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 【剩余生命值:99年】

    次日,修就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了代价。
    他是直接被温初草醒的。
    经过一夜的休息,鱼尾的鳞片已经彻底闭合了,但温初的触手天然带着粘液,闭合的鳞片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防御作用就被轻易打开。
    修只觉得一阵又一阵激烈的感知刺激着自己的大脑神经,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张口就发出了低哑的声音。
    “温、温初……”
    修断断续续地出声。
    温初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我在。”
    修想伸手推他,让温初至少给他一点准备时间,但手刚刚抬起,就见温初低头凑近了。
    “修,我不太舒服,可能是生命值加速之后下降的太快了。”温初蹙着眉,靠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是他有着透明狰狞的触手,是修的鳞片艰难地吃着,几乎要吃坏掉,委屈的却是温初。
    温初轻声道:“今天我们早一点开始,晚一点结束,可以吗?”
    修怔愣地看着温初的侧脸,嘴比大脑先同意:“……可以。”
    “好哦。”温初轻快地应下。
    侧肩是修的视觉死角,温初怕修看见他的脸就反悔了,故意卡在这个位置。
    也是因此,修没能看见温初勾起的唇角。
    他只感觉到脸颊一热,是少年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谢谢你,对不起啊,又给你添麻烦了。”温初黏糊糊地道。
    果然,温初还是那个病怏怏的小水母。
    修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被草着的事实,听着温初可怜的声音已经自动脑补出了对方病歪歪的模样。
    “啧……要做就快点,赶紧攒生命值,就你这副啊呃——”
    修嘴硬嫌弃的话甚至都没能说完。
    因为触手已经轻车熟路,造访了雄性人鱼的退化之地。
    对于被治疗后毫无交尾经验的鳞片来说,这么做的进度完全称得上是恐怖,修张着嘴,浑身哆嗦着。
    温初很听话:“好,我会快一点的。”
    他说着用触手缠上了修的腰,将对方抱了起来,就像是昨天一样,用触手推着自己和修走。
    修吃满了,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次不需要温初开口了,他一抱着修游起来,系统就自觉地用一道蓝色的箭头给他指起了路。
    全程没说一句话,像是彻底失去了和温初说话的勇气一样。
    温初专注于挂在自己身上的修,并没有注意到系统的异样。
    他又亲了亲修的侧脸,软着声问:“修,那我还可以佘在里面吗?”
    修铂金色的眼睫颤了颤。
    他根本没有听懂温初在说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在少年愉悦的应答声中迎来了又一阵爆炒。
    比昨天还要激烈。
    修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温初的脸明明是漂亮柔软的,他却无端因为危机感又是一阵战栗。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这样的念头在修的脑中一闪而过。
    而后,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深思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就被温初再次拖入了迷乱之中。
    【生命值+98h】
    ……
    从早上到中午,又从中午到晚上,修被来回治疗了十多次。
    又含着温初的触手治疗的,也有温初贴心地退出来,治疗好后又再次闯入的,到最后修已经开始恍惚。
    整个世界只剩下温初,他被迫丢了一次又一次,小腹微凸,每次刚要吐出点东西就被温初的治疗锁死在里面。
    他已经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只记得眼前的人是温初。
    是很脆弱的水母,如果没有他的纵容,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所以做到晚上也没关系……
    夜深,又天亮,又到正午。
    温初带着修到了海面上,刺目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
    温初暂时退出来了,修终于清醒了片刻。
    清醒之后,修看着烈日恍惚。
    他居然和温初做了两天一夜。
    原本只是微微显出不明显的弧度的小腹现在有如三月怀胎,修几乎要扶着肚子,才能防止自己与温初贴的太近挤压到肚子,带来又一层的痉挛蒿朝。
    “你……”修沙哑着嗓子开口。
    赶在他追责之前,温初先一步乖巧地汇报:“我的生命值到四十年了,修,我是想问问你这里是哪里,我好像游的太快了?”
    修被温初的问题拉走了思绪。
    他是根本不相信温初能带着他游多快,听见温初这么一说,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在恍惚之中忘了给温初指路,让对方迷路了,当即凝神打量四周的景象。
    因此,当修看清远处海岸线的轮廓时,露出了实打实的惊讶神色。
    “这里已经靠近阿拉斯加了。”修不可置信道,“你是怎么找到路的?”
    按照这个距离,顶多再过一天,温初就能抵达白令海峡,通过海峡进入北冰洋。
    “按照你教我的,跟着洋流走的。”温初说谎不眨眼,悄悄隐藏了系统的存在。
    修看向温初的目光逐渐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神情。
    一边这样高强度的做、一边还能辨别方向、一边还能快速赶路?
    温初是怪物吗?
    修刚想到这里,就低头看见了缠绕在自己腰间的透明触手。
    修:……
    好吧,还真的是怪物。
    温初则是松了一口气。
    跟着修往海洋深处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海岸线了,因此在远远看见海岸线的第一时间有些警惕。
    渔船、核污水、石油……有陆地的地方就有危险,这已经成了温初的条件反射。
    他去问系统,系统也不理他,只是默默给他指路,无奈之下温初才停下了和修正在做的事,向修求证。
    现在有了修的肯定,温初也就放心了。
    “那太好了,我会抓紧时间带你去北极的,我们继续吧。”
    修:?!??
