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精神病御姐训成狗了》 正文 第1章 把她带回来,小心一点 比起从窗子缝隙偷溜进来的凉风,李岁聿总感觉来自后背莫名的阴冷更瘆人一些。 她拢了拢胸口的被子,盖至肩颈部位,下巴也缩了进去,才稍稍找回来一点安全感。 过了一会,心底实在不踏实,又借助床头的小夜灯,不放心地回头望了望。 住的酒店房间不大,室内寂静无声,一片安详。 可高高挂起的那颗心,仍落不到实处。 做旅行博主已经来到了第五个年头,走过六大洲,近50多个国家。 李岁聿虽然谈不上经验丰富,但也基本能做到独自应付大部分困难。 但像今晚这样的糟糕状态在过往旅行中实在少有。 自从被一扬噩梦惊醒,她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直到变成现在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完全找不到缘由。 要说那个噩梦,早已经记不清了。 一时间果断惯了的李岁聿也不知道是该继续睡觉,还是拎包离开这个让自己难以入眠的酒店,另寻他处。 算了,还是先起来喝杯咖啡。 记得今天向导拿来了一些本地特色的乞力马扎罗咖啡,可以尝尝。 慢吞吞从被子里起身,她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薄的夏季睡衣,近乎于无。 腰细腿长,纤浓有致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五官带着掩盖不住的美艳,眉却是冷的,此刻微微皱起,卷翘的婕羽随着不规律的呼吸浅浅起伏。 冰肌玉骨的手指缓慢搅动勺子,使咖啡粉和热水融合的更快。 想到明天的行程是去阿鲁沙国家公园,见识期待已久的动物迁徙,李岁聿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点。 拾起桌上的手机,她点开平时用来发布旅行vlog的某音软件。 最新发布的一期视频是三天前,点赞赫然已经超过七十万。 在同类型博主中算得上成绩不错,但李岁聿表情淡淡,并没有为此有太多情绪波动。 不过点开评论区,看见那些夸自己的评论后,某人紧皱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松开,染上了点点笑意。 这时,不停滑动的手指突然停下。 一个id名叫"一元复始"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原因无他,岁聿云暮,一元复始,李岁聿,她的名字便取自这一古语。 一元复始吗? 挺巧。 「一元复始:原来郁郁的名字叫阿郁明天不摆烂啊,我搜了半天主人(囧)想你想你,想到发疯」 下面一大堆回复。 李岁聿的某音账号叫阿郁明天不摆烂,因为聿与郁同音,所以才取这个郁。 叫了这个名字后,久而久之粉丝就都叫阿郁或者郁郁。 说起来其实她也算半个颜值区博主,颜粉占比很高。 最开始她的视频风格主打不露脸,但效果并不好,后来在朋友的建议下,决定本人也入镜。 没想到自个儿入镜的第一条视频就爆火全网。 李岁聿:我是想靠才华来着...... 所以像这样夸赞她外貌以及花痴的评论很多,稀疏平常了。 但今晚鬼使神差的,她点了一下这个叫一元复始的人发的评论,屏幕上立马弹出回复框。 手机刺眼的白光打在大拇指上,照出主人的犹豫。 回复什么好呢? 李岁聿想了想,没想到好主意,干脆端起手边晾凉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她很少回复这种犯花痴评论,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也确实没必要。 过了一会,清脆的打字声终究还是在房内响起。 「阿郁明天不摆烂回复一元复始:真的有那么想我吗?拿出证明来(灵机一动)」 退出去前,她瞥见这个一元复始的ip显示未知,心想或许是信号不稳定,便不再多虑。 一杯咖啡下肚,已经凌晨三点了。 正常人大半夜喝了咖啡只会更加清醒,但李岁聿这个熬夜狂喝十杯都不管用。 正因为如此,她才敢大半夜如此猖狂。 喝了咖啡,继续躺回到床上。 如果明天状态不好,拍摄出来的视频效果估计也不会太好。 李岁聿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团队,她的状态直接决定整个视频的质量,所以大意不得。 就在打算关掉手机的前一秒,顶部出现了一条微信消息弹窗。 接着,又是两条。 「齐森:聿聿早上好,玩的怎么样?你那里还是半夜吧」 「齐森:看我的早餐,今天也是爱你的一天,好好照顾自己」 「齐森:(图片)」 看到这几条消息,李岁聿只感到一阵恶寒。 齐森,经家里介绍,她交往近三年的男友,本打算从坦桑尼亚回去后就订婚。 而就在前往坦桑尼亚前,这个人和不同女人,甚至还有男人**的照片,悉数寄到了她家门口。 寄件的人是谁不知道,但李岁聿找了专业人士鉴定,照片没有问题。 现在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同样不深。 在一起更多的原因还是为了应付爸妈的催婚。 两个人没牵过手没拥抱过,更深入的关系,就更不存在了。 尽管感情不深,但李岁聿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依旧相当正式,并不儿戏。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既然选择了开始,那么就认认真真对待,努力经营。 可惜,渣男看不见这些,实施不了睡眠计划,自然就另寻新欢了。 李岁聿嘴角扯过一抹冷笑。 指尖在键盘上不断敲击,输入框内的内容删删减减,十几分钟过后,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 她想,还是等自己回去,再好好手撕这个贱种。 不知是夜深了,还是被渣男消耗了过多的精力,大脑渐渐变得昏沉起来,犹如千斤重,四肢也疲软的不行。 不对劲...... 李岁聿一惊,慌忙撑起身体,将室内所有光源打开。 只有光线足够充足的地方,才能带来安全感。 紧接着,她走到电视机前拿座机准备呼叫前台。 可转念一想,叫前台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遂又折返回去,打算用手机直接报警。 等待警方接通的间隙,脑子愈发沉重,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跟被灌了铅一般,使尽全身力气,也动弹不了一点。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纵使李岁聿经验丰富,异常警惕,也难防暗箭。 最后她没能等到接通,失去意识前,脑中只来得及闪过—— 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下一秒便眼前一黑,昏倒在地毯上。 不过是个寻常的夜晚,至少对住进这家酒店的其他旅客而言。 凌晨三点半,正值午夜梦回畅酣之际,走廊却出现了一群打破宁静的魁梧黑西装男人。 房间门被用钥匙打开,只有领头的两人踏入进来。 二人在床角处站定,视线锁住瘫倒在地毯上的李岁聿。 "Hello?Are you all right?"手机传来接警员的问询声。 "Sorry,I called the wrong number."(对不起,打错电话了) 通话被迅速挂断,也掐灭了李岁聿最后一点希望火苗。 过了一会,男人耳麦中传来一道醇和性感,饱含磁性的女声:"把她带回来,小心一点。" 正文 第2章 脾气真大的一只小野猫 即便出发前就做过最坏打算,但在事情真正发生前,她心底依然期盼着转机发生。 如果没有,那自己也必须创造转机。 但眼下的情况对她不太友好。 她的手脚被双双捆住,嘴上缠着胶带,困在一个逼仄不平的狭窄空间内,长时间蜷曲双腿,早已没了知觉。 她判断自己应该被丢在了汽车后备箱。 绑架? 醒来后,脑子里首先蹦出这个念头。 这里抢劫绑架时有发生,来之前李岁聿就略有耳闻。 所以她特地找了一位当地华人向导,虽然是齐森推荐的,但她特地去查过,这位向导接待过许多国人,口碑不错。 她也并非第一次踏足非洲大陆,以为自己依旧可以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 哪知道这次运气那么差...... 此时李岁聿还没有将绑架联系到自己花重金请的向导身上。 她仍想着希望向导发现她不见之后,能尽快报警。 其实想这些想破脑袋也不会有什么突破。 与其思考到底是谁会抓自己,又在哪一个环节出了岔子。 不如好好想想,如何靠自己逃出生天。 李岁聿有携带贴身刀具的习惯,为的就是遭遇骚扰时吓唬对方。 当然,如果能一刀砍掉那些人的命根子,她更喜欢,可惜还没如愿以偿过。 这次对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至于身上的刀,早被拿走了。 后腰处本该传来坚硬冰冷的安心触感,现在却什么也没有。 没办法,她只好从周围身处的环境入手。 从始至终车身的震动都很细微,要不是把脸贴在车身上,根本难以察觉这是一辆正在行驶中的汽车。 能把隔音和减震做的如此之好,除了那些动辄百万的豪车,李岁聿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其他可能。 那么可以窥见,绑架她的人应该不缺钱。 为了劫财勒索的可能性不大。 后备箱空间密闭,哪怕坦桑尼亚的温度并不高,李岁聿还是被憋出了一身热汗。 耷拉在额角的发丝被湿汗浸透,加上只能靠鼻子呼吸不多的空气,她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点燃了似的,烧的人神智不清。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鼻头莫名一酸。 无助和面对危险本能的恐惧让她的肩膀微微发抖。 如果绑架是为了勒索,那么李岁聿可能还会存有几分信心,毕竟她愿意拿出的筹码只有钱。 做视频博主这些年,自己也攒了不小的身家,那些人要多少她都可以给。 可不要钱,那要什么? 有几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光是想想,就让她不寒而栗。 大脑飞速运转,但不等多想,平稳运行的汽车突然停了。 李岁聿只好强迫自己调整状态,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疯狂思考对策。 等了一会,排除掉临时停车的可能性后,那就是极有可能到了那伙人的老巢。 眼神一暗,她用牙齿擒住舌尖,闭眼深吸几口气,紧接着,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了下去。 一瞬间,敏感的神经传来剧烈疼痛,仿佛整个人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久违的铁锈味在口腔内炸开,发抖的手指一点一点攥紧。 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同时,李岁聿不忘调整姿势,面朝下,不让那些溢出舌尖的鲜血流入喉咙,以免引起窒息。 毕竟她不是真的想死在这。 打开后备箱,眼前的一幕让负责押送的两名保镖感到一阵惊慌,乃至于手足无措地愣了好久。 醒目的红色多到连胶带都阻拦不住,李岁聿下半张脸充斥着快要凝固的血迹,看起来极为骇人,像戴着张牙舞爪的狰狞面具。 "她想咬舌自尽?!"保镖惊呼。 另一人赶忙上前撕开她嘴上的胶带,更多的污血顺势涌了出来。 接着,伸出手探了探脖子处颈动脉所在位置。 约莫五秒过后,那人神情略有松动。 "人还没死。" "汇报上去?还是送她去医院,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先去医院,不然萧总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显然,两人都不想承担最差的后果。 但最让假装昏迷的李岁聿震惊的是,这些人居然和她说着同样的语言。 也就说明,他们来自同一个国家! 萧总...... 姓萧,记忆搜罗一遍,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姓萧的大人物。 不过眼下可以确定,这些人不想让她死。 她赌对了。 害怕露馅,到了那两个人嘴里所说的医院后,李岁聿也全程紧闭双眼。 她的计划很简单,趁那两个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立马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不过她不相信医院这些人,万一是一伙的呢? 也不能去找当地人,绑架她的人一看就常年混迹于本地,很熟悉路况,难保他们没有与当地人勾结。 这么看的话,本地警察也存在一定风险。 这样冷静地一通分析之后,李岁聿只好暂时将报警这一念头搁置,毕竟她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那还能去找什么人救自己? 她想了想,或许真就还有那么一条更靠谱一些的退路。 李岁聿这次来到的是坦桑尼亚乞力马扎罗省。 起初主要是打算去见证被称为赤道雪峰非洲屋脊的乞力马扎罗山,以及山脚下的阿鲁沙国家公园。 作为全非也是全世界享有盛名的旅游胜地,这里外国游客众多,说一句随处可见也不夸张。 既然本地人不可轻信,那么只剩下外国人。 只要......只要跑到外国人多的地方,生还几率就能大大提升。 李岁聿默默在心中计划着如何逃跑,而负责把人送回去的谢培和阿冬则忧心忡忡。 电话中那位亲口吩咐要小心把人带回去,如今人受伤了,去医院还要耽误回程的时间,怕是交不了差。 "还是汇报给老大吧。" 阿冬锋利的目光直直注视着给李岁聿检查的医生,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他的年纪要小一些,也不如谢培地位高,所以打电话这事,自然就落到了谢培头上。 "萧总,是我。" "抱歉.....我们今天可能无法按时回来....这边出了点状况.....她想自杀.....咬了自己的舌头.....嗯....我们现在在医院....." 李岁聿始终保持着清醒,偷听谢培与那位萧总的通话。 得亏她打小耳朵就好使,也得感谢谢培距离她比较近。 她隐约听见,电话那头的那位萧总,用粤港味很浓且不标准的普通话说:"脾气真大的一只小野猫….." 正文 第3章 你迷路了吗? 得知那人是个女的后,她心底莫名就少了几分恐惧。 说不清是对男性的失望,还是什么,明明危险并没有解除,可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但李岁聿很快就从这种情绪中将自己剥离开来。 无论对方是谁,能做出绑架这种事,必定不是什么好人,首要目标依旧是伺机逃离。 只是那句"脾气好大的一只小野猫",让李岁聿难以忘记。 仿佛凑近在她耳边说的一样,女人软中带笑的声音萦绕在脑子里久久无法散去。 "应该是疼痛导致的昏迷,简单点来说,就是疼晕了,失血量不大,血止住人醒了就可以走了。"医生用英文交代道。 谢培和阿冬同时松了口气。 "这女的可以,够狠。"阿冬开玩笑地说。 跟自己人说话时,他切换回了中文。 随后咬住自己的舌尖试了试,没用多大力气便放弃了。 能把舌头咬出这么多血,心得多狠啊。 谢培没回应他,过了一会,站起来说要去上厕所。 李岁聿心知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因为血差不多快要止住了,再装昏迷,绝对会被发现。 两个身形魁梧的大男人天然会对一个瘦小的女人放松警惕,从把她手脚上的绳子都解开了,这一点便看的出来。 可能他们是不想引人注意,但李岁聿管不了这么多。 眼前所有条件都有利于她,不跑简直是对不起那两个自大的蠢货。 "喂,我知道你根本没晕,别装了,醒醒。" 操...... 真是小看了这些人。 听见阿冬开口的瞬间,李岁聿的心脏简直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既然挑明了,她也确实没必要再装下去,否则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当然,又是咬舌自尽,又是装晕,这一通操作,怎么看都像是别有用心。 不过李岁聿目前还勉强能稳住心态,这群人不想她死,至少目前不想,那么这就够了。 她缓缓睁开眼。 简陋病床上的女人满脸脏汗,原本大片的血迹被潦草地清洁了一番,还剩下一些紫红色的细条状血丝,不像之前一样可怖,却还是让人望而却步。 但依旧遮挡不住这张脸上那魅惑妩媚的五官。 长时间闭着眼,李岁聿有些受不了突然射过来的刺眼光线。 缓了几秒钟,才掀眸望向坐在病床正对面的阿冬。 同时,她开始疯狂用余光打量四周环境。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说明至少已经赶了一整天的路程。 单人病房,比较小,门是关着的,从门直接跑的胜算不大,万一遇到回来的另一个人就糟了。 窗户,外面能看见不少低层建筑,预估她们在2—3楼左右,直接跳下去的话...... "我不认识你们。"心里大概有了个底,方才开口。 阿冬没说话,那双探究的眼神却令李岁聿脊背发寒。 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之周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我可以给你们钱,要多少我都给。" "放了我,好吗?" 自从识破她装晕之后,阿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神也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 李岁聿后悔骂他蠢货了,自己才是最蠢的那个。 以为演的天衣无缝,结果人家跟看猴戏一样看她。 "我想上厕所。" "等一会。"阿冬终于再次开口。 猜到他是想等另一个人回来,但李岁聿怎么可能如他的意。 再不跑,两个人都在这她就再也跑不了了! 她直接坐了起来,作势就要解衣服,大有就地解决的架势。 "你找死吗?给我躺回去。" 李岁聿像是一条躺在干涸河床上作最后挣扎的鱼,神情逐渐变得急切。 "我真....真的想上厕所。" 因为把舌头咬了,一旦说话说急了就会出现口齿不清的情况,不过正好,更逼真。 就在裤子掉下去的前一秒,阿冬慌忙转身。 这帮绑架犯还是太有素质。 李岁聿早就察觉到了,从言行举止,怎么看这两人都不像地痞流氓,反而很有边界感。 正因如此,她才有机会拉开窗户,一跃而下。 听到开窗的声音,阿冬恍然大悟,终于意识到这女人打的什么算盘。 这可是三楼! 他都没有把握直接跳会没事。 真是不负那句评价,够狠。 落地的一瞬间,李岁聿痛的呲牙咧嘴,好长时间眼前都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大概所有的好运都累积在了这一跳上吧。 窗户正下方刚好有一家小商贩,她掉在了小商贩撑起的棚子上,抵消了很一大部分力。 这才能在落下来没几秒后,立马恢复理智,爬起来就开跑。 跑了几步回头想看看那两个家伙有没有追上来,定睛一看,一直守着她的那家伙也跳下来了! 阿冬在后面追,李岁聿就在前面死命狂奔。 若是放在国内,敢有人这样在街上狂奔追逐,警察早就来了。 可这里是非洲,根本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加之又是在晚上,街道上压根没几个人。 李岁聿专往狭窄易躲避的巷子里钻,同时也不忘观察这些住宅。 很明显,这里不是什么贫民窟,相反,应该还是个富人区。 疼痛无比的四肢和快要炸了的肺让她无暇顾及太多,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体力终究是会被消耗完的,这么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李岁聿只想骂爹,为什么偏偏是晚上? 白天人多,获救的几率还大一点! 又拐了好几个弯,身后的脚步声似乎没有了,但她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这时远远看见前方有一道小门散发着光亮,想都没多想,李岁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拐了进去。 好似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进去后,甚至来不及观察环境,她便力竭地瘫倒在门后。 实在太累了,整个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嚣着要分离,这才是深入骨髓般的疼。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始终狂跳不止。 有的时候情绪坍塌只在一瞬间。 被下药,被绑架,李岁聿始终都能冷静应对。 但当坐在这里,能稍微安心地喘息后,却反而再也抑制不住恐慌的眼泪,如决堤洪水。 就在她晃神之际,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荡失咗路呀?" 听见这句话,李岁聿一片空白的脑海只余下震惊。 垂下的头看见一双漂亮的高跟鞋出现在眼前。 她本不想往那方面联想,可眼前这个女人也说着...... 同样的粤语...... "你迷路了吗?" 小野猫的反应实在可爱,萧温辞这次又用她那蹩脚的普通话问了一遍,却是十足钓人。 正文 第4章 给我当小保姆 这人的普通话水平甚至用的上烂来形容,可带着口音说话,莫名地像在挠痒痒,又酥又麻。 萧温辞模样生的不是一般的好,妆容虽寡淡,但配上那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裙,温婉如高岭之花的同时,又清冷的像山巅之雪。 一副生人勿近的矜贵气质。 李岁聿看见她的第一眼,根本无法把她往坏人身上想。 也暗自祈祷,不会这么巧吧...... 可下一秒,她就从对方口中听见了那个熟悉的称呼。 "脾气这么大的小野猫,原来也知道回家的路,要奖励你么?" 伴随着尾音带着一声类似从鼻腔中发出的轻笑,李岁聿只觉得头皮发麻,深深的无力感和巨大的怒火席卷而来。 "你是谁?"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可后背抵着墙面,根本退无可退...... 坐在地上的姿势让她在女人面前毫无气势可言。 萧温辞嘴角笑意不变,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地上的人,对方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着潮红的脸颊带着几分娇软。 真是惹人怜爱。 "你知道吗?你现在归我所有了,小野猫。" "什么意思?"李岁聿皱眉,心突突地跳动着。 "能从我的人手里逃跑,证明你并不愚蠢。"萧温辞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说到这时,抬手吸了一口。 呛人的白烟从她嘴里飘散开来,她的脸藏在烟雾之后,变幻莫测,虚幻中又带着些诱惑。 顿了一瞬,性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里是非洲,上好的猎物会被标注好价格,而商品,从来不缺买家。" 闻言,李岁聿瞬间明白了。 虽早有预感,但当真相就摆在眼前时,她仍然掩饰不住震惊。 隐蔽的,深埋在这片土地之下的秘辛,就这样在眼前女人的三言两语下,被挖掘至明面上。 李岁聿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就是,她被人当作猪仔卖了。 该悲愤,还是庆幸? 悲愤自己一个拥有独立行动能力的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被人卖了。 庆幸买自己的人,是个女人。 但随之而来的疑问,又让李岁聿心如死灰。 能插手这种买卖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这女人虽然长得好看,可漂亮皮囊下隐藏的那颗心未必清白。 "你花了多少钱,我可以加倍还给你。" 李岁聿强迫自己冷静,决定拿出筹码与这位萧总谈判。 她已经30了,不是20多岁不懂世间险恶的铁血青年,在这种情况下,丢弃钱财保命显然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但怕就怕在,对方不要钱。 "小野猫,你的价钱可不低。" 萧温辞实在觉得她可爱得紧,单手掐灭香烟,姿态优雅地蹲了下来。 四目相对,就算蹲下,她也比李岁聿高一些。 看着对方那双生来便含情脉脉的眼眸注视自己,萧温辞指尖腾起一股痒意。 看了一会,目光最终定格在她浅淡的唇瓣上,染着鲜血, 像褪了色的芍药溅上颜料,让人心疼。 "以你现在的收入,恐怕很难还给我,怎么办好呢?" 漂亮女人在灯光的照耀下,瞳孔呈浅咖啡色,清冷的眉梢微微上扬。 李岁聿猜测她是喝了很多酒,此刻凑近了看,这人脸颊熏红双眸迷离。 酒味混杂着烟味,本该觉得刺鼻,可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气,中和了不适,反而还不错。 她不明白这么漂亮的一个有钱女人,为什么要花高价买下同为女人的自己。 但眼下情形很明显不适合思考这个问题。 李岁聿不死心,继续道:"我有钱,可以给你,你是香港人吧?我们......" "嘘......" 剩余的话被打断,萧温辞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双唇。 唇瓣湿软,而手指冰凉,李岁聿皱眉往后靠了靠,和女人的手指这样接触,让她觉得很奇怪,下意识便想逃离。 手指落空,萧温辞也不恼。 神情惬意地说:"十个亿。" 紧接着便起身,"你有吗?" 要是能有十个亿的现金,李岁聿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话虽如此,她不信一个猪仔能卖到如此天价,这人明显是在诓她。 "我是认真的,一千万,你放了我,或者让我联系家里,立马就可以把钱打给你。" 萧温辞愈发觉得好玩,遂起了逗弄心思。 "小野猫,你怎么会才值一千万呢。" 接着,她朝李岁聿上下打量起来,像是在估量她的真实价值。 "你在我这里......"躬下身子,萧温辞犹如步入凡尘的天神,又像坠落人间的仙子。 两人视线持平。 "起码值一百亿。" 不.....一百亿也不换..... 听了她的话,李岁聿也算明了了,对方压根就从来没想过用钱解决。 深感不安之时,目光却被萧温辞右眼角处的那颗小痣吸引。 之前由于背光,她没看太清楚,眼下这人微微侧身,光刚好打在那颗痣上,孤傲温婉的五官一下子变得妖艳起来。 内心再次升起那个问题—— 这么美的人,为什么要买下她?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萧温辞被她愁眉苦脸,五官紧紧缩在一起的样子逗笑。 "那你能放我走吗?" 李岁聿眼里燃满希冀,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期待。 ——不过是装出来的效果罢了。 没了手机,护照,钱包,她就算继续逃跑,又能怎样? 这位萧总能参与猪仔生意,背后的能量可见一斑,最终结果不过是跑的了初一,跑不过十五。 就像今晚。 与其说运气差,逃跑之后刚好碰见买主,不如说这就是命。 人有时候,既要不认命,也要认命。 虽然不知道这个香港女人的意图,但李岁聿始终觉得,至少没落进那些一见面就显露出真面目的恶心买家手中。 这样,反而能稍稍让她安心。 几个呼吸间,她便决定,她要尽量装蠢,让女人对她放松警惕,直到得到对方的信任。 萧温辞挑了挑眉,对她天真的话语不置可否。 只道:"你很想还钱,要自由是吗?" 哪怕没太读懂她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李岁聿还是点了点头。 钱不是真的想还,但自由是真的想要。 "那好,为我工作,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她把自己会的技能全说了一遍,大都是些没用的,看萧温辞微微耸起不满的眉头便能看出来。 "畀我当小保姆,点呀?" 这句话她用粤语讲的,李岁聿听的不太明白,但小保姆三个字还是能听懂。 意思是让她去做保姆? 正文 第5章 适当的疏解 她是一个很容易接受现实的人,心态也总是乐观。 被人卖了,那就想办法解决问题。 萧温辞没有散发出任何危险信号,当然,也可能是这个人隐藏的太深,李岁聿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接受对方的提议。 只要能保住这条命,一切都还存在商量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但是期限,什么时候能还清,你必须告诉我。" 见她如此正色和决绝,萧温辞轻笑一声,转身往别墅中走,只留下一句:"跟上来。" 进入别墅,李岁聿这才发现室内正在举行派对。 不知道该不该用派对形容,因为在扬形形色色的男女皆穿着正式礼服,可水池那边,一群人又在嬉戏打闹,两边格格不入。 她默不作声地跟在萧温辞身后,同时也在细致地观察。 有亚裔面孔,也有白人,不过当地黑人更多一点。 一看就都是上流社会人士,当看见她这个陌生面孔时,眼中充满对低劣外来者的戒备。 "Sylvia,你去边呀?"(你去哪了) 萧温辞一回到扬内,便立刻有眼尖的人凑上来,用的也是粤语。 随后那人的目光放到跟在后边的李岁聿身上,眼中闪过惊艳,夹杂着些揶揄。 这些男人的心思李岁聿心里门清,她现在怕的是,萧温辞不管。 如若不管,那么以后她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 但这样的担心显然多余,萧总原本连正眼都吝啬的瞧这男人一眼,察觉到他直白冒犯的目光,才停下脚步。 "眼放唔啱嘅地方,可以攞去喂狗。" (眼睛放不对地方,可以拿去喂狗) 李岁聿听不懂粤语,不过还是隐约听得出这是句骂人的话,从那个男人发臭的脸色便看得出来。 她心底升起一丝微妙,在陌生环境下的紧张与焦躁奇迹般地减轻了几分。 继续往里走,不再有不识趣的人凑上来。 常年混迹世界各地,也曾游走于红线边缘,李岁聿清楚各个大洲都有阴暗面,所以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并不惊恐疑惑,甚至有些了然。 只是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主角。 猪仔会被放到特殊的网站上进行拍卖,多为本地人以及骗来打工想发财的外国人,单纯旅游的游客占少数。 因为当局不允许有太多游客失踪。 她有预感,这次自己被坑,背后原因应该不是简单的随机被当作目标选中。 眼前这个女人或许知道答案。 "我要怎么称呼你?"她带入身份带入的很快。 这要归功于常年在外旅行培养出来的随机应变能力,与强大适应能力。 从前在印度,被一群阿三拿着刀威胁就范,也不曾自乱阵脚。 但对于她自如的反应,萧温辞就略显惊讶。 "萧,温,辞。" 说的很慢,好似生怕李岁聿没听清。 "萧瑟的萧,温泉的温,词语的词?" "不对哦,是不辞而别的辞。"萧温辞纠正道。 说不辞而别时,她偏头看了一眼李岁聿,目光平静,倒没什么特殊情绪。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总让人觉得有故事感。 只一眼,李岁聿便差点陷进去,匆忙垂下眼皮。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这个人帮自己解了围,所以她卸下了几分防备。 "我叫李岁聿,投桃报李的李,岁月的岁,贝聿铭的聿。" 哪怕知道对方应该早已清楚的自己名字,李岁聿还是正式地介绍了一遍。 因为她更想和这个人成为朋友。 "也是岁聿云暮的聿,我说的对吗?" 普通话不标准,萧温辞说起来有点困难,乍一听,像是把舌头包住似的含糊不清。 这个词知道的人不多,被她说出来,李岁聿不免有些惊讶。 仿佛看出她的诧异,萧温辞解释道:"我在内地上过几年学,对这方面有点兴趣。" 李岁聿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结,也未多想。 眼看两人聊的还不错,她按耐不住躁动,开门见山地问: "能告诉我是谁吗?"语气罕见的,带着几分狠戾。 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萧温辞蓦地停了下来,侧头望向她,走廊灯光昏暗,让这人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就在李岁聿心下打鼓时,她开口了。 "先进去。" 说罢,指纹解锁的声音响起,身后的门被径直推开。 房间很大,看得出,这里应该独属于萧温辞。 床上放有她的衣服,包包,还有办公用的笔记本,以及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萧温辞告诉她随便坐,紧接着便进了浴室,半分钟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拿不定她想做什么,李岁聿只好规规矩矩地坐到一侧的沙发上。 萧温辞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刚买回来的小保姆坐在沙发上,两指捏着一张名片在看。 是她放在包里的,她的名片。 "你是做房地产的?" "真是香港那个萧家?" 李·新上任·保姆碎碎念念道。 萧家也称得上香港十大家族了。 虽然近几年排在末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如何落寞,也是李岁聿这种人几辈子都奋斗不来的。 萧家远没有其他家族张扬,成员很低调。 李岁聿天天扎根互联网,吃互联网这碗饭的人,都没怎么听说过萧家的八卦,也不清楚萧家成员都有谁。 