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第33章

    ◎亲爱的巴尼!你不会将我的小人藏起来了吧?……◎
    “你今天有点奇怪,亲爱的巴尼!你不会将我的小人藏起来了吧?”
    路加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将那只热腾腾、毛绒绒的脑袋一直凑到了巴尼的下巴底下,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中读出什么讯息来。
    巴尼却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路加盯了半天,依旧无法从他没有五官的脸上真的看出来什么细微的心理活动,只能挫败地抓了抓脑袋。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可是最冷血无情的巴尼啊。你最讨厌人类了,你还说你要将人类都灭……”
    巴尼赶紧咳了一声,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甚至板着脸,严肃地提醒他:“我看你已经忘了今天是要来做什么的。”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在那家店里订的时长可是只有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没有找到你的救命恩人的话,就算你将虫子带进办公室里繁育,我都不会给你续费了。”
    “可是我明明就是闻到了她的味道在这附近!我的鼻子不会出错的。”
    “你的鼻子就是错了。这里任何人都没有!”巴尼笃定地说。
    路加失望地大大叹了口气,又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了一半,想到店里面人更多,更有可能问到那只小人类的去处,便放弃了在这里继续寻找,急急忙忙走了。
    巴尼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那只愚蠢的狗离开好久,他才慢慢转身,同时缭绕的雾气层层剥落,从里面露出了一位珍珠一样的小人类。
    他站在他的面前,问:“说说看,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姜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怪物,在雾气的掩盖下,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听到对方冰冷的语气,硬邦邦的,仿佛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她有点紧张,抬头看着面前的怪物。
    “不,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只是来这里散步,很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了你和你的朋友?”
    “这不算打扰。”
    他语气冷硬,说着没有,可是看上去根本就像是被打扰了很不高兴的样子。
    姜沛抿住唇,从地上站起来,想着自己还是离开这里,避免眼前的怪物看自己不顺眼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自己有宠物印记会受到宠物法的保护,只要她受伤阿维图斯就会立刻感应到,但是她可不愿意用自己生命赌阿维图斯愿不愿意来救她。
    而且心脏动力装置无法复原完全破坏的场地,在这里待着也是浪费时间。
    她心里打算完了,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捡起地上掉落的阳伞,冲着那位看起来很凶的怪物微笑道:“那么就此再见。您如果还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去那边的人咖找我……呃,不,是找其他人。”
    “你为什么说找其他人。”那只怪物盯着自己,缓缓地说:“如果我想要找你呢?”
    “那不行。因为我要走了。很快我就不在这所人咖了。”
    她毫无防备地拉下了衣领,让他看自己身上的印记。
    “你看,我有了这个印记。还有两三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就算你来也找不到我。”
    巴尼的视线动了一下,从少女的脸,游移到那片裸露的雪白脖颈上。在少女指尖扯开的洋裙蕾丝包围下,那片肌肤上正印着碍眼的蓝色印记。
    他几乎一下子就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他想环绕上那片脖颈,想将那块符号清洗掉,或者……或者印上自己的印记。
    他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这样的念头,设想着那样的场景,他微微地动了一下指尖。不过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去触碰的动作——他不想吓到那只小人类。
    他们还不是很熟悉。他得耐心一点。
    他说:“如果你想要祛除那块印记,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杀掉对方。那是最快的办法,只要你找准时机,行动够快,这不是一件不能达成的事情。”
    姜沛笑了。
    她以为他在说冷笑话,在这样的场合,在死过拉蒂玛的案发现场。
    隐隐约约的,她又觉得他的语气不像是提供建议,更像是在教唆她杀掉阿维图斯,好去抢夺什么东西。
    姜沛没想太多,毕竟自己和他只是一面之缘,半开玩笑地说:“我杀不了。我没法杀掉一个拉蒂玛,你们太强大了,即使是用我最锋利的水果刀,也无法割开你们的皮肤。”
    巴尼盯着面前做出苦恼表情的少女,盯着她的脖颈,脑海中又预演了一遍那个符号出现的样子。
    她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吗?
    他是拉蒂玛。他的天性就是争抢。
    眼前的这个人类女孩就应该是自己的东西。
    不知从何而来的愉悦从头到尾地笼罩住了他,他弯下腰,继续诱导:“有很多方法可以杀。通往死亡的路有无数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最简单的一种。”
    因为怪物的靠近,姜沛冷得浑身像是冰扎一样,她咬紧牙,吐出一口气,委婉地问:“好吧,其实“他”是非常强大的存在,我恐惧他,我不愿意做宠物,我该怎么做?”
    巴尼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但他比一般人都要聪慧,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而他给出的答案比思维更加迅速果决。
    “成年日。”
    “对于拉蒂玛人来说,最脆弱的时刻就是他的成年日。只有在成年日,你才可能用这样的手去杀死他。”
    弥散着丝丝缕缕白雾的手捧住了少女的手,指尖纤细,手掌柔软,没有任何锻炼的痕迹,就算是用尽全力也无法劈开一位拉蒂玛的胸膛。
    “可是如果对方还没有到成年日呢?”姜沛禁不住抓住了裙摆,假装不在意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成年日提前?”
    “有。”他说。
    姜沛便看到了他的手里出现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粉色的液体。
    姜沛接过玻璃瓶,随着她的动作,粉色的药水也在瓶子内轻轻晃动。
    “这个是什么?”
