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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许清颜暗呼了口气,想到自己一路的担心,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热。
    岳颂今拿着房卡转身,有些奇怪:“脸怎么红了?”
    许清颜的脸更热了,“没事。电梯来了。”她闷头向前冲。
    岳颂今一头雾水,他身姿挺拨,半靠在电梯里,低头又看了她一眼,猛地,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笑了。
    “看什么?”许清颜被他笑不自在,电梯门一开,便快步出去了。
    “哪间?”看他没跟上,她又出声问。
    岳颂今走到前面将房门打开:“你住这间,朝阳。我住对面。”
    他这样说着,却进了朝阳的房间。
    许清颜:?
    “这个点了,总该一起跨年吧。”岳颂今抬手滑了下她的鼻尖,“小脑子里在想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单独在一块,我还能吃了你啊。”
    许清颜刚降了温的脸,腾地一下又热了。
    她逃也似的进了房间,径直向阳台走去,拉开窗帘,想让凉风给她微热的脸降降温。
    “岳颂今。”窗外的景色让她惊叹,她忙喊他。
    “嗯。”岳颂今从身后拥住她。他们的房间在21楼,恰好对着市中心的广场,还有一个小时到零点,烟花却已经天空中一片一片的绽开了。
    两人倚在窗边,入目是湛蓝的天空,璀璨的烟火,高楼林立间,万家灯火。
    “新年,新春,团圆,希望,”许清颜靠在岳颂今怀里,“原来春节这么热闹。”
    岳颂今的心又钝痛了一下,如果今天他没有来,她就是独自在宿舍里度过。
    许清颜敏感地感受到他的情绪,“傻子,难受什么。”她轻抚他的脸,“一个人是我的日常,不用觉得可怜,我很享受一个人的宁静。不管什么节日,都是平常的一天。”她弯了弯眼,“今年,你是意外,也是惊喜。”
    她说的如此轻松豁达,从容,淡定。
    他家族人多,外公,父亲的生意做的大,逢年过节,上门拜访的人格外多,大家聚在一起,推杯换盏,他似一个异类,格格不入,他在人群中孤独,不忿,烦闷。
    到底,没有她通透。
    岳颂今收紧臂弯,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这一刻,一直环绕在他胸腔的所有委屈和苦闷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她带给他的宁静,温暖,治愈,救赎。
    他紧紧抱着她,“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不,是你陪着我。”
    拥抱,有时比亲吻更让人平静,更有力量。
    许清颜轻轻点头,她的脸埋在他的颈侧,两人呼吸交错,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窗外又绽开一片烟花,玻璃擦的很亮,仿佛伸手就能触到这火树银花。
    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外面忽然阵阵欢呼,天空中烟火成倍亮起,噼里叭啦的鞭炮齐鸣。
    零点了。
    两人的手机开始响起来。
    许清颜倚着岳颂今坐在毯子上,一一回复起来。是几个同学发来的拜年短信。
    岳颂今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丢到一边,他对于这种群发信息,连看都懒得看。
    余光看见手机屏幕不停闪烁,来电人周禹安。
    岳颂今眯了下眼睛,一只手揽着许清颜,另一只手接起了他的电话,“喂。”
    “卧槽。”周禹安很意外,“我说试试运气呢,你小子竟然开机了。我说你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跑哪去了?你哥都把电话打我这来。”
    “有话快说。”岳颂今懒得听他废话。
    “岳颂今你有没有礼貌,怎么着我也长你两岁,大过年的,你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拜年。我好心关心你…”
    许清颜的手机响了起来,何欣打来的,“喂,欣儿,过年好。”许清颜接着电话起身,给岳颂今示意一下,就进了卫生间。
    岳颂今电话那头的周禹安沉默了。
    岳颂今刚好懒得听他废话:“把你租的房子借我住几天。”
    “我早该想到,你去找许清颜了。”“哒”的一声,周禹安应该是点了支烟。
    “呵。”岳颂今轻笑了一声,“我找我媳妇再正常不过了。”
    “不借。”周禹安撂下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还不死心?岳颂今冷笑,他和周禹安一起长大,太了解他的秉性。他知他当初说要追许清颜不是玩笑。只怪他动作慢了,还没开始正式行动,自己已经和清颜两情相悦。
    之后,自己有意将清颜与他的接触,规避掉。
    周禹安是个道德感不高的人。现在,他尚且碍于两人的情谊,没有再骚扰清颜。
    可没有人比他清楚,清颜的样貌、气质,对于他们这种男生的吸引是多么致命。
    许清颜挂了何欣的电话,岳颂今面向窗户若有所思。
    许清颜当他仍在为家里事伤神,她从身后环住他,无言地安慰他。
    岳颂今转身,将她抱住,他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早点休息。大年初一可不要睡懒觉。”
    这是和她道别了,许清颜点点头,松开手。
    “岳颂今。”许是今天实在过得轻松,许清颜难得开了起玩笑。
    “嗯?”岳颂今在门口转头。
    “我爸下午给我说,”许清颜抿了抿唇,眼中含笑,说的很慢,“让我注意安全。”
    岳颂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怪不得她刚红着脸,往前跑。
    走到门口的岳颂今往后走:“那我问问前台有没有安全措施。”
    许清颜大叫一声,窜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你快走啊!”她在被子里大喊。
    岳颂今大笑。
    他的傻女孩,在对未来没有周密的安排和计划时,他怎么舍得就这么匆促的破坏掉她的美好和单纯。
    周禹安嘴上说着不借,到底还是将公寓密码发给了岳颂今。
    许清颜这才知道,周禹安原来是岳颂今的发小。两人从初中开始混在一起玩乐队。周禹安家里是后妈,比岳颂今更不受待见。为了跟他爸对着干,直接辍学玩音乐。又实在喜欢S市,自己租了套公寓,长期滞留在这儿醉生梦死。
    “他回家看他爸?”许清颜问。
    “看他奶奶,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还以为他还在读书,他每个假期都回去陪奶奶。”岳颂今不愿意在许清颜面前多说他,“初三就上课了?”