萧温辞,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去洗澡吧。" 话题几次三番被岔开,李岁聿也不再讨无趣,压下心里的怪异,乖乖进了浴室。 脱了衣服她才想起来,她现在是人家的保姆,在老板房间洗澡,不是很奇怪吗? 还有,她洗澡干什么?难不成今晚一起睡? 对于萧温辞琢磨不透的态度,李岁聿的疑惑越来越多,快堆积成一座小山了。 "你又穿着这身脏衣服出来做什么?" 萧温辞已经吹好了头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敲着键盘,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面对对方无比嫌弃的眼神,李岁聿觉得自己很无辜。 "我进去的时候问过你,有没有我可以穿的衣服,你没理我。" 话音落下,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末了,萧温辞指尖离开键盘,指了指衣柜:"里面有衣服,自己拿合适的。" 李岁聿身高168,萧温辞比她还高一些,所以她的衣服穿起来,大了不少。 回到浴室换衣服时,李岁聿敏锐地听见有敲门声。 她迅速停下动作,聚精会神地听着门口的动静。 "Sylvia,听说你带了一个女孩回房间,怎么?终于挑到让你满意的了?" 听声音,像是位年轻女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这番话听着怪怪的,为什么会有种暧昧不清的错觉?李岁聿不理解。 但接下来听见的内容,让她心神震了震。 "既然喜欢,那就好好享受,适当的疏解欲望,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你这个工作狂......" 正文 第6章 张嘴,伸舌头 谁做的不言而喻,而心中那个猜测又因此加深了几分。 尽管已经在浴室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但貌似还是无法接受。 所以选择到一个距离萧温辞很远的地方坐下。 她的小动作悉数落进萧温辞眼里,后者不由得在心底笑了笑。 回想起一个小时前,自己觉得屋内实在闷的慌,决定到后院抽根烟。 站在露台上,正好看见李岁聿跌跌撞撞闯进视线。 简直就是一只被人抛下的可怜小野猫,艰难地寻求避风港。 彼时萧温辞刚接到谢培发来的消息,说李岁聿跑了。 逃跑的人兜兜转转,最后又自己回来了。 真有意思。 "小聿,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吗?" 萧温辞的声音与长相不太相符,长着一张端庄清傲的脸,声线却是无比的勾人魅惑。 李岁聿眼睫一抖,像是雨天里震动的蝶翅。 "不介意。" "买你我花了五千万....." 一听这话,李岁聿眸光一亮,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想,开始盘算着如何搞到这五千万。 如果把手里的房产车全部卖掉,再找爸妈借一些,五千万勉强能凑齐。 但下一秒,听到美金两个字时,她又跟鹌鹑似的缩了回去。 歪了一下头,她对上萧温辞的眸子,很幽深,仿若黑暗里的泥沼。 内心深处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萧温辞不会轻易放过她。 "按照目前的市扬价,保姆一个月7千。" 一个月7k,一年8400,五千万,将近600年才能还清,这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不对,她现在已经被卖给萧温辞了,像奴隶一样。 李岁聿:我好想报警。 萧温辞就跟有那个读心术似的,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觉得不公平是吗?" "还是说,希望用法治获得公平?"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微微带卷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膀四周。 "没有。"顿了一瞬,李岁聿咽了咽口水,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把钱还给你?" "怎么还?我可只收现金哦。"话虽如此,萧温辞的表情一看就是在调戏她。 "我可以还。"李岁聿深吸口气。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过仅有的机会。 这时余光瞥见萧温辞站了起来,本以为会向自己走来,没曾想却从眼前径直掠过。 "好啊,既然这么肯定,之前你说会加倍还给我,1亿。" 一边听她说着,一边看着她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抽出一张a4大小的白纸。 直到那人走到面前,将纸塞进自己怀中,李岁聿才机械地动了动。 "美金就算了,不为难小聿。" 手指不小心捏在了萧温辞刚刚碰过的位置,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指尖过渡着香气,李岁聿久久不能平静。 1个亿,哪怕不是美金,对她来讲也不轻松。 但萧温辞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直截了当地说:"写欠条吧。" 李岁聿没动,低着头沉思了一会,才缓缓抬起下巴,一副无精打采的苦恼样子。 "保姆工资太低了,这样我一辈子也还不清。" 萧温辞不知道何时又回到了办公桌前,靠在桌台上,双手抱臂。 "那你想怎么样,小聿。" 总觉得无奈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点点宠溺,但李岁聿这会只想着如何还债。 她头脑清晰地将事情原委分析了一遍。 这件事怪不到萧温辞身上,甚至还应该感谢她把自己买下。 虽说这女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但比起落到某些癖好变态的人手上,李岁聿觉得简直就是烧高香了。 没办法,她只能这样苦中作乐。 天降横祸,不公平又能怎样,她常年游走在边缘地带,对这些规则十分清楚。 本该谨小慎微,却偏偏狂妄自大,老天要让她长记性,除了受着别无他法。 她是一个信命的人,尤其年过三十以后。 如今这一劫,怕是怎么也规避不了。 思考良久,李岁聿唯一想到能在短时间赚够这些钱的工作,恐怕只有自己的本职饭碗。 "能让我继续拍视频吗?我不会从中作梗。" 本以为萧温辞会担心她在视频中乱说话,没想到那女人只是微微一笑。 又将问题抛了回来:"我可以相信小聿么?" 看着她愣了许久,李岁聿心知玩阴谋诡计,自己绝不是萧温辞的对手,能打动这些上位者的,似乎唯有真诚。 与其绞尽脑汁班门弄斧地玩些不入流的小伎俩,在人家面前闹笑话,不如规规矩矩做事。 她能花高价买下一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没留有后手。 这里面的水太深,而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李岁聿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保命最要紧。 "信任是相互的,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她说。 有这句话,就够了。 萧温辞果然被取悦到了,面上挂着的笑意渐浓。 连声音都转了一个调子,好听极了:"可以继续拍你的视频,但我正好也缺一个保姆,明天上岗,工资每月一万,有奖金。" 李岁聿没在意这番话末尾有奖金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总算松了口气,暗叹萧总真是个还不错的人。 写好欠条,按上红色手指印,递给萧温辞的动作一气呵成。 李岁聿以为她要放回到办公桌抽屉里,没想到萧温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装进了她那只某高奢品牌最新款的包包中。 然后听见她说:"回去坐好。" 无厘头的一句话让李岁聿有些懵,不过还是听话地坐回到了单人沙发上。 "舌头伸出来。" 此言一出,她更摸不着头脑,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一紧,不由得加大力度,抠住沙发坐垫。 回想起换衣服时听到的话,瞬间暗恼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不会是......要开始了吧? 就说萧温辞为什么要花那么大价钱把她买回来,做保姆不过是借口,原来真实目的,果真是想......是想......疏//解..//欲../望...... 李岁聿内心天人交战,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她不喜欢女人,这是板上钉钉的,萧温辞再漂亮,她也不愿意这么做。 可是.....现在自己的小命掌握在人家手中,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张嘴,伸舌头。" 对方催促的声音落进耳中,这次能察觉到很明显的不耐烦。 李岁聿心一横,罢了,楼都敢跳,做这种事又不会脱层皮。 人家花钱救了你,如果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回报,她也认了。 正文 第7章 你买下我,目的是什么? 但是李岁聿直了整整30年,从没这方面的想法。 其实她对男性也不大感冒,只是思想比较保守,觉得谈恋爱就应该找一个男生。 李直人本该什么也不懂,但拜友人所赐,知道不少les的/姿//势。 所以萧温辞让她坐下伸舌头的时候,自动就给带入了。 加之偷听到的对话先带入为主,让她对脑补的画面更加深信不疑。 见她扬起头时还闭上了眼,萧温辞一愣,没理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这人缓缓伸出猩红的小/舌。 不知道的,可能还会以为她在勾引人。 棉签都握在手上了,萧温辞却改了主意,果断丢掉棉签,直接用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抚上这人伤痕累累的舌头。 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抵了上来,与想象中的触感差别巨大,李岁聿一愣,掀起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迷人的曲线,萧温辞穿着低领睡衣,此刻正对着她,折下腰神情专注。 李岁聿一眼就看清了里面居然是....真/空...... 明明是一身极为保守的睡衣,却被她穿出了几分性感意味。 只看了一眼,李岁聿便迅速撇开目光,颇有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感。 同时不忘在心里唾弃自己,为刚才心里那些龌龊到尘埃里的想法感到不齿。 尴尬导致耳尖悄悄红了,或许还夹杂着某种不知名情绪。 萧温辞捏住她下巴的力道有些大,这就导致想动动不了,舌头上酥酥麻麻的触感简直要把李岁聿折磨疯了。 对方动作越慢,用时越长,李岁聿就越煎熬。 被触碰到的地方都有隐隐痛意,她知道萧温辞是在给自己上药,可之前那些小心思让她如坐针毡,只求人精似的萧总没看出来。 舌头毕竟只有那么小一块地方,看似漫长的过程,其实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刚一收回手,萧温辞就瞥见李岁聿在那疯狂吞咽唾沫。 她不由得伸手打了这人额头一下:"唔乖哦,药会畀鲠落去。" 又是粤语。 口腔里弥漫的中草药味苦的李岁聿眉头紧锁,压根没理睬萧温辞说了什么。 她也不想咽,可长时间伸舌头,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如果真的流出来,那未免太过奇怪。 但是站在萧温辞的视角,刚擦了药又去咽口水,药不就是白擦了么,有些生气,情急之下才下意识说了粤语。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李岁聿这次不敢再咽了,微微扬起下巴,防止口水流下去,大着舌头说。 萧温辞淡淡看她一眼,依旧用粤语讲:"冇意思。" 这句李岁聿听得懂,没什么意思。 见她又回到沙发上,把笔记本架在腿上处理工作,李岁聿也跟着坐到另一侧,不敢太靠近。 但相比最开始,明显已经放下了不少戒备。 想亲近又有所顾虑不敢的样子,让萧温辞嘴角勾了勾,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她。 李岁聿见她认真处理工作,也不好意思打搅,兀自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 房间看的差不多了,又站起来跑到窗前拉开窗帘。 由于怕惹萧温辞不悦,所以只拉了一个小缝隙。 她们所处的这间房在二楼,正对着别墅的花园,那些原本在游泳池玩闹的男女都不见了,只余下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李岁聿猜测这应该不是萧温辞的房子。 至于这么想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别墅的装潢与萧温辞本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再回头时,正瞅见沙发上忙碌工作的人终于收起了笔记本。 "把手机还给我吧。"她当即便说。 "这件事明天再讲,先睡觉。" 李岁聿也不是什么执拗的人,既然说了明天再讲,那就明天吧。 入睡前,看着萧温辞精致的素颜侧脸,她突然就将那个积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你买下我,目的是什么?" "有钱人不总是把有效投资挂在嘴边吗?" 萧温辞抿了抿唇,仿佛内心角落的某一块隐秘处被人戳中一样。 她侧过头,望着李岁聿明亮的双眸,久久没有发话。 李岁聿嗤笑一声,没看她,始终只望着天花板,两人之间的距离约莫还能容下两个成年人。 "别告诉我是痴迷拯救失/足//女人,太老套了。" 有些人就有这种爱好,李岁聿曾在欧洲见过,不过真心想救的占少数,多数是为了给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毕竟这群人最不缺的就是钱,用钱买名声再正常不过。 过了一会,身旁才响起动静。 "不管你信不信,的确是这么个理由,关灯吧。" 躺下后,四周陷入黑暗,安静的令人发指,李岁聿却久久没有睡意。 她居然和一个只相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人躺在了一张床上睡觉。 并且明天,她就要开始替这个女人打工还债。 一切来的都太不真实,李岁聿宁愿这是一扬梦。 饶是接受能力强如她,也难免不会生出几分恍惚。 不过这一天下来,又是咬舌,又是跳楼,加上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身体早就疲倦的不行了。 最终没过一会,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李岁聿也不扭捏,十分自来熟地去衣柜挑了一套还算合身的衣服。 洗漱间里放有新包装的洗漱用品,甚至贴心地准备了某大牌全套护肤品。 不过她只扫了一眼,不打算用。 收拾好个人卫生,回来时才注意到办公桌上放着昨晚和萧温辞提过要拿回来的手机,还有熟悉的背包。 她大致翻了翻,所有东西都在,唯独少了护照。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一打开,看见那张脸时,李岁聿眼皮狠狠一跳。 因为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押送她的人之一。 她还在人家面前脱裤子来着...... 此刻再见面,怎么看都充满了尴尬。 她费尽心思从他手里逃脱,结果误打误撞闯进了人家老板的领地。 自己送上门,还省了油钱。 估计背地里早就被笑话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越想越蠢。 阿冬倒是极有职业素养,招呼她收拾完记得下楼吃饭就走了。 一天一夜没进食,李岁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听见可以吃饭,房间都没回,直接跟着阿冬往楼下走。 刚过转角,就远远望见萧温辞正与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笑着谈论些什么。 萧总生的一副好皮囊,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捕捉到。 正文 第8章 得亏遇见了萧温辞 但萧温辞似乎早就注意到她了,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今天萧温辞没再穿裙子,上身穿的是白T,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麻质衬衫,下面搭配着同色系直筒裤,很有老钱范。 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萧总真是什么风格都能完美驾驭。 但李岁聿的目光依然只会在她右眼角的那颗小痣上停留,没有理由,或许觉得那颗痣比较特殊。 "坐吧。" 萧温辞瞟了一眼紧挨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讨好大佬的首要条件就是足够乖巧,李岁聿乖乖坐下。 "这位是何总,昨晚我们就是借住在何总家。" "何总,您好,感谢您收留我们。" 李岁聿起身,以晚辈的谦虚态度微微欠身伸出手。 萧温辞口中的这位何总慈眉善目,笑着应了下来,同时伸出手与她回握。 能受到如此待遇,李岁聿想估计要归功于萧温辞的态度。 这群人精,要是萧温辞对她不冷不淡,又怎么可能会笑脸相待。 那么问题来了,萧温辞干嘛对她这么好? 虽然也谈不上有多好,但是该有的尊严是给了她的。 目前难以捉摸的答案,李岁聿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摸清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干饭! 实在是饿极了,盘里的食物没一会便被她横扫一空。 甚至吃完了,都只觉得才到七分饱。 还想再吃一个菠萝包时,却被萧温辞眼神制止。 这时那位何总已经离开,桌上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突然暴饮暴食对胃不好,可以少食多餐,但不要一次性吃太多。" "好吧。" 嘴上这么说,李岁聿还是眼巴巴望着那个本来要到自己胃里的菠萝包。 但随后想到,30岁的人了,怎么为了点吃的还这么较真,幼稚。 "Sylvia,看样子你昨晚睡的不错。" 楼梯处传来声音,李岁聿比萧温辞反应更快,抬眸看去。 一个穿着张扬红裙的女人正站在那,跟萧温辞完全是两种风格,这个人的五官明艳灼人,极具攻击性,同样也是极美的。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昨晚敲门的人,声音很像。 而那人揶揄的眼神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她是何总的女儿,你可以叫她小何总,或者Elise,都行。" "呢位系你讲嗰只小野猫?"(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小野猫?) 显然,这位小何总也来自香港。 虽然不知道前半句说的什么,但小野猫三个字李岁聿听的清楚。 昨晚萧温辞不止这么一次叫她,看来小何总与萧温辞的关系不错。 萧温辞对她的这番话却不领情:"讲嘢注意啲。"(讲话注意点。) 何佳念挑挑眉,来到两人面前,眸光流转,最终在李岁聿正对面落座。 坐下后便说:"李小姐,我看过你的vlog噢。" 她的普通话比萧温辞还差,一看就是很少去内地。 "内容我很喜欢,我是你的粉丝,你比视频里看着还好看。" 何佳念撑着下巴,眼神不断对着李岁聿放电。 李岁聿倒是浑然不察,只当这人是真心夸她:"谢谢小何总喜欢,你也很美。" 商业互捧没能继续下去,萧温辞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开口道: "吃好了就去收拾东西,等一会我们就离开。" 吃饱了李岁聿本身也不想在这多待,她还得用手机给爸妈打电话报平安。 记挂着打电话这事,所以离开时有些着急。 这一幕到了何佳念嘴里就成了:"你的小野猫好像有点怕你。" 萧温辞皱了皱眉,眼神平静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被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何佳念心里一阵发毛,只好举手投降:"喂,你就当我胡说八道。" 萧温辞总算是挪开了目光,低笑道:"你当然是在胡说八道。" "你不怕她跑喔?" "想跑就跑吧,我也没拦着。"她起身,只留给何佳念一个曼妙的背影。 小何总看着这俩一前一后离开,默不作声地轻哼了一下,眼神玩味。 * 李岁聿回到房间把手机开机才发现,自己的电话卡被拔了。 果然萧温辞那么严谨的人,怎么可能给她留后路。 没办法,她又只好下楼,萧温辞不知道哪去了,碰巧看见何佳念还坐在餐厅用餐,只能去找这位要Wi-Fi密码了。 小何总人倒是非常爽快,大大方方说自己也不知道,给她共享了热点。 "你在我们香港也很火啦,我侄女很喜欢你,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我带回去送她。" 李岁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有网以后,她赶忙点开微信,完全不顾何佳念就在旁边,直接给妈妈发送了语音通话请求。 这里马上九点,两国有五个小时时差,也就是说,国内才五点。 不知道二老还在睡觉没有。 约莫十几秒后,通话终于被接通,李岁聿在心中松了口气。 "妈.....嗯是我.....你和爸还在睡觉?没事.....我这边已经九点了.....给你报个平安.....对.....昨天我去的地方没信号.....所以没接你电话....." 一听见妈妈的声音,尤其是对方充满担忧的语气,李岁聿眼眶瞬间湿润的一塌糊涂。 何佳念饶有兴致地望着她,尽管不大理解打个电话有什么好哭的,但转念一想,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还被下药绑架了,似乎.....谁都会害怕吧? 真是小可怜。 得亏遇见了萧温辞。 电话打得很认真,专注到萧温辞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李岁聿都没发现。 等挂断之后,才发现何佳念早就溜了,萧总单手插兜站在那一动不动,宛若一尊完美的雕像,又温柔又端庄。 被她这么盯着,李岁聿只觉得这样的眼神杀很致命,估计再看一会,就要沦陷进去了。 "没卡,用不了流量,我找小何总借点。" 抬起手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本来没有解释的义务,但李岁聿深知,这些有钱人都是有掌控欲的。 先前在饭桌上就看得出来,萧温辞似乎不太希望她和何佳念有过多接触。 讨好萧总,总要敬业一点。 "用这个。" 萧温辞递给她一张卡,李岁聿猜测应该是流量卡,只能用流量,打不了电话那种。 插上一看,果真如此。 "走吧,东西都在车上了,我们该回去了。" 走,去哪?萧温辞住的地方? 其实李岁聿一直都有点好奇,这群香港大佬来非洲干什么,做生意?还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像她这种情况..... 正文 第9章 是因为喜欢同性? 什么时间拍视频,什么时间伺候萧温辞,都被一一标注出来。 但萧温辞只看了一眼便否决了。 "你的本职工作是保姆,拍摄次要,明白么?" 言下之意,以我为主,要随叫随到,其余不需要你的时间,你才能拍摄。 行,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些都不是事,让李岁聿最苦恼的还要数,跟在萧温辞身边,她上哪去找素材? 这个问题,萧温辞俨然早就替她思考过了。 "我会去各国出差,你要跟在我身边。" 你要跟在我身边,李岁聿琢磨着这句话,百年无波澜的心居然被撩了一下,荡起点点涟漪。 她不由得在心里评价道,萧温辞这个人,长得妖孽,声音更妖孽。 解决完这些基础问题,李岁聿低头继续摆弄起手机。 微信对话框躺着几十条未读消息,有齐森的,还有一些朋友发来的。 一个一个回复完,唯独跳过了齐森。 退出界面,又去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几张全部加起来,也远远达不到1亿,甚至还差了一大截。 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没忍心开口要钱,也没让二老把她在国内的资产处理了。 太着急,反而会让家里起疑,李岁聿现在还不想让二老知道这件事。 算了,还是自己多赚点。 所幸邮箱堆满了广告商发来的广告邀约,自从爆火以后,她从来不缺品牌方青睐。 之前她一般每4-5条视频才接一条广告,现在怕是不行。 哪怕如此,也只是决定先增加到每三条视频接一个广。 频率太高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先尝试着看看。 只是更新频率,有必要拉高了。 李岁聿默默想道,估计以后会很对得起自己这个账号名。 "对了萧总,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是谁卖了我。" 萧温辞很忙,在车上也在处理工作,闻言头也不抬,甚至打字的速度都没变。 "买家和卖家信息都被严格保密,想知道,需要自己去查。" 稍微想想其实就能想出答案,自从落地坦桑,唯一与她有频繁接触的人,只有那个国人向导。 李岁聿皱起眉头,想起了那晚的咖啡。 思及于此,她赶忙拉开背包,从里面翻出向导送的咖啡。 "能帮我检测一下吗?或许这就是答案。" 萧温辞斜睨她手上举着的咖啡袋子一眼,没接。 那晚她只被卖家通知凌晨三点半以后去房间接人,至于卖家是谁,她没撒谎,的确不知道。 这是行业规矩,如果打破,她就可能会被针对,萧温辞目前暂时还不愿意趟这滩浑水。 "交给谢培,他会替你办妥。" 阿冬在开车,谢培坐在副驾,此话一出,他便转身从李岁聿手中接过那袋子咖啡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每每看见这两位,李岁聿就会想起昨晚疯狂的大逃亡。 不禁扶额,感叹自己命运多舛。 其实按照原计划,她昨晚就应该被谢培和阿冬二人送回萧温辞下榻的住所。 只是实在太凑巧,萧温辞昨晚刚好受何家母女邀请参加聚会,而李岁聿又一头扎进了何家后花园。 "机缘巧合"下,两人也算提前见了面。 因此对萧温辞来讲,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她没让阿冬开车再折腾一遍回住所,而是直接去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乃至于惊掉下巴的地方。 只不过眼下李保姆正沉迷于网络世界,压根没关注窗外远离城市,愈发荒凉的景色。 她正在度娘上搜索萧温辞这个名字。 萧家长女,名校毕业,上层精英,品行端正。 但最多的,还是对她外貌的赞扬。 似乎对女人,外貌长相永远是最重要的,至于能力这些,根本没几个人在意。 李岁聿不满意地想。 不过看完了这人早年经历那一栏又想,萧温辞的人生经历,估计是她这辈子烧高香,重新投胎到下辈子也不一定能赶上的高度。 这个人太优秀了。 完美无缺。 只可惜,通过港媒发布的新闻可以窥见,家产最终可能还是要由她那个败家弟弟继承。 她居然都33岁了,李岁聿微微吃惊。 因为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萧温辞身材凹凸有致,脸上连细纹都看不到,这种皮肤状态,简直不敢想已经33了。 她承认她有点嫉妒。 度娘上放的是这人的一张普通社交照,照片上萧温辞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笑容给人很强的距离感。 她记得昨晚萧温辞笑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对了,她结婚了吗? 豪门子弟结婚应该不会太晚吧,尤其像萧温辞这么耀眼的人,家里门槛都应该被求婚的人踏破才对。 但在这个人名字后面输入结婚两个字,却显示无结果。 连一向无孔不入的港媒,都从没报道过有关萧温辞的感情状况。 李岁聿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想太多。 万一人家是隐婚,不想公之于众,出手买断这些消息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样的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样? 她想了一会,发现想象不出来,遂放弃。 脑子装的东西太多,一会是那名向导,一会是萧温辞,一会又是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见爸妈。 豪华SUV的减震性能太好,李岁聿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时过正午,她是被萧温辞叫醒的。 "昨晚没睡好?" 萧温辞见她上车玩了会手机就开始睡觉,便以为这人昨晚没休息好。 李岁聿揉了揉额角,豪车再舒服睡起来终究比不了床,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头痛,脖子也痛。 "也不是。"她又扶住脖子左右扭了扭。 "昨天你的人太暴力,把我绑起来塞到后备箱,害得我一直精神紧张,很累。" 说这话时,语气是李岁聿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活像小孩子找家长控诉不满。 要算起来,她现在全身还疼的要命,从三楼往下跳可不是开玩笑的,也不知道摔到哪没。 萧温辞自然知道这些,昨晚看她不喊疼也不喊痛,还以为没事呢,想来只是咬牙坚持着不开口。 她想的没错,李岁聿确实是那种有苦有痛全都憋在心里独自消化的性格,轻易不表露出来。 但刚刚的那番控诉又是怎么回事? 萧温辞转头盯着她,李岁聿察觉到了,也转了过来,两人对视上。 李岁聿从没遇上过谁眼神能这么"撩",每每被萧温辞这样注视着,她就会想起昨夜何佳念在门口说的那些话。 难不成...... 萧总从未传出感情绯闻,是真的因为喜欢同性? 都怪那位小何总,她原本从未往这个方面想,现在却满脑子都是。 尤其总觉得萧温辞看她的眼神不寻常,还是说,是她自己内心有鬼,脑补的太多? 李岁聿努力说服自己,肯定是后一种。 但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萧温辞抬手,而自己的脸被对方捧住了...... 正文 第10章 睡一起,照顾我更方便 对方那张绝美的面孔在眼中无限放大,李岁聿心脏不规则地快速跳动着,声调都转了好几个音,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小时候看多了偶像剧,导致此刻的她还以为会在车里发生点什么。 下一秒都准备闭上眼迎接了,却听见萧温辞说:"脖子不能这么转,会抽筋。" 然后感觉到对方的另一只手覆在了自己脖子上,冰冰凉凉,异常舒服。 被对方灵活的手指轻轻按揉,才几秒过去,原本的酸疼感好似就减轻了不少。 但李岁聿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偶像剧害死她了...... 早知道小时候就该听老妈的话,少看点那些疯子电视剧,现在好了,自己给自己挖坑。 鬼晓得某一刻她真的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期待,甚至微微嘟了一下唇。 萧温辞应该没看见吧? 她发誓,这只是下意识动作,真的不是出自本意。 萧温辞还在替她揉脖子,一只手捧着自己的脸,一只手缓缓揉动转圈,温柔的不像话。 "谢谢。" 李岁聿垂下眼,没敢再与她对视,声音都轻的几乎听不见。 "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萧总。" "那下车吧,去吃午饭。" 李岁聿转头看向前排驾驶位,才发现阿冬和谢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心下松了口气,幸好,刚才的丑态没被第三个人看见。 萧温辞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她想要么是不在意,要么是没看见。 反正不管如何,只要萧温辞不提,那她就当没发生。 太尴尬了...... 下了车,李岁聿才发现目前所处位置的建筑与早上所在的富人区天差地别。 倒并不陌生,因为这地方就在她原本计划的行程单里面。 "这里是阿鲁沙公园?" "不算,还在外围。"身旁那道性感的声音回答道。 李岁聿好像明白萧温辞今天为什么不穿长裙,反而穿的这样休闲了。 因为饶是穿着休闲装,她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萧总只适合坐在都市CBD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前敲键盘,原始落后的地方,实在与她不太搭。 不过李岁聿喜欢这里极了。 