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9章 摇尾乞怜

    李岁聿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反驳她,本来距离火坑还有一段路,结果自己活脱脱把自己送了进去。
    活该吧.....
    强的不行,就来软的?以为她那么好糊弄?
    萧温辞的怒气没有任何消散的念头,但表面上却好像不那么生气了,平淡许多,实际上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台风天前,天空会突然变得晴朗,能见度变高,正影射出了此刻萧总的行为。
    这也给李小姐造成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服软,萧温辞就会气消。
    但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温辞一语打断,同时也挣开了她的怀抱。
    "去洗澡。"
    "一起吧。"被无情推开后,李岁聿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瑟瑟地说。
    萧温辞错开她灼灼的目光,道:"我还有个会。"
    "你衣服湿了,总要换身衣服吧?难道穿湿衣服就去开会吗?"
    诺大的办公室内标配了休息室,里面存放有萧温辞平时会穿到的一些衣服。
    李岁聿转身就要去给她拿,萧温辞却一点也不领情,语气生硬地说:"你去洗澡,我自己换。"
    萧温辞偶尔那脾气也倔的跟头驴似的。
    李岁聿看着她推开休息室的门,自己也紧跟其后进去了,但她没急着去浴室,而是跟在萧温辞身后,有点无措。
    裤脚束缚不住雨水,"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上,留下的水渍随着两人的步伐形成一条,哦不,应该是两条紧密相缠,却又若即若离的曲线。
    李小姐站在原地踌躇了一小会,见萧温辞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转身,去柜子里拿来了吹风机。
    "我给你吹头发。"她说。
    这次萧总没有再拒绝。
    给爱人吹头发,对李岁聿来讲已经是件了熟于胸的平常事了,每晚洗完头后,两个人都会让对方帮忙。
    本该是和谐美好的画面,眼下二人却心事重重,眉头舒展不开。
    李岁聿站着,萧温辞坐在小沙发上,她垂眉看见手心底下这人拉着一张脸,高挺的鼻子下面,是抿的笔直的嘴唇。
    漂亮至极的五官弥漫着一层怎么也挥散不去的阴霾。
    心疼,后悔,还有一丝害怕。
    三个词语概括了李岁聿此时的心情。
    她的手指在萧温辞柔顺的发丝间穿梭,视线躲避一般,飘到窗外。
    又是一轮台风要来了。
    屋外的湿气像是雾一样从各个角落缝隙钻进来,夹杂着不那么好闻的海腥味,空气粘稠又窒息。
    五六分钟后,令人烦躁的吹风机声总算停了。
    紧跟着,李岁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还在生气吗?"她缓缓蹲下,双手握住萧温辞的手。
    顿了一瞬,仰起头,好看的眼眸里装的全部都是眼前这个人。
    "我知道这件事不能简单地用一个'误会'搪塞过去,和她互相搂着,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周全,也缺乏自觉性。"
    "以后不管什么情况,就是天上下冰雹,下刀子,我也绝对会保持安全距离。"
    说着,李岁聿还是觉得委屈:"但是真的没有要出轨的意思,你看如果我真的要出轨,还用的着把事情经过事无巨细地告诉你吗?"
    "更别说,敢在公司楼下公然搂搂抱抱......"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萧温辞听见了。
    萧温辞一把挥开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我看你倒是挺敢的!你不是搂了吗?!"萧总说话很少这么激动。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
    李岁聿蹲在她腿前,靠的很近,她一站起来,没有任何防备的李岁聿下意识就要往后仰倒。
    期待的那双手没有稳稳接住她,最后还是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说过很多次了,一而再再而三,你还是不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萧温辞居高临下地盯着有些狼狈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说完,她迈开步子,打算离开,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像鼓点一样,一下一下鞭策着心脏。
    李岁聿明白这时候让她走了,就完了。
    所以想都没多想,双腿跪地,膝盖和手掌支撑着,快速在地上爬动,上前一把抱住萧温辞的左小腿,像只小狗似的。
    卑微到了极点。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30年来李岁聿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上天总是格外怜惜她,给了她一点苦头,就会给她更大的奖赏。
    大概最让她心力憔悴的就是感情一事。
    萧温辞又何尝不是呢?
    事业上,两个不同领域的佼佼者,都被感情所折磨着。
    不,不能说是折磨,应该是痛并快乐着。
    萧总换了身包臀裙搭配紫色绸质衬衫,风韵十足,李岁聿用脸颊在她光洁的小腿上小幅度蹭了蹭。
    动作很细微,从旁观者的角度根本看不出来,可两个当事人心里门清。
    一个微小的举动,却在无形中减弱了针锋相对。
    萧温辞低下头,好笑又好气:"这副样子做出来给谁看,以为我又会心软?"
    "有这个想法,但是不奢求。"
    李岁聿如实答道,语气没有故作可怜,而是真真切切含有认错之意。
    "起来——"
    毕竟又不是真的出轨,萧温辞知道她冤枉,也明白她的委屈,但就是讨厌她总是习惯性没有分寸地和别人相处,尤其那个人还是何佳仪。
    "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学会讨价还价了?"
    凝固的气氛总算是松懈了些。
    "是——"李岁聿理直气壮。
    "真是平时把你宠坏了,不然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以为你能轻而易举获得原谅。"萧温辞冷哼一声。
    李岁聿脸皮厚得不行,咸猪手还在老婆身上偷偷揩油:"那你不应该宠我嘛......"
    萧温辞不知道她跟谁学的,现在竟然变得这么不要脸了,伸出指尖在她额头上推了推。
    "我错就错在太纵容你了。"她没好气地吼道。
    李岁聿不答,手上却抱的死死的。
    "放手。"萧温辞说。
    "不放。"
    萧总怒极反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李岁聿睁着那双充满无辜的大眼睛,抬起头。
    萧温辞只简短地吐出了四个字,"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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