正文 第5章 加班

    在这之后两人没再任何交集。
    方确最近很忙,每天在公司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从精力充沛投入校对工作到心如死灰下班,根本没有额外的力气去想自己的便宜老公。
    “方确,我们先下班了。”
    今天是周五,部门的小团体每周都会小聚会一次。
    方确额头上夹着一个小黄鸭发卡,驼着几乎要贴在桌上的背,脸色蜡黄看着稿子,手上不停的圈圈画画。
    过了一两秒才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呆呆地点点头,“啊,好。”
    “玩的开心。”
    林芳上前走了半步,邀请道,“方确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这周的工作量简直是地狱模式,我们一起去喝点小酒,整点烧烤,放松放松。”
    说实话林芳说的很具有吸引力,但是,这次他真得拒绝。
    他们公司不到必要时刻,周末是不提倡加班的,为了保护稿子不外流,也是不允许工作人员带出公司。
    方确很命苦的,“游和老师二校稿子周一要交,我还剩一些。”
    手指翻动还没校对的页数。
    怕是今天要加班到深夜了。
    听方确这么一说,林芳也不好再劝。
    游和老师的稿子是他们部门公认的难搞。生僻字数多就算了,里面引用的古今中外的知识更为复杂,人物的行动是否符合房屋的模型构建等等,这些都需要一一校对。
    特别的累。
    那种累折磨了身体和神经,是放假一周都缓不回来的。
    “加油。”临走前,林芳冲方确做出fighting的动作。
    方确礼貌笑了笑,转眼间继续投身于工作中。
    他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腰椎劳损,忙碌季天天熬夜加班,但不用担心业绩,也不用过多跟人打交道。
    不要太好。
    晚上九点,方确终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走出公司大门。
    他现在饥肠辘辘,深吸一口属于外面的自由气息,闻到了路边卖炒米粉的香味。
    “少爷,方先生走过来了。”公司门前停着辆价值不菲的车。司机从到这里开始就一直盯着门口看,终于是等到了。
    “嗯。”司初白合上笔记本电脑,望向窗外。
    方确走的很快,大步向前冲,毫不犹豫的越过豪车,走向在它后面的十元炒饭摊。
    司初白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降下一半车窗,“方确。”
    大晚上突然听到自己名字挺瘆人的,特别其中还掺杂着两分怒气。
    声音好像有一点耳熟,方确徐徐转身,注意到了车牌五个八的豪车。
    后知后觉中,意识到点什么。
    走过去,心虚着,“司先生...”
    司初白瞟了他一眼,“上车。”
    “哦。”
    明明是六月底的盛夏,方确却打着寒颤走到另一方,开门坐进去。
    “你近视?”司初白冷冷的问。
    方确不明所以,但有问必答,“没,有。”
    “对,对不起。”两秒的空隙让方确读懂了司初白话里的意思。
    “车子太黑了,我没,注意到。”说话声越来越小,方确的头越埋越低。
    司初白简单嗯了一声。
    “明天回老宅吃饭,爷爷要见你。”
    方确点头坐的拘谨,“好。”
    这次的司机很和蔼,偶尔还会搭腔。
    “方先生,少爷一下飞机就来接您了。”
    方确微微瞪大了眼睛,侧脸偷偷观察他的神情。
    一如既往的没有变化。
    跟司初白领完证的当天,方确不是没有上网查过他的信息。在这个时代,甜豆花还是咸豆花都能吵一百层楼,但在联邦互联网上对司初白的评价却空前一致。
    矜贵、冷漠、无情、果决、狠辣。
    这样的人会来接他...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给你发了消息。”司初白的声音如同高山之巅永不融化的冰,清冷寒意彻骨。
    方确慌乱往裤子口袋摸,掏出来,按了两下,黑屏没有反应。
    “对不起,没电了。”
    司初白呼出一口气,“嗯。”
    车上有充电线,方确充上,手机开机后看见司先生发消息的时间是六点半。
    “那个,先生您还没吃饭吧,我请您...”主要是良心过不去,白白让人等了三个小时。
    但司初白像这样的顶级Alpha应该也看不起他平时吃的东西吧。
    ——————————
    方确家里。
    厨房里的锅正升腾冒气。
    “先生,您有什么忌口吗?”方确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体。
    方确的出租屋不大,三十平米,小小的客厅,狭窄的厨房,还有一个摆下一米五的床后就没什么空间的卧室。
    司初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活不停,处理工作。
    听见方确的话后,短暂移开屏幕,“没有。”
    其实是有的,能忍受,也嫌麻烦,就没说。
    方确这一周都在加班,冰箱里没有什么吃的。
    只有一些西红柿,鸡蛋,青菜和虾仁。
    橱柜里还有半包挂面。
    方确打算什么都加点,来个大杂烩。
    十分钟后,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就好了。
    司初白看着眼前碗里红色黄色的面条,趁着方确在厨房还没出来,低头一嗅。
    酸甜扑鼻的味道闻起来不赖。
    方确端着另一碗出来,见他没动筷子。
    “不好吃吗?”
    “等你。”司初白道。
    方确怔怔的,接着快步过去坐下,“家里只有这些食物。”
    言外之意,希望他不要嫌弃。
    司初白对吃的并不讲究。
    也不知道是不是顶级Alpha的弊端,只要每天能摄入2000大卡的食物就行,吃什么对他来说都没差。
    司初白不动声色的撇开表面的葱,优雅卓然的挑起些许面条送进嘴里。
    方确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动筷子,此刻像是等待美食家点评的厨师,焦急的,“先生,味道怎么样?”
    “很好。”司初白咽下面条,继而抬起头回答他。
    “你做的面条很好吃。”他是切身体会过方确的理解能力的,主谓宾一个都不能缺。
    方确一下子笑了出,僵硬的腰杆弯了些,松了口气。
    吃完饭。
    方确以为司先生就会离开。
    可他一直坐在客厅,在键盘上敲敲点点,偶尔站起来打个电话,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墙壁上时钟的指针指向11点。
    方确熬不住了,想去洗澡睡觉。
    “先生,您不回去吗?”
    “已经很晚了。”
    司初白抬起头看他,眼神直白,没说话。
    “我,我家只有一张床。”方确被看的脸红,手里紧抱着抱枕,不知所措的蜷缩腿。
    “我们结婚了。”
    五个字把方确钉死,他最后希望的火种熄灭了。
    “我去洗澡...”
    司先生执意今晚要住他家,他也没辙。
    大不了自己睡沙发。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