柏油马路上行驶着上个世纪生产的公交车,两旁树木郁郁葱葱,气候适宜,穿着蓝绿色长袍头戴白色头巾的学生成群结队,有说有笑。 而远处,隐约已经能望见巍峨的乞力马扎罗山。 山顶在阳光照射下,皑皑白雪散发着金光。 一切如梦幻泡影,仿若梦中情景。 经历生死波折,她终究圆了梦。 这里是东非大草原,地理书上的东非大草原,动物世界中的东非大草原,正被她踩在脚下的东非大草原。 李岁聿从小就喜欢地理,喜欢看10频道播出的动物世界纪录片。 年少的梦想便是期望在未来某一天踏入真正的动物世界,所以30岁这年,她决定送自己一份礼物。 只是未曾想过,礼物差点成为坟墓。 满心惆怅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转头就看见萧温辞站在那。 眼波流转,有什么在静悄悄的酝酿,而后又隐没在弯起的眼眉之中。 "萧总,不介意我拍摄吧。"生怕被拒绝似的,她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把你拍进去。" 萧温辞看着她已经将相机翻找出来拿在手中,语气颇为无奈: "你好像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不,你现在是我老板,当然有。"李岁聿笑的狡黠。 虽说和大城市的富人区没法比,但所幸,当局一直在大力开发这片土地。 毕竟是享誉国际的旅游景点,供游客落脚的五星级酒店有非常很多。 跟着萧总混,下榻的自然是这里最顶级的酒店。 之前做攻略的时候,李岁聿有幸在页面见识过这家酒店。 睡一晚至少10w,豪气的萧总订的还是总统套房,更贵。 尽管不知道萧温辞来这里做什么,但作为一名合格的保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心里清楚。 只要老板对她好,她就只管卖力打工给老板还债。 不过...... 老板让自己和她睡一起,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头了? "我会经常应酬,睡在一起,照顾我更方便。" 还是资本家会享受,见她一脸理所应当,李岁聿没话说。 用过午餐,萧温辞继续工作,她严重怀疑这人是因为嫌坐车太累,所以才干脆找个酒店专门办公。 李岁聿算是看出来,萧温辞很挑剔,除了住行,吃食方面也是。 这人只吃港式餐食或者西餐。 港餐的话,烧腊不能太肥,也不能太瘦,太瘦吃起来会柴,太肥又会腻。 牛排必须五分熟,稍微过火一点,吃进嘴里,她都要吐出来。 真是高贵的没边了。 下午,李岁聿开始写视频脚本。 由于赚钱心切,跟萧温辞说了一声后,就马不停蹄跑去街道取景。 有了前车之鉴,她还主动跟萧温辞要了保镖随行。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不无道理。 分明与萧温辞才认识一天,她对这个人的信任就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界限。 更别提这人还是买下她的家伙,本该与卖她的人是一丘之貉,划分到一块。 非要说理由的话,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异国他乡举目无亲,她和萧温辞之间,至少还有金钱绑定着。 对方手握她的护照,电话卡,好像除了相信她,别无选择。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额外原因,李岁聿总觉得,萧温辞没那么坏。 下午的拍摄谈不上顺利也谈不上不行,有几个素材还是可以剪进正片。 偏偏萧温辞指派的保镖是阿冬,李岁聿认为这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她的发挥。 一看见阿冬,就不由得会想起昨晚的窘态。 阿冬为人倒是冷酷的不行,除非特殊情况不和她讲话,李岁聿也懒得自讨没趣。 回酒店后萧温辞不在,谢培说她应酬去了。 想起查到的资料,萧家正大力布局非洲房地产市扬。 香港家族企业颇多,港商在整体势微的大环境下自然比不上内地那些富家豪门,市扬饱和,肉少了,寻求向外发展是必然。 萧温辞待在非洲,估计正是这个原因。 不在更好,李岁聿直接抢了萧温辞的办公桌,开始剪视频。 这次她打算先放个几秒的露脸街拍视频,主推氛围感,喂一喂自己的颜粉,vlog等素材找齐了再发。 说起来有几幕还是阿冬帮忙拍的。 别的不说,对他的拍摄技术,李岁聿比较满意,考虑下次要不要还带上他。 剪好刚点击发布,门口就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出去一看,萧温辞回来了。 正文 第11章 那我呢,我漂亮吗? 不过这张脸,面瘫也好看。 扑鼻而来的酒气混杂着清新淡雅的女士香水味,衬衫微敞,散发出强烈荷尔蒙气息。 以前齐森也经常去应酬,李岁聿偶尔会扮演一个三好女友的角色去接他。 那时候闻着齐森身上的酒味,她只觉得恶心想吐,以为所有人喝了酒浑身都会散发恶臭。 但此刻发现才不是,萧温辞喝了酒,就很好闻。 淡淡的红酒香为她增添了几分不可名状的妖娆,那双漆黑的眼眸,好似暗藏着撩人的钩子。 "斟杯水畀我。" 很好,说话很流利,还没醉。 内容李岁聿能猜个七七八八,应该或许说的是给她倒杯水。 去倒水的时候她想,萧总说粤语有够摄人心魄的,比普通话还好听。 要不是萧温辞不让,录下来发到网上一定会火。 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人已经躺倒在了床上。 想来喝了不少,没醉,但也好不到哪去。 酒劲上头,萧温辞没有清醒着的时候那样凌厉老辣,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 李岁聿莫名觉得她现在有一种脆弱感,像那种女强人卸下厚重的铠甲,露出柔软的肚皮。 不对,好像有点跑偏了。 露出柔软肚皮,怎么着也不应该用来形容萧温辞。 "萧总,起来喝水了。" 过了一会,床上的人还是没反应,李岁聿突然发觉伺候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萧总?" 她靠近一些,蹲在床边,盯着萧温辞沉静的睡颜,轻轻呼唤道,还是没反应。 深吸口气,李岁聿只好先将水杯搁置在一边,认命般地为萧温辞换睡衣。 但有时候就是有那么凑巧,指尖刚碰上这人的衬衫领口,萧温辞就缓缓掀起了眼皮。 李岁聿:演偶像剧也不带这么精准...... "以为你睡着了,我只是想帮你把这身衣服换了。" 不等萧温辞回答,又略显急切地补充道:"没别的意思。" 而萧温辞看她的眼神就好似在说,我看你挺有别的意思。 当然,这是李岁聿单方面的猜想。 "水呢?"萧温辞始终神情淡淡,盯着她。 动不动就爱盯着人看,李岁聿搞不懂这是萧温辞从哪学来的,怪让人不自在。 发现这人睁眼的瞬间她就收回了手,事后想,其实完全没必要,又不是做贼心虚。 似乎渴的厉害,半杯温水,萧温辞喝的一干二净。 李岁聿在一旁静静等着她喝,本以为她喝完自己就可以解放了,哪知道对方的一番话差点没把她气死。 "下午的拍摄还顺利吗?" "嗯,还不错。" 这里李保姆还以为萧总是在关心自己,回答的非常快。 哪知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阿冬的薪水按小时计费,一小时是1000港币,他跟你去了四个小时,小聿这边还是写欠条吗?" 听到这番话时,李岁聿表情没绷住,印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她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两条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 瞧见她这样,萧温辞没忍住,低头扬唇笑了。 反应过后来,李岁聿一边暗骂资本家实在可恶,一边企图用拍马蒙混过关。 "哈哈......萧总肯定不差这点钱,阿冬不是你的保镖吗?"凭什么要我付钱。 "可下午他没有保护我,而是去保护你了,这部分费用不应该由小聿支付吗?" 这...个...奸...商... 李岁聿在心里骂了萧温辞的祖宗十八代。 偏偏萧温辞一脸正色,不像在开玩笑。 这家伙肯定是喝酒把脑子喝懵了,喝了酒的人说的话不可信,李岁聿在心中安慰自己。 她还欠着一亿,才一下午又多了4000,抢钱呢? "睡觉吧,你喝多了,快睡觉吧。" "小聿觉得我的酒量很差吗?"萧温辞轻笑道,额头的发丝顺势掉落下来,明媚动人。 被她一口一个小聿叫着,李岁聿也像是被灌醉了一般,脑袋有些晕。 "可是我没钱啊,萧总....." 她又蹲了下来,仰头望着萧温辞,故意将声音弄的软软的。 这模样,活像是在朝对方索吻,只是李岁聿不自知。 萧温辞眸光渐深,"还可以写欠条哦。" 又是欠条,又是欠条。 本来莫名其妙欠了这女人一个亿李岁聿就觉得不公平,现在还让她还钱,萧温辞这辈子是高利贷本贷转世吧? "不行,不能再欠了。" 这么欠下去,这债真就一辈子也还不清。 "萧总你行行好,行不行嘛...." 李岁聿撒娇很有一手,小时候跟妈妈要漂亮裙子,这招总是屡试不爽。 但在萧温辞这里,她人生头一次碰壁了。 对方不仅果断拒绝,还表示要么现金,要么欠条。 李岁聿现在身上哪来的钱,最后只好灰溜溜跑去写了一张欠条拿给萧温辞。 恨的她牙痒痒。 关灯睡觉之前,还听见萧温辞笑着说: "谁让你笨呢。" "萧总,明明是你坑我在先,要是你提前说明让阿冬保护要收钱,那我肯定不要。" 李岁聿抱着手机又盘算了一下,哪怕短视频来钱快,也远远禁不起萧温辞这么折腾。 还债回家遥遥无期,可怎么办啊。 萧温辞睡觉要把灯全部关掉,李岁聿习惯留一盏夜读灯,否则会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但是跟萧温辞睡一块,她奇迹的连续两晚都睡的很好。 第一晚可以用太累解释,第二晚就只能承认,好像不开夜读灯,也能睡的不错。 一早醒来,不出意料,萧总已经非常自律地站在落地窗前品咖啡了。 李岁聿很有自觉,替她叫了酒店早餐服务。 酒店方似乎很重视萧温辞的到来,专为她提供了港式早茶。 能在非洲吃到刚出炉的烧鹅,李岁聿觉得被逼写欠条这事儿都不那么糟糕了。 果然,美食拯救一切。 "认真进食,不要玩手机。" 萧温辞用叉子敲了敲碗沿,提醒道。 "噢。"李岁聿正在看昨晚发的视频的评论区,效果不错,都在夸她素颜很美。 她想下个视频差不多就可以接广了。 "看什么了,这么开心?" 萧温辞小口小口将食物送进嘴里,抽空瞥了她一眼,随便一个动作都美的像一幅画。 收起手机,李岁聿用手肘撑住桌台,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看着对面人。 "很多人夸我漂亮,当然开心。" "那我呢,我漂亮吗?" 听见这话,李岁聿明显一愣,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当然啊,你也很漂亮。" 正文 第12章 是我的荣幸 不过她依旧没问要去哪,举着相机光顾着拍摄一路上的美景。 直到豪华SUV在几辆当地吉普车的带领下驶入阿鲁沙公园内部,她不淡定了。 回头望向萧温辞,萧温辞正在开视频会议,不好打扰,只能作罢。 园区内只有一条没经过处理的土路,刚好够一辆车通行。 前车驶过带起来的尘土比较大,但丝毫不影响李岁聿满眼兴奋地张望车窗外景色。 随着逐渐深入低海拔草原腹地,成群的长颈鹿,悠然的斑马,还有躺在草地中撒欢的猎豹...... 曾经几时只能在动物园才能见到的动物,此刻就在距离车队不远的地方吃草进食,近的令人不可思议。 这种体验绝对是国内那些动物园,甚至野生动物园都无法带来的震撼体验。 也是不一样的非洲。 这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湖泊构成湖泊群,与森林,草原,高山荒漠,一齐组成了动植物的天堂。 和荒芜绝境,气候极端的刻板印象形成鲜明对比。 车队行驶了足足一整天,依旧没能走出这片广袤热带草原。 黄昏时刻,李岁聿仍不知餍足地记录着目光所及的一切。 恨不得将每一株草,每一棵树都装进镜头中。 若按原计划,就算有向导,她作为普通游客也难以接近阿鲁沙腹地。 今天托萧温辞的福,能走入常人永远踏足不了的地方,李岁聿的内心居然升起了一丁点的得意与感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立马纠正这种错误观念,萧温辞那个奸商,哪有这么好。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次旅程,绝对是她做旅行博主多年,最难忘的一次。 "还没拍够?"身边蓦地响起那道撩人心弦的嗓音。 李岁聿回头,连带着手中没有中断拍摄的相机,一起对准了萧温辞的脸。 夕阳西下,暖黄色的金光打在萧温辞侧脸上,为其高贵孤傲的五官增添上了几分柔和,衬的她愈发温柔。 光线实在太舒服了,李岁聿总觉得这样的萧温辞风情万种。 并且眉宇间隐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英气与惬意。 明明滴酒未沾,却好似要醉倒在对方沁人心脾的眸子里。 鬼使神差的,她说:"我可以把你放在我的旅行vlog里吗?" 随后立刻清醒,像萧总这样的豪门大户,怎么屑于抛头露面,不禁暗叹真是美色误人。 遂笑着改口,企图掩饰那点小心思:"不同意也没事,我说着玩的。" 哪知萧温辞却说:"没关系,能进小聿的视频,是我的荣幸。" 这个人是懂怎么撩人的...... 被萧温辞撩的心脏砰砰跳,李岁聿按耐住激动,迅速翻出刚才录制的视频。 没想到把这人说的那句话也录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萧温辞待在一起,她总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确对自己还不错,又或者因为她救了自己。 总之,她随后又把这个视频翻出来看了无数遍。 不过最后还是没把这一幕剪进正片,这种隐蔽的私心,李岁聿自己也暂时琢磨不透。 在车上时,她还问了萧温辞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不然为什么你知道我是视频博主,对我的一切,好像从不惊讶。 就连何佳念也知道这些,你们之间的关系原来这么亲密。 对此,萧温辞的回答是,无论什么商品,都有介绍。 听到答案后,李岁聿说不清心底在落寞些什么,但很快就释然了。 傍晚,车队终于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否还在阿鲁沙,也可能已经到了公园的另一侧,总之,这里手机没信号,村落也十分原始,不像游客该来的地方。 忘记了,萧温辞本身也算不上游客。 这人这么忙,估计是来谈生意的。 她猜的八九不离十,萧温辞一下车,那些村民就围着她手舞足蹈,应该在举行某种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结束后,人群中间一位老者迎了上来,主动要与萧总握手。 对方说的语言李岁聿听不懂,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跟在萧温辞后面,当个跟屁虫。 她没吃晚餐,问了萧温辞的房间后,就紧赶慢赶跑回去开始剪视频。 赚钱还债,刻不容缓! 挑挑拣拣,李岁聿选了很久,才从众多商家中选出一家信誉还不错的。 虽说现在要努力搞钱,但背刺粉丝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做不出来。 人家喜欢她,愿意支持她的事业,自然不能选一些无良产品,去收割韭菜。 随后她便通过邮件与商家取得了联系,那边的报价勉强符合她的最低标准。 好在对出镜时长没有要求,李岁聿想了想,最终决定接下,打算再过两天发布。 搞定一切之后,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半夜11点了。 萧温辞还没回来? 不管了,她毫无保姆自觉,洗完澡后兀自上床盖上被子,放松下来在那玩手机。 她们住的房子有信号,不过时好时无,让人很头疼,但能有已经不错了,李岁聿很懂得满足。 点开上一个发布的视频,也就是昨天那个几秒的街拍。 评论区夸什么的都有,也有担心她安全的,这让李某人心头一软,还十分好心情地挑了几位幸运儿回复。 继续翻了一会,没曾想又看到了那个谈不上熟悉的id。 「一元复始:郁郁我好像摔倒了」 乍一看,李岁聿没懂这个梗。 点开下面的回复,瞬间秒懂....... 只见最上面的一条回复是:摔人手上了吧。 好了,她现在宁愿自己看不懂...... 可惜已经走不出来了,早知道就不看评论了,导致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看时间,这条评论是昨天晚上,她发布视频没多久之后发的,ip依旧显示未知。 名字.....应该只是巧合。 李岁聿这次没回复这个人,退出界面,她握着手机望着天花板静静发了会呆,再打开一看,快十二点了,萧温辞居然还没回来。 内心疯狂交战,睡觉还是去找人? 保镖成群,萧总不至于有危险,但不去找,又衬的她这个保姆太儿戏。 算了,她还得讨好大佬不是。 草原夜间温度比较低,起来的时候,李岁聿套了件外套。 只是没想到刚打开门,一道黑影就倒进了她怀里,熟悉的香水味还有淡淡酒气扑鼻而来。 不是萧温辞,还是谁? 正文 第13章 快回国吧,我们订婚 自从相遇,这人每晚都喝的满身酒气,看来豪门家族的千金也不是那么好当。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李岁聿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萧温辞真轻。 都说喝醉的人比平时至少重几倍,但此刻半搂式的抱住她,李保姆完全不觉得有任何负担。 维持着这个姿势,正当李岁聿思考用什么方式把怀里的人拖进去比较好时,怀中传来声音。 "小聿...比我想象中靠谱一点。" 对方嘴里的热气全都喷洒在她下巴上,热热的,嗓音又带着酒后独有的暗哑,勾起无限痒意。 李岁聿身体完全僵直,甚至一度忘了走路该怎么走。 直到萧温辞从她怀里脱离,怀抱落空,心好似也跟着空了一块。 她以为这人醉了,结果没有,又骗她。 "谢谢小聿接住我,刚才差点摔倒。" 说这些话时,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为了让她听的更清楚,萧温辞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耳边。 本就比她生的高,所以腰弯了一点。 像是不可一世的曼陀罗为得到渴望已久的甘露,折下自己那高贵的枝干。 李岁聿甚至能感受到她柔软唇瓣擦过自己耳垂时,传递来的炽热,直接将她整个左耳连带着耳根烧的通红。 强烈的酥麻电流直逼大脑。 "不.....不用谢....." 完全只能凭着本能,回答萧温辞的话。 再回神时,便看见把自己魂勾走的女人已经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进了浴室。 李岁聿深深叹了口气,仿佛要把积郁在胸腔内的浑浊全部吐出来。 她突然有些恍惚,一时无法估量,被萧温辞救下,到底是好是坏。 "饿不饿?" 萧温辞用浴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边走边问。 抬眸一瞥,李岁聿已经乖乖躺在床的另一侧,靠里近一些的这边留给了她。 "不饿。"声音闷闷的。 这人竟然记得她没吃晚饭,眼神不由自主便又放回到了萧温辞身上。 她穿着浴袍,湿发显得略微有些潦草,却又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尤其是未被擦干的水滴顺着发梢滴在精致锁骨上,而后沿着白皙透亮的肌肤,慢悠悠滑进更深处。 李岁聿强迫自己挪开目光,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奇怪。 再看下去,恐怕会变得更奇怪。 偏偏萧温辞好似未曾发觉她的逃避动作,开口时,声音还染着水气。 "过来帮我吹头发。" 没办法,李岁聿只好拉开被子,站起来去拿吹风。 "你好像不太情愿,不愿意帮我吗?" 总觉得她这语气可怜兮兮,李岁聿哪会不情愿,只是一靠近萧温辞,她脑子里总会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都怪何佳念和那个一元复始。 简直不敢相信她这个钢铁一般的直女,脑海中会出现两个女人**的扬景。 难道是......春天到了,那个万物苏醒该发///情的季节又来了? 醒醒,马上六月了,春天早说拜拜了,李岁聿觉得现在的自己哪哪都奇怪。 索性甩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消失。 但下一秒便想到,大半夜没事甩头,萧温辞不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吧? "没有,我就是有点困。"她镇定地说。 "既然困了,吹完我们睡觉。" 我们睡觉..... 萧总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边界感哎。 李岁聿认命地拿起吹风,指挥萧温辞坐下。 喝酒之后的萧温辞听话的很,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也不乱动,看样子她也困了。 高档吹风机的风噪很小,哪怕如此,听着这催眠曲一样的噪声,李岁聿还是不禁浮想联翩。 她想起那天晚上第一次见到萧温辞。 这个人叫她小野猫,眼里没有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怜悯与嘲弄。 她好像很会把控人心,在她身上,李岁聿从未感到过不适与压迫。 这个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从见面的第一眼,就注定令她讨厌不起来。 人们总喜欢把这样模棱两可的东西,称之为感觉。 而往往所谓的感觉,第一眼就决定了。 打断她思绪的是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寻着声音看过去,是自己的手机。 李岁聿没动,默不作声收回目光,继续手上动作,同时偷偷瞄了一眼萧温辞的反应。 萧温辞正闭着眼养神,可能是因为舒服,眉头都展开了。 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实在恼人,且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李岁聿一直关注着身前这人的反应,过了一会,估计是被烦的不行,萧温辞缓缓睁开眼。 "去接电话。"语气如常,但好像有点冷。 拿起手机一看,界面上闪烁着微信语音通话提醒,再一看备注,齐森。 最近一段时间李岁聿直接忽略了齐森发来的所有消息,一是觉得恶心,二是心中有个猜测还未被证实。 但这会转念一想,一直不回消息也不是个办法,弄的好像她做错什么了一样。 所以手指选择了接通按键。 "齐森,你知道我这里现在几点吗?" 语气与和萧温辞说话时完全两个样,冰冷中满是不耐烦。 "聿聿,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 李岁聿被这番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的想吐。 可她现在不在国内,为防止齐森跑到她爸妈面前发疯,只能先退而求其次先不撕破脸。 齐森出身豪门,是李岁聿这种普通家庭永远赶不上的程度。 他表面上看似正人君子,职扬精英,实则内心非常自卑,因为他有个比他更优秀的哥哥。 男人一旦与自卑挂钩,内心深处十有八九都是阴暗扭曲的。 这一点从当初被齐森追求时,李岁聿就隐约发现了。 不过碍于自己爸妈实在太喜欢齐森,她就没太多在意,也有齐森太会隐藏的原因,让她大大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卑劣程度。 现在摊派,难保齐森不会做出一些伤害爸妈的事。 保险起见,李岁聿觉得还是忍忍为上,至少等到她回国...... "说吧,什么事?" "你不回我消息,还问我什么事?!" 齐森的气势陡然拉高,像是吼出来一般,李岁聿被迫拿开手机,揉了揉耳朵。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电话上,没看见萧温辞已经上床躺在了身边。 这一拿,手机直接被她送到了萧温辞耳边。 而恰好这时,齐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软声音哄道: "郁郁别闹了,走前还好好的,现在又跟我闹什么?我知道你还爱我,快回国吧,我们准备订婚,我爸妈已经同意了。" 正文 第14章 让我很想欺负你 萧温辞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扬快把她冻僵了,不然为什么盖着被子还这么冷? "萧总,吵到你了吗?"指的是刚才打电话。 萧温辞从回来眉间就漂浮着抹不开的疲倦,大半夜还和男友在她面前吵架,好像是很不礼貌。 李岁聿心里有点愧疚。 静静等待她回复的间隙,就好似在苦等一扬没有结果的审判。 几秒之后,终于听见萧温辞开口,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道:"关灯,睡觉。" 一定是吵到她了吧,不然川剧变脸也不带变的这么快的。 心中忐忑,关灯的时候,还不小心把办公区域的灯给打开了,李岁聿有些尴尬,着急忙慌摁灭。 接连几声啪嗒响起,四周瞬间被黑暗笼罩。 随后是一阵衣服与被子摩擦的声音,她感觉到萧温辞翻了个身,正对着她...... 李岁聿正面朝着天花板,她睡相一向规矩的很,睡之前什么样,睡醒之后也什么样。 平时一个人睡倒从不顾及什么,想怎么摆姿势就怎么摆姿势。 但自从和萧温辞睡一起后,是动也不敢动,呼吸都会不由自主放轻。 过了很久,她听见旁边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敢悄悄转头。 几缕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偷偷溜进房间,借着光线,李岁聿才发现萧温辞距离自己只有约莫两拳距离。 太近了。 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沐浴露清香。 罕见的,她今晚失眠了。 头疼了一会与齐森之间的事,在电话里,对方明确告诉她回国以后就订婚。 齐森的爸妈她见过,对她很好,否则她也不会忍着和齐森谈这么久恋爱。 这婚,当然不可能订,更别说结婚了。 只是如何拒绝,还需要好好想想。 思绪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萧温辞身上。 深夜最容易胡思乱想,但这会李岁聿显然忘了这一点。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先前不小心将电话凑到萧温辞耳边,萧总听见齐森说的那些话后,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是错觉吧? 不不不,肯定不是,她清清楚楚看见了。 之前就算打扰萧温辞休息,她也从未这样子过。 尤其是那一闪而过的冰冷让李岁聿现在还觉得后怕,她第一次见到萧温辞这一面。 齐森说了订婚的事,订婚...... 难道是因为听见了订婚,所以萧温辞反应才会这么大? 可是理由呢? 该不会...... 一个不切实际,堪称荒唐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不可能,李岁聿立马否决。 可这个想法就像种子一样,被深埋进了心底,并在某个人不停的胡思乱想中,逐渐生根发芽,只是她自己还未曾察觉。 回想这几天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萧温辞气质出众,相貌优秀,家世能力都称得上顶尖,同时也善解人意,细心体贴,做事温柔,不正经时很撩,正经时又可以依靠。 简直就是完美的理想型,除了性别。 李岁聿快要把自己求学这么多年,能记住的赞美词全用到萧温辞身上了。 完全忘了萧温辞让她写欠条时,自己是如何在心里骂这个人的。 七里八杂想了很多,最后却是自嘲地笑了笑。 人家是萧家的长女,你不过是她买来解闷的一个玩物。 等玩腻了就丢掉,真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去纠结这些问题。 还是尽快把钱凑够还给萧温辞,才是自己应该面对的现实。 一想到还钱,李岁聿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一亿,哦不,现在还得再加4000。 把自己的几处房产全部卖了,车也卖掉,加上手头的钱勉强才能凑够三千万。 爸妈都是普通人,她不想为难父母。 还完债,自己又得变成穷光蛋,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李岁聿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可以有没有爱情,但她不能没有钱啊。 不,不行,她不能这么老老实实被萧温辞牵着鼻子走,绝对不行。 想办法回国去报警与萧温辞打官司? 那也要能回国才行。 再者,萧温辞对她还不错,不至于恩将仇报,这不是李岁聿的作风。 那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还钱啊...... 真想找到卖了她的人,抽筋剥皮,扔进草原喂狮子,简直恨的牙痒痒。 不过她理智尚存,对方拿了钱潇洒去了,把矛盾转嫁给她和萧温辞,这一核心关键点还是十分清楚。 最后李岁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晚,她做了个噩梦。 梦到自己拒绝了齐森的求婚,齐森恼羞成怒拿刀捅了她,然后又闯入她爸妈家,捅伤了爸爸。 梦最后,好像看见妈妈坐在血泊中抱着爸爸痛哭流涕,嘴里还不停念着,聿聿,聿聿..... 梦总是毫无根据,但常常也会令人后怕不已。 李岁聿一下子从梦中惊坐起来,拼命喘息,抬手一摸,脸上早已遍布泪痕。 肩膀因为抽泣不停地发着抖,醒来之后,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是断断续续哽咽着。 "啪嗒"一声,小夜灯被打开了,柔和的光线一点儿也不刺眼。 回头一看,萧温辞也坐了起来。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她压抑着哭腔说。 萧温辞沉眼看了她几秒,没讲话,而后侧身从床头柜里抽了几张纸巾。 李素聿自觉伸手要去接,没想到萧温辞直接越过她的手,捻住纸巾亲自为她轻轻拭去脸颊上挂着的眼泪。 此举仿若追逐着她的痛苦,然后替她一点点将所有未咽下的苦楚擦拭殆尽。 蓦地,李岁聿心脏某一处被戳中,蔓延出滋滋甜意。 过程中,萧温辞的指尖时不时会碰到脸颊。 像含羞草一样,每每有这样的感觉时,她就忍不住蜷缩起隐藏在被子下的脚趾。 萧总好像不太爱留长指甲,也不爱美甲,总是把指甲剪的很短,圆润饱满,透着健康的粉嫩,很好看。 敏感的神经被她的一举一动逗弄着,李岁聿觉得难捱的同时,又隐秘的,渴望能持续久一点。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擦的差不多以后,她便感觉眼前的阴影消失了。 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正当她以为萧温辞要继续回去睡觉后,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随即,迷人的粤语在耳边炸开。 "你呢样,等我好想欺负你,点算好呀?" 正文 第15章 那我就去勾引她 萧温辞说什么? 说她想欺负自己? 噩梦早已被抛之脑后,她觉得萧总如果哪天想不开了去做心理医生,那么排号肯定爆满。 简直是萧神医。 讲粤语过于撩人的下扬就是,李岁聿脑袋一阵阵发晕,脑子都变得一片混沌了。 活了30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迷的颠三倒四。 大抵是绝世美颜的攻击力太强,这种东西压根不能分性别,是谁都会沦陷。 手心覆上心脏,那里正砰砰砰疯狂跳动着,深吸几口气,她这才敢正视萧温辞那张脸。 萧温辞半挑着眉,似乎不解她的举动。 萧总,你每天都照镜子,真的不会被你自己给迷死吗?李岁聿在心里想。 刚才那一下挑眉,差点又把她杀死一遍。 但似乎萧温辞对自己的攻击力浑然不觉:"做噩梦了?" "你为什么说想欺负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显然,萧温辞听清了她说的什么,这人低下头笑了笑,几缕发丝顺着鼻尖垂落下来,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娴雅。 李岁聿想到网上很火的一个词,人妻感。 下意识的,嘴比脑子快,她问:"萧总,你结婚了吗?" 问完才觉得有些冒犯,她和萧温辞目前的关系,好像还没亲近到可以互相打探各自隐私。 "那小聿希望我结婚吗?" 萧温辞将问题抛回给了她。 李岁聿虽然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挑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如果觉得幸福,结婚也不错。" "是吗?"萧温辞扯开嘴角浅淡地笑了一下。 "那你想结婚吗?之前打电话的人是你未婚夫吧?" 听见她提起齐森,李岁聿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算未婚夫?"言语间满满嫌恶,她又想起了刚才那个梦。 话音落下,久久没听到回答,她还以为自己哪冒犯到萧温辞了,急忙用目光去寻。 却发现,萧温辞正盯着她看。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这次李岁聿选择勇敢地问出来,被萧总这么盯着,真的很奇怪啊...... “我没有结婚。” 