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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舒可童的心跳蓦地变得急促起来。
    像彩排的鼓点,没有人告诉她这段节奏如何表演,只能任由氛围将她带动。
    偏偏这时候紧随其后的梁浩宇和郑昂也出来了。
    舒可童完全没想到季正谦会来接她,所以现在的局面令她始料未及。
    郑昂在后面喊她们的名字,走到跟前来了,才发现舒可童面前的男人。
    他一下子噤声。
    倒不是因为知道季正谦和梁浩宇上一次碰面的不欢而散,只是单纯地被对方的气势所折倒。
    舒可童总是说他鼻子跟狗一样灵,弥补了没有眼力见的缺点。
    此时此刻这个特点依旧灵敏,让他察觉出季正谦平静下的不宁。
    舒可童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破冰。
    可梁浩宇已经颔首,状似平静地和季正谦打了个招呼:“您好。”
    舒可童偏头看他,他面无表情。
    要怪只能怪十几年的陪伴太深刻,她对梁浩宇的伪装具备天赋异禀的洞察力。
    不甘和愤怒在他的眼底翻滚。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他哥哥的叮嘱能够让他如此忍气吞声。
    可季正谦的回应却极其冷淡,有悖于他平时温和有礼的习惯。
    他只是点了下头。
    舒可童攥紧了姜时夏的胳膊,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对劲,但是姜时夏却松开了她的手,并且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舒可童差点撞上季正谦。
    舒可童回头瞪她。
    她恍若未觉的挥挥手,“我们走了。”
    说罢便拎着两个男生大摇大摆地离去。
    郑昂一直想回头看,被她捏着脖子不得动弹。
    梁浩宇则是一步也没有回头。
    走出出口,姜家的司机在外面等候。
    姜时夏指挥郑昂和司机一起搬行李,郑昂抗议:“为什么!”
    “这是我家的司机,又不是你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郑昂被她伤到了:“……我再也不坐你家的车了。”
    梁浩宇没带什么,和姜时夏站在一边旁观。
    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和可可不合适。”
    意外地,他没有反驳。
    “薛涵玉她们也这么说。”
    每一次提醒,其实都是一种否定。
    姜时夏拉下墨镜,摇头。
    “别人怎么说不重要,这是事实。”-
    车上,舒可童缩在副驾驶上给姜时夏发消息-
    你这个叛徒!-
    你就这样把我拱手让人了!
    姜时夏回得很快-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舒可童:“……”
    她愤愤地摁灭了手机,但是眼睛也不敢往旁边看,只能假装睡觉。
    季正谦也不拆穿她。
    上车以后他就没再说过话,如果不是刚才他有帮自己开车门、搬行李,舒可童真的很想掉头就跑。
    她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那么安稳。
    舒可童脑袋靠在车窗边,眉头微微皱起,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车短暂地停了下来,应该是红灯?
    然后有一只手伸过来,拨了拨她的脑袋,好让她靠在椅背上。
    舒可童却一下子睁开了眼。
    和季正谦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里的鼓点又开始打击,舒可童摸了摸自己温热的眼皮,尽量用平时的语气询问:“到哪里了?”
    季正谦收回了手。
    “不回家。”
    她拧眉,“不回家?”
    “嗯。”
    像是故意吓她,他很快解释:“阿姨休息了,家里没有饭吃,去外面吃。”
    “……哦。”
    舒可童也不多问。
    不过,阿姨休息了?
    是今天休息,还是她走以后一直休息?
    舒可童偷偷瞄了他一眼。
    刚搬家没有家政的那段时间,也不见季正谦会在小事上含糊将就。
    她数着他的胡茬,明明该嫌弃的,却莫名觉得这样的他多了一点点人情味。
    领证之前季正谦请舒可童吃了很多次饭,对她的口味有一定的了解,但是点菜的时候他依旧让舒可童来点,也是这时,舒可童才发现自己对他的爱好一无所知。
    服务员例行询问了几句,离开以后等待上餐的这段时间,他们有了一个足够私密且安静的空间,去聊一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季正谦尝试过和她对视,可舒可童总会狡黠地避开他的目光。
    他意识到这个时候,注视会让她感觉到不自在,于是垂下眼,改看擦得几乎可以反光的餐盘。
    那白瓷般圆润光净的盘子上隐隐约约映照着她的身影,季正谦看了很久,看到他自己都开始有点不清楚,该和她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想他应该生气的。
    甚至,舒可童的家人也觉得他应该生气。
    这是一个很好的,并且是舒可童自找的,让他管教她的机会。
    丈夫的威严和她家人的期待,都能够在这个机会中得到满足。
    思及此,季正谦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一隅太静了,舒可童听得清清楚楚。
    她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比起求饶,更像是撒娇。
    而他隐约能够读懂她的心声和回避,像过往每一次小摩擦和尴尬一样,舒可童希望他可以大度地包容下来,默契地闭口不提。
    季正谦的视线爬上她放在餐桌边的手,舒可童漂亮纤细的指背上空无一物。
    而他早就知道了。
    在替她打扫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没被她带走的戒指。
    两枚都是。
    他想,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知道她胆子其实很小,所以借着用餐的间隙,季正谦问的第一个问题是。
    “这一趟出去玩的开心吗?”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温柔,殊不知舒可童仍为此呼吸一紧。
    ——季正谦以前吃饭的时候几乎不会说话。
    一个人的习惯不会在短时间里更改,舒可童唯一找到的理由即是他不高兴了。
    电话里难以感知的情绪在此刻纤毫毕现,舒可童无法回避。
    下飞机第一眼看见他的那种恐惧又重新袭来,她低着脑袋不说话。
    无论回答开心还是不开心,好像都不是标准答案。
    舒可童含糊其辞,忽似想到什么般抬头,眼睛一亮:“我有给你带礼物!”