    “嗯。”许清颜轻轻点头。
    后面几天,岳颂今每天陪许清颜去做家教。把她送到学生家楼下,他也不上去,就站在楼下等。
    刚过年,天气乍暖还寒,许清担心他着凉,安排他附近的商场去等。
    岳颂今偏不,他就站在楼下等,“要让你往窗外一看就能看见我。”
    “幼稚。”
    这样刚一天,第一个主家就发现了,“小许老师,外面是你男朋友吧?不然把他请上来吧。”
    第二天,第二家也将他请了上来。许清颜有些奇怪,他只是站在外面,他们怎么发现他是她男朋友的。
    “你上课的间隙总忍不住往外看。这么出众的男孩,在外面一站就是两个小时,很难不被发现。”第一家妈妈说。
    “你一下课就往外跑。你们男才女貌,一看就是一对。”第二家爸爸说。
    岳颂今很坦然,他在她上课时,一言不发,只搬了板凳坐在一边,不时听听许清颜辅导,偶尔看看手机,翻翻书。
    他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只是两个女孩的学习效率却突飞猛进。许清颜在心里笑,到底是青春期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么优质的大男孩,她们正襟危坐,羞怯地不敢抬头,一心扑在课本上。
    岳颂今白天陪着许清颜做家教,晚上两人一起吃了饭后,送她回了宿舍后,他再回周禹安的租住的公寓。
    实在没事时,两人还会去SOUL坐一坐。陈颖也是独身,见到许清颜立刻嗔怒道:“你们过年没回?真不够意思,两个人躲着过年,竟然不到姐这里来。”
    许清颜:……
    她倒是真忘了。
    “见色忘友。”陈颖看她表情就猜到了。
    令大家意外的时,郜元凯竟然大年初五就来了。
    陈颖见到他将酒杯一放,立刻开溜。
    郜元凯伤了神,坐在陈颖的位置上,一杯又一杯往肚子里灌酒,许清颜的脾性好,坐在他旁边听他诉衷肠。
    “原来想一个人是这种感觉,这里疼,好疼啊,一扯一扯的。再晚一分钟不见她,我都受不了。”一贯寡言的郜元凯在酒精的作用下,成了话痨,“她倒好,见到我就跑。我就这么差劲吗?”
    岳颂今去夺他的酒杯。
    “走开!失恋了还不能喝点酒吗?”郜元凯不给。
    “你这叫单相思。”岳颂今补刀。
    许清颜:……
    郜元凯喝的已经有点多了,他大叫一声,酒杯一扔就往台上去。“哥们今天高兴,我给大家唱个歌。”
    “糟了!”岳颂今暗叫不妙,“这家伙唱歌要命。”
    许清颜听陈禧说过,说起来也怪,郜元凯精通乐器,唱起歌却五音不全。
    郜元凯个子比岳颂今还要高一些,此时他一股蛮劲,岳颂今硬是没有拉住他。他对SOUL的舞台很熟悉,已经开了麦克风。
    “我!我!”他摇摇晃晃站在舞台上,大着舌头喊,“给…大…大家唱首歌!《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好!”不明所以的观众热心地鼓起了掌。
    “最爱你的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郜元凯一嗓子嚎出来,整个酒吧都沉默了。
    “陈禧竟然没有夸张。”许清颜忍不住感叹。
    岳颂今只能将麦克风的电断了。
    郜元凯丝毫没有感觉,仍然握着麦克风鬼哭狼嚎。
    有客人叫了几个保安来,“行了,行了,别唱了!”
    其中一个保安喊了他几声,见没有作用,他挥了挥手,“神经病,把他拖出去。”
    岳颂今闻言正要上去,一个清爽的女声响起,“谁敢动他!”
    仿佛一个开关,郜元凯立刻立正,他可怜巴巴,像一只耷拉着尾巴的大狗,“颖颖,你来了。”
    陈颖揉了揉太阳穴,“再不来,你给我唱倒闭了。”
    郜元凯抱住她,又哭又笑。
    陈颖任由他抱着,半晌,她叹了口气,“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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