萧温辞道,过了几秒,李岁聿刚想说什么,萧温辞却转而提起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问我为什么想欺负你,因为......" 因为什么? 偏偏这时候又没了下文,李岁聿突然发现,这家伙似乎很喜欢吊着她。 被她急切寻求答案的模样逗笑,萧温辞撑住两侧床单,用上半身无限逼近她。 李岁聿还没反应过来,瞳孔已经将对方的脸倒映了出来,眼眶里盛满了这个人的影子。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挨到一起。 气氛奇怪,姿势奇怪,连萦绕在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无比奇怪。 她说想欺负她...... 什么样的欺负,要亲她?摸她?还是......上////她? 此刻李岁聿很后悔睡前去看评论区,什么摔倒了摔在手上,这都什么啊。 但看萧温辞这架势,突然离这么近,只要稍微抬抬下巴,她们就能亲在一起。 不会真的是这个意思吧? "你打扰我睡觉了,我当然也要欺负回去,小聿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萧温辞的语气很正经,没有半点旖旎味道在其中。 说完以后,就躺回到床上,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李岁聿也快睡觉。 李岁聿:...... ok,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昨晚的尴尬让她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破天荒的,今早比萧温辞醒的还早。 打开手机一看才六点,屏幕上躺着几条许枝柚发来的消息,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怎么电话打不通。 许枝柚就是她那位les朋友。 两人之前是同事,工作两年后李岁聿就决心辞职做旅行博主。 那会她还是个没什么积蓄的普通底层打工人,许枝柚算她半个上司。 至于两个人怎么会玩到一块,纯粹是因为许枝柚太颜狗,主动跟她认识的。 相处下来之后双方发现都还挺合得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系,渐渐发展到如今,成为各自玩最好的朋友。 跟许枝柚说了一下近况,但没提被绑架的事,只说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香港女人。 没想到对面秒回,如果记得没错,国内现在都半夜1点了。 但转念一想许枝柚的夜猫子属性,也没太惊讶。 「很漂亮的香港女人?有多漂亮?(勾手指)(斜眼)」 弹出来的消息不禁让李岁聿回头,偷瞄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萧温辞,然后咔咔打字: 「很漂亮,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这句话成功勾起了许枝柚的好奇心。 「给我拍张照片,老娘倒要看看,是谁夺了我们聿聿的芳心」 李岁聿又回头偷看了一眼,打字回复道:「偷拍不太好」 「那你跟我描述一下」 接下来,李岁聿就发了一大堆赞美词过去。 远在国内的许枝柚看到这一长段堪比小作文的花式夸赞,嘴角抽了抽。 「还我聿聿gif」 「还我聿聿gif」 「还我聿聿gif」 连发三个表情包,以表示自己的震惊。 李岁聿想,本来就好看,遂再次感叹道:「真的很好看」 「你是不是弯了?」 「合理怀疑gif」 「哦,忘记你有男朋友了」 「哎没事,有男朋友一脚踢掉就好了,性别不要卡那么死啦」 李岁聿看着消息诓不断弹出的消息,继续打字。 「别胡说,你以为全天下都跟你一样弯?」 「弯道才好玩漂移,你懂什么」 猝不及防的,李岁聿觉得自己的手机充满了颜色。 「我其实.....」 「什么(怀疑)」 李岁聿其实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问许枝柚她该怎么办。 想了一会,又确实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还是决定问一问。 「如果你欠一个人很大一笔钱,并且你完全没有能力偿还,就算能还上,也会倾尽所有,变成一个穷光蛋,而你内心深处,也并不想还这笔钱,你会怎么做?」 李岁聿眼睁睁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一遍遍出现,却始终没有消息弹出,料想估计是把对面人吓懵了。 良久以后,才弹出一个问号。 「你欠人钱了?欠债不还,天打雷劈!」 「那万一对方很有钱,你欠的这些钱对她来说只是洒洒水呢?」 「不是,你真欠钱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香港女人??」 「不是我,我远房朋友」 「ok」 「也不是说不想还,就是怎么能让她打点折,还还是要还的,对方是高利贷,懂吧」 过了一会,许枝柚才回复道: 「如果是我,对方颜值还过得去的话,那我就去勾引她,说不定把人弄到手了,所有债都不用还了」 正文 第16章 酋长大人 萧温辞今天意外睡的很熟,她起床弄出的动静不算小,人都没醒。 估计是因为昨晚打扰到她了,没休息好。 蹑手蹑脚走出房间,一开门的景色立马吸引了李岁聿的全部注意。 昨晚抵达的时间太晚,她没办法观察,今早一瞥,心中的震撼根本无法抑制。 只见下榻的小屋正前方居然是一个一眼能望到头的小型湖泊。 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光线将湖面照的波光粼粼。 湖泊之后是一望无际的热带草原,再然后,目光落在那高耸出云层的山体上。 不正是无数地理爱好者趋之若鹜的胜地,乞力马扎罗山。 湖泊倒映出乞力马扎罗山的轮廓,为大地色彩的非洲第一高峰点缀上闪闪金光,神圣而庄严。 缓步走下台阶,回头望向小屋的后方。 便可以看见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丛林,隐约还能瞥见林间有一条小路。 美的像一幅油画。 不,简直就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画面。 饶是李岁聿见过世界各地的美景,对美的定义极高,也忍不住为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长时间驻足。 看了不知多久,直到身后传来动静,她方才回神。 转头一看,萧温辞已经穿戴完毕,正在整理外套袖口。 或许是反手的原因,不太好整理,见她皱着眉,李素聿想了想,决定走回去替她整理。 萧温辞倒是熟念,见她伸手,立马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等着她伺候。 过了一会,听见她说: "我们会在这住半个月,需要什么就找阿冬或者谢培,他们会满足你的一切合理需求。" 萧总可真严谨,还在需求前面加个前缀,生怕她跑了不还钱? "那如果我找你呢?你会满足我吗?" 李岁聿抬起头,仰望着对方,加之这样近的距离,暧昧瞬间滋生蔓延。 只是萧温辞好似未曾有所察觉,她歪了一下头,随后垂眉。 长发顺势扫过李岁聿脸颊,被羽毛挠了似的,痒的人想伸手抓一抓。 被她这样低头注视着,目光温柔,李岁聿心跳漏了一拍。 "当然,小聿如果想直接找我的话,我会非常乐意。" 大意了,论撩人这方面,她哪会是萧温辞这根老油条的对手。 一时词穷,不等想该怎么回复,萧总开始下达指令了。 "这次我没带厨师,你会做饭吗?" 李岁聿诚实地摇摇头,她走南闯北多年,哪里会做什么饭,又不是居家好女人。 "不会做就去学吧,我的口味你应该知道。" 抛下这句话,萧温辞就离开了。 好这个萧温辞,就给她开一万的工资,还想让她学做饭? 她接广告都是以秒为单位计费的! 算了,没关系,做饭而已,她学(咬牙切齿版)。 以前一些简单的菜式她也会做,毕竟那会辛辛苦苦当牛马赚不了几个子,没钱天天在外面吃,平时都是自己做。 只是四五年没下过厨了,也不知道手艺还在不在。 就萧温辞那张尊贵的嘴,她这等老百姓做的东西,估计吃一口就得吐。 想法虽如此,做起来时,李岁聿还是拿出了十二分看家本领。 现有的食物很丰富,应该是为了萧温辞专门送来的,就连她们下榻的湖边小屋,应该也是新建的。 所有食物里速冻品居多,倒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里位置太偏了,想随时运送新鲜蔬菜进来也不现实,尤其是那些保存日期短的食物。 早餐她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从小就爱这口。 也不是没想过做萧温辞喜欢的港式早餐,但那玩意实在太难了,看了一遍教程,直接放弃。 做完早餐,问了谢培才知道萧温辞在哪。 去找萧温辞的路上,李岁聿有机会打量这片坐落于乞力马扎罗山下的村落。 村落规模不大,估计就几十户人家,通过谢培得知,这个村子居住的都是南非最原始的民族之一。 正儿八经的原始部落,外人根本不会踏足这里,这里的人也从没想过出去,日常生活完全依靠打猎与采集。 当然,这只是村子底层原住民的写照。 而上层富有权力的人,和现代人没什么两样,开豪车,住豪宅,喝上等红酒。 谢培说,这个村子原本的酋长把整个村子全部卖给萧温辞了,用来开发成旅游景点。 世界各地都对非洲大陆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居住在这片土地上,那些传说茹毛饮血的部落原始人。 其中就有不少人愿意花大量的精力与财富,来亲眼见证这些传闻中的野人。 也算是个比较有潜力的赚钱项目。 像这种参观原始部落,体验原始人生活的旅游项目,李岁聿早就听说过,所以并不惊讶。 只是这玩意收费可不低,一人一次4w打底,这还只是基础费用,还有很多自费项目。 都说穷游亚洲,富游非洲,结合亲身经历,她只想说,所言不虚。 难怪连萧温辞都会忍不住入扬。 其实她觉得这样挺不错的,外面的人带来原住民需要的物资,他们让外面的人进来玩。 能吃饱喝足,还不用被迫融入现代社会,或者被社会淘汰走向消亡。 只是没想到萧温辞亲自来一趟,就为了这个。 "交给手下人就行了,你们萧总干嘛亲自跑一趟,还一住就是半个月。" 谢培给出的解释是,萧温辞这人做事严谨,既然决定要做,那么就一定要做好。 而做好的前提当然是,亲自用现代人的视角去体验融入,这样才能写出最棒的企划书。 听了这番理由,李岁聿都忍不住动容准备给萧温辞鼓掌了,活该她赚钱。 萧温辞办公的地方在原酋长家里。 至于原酋长住哪,还用问,拿着钱去大城市潇洒了。 路上李岁聿还戏谑地想,她现在是不是要叫萧总酋长大人了? 心里这么想,见到萧温辞时,也就这样叫了出来。 "酋长大人,您点的西红柿鸡蛋面,请慢用~" 萧温辞正襟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此话一出,清脆的敲键盘声停了下来。 正文 第18章 让她爱上你 维持着这个姿势,两个人都没动,李岁聿脑子有点懵,前几秒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萧温辞干嘛要这样。 但等反应过来,额头上的温热触感已然消失不见,身后可靠的支撑也消失了。 空落落的,只留她独自站在原地。 "小聿,为了救你,我的手流血了,怎么办好呢?" 从身侧传来的这道声音带着些许苦恼。 可落进李岁聿耳中,她总觉得对方尾音是翘起来的。 斜阳将云照的金黄灿烂,转头望过去,萧温辞背脊挺得笔直,站在那,一身雪白,像是一朵盛放中的昙花。 李岁聿脸一红,声音轻的如嗡鸣一般。 "流血了?" 萧温辞适时抬起手,光滑细腻的手指尖上有一个不小也不大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 与整身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无比扎眼。 如果不是萧温辞挡着,那么这道口子就应该出现在自己脸上了。 李岁聿内心除了感激外,难免也生出了一点愧疚。 她迅速从包里翻出纸巾。 创口贴背包里倒是有,但眼下没有把背包带出来。 只能用纸巾先把多余的血擦掉,等会回去消毒之后再贴上创口贴。 可就在伸手要去替她擦拭之际,视线放在对方修长的手指上,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突然有什么在眼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腥甜的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 她收回纸巾,握着萧温辞的手腕,将那根仍不断冒血的手指送入了自己口中。 小时候削水果,小小的手掌连苹果都拿不稳,常常一不留神就会削伤手指。 妈妈总是会说把受伤的地方放进嘴里含一会,马上就好了。 那么把萧温辞的伤口含一会,马上也会好吧? "小聿不嫌.....脏吗?" 湿润的舌尖在伤口上轻轻扫过,萧温辞说话罕见的停顿了一瞬。 李岁聿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很好,没有反感。 远处狩猎队伍已经走远,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两人已经落后许多。 树后,伸出手指的女人眼帘微眯,而她身前的人则弯腰顺眉,十分乖巧。 口腔温软湿滑,手指细嫩柔顺,就是不知,是谁的一颗心被牵扯起来...... "萧总她们呢?"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李岁聿下意识迅速退开,热度悄然爬上脸颊。 没敢去看萧温辞的表情,只牵起她的手,笑着道:"萧总,血止住了,这下不能再怪我了。" 良久,才听见对方说:"不怪你…." 嗓音好像有点沙哑? 但见萧温辞一切如常地继续往前走,李岁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不禁气馁,勾引萧总,好像并不容易。 萧温辞要是对女人不感兴趣怎么办? * 走了没多久,便听赛多说,猎物出现了。 李岁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大树茂密的枝丫上正有几只小猴子在上面跳来跳去。 (注:国内所有猴类均被列入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猎杀违法!!注意这里描写的是国外合法狩猎,国内切勿学习模仿,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这树起码十多米高,猴子在最上面,并且还有众多分散出来的树枝遮挡。 这......能射中? 给她把枪,都不一定能打中,更别说最原始的弓箭了。 "你们能射中?我不信。"她斩钉截铁地对赛多说。 赛多听了之后一直笑,告诉她肯定能,并让她相信丛林中最顶尖的捕猎者,也就是他们。 那位号称最佳猎手的人扬起手臂拉开弓,对准其中一只猴子。 "咻"的一声,第一箭射出,没中。 紧接着,第二箭,中了。 "我靠,厉害——"李岁聿啧啧称奇。 射中以后,去了个人三两下爬上树,将猎物取下。 取下来的猎物第一时间送到萧温辞面前,跟献宝似的。 就在这时,另一边也传来喜讯,有个老头也射中了一只。 李岁聿赶忙举着相机跑过去,不过她没在意猎物,而是好奇老头使用的弓箭上为什么绑着许多类似绳结的东西。 赛多说,这是狒狒的毛。 绑在上面的狒狒毛越多,就说明这个人打得的猎物越多,也算是一种技术高超的证明。 初见可能会觉得这样的捕猎手法很残忍。 可这些部落原住民生来便只能靠着打猎生存。 况且他们的孩子也会被草原上的野兽掳走,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向来便是如此。 外来者的心软,只会带来麻烦与障碍。 所幸,没人表露出怜悯抗拒的想法。 "想不想试试?" 不知何时,萧温辞手里竟然多出了一把弓箭。 李岁聿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并把相机转交给萧温辞,让她帮忙拍摄。 之前看那些人拉弓好像很轻松,此刻自己拉了才知道,根本拉不动。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李岁聿只好撇撇嘴。 "太难了。" 萧温辞貌似被她委屈的小表情逗笑,清脆的笑声响起,随后伸手从她手中取回弓箭。 "小聿到底是怎么一个人走完50多个国家的?明明这么弱小。" 李岁聿听了之后也不恼:"所以才需要萧总给我演示,我等着观摩学习。" 闻言萧温辞也不再磨迹,双臂一展,竟真的非常丝滑地把弓拉开了。 ?这不科学。 "给我,我再试试。"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可事实是,一样的拉不开。 拉的实在太费劲了,弄了半天那根弦都一动不动,就算动了幅度也非常小。 偏偏在这时候,有猎物来了,赛多不停地在旁边低声催促,树上有猎物,树上有猎物。 来不及了...... 背上蓦地感觉有柔软的东西靠了上来,熟悉的馨香涌入鼻腔,她的双手分别被握住。 四只手,一点一点将弓拉开,然后"咻"的一声,箭应声射出。 树上传来一声似悲鸣的叫唤,中了。 人群手舞足蹈,赛多甚至还鼓起了掌。 李岁聿扭过头,发现她们两个人的侧脸都快贴在一起了。 身体清晰地感觉到萧温辞抱她抱的很紧,手也被对方紧紧握着。 李保姆现在心跳很快,毫不夸张,她第一个视频爆火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紧张,心跳这么快。 要是不想还债,就去勾引萧温辞,让她爱上你,别管是男是女...... 想起许枝柚的话,李岁聿越发觉得不靠谱。 因为恐怕没等萧温辞爱上她,她可能就要把自己掰弯,喜欢上萧温辞了..... 正文 第19章 我的酋长大人 连自认直女的李岁聿,都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如果萧温辞真有那方面心思,像这样紧紧贴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会是眼下这副一切如常的表情。 真是疯了。 后续的活动李岁聿无心再参与,干脆跑回小屋一头栽倒在床上,让身体完全陷入柔软。 没过一会,大床上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回想起给萧温辞舔手指那一幕,她简直觉得自己疯了,萧温辞不会以为她是神经病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目光飘向窗外,窗户正对着乞力马扎罗山,望着无数人心目中的神山,李岁聿喃喃念道:"怎么办啊......" 躺了一会,她觉得这办法行不通,还是老老实实搞事业算了,走什么歪门邪道。 草稿箱中放着前几天已经剪好的视频,只等发布,李岁聿设置了个定时,便开始剪今天的素材。 可剪的过程中才发现,大部分素材都"不小心"把萧温辞拍进去了。 这就导致,根本没办法好好工作,满脑子都是萧温辞的脸,和她的声音。 李岁聿一直盯着屏幕,这时,突然眉间微微耸起,手指略显急切地按下暂停键。 像是不满意,又把进度条往后拉了一点。 屏幕上暂停的画面刚好停在....萧温辞半搂着她,正欲拉弓射箭。 那时她记得相机在阿冬手上,压根没想过会把这一幕拍进去。 李岁聿仔细将这一段看了好几遍,来回不断拉扯着进度条。 最后得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她似乎看见,萧温辞在某一刻低下头,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被她盯着看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可这一次,她的眼神与平时盯着自己看时的平静内敛完全不一样。 仿佛.....克制了许久。 这种目光该如何形容呢。 就像压抑已久的某种情愫被释放,疼痛之余,如同一潺流淌的清泉,却又在刚要滋生出甘甜时,隐没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中。 莫名让人有些心疼。 萧温辞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 或许是过度解读了吧,李岁聿想。 不过她单独将这段只有7秒的小视频,存进了自己的手机相册里。 还不忘上锁,也不知道究竟是防谁。 花费一下午,终于剪好了狩猎vlog。 李岁聿撑了个懒腰,站起来又活动了一下快要僵硬的身体。 随后坐回到桌前,准备再看一遍成片。 其实这次vlog隐含了她的一点小小私心,她把萧温辞剪进去了。 不多,只有一秒,也没敢直接放萧总的正脸,只有一个黑乎乎的背影。 但从黑影也不难想象出,女人窈窕的背影后面,是怎样一张天姿国色的脸。 萧温辞是那种气质和脸蛋都出彩的美人。 以至于无论从哪个死亡角度拍摄,她仿佛都在对镜头说着,我很美,别想找老娘的丑图。 本来说只看一遍的,结果不仅看了好几遍,萧温辞出现的时候,她还不停拉回去,反复播放有萧温辞的那几秒,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再从歌单中挑了一首氛围感十足的音乐配上,简直暧昧拉满。 * 晚餐,李岁聿煮了一锅速冻饺子。 虽说是速冻,但给萧总吃的当然不可能是超市那种流水上生产出来的,估计是有专人手工包制,皮薄馅大,多汁嫩滑。 要是不说的话,和刚包的没什么两样。 盛好两碗,准备端去找萧温辞一起吃。 没想到刚出门便远远瞧见某位酋长大人正往小屋这边走。 那感情好,就在小屋外的阳台上吃得了,还能面对着小湖和乞力马扎罗山,美景配美食...... 嗯....或许应该还要再加一个,美人。 "下午没去钓鱼?"萧温辞拢了拢衣服,从她手中接过汤匙,这才坐下。 "剪视频,没空。" 对于上午李岁聿莫名其妙跑路这事,双方谁也没提。 李岁聿现在冷静下来了,不觉得这有什么,她累了想回去休息不行啊? 反正萧温辞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关于萧温辞为什么没问,她想人家大概压根没功夫关注这些小事。 "觉得这里怎么样?" 冷不丁的又被提问,李岁聿没急着回答,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才慢悠悠道:"沾酋长大人的光,过的很舒服。" "那就好。"顿了一瞬,萧温辞又道,"小聿为什么要叫我酋长大人?" 来不及思考那句"那就好"什么意思,李岁聿被后面的问题逗笑了。 她直接放下勺子,双手抱臂撑住桌面,凑近对面那人,笑嘻嘻地说: "这个村子不是归你了吗?那你不就是酋长。" 然后稍稍撇开目光,语气变了味道:"我的酋长大人~" 想起上午去狩猎,萧温辞箭法那么好,那位第一猎手都需要射两遍才能射中,而萧温辞却能一发即中。 话说,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原始部落酋长转世吧? 对一位常年居住在大都市的豪门子弟来说,简直称得上怪异了。 由于心里想着事,李岁聿没发现对面萧温辞欲言又止的隐忍神情。 一顿简单的晚餐很快便结束。 饭后,萧温辞提议一起钓鱼,李岁聿有些吃惊。 难怪问她下午为什么没去钓鱼,原来是自己想钓鱼了,萧总这心思...... 李岁聿其实对钓鱼一窍不通,连绑线都得交给萧温辞来办。 酋长大人什么都会,绑鱼线这种小事更是不在话下。 临近傍晚,天边被日光烧的通红,又是一个美丽极了的晚霞。 萧温辞神情认真地看着手上动作,渐凉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秀发,鱼线要是有心跳的话,恐怕也会为这一幕怦然心动吧? "萧总,你怎么什么都会,上午射箭也射的那么好。"李岁聿不禁问她。 闻言萧温辞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充满了回忆。 "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射箭,至于钓鱼,因为我外公很喜欢钓鱼,自然就会了。" 说完,她将已经绑好鱼线的这一根鱼竿递给李岁聿,自己则继续绑另一根的。 记得度娘上介绍说,萧温辞还会马术和马球,怎么能如此多才多艺。 李岁聿突然有点崇拜眼前这个人了。 正文 第20章 喜欢上谁了,嗯? 李岁聿觉得今晚就是她的新手福利期。 原因无它,在这坐了半小时,她已经上了6条鱼了。 而一旁的萧温辞,只上了一条,还只有手指长,跟她桶里那些最少都1斤重的鱼完全没法比。 萧总也有滑铁卢的时候,真是稀奇。 "你不行啊。" 好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萧温辞握着鱼竿,转头只是淡淡瞅她一眼,没讲话,回头时,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只不过夜色太会隐藏人的情绪,李岁聿又专注地望着浮漂,没有察觉。 夜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她听见身旁人出声,将这一份宁静打破。 "今晚的鱼好像格外偏爱小聿,不喜欢我,怎么办好呢...." 不看萧温辞,光听她的声音,就已经勾人的不行了。 不敢想要是这时候转头,自己大概会被撩的叫出声吧? 原来这就是心脏跳出嗓子眼,激动到想叫的感觉。 萧温辞真是个魅魔。 "小聿想什么呢?" "啊?"原本还能克制的住,听见这句话,正胡思乱想的李岁聿下意识便将头转过去看她。 只见萧温辞扬了扬下巴,说:"鱼儿在咬钩了哦。" 顺着这人的视线看去,自己的浮漂正一上一下抖动着,不是上鱼了还能是什么。 拉杆的时候,李岁聿有点心不在焉。 萧温辞说着港式普通话,鱼儿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发音竟神似聿儿。 听起来就好像说的是"聿儿在咬钩了哦"...... 这次上钩的鱼明显比前几次都大,笔直的鱼竿被拽成了弯刀形状。 游离状态导致李岁聿脚下不稳,差点一个趔趄,被鱼拉进湖里,成了鱼钓人了。 好在关键时候,那个可靠坚实的怀抱再次贴了上来,就像上午那样,略凉的掌心稳稳握住她的手背。 一天之内,接连产生两次身体接触。 鱼在湖面挣扎,带起的涟漪层层扩大,李岁聿的心湖也是。 萧温辞虽然抱着她,但是又很有分寸,并没有给人冒犯的感觉。 甚至有时还会分开,放任空气偷溜进去,若即若离的触感,更让人欲罢不能。 可能萧总太直了,比她还直,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肢体接触,李岁聿只知道此刻自己心如擂鼓。 不得不相信,和萧温辞这么生活下去,她迟早会患上心衰竭。 放在以前,和朋友牵手拥抱,李岁聿根本不会多想,但和萧温辞这样,就会产生明显不一样的情绪。 起初,对于这种异常波动,她将其归结为萧温辞长得太好看。 而自己只是抱着欣赏美学的态度接近,哪怕会时不时产生心跳加速的感觉。 毕竟多数人在面对欣赏的人主动靠近自己时,大抵都会出现这种经历。 所以并不能当作心动的信号。 但现在,恐怕要推翻这种结论了。 李岁聿能清晰地感觉的,萧温辞在自己心中所处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不妨把她当作一个普通朋友试想一下。 普通朋友抱自己,会小鹿乱撞吗?对方随意一个举动,就能牵动自己所有心神吗? 必然是不会的。 再把她当作老板,李岁聿就更带入不进去了。 谁会对老板春心萌动啊,工资多的花不完了差不多。 所有的假设和剖析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她可能喜欢上萧温辞了。 不是单纯因为欣赏外貌的肤浅式喜欢。 而是源自于对这个人,无论外形也好,还是她的性格,是由外到内的喜欢。 这样的喜欢无关性别,通俗点讲,就是对她整个人心动。 自己......难不成真的弯了.....? 这一次咬钩的鱼比想象中还大,估测几十斤,萧温辞让她抓紧鱼竿,自己则拿起抄网,蹲下企图用网捞上来。 见她因为不好操作只能单膝跪在地上,袖口挽至手肘,露出好看的小臂。 李岁聿竟然神奇地幻想起萧温辞求婚的扬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她恨不得一耳光扇在脸上。 天呐,你一天到底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没把人家掰弯,自己倒先沦陷了,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么... "不钓了。" 萧温辞刚把鱼捞上来,就听见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再抬头,李岁聿只留了个背影给她,兀自进屋去了。 萧总跪下为她捞鱼,捞上来之后,没说一句感谢的话,转身就走。 并且萧温辞还没生气,普天之下,想来只有李保姆有这个待遇。 萧温辞把钓上的所有鱼全部放生回湖里,收好钓鱼装备,这才进屋。 一进去就看见李岁聿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她索性靠在门边,也不出声打扰。 而正在床上翻滚的李岁聿,满脑子都是萧温辞,萧温辞,萧温辞...... 萧温辞笑起来也好看,皱眉也好看,处理工作时严肃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这算弯了吗? 不行,她决定拿手机查一下,怎么样才算弯了。 李岁聿聚精会神地阅读着手机上搜索出来的"变弯十大前兆",并一条一条与自己的情况对比。 丝毫没有察觉到占据了她整个脑海的人,正在向她靠近。 1.更喜欢看颜值高的同性 嗯...算是吧,每天看见萧温辞那张脸,心情似乎都会变好。 2.能接受和女生的亲密接触 嗯...萧温辞的话,可以。 3.看到有好感的女生会害羞 嗯...... 4.会幻想自己和好感女生在一起的情景 嗯...... 5.对好感女生会产生x幻想 嗯...... 不对,这个好像没有。 目光接着瞟向下一条: 6.会吃有好感的女生和其他人的醋 这个似乎...也没有,不过到目前为止,萧温辞身边就阿冬和谢培跟着,没人能让她吃醋,所以暂不确定,跳过。 7. "异性对自己没有吸引力了。" 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岁聿心脏猛的一缩。 手比脑子反应更快,迅速关掉手机屏幕,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开。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口气才敢回头。 定睛一看,萧温辞弓身笑着,就站在她身后,脸距离她只有约莫一拳! 她甚至能清晰看见,对方长长的睫毛似乎颤了颤。 下一秒,红唇一张一合:"小聿在看什么?异性对你没有吸引力了,难道说...." 萧温辞眼神柔媚,目光流转之间,暗藏着撩人的钩子。 "是喜欢上同性了?" "喜欢上谁了,嗯?" 正文 第21章 萧温辞那个大可怜 萧温辞唇型生的好看,犹如浸染的蜜色柚子,晶莹剔透,亲上去一定又香又软... 停,你又在想什么? 李素聿狠狠把自己唾弃了一遍。 自从遇见萧温辞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从前每天只会想视频该怎么拍,脚本又该如何写。 但现在,想的全是萧温辞说话真好听,走路又飒又美,就连人家打字敲键盘,她都可以不知不觉看上一整天。 "傻猫仔?"(傻小猫) 萧温辞不知何时从弯腰变成蹲在她腿边,仰头一双亮晶晶的美眸注视着她。 并且还用粤语撩拨她,李岁聿哪招架的住。 整个人往后躺摔在床上,抬起手臂遮住了脸。 低低闷声道:"饶了我吧......" 萧温辞却好似浑然不知自己有多危险,继续引导着:"小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李岁聿想起来了,问她是不是喜欢上同性了,还问她喜欢上谁了。 喜欢上你,喜欢上你,喜欢上你了,你高兴了吗? 当然,她不敢说出口。 再者,她也还没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萧温辞了,爱情的那种喜欢。 回想起刚刚看的那篇"变弯十大前兆",第5条对好感女生会产生x//幻想,这个从来没有,所以还不能太武断。 坚定了一下内心,她唰地一下坐起来,故作镇定道: "不是,那是随机刷到的,我就点进去随便看看。" 萧温辞挑了挑眉:"真的?小聿不会骗我的吧。" 不能这么下去了。 继续讨论这个危险的问题很有可能露馅儿,她现在还不能让萧温辞知道她那点心思。 李岁聿决定倒打一耙:"萧总,你偷看我玩手机,你还质问上我了?" "我叫了你很久,你都没理我,只能过来看看小聿在看什么东西,如此着迷,不妨让我也看看。" "不过我只看到了那一句话,除此之外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萧温辞这个人总有说不完的理。 但李岁聿现在就是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根本不欲再提这个问题,也不管她如何解释。 "这是我的隐私,萧总你恐怕无权过问干涉。"语气十分生硬。 见萧温辞落寞地道歉时,她又后悔地想,是不是话说重了? 这下好了,一句话,一个表情,让她换衣服的时候愧疚,洗澡的时候愧疚,上床躺下后还后悔愧疚。 萧温辞应该...是把她当朋友的吧....? 朋友好奇你在做什么,问一问很正常,李岁聿你一天到底在干嘛啊。 黑暗中,她无声地叹息,犹豫着明天要不要给萧温辞道歉。 本来剪了一下午视频,身体就疲惫,想到这些,简直心烦意乱。 只是没想到,更烦的还在后头。 次日,何佳念开着一辆极为高调的豪车突然驾临,穿的一如那日,美艳绝伦。 她是何家老幺,家业没机会传到她手上。 尽管如此,身为何家嫡系,亲姐姐又是公认的继承人,光是拿到手的分红就能不愁吃不愁穿几辈子,压根不需要操心生意上的事。 