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买枪

    “没客气,在咱家,我又不是去了外人家,我客气啥嘛。”牛耀军笑着道。
    随后,老爷子把赵菊兰叫出窑,然后神神秘秘地说了什么,赵菊兰就忙忙碌碌跑去厨窑做饭。
    牛耀军看到后,赶忙阻道:“别,别做饭,我还有事,待会就要走,吃不了,吃不了!”
    “吃不了啥,多大的事,我不信连饭都来不及吃。”老爷子硬拉着牛耀军胳膊说。
    “真的,永禄达,我有事,大队这两天忙死了,不然我都不说啥,再说,我婶奶帮了这么大的忙,理应我请你们才对,咋能反着来?”牛耀军很客气。
    老爷子便不再勉强,并因此感到自豪,母亲为这个穷家庭带来了荣光。
    几个人在东窑坐了一小会,随即,牛耀军就提了一下关于贫困户,及地界的问题。
    关于地界,牛有铁早已记不清,但知道贫困户的事,前世他家多次评都没评上。
    这次估计问题不大了吧,不过他现在不稀罕了,倒是希望对方能在处理麦秸垛事宜上,能小帮自己一把,他不希图少担多少责任,只要能公事公办。
    这年代很多方面机制还不健全,上面没话事人的话,就只能吃暗亏。
    牛有铁正这样想着时,紧接着,牛耀军就问了关于被烧毁麦秸垛的事,在场人都重视了起来,老爷子急的,赶紧把情况给详述了一遍。
    “这种事确实不好弄。”牛耀军听了也感到头疼。
    但他早有耳闻,就对老爷子说:“永禄达,您放心,回头我去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会不会要我家赔很多啊!”
    “不会的,您放心,不就几根麦秸丝丝么,又不是金骡子金马。”
    对牛耀军家来说,几个麦秸垛确实不值几个钱,但对上有老下有小,还穷的当当响的牛有铁家可是天大的事,但对方救了他孙子,这种事,他不出手帮衬一下,怎么说得过去。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老爷子激动地拍着牛耀军肩膀道。
    老太听了也高兴,干瘪的瘦脸上露出了微笑,但她并不像儿子那般喜形于色,但她相信好人终有好报,积德行善,远泽儿女,近泽自身,这就是因果循环。
    总之,这件事有着落后,所有人都高兴,至少他们家上面也有人替他们挡事了。
    送牛耀军等人走后,老爷子就赶紧跑回去看送来的礼品。
    “好家伙,拿的东西不少啊!”老爷子惊喜地说道。
    赵菊兰掂量着一瓶茅台酒,嘴里呢喃自语道:“这瓶茅台看起来挺贵气的,应该值不少钱吧。”
    她见过村上人喝的酒一般都是八九毛,到一两块钱的秦川大曲,没见过这种酒。
    “这可值不少钱哩。”老爷子笑着说,同时看了看牛有铁,忍不住道:“你见过这种酒么?”
    牛有铁哭笑不得,就随口附和一句,“没见过么。”
    他知道老爷子高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能引起村支书的注意并帮助,实属幸运,他也高兴。
    他并不希图这事能免责,但只要公平公正,他就满足。
    老爷子接着又说:“这种酒至少在八九块钱,在咱麻油村供销社都买不到呐。”
    “哦?”赵菊兰惊得目瞪口呆。
    平时走亲戚时,送三四块钱的礼,就已经算得上是大礼了,没想这么一瓶酒就值八九块。
    见大庆和二庆玩弄着一瓶铁皮罐子里的东西,老爷子吓得赶紧要过来,说:“这东西你俩敢拿着玩嘛?”
    “啥东西呀?”赵菊兰都无语了。
    “这是麦乳精,上海产的,你两口子恐怕都没见过。”老爷子激动地自言自语道。
    拿到手里掂量了下重量,又道:“这应该就是400克的那种,这么一瓶就值二十块钱呐,还有一种800克的,我记得是三四十块钱,罐子比这个还长。”
    “啊!”赵菊兰直接呆住。
    麦乳精她确实没见过,未出嫁之前,她从小到大连赵家庄都没走出去过,嫁到麻油村后,又像是固定住了一样,也是哪哪都没去过。
    跟她谈见识,怎么可能跟去过县城里的老爷子比呢。
    但牛耀军送的礼确实不轻。
    就连老太听到价格后,也都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这些年轻人,也真是,随便拿点啥就行了嘛,结果拿这么多东西。”
    看到大庆和二庆正拨开水果糖在吃,赵菊兰又神经质地问:“达,您看这些水果糖值多钱?”
    老爷子看后笑道:“这不值钱,顶多不超过一块,最值钱就是这罐麦乳精和茅台酒,光这两样东西加起来都至少有30块了。”
    “赶紧收起来吧。”赵菊兰急忙道。
    牛有铁笑了笑说:“这瓶酒可以收起来,可以拿来招待客人,至于麦乳精就给奶喝吧,这是耀军哥送给奶的,收起来干啥?”
    他看清那瓶酒不一般,而且还是最经典的一款葵花牌的,放到前世至少能卖到十几万。
    牛有铁话刚说完,老太就急道:“不,我不喝,糟蹋钱。”
    牛有铁笑着道:“糟蹋啥,这东西专门就是给上了年纪的老人喝的,喝了不生病,身体硬朗,既然您不想喝,那我喝了。”
    这款麦乳精确实挺贵的,但它是真的有营养,这年代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又没添加剂烦恼,吃的放心。
    看牛有铁想喝,老太就抓过扫把,往他身上拍了一下,嚷道:“你,你敢喝!你又不是三岁小孩,留给大庆和二庆喝去,俩娃正长身体呐。”
    大庆和二庆一听,眼睛亮了一下。
    但老爷子很快就抓到了手中,说:“这两样我收了,谁都别想拿。”然后麻利地锁到了箱子。
    剩下的,还有几瓶黄桃罐头,白糖,及茶叶等,赵菊兰觉得茶叶和白糖能用来招待客人,黄桃罐头可以走亲戚,就都收起拿回厨窑了。
    牛有铁走出东窑,来到地院晒了会太阳,然后就决定去买枪。
    麦秸垛的事,有牛耀军的帮衬,他暂时不用太过担忧,至少不再会担心对方仗势欺人。
    打猎发家致富的事情,可耽误不得。
    这么的一想,就立刻回厨窑去了。
    现在大概是中午,太阳已经升到了高天,直射到地院里,冻结了的积雪开始融化成水,有的地方已经汇聚成了小溪流。
    老爷子赶紧用锨铲上干土,去攘,然后雪水的头就止住,不再肆无忌惮满院子流了。
    片刻后,牛有铁走出窑。
    他已经把买枪的事告诉了媳妇,媳妇也支持她买,不支持也不行,到了现在,家里的事情一烂包,她没头绪,就让她男人折腾吧,总比就这样干瞪眼好。
    牛有铁前脚走不久,老爷子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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