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她的海洋无法克制,无法冷静。……

    邵轻云安静片刻,似乎在思考。
    然后目光看向了窗户前的地方。
    “如果你非要问一个节点,那就是去年的台风天,你穿的像个小幽灵。你就在那里,帮我扶着凳子,抬头看着我时……”
    他的话突然顿在了嘴边。因为不安分的她早已伸出手,抚摸在了他的腹肌上。
    薄薄一层,但有肌理,有形状。还有男生特有的硬实感。
    她感受到了邵轻云忽然的紧绷。
    一道闪电划破黑色棉絮似的天空,卧室骤然亮起,二人望着彼此,她感受到了他眼里的危险,手刚放下,他便倾身压了过来。
    他手肘撑在床上,手指拂开她的发丝。
    “沈甜甜,你想做什么?”
    她的手又抚上他流畅好看的肩颈线条,收紧的肌肉,清晰的骨骼。大眼睛即便在此刻,也依然是明亮的,纯净的。
    而她说出口的词,却让人忍俊不禁。
    “□□。”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湿湿热热的气息黏在她的颈项上。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接踵而至,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她分神听着,紧张地抱住他的脖子。
    “我家的玻璃不会又破了吧,这次的台风比上次的厉害,屋顶会不会被吹跑……啊……”
    她发出一声低吟,是他吻过了她的耳后,又将气息带进了她的耳朵。
    “会不会,都没关系。”他与她鼻尖对着鼻尖,目光缱绻,语气深重,“我挡着。”
    他吻了下来。
    闪电滚雷,交替登场。
    暴雨如注,狂风怒吼。
    窗外,黑色的海和黑色的天搅浑在一起,世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洗涤。
    而室内,他们好奇又温柔地感受对方。
    她觉得他在探索。
    像品尝一道美味的点心。耐心而珍重。
    又像解复杂的数学题,一步步试探,一步步推导。
    沈以睁大眼睛,她细细喘着气,用破碎的声音说:“你怎么还会这个?”
    他眼里有狂热涌动的情潮,嗓音喑哑却淡定:“我会的比你想象的多。”
    她在奇怪的身体反应中,懒懒的想,智商超高的人真的没有短板弱项吗?
    他吻上她额角细细的汗珠,她着迷地看着他纹理匀称、坚实紧绷的肩臂线条,组成了让她极度有安全感的堡垒。
    她胸膛起伏越来越快,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
    怎么还能这样呢?她一边感到新奇,一边又想要抗拒,却不自觉沉浸其中。她的指尖刺进他坚硬的手臂,克制不住发出哀吟。他终于停了下来,伸手去够床头的纸巾。
    她迷蒙地睁着眼睛望着他,她能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热情。
    “不继续了吗?”
    他对上她湿漉漉的无辜眸子,她的虎狼之词总和她的本身的单纯形成强烈的反差。
    邵轻云感到好笑,用深情的桃花眼描摹她眉眼间的诗情画意。
    娇憨的鹅蛋脸,半含秋水的眼睛,上扬的眼尾,笔直细窄的鼻梁,清晰的唇峰,饱满的唇珠……
    一切都在无时无刻引诱着他,攻击着他的理智。
    他遗憾地告诉她原因:“没有东西,算了。”
    “东西?”沈以想了想,伸长胳膊在枕头下面捞了一把,拿出个小方片。
    “这个吗?”
    邵轻云无不惊讶,随即无奈笑了:“沈甜甜,你从哪儿搞来的?”
    沈以也狡黠笑了,眼角弯弯,眉目含情,洋洋得意。
    “我妈的床头柜。”
    邵轻云看着她,如果眼里有道城墙,此刻就是无声的粉碎,瓦解,逐渐化为灰烬。
    “上次,你喝醉的那次,说了很多遍爱我,还记得吗?”