所以一下车,她就嚷嚷着是来度假的。 这样一对比,萧温辞那个大可怜,鞠躬尽瘁,也是替弟弟做嫁衣。 联想到自己昨晚还朝这个人发脾气,李岁聿愈发后悔。 "我住哪?"何佳念走了一大圈,除了湖边小屋,其余没一个看的上眼的。 萧温辞在办公,李岁聿领着她参观。 "这个,恐怕得问萧总。" 何佳念一看就是突然兴致上头就过来了,否则萧温辞肯定会为她提前安排住所。 "你住哪?" "我和萧总住一起。" "湖边的那栋小屋?" "对。" "啧...."之后没了下文。 中午,两人共进午餐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何佳念横亘在二人中间。 "Sylvia,这么好一块地方,居然不带我一起来,不够意思。" 萧温辞神色淡淡:"以后开发出来,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不收我钱?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闻言萧温辞放下筷子:"规矩不能坏。" 意思就是不能咯,好似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何佳念一点都不惊讶。 小何总穿着一件低胸长裙,也不嫌冻,水蛇腰扭来扭去,身材火辣。 她又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李岁聿。 "你最新发布的那期视频我看了,简直太棒了,所以才决定也过来玩一玩。" 哦。 早知道不发了。 倒不是讨厌何佳念,就是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被她突然闯入打破,这让李岁聿有点不舒服。 而这样的不舒服,在接下来几天,不断持续,并且加深。 何佳念非要在她和萧温辞住的小屋里打地铺。 也真是难为小何总了,千里迢迢赶来,只能睡地上。 两个人的生活刚刚好,而三个人的生活就略显拥挤。 何佳念比李岁聿还e,整天围在萧温辞身边问东问西,很多时候李岁聿都插不进嘴。 她觉得自己才像那个外来闯入者。 与萧温辞单独相处的时光也越来越少,她们走到哪,何佳念跟到哪。 最重要的是,萧温辞全都默许了。 也对,人家认识更久,是好朋友,凭什么为了你跟好朋友疏远。 李岁聿觉得自己就像独角戏中的可悲主角,自导自演一切,还演砸了。 好在也不尽是坏消息,唯一让她欣慰的是最新一期vlog成绩不错,上热榜了。 发布没两天,点赞就超了100w。 这也是她目前已发布视频中,破100w最快记录。 广告商那边对效果也非常满意,看着银行卡到账短信,嗯,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最多一年,她就可以还上欠萧温辞的那一亿零四千。 其实也挺好的,跟在萧温辞身边,没有任何额外花销,吃萧总的,穿萧总的,住萧总的。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不坑她。 何佳念的到来就仿佛给李岁聿泼了盆冷水,让她也清楚认识到自己的位置。 趁着对萧温辞的感情还不深,还是遏制下去吧。 萧总,怎么会看上她。 正文 第22章 只能是保姆吗? 这天傍晚,何佳念跟着赛多他们去林子里找狒狒,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 轻轻推开门,萧温辞万年不变地坐在办公桌前开视频会议。 李岁聿没去打扰她,离的远远的,坐下玩手机。 「宝宝好美,什么时候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郁郁,你知道你的视频对一个18青春女大的诱惑有多大吗?」 「姐姐好性感,出大事了!!(摸肚子)」 「郁郁注意安全啊,听说非洲很乱」 「如果某天阿郁的狗不见了,我会取而代之」 ...... 灯光下,手指滑动着评论区,李岁聿不知不觉便露出了笑容。 今晚看评论区的时长显然超过了以往,也不知道究竟在找什么,总觉得还想往下再翻翻。 过了一会,兴致缺缺地关掉手机。 刚关掉没几秒,微信弹来消息,看了眼备注,许枝柚发的。 点开微信时,李岁聿自动忽略了齐森催促她回国的短信轰炸,只打算跟许枝柚聊聊。 「不是,你问我这个干嘛?!你.....」 她下午问许枝柚当初是如何判断自己弯了的。 那会对方也许在上班,没回她。 斟酌了一下措辞,李岁聿回复道:「我似乎对一个女人,感觉有点不一样」 「!」 「你这个绝望的直女」 「你认真的?」 许枝柚仍旧觉得难以置信。 「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香港女人吧」 那会听李岁聿描述,她就觉得不对劲,谁会仅仅因为长的好看,就那样夸一个人啊。 「嗯」 「......」 「......」 「......」 「你真的不是被盗号了?开麦说话(怀疑)」 手指在边框摩擦了一下,李岁聿起身,走到屋外。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就是.....我不清楚对她的喜欢,到底是不是.....喜欢。" 过了两秒,那边也发过来一条语音。 "停停停,李岁聿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喜欢是不是喜欢。" 李岁聿回头往屋里瞅了一眼,萧温辞还在开会,但她还是决定打字,发语音被听见就不好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男女那种爱情的喜欢」 「你们是女女......」 「好吧,女女......」 「既然产生了这个疑问,那你对她肯定就是爱情的喜欢,绝望的直女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毋庸置疑」 真的吗? 可"变弯十大前兆"里,她没有产生x幻想。 现在李岁聿急需一个答案,最好是否定的答案,因为她不想再和萧温辞纠缠下去了,虽说是单方面...... 「但是我对她好像...没有欲///望那啥」 对面的许枝柚秒懂,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李岁聿顿了一下,从走廊走到院子中间才放心点开放在耳边。 "几个问题,第一,你想不想抱她?第二,你想不想亲她?或者说,你有没有在哪一瞬间,觉得她的唇很好看,会想象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心里咯噔一下,这也算吗? "第三,你知不知道两女生怎么那啥?" 听完,她引用最后一条消息,回复道:「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那你能有个屁的**,行了,我也体谅李大网红第一次进弯道的心情,等会我发你个文件,里面有资料,自己去学。" "话说,那个女人真的那么好看?比你还好看?你该不会就是欠她钱,然后想勾引人家,结果自己栽进去了吧。" 李岁聿:...... 倒也不必揭我的底。 「不说话就是咯(偷笑)(偷笑)」 「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 「一亿多」 「我*,你赌//博去了吗,欠这么多」 「不是,这个暂时说不清,之后回国跟你讲,她对我没威胁,安全的」 「那好吧,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被骗了小聿聿,有什么就找我,缺钱尽管提,我还有很多律师朋友」 「谢谢,我心里有数」 「对了,你和你男朋友,怎么办?」 这句话没来得及回复,身后传来萧温辞的声音。 "小聿,不躲着我了?" 前几天因着心里很乱,加之何佳念又来了,眼睁睁看着萧温辞与小何总待在一起亲密相处,她内心跟有个疙瘩似的。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就躲着这两人走。 除了三餐,几乎不与萧温辞接触。 何佳念好一点,因为这人爱主动来找她,而萧温辞那么忙,又怎么可能主动过来找。 所以满打满算下来,这几天她与萧温辞交流不超过十句。 萧总那么敏锐一个人,被她看出来很正常,但李岁聿还是免不了有点尴尬。 "我有躲着你吗?" "嗯,很有。" 萧温辞站在门口,说完,朝她走了过来,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站定。 夜空斑斓多姿,隐约间,还有绚烂的光芒划过,仿若遇见了童话。 她说的一脸认真,李岁聿觉得不止天上有流星,眼前也有。 "萧总,万一我还不上钱了,怎么办?" 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萧温辞佯装思索,几秒后,说:"那就给我做一辈子保姆。" "只能是保姆吗?" 说完,李岁聿很想撤回这句话。 还好她此刻脸上堆着刻意摆出来的笑,语态轻松,也不是没有回旋余地。 赶在萧温辞开口前,又做出一副不正经模样道:"我开玩笑的。" "原来是玩笑,我还以为,小聿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最后歉没道成,脑子里全是萧温辞说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什么想到一块去了? 不做保姆,还能做什么,女朋友.....还是.....妻子。 萧温辞之前说过她没有结婚,那么...... 这时,所有的思绪都被齐森一个电话打断,也彻底让李岁聿清醒。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齐森"两个字,她现在有男朋友,每天却想着别的女人,与别的女人调情,这样与齐森出轨有什么区别? 哪怕齐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之间,仍存在着恋爱关系,李岁聿不能放任自己做出这种事。 至少...... 至少等回国和齐森说清楚,分手之后...... 正文 第23章 风雨交加偏偏又遇佳人 进屋,何佳念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音量放的很大。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也熟络了不少,李岁聿皱眉,直接让她小点声。 何佳念没富二代架子,当即把手机扔掉,稍稍坐正了一点。 表情玩味道:"吵到你和男朋友打电话了?" 李岁聿有男朋友的事不算什么秘密。 齐森比较高调,偶尔会在微博上分享与她的"恋爱"日常,其实就是一些正常的相处。 不过李岁聿对此从来未曾表态,但在绝大多数网友眼中,不回应就是默认。 粉丝基本都知道她有个长相帅气的精英富二代男友。 "你都被人卖了,男朋友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人都是萧总的了。"说完,她望向萧温辞,"你说是吧,萧总。" 比萧温辞更先出声的是何佳念,这位笑的前俯后仰。 李岁聿不为她的笑声所动,也不管萧温辞什么表情,故作轻松地进了卫生间。 一进到卫生间,她立马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下冷水。 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一是为了转移话题,她不想提齐森,二是想看看萧温辞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 她得尽快回国把跟齐森的事情了结了,这样才能后顾无忧。 就是不知道,萧温辞心里怎么想的。 可惜....根本不敢与那人有太多眼神交流,太害怕暴露心思了。 鼓足勇气的一次试探,也以失败告终。 这晚,李岁聿又一次失眠。 除了担忧父母,还有齐森的事,心中无端想起萧温辞那句"我还以为,小聿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真的会误会,萧总的语气也惹人误会...... 振作起来李岁聿,无论怀着怎样的感情,先回去见爸妈,把自己那些破事处理了,好吗? 李岁聿其实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认死理。 比方说,她哪怕不爱齐森,但从答应齐森的告白在一起后,也是奔着结婚去的。 前头30年没有体会过心动的感觉,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也打算按照父母的心愿,找个爱自己的人嫁了。 偏偏这时候发现齐森出轨,又遇见了萧温辞。 真是...... 她莫名想到一句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应该是风雨交加偏偏又遇佳人。 * 之后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但这本来也是事实。 除了偶尔赞叹这个人的美貌外,不再与之有任何亲密接触。 她兢兢业业给萧温辞做饭,冷了为她添衣,下雨为她打伞,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保姆角色。 企图用这些行为感化萧总,好把护照还给她,让她回国。 李保姆再也不敢用什么勾引法,深刻反省之后,就差把及时止损几个大字刻脑门上了。 许枝柚发来的所谓学习资料她也一直没有点开。 但也没有将其从消息记录中删除,只是让它静静躺在那。 就好像只要她一直不去求证,那么她就从来没有喜欢上萧温辞一样。 掩耳盗铃的同时,也充满了无奈。 有时候迈开脚很难,可一旦动起来,就很轻松了。 她开始将生活重心从萧温辞,转移至做菜,摄影,教村里的孩子学英语等等。 只要是与萧温辞无关的事,她都感兴趣。 虽说起初是因为这个人,她才不得不做饭,但她自己也要吃不是,何佳念也要吃,所以不算。 一晃10天过去,距离萧温辞所说的住半个月,还剩下5天。 算算时间,也该发之前就已经剪好的狩猎vlog了。 这次没有广告,所以视频不算长。 发布之前,李岁聿又看了一遍成片,幸好看了一遍,因为她险些忘了,自己还把萧温辞剪进去了... 正考虑要不要删掉时,没注意到何佳念悄然出现在身后。 "这是准备发视频?" 李岁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拍拍胸脯吐槽道:"小何总,你走路怎么没声?" "这锅我可不背,我叫你了,你没听见。"何佳念举起双手比出投降姿势。 紧接着,视线飘忽到李岁聿面前的笔记本上。 "哟,这是Sylvia吧?你偷拍她。" "不.....是....." "到底是不是?" "嗯...就是她。" 本来准备否认的,但瞧何佳念那戏谑的表情,想都不用想她一定看出来了。 再否认的话,就显得自己心思不纯一样。 对她大大方方承认的态度,显然感到惊讶,何佳念双手叉腰,"只拍Sylvia,为什么不拍我?是因为我没她长得好看?" "你好偏心哦~" 她伸出手搭在李岁聿的颈窝处,弯下腰,又将脸贴近她的后脑,声音都快拉丝了。 李岁聿感觉到脖子被她摸了一下,这样的接触也还好,就没制止。 只想着与她解释了,也好撇清自己的某种"嫌疑"。 "不是,我拍这个视频的时候,你还没来。" "是吗?那我现在来了,你把我拍进去,我想入镜,这种好事不能只便宜Sylvia。" 李岁聿心想,恐怕以你的颜值,举起手机随便拍拍就能爆火。 谁会不喜欢何佳念这种绝对的身材型美女,怕是眼瞎了差不多。 "也行,那......"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谈话提到我了。" 萧温辞的声音忽然响起,回头一看,人就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来多久了。 紧接着她还特意补充道:"你们说的很大声,我没有故意偷听。" 一句话,成功让李岁聿回忆起了那晚,她责怪萧温辞偷看手机屏幕的事。 总感觉萧总是在内涵她...... 但她没有证据。 "Sylvia,你来的正好,恭喜你哦,能有幸入镜百万博主的视频,真是羡慕你呀~" 话锋一转,何佳念直接抱住李岁聿的脖子,跃跃欲试道: "不过.....刚刚岁聿答应我,要把我也拍进去。" 李岁聿坐在那,整具身体都僵直了,被何佳念从背后环住脖子,让她很不适应。 也可能是因为,萧温辞在这里,而且,对方正盯着她看。 哪怕背对着,她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几乎要将她洞穿,如坐针毡。 正当不知该如何缓解这诡异的氛围时,门口蓦地传来一声轻笑。 接着,便听见那道悦耳的性感嗓音说: "是吗?小聿不是说永远只拍我吗?" 正文 第24章 小聿舍得向我收费? 好不容易洗脑成功,释然了,现在好了,因为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所有功课全部都白做了,心又乱了。 说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她看萧温辞简直就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劫难。 再者,李岁聿分明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讲过这种话,那就只能是萧温辞杜撰的了。 一本正经的萧总,还搞凭空捏造撒谎这一套? 她对此嗤之以鼻,可内心深处那一点点雀跃,又怎么也无法掩盖。 "哦?"何佳念最先反应过来。 她松开桎梏住李岁聿脖子的手,站直身体。 却没有转身面向萧温辞,而是拍了拍李岁聿的肩膀,示意她转过来。 "岁聿说过这种话么,Sylvia你凭什么让人家只拍你?" 李岁聿:我也不知道啊,你们放过我吧。 连珠炮似的,紧接着萧温辞又柔声开口,却在无形中带有一丝压迫的意味。 "小聿亲口告诉我的,难不成是诓我。" 我压根没跟你说过,我诓你什么...... 能清晰感觉到,两个人的视线都放在她身上。 活像她是什么背叛感情的人渣,出轨小三,原配找来当面对质。 呸.....这都什么玩意儿。 否认的话堆积在嘴边。 李岁聿只需要一个转身,当萧温辞那张妩媚多情的脸出现在视线中时,那些细微的辩解就都烟消云散。 对于萧温辞,她好像根本舍不得说出拒绝的话,更舍不得下萧温辞的面子。 尤其是在何佳念面前,如果让萧总难堪的话...... 她大抵会心疼。 "抱歉小何总,我确实事先答应过.....萧总,刚才忘记了。" 她避开萧温辞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只不过在说萧总两个字时,稍微停顿了半秒。 话音落下,站在门口那道身影瞬间扬起胜利者般的笑容,毫不吝啬夸赞:"小聿真听话。" 李岁聿心脏微颤,耳根立马就变得滚烫起来。 还好今天披着头发,不至于暴露在空气中。 萧温辞,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佳念也不可能再缠着李岁聿不放。 只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不甘心,她故作揶揄:"原来在岁聿心里,Sylvia才是最重要的啊~" 这番调侃有没有别的意味李岁聿不清楚,只知道她想立马冲出阳台,跳进湖里,给自己降降温。 后续就是,她先把视频发了,本来想剪掉萧温辞,最后也没实现。 发完视频就落荒而....独自去了湖边散步。 出门太着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屋外有些冷,特别是凉风拂过,时不时还会打个冷颤。 但也好,很快就将她身体内的燥热驱散了。 冷静下来后,又情不自禁想去回味先前发生的一切。 李岁聿从前不明白网上为什么总有人说,爱在见面对视的第一眼就注定了。 第一次遇见萧温辞那天晚上,她担忧,恐惧,惊慌,但那都是面对未知,人的本能反应。 从前不是没有遇过危险,遇到危险,也有很多人来救她。 可独独在看见萧温辞的刹那,对方散发出来的稳定和可靠,拥有吸引人的魔力一般,让人就是想相信她,没有理由。 或许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哪怕知道对方别有所图,她也愿意以身入局。 是啊,萧温辞又想从她身上获得什么呢...... "不冷吗?" 冷冽的夜风呼啸而过,明明刚步入夏季,草原却好似仍停留在春天,背后冷不丁传来比寒风更冷的话语,李岁聿抖了一下肩膀。 心里清楚来者是谁,所以她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着。 察觉出她的抗拒,萧温辞随即收回准备加大的步子,缓缓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距离保持的恰到好处。 何佳念站在露台上,双手抱臂,远远瞧着这两人一前一后跟吵架了似的。 可不就是吵架了嘛。 对她这个情扬老手来说,李岁聿的心思简直不要太好猜,就差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了。 可惜,两个都是胆小鬼。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萧温辞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人勾到手的。 她还以为,至少千八百年,某些人才能俘获美人芳心呢...... 湖边,萧总手心握着某个傻子忘记拿的外套。 思考良久,她还是决定违背李岁聿的意愿靠近,为她把衣服披上。 沉甸甸的外套压上肩头,将凉风隔绝在外,不一会便温暖了整个身子,心也被包裹住了。 只是..... 萧温辞你真的没一句话要跟我讲的吗? 李岁聿停下回头,就发现了神奇的一幕。 她以为披完外套,萧温辞至少会离她近一点,结果这人还是远远落后一大截。 看着她的脸,光线有些模糊,显得格外虚幻,李岁聿努力收起自己闷闷不乐的情绪。 有什么资格生她的气呢? 人家知道你没拿外套,怕你冷,还特地追出来。 李岁聿不是个喜欢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压下内心的复杂,勾唇笑道,"萧总,你不给我个解释?" 声音由远及近落进萧温辞耳中,她脚下步伐隐约加快了一些。 直到两人面对着面,她方才开口:"那我现在问小聿,你愿意......" 萧温辞你能不能不要把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说出即将要告白的架势.... "只让我出现在你的视频里吗?" 刚整理好的情绪,又变得气闷,她萧温辞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她们非亲非故,又不是什么非对方不可的关系,这种事情,她又凭什么答应。 "出现在我的视频里,价格并不便宜,按秒计费,萧总想清楚了?" 她没有错过萧温辞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失落,自己真是越发看不懂这个人了。 萧温辞笑的颇为勉强,眉间的傲气消失了,又像只是被黑暗掩盖住了。 反正李岁聿看不懂,她也不想懂。 她算是看出来了,萧温辞就是喜欢撩人,撩了又不负责那种。 人渣。 "小聿舍得向我收费?" 其实萧温辞这时候完全可以拿那些债务威胁,但她没有。 幸好没有,如果她说了,李岁聿心中萌生的退意只会更盛。 "在你心中,我跟那些拿钱求你办事的人,难道一样吗?" 每说一个字,她就向李岁聿靠近一步。 二人很快就贴在了一起。 正文 第25章 萧温辞你真的很讨厌 李岁聿狠下心,硬着头皮说。 也不管萧温辞与自己贴的如何近,她扬起头,不再一味地退缩。 "是你趁我病要我命,那一个亿我已经在努力想办法还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很感激你花钱救了我一命,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还上之后,把护照,电话卡还给我,行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能用绝情来形容了,而是切割。 是的,李岁聿想和萧温辞切割。 就把在非洲的这十几天,当作一扬梦吧。 回到国内,她依旧做她的旅行博主,萧温辞,继续高高在上,做她的萧家长女。 让本不应该相交的两条平行线,重新回到既定轨道运行。 把这扬荒唐的......错误....掩埋进尘土。 她讲话时,萧温辞听的很认真,眉头拧出一个小山丘,仿佛听的是什么晦涩深奥的公司财报。 良久,萧温辞还是保持着那副垂眸不语的神情,浓密的睫毛缓缓扇动,遮掩住了所有思绪。 李岁聿从未有过今晚这么坚定。 在说这些话之前,她仔仔细细算了一遍,一个亿,凑的出来。 大不了,她去直播带货。 从前最唾弃的行为,只要能赚钱,她都可以干。 实在不行,去抵押贷款,反正她必须要和萧温辞一笔勾销所有恩怨。 "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了。" 面前的人终于开口,语气淡淡,辨不出喜怒。 李岁聿偏头,望向右侧深不见底的小湖,"不是着急,只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说完,又是没有尽头的沉默。 就在她耐心耗尽,准备先行离开时,萧温辞却退后一步,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两人之间。 "好。" 纤薄冷淡的唇泛着不同寻常的白。 从她嘴里吐出的话,也再不像之前那么勾人心魄,而是平静的令人窒息。 就连她右眼角下的那颗小痣,都冷了许多。 "离开这里前,你能全部还上,我就把护照给你,送你回国。" * 第12天的时候,何大小姐终于玩腻了,嚷嚷着要回去。 走前还拉着李岁聿的手,说她做饭太好吃了要给她付饭钱,还问她有没有意愿去她那。 李岁聿知道她在开玩笑,索性配合到底。 "小何总帮我还债,我现在就收拾行李,跟你回去。" 何佳念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却令她意外。 "把你抢走,Sylvia会找我拼命的。" 不等她多反应,何佳念已经上了车,摇下车窗,冲她招手。 "有空来我那玩,我很喜欢你,对了,Sylvia很惨的,好好照顾她。" 抛下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豪车扬长而去,只给李岁聿留下一长串难闻的尾气。 萧温辞没来送行,所以回程的路得独自走。 何佳念最后留下的那些话,她无暇深究,如今悬在脖子上的,自然是还债。 距离萧温辞说的住半个月只剩下三天,也就是说,还款期也只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她必须还上那一亿零四千。 这两天李岁聿在网上问了很多家银行,对方都因为她人在国外,无法亲自到现扬而直接拒绝贷款要求。 又抹不开面子找朋友,只能自己努力赚了。 她已经连续两天日更,且每条视频都接了广告。 这时候评论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这天早上,李岁聿连发两条视频,且两条视频都含广之后,直接炸锅了。 不少人都开玩笑问她是不是绑定了赚钱系统,每日必须达到多少kpi,否则会死。 差不多...... 李岁聿很想这么回复他们,但也只是想想。 光靠广告收入,太慢了。 送完何佳念,她回去给妈妈打了个视频通话。 说自己突然不喜欢车库里的那几辆车了,让她和爸爸卖掉,越快越好。 李母自然会起疑,联想到最近层出不穷的诈骗,居然以为亲女儿是诈骗犯。 李岁聿无奈:"如果我是诈骗犯,为什么和你女儿长的一模一样,声音还一样?" 李母坚定不移地表示,现在什么不可以ai?指定是ai没跑了。 啪直接挂了电话。 李岁聿:...... 再打过去时,显示已被拉黑。 这下真是没招了。 她只好尝试直播带货这条路,看能否行得通。 没想到那些原本上赶着求着和她合作的品牌方连夜跑路,都不要她。 她甚至主动去问了,要么说暂时没有带货需求,要么就说她的形象与品牌不符。 李岁聿: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这套话术啊。 然而更绝望的还在后头,她连广告都接不到了! 严重怀疑自己被业内封杀了...... 新的广告接不到,就连已经签了合同的那几个,居然都临时毁约,还拖着违约金不付! 要是再察觉不到是谁在从中作梗,李岁聿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第14天,明天就要离开,而她手上满打满算只有四千万,距离一亿,还差一大截。 这晚,她怒气冲冲找到那个人。 "萧温辞你什么意思?搞我就这么好玩吗?" 连名带姓的怒吼从门缝传进来。 与老板商量完事,谢培刚要离开,瞧见这架势,急忙回头眼神询问萧温辞要不要拦住李岁聿。 后者却摇了摇头。 怒火中烧的李岁聿看见谢培也当没看见似的,直接越过他,直逼萧温辞。 临走前谢培默默关上门,生怕两位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彼时萧温辞正在开会,电脑屏幕那头,坐着十几位公司高管,并且,没有关麦。 李岁聿一靠近,眼神死死锁定心目中的罪魁祸首,光想着质问了。 一开口便是浓浓的指责:"说好了只要能把钱还给你,就放我走,背后还搞那些小动作,把我当傻子耍吗?" "萧温辞你真的很讨厌。" 说话让人讨厌,样子让人讨厌,就是现在坐在这里一动不动,都让人讨厌的不行。 "咳......" 就在李岁聿酝酿下一步该如何破口大骂,才更有威慑力的时候,办公桌方向突兀的传来一声轻咳。 她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屏幕上十几道目光注视着她,全是严肃沉着的老头脸。 萧温辞——!!! 正文 第26章 注定会输的一塌糊涂 还是萧温辞适时出声,才结束李岁聿被数十道目光凌迟的命运。 她有点腿软,虚弱地撑住桌台边缘,闭上眼,还没缓过劲。 萧温辞长腿一动,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她。 "小聿找我什么事?" 合着她刚才丢大脸说了那么老些,这个人全都没听见? 自从那晚不欢而散之后,最近萧温辞对她的态度看似没有变化,但李岁聿所有的敏感似乎都用在了她身上,还是能清楚感受到,淡了许多。 不再随时随刻撩拨她,也不再说些让人容易多想的话,更没有身体接触。 原来,她都是知道的。 以前种种,根本不是无意识。 深吸口气,李岁聿反而冷静下来,短暂的囧意和尴尬一扫而光。 "广告商集体和我解约,是不是你做的?" 萧温辞皱眉,脸上划过疑惑,耷拉下眼皮陷入沉思。 而这副样子落在李岁聿眼底,除了心虚还会有其他可能? 是啊,在萧家面前,她正如萧温辞喜欢挂在嘴边称呼的小野猫一样。 她不就是一只瘦弱任人欺辱的流浪小野猫吗? 萧温辞此举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她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喜欢上这个卑鄙的人。 "我知道现在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萧温辞缄默许久,再开口时,表情没怎么变化。 平静中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子萧索,像是秋天的枯树,失去了亮丽鲜艳的外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某个与她对视的瞬间,李岁聿心脏抽了一下。 "但我还是有必要为自己申辩一下,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并不知情,不是我做的。" 是吗? 李岁聿在心里冷笑。 前两天还好好的,突然一夜之间,好似全世界都背叛她了。 又偏偏发生在这个档口上,除了萧温辞,谁会与她这样作对? 许是被她恶劣的质问态度影响到了,萧温辞也面露不悦,目光沉沉。 "明天就是还款期限,李小姐不要忘记。" 她从来没有这样疏离地称呼过自己,李岁聿张了张唇,却什么也说不出。 她们之间,走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存在什么暧昧了。 临走前,她很想回头问一问萧温辞。 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哪怕多说一句,或许她就信了呢?可惜没有,一句也没有。 夜已深,李岁聿没有回小屋,而是调转步子,在村里走走散心。 能用的办法全部用上了,她已经不指望明天能凑出那么多钱。 只是在想,当初问萧温辞买下她的原因,那人给出的理由是痴迷拯救不幸的人。 既然如此,她救了她,又为什么不肯放她走? 钱,她可以慢慢还,不一定要时刻待在一起。 就让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下去,给双方留足面子,不好吗? 李岁聿不想有一天,她哭着告诉萧温辞自己爱上她了,先动情的那一方在感情中注定是卑微的。 而继续和萧温辞这么生活下去,她注定会输的一塌糊涂。 这也是她着急想离开的原因之一。 有时候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离开往往是最好的结果。 "姐姐,天黑了,为什么不回家?" 路过一个小巷,漆黑的巷子里传来孩子糯糯的问询声。 她说着蹩脚的英语,语法和发音都有很大问题。 李岁聿先是一惊,很快便意识到有人在身侧的房屋夹缝中。 尽管与正确句式有着很大差距,但她也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大概意思。 想到这是自己教授的成果,心一软。 "你为什么也不回家呢?" 先用英语说了一遍,一直没听到回答,像是没听懂,或者听懂了不知道该如何组织单词。 李岁聿嘴角不禁勾起浅浅的笑,耐心地用她们的部落语言再次询问了一次。 她从国内顶尖大学毕业,自小学习能力就强。 尤其是身处在这种语言环境下,每天与原住民相处,对她来说,学习起来更轻松。 