    还继续?
    修真的被草得有点怕了,他伸手就挡住了自己的鳞片,不让黏糊糊的触手往里钻。
    温初看着双手捂着自己的鳞片的修,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不舒服?我帮你治疗。”
    “不要。”修一个激灵。
    他现在已经对“治疗”这两个字ptsd了。
    每次被温初治愈,他只会恢复如初片刻,便再次被草茾,甚至因为充沛的精力与再度回到青涩的身体,他不得不在更猛烈的谷欠海中交代掉一次又一次。
    简直是名为治疗的另一种欺负。
    “哦……”温初听话地停下给修治疗的触手,并且伸手拨开了修捂着鳞片的手。
    修不要治疗,那就不治疗继续吧。
    虽然不理解,但他尊重。
    眼看着鳞片就要再次吃下触手,修赶忙抓住温初的触手阻止:“等等。”
    对上温初奇怪的目光,修很艰难地从口中吐出类似服软地话来:“……先让我休息一会。”
    就一定要他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才能明白吗?
    温初终于听懂了:“好,是你被我交尾的太累了吗?那我给你治疗,不碰你。”
    温初说着,尾音还带着愉悦的上扬弧度。
    修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温初,显然不相信温初能有这么好的心。
    温初沉浸在自己居然让修累到了的喜悦之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修:“需要吗?”
    修:……
    温初到底在莫名其妙地一个人激动些什么啊。
    他勉强开口:“要吧。”
    得到了修的应允,温初快速给他转过去了十小时的生命值。
    人鱼的鳞片恢复了原样。
    但也只是表面,修一低头就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微凸的小腹——所有的东西也随着鳞片的闭合被锁在里面了。
    温初用抬起纤细的手腕,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一直到修不自在地想凶回去,问温初在看什么的时候,温初终于开口了。
    温初:“那需要我给你喂饭吗?”
    修:?
    温初以为他没懂,连触手带手的比划:“就是像你给我喂饭那样,我也给你喂饭,唔……我还可以给你铺床睡觉。”
    修听得耳廓发热:“闭嘴。”
    他终于听懂了温初的意思,很凶地打断了温初的话:“我只是被你草了,不是手脚断了。”
    温初茫然:“可是你以前也是这么照顾我的,我也没有断手断脚呀?”
    修:……
    他和温初说不通。
    说不通干脆就不说了。
    温初的治疗效果立竿见影,修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直接将还在迷茫中的水母拽了下来。
    唇舌交缠。
    修哼笑着,语气很差地道:“快点做,你不是还要攒九十九年的生命值。”
    温初没有第一时间做,而是在听到“生命值”之后又是一顿。
    他看向修,最后一次求证:“生命值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然呢?要是不重要我会让你做?”修挑眉看他,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温初不说话了,默默伸出了触手。
    他就知道,修只喜欢他的生命值,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了。
    鳞片再次吃下了触手。
    修没能控制住声音,低下头去不愿让温初看见自己意乱.情.迷的模样,这样恰好就看见了自己的小腹是怎样被触手丁页出弧度。
    原本就被锁到了深处的东西,也因此被搅动,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温初做起来的风格和他本人的样子完全不像?
    这样的想法在修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甚至来不及深究,便再次被温初夺走了所有理智。
    温初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草到蜷缩起来的金发人鱼。
    他很少用这样的角度看修,大部分时间都是修在俯视他,他作为附庸修的水母仰视着修。
    在他是小水母时,修显得无比高大,光是胸膛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座小山。
    现在他两只手就可以包住。
    温初这么想着,伸出手去覆盖住了小山丘。
    软绵的,和修现在的肚子摸起来是一个触感。
    温初忍不住捏了一下。
    回答他的是修剧烈的颤抖,人鱼抬头错愕地看向他,似乎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上手做出如此恶劣的事情来。
    温初则是想起了以前自己吃这里可以一次增加三小时的生命值。
    那个时候他还在因为可以增加三小时的生命值雀跃欢欣,作为一只小小的水母,他可以窝在修的手心、趴在修的肩膀上,修还不知道他的生命值有怎样的作用,因此对他的态度格外恶劣。
    除了变成人后误打误撞的那次,他就啃了两次,修只允许他去吃他的舌尖。
    温初看着生命值面板上98小时98小时上涨的生命值。
    对比无比鲜明。
    果然,还是要成为对修有用的水母才能对修做更多的事。
    ……即使不是爱人。
    温初忽而觉得喉间有些梗塞。
    应该是有点渴了。
    温初微微张开了嘴,低头咬上了修在没允许他吃过的地方。
    他都在为了修攒生命值了,修被他啃一啃,也不会生气的吧?