    “好像记得。”
    “那我再问你一遍,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知道。”她勾着他的脖子,目光坚定,真切,“我爱你。”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放任了本能。
    “我也爱你。”
    “我中意你。”
    “Jet'aime(我爱你)…”
    “Moncurbatlachamadepourtoi(我的心为你狂跳)…”
    他在她耳边说着取悦她的粤语、法语,在她心神
    荡漾时,再次压了下来。
    她又娇气又怕疼,一点点伤口都会哭的人。
    她也真的啜泣出声了。
    让他心疼,让他不舍。
    她感受到了他的迟疑,不放他走,可怜巴巴说:“没关系。”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窗外浩荡的风雨不止不息。
    吹得老房子好似摇摇欲坠。
    她也摇摇欲坠,像飘在风浪里。
    他就是她的风浪,他也是她的海洋。
    她拥抱了自己的海洋。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掀到了风浪尖上,灵魂也随之震荡。
    他将头埋在她颈窝,好听的喘息,性感,低沉,和他的说话声一样勾她心弦。
    她闭上眼,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缓慢地降落。可灵魂还没有归来。
    于是脑袋里一片空白。
    邵轻云先调整过来,起身离开时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她眼皮沉沉的,一秒钟就能入睡。
    因为停电,所以没热水,邵轻云在卫生间的抽屉翻到几个一次性浴巾,浸湿后给自己擦了擦,又去给她擦干净,穿好自己的衣裤和她的睡裙。
    她合着眼睛任凭他摆布。抬起胳膊穿衣服时,暗暗想,他始终是得体有礼的人,教养深入骨髓,不管刚才有多失控,完事儿还要穿好衣服。
    他看到她提前铺在床上的一层卡通褥垫。像是女生生理期专用的,很好清洗的那种。
    他淡笑一声,嘲她:“沈甜甜,你居心叵测。”
    她嘴角抿起微微地笑,没睁眼,蹭了蹭枕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看到上面的痕迹,眉间染上心疼:“疼吗?”
    沈以摇了摇头。
    他抽走垫子,放去卫生间。
    暴风雨还未停歇,风声钻进窗户的缝隙,发出尖哨的响声。
    邵轻云走到窗户边准备拉窗帘,窗外一片漆黑,海是黑的,天是黑的。即便这样,仍然能看到重重云层之后的一团昏黄,月亮的昏黄。
    邵轻云回到她身边,将她揽到怀里。借着宇宙那一点幽微的光,专注看着怀里累及的女孩,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怎么了?”她懒洋洋问。
    “思考未来。”
    他刚刚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了。
    她在他怀里蹭蹭:“思考什么?”
    “两年太长了……”他沉吟,思考如何让分别的时间更短,“怕你心志不坚定,被人拐跑了。”
    她那么喜欢看帅哥,又撩人不自知。
    沈以笑了笑,再次问了除夕夜问过他的问题:“你会和我分开吗?”
    那时他说“客观不知道,主观不会”,她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但这次,邵轻云说:“主观不会,客观的障碍,我去扫清它。”
    沈以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我和你一起扫清它。”
    *
    台风过后,邵轻云正式开始了兼职的生活。
    沈以懒觉都不睡了,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邵轻云骑自行车去,她就坐在他的后座,双手环抱他的腰,头靠在他的后背上。
    碧蓝的海在桂花树的间隙闪过,天空澄明、高远,她闭上眼闻着夏日清香,好想这条路永远都不会有尽头。
    邵轻云给学弟学妹们分享学习经验,她就在坐在教室最后排听。
    她本来拿了本书来看,可是他认真讲话的嗓音总是吸引着她。她每次抬头时,他眼神一转就和她轻轻对上,对她隐秘而宠溺地笑笑。
    整间教室座无虚席,都是慕名而来的学弟学妹。
    第一排都被学妹抢占了。
    沈以环着手臂,看着那些仰头星星眼的妹妹,心中醋意翻腾。
    一下课,有人还要来问问题,邵轻云称有事婉拒,从教室头径直来到教室尾,牵起等候多时的沈以。
    “无聊吗?”
    沈以迎着他背后诸多探究的目光,笑着挽上他的手臂。
    “不无聊,比给我讲得好。”
    兼职的间隙,邵轻云备完课,也会尽可能陪她玩。
    他们在邵轻云家的阁楼里玩游戏。
    她脾气急躁,还喜欢指挥,结果把自己搞的暴跳如雷。
    “面也没煮!盘子也没洗!你快去洗盘子啊!盘子是关键啊!啊啊啊!糊了!”
    沈以小手柄一扔,靠在沙发椅背上气呼呼。
    邵轻云感到好笑,他玩游戏时的样子和她是两个极端。
    他非常平静,但手速又快,眼花缭乱间其实做了大部分工作。所以沈以大部分暴怒的原因,其实是她自己跟不上。
    邵轻云安慰她:“别玩了,我不喜欢这个游戏。”
    “为什么?”
    “名字不吉利。”
    沈以想了想,确实是,带了分手两个字。
    她若有所思望着邵轻云:“听说玩分手厨房容易吵架,你脾气真好。”
    “为什么要因为游戏跟你吵架?”他反问她。
    她侧身窝进了他的怀里。
    “还想玩吗?”他问。
    “不玩了,不好玩。”她闷闷地回应。
    “那来玩别的。”
    邵轻云伸手调暗了灯光的亮度。
    她探出头来,茫然问:“玩什么?”
    “你说呢?”
    他将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慌乱:“锁……锁门了吗?”
    他眼尾漫上了一抹渴望的红,在幽暗中定定看着她:“你不知道吗?我每次都会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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