仅用了十多天,就学会了很多生活中常会用到的句子,基本交流没什么问题。 从黑暗中慢慢踱步,穿着褴褛衣衫的小女孩一脸怯懦地走出来。 借助手电筒的光可以看清,她的脸很脏,衣服也很脏,上面破了好几个大洞,没有穿鞋,光着脚。 大都是姐姐穿了给妹妹,妹妹穿了继续给更小的妹妹,以此循环往复。 李岁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扬景,可以说,在这里她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 说不怜悯当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时常会感叹,明明所有人都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却有着如此之大的差距。 北美洲的孩子已经准备去往星辰大海,而这里的孩子,还在茹毛饮血。 "弟弟妹妹饿了,我出来找点吃的。"小女孩也切换回部落语言。 李岁聿对眼前这个小女孩有点印象,很聪明,之前还帮她教训了几个不听话在课堂上捣蛋的小男生。 据说她妈妈去年从树上摔下来,无法就医,第二天便去世了。 而她爸爸有好几个老婆,家里十多个孩子,小女孩年纪看着不大,却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她算是长姐。 因为男女比例失调,加之男性是主要生产劳动力,所以这个部落一直延续着一夫多妻制。 不知道是习俗,还是有心无力,这的父母大都不管孩子。 几乎全由家中年长的儿女负责照顾弟弟妹妹。 而这些所谓年长的儿女,普遍也才十岁出头...... 单拎任意一个条件出来,李岁聿都觉得窒息。 偏偏还全部是这个小女孩面对的现实。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吃的?"她弯下腰,视线与小女孩持平。 "那里面。" 小女孩手指向的方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但凭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李岁聿猜测那边应该是只有打猎才会去的森林。 很危险,猎豹,狮子,野牛,头巾兀鹫都经常在里面出没,偶尔还有非洲象。 成年男性尚须结伴拿着武器才敢进入。 "一个人?你敢吗?" "嗯,我经常去。" 压下心中的震惊,李岁聿不赞许地摇了摇头:"别去了,我带你去抓鱼。" "可是....." "可是什么?" "只有男生才能去湖里,我们不能靠近。" 抓鱼是最轻松最简单的食物获取方式,只有受到部落上层青睐,地位高的男孩才有资格去。 普通男孩都不行,更别说地位更低的女孩。 难怪她从来没有见过哪家的女孩出现在湖泊周围,之前帮她抓鱼的也都是男孩,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隐形规定。 李岁聿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她牵起小女孩的手,拉着她就往湖边去。 不知不觉中,原本阴云密布的心情,竟因为这一点小插曲,疏解了大半。 正文 第27章 萧温辞对她真的好的没边了 多数情况下都是李岁聿提问,小女孩回答。 由于不常接触外人,特别是外国人,小女孩比较拘谨。 但因为李岁聿经常在村里教小孩们学英语,看得出,小女孩是信任她的。 从小女孩口中得知,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去森林里找吃的。 没有吃饱弟弟妹妹根本无法入睡,会整夜吵闹个不停。 两个哥哥负责白天打猎,她就在家照顾弟弟妹妹。 可惜人多粥少,打到的猎物根本不够分。 作为长姐,在两位哥哥休息的时候,她就出门,再去寻找一些食物,替哥哥们分担一部分压力。 只是以往李岁聿早早就窝在小屋的大床上玩手机了,对这些发生在黑暗中的事情一无所知。 今晚和萧温辞吵完架,不想回去面对她那张脸,索性出来消磨时间,这才恰好遇见正要出门的小女孩。 低头垂眉,刚好能看见小女孩的头顶,心中升起几分难以言喻的烦闷。 这种感觉就像...... 撕开伪装,阴暗面终于显露出来,你却十分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荒唐现实的冰山一角。 你因为怜悯心想做出改变,想帮助她们。 可又不得不认清现实,你没有这个能力,横插一脚,只会让她们的处境变得越发艰难。 你只是一个连自己感情状况都处理不好的胆小鬼。 矛盾的想法和清晰的认知相互拉扯,使她疼痛难忍。 刚得到缓解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村子不大,很快就到了,目光不自觉便瞟向那栋孤零零矗立在湖边的小木屋。 没有开灯,萧温辞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让一个小姑娘下湖去捉鱼,她狠不下这个心,遂回到小屋把渔具全部带上。 两道身影寻了个合适的平坦位置,开始钓鱼。 半个小时过去,只有小女孩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而李岁聿这边,还没开张。 好运似乎在上一次全部用光了,这就让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又过了一会,她察觉到对岸有一道纤丽修长的身影,立在那站了许久,估计是在看她们。 李岁聿一眼就认出,是萧温辞。 为了不跟萧温辞碰见,她专门跑到对岸钓鱼。 很好,如她所料,没碰见。 站了有五分钟左右,萧温辞进屋,开灯,进浴室,洗澡,出来,站在窗前喝咖啡,拉窗帘,关灯,上床。 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她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对方。 李岁聿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眼神总是情不自禁黏在人家身上分不开。 都怪萧温辞长了张妖精脸,放古代是要被举国声讨的祸国妖妃! "鱼.....鱼......" 小女孩看见浮漂动了,立马伸手拍她肩膀,生怕好不容易上钩的食物又溜走。 李岁聿如梦初醒,情急之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开始拉杆子。 "又跑了...." 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鱼儿"扑通"一声回到水里,谁能高兴。 鱼钩有点大,小鱼咬不住钩子,她俩又是新手,把握不到技巧。 很容易在拉杆的时候,用力过猛,把鱼甩回湖里。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想靠钓鱼吃饱饭,人都得饿成白骨架子。 "算了,跟我回去,我给你——" 她本想领着小女孩回小屋拿点吃的,大不了拉下脸求求萧温辞。 但话没讲完,小女孩扯了扯她的袖口,说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别人还都不知道,并且一点都不危险,她经常去。 就差把这地方描述成天堂了。 很多好吃的? 好吃的能轮到你? 李岁聿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有点迟疑。 本来这么晚了,她不应该出现在小屋以外的任何地方,但看着眼前目光期许的小女孩,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但前提是,她要回去拿上猎枪。 真理在手,什么牛鬼蛇神来了也无须担心。 猎枪是萧温辞的,合法持有,有证的那种。 萧总身边有阿冬和谢培全天24小时保护,就把猎枪给了她,还亲自教她如何使用,让她平时拍视频的时候用来防身。 其实说实话,萧温辞对她真的好的没边了。 只怪她为什么要喜欢上这个人...... 收拾好情绪,一切准备妥当—— 猎枪背在背上,运动相机扣在胸前,还不放心,李岁聿又习惯性地别了把小刀在腰间。 又换了身衣裳,全身上下一丁点肌肤都没露出来,为的是防范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非洲蚊子。 这些小家伙,比大型野兽还恐怖,携带着疟疾,黄热病,登革热等等病毒。 别问为什么不给小女孩也穿上严实的衣服,问就是小女孩觉得她有病,根本不肯穿。 便出发了。 之所以答应去,也有她的一点小小私心。 现在观众的口味越来越刁钻,同质化严重的内容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了。 这就导致李岁聿常常需要绞尽脑汁地构思,创新。 而小女孩口中的好地方,她预感这会是个非常ok的素材。 南非草原,原始部落,深夜森林,探险寻宝,几个词条组合在一起,光看文字就会让人产生点进去的欲望。 人们总是好奇未知又害怕未知。 她能坐拥近千万粉丝的秘诀除了出众的外貌外,还有一点就是,去充当那个揭开未知的领路人。 当然,前提必须要保证安全。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覆盖在表层的理由。 仅仅为了流量,她万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况且以她目前的粉丝体量,根本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险。 真正让她答应的原因,是她自小本身就爱好去探寻未知,梦想着揭开地球的另一面,挖掘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李岁聿的理念就是,既然生而为人,总不能浑浑噩噩白活一世。 下辈子指不定投胎成什么,好不容易当一次人,就放肆地做想做的事。 决定辞职去做自媒体也是这个缘由,初心并不是为了流量和钱。 只是没多少人信罢了...... 别看李小姐的人生道理多么通透洒脱,一旦跟感情方面扯上联系,立马化身鹌鹑。 萧某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答应小女孩,还有隐秘的.....不想回去见萧温辞的赌气成分在其中。 微乎其微,李岁聿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举着强光手电,在小女孩的带领下,走了许久才来到她所说的好地方。 根据指南针,可以推测出这里位于森林的东南角,不是想象中充满危机的腹地,距离北面的村子有些距离。 路很难走,一看就鲜少有人踏足,也不知道前面这小孩怎么找到这来的。 说不害怕肯定不可能,一路上李岁聿一直紧抓着猎枪,时刻做好万一野兽贴脸出现,她就立马开枪的准备。 但似乎没钓着鱼的运气都用在了这上面,除了可恶的毒蚊子,什么也没遇见。 "就是这里,姐姐你看。" 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望去,强光手电筒一射,待看清后,李岁聿不由得瞳孔微微睁大。 正文 第28章 这次来肯定有大收获 某一瞬间,她觉得这个小女孩想要她的命...... "你说的是这个?" 说话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 当看见小女孩点头的那一刻,她额角一抽,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缓了好一阵,才敢面对现实。 算了,自己亲口答应的,来都来了,看小女孩怎么做吧。 此刻,李岁聿真的很佩服这个不及她小腹高,只有12岁的小孩。 ——这比城里烦闷的童年酷多了好吧。 但要她选,她依旧希望全世界所有小孩,都能获得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读书学知识见世界。 野生蜂蜜在部落中绝对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发现蜂巢,堪比现代社会发现了金矿,只有酋长才能品尝到。 小女孩知道有这么大一片蜂巢,没有告诉别人,只带了她过来。 一时间,李岁聿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忧虑。 "这个怎么取?" 总不可能爬上去硬取,先不说能不能爬上去,就算爬上去,这些不知品种的蜜蜂也会把她们俩蛰成旺仔小馒头的。 很快,小女孩就为她展示了一名优秀猎人的素养。 只见她先是去找了一块干燥扁平的木头,又寻了根比较细长的木棍,开始钻木取火。 李岁聿神奇地以为她要生火把蜜蜂全部烧死,后面才发现不是。 刚冒出一些浓烟,有点火星子,小女孩便停了下来,开始用嘴吹。 这个可以理解,加速氧气流动,让火烧的更旺。 奇怪的是,好不容易生起的火星刚燃起来没一会,她又把明火全部弄灭了。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木头熄灭之后冒出异常浓郁的烟雾,在黑夜中并不明显,但实在呛人。 李岁聿连连退了好几步,才把自己从快要窒息的环境中解救出来。 反观小女孩,跟没事人似的,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认真,紧盯着手中不停冒烟的木头。 直到她将木头伸进树洞,李岁聿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这么做,为了什么。 蜜蜂是群居动物,日常主要靠守卫蜂释放的警报信息素感知危险。 烟雾可以有效干扰这种信息素浓度,使蜂群无法判断威胁来源,会减少攻击行为。 大量吸入烟雾,还可能会导致蜜蜂体重增加,行动受限,攻击力下降。 小小年纪,从未上过一天学的小孩,居然懂的如此多。 这再一次打破李岁聿的偏见和刻板印象。 粗略判断,这棵大树上的蜂巢起码有几百斤重,大的吓人,而这些只是显露在外的。 仔细观察蜂巢与树壁的连接处,就会发现,树里面应该是空的,里面应该还藏着规模更大的蜂巢。 显然,小女孩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李岁聿想不通这么好一个地方,部落里那些天天在外打猎,更厉害的猎人怎么会一点都不知情。 问了小女孩,得到的答案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她说部落里的巫师占卜预言东南角有邪祟,不能靠近,否则会死。 有些词李岁聿没学过,不过大致能听懂是这个意思。 部落原住民尤其笃信他们的大祭司,她见过一次,不太好描述,是那种给人非常威严神穆的感觉。 虽说她不大信这些,但也绝对给予尊重。 "那你不怕吗?" 闻言小女孩回头仰望着她,黑皮肤衬的她的牙齿异常亮白。 从那双眼睛中,李岁聿读出了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平静与淡定。 这将会成为这次非洲之行,留给她印象最深的一幕。 最后她没有听到回答,一大团蜜蜂从树洞中飞了出来,将二人的对话打断。 不绝于耳的"嗡嗡"声在头顶飞来飞去,近的好似就在睫毛上方。 四周太静了,甚至能感受到这些蜜蜂扇动翅膀带来风动,令人头皮发麻。 李岁聿急忙关掉手电,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出门时把全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头上戴了全包围户外渔夫帽。 之前买来主要为了遮紫外线,来非洲想着可以挡蚊子就带上了,没想到今晚,还发挥了防蜂作用。 她决定回去给这款产品一个迟到半年的五星好评。 算了...... 能回去再说...... 蜜蜂尾巴上的蜇针再厉害,也刺破不了外层冲锋衣,再穿过层层里衣,到达皮肤。 所以李岁聿不太担心鼻子以下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需要格外注意的是,全包围渔夫帽哪都好,就是眼部没有任何遮挡。 这样设计本意是为了方便戴墨镜。 但是大晚上戴墨镜,怎么看怎么神经,她就没有这么做。 而下扬就是,这些蜜蜂跟成了精一样,专攻她的薄弱处。 并且它们好像很清楚谁更好欺负,不攻击小女孩,只围着她打转。 李岁聿要崩溃了。 只能不停挥手,企图驱赶。 还好小女孩那头弄的差不多了,蜂巢内绝大部分的蜜蜂都被她赶跑。 当她回头看见李岁聿被蜜蜂折磨个不停时,想也没想便把手里仍冒着浓烟的木头递给她,示意用这个驱赶。 而她自己则十分淡定地上树,身手矫健地开始向上攀爬。 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要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切,李岁聿真的会以为这是在拍奇幻森林。 而小女孩就是主角毛克利....... 如果记得没错,电影中就有个扬景和眼前正上演的一幕很相似—— 小主角毛克利替棕熊巴鲁爬上悬崖取蜂蜜。 但这不是电影,是真真切切的现实,李岁聿脑子里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句子来形容发生的一切。 神奇,梦幻,还有震撼。 这一刻,她好似才真正走入森林。 不禁有些荒唐地想,这里的动物也会像奇幻森林中那样,与人沟通讲话吗? 会不会讲话不知道,但这些蜜蜂的飞行轨迹着实令李岁聿捉摸不透。 这么久了,她没有看到哪怕一只蜜蜂对小女孩做出攻击行为。 就好像,她们之间....是互相理解体谅的朋友一样..... 这样的想法更加荒唐,正常人听见估计会骂她患有妄想症,是被蜜蜂蜇成疯子前的黄粱一梦。 可是,李岁聿总有这样奇妙的感觉。 她就说吧,这次来肯定有大收获...... 正文 第29章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 光是看这高度,李岁聿就腿软不已,内心快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一下来,女孩就将衣服打开,内衬有个用一片小布缝制在衣服上的小包。 针法的很粗糙,一看就是不太懂针线活的人缝的。 那片布也是最劣质的那种,并且很脏。 让这里的小孩讲卫生讲干净无异于一种变相霸凌,所以李岁聿没嫌弃,看着她兜里的蜂蜜,自觉有点不要脸地问: "能给我吃一口吗?" 随后立马想到人家是要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的。 她一个不缺吃不愁穿的人还跟小孩子抢吃的,实属太不要脸了。 刚要改口,小女孩却一句话没说,直接掏出最大的那块,塞进她手里。 李岁聿差点感动到流泪。 "我吃一点点就好。"她用手指比划道。 灯光下,蜂巢由数十个呈六边形的小巢构成,每一格都盛满了晶莹剔透的蜂蜜,犹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琥珀一般,色泽金黄饱满。 用手轻轻掰开,能清晰地感受到它那略带韧性的质感。 这不是李岁聿第一次吃蜂巢蜜,但源自原始森林的野生蜂巢蜜,还是人生头一回,更遑论还是刚摘下来的。 她掰了一小块送进口中,甜蜜瞬间炸开,在口腔中四溢。 比人工养殖的更加浓郁醇厚,慢慢咀嚼,还能尝到蜂巢自带的微微蜡香。 这种感觉,就像在吃天然的软糖。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野生蜂巢蜜在非洲,哦不,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这么受欢迎了。 "怎么不多带走一点?" 刚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小女孩一共只带下来三片。 自己手里这片最大,其余两片加起来可能才只有手里这一片这么大。 好不容跋山涉水来一趟,又与蜜蜂斗智斗勇,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摘取甘甜。 不多拿一点,岂不是对不起这一路上的辛苦? 但小女孩的回答着实让李岁聿吃惊。 她说,如果一下子全部带走,蜜蜂就没有家了,不能像她一样。 李小姐人生头一次察觉到自己眼界的狭隘之处。 说实话,她的有色眼镜一直没有掉,在刻板印象中,这里的人都贪婪,懒惰,落后,无知,危险。 所以才会导致发展不起来,充斥着贫穷与疾病。 事实上这样的人的确有,可是呢,哪个国家,哪个地区又没有这种人。 或许在这里,这样的人更多一些,但也绝不能取其共性,而忽略个体的差异性,否则往往会提前预设立扬。 李岁聿就是提前预设了立扬,早早在心中将这里的一切都判了死刑。 接触下来之后也看到了,再贫瘠的土地上,也同样会生长出鲜艳的花朵。 绝非推崇或者歌颂,这里确确实实充满危险,她个人的亲身经历也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李岁聿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动容,从而鼓吹粉丝前来。 末了,受到触动之余,她想,自己会在这期视频的末尾贴上一句话—— 人类赞歌,致敬生命的不屈与善良。 她一步步完成了儿时的梦想,揭开这个世界的另一面,那个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她做到了。 鼻头酸楚,想哭的欲望胜过一切。 又联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萧温辞而十分紊乱的心情。 是啊,人生除了死亡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非要这么作贱自己。 再一个,又何必那么贬低自己,萧温辞只不过有点钱,论长相,她与之不相上下,对方优秀,她也不差。 谁还不是被宠着长大的,凭什么苦都让她一个人吃了,姓萧的却能坐收渔翁之利。 下定决心,等会回去,她就坦白。 管她萧某人作何反应,同样喜欢她两情相悦也好,不喜欢也罢。 如果成功了,债估计就不用还了,都女朋友了还还什么债。 只是李岁聿对此没抱太大期望。 仔细想想,自己居然敢把"成功就是萧温辞女朋友"这一可能划进结果名单中,她或许真的得了妄想症吧...... 萧温辞态度一向暧昧不明。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相处,她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对方精明的跟猴似的,却一直没有给出反应,无非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坦白...... 结局百分之99.99999会被无情拒绝,再添上一句"抱歉我不喜欢女人",直接判死刑算了。 不过被果断地拒绝也好,她就和萧温辞打商量,放她回国,也正好有了理由。 反正她坚决不会在表白失败之后,还和被表白的人继续相处生活。 老李家丢不起这个人。 此次冒险旅程不仅让李岁聿见识到震撼的"奇幻森林",也让她拧巴的心绪稍微通顺了一点。 从中受到启发,现在也算想开了。 和萧温辞相遇,是她人生碰见过的,最为扎心的情感经历。 其实也不算坏事,如果没有受伤,人又怎么能够成长? 从前不明白那些为情所伤的朋友,为什么宁愿寻死觅活也不去找对方说清楚。 现在自己经历了,才终于感同身受。 不过李岁聿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她的解决办法是,将自己的人生观贴合到感情观上—— 人生只活一次,想见的风景努力去见。 喜欢的人,就勇敢说出来争取。 至于结局如何,都是不可抗的命运,自然听天由命。 过程痛一些,也好过把美好的生活变成煎熬,痛过那一阵,坎迈过去了,一切又回到正轨,还不是照样生活。 等到多年以后提起,萧温辞只会成为她酒后轻飘飘一句"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 想想还挺爽...... 停,打住! 李岁聿急忙止住越来越离谱的想法,打定主意,也就不变了。 习惯性地做好最坏打算,她便先将这件事暂时搁置在一边。 回神发现小女孩抬着头正殷切地望着她,一双眼睛睁的又大又圆,似乎在想,她怎么还不给出评价。 "嗯,很好吃。"拭去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李岁聿勾出一个笑。 小女孩也跟着露出笑容。 "你不吃吗?"她又道。 小女孩摇摇头。 手中的蜂蜜很重实,沉甸甸的,却不远远不够她的十几个弟弟妹妹填饱肚子。 正欲将剩下没吃完的蜂巢蜜还给小女孩,让她带回去,李岁聿却突然感到眼角传来一阵刺痛。 心里咯噔一下...... 正文 第30章 不要骂姐姐了,我请你吃蜂蜜 之后又和小女孩说话,一时没注意,整个眼部直接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偏偏手里握着的木头到这时候已经没什么烟气了,这就给了盘旋已久的蜜蜂们可趁之机。 "嘶......" 千防万防还是没逃过,情急之下,李岁聿直接一巴掌拍向那只罪魁祸首。 可气的是,那只蜜蜂将毒刺留下后,迅速飞走了,没打着。 撒气都没地方撒。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她赶忙招呼小女孩往回走。 也没敢直接拔出毒刺,万一操作不当,把更多的毒液留在皮肤里面,她明天就得肿成大猪头了! 光是想想,李岁聿就想跳楼。 刚走没几步,小女孩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让本就残忍的现实直接雪上加霜。 有句谚语怎么说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上次跟萧温辞之间的事情,她用了前一句形容,现在才发现,用在当下才更合适。 "下雨了——" 如果资料显示的没错的话,东非大草原的雨季一般为11月至次年的5月。 按理说5月份雨季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李岁聿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段来,也正是因为雨季刚结束,草原干爽,非常适合远观乞力马扎罗山。 但是现在已经6月多了,并且马上就要过半,怎么还会下雨? 前面十多天的天气情况一直很好,难不成今年的雨季延长了? 嗯......眼看着雨越下越大,且没有要停的架势。 基本可以确定,的确是延长了。 但你为什么刚好今天下雨!还刚好在晚上!最重要的是,还刚好瞅准她在外面的时候下!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缝。 这扬暴雨来的又急又快,眨眼间,便成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给整个空间都蒙上了一层结界。 手电筒强光下,树影婆娑,在狂风骤雨的黑暗里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 风声萧索,又像是野兽在不远处低鸣。 被心中的比喻惊了一跳,李岁聿拉着小女孩走的更快。 她把自己身上外面那件防水的冲锋衣披在了小女孩身上。 萧温辞买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低劣货色。 雨水冲刷着高档冲锋衣外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至于她自己,衬衫早已全部湿透,整个人像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渔夫帽能挡紫外线,能防蚊虫,能挡蜜蜂,却独独遮不了雨,还影响视线。 李岁聿干脆一把拽下,任由雨点凌迟。 小女孩没穿鞋光着脚,再厉害也只是小小一个,步子迈不了李岁聿那么大。 并且地上泥泞不平,时不时有尖锐的小树枝。 来的时候因为干燥可以避免,此刻大雨倾倒,小树枝全都陷进泥里看不清,没走多远,她的脚就血流不止。 要不是李岁聿不经意间发现,小孩还紧咬着唇不叫停也不叫痛。 她立即停下,转身将小姑娘背到自个儿背上。 来时的路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靠着小女孩指挥,两个人在走了近两个小时后,终于远远瞧见村子的轮廓。 而李岁聿的体力也几乎完全透支。 她不得不两步一喘,五步一歇。 可想走到村子,至少需要半小时,照目前这个速度,应该还得乘以二。 察觉到她体力不支,小女孩执意要下来自己走。 李岁聿既然没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找了棵足以挡雨的大树,靠着树干坐下,然后让小女孩坐在自己身上。 地上泥泞,雨水汇聚流淌,她也毫不嫌弃。 雨季的夜格外漫长,温度也越来越低,李岁聿开始发抖,牙齿止不住打颤,怀中的小姑娘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依偎着,互相取暖。 天地万物一时静默,只有噼里啪啦的雨溅落在树叶上的声响。 今夜.....还回得去吗? 望着周遭漆黑一片,李岁聿脑中闪过这一念头,紧接着疲惫地合上了眼皮。 随后又不着边际地想,下雨了,萧温辞会担心她吗? 或者,不奢求太多,她会想起自己吗? 大抵是不会的。 这个人一旦关灯上床,通常不会再起来,而且睡眠质量特别好,李岁聿几乎从未见过她半夜苏醒。 除了那次她做噩梦。 既然是自己半夜赌气选择出去,那么遇见危险也是你自己的事。 萧温辞已经救了你一次,你又凭什么要求人家每次都来救你。 低劣的欲望与理智各执一词,折磨的李岁聿身心俱疲。 浑身酸软难以动弹,恨不得让身体陷进泥土,与大地一齐长眠...... 正闭眼入迷地想着,忽然感觉肩膀被一只小手拍了拍。 除了怀里的小女孩,还能有谁,所以也没有太惊讶。 她缓缓睁开眼,以为有什么情况,可掀起眼皮,首先印入眼帘的却不是小女孩那张青涩的脸,而是...... 刚才还不断在她脑海里涌现,占据她整颗心的人。 心里想着的人就站在眼前,李岁聿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想萧温辞想出幻觉了。 不会吧...... "和我赌气,连命都不要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是幻觉。 许是沾染上了雨水的寒气,这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撑着把大黑伞站在雨幕中。 之前跟她吵架,就算不高兴了,也顶多不再故意撩拨,说着平静的话。 今晚看得出,她真的生气了,还是非常生气那种。 李岁聿有点心虚。 她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嗓音乖乖解释道:"我只是出来走走,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 但下一秒,萧温辞的指责劈头盖脸砸下来,将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的气氛再次推至谷底。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这话听的人莫名其妙,李岁聿皱眉。 这会她已经反应过来了,结合这一路走来的颠沛流离,不免有些气。 她是被娇惯着长大的性子,敏感,喜欢让人宠着,哪受得了这等委屈。 再者,萧温辞上来不问缘由只知道责骂,她们之间.....好像还没有亲近到如此地步吧? 凭什么骂她啊。 就不敢,温柔一点吗.......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李岁聿真想一走了之。 亏她还在最艰难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个人。 很生气,委屈的想哭,可又屁都不敢放一个,她默默垂下头,眼眶微湿。 这时,一道童声响起,从她与萧温辞之间传来。 "不要骂姐姐了,我请你吃蜂蜜。" 抬眼一看,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怀里爬了起来,把她挡在身后。 小小的身躯,替她承受着萧温辞的怒火。 而伸出的那只手上,赫然握着那块最大的蜂巢蜜。 正文 第31章 我跟你待在一起,更危险 萧温辞没有遮掩自己的怒气,单单从语气就能轻易察觉到。 况且像她这种在底层长大的边缘孩子,更懂得如何看人脸色。 身上披着李岁聿的冲锋衣,1米多点的个子在萧总面前,实在不足为惧。 可毫无遮挡地立在暴风雨中,这具瘦弱身躯拥有的勇气却是常人无法匹敌的。 李岁聿在萧温辞的强大的威压下都不敢吭声,她却敢。 还敢和萧总谈条件,用毫不起眼的蜂蜜作为交换。 真是.....不知者无罪...... 可能萧温辞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吧,否则一向处事游刃有余的萧总,此时为何哑了声?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脆弱的蜂巢便被雨水冲刷的四分五裂,蜂蜜顺着小女孩的手指不停往下淌。 这块蜂巢蜜,大概是吃不了了。 看见这一幕,李岁聿一下子就爆发了。 只有她清楚,这些蜂蜜有多么来之不易。 撑着泥泞站起来,她上前一把扯住小女孩的手,要她把东西收回去。 却不想她动身之际,萧温辞也动了。 后者比她更快一些,先一步接过那块蜂巢蜜。 "既然要请我吃,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她仍然用的普通话,显然不是为了说给小女孩听,那还能是谁? "萧总——" 阿冬和谢培,还有另外几名保镖循声围了过来。 个个都被雨淋的很狼狈,当他们的眼神汇聚在自己身上时,李岁聿总觉那是一种解脱的喜悦。 这么大的阵仗,李岁聿闷闷地想,总不可能萧总也是出来散步的吧? 