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番外第2章
    番外二
    成禾真女士如今当了病号后,特别忙。
    而且这次,跟以往都不同。
    属于光荣负伤。
    陆一淙大笔一挥,医药费全包不说,带薪休假一个月打底,她坐在病床上的背都弯不下去。
    一周后情况稳定,来看她的人那简直。络绎不绝,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就不说姥姥兰姨杨水歌沈艳秋了,她们白天基本轮番换着来,下午才走。
    像吕忱出院得早,不仅拉着大家来看她,还怕医院病号饭难吃,给她带了挚爱湘菜馆打包的菜,想给她偷偷打个牙祭。
    成禾真看着状态好了不少,嘴虽然馋,但还是能控制的,摆摆手,颇秀气地拒绝了:“等我完全好了再说吧。”
    “成工,你被魂穿啦?真不想吃啊?我们公司食堂你都吃不惯唉!”
    吕忱目瞪口呆,便悄悄问她。就是音量稍微大了点,病房外间的兰琼梅也能听得见。
    “小吕,不用!人家都不需要我做,她这订了个外卖病号饭,厉害得很,每天都按点送呢。”
    兰琼梅的话里多少带点叹气和哀怨。
    “什么?!不是那种外卖厨房吧?来我看看。”
    吕忱的女朋友小萧晚到几分钟,刚好听见这话,放下果篮,好奇道。
    “……在这里,午饭我还没来得及吃。”
    成禾真难得带了一丝奇异的别扭,面色镇定地指了指对面桌子。
    小萧凑过去一看,深色保温饭盒一套,有鸡汤娃娃菜,点缀了蟹肉,番茄烩牛肩缀新鲜莳萝,还有一小碗看着像叻沙的细米粉,新鲜大虾、豆芽、九层塔,少量辣椒粉和椰子油调出的酱融在了米粉汤底里。
    “哇,看着真不错。”
    她就是做美食这行相关的,鼻子特别灵,眼睛一亮:“这不是纯鸡汤哎,是用金华火腿、猪瘦肉、老母鸡和干贝吊三四个小时出来的高汤,不过怎么还放了点藤椒油?”
    “你好厉害呀,”
    成禾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哎,我口重,医生说大部分可以吃,不过不能吃太太辣,就是有点儿提味的都可以。”
    “你这是哪家订的呀?厨艺是厉害,你看娃娃菜都煨这么软了,形态还这么完整,蟹肉也是新鲜的帝王蟹,蒸熟了立马剥好放进来的,点缀了一点点的蟹黄。”
    “有这么厉害吗?”
    兰琼梅把衣服叠好,凑过来看了眼。
    小萧感慨道:“奶奶,五星行政酒廊都不一定给你搞这么细。主要是食材好啊,又新鲜,火候都像是端出来就给你拿过来咯。”
    “这么牛?”
    小吕也兴奋地凑过来:“成工,宠宠我,哪儿订的好饭?我下周也奢侈一把。”
    成禾真眉头挑得老高,只呵呵笑着,也没说话,耳尖却红了一点,支支吾吾的:“过了这段时间……就退休了吧,可能不做了。”
    “多少钱呀?”
    兰琼梅没忍住,这个病房也便宜不了,就轻戳了戳她,小声问道:“你t那单位给你报销不?”
    兰姨在对面沙发里研究她的病历,闻言噗嗤轻笑出来,被兰琼梅瞪了一眼:“咋了?别嫌我多事,到时候真能报,那不就又是一大笔,你这一顿不得100啊?”
    纯成本两倍都打不住。小萧意识到什么,也笑了,打趣道:“哎呦,私人订制吧。”
    “噢!哎?”
    吕忱恍然大悟,忽然想起来,那天现场是有个帅哥寸步不离跟着她的:“不对啊,成工,你那天那个——”
    “咳咳咳咳咳——我头好晕。”
    成禾真娇弱地倒回了床上,气喘吁吁:“吕哥,放过我吧。”
    等人走了,兰琼梅立刻看向她,哼哼了一声,意思是我还不知道你。
    “你同事想说什么?嗯?你不让他说啊?”