    季正谦点点头,“送你的圣诞礼物还在家里,原本的计划是让季以乐转交的。”
    说到圣诞,她又一下子蔫了下去。
    她意识到,季正谦似乎并不打算像之前那样放过她了。
    “可可,先吃饭吧。”
    他苦口婆心地“安慰”她。
    舒可童看他因为她食欲不振而有些忧愁的面容,拿起勺子的瞬间忍不住想,他的脾气真是古怪。
    即便已经急火攻心,也还是会爱护她、担心她。
    回到家,她跑得比鬼还快。
    季正谦走在后面,在接电话。
    是某个论文改了二十几遍还在同一个错误上打转的笨蛋的来电,但他觉得舒可童应该很感谢这位笨蛋。
    季正谦一边回复一边往书房走,他拉开椅子推开电脑,快速地给予不省心的学生简洁的指正。
    这过程统共不过二十分钟,但是电脑里积压的其他工作也随着他的开机而涌上来,成为他提前下班去接机的代价。
    他利落地开始处理,心知自己在心软。
    一目十行地回复着邮件,季正谦还能分神思考,他确实需要和舒可童进行一次谈话,但是方式和性质,他还没有想好——太露.骨她会逃跑,太隐晦她会再犯。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包容的目的所在,他不希望舒可童以后明知故犯。
    合上电脑,他揉了揉眉心。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锁芯发出咔哒的一声。
    却迟迟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
    季正谦抬眼望去,舒可童扒着门框,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他问:“怎么不进来?”
    她没回答,但是钻了出来。
    几乎是踏着小碎步跑进他怀里,和今晚的避如蛇蝎的态度截然不同,舒可童只在开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得到他的准许以后,便亲密无间地坐到了他腿上。
    “叔叔。”
    季正谦轻轻吸了口气。
    太熟悉的味道,太熟悉的语气。
    舒可童亲着他的下巴,小心思昭然若揭:“老公。”
    他抬了抬头,避开她的触碰。
    但是腰上和臀上的手却牢牢地把握住她,避免她掉下去。
    舒可童锲而不舍,去追他的唇:“给我亲一下……好久没亲了。出去玩的这段时间,我特别特别想你。”
    小骗子。
    想撒谎,至少和他通话的时候要殷勤一点。
    季正谦的眼里闪着黯淡的光芒,温香软玉压着他的上半身,舒可童捧着他的脸,吻不断地啄着他的五官。
    她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他却在回忆她发的照片。
    上手掐住她的时候,舒可童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像被捏住命脉的兔子,眼睛睁大,一张脸粉透了。
    他连她特意穿的睡裙都无心欣赏,只想好好饱览以下的风光。
    这很难不被误解为延迟弥补,所以动作难免激烈了些。
    真实的触感总比电子照片要来的更加浑圆软弹,还有伴随着抚.弄而起的阵阵反应,都在他的胸膛上传来动静。
    舒可童差点滑下去,又被他拎回来,翻了个面。
    “不要……”
    她眼泪汪汪的同时又觉得屈辱,反抗得很厉害。
    季正谦没有问她不要什么,而是问:“可可,我可以把这当做你的补偿么?”
    舒可童打的正是这个主意,但是她现在后悔了。
    她猛地摇摇头,眼泪蹭在他的西装裤上。
    再怎么舒适的面料和她的皮肤相比也依旧粗糙,舒可童动来动去,却挣不脱他的桎梏。
    她心里一抽一抽地疼,是紧张和无措所致的反应。
    季正谦摁着她,调整着她的身体,好让她趴得舒服一点。
    舒可童知道他是铁了心了,索性放弃了。
    “好孩子。”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从耳廓摸到耳垂,最后抚到下巴,揩去堆积在那里的泪珠。
    “你乖一点,我就轻一点。”
    他讨厌她的沉默,于是用了点力气去捏她的下巴。
    舒可童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挺起腰,抖着声音说:“好、好……”
    季正谦借机托起她的臀。
    大手一挥,巴掌隔着一层聊胜于无的布料落下来,除了疼痛以外,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
    舒可童的喉咙都快哑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已经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鱼肉。
    张皇笼罩着她的心脏,可身体传来的反应却不如她所想般痛苦,随着季正谦第二个巴掌的落下,她蜷缩着脚趾,张嘴咬住了他的裤子。
    季正谦察觉到了。
    他冷冷地说:“也就乖了一点。”
    舒可童来不及探寻他话里的深意,就被他钳住下巴。
    他用蛮力使她松口,却没有让她空虚。
    他把手指伸了进来。
    …
    舒可童没办法躺着睡觉了,她趴在枕头上,感受着上完药以后那块皮肤传来的一阵难以忽略的凉意。
    季正谦洗完手回来,她缩着肩膀,不敢看他。
    “可可。”
    他贴上来。
    舒可童不得不睁开眼,一个黑色的小礼盒近在咫尺。
    季正谦说:“圣诞礼物。”
    也不管她惊不惊喜,想不想要,他自顾自地打开。
    一枚新的戒指。
    他摘下来,替她戴到无名指上。
    冰冷的戒臂穿过她的指节,舒可童抖了抖,被他贴得更近,隔着一层棉被不得动弹。
    季正谦的手并没有马上松开,而是捧着她的手掌细细欣赏。
    “喜欢吗。”他问。
    舒可童含泪点了点头。
    “本来不是送这个的。”他喃喃自语般说。
    见她听话,季正谦替她抚去了脸上的发丝,在她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呼吸尽数洒落,带着温热又熟悉的气息。
    明明语气温柔又沉稳,几近诱.哄,可舒可童就是没由来地觉得有点冷厉。
    “喜欢的话,要一直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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