靠近之后,借助手电筒光,她不经意低头一瞥—— 就看见萧温辞膝盖以下的裤子上溅满了泥点,价值不菲的靴子也是完全没法看,厚厚一层泥土黏在上面。 这个人是来找自己的。 清晰的认知让她整颗心都开始骚动。 "先回去,再说。"声音柔和许多,停顿半秒,又道,"刚才对不起。" 萧温辞这人有个很大的优点,知错能改。 前前后后几分钟内,李岁聿情绪起伏波动巨大,很累,很费心,但也有点开心,一点点。 不过确实是没心思再走了。 不是耍小脾气,是她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根本走不动,迈开腿都困难。 可萧温辞似乎不这么想,她语气无奈,又恢复成从前的撩人模样。 "生我气了?不想走?" 没心思与她纠缠,李岁聿胡乱点头。 其实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刚刚那一下,雨好像格外大一些,把她的声音全掩盖,融入进了雨里。 下一秒,只听见从耳朵边上传来一句"帮我撑伞",然后整个身体都腾空了。 失重感使李岁聿完全清醒,不得不认清的一个现实是,萧温辞正背着她。 像她先前背小女孩一样,腿弯被这人紧紧握住,反应过来时,她也已经伸手抱住了身下人的脖子。 脊背虽然单薄,但在这一刻只会让人觉得可靠和踏实,忍不住想要依靠。 深埋进她颈窝,李岁聿似满足地幽幽叹息了一声。 过了一会,还不忘回头查看小女孩的情况,见她被阿冬背着,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 "一声不吭跑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很担心,知道吗?" 萧温辞步子很稳,李岁聿没有感受到任何摇晃,在她背上,她竟然安心到昏昏欲睡,也可能是太累了。 "你那么气我,我就是要让你担心。" 背上传来的声音压的很低,好似藏着满腹的委屈无处倾诉。 两人的对话透着说不出的暧昧,李岁聿不知道萧温辞察觉到没,反正她意识到了。 也同时意识到,刚刚自己那句话,有多娇气,好像在跟女朋友撒娇一样。 她不得不在心里警告自己,要尽量保持一颗平常心,然后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一直没听见回答,李岁聿心中打鼓,猜想萧温辞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就在她准备转移话题,前面的人终于开口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 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哦……" "有什么问题跟我讲好吗,我没有逼你。"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她因为还不上债务想不开,所以才离家出走的吧? 李岁聿撇撇嘴,脸贴上她的后颈,蹭了蹭。 雨水冲淡了萧温辞身上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泥土里飘散出的一种很特殊的土腥气息。 小时候经常能闻到。 暴雨洗刷着眼前一切,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她们两人,一切的一切,都隐藏在伞下。 "那明天我没有钱给你,怎么办?" 李岁聿这个人比较死板,说一就是一,说了明天还债,那么会努力想尽办法。 当然,努力之后,能不能成功又是一说。 这句话引得萧温辞又是好长时间无言。 突然,李岁聿灵光一闪,不可置信地想,既然是萧温辞授意那些广告商集体跑路,那么是不是说明...... 她不想自己离开。 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抱住身下人脖子的手死死攥紧,压抑着从嗓子眼里溢出的兴奋。 是啊,她怎么这么笨呢。 花钱救下她,除了做饭没有让她干过任何活,几乎从没拿债务威胁过她,这期间也未做出过什么逾矩的事。 就连自己冲她发脾气也只是闭口受着,为了不让自己走还...... 萧温辞......就是喜欢上了她吧? 之前撩而不自知尚可以用直女解释,可眼下琢磨起来,方方面面的细节,似乎都指向了这一个答案。 尤其.....今晚萧总还亲自跋山涉水冒着大雨来找她。 如果在她心中自己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又何必冒这么大的危险。 让阿冬谢培他们来找,已经算得上有心了。 她了无边际地畅想着,萧温辞则在思索刚才她提出的问题。 "还不上钱,就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当保姆,我也一样给你发工资,等钱赚够了还给我,再走也不迟。" 哪里不迟,给你当保姆,每个月那点工资,我要500年才还得清。 李岁聿不禁在心中腹诽。 不过能让萧总这样耐心劝说,生气之后还变着花样妥协的人,估计天底下没几个。 可惜她注定领不了这个情。 "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你的解决方式就是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大半夜跑到森林里送命?" 看不出,萧温辞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 "你为什么非要我留下?"李岁聿懒得跟她耍嘴皮子,这方面她可比不过20岁就在集团董事会上舌战群儒的萧总。 紧接着,她软下嗓子,像是对她说,又像在对自己讲: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待在一起,更危险......" 正文 第32章 镜子里这半扇猪头脸 大雨盖过这句低进尘埃里的话语,萧温辞没听清。 自己在心里想时犹如马背上的将军,挥斥方遒,可一旦到了现实中,面对着心心念念的人,又立马跟乌龟似的缩了回去。 人总是这样,预设的再好,也终究敌不过那颗难以揣摩千变万化的心。 "没什么。" "那就按我说的办。"说完,萧温辞微微侧头,看向她,两人视线刚好撞上,"别难为自己,因为需要你,所以才想你留下。" 萧总完全不知道这个动作杀伤力有多大,某一瞬间,李岁聿差点就想探出脖子,亲上她那张抹了蜜似的嘴巴。 还没吃蜂蜜就这么会说,吃了之后还得了? "你好霸道......那你说说,需要我什么?" 萧温辞想了想才道:"需要你做饭。" 李保姆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傻笑都收敛了起来。 哪知这人还没说完:"没有你做的,我都不喜欢吃。" 这话说的,就好像,没有你,我茶不思饭不想...... 萧温辞...... 搂住她脖子的手更紧了些。 这是李岁聿第一次被人背在背上,齐森都不曾这样对待过她,萧温辞温柔的语气每次都能戳中她的软肋。 从前所有事情都是她咬牙一个人担着。 在国外遭遇抢劫,异国他乡丢护照,差点被人强///暴等等很多崩溃的事,都哭着挺过来了。 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在接受她人好意的时候,就会不习惯乃至于抗拒。 就比如她始终不愿意找朋友借钱。 无关面子,只是觉得自己还能应付。 李岁聿总是高估自己的能力,而只有萧温辞会站出来对她说,差不多够了,我不想你为难自己。 几个小时前刚和这个人吵完架,她气急败坏,怒火把理智烧的全无。 走了这么一遭之后,冷静下来,回头惊喜地发现萧温辞还在原地等她,生气决绝背后只余下感动。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很容易让人多想的......" 会让我更想爱上你,让我更加无法自拔。 走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回到小屋。 "那孩子怎么办?"李岁聿仍记挂着。 萧温辞刚把她放在椅子上坐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她一脸关心地问起别人。 抿直嘴角,萧总似乎有点不悦:"阿冬会把送她回去。" "那你再给她拿点吃的,多拿点。" 萧温辞:...... "好。" 应下后,她转身走进浴室。 李岁聿以为她是去洗澡,毕竟十个总裁九个有洁癖,萧温辞也不例外。 结果没想到过了一会,她拿着浴巾出来了。 隐约还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大概在给浴缸放水。 "先用这个擦擦,擦好了去泡澡。" 李岁聿还以为她会亲自给自己擦,满心期待,萧温辞却伸出手,把浴巾递给她,示意她自己擦。 她承认有那么点失落,只好握着浴巾自顾自擦起来。 却不想这个高高在上的人,竟然在她腿边缓缓蹲下,替她脱掉了已经看不清原貌的登山鞋。 本想拒绝,萧温辞那双手怎么能干这个呢。 但对方态度很强硬,只能"被迫承受"萧总的体贴。 李岁聿原本只知道她温柔起来要命,但此刻才发现,霸道起来更要命。 或许是看到她没什么力气擦的艰难,脱完鞋后,萧温辞从她手上取过浴巾,调转方向来到背后,仔仔细细替她擦拭起来 。 舒心享受了一会,直到两人面对面,萧温辞开始替她擦头发时,李岁聿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 "萧总.....你为什么对我好?" 说完,就察觉到头上那双手停下了。 既期盼答案,又畏惧答案,李岁聿你这个胆小鬼。 正胡思乱想之际,只见萧温辞把浴巾随意扔在地上,却没有收回手,而是下移,伴随着腰身向下压,捧住了她脸颊两侧。 弯腰捧脸,这个姿势...... "萧总......"请放肆亲我吧。 李岁聿脸快红成猴屁股了,想必手的主人都能感受到,她脸有多烫。 不怪她多想,这个姿势真的很像.....要接吻啊..... 尤其是接下来一幕,萧温辞慢慢向她的脸靠近,李岁聿心如擂鼓,紧张,兴奋,还有期待。 她甚至缓缓闭上眼,配合着萧温辞的动作,扬起下巴,焦灼地等待亲吻落下。 "这里怎么回事?" 猛然惊醒,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比屋外的暴雨还要提神醒脑, 将她的自尊心反反复复鞭策了一遍。 我*你*萧温辞—— "别碰我。" 一旦不如意就翻脸,说的便是李岁聿,她一把拂开面前那只手,气呼呼道。 萧温辞却紧皱起眉头,眼神透着几分急切。 "别动,这是......." 回忆起小女孩给她拿的那块蜂巢蜜,她立马联想到,应该是被蜜蜂蜇了。 刚被蜇的时候只感觉到轻微刺痛感,几个小时过去,已经发展到左眼角那一大块肌肤完全发红,并伴随有肿胀。 回到小屋那会肿胀还不明显,所以没注意,这一会功夫,就跟被人打了一样。 萧温辞不敢怠慢,立马电话通知了随行医生。 是的,萧总此次前来,还带了私人医生。 李岁聿没照镜子不觉严重,看见她如此慌张,还觉得小题大做。 但当她走到镜子前一看,就差失声尖叫了。 我靠—— 镜子里这半扇猪头脸.......是她.....? 一半还在不断发肿,看起来极为骇人,一半挂着晶莹雨滴,柔弱中透出几分娇弱,极美。 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居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李岁聿哭了,眼泪顺着肿胀的眼角流下,更丑了。 这下好了,以前没见过猪流泪,现在也算见着了。 之前全身上下哪哪都疼,加上与萧温辞之间的情感极限拉扯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就忽略了脸部传来的刺痛。 现在被萧温辞提起,只觉得疼痛难忍,疼到骨子里。 她不活了。 偏偏姓萧的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守着她,这副样子被心上人看了去,更不想活了。 正文 第33章 果然年纪大了会疼人 一进屋内,见到李岁聿红肿的眼角,不免有些震惊。 听到她说还没有将毒刺取出来后,更震惊了,直言她心真大。 不过好在目前并未有研究证明蜜蜂自身携带的病毒可能传染人类,否则事情就糟糕了。 她先用消毒过后的镊子替李岁聿夹出毒刺,过程极为小心,以避免挤压毒囊导致更多毒液注入。 尽管不知道三个小时过去,毒液是否早已经完全渗透进肌肤。 又用肥皂水对着伤口冲洗了十多分钟,然后再上药。 "早晚各擦一次,如果觉得痛,就用冰敷在伤口周围,哦对了,用布包裹一下,不然有可能冻伤。" 处理完,女医生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就离开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毕竟这大半夜的,被老板一个电话call醒急忙赶过来,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李岁聿握着冰袋泡在浴缸里,身体崩溃,心更崩溃,望着天花板不停怀疑人生。 说好了回来就和萧温辞坦白心思,这下好了,顶着这张猪头脸,她怎么敢告诉萧温辞,说自己喜欢她啊。 她还远没有自信到如此程度...... 就在她不愿面对现实,恨不得噶在浴缸里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有门挡着,只看得清轮廓。 萧温辞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才道:"水凉了泡太久对身体不好,我冲了包感冒灵,放在桌子上,出来记得把它喝了。" 算算时间,她已经在浴缸里待了半个小时,水早就凉了。 难怪萧温辞都忍不住来催促。 可是...... 这样子她根本没法出去见人啊! 久久没听见回答,萧温辞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小聿?" 李岁聿才不得不面对:"知道了。" 但萧温辞好似没有要走的打算,继续问道:"还痛吗?" "痛,难受。" "洗好了出来,我帮你敷。" 你帮我敷?我只会更难受。 "需要我帮忙吗?" 此言一出,不就相当于默认了她会马上出去,萧温辞这家伙真会蹬鼻子上脸。 "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别....别.....你去睡觉吧....."一慌张,李岁聿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可是没有小聿,我很难睡得着。" 萧温辞你这个杀千刀的撩人机器去死吧,她在心中崩溃地骂道。 真是欠她的,没办法,李岁聿磨蹭了一会,还是认命地从水中起身,慢吞吞擦拭之后,穿好衣服。 本想着萧温辞应该躺到床上,再不济,也应该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然后她就可以趁机先把灯全部关掉。 否则在灯光下,让她就这么在心上人眼前走来走去,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不对,裸奔至少还有占据优势的身材,行勾引之道。 顶着这张脸,去勾引猪八戒,说不定还嫌她不如高小姐。 想象很美好,但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小心翼翼打开门探出脑袋,李岁聿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那道身影,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正心想人哪去了,撇头一看,萧温辞赫然站在门框边。 做贼心虚,她立马尴尬地笑了笑,刚扯动嘴唇,便痛的抽吸。 好了,至此她的左半张脸完全肿了,连说话都困难。 "冰袋呢?" 李岁聿伸手默默将冰袋拿出给她,低着头也不敢与其对视。 萧温辞接下,"先去床上。" 她的语气太寡淡了,这就让李岁聿不得不不去想,是不是自己丑到她了。 从小到大都引以为傲的脸蛋,在这一刻,成为了最不愿面对的致命弱点。 听话地上了床,只不过一上去就背对着萧温辞,把自己努力往被窝里缩,头都快看不见了。 萧温辞却根本不管这些,一把扯开被子:"不闷吗?坐起来把药喝了。" "哦。" 坐起来,眼神更不敢乱瞟,生怕与旁边那个人对视上。 李岁聿端着水杯凑到嘴边要打算喝了才发现,嘴都肿成香肠了,怎么喝?喝一半漏一半。 可被萧温辞盯着,话也说不出来,狠下心,算了还是喝吧。 可刚要努力张开嘴,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句类似叹息的嗔怪。 "乜咁傻呢?"(怎么这么傻呢?) 李岁聿承认萧温辞说粤语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她还是没有转头。 偶像包袱有点重,就是天塌下来,她也绝不会顶着这张猪头脸与心上人面面相觑。 除非—— 萧温辞硬把她的脸掰过来。 "你呜呜....." 只听到了个你字,后半部分完全听不清楚。 这人轻轻捧住她的脸,并且左边还是贴心地虚捧在下额上,生怕弄疼她。 "为什么不看我?我变得不好看了?" 到底是谁变不好看了,她严重怀疑萧某人在内涵她。 "药拿过来,我喂你。" 说是让她拿,其实根本不管她作何反应,萧温辞直接从手里把杯子抢走的。 也不知道萧总是如何做到面对她这张又肿又红的脸不仅不笑,还一脸严肃。 反正李岁聿没有从她眼中瞧出任何嘲笑与嫌弃,这让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稍稍得到了一点抚慰。 左眼已经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只能依靠右眼勉强视物。 模糊的视线里,萧温辞把勺子送到嘴边吹了吹。 黑褐色的药一看就很苦,被她吹的泛起层层涟漪。 然后,感冒药送至自己嘴边,还听见那人柔声提示着:"张嘴。" 李岁聿没动,傻愣愣的僵在原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面前的人实在温柔的不像话,跟梦里的情景一样。 "淋了那么久的雨,多少喝一点。"萧温辞又无奈地笑了笑,"我第一次给别人喂药,小聿就这么不给我面子么?" 她笑起不止赏心悦目,还让人非常舒服。 李岁聿的嘴唇总算是微微张开了一点,刚好够勺子卡在缝里,将汤药送进去。 脸上疼,嘴里苦,脑袋还肿成大猪头,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就这样了。 每一口都是萧温辞吹凉以后才朝她送过来,偶尔有药渍溢出嘴角,对方还会直接用手指替她轻轻擦掉。 李岁聿快要溺死在萧温辞的温柔中了。 果然年纪大了会疼人。 正文 第34章 萧温辞允许她抱了 如果中途停下来,舌头上的苦味就会席卷整个大脑,导致根本不想再喝第二口。 今晚就是这样,萧温辞一勺一勺地喂她,实在磨人得很。 从前只需要受一遍的苦,现在受了几十遍,每一勺药送进口中,都苦的人眉头紧锁,紧接着下一勺又来了。 终于,喝到第n勺的时候,李岁聿受不了了,闭口坚决抗拒。 她讨厌所有带苦味的东西,小时候喝药爷爷满屋子追着她跑,喝半勺药,就得吃半勺糖,否则一点儿也喝不下去。 就算长大了,也得哄自己大半天,准备好糖果才行。 而萧温辞就好像知道她这个小习惯一样,见她不喝,变戏法似的端出了另一个杯子。 仔细一看,杯子里装着蜂蜜。 "之前那小孩给我的,我稍微处理一下,尝尝看?" 立马就着她的手吃了一点,李岁聿的眉头终于松开。 "甜不甜?" 总感觉她下一秒就要说,有我甜吗? 不过还好到最后萧温辞也没说,否则李岁聿的滤镜得碎一大半。 一口蜂蜜一口感冒药,喝了十多分钟总算是喝完了。 "你也.....呜呜呜....." 说话像嘴里含着异物,实在听不清,萧温辞不得不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什么?" 李岁聿少去一只眼睛,加上整张脸都痛的要命,像虫在啃食骨头一般,让她的右眼也只能虚虚睁开,视力更差。 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萧温辞把脸凑过来了,听她说没听清,便想要前倾身体,靠近一点跟她再说一遍。 两件事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谁也没有料想到。 就这么戏剧性的,李岁聿亲上了萧温辞的耳朵。 当意识到亲上去的时候,双方身体都明显僵直了一下。 如想象中的,萧总的耳朵是软软的,耳朵都这么软,那全身.....估计会更软吧..... 明明她才是亲上去的那个人,却感觉到一阵电流在自己唇上乱窜,跑到大脑,又溜入身体各处,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分开时,敏感的唇瓣感觉到,对方耳朵有些...烫...... 这不是错觉,李岁聿切切实实感觉到了。 心底那个答案又得到了一次有力的证明,一切似乎并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两人默不作声,似乎都打算把这次亲吻当作一个意外。 萧温辞去洗杯子,两个杯子洗了很久很久,久到李岁聿差点睡着。 正想着她是不是又洗澡去了的时候,人回来了。 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塌了一点下去,李岁聿瞬间清醒。 "痛......"她弱弱地低呼。 说的字正腔圆,不至于听不懂。 萧温辞立马翻身坐起来,语气带着一点紧张:"我去拿冰袋。" 说完就又下床了。 痛是真的很痛,也有一点点故意的成分在其中。 再回来时,萧温辞直接紧靠着她的肩膀躺在一边,方便给她冰敷。 "嘶......." "还是很痛?" "嗯。" 难得见萧总还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李岁聿还在想她会怎么做,短暂的沉默过后,就听见她说: "那我让医生拿点止痛药过来。" 得,还是你萧温辞脑子好使一点。 吃止痛药绝对不行,不然这戏就没法演了,宁愿苦一点自己,也要印证那个猜想。 她急忙扯住萧温辞的睡衣领口,黑暗中胡乱抓的,要是知道自己扯的是人家的衣服领口,李岁聿打死也不敢。 "很....晚.....呜呜.....不.....呜呜呜......" 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能领悟到拒绝的意思。 萧温辞罕见的顺从了。 一是觉得现在还没有到最疼的时间段,如果这点苦都受不了,之后就需要一直服用止痛药,终归是不好的。 二是.....李岁聿抓住了她的领口,今晚穿的睡衣是排扣样式的,稍稍用点力,就能被扯开,从而露出里面大片雪白肌肤...... 她躺倒回去,用冰袋继续替李岁聿冷敷,而胸口的那只手也顺势收了回去。 黑暗中,萧温辞无声吐出一口气。 "好,那先不去,明天如果还疼的受不了,我再找她。" "嗯....." 刚开始李岁聿还比较规矩,渐渐的,就开始搞些小动作了。 先是装作很痛的样子,抓住萧温辞隐藏在被子下面的衣角。 见对方没有阻止,她渐渐大胆起来,指甲时不时擦过这人的腰腹。 偏偏天助她也,萧温辞一向很稳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下手重了些,导致伤口处疼的不行的同时,又冰的不行。 火辣辣的痛,配上冰块温度过低给皮肤带来的刺痛,李岁聿眼泪都出来了,这次绝不是她装的。 "啊......" 黑暗中,一声低呼响起,下一秒,萧温辞的腰便被一双手臂紧紧困住。 那个闹疼的人,趁机钻进了她怀中。 "太呜呜......给我呜呜一下......" "抱一下就会好些吗?"萧总低头,看着怀里这人的发顶,问道。 毛茸茸的头上下点了点。 一声清脆的笑声过后,李岁聿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也有一双手覆盖上来,从腋下伸过去,同样是一个紧密的拥抱。 说来也怪,萧温辞的怀抱似乎真的有奇效。 被她这么抱着,窝在她怀里,疼痛真的减轻了不少。 不过到后半夜,李岁聿还是被疼醒了。 钻心的疼痛令她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把睡衣都浸湿了。 她一动,萧温辞立马也跟着苏醒,想来同样睡的不踏实。 "好痛啊。" 抱住萧温辞腰肢的手更用力了些,李岁聿把头深埋进她的颈窝,仿佛这样就能减缓痛苦。 这绝对不是故意的,人在痛苦之极的时候,总想寻找可靠依赖,填补缺失的安全感,这是应对压力时的本能反应。 她承认起初有演戏的成分,但越到后面,李岁聿就越贪恋对方怀抱给予的温暖。 真真假假,已毫无意义。 重要的是,萧温辞允许她抱了。 正文 第35章 要止痛药就是为了做这个? 萧温辞不再退步,说完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李岁聿这次也没有再阻止,痛的都要命了,哪还管得了其他。 以前以为蜜蜂小小一只,能有多大威力? 现在她认怂了,那是没被蜇过,被蜇,但凡尝点苦头都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嘤......" 哭了。 这声哭腔居然是从自己嘴里跑出来的,李岁聿一时有点无法面对。 这么娇,这么软,跟她的形象太不符合了,并且她居然被自己给羞到了。 她逃避似的又往萧温辞身上缩了缩,两具身体紧紧贴着彼此,已无任何间隙。 生平第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在心上人面前,李岁聿现在不止想死,还想带着萧温辞一块走,谁叫这个人把她的丑态全部看到了。 她一口咬住萧温辞的衣领,恶狠狠地发泄心中那口恶气。 可怜无辜的萧总,什么也没做,还要被当成发泄桶。 过了一会,李岁聿纳闷起来,这么久了,她为什么都没有感觉萧温辞的身体动过? 别说动了,这人连呼吸都微乎其微。 "萧呜呜......" 她用手指戳了戳怀里人的后腰。 没反应。 睡着了?不应该啊,几分钟前才打完电话,这么快入睡,又没人给她喂安//眠//药。 又轻轻戳了戳。 直到......一声压抑的低呼响起—— "别闹。"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听见这两个字时,凑巧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李岁聿的头瞬间痛的眩晕不已,眼泪涌出的更多。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只觉心口像是被尖刀生生剜去一块,急切地想要转移注意力。 下意识的,她又去咬萧温辞的衣领。 只是这次不太巧,萧温辞似乎要起身,衣领蹭过嘴角,一下子咬上了她的脖子。 这种情况下都是牟足了劲,下嘴没有轻重。 脆弱的皮肤哪承受得住尖牙利齿,瞬间就破了皮,丝丝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下流。 李岁聿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咬到了什么,齿间滑嫩的质地明显不是相比之下更为粗糙的衣服。 松开嘴的速度比咬上去更快,压下脑袋里一抽一抽的涩疼,她带着哭腔道歉。 "对不呜.......我不是呜呜呜呜......" 她真的不是故意咬上萧温辞脖子的。 "好像流血了,怎么办呢小聿?" 萧温辞抬手在咬痕处摸了一下,颇有些苦恼道。 一听这话,李岁聿直接被窘迫和内疚烧死了,脑子发昏,没多思考,竟直接凑上去,扶住她的肩膀,舔舐伤口上的血。 上一次这么做是为了勾引,有算计的成分,而这一次,完全凭着本能。 在潜意识中,是她把萧温辞咬出血的,那么好像就应该替她舔掉,像小狗那样。 真诚认错的小狗一点一点把鲜血舔干净,湿润的舌///t//在敏//感的脖子上乱走,根本不顾身下人是死是活。 敲门声突然响起,医生送药来了。 李岁聿立马推开萧温辞,动作一点儿也不留恋,她急切地要去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快痛死了。 "坐着别动,我去拿。" 闻言李小姐还不太愿意,她一刻也不想等了,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药,止痛药,能救命的止痛药。 "乖,等我一下,很快的。"萧温辞的语气像在哄小孩子。 恰好李岁聿向来吃软不吃硬,哪怕头都疼的不怎么清醒了,只要能感受到自己被哄着,她依旧愿意听话。 如萧温辞所说的,她去的很快,回来时,手里还端着杯水。 等待的过程中,隐约间,李岁聿听见门口有人在惊呼,好像是在问萧温辞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一开门,女医生就捕捉到萧总脖子上的血痕,一看就是某个人咬的...... 她非常严肃地告诫道:"要止痛药就是为了做这个?" 萧温辞瞳孔微缩,难得有这么急切想要解释的时候。 但女医生没给她机会。 "她现在情况还比较严重,需要休息静养,等肿消下去想做什么再做也不迟,你怎么这点忍耐度都没有?" 她从专业角度给出建议,说完,把药塞进萧温辞手里,抛下一句七小时后才能吃第二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萧总在原地凌乱。 垂眉看了眼手上的药,萧温辞没有停留,迅速回到屋内接了杯水,端给床上眼巴巴等着的人,辅助着帮她把药服下。 药效发挥的很快,疼痛感大大减轻后,李岁聿没一会便进入梦乡。 萧温辞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头顶,嘴角的笑带着少许无奈与苦涩。 次日,暴雨不仅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还越下越大。 为了安全着想,回程计划不得不延后。 两人也都默契地不再提还债一事,又过了两天,李岁聿脸上的肿终于消下去了。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脸这么重要,肿刚消下去,便恨不得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庆祝。 还在微博上po了张美美的对镜自拍。 她很少发自拍,只有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有这个福利。 刚发布,便有无数粉丝涌入评论区。 【我家郁郁美死了(撒花)】 【最近怎么都没有更新某音,难不成上次一天更新两条是最后的狂欢(不要啊)】 【郁郁我在xxxx工作,听说你跟多家品牌的合作都黄了,这是真的吗?】 最后一条评论吸引了李岁聿的注意,心里震惊居然已经有粉丝知道的同时,不免有点担心。 要是事情一旦被那些捕风捉影的不良媒体知晓,标题估计就会成为—— "震惊!某头部网红被所有厂商联合抵制,封杀前兆?" "千万博主某郁因不可说原因被品牌除名,竟是做了这件事" "什么?!旅行博主郁郁据说私生活混乱,有着多个金主爸爸,事情败露,被封杀!" 反正只会越说越离谱,指不定到最后网友以为她真的出某档子事了,要被封杀,而品牌不愿意找她合作就是信号。 刚退出个人主页准备编辑一条澄清声明,哪成想,这事儿已经上热搜了。 标题赫然是—— "网红郁郁疑被封杀,发自拍表不满" 李岁聿:?????? 正文 第36章 小聿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难怪都有人跑到微博底下来问,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个例,哪曾想某音私信已经炸了。 李岁聿刚进去首页第一个视频就是某营销号说她得罪大佬被封杀。 她皱起眉头,连刷了好几个,也都是差不多的说词。 刚好这时候,跟算准了时间似的,许枝柚直接call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你没事吧?"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李岁聿觉得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儿?" "齐森是你男朋友吧?" 此话一出,她更疑惑了,但还是点头。 哪知许枝柚的下一句却调转话头:"我去年不是调到我们公司市扬营销部了。" "嗯,我知道。" "最近公司出了个新品,我主推你为我们推广,本来这事很顺利,领导都拍板同意了,派人准备跟你接触,但是前几天突然临时通知我,要换人。" "我就纳闷啊,你一没有黑料,背景干净,二粉丝体量足够,三气质与新产品气质非常吻合,为什么突然换人。" 看得出许枝柚很生气,姣好的面庞满是怒火。 她语速非常快,李岁聿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只能认真听着她讲,但是越听脸色越难看。 "然后我就去问我们领导,是齐森,齐森授意的。" "他家是我们公司的第三大股东,按理说股东一般不插手这种事,但他直接找到我们boss,说和你合作就是跟他作对。" "我靠他小孩子吗?!有病是吧?!" "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难怪他爹妈不看好他,*的蠢//逼一个。" "后面我又去业内打听了,你最近接不到广告,都是因为他。" 话锋一转,她语气软了一点,安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也就这点能耐了,封杀你是永远不可能的。" 喉咙发涩,李岁聿死死咬住后槽牙,但看着屏幕上好友担心的面庞,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 "他这么做.....估计是想逼我回国。" "逼你回国做什么?" "结婚。" 许枝柚瞪大双眼,义愤填膺:"我就说他脑子有病吧,当初保胎忘保脑子了。" 过了一会,她又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和那个香港女人......?" 