    “没啥,就是那天抬出来的时候怪吓人的,遇到好人帮我把血擦掉了,人家刚好会做饭……”
    成禾真说着说着,声音持续走低。
    兰娴毕竟还搁那儿坐着呢,她也不好意思大放厥词,而且要把空间堵死了,以后某人怎么通过啊?现在他都谨慎地白天不露面了。
    “你这死孩子,”
    听到她伤势,兰琼梅又急又气,抬手抹了把湿润的眼角:“这工作太危险了,你要么离职算了。”
    成禾真见势不好,哄了半天,兰琼梅好了点儿,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之前带回来那个年纪大点的小周,他都没来看过你啊?”
    “……”
    成禾真舔了舔嘴唇。
    侍寝着呢。不过白天就暂时隐身了,绝不跟任何访客同屋。因为她目前还没松口。
    姥姥这么讲,话里是明显带着不满,还有一丝‘看看,早知如此’的意思。
    “他工作忙,之前也来……而且,姥,也不算大呀,”成禾真忍不住掰着手指为人正名;“这,我们才五岁多,以前看着多,那他跳级了嘛,现在就……还好吧?”
    兰琼梅絮絮叨叨地往外走。
    “还好什么?女大男小,还有精力,你这生活才过得昂扬向上。尤其是你这个性,找大的管着你,你可着回来哭,而且老男人的坏你不清楚!你到时候——”
    正好撞见兰娴开门,本来以为她也点了外卖,正待数落,定睛一看,门口站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
    兰琼梅一怔。
    对方站得笔直,也不意外兰娴突然拉开门,只是微微鞠了一躬,音色悦耳平静:“姥姥,您好,身体最近还好吗?”
    “外面等挺久了吧?”
    兰娴道:“怎么没进来?成禾真不让啊?”
    说着,她瞥了眼里间的蝉蛹。已经把自己用薄被子裹三圈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这么有礼貌,又是来探病的,就算是普通朋友,兰琼梅也不好阻拦,便给他让出道,念叨道:“她等会儿要吃饭哦……”
    意思是,别太久了。
    “我知道。我是来给您带东西的。”
    周颂南微微笑了笑,递给兰琼梅一张薄薄的纸:“这个地址是我熟悉的一家医院,体检项目很全,服务也比较舒适,不会太赶,您和兰姨什么时候可以去做个全套体检,我已经联系好了,您只要看什么时候有空,去就好了。”
    “……小周,你这是干什么?”
    兰琼梅看看那张纸,又猛地抬眼看他,平素和蔼的眉间沟壑深深皱起,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信号:“你不用讨好我,看小真她怎么想——”
    她支着脖子,看向里间,也看到人裹成大蝉精了,立马明白了一半:“成禾真!”
    本来看着几个月成禾真安安静静,以为这事早都没信了。
    “我很爱她。”
    周颂南笑笑,讲话很从容,又把那张预约单俯身放到桌子上。
    “我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健康幸福。”
    兰琼梅:“……”
    她翕动了下嘴唇:“你……什么意思,想收买我吗?”
    “姥姥。”
    裹着被子的人悄悄从男人身侧探出头来,笑得一排小牙洁白。
    “去吧,不去白不去。”
    兰琼梅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怎么是个短视的小财迷呢!
    周颂南低头看她,她在这,根本忍不住不看。目光柔和的要命,笑意从唇边淡淡泛开,一如平静湖面温和波澜。
    兰娴瞥了眼饭盒,忍住笑,暗示道:“你吃人嘴短是吧?”
    成禾真抿了抿唇,裹得只剩大半张脸突然也爆红了。从耳尖一路蔓延到整张脸。
    听力敏感度下降了。
    差点听成——
    被吃嘴短。
    糟了糕了。
    喜欢吃此男做的饭,也喜欢最近干不了老梦见的事。很能干,也很能干。
    习惯就是被这样养出来的。
    她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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