    她手里拿着瓶子,又看向了被黑袍与烟雾笼罩的怪物先生。
    巴尼十分平静地道:“是众神时代留下的催情药。”
    “这是非常强效的一种药,即使是最节制的神,碰了这个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媾和。”
    少女震惊地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手里这瓶平平无奇的药水。
    什么?这是神的催情药?
    此前她从未听说过拉蒂玛的众神时代,黑皮书也没有记载过,眼前的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
    可如果是真的……她紧紧抓住了瓶子,像是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
    她鼓起勇气,问:“您为什么要帮我?给我这个,有什么代价吗?”
    巴尼表现出了毫无所求的样子,他摊开手,语气轻松地道:“只不过是喜欢帮助别人。能解决你的麻烦就好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这幅模样,虚伪到让他恶心。
    但是他的举动显然是成功的,眼前的人类女孩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冲他露出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巴尼默默地微笑,然后仿佛想起什么一般提醒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就一定要在他真的发情前杀死他,否则失去这次机会后,你应该知道会面临怎么样的后果。”
    ——
    回去后的姜沛直奔了藏书室,她查阅了很多古籍,果然从里面翻出了众神时代的记载。
    书中说四维世界原本就是神创造的居所,祂们在此生活了很久。后来因为一种突然出现的疾病接连死去,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三位神明,只是光靠着祂们无法维持世界运转,祂们便将从海洋中诞生、被称为神之子的拉蒂玛们任命为了管理世界的管理员。
    这些神之子们天赋出众,有着与神相似的能力。
    可惜尽管他们无限接近于神,却永远和真正的神有着一线之隔,永远无法成为神。所以不论是多么强大的拉蒂玛,在遇到曾经众神留下的古代物品后也会失去其抵抗力。
    也就是说这瓶药水,真的是众神时代留下的产物!
    这么想着,姜沛心里稍微地松了一口气,那个人没有骗自己,这个方法可以用!
    可是,她怎么样才能将药让他喝下呢……
    姜沛思考着,起身要将书放回书架,忽然间从书中掉下了一张纸。
    她弯腰捡起的同时无意间瞥了一眼,随即发现纸张的背面还记录着几行用墨水写成的内容,笔记闲适而飘逸,仿佛只是突然想起就随手记在了纸上。
    她本来没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她却在看清内容后愣在了原地。
    那上面写着的是关于如何人类与神之子结下婚契的内容。
    人也是可以和拉蒂玛的怪物们结婚的吗?
    她心里突然跳了一下,捏着那张泛黄的纸继续往下看下去。
    要求很短,只有两条。
    1.双方完成极其亲密的身体接触。
    2.要对方心甘情愿地将一滴心头血交给你,同意结成婚契。
    看到第二行,姜沛骤然失望起来。
    第一条有□□在手或许有实现的可能,可是这第二条,绝对是不可能实现的。她连更改宠物契约都没有成功,更别说是结下婚契。阿维图斯也绝对不可能将心头血心甘情愿地给她。
    她皱起眉,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内容,并将纸夹回了书里放回原处。
    之后她去了敏多的房间,想从她那里拿一瓶毒药。
    敏多看见她来便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将早已准备好的烈性毒\\药递给她。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姜沛将毒药藏进宽大的袖子,平静地回复。
    “当然,我得靠着它活下来。”
    是的,她得想尽办法活下来,想尽办法去刺杀一位拉蒂玛。
    第二天便是玫夫人准备的宴会,受邀参加的人确实很多。很多在黑皮书上出现过的拉蒂玛的政要都出现了。
    一群群衣冠整齐的怪物鱼贯进入人咖的时候,姜沛藏好了药与匕首,盛装打扮地站在门口,准备迎接阿维图斯的到来。
    阿维图斯自然也收到了人咖的宴会邀请。
    而当宴会的邀请函送到他的桌面上的时候,芬尼安正在恶狠狠地揍着一株变异的植物。
    尽管那株植物已经彻底的认输,并且在地面上惨叫连连,他依旧是狠狠地用铁链捆绑着修理了一番,训练着让它牢牢地当一株花,而不是自在地扭动着脖子去咬什么东西。
    他修理着植物,还不断地往阿维图斯这边看。
    一被阿维图斯发现,立刻就扭过头,继续用大剪刀咔嚓咔嚓修剪起起那株可怜的植物来。
    “我亲爱的芬尼安卿,如果你再这么打下去,我们的办公室内就要换上一盆新的植物了。”
    “阁下,我只是在矫正一株植物。它太喜欢阳光了,不断向着外面生长,以至于将整个办公室弄得一团乱。”
    阿维图斯无奈地将邀请函放下,这几天自己的秘书官已经无数次用各种讯息进行抗议了。
    但是想到要是去参加这场晚宴的话,他可怜的小秘书官就要代替他去参加无聊的卿议院会议,并在会议上被那些老古董们狂轰滥炸,质疑阿维图斯是不是不尊重他们这些古老的时代留下的遗老。
    想一想这个,便觉得芬尼安这样的怒气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本身阿维图斯就没有因为芬尼安的行为生气。他自从要收留那只宠物后,确实给芬尼安增加了许多额外的工作量。
    “我和你说过,芬尼安,这只宠物不会影响我,但她需要一个能够保护她的饲主。”
    芬尼安拉长了语调。
    “哦——,是啊~只是一个饲主而已。什么样的宠物需要您来当饲主?那一定是一个您喜爱至极、让您愿意花费宝贵休息时间去照顾的!珍贵的宠物!”
    听着他的话,阿维图斯长长地叹了口气。
    “芬尼安……你难道还没有察觉吗?她是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人类,放任她在其他地方一定要会出现大麻烦。”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