    温热的口腔覆盖。
    修颤抖地更厉害了。
    鳞片处的异动,他尚能装作看不见,但温初此时埋在他的胸口,哪怕他不低头,余光也能瞥见对方是怎么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口允吸着他的。
    这太羞耻了。
    修想推开温初,但他手发软到几乎没有多少力气,费劲地抬起来后再落到温初头上时已经轻的像是一个抚摸了。
    温初以为修是想摸摸他,用脑袋蹭了蹭修的手心,吃得更认真了。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修吃起来也是又软又弹的。
    ……
    亲自邀请温初草他的结果就是,修只短暂的休息了不过两分钟,往后的整整两天都再也没能从温初的身上下来过。
    甚至连夜晚的休息也没有了。
    修的大部分时间都浑浑噩噩,偶尔意识清醒的时候看见的是温初的脸,第一感受是肚子好胀。
    他在清醒的片刻喊过停,想让温初至少让他去清理一下,但温初就像是对他的肚子有什么执念似的,他一提起这个话题就会被再次治疗。
    别说是清理了,修甚至连理智都被撞得稀碎。
    终于,在第二天上午的清晨,他们抵达了白令海峡。
    【剩余生命值:99年27天19时】
    在踏入白令海峡的那一刻,温初升升降降的生命值终于来到了九十九年。
    和系统说的一样,生命值到九十九年后就停止下降了。
    攒够了生命值,温初便停止了动作。
    他看向依然吃着自己的触手的修。
    修的肚子凸起到了不得不用手支撑着的地步,就好像是真的怀了蛋一样,胸口更是被吃的一片狼藉。
    高高在上的神明,这样大着肚子被他的触手撬开鳞片,粉色的内里都变成艳红。
    温初有点心虚,他小心地用触手圈住修,将对方从自己的触手上抱下来。
    他有十八条触手,和修做一次,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做了十八分之一次,因此温初只能感觉到自己被吃的很舒服,触手根本不会给他“疲惫”的反馈。
    现在看见修被做成这个样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过分。
    修茫然地看着温初,目光一点点聚焦。
    没有了温初的触手,他的鳞片终于能吐出不属于他的东西。
    鳞片大开着,吐的断断续续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温初……”修干涩着嗓子叫他。
    温初下意识地就想给修治疗,触手搭上了修的腰腹。
    修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还要继续,再度伸手遮住了自己的鳞片。
    “等等……”
    人鱼挨了两天一夜的草,终于认识到了嘴硬的错误,抿着唇道:“真的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会……五分钟就可以。”
    他的生值腔都快变成触手的形状了。
    温初没想继续,便没解释,只是搭上了触手。
    修以为自己劝说无果,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下一场狂风骤雨。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一点拒绝温初的意思。
    然而,鳞片并没有吃到预想中的触手。
    修只感觉自己被温初的触手轻轻碰了一下,而后身上便传来熟悉的轻盈感。
    他蓦地睁眼,便看见温初认真地看着他:“修,我攒够九十九年的生命值了。”
    九十九年?
    修顿了一下,才从被做的混混沌沌的记忆中翻找出自己最初的目的——帮温初攒到九十九年生命值。
    “所以……”
    “所以我们不做了。”温初自认为乖巧听话地主动提出,“你要清理一下吗?我会背过去的。”
    他其实想继续做的,但是修被他吃得这样惨。
    显然是因为生命值忍让着他,现在没有了“攒生命值”这个理由,温初不愿意趁鱼之危。
    他要修心甘情愿的和他交尾,要做负责任的水母。
    修恍惚地眨了眨眼睛。
    他一度以为自己要被温初草丝了,没想到真的会被温初放过。
    温初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修撇开目光,顿觉自己思想龌龊。
    在温初看来,他们之间恐怕只是救助关系,连爱都不懂的小水母怎么可能对他一条人鱼产生情谷欠。
    修撇过头去:“你背过去吧。”
    温初于是松开了修,还没来得及背过身,就见被抱草了三天的人鱼直直的往下坠了下去。
    温初赶忙去拉住修,重新把对方捞上来。
    “你怎么了?”
    修僵硬地动了动尾巴,哪怕鳞片已经恢复,里面含着的东西也让他根本无法照常游动。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甚至不是这些东西。
    修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试探着伸了伸手。
    肚子太大了,他够不到自己的鳞片。
    修:……
    就不应该同意温初佘在里面的。
    人鱼捧着紧实的肌肉上突兀出现的肚子,僵着尾巴,抬头看向温初。
    温初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就像是未曾被污染过的海洋一样澄澈。
    他的漂亮过于纯净,以至于修这样与温初对视,居然无法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一点杂念。
    就好像他真的被温初当做了救助的好心鱼。
    本来也是这样的,他一直在反复强调这一点。
    但在此时,修却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难以言喻的更进一步的心思。
    “……够不到。”他轻声道。
    “什么?”温初没听清。
    修蜷起了尾巴尖,破罐子破摔:“我说,你把我的肚子弄得太大了,我够不到。”
    温初傻眼了:“那要怎么办?”
    他确实是有一点坏心思,故意让修的肚子大起来的,但根本没有想过让修大着肚子一辈子啊?
    修看着温初一副茫然的样子,气得摆了摆尾巴。
    他都不知道温初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修放弃了迂回,拉下温初直白地道:“还能怎么办?你快点帮我打开。”
    “弄大别人的肚子是要负责的,小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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