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我这刚救回来的人啊!!!!

    “不是什么致命问题,急火攻心,气血逆行罢了。现在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休息片刻便好。”
    “但切记,殿下如今最忌情绪大起大落,万不可再受刺激!”
    魏恒将银针一根根取下,对着身旁的无风道。
    “殿下!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糊涂!老奴不该提那些陈年旧事,惹得殿下如此伤神动怒啊!老奴罪该万死!”
    跪在床脚的李管事听到魏恒的话,立刻老泪纵横,一个头接着一个头地磕。
    魏恒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模样,生怕再哭出个好歹,自己还得费心抢救,只得耐着性子补充:
    “你也别把错全揽自己身上。上次中毒之后,殿下身子骨本就比往常虚弱,我开的方子主在安抚心神、固本培元,所以最怕心绪剧烈震荡,今后小心谨慎点便是。”
    无风紧锁着眉头,冷峻的脸上满是担忧,沉声追问:“魏大夫,你之前不是说,那毒即便不清除干净,只要按时服药,殿下便无大碍吗?可如今这般容易呕血……”
    魏恒没好气地打断他:“我说的是按时按量服完我开的药之后!现在药才吃了几天?”
    “总之一句话,接下来几天,静养!万事不管,天塌下来也别扰他清静!等体内气血真正平稳下来,才能保以后无虞。明白了吗?”
    无风郑重点头:“无风明白,定会护殿下周全。”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谢行岚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清明。
    “主子,您醒了!”无风立刻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坐在床栏上,“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行岚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虚浮地扫过室内,最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李管事身上。
    李管事见谢行岚看向自己,更是羞愧难当,几乎是匍匐着向前挪了两步,泣不成声:
    “殿下!殿下您醒了!老奴……老奴罪该万死!老奴一时失言,竟引得殿下呕血昏厥,此等大罪,百死莫赎!求殿下重重责罚老奴,或打或杀,老奴绝无怨言!”
    他说着,又是连连叩首,额前已见青紫。
    谢行岚闭了闭眼,似乎缓了口气,才用微哑的嗓音开口:“李叔……起来吧。”
    李管事却不肯起,只是哀泣:“老奴不敢,老奴有罪……”
    谢行岚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一有些冷意:“你是我宫里的老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分寸……应当清楚。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库房那边……你暂且管着。府里其他地方,无事就不要走动了。下去吧。”
    这话说得平静,却是将李管事变相软禁在了库房那片方寸之地。
    李管事浑身一颤,心中既感激殿下宽仁,又为自己一时糊涂导致殿下伤神痛悔不已。
    “老奴……老奴谢殿下恩典!老奴告退,殿下万望保重!”
    他颤巍巍地爬起来,步履蹒跚,背影佝偻地朝门口走去。
    魏恒见这边事了,上前搭上谢行岚的手腕,指尖感受着那逐渐平稳下来的脉搏,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施针才半刻钟就有这效果,不错不错,自己这医术真是越发精湛了。
    然而,就在李管事刚刚推开木门的当口,一个丫鬟神色惊慌、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殿、殿下!不好了!门外……门外……”
    无风脸色一寒,厉声喝道:“放肆!何事如此惊慌失措?惊扰殿下,该当何罪!”
    那丫鬟吓得浑身发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带着哭腔喊道:
    “是、是四殿下!四殿下他……他带着人到了府门前,说……说殿下抢了他的心上人,他今日特来……特来要个说法!现在人已经闯到前厅了!”
    “胡言乱语!”无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家殿下一心忙于公务,连女色都不曾近过,何来抢夺他人心上人之说?
    他猛地回头看向谢行岚。
    只见谢行岚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涌上一抹红晕。
    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张口——
    “噗——!”
    又是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喷溅在锦被上,触目惊心。
    人,直挺挺地再次向后倒去。
    刚把完脉把手收回来的魏恒:“?????????”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救回来的病人,嘎巴一下又躺平了。
    “我这刚收针啊——!”
    无风一把扶住谢行岚瘫软的身子,声嘶力竭:“殿下——!”
    …………
    前厅里,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谢修斜斜地靠在客座的上首,墨色衣袍衬得他露在银质面具外的下半张脸愈发苍白。
    厅内伺候的小厮连大气都不敢喘,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的好皇兄……架子是越发大了,”谢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黏腻的阴冷,“是我离京太久,皇兄与我生分了,不愿见我这个四弟了?”
    侍立的小厮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四殿下息怒!绝无此事!已经、已经去通禀殿下了,想是……想是正在更衣,即刻便到,还请四殿下稍待片刻,用些新沏的茶水……”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侍女添茶。
    “茶水?”谢修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笑了起来。
    他伸手,端起旁边小几上那杯热气氤氲的茶,慢条斯理地,在小厮惊恐的注视下,手腕一倾——
    澄黄的茶水“哗啦”一声尽数泼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溅开一片深色水渍。
    “凉了。”
    谢修将空杯随手掷在桌上,身体懒洋洋地向后一靠,仿佛刚才那带着侮辱意味的举动不过是随手为之。
    他微微侧首,对着身后的护卫低语:“夺命,那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吧?”
    夺命,人如其名,谢修手下一把用来杀人夺命的好刀。
    他立刻明白主子说的是那个要追的人,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修眼神更加幽暗:“干坐在这里等我那尊贵的皇兄,实在无趣得紧。这大皇子府邸,景致想必不错,你初来乍到,不如……去逛逛,透透气?”
    这便是让他直接在这府里搜人的意思了。
    夺命立刻躬身:“是,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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