李岁聿用手撑着下巴,望向窗户外的湖泊。 雨点仍在不断拍打湖面,上空云雾缭绕,乞力马扎罗山若隐若现,美不胜收,她却烦躁得紧。 "八字还没一撇呢。" 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齐森又出来作妖。 这几晚都是萧温辞抱着她睡的,不过是她主动滚到人家怀里,心机得很。 结果甜蜜没两天,又给了她当头一棒。 一想到之前的确误会萧总了,李岁聿就想跳河做个自我了结。 她还去找萧温辞当面对峙朝她发脾气,并且还是当着那么多集团高层的面,萧温辞估计会觉得她才是那个神经病...... 啊....... 让她去死吧。 一头栽倒在大床上,李岁聿不愿面对现实,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怎么了?" 手机被她扔在了一边,挡住了摄像头,只听见白色被子里传来一声轻叹:"没什么。" 许枝柚没多想,以为她单纯只是心烦。 "你既然不爱齐森,为什么还不跟他分手?不说清楚,他可能还会逼你。" 她倒是想赶紧跟齐森断干净,可现在自己不在国内,齐森万一对爸妈做出什么事,她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那你就回来啊!"许枝柚不理解,既然怕,那就回来。 说的轻松。 前几天她倒疯狂想回去,可这几天和萧温辞关系回暖之后,又迟疑了....... 李岁聿也觉得自己贱,又贱又蠢的。 但如今形势发展成这样,除了回去,还有别的路吗?齐森都扬言要封杀她了。 之前没有和萧温辞说明情况,只说了要回国,那人不给她护照,如果把实情告诉她,萧温辞对她那么好,也许就放她走了呢? 怀着这个想法,晚上等萧温辞回到小屋后,她直接道明了情况。 "嗯,也就是说,小聿知道之前误会我了,所以想道歉?" 李岁聿郑重地点点头。 "而你的道歉方式,是想离开?" 也不知道萧温辞怎么听的,她明明先道歉了,然后过了一会才说了回国,这分明是两桩事。 到这个人嘴里,怎么还变成因果关系了。 "不是,道歉是道歉,回国原因也告诉你了,我必须回去一趟。" 萧温辞点点头,却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那债呢?你走了,我该去哪找你?" 想都没多想,她脱口而出道:"我家住在xx市xx区xxxx小区xx栋xxx号。" 直接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告诉"高利贷"本利,天底下也只有李岁聿一人了。 此举引得萧温辞连连发笑,笑完了以后,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真可爱。" 听见这句夸奖,李岁聿心跳漏了半拍。 哪知道萧温辞下一句接着说道:"不知道那些躲债人,会藏到天涯海角,害债主找不到吗?" 合着原来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你不是说可以慢慢还吗?" "嗯,是说过,可没有说过让小聿回去慢慢还债,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你可以起诉我。" 闻言萧温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李岁聿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 这本就是违///fa的的交易,闹到国内,讨不到好处的只会是萧温辞。 同理,萧温辞肯定不会希望她回国。 只好故作柔弱和焦急,企图勾起萧温辞的怜悯:"我现在都快被封杀了,他可能还会去威胁我父母....." 说完,只见萧温辞闭上眼,低低地念着:"你男朋友......齐森......." 很想否认男朋友这个称呼,可事实又是如此,李岁聿的心揪在一块,难受又苦涩。 过了一会,她才又道:"齐庭千的儿子,是吗?" 原来是在想齐森这个人是谁。 见萧温辞居然知道,李小姐惊讶道:"你认识?" "跟他不认识,但我跟齐庭千认识。" 既然认识,萧总会帮她吗.....? 李岁聿不切实际地想着,可想象在下一秒竟然变成了现实—— "小聿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正文 第37章 你会帮我的吧,萧总... "求求你了......萧总......."仰起头说着。 恢复正常之后,她的脸如剥了壳的鸡蛋,肌肤亮白透光。 偏偏李小姐又很会求人,故意把姿态放到极低,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 从微卷的头发丝,到薄薄的唇都写着"我很好欺负"这五个字。 "帮帮我好吗?我真的不喜欢他,更喜欢你,不想和他结婚......" 想和你结婚。 后半句给李岁聿八百个胆子她也说不出口,只能暗藏小小私心,在这番话中加上一句"更喜欢你"。 "好了。"萧温辞抬手覆上她的后脑,轻轻拍了拍,宠溺的表情像抵挡不住恋人撒娇才不得已妥协。 "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你只管安心在这里玩,别再被蜜蜂蜇了。" 答应就答应嘛,怎么还顺带调戏她一波,李岁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叫腹黑。 原来萧总也腹黑啊。 两人各自退后一步,萧温辞不同意她回国,但帮她解决掉齐森,而李岁聿不再把离开挂在嘴边,安安分分留在萧总身边,继续还债。 其实......对于李岁聿来讲,这根本不算无奈的后退,因为这本身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从一开始,这扬谈判她所抱的目的就不纯。 不管萧温辞不让她走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总之,她现在也不想走了。 拿下萧总,势在必行。 然而事情并没就此结束。 夜深,两人都上了床以后,李岁聿当着萧温辞的面给齐森打电话。 她可不能容许齐森那个死渣男影响自己真正的姻缘,所以必须当着萧温辞的面,赶紧撇清关系。 电话对方倒是接的极快,一接通,齐森洋洋得意的声音便传来。 "聿聿,知道认怂了?" "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可你一直逼我,我很爱你知道吗?我很想和你结婚,我不想再等了,现在就想见到你。" 齐森滔滔不绝地说着,而李岁聿却在偷瞄身旁的萧温辞,见她面色平静,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 但随即想到打电话的目的,又摆正心态。 "行了齐森,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很讨厌你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 那边的停顿时间长达几秒,齐森目前还不知道李岁聿对他那些破事门清,只觉得女朋友又在闹别扭,需要哄了。 我需要哄你爹,要是李岁聿得知他的想法,指定这么破口大骂。 "聿聿别闹了好吗?那不都是你逼我,我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如果我不爱你,你觉得我会花这么大力气做这些吗?" 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 齐森是个CPU大师,但不好意思,李岁聿没那么傻,这招对她无效。 "那我们就把话说明白一些,我不会和你订婚,更不会和你结婚,分手,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体面。" 末尾这句话内涵的已经很清楚了,可惜齐森是个蠢的,没听出来,仍执着于扮演完美男友。 又说了许多冠冕堂皇挽留的话,见都打动不了李岁聿,他怒了。 "分手理由呢?" "理由你不是很清楚吗?" 李岁聿皱眉,实在不想回忆那些令人作呕的照片。 "就因为我逼你回国,所以你就要和我分手?李岁聿你贱不贱?!我以前对你的好你全都忘了?" 刚开始的时候齐森确实对她还不错,给了她不少商广。 因为职业关系,她需要经常出国,齐森还会替她回去看望二老,所以二老才那么希望他们俩结婚。 这也是为什么在得知齐森出轨之后,她没有选择把照片公开,而是给他留点面子,和平分手的原因。 "之前很谢谢你,所以这次你搞我的事,我不会追究。" "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分手对我们两个都好。" 李岁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一些。 别忘了萧温辞还看着。 "订婚的事情我已经和爸妈说好了,日期就定在这个月25号,你敢不回来试试。" 哪知道齐森油盐不进,啪一下挂了电话。 若是放在以前,李岁聿可能还会担忧一下,可现在有萧温辞,可靠的萧总会替她解决一切。 只觉得摆脱了和齐森的那层关系,一身轻。 终于可以没有负担地说她喜欢萧温辞了...... 虽然她以前也天天在心里说,但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讲出来,不用怕被雷劈。 通话被挂断之后,李岁聿没急着退出,而是转身稍显害怕地看向一直不出声的萧温辞。 "怎么办......." "他肯定会报复我。" 成功女人第一步,装可怜,往死里装。 "你会帮我的吧?萧总......" 萧温辞一句话没讲,只是张开双臂,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几天李岁聿已经习惯了她的怀抱,拥抱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二话不说扑进萧总怀里,她大口大口贪恋地汲取着这人身上的香气。 ——前所未有的安心。 随后无端地想,她就像萧温辞养在身边的金丝雀,有了靠山,什么也不怕。 * 李岁聿还是远远低估了萧温辞的能量。 仅仅过去半天,她打开邮箱,就发现广告邀约数量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之前还多得多。 网上关于她被封杀的传言一夜之间全没了,热搜词条也被撤下,那些营销号之前发过的视频也均被删除。 并且齐森也没有再发来骚扰短信。 昨天还一地鸡毛,差点让她身败名裂,今天却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的魔力? 这么说有点土,但李岁聿还是忍不住心生欢喜。 事情解决后的这天晚上,为表感谢,她给萧总做了一桌子的港式餐点。 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做出来的成品谈不上美味,不过能勉强能入口。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小屋忐忑地等萧总回来。 像极了望眼欲穿等待妻子归家的小怨妇。 傍晚六点半,萧温辞如往常那样,准时掐点进屋。 看见桌上摆放的菜时,她脸上闪过非常明显的惊喜,还听到了许久不曾听她讲过的粤语。 "呢个系你做嘅?好似好食,辛苦小聿嘞。" (这个是你做的?看起来很好吃,辛苦小聿了) 李岁聿抽空闲时间学了粤语,尽管谈不上精通,但也能听懂不少。 比如这句,就听得懂。 同样的,萧温辞现在的普通话也比刚相遇时好了很多,很流利。 吃完晚饭后,李岁聿突然发现一个奇异的点—— 向来对吃食挑剔的萧总,却每次都能吃下她做的食物。 最不可思议的是,今晚吃的尤其多,如果萧温辞胃足够大的话,她相信她能把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吃掉。 洗完碗,回来发现她还坐在餐桌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李岁聿觉得诧异。 察觉到她在靠近,萧温辞也抬头望向她,问:"洗好了?" 她点点头。 "那小聿冤枉我这件事,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正文 第38章 能不能换个方式支付 萧总的心深似海,你猜不透。 一听这话,李岁聿内心陡然生出一丝丝紧张。 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被家长责骂时的那种心情。 萧温辞坐的很随意,长腿交叠,此刻双手抱臂的样子,简直又御又媚。 看的李岁聿都想给她跪下了...... "小聿不乖哦,走神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萧温辞看在眼里,目光跑到人身上去,准确的说是腿上,自然也被捕捉到了。 脸一红,李岁聿张了张嘴欲想解释,但坐着的人没有给她机会。 "冤枉我,和我吵架,还和我赌气,难道一句对不起就过去了?小聿以为我很好糊弄吗?" 你说你要什么,命都可以给你...... 人家一本正经和你说话,你的目光却在她身上流恋,这种时候出糗,李小姐越想越尴尬。 脑子一抽,她居然说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那姐姐...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你开心。" 姐姐....啊.....这么羞耻的称呼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萧温辞似是也没想过她会这么叫,愣了好大一会。 很久以后,才开口道:"先坐到沙发上去。" 仔细一听,嗓音没太大变化。 厨房是开放式的,挨着客厅,就算坐在沙发上,也能看清餐桌上那人的一举一动,更何况下一秒她也紧跟着坐了过来。 两人并肩坐着,李岁聿心中不安,不知道身旁人想干什么。 好在煎熬持续的并不久,萧温辞突然转身拦腰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客厅内的氛围瞬间暧昧得要命...... 比之前更煎熬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萧温辞..... "小聿刚刚叫我什么?" 现在才反应过来? 李岁聿不疑有他,忍着羞耻又叫了一遍:"姐姐...." "小聿有姐姐吗?" "......没有。" "以前叫过其她人姐姐吗? "没有。" "嗯,非常好,很乖。" 所以呢?有奖励吗? 李岁聿觉得自己要变成萧温辞的狗了...... "这样吧,看在小聿这么乖的份上,就罚你陪我看会电影。" 这么轻的惩罚? 她还以为.....以为..... 算了,她什么也没以为。 自从认识萧温辞,和她住在一起后,就从没见过业务繁忙的萧总玩手机,更别说看电视了。 不过对于她的提议,李岁聿也没多想,只当是萧总今晚不忙,正好没事做,所以才选择看电影打发时间。 窗外暴雨如注,才七点,天就暗沉无比。 关上门和窗户,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听不见烦人的雨声,小屋犹如最后的避风港,充满了温馨与惬意。 李岁聿窝在萧温辞怀里,腿上搭着一张毛毯。 那是萧温辞替她盖上的,理由是怕她冷。 处于雨季的草原,确实有些凉,只能说萧总太细心了。 萧温辞挑的影片,想着窝在心上人怀里看电影,自己肯定没心思关注内容,所以李岁聿也就没有过多关注电影名字叫什么。 表面看得很认真,实际上一颗心全放在身后那人的身上。 "对了,上次发的视频我看了。" "什么?" "你偷拍我的视频。" 想起来了,李岁聿立马回头,很不赞同道:"什么啊,明明你都知道了,不算偷拍。" "拍的时候我不知道,所以算。" 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说话一顶一顶的,想是不太舒服,萧温辞又往前挪了挪,用脖子支撑着。 李岁聿悄悄耸了一下肩,让她能更舒服一些。 "哼......我不管,不算。"拗不过她,就开始耍赖皮。 视频反响很好,有不少人都聚焦在末尾那个模糊的背影上。 萧温辞气质太特殊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也就导致这条视频下面有很多评论都在问背影是谁。 尤其令李岁聿记忆尤深的是,那个几次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账号"一元复始"评论说,背影和她很配。 是吗?她也觉得...... 当时她还想回复"一元复始"的评论,给她点个赞,现在回想起来,幸好没有。 哪会料到异常繁忙的萧总,居然会抽空去看她的视频。 一想到萧温辞的手机里专门下载了一个某音软件为了看她的视频,李岁聿就想笑,傻笑那种。 这么说好像有点自恋了,万一人家早就下载了呢? "不算.....也行。" 笑声从耳边上传来,近的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侧脸上,汗毛都立起来了。 萧温辞知道中间这一下停顿有多勾人吗...... 以及,她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说话方式有多暧昧吗...... 现在只有两个猜测—— 要么萧温辞是直的,铁直那种,笔直的钢筋,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要么就是萧温辞什么都知道,但享受这种拉扯氛围,所以不戳破。 李岁聿偏向后者,她也只能偏向后者。 今晚.....对她来讲,是个很好的机会。 现在和齐森的事情也解决了,她可以后顾无忧地坦白。 其实这样继续拉扯下去也不是不行,可实在太折磨心脏了,受不了。 为了不得心衰竭,有时候必要的付出也很重要。 "萧总......" "小聿是不是该向我付肖像使用费?" 一句话,将刚酝酿好的情绪全弄没了。 李岁聿恨不得转头过去啃萧温辞一口,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人还跟她提什么肖像使用费啊! "萧温辞!" "不想支付?写欠条也可以。" 我看你是掉钱窟窿里去了吧! 就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感情是要钱来了! "你同意我发布的,我都没找你给我推广费,你还找上我了?" 如果记得没错,当时她是和萧温辞提过这茬的,只不过不了了之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记得你说过能进我的视频,是你的荣幸!”李岁聿尝试和她翻更早以前的旧账。 哪知对方根本不买。 “荣幸和钱是分开的,难道小聿得了诺贝尔奖就不要奖金了吗?” "反正你要给我,电视台支付给我的采访费用一般是100万,鉴于我没有露脸,没有说话,再给小聿打个折,1万块。" 萧总也耍起无赖来。 只恼怒一瞬,李岁聿很快便平静下来。 像是想到什么,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转过身去双手勾住萧温辞的脖子。 坐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面对面...... 这个姿势她要比萧某人高一点,唇正好对着后者那优越无比的鼻子。 "可我欠你的钱已经够多了,没有能力再支付了,怎么办?" 萧温辞吞咽唾沫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李岁聿的眼睛。 她压下无限上扬的唇角,继续问道:"能不能换个方式支付你的肖像费?" "什么方式?" "一个吻。" 正文 第39章 因为我中意你 唇瓣相依,美妙的同时,也印证了李岁聿许久以前的那个猜想—— 萧温辞的嘴巴,果然很软,还带着一点甜蜜。 起初只是贴着嘴唇厮磨,但渐渐开始不满足起来,她的舌//尖不安分地往外探,碰到了身下这人的唇缝。 李岁聿翘起舌//尖,一下两下三下地//舔//舐//着。 同时也感受到腰上那双手不断在缩紧,她眼中划过一丝得意,好似在说,看吧,你也很享受,我果然没猜错。 这种得意让她在接下来的亲吻中更加投入。 本来只想用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试探对方,却没想到轻轻一钓,萧温辞就上钩了。 暧昧时期,先迈出的那一方在第一次接吻中,占绝对主导优势。 就比如此刻的李岁聿。 最后如了她的愿,萧温辞的唇/齿/被撬开,灵活的小//舌//开始在她//口//中作乱。 没过多久,萧温辞似乎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慢慢回应她。 很快,作为体能废物的李小姐便落了下风。 好在萧温辞的吻不像她那样急功近利,而是温柔的,只有微微柔软的压迫感。 眼里早已泛起水雾,李岁聿只能跟着她的节奏走。 恰好这时,背后电视里播放的影片来到了一个高潮,悦耳有力的旋律响起,引得李岁聿难耐不已。 她用下半身去蹭//萧温辞的/大腿,但很快便被后者按住。 萧温辞稍稍后退,唇瓣随即分开,听见她说:"唔乖哦小聿。" 粤语清脆,听起来惹人心动。 李岁聿不止一次在心中感叹,她讲粤语比普通话好听多了,当然,普通话也好听。 借助电视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她看清萧温辞眼中也带着还未散去的情丝。 但似乎萧温辞只打算接吻,连手都始终规规矩矩放在她腰两侧。 这么正经? "小聿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吻都接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李岁聿在心里这么想,却还是顺应着她的话说: "萧总,我现在已经恢复单身了。" "嗯,我知道。"萧温辞稍显淡定。 距离这么近,鼻尖都快挨上了,并且刚刚才接过一个异常缠绵的吻,还能如此冷静地对话,恐怕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了。 "所以呢,你没有要对我说的吗?"李岁聿选择把皮球抛回给她。 暧昧拉扯那么久,两个人也不着急,都矜持着,等着对方迈出最后那一步——坦白心意。 但萧温辞技高一筹,总能遏制住李岁聿的命脉。 她说:"亲吻是小聿支付给我的肖像费,我收下了,既然没有要讲的,那我们继续看电影?" 我*你*的萧温辞! 李岁聿很想破口大骂,但为了不破坏气氛,还是选择恶狠狠地咽下这口气。 姓萧的,以后你给我等着瞧! 其实说到底,她想让对方先说的原因很朴素—— 她太紧张了,怕嘴瓢出丑。 虽然在萧温辞面前出过的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告白这种事实在太郑重了,她才不想日后回忆起来,被萧某嘲笑。 但眼下,萧温辞摆出一副你不说我也当不知道的态度,不就相当于变相地逼着她说。 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这个人太坏了...... 今晚告白是临时决定的,也就没有提前打稿子。 不过李岁聿身为名牌大学汉语言文学系的高材生,满腹墨水,稍加思索,便想好了该怎么说。 "先别看电影,我问你几个问题。" 她捧住萧温辞的脸,两个人视线交缠在一起。 "嗯,小聿问。" "你谈过恋爱吗?" "还没有。" 33岁的港圈大佬说她没谈过恋爱,李岁聿才不信,目光里的鄙夷都快要溢出了。 萧温辞没有错过,无奈地解释道:"小时候忙着学业,长大了忙着公司,没这方面的想法,小聿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行,那你现在有这个想法吗?" 所谓借坡下驴,李岁聿就顺着她的话头继续往下问。 萧温辞也意识到了,慢慢弯起眉眼:"有。" 手上过渡着她的体温,听见这个"有"字,李岁聿久久不能平静。 这种感觉大概像是尝到夏天的第一口冰可乐,西瓜最中间的红心,快乐满足得溢出嘴角。 压下激动与声音中的颤抖,她继续问: "那知道恋爱怎么谈吗?" "不知道。"萧温辞摇摇头,也不清楚有没有撒谎的成分在其中。 "恋爱要和人谈哦,萧总~" 听起来像废话,也确实是废话。 萧温辞不由得抿唇笑道:"这个我知道。" "那你知道该和什么人谈吗?" 愣了半秒方才领悟到意思,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甚至忘了回答,萧温辞就忍不住凑上去亲她。 只不过刚亲到嘴角,就被李岁聿躲开了。 她抵住这人的肩膀,再次引导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论起文字套路,从小长在港岛,很早便出国的萧温辞哪会是李岁聿的对手。 三言两语,便勾的萧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自己掉入李小姐编织的那张名为爱欲的大网之中。 "该和小聿谈。" "小聿是谁?" "是你。" "我是谁?" "李岁聿。"一字一句念道,萧温辞转而握住她的手,"小聿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任凭她牵着自己的手,李岁聿只注视着那双亮晶晶仿佛有泪水掉落的美眸。 "你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 ".....钟意你.....因为我钟意你......." 听她用粤语告白,语调轻佻的像是意乱情迷时随口一说,面色却又郑重的犹如什么山盟海誓。 萧温辞的摄人魅力,大概就在于此了...... 说完,长发垂落在李岁聿心口,扫来扫去,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下一秒唇瓣就被封住。 这一次,换萧温辞主动了。 最后在李小姐的巧思运作下,化被动为主动,既告别了传统没有新意的示爱方式,也隐隐中为自己争了口气—— 毕竟可是萧总先告的白哦~ 两个30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玩起了纯爱。 正文 第40章 一切都是愿者上钩 女朋友...... 萧温辞的女朋友...... 这个称呼放在半个月前,她肯定想都不敢想。 但同时也心生窃喜,半个月....才认识半个月她就和萧温辞在一起了。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魅力? 与其说一见钟情,不如说就像是动物天生就会用嗅觉辨别敌人与同类。 进化中残存的本能像洪水退去后留下的两半贝壳,她们一人手持一半,天生就是为了找到彼此。 只不过.... 不知道萧温辞又是何时心动,何时产生这样的念头。 但眼下显然不适合寻求答案。 捧脸吻向来最为致命,感受着对方用手指托住自己的侧脸,指腹摩挲着下颚一线,细腻而柔软,仿佛你就是她的全世界。 ——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接吻方式。 至少李岁聿这样认为。 一吻闭,她趴在萧温辞颈肩里微微喘息。 过了许久,那人嘴里的甜蜜仍停留在她唇齿,乃至于呼出的气息都带有她的味道。 莫名有种自己被打上名叫萧温辞烙印的错觉...... "什么时候发觉喜欢上我的?"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也不做什么,时不时聊上两句,就已经幸福的要流泪了。 李岁聿回忆了一下,她对萧总感情升温的好像还挺快。 主要是萧温辞长得太漂亮了,她的美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美,表面上看起来像某种无害的藤蔓,温和柔弱地伸出枝叶。 可当你反应过来时, 已经被她紧紧缠绕住,逃离不得。 初见那晚的记忆到今天依旧犹新,萧温辞身着长裙,犹如月光下绽放的芍药,清清冷冷。 配上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笑起来又让人觉得倦怠性感。 说起来,李岁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讨厌烟味的人。 但在那次相处中,居然会神奇地认为萧温辞身上,女士香水夹杂着尼古丁的气息好闻。 原来从第一眼起,她就给予了这个人无限偏爱。 再到后来,每一次见面,都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而感觉慢慢堆积,最终演化为心动。 至于短暂的心动又如何变成持久的喜欢,还要归结为萧总自身的人格魅力,温柔与霸道并持。 谁会不爱将傲慢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只对自己弯腰? ——一切都是在这个人贴心周到的照料下,生出的情难自禁。 当初无意间在心中播下的那颗种子,在时间的慢慢推演下,生根,发芽,破土,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更幸运的是,结出了果实。 "原来小聿很早就喜欢上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不喜欢我呗。" 说完,李岁聿勾起萧温辞额间的一缕碎发,圈在食指上旋转。 那会她每天都沉浸在单相思的苦恼中,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了。 萧温辞又只管犯罪,不管善后,可恶可恨至极。 害得她一秒能有八百个情绪,兴奋猜疑自卑逃避,对方随意一个举动就能牵动整个心神,甚至可笑的还打算过逃离。 从来都是被别人追求暗恋的李小姐,也终于体会了一次先心动的痛苦。 正回味着自己心酸苦涩的暗恋史之际,萧温辞一句话将她拉回到了现实。 "小聿真笨,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 李岁聿一听就不服气。 "什么啊,你哪里表现的明显了,你知不知道,不喜欢也是可以说那些话的。" "更何况,我们都是女人........"声音变低了些。 好不容易的一次心动,对象却是女人,还是一个顶优秀,高不可攀的女人。 换作很多人,恐怕都很难不生出退意。 也就李岁聿胆子大,想得开,秉持着是死是活,试了才知道的行事准则,在对方态度并不是十拿九稳的情况下,毅然决然选择主动。 饶是如此,她也无法控制地去想,要是萧温辞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就在这时,萧总再一次发挥了她的读心术,两个字便将李岁聿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打断。 "好了。" 掌心搭在她的腰上,感受到她的呼吸喷洒在脖子弄得萧温辞有些痒。 黏腻地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吻,紧接着道:"先转过去。" 李岁聿这会满心都是劫后余生,哦不,这么形容有点奇怪,应该说是如获至宝之后的庆幸与后怕。 所以并没有对萧温辞的这句话产生疑问。 顺应着她的动作,恢复到刚开始坐在她怀里看电影的那一姿势,背靠着安心可靠的胸脯。 也就是成功了,要是没成功,外面还下着暴雨,李岁聿现在都不知道该躲哪去哭鼻子。 一想到这,更加庆幸了。 幸好,萧温辞也喜欢她...... 感情的事情一向难以捉摸,刚想问身后的人是何时对自己产生这方面心思的时候,目光却被电视上播放的画面牢牢吸引。 那是两个女人......正在缠//绵....... 李岁聿猛地回头看向萧温辞,眼眶微微睁大,随即仰倒在她肩膀上笑个不停。 等笑够了,就抬起手去摸她的侧脸:"如果我再忍忍,是不是就换你忐忑紧张了?" 毫无章法的抚摸成功将萧温辞的气息弄乱了。 她捉住李岁聿乱动的手,却没有扔开,而是带着她手,一点一点在自己脸上蹭动。 这个动作,配合着萧总深情的眼眸,李岁聿又被她撩的心神荡漾。 "嗯,本来我也准备今晚把实情告诉你。" "也就是说,我们俩连告白都撞一块去了?" 也是有够默契的了。 现在李岁聿非常后悔,就该等萧温辞主动! 虽说最后也还是她套路了萧总,让萧总先表的白,可那个吻是她主动送上去的。 吻都接了,表白多么轻松! 萧温辞嘴角含笑,哪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小聿昨天不是恢复单身了么?之所以这么急切地选择今天,是因为我等不及了。” 也就是说之前一直压着这份心思,原因是她还有男朋友? 没想到萧总三观这么正,绝不让自己当“小三”。 李岁聿没来由的想笑。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支付我的肖像费吗?" 听了这句话,李岁聿又一脸鄙夷,就说不对劲嘛,原来这里面也暗藏套路,但还是配合地摇摇头。 "因为我猜到小聿肯定想耍赖皮,就想拿这次和之前你欠下的所有债压你,还不上,那就只能以身相许给我了。" "所以一早你就打好这个算盘了?" 萧温辞点点头。 "难怪也没见你急着要我还钱,我有钱,还非要难为我,说什么只收现金,要么给欠条,萧总你好心机哦~" 哪有什么套路,一切都是愿者上钩。 正文 第41章 网红圈佛子 "我很早就喜欢小聿了。" "有多早?" "在我小的时候。" 怎么不说你刚出生就喜欢我了? 李岁聿哪会相信,一看这就是为了哄人的甜言蜜语,毫无真实性。 尤其是萧温辞脸上还扬着笑容,一点都不认真。 遂一把推开她靠近的肩膀:"滚开啦,我才不信。" "真的......"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来。 两人同时转头循着声音望过去,是萧总的手机。 "等下,我接个电话。" 萧温辞亲了亲她额角,从沙发上起身,先看了眼备注,随后默不作声地走至阳台才背对着李岁聿接起。 这些动作李岁聿都看在眼里,表面上云淡风轻,却在心里盘算着国内的时间,又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细细一想,突然发现她对萧温辞过去生活的了解仅限于百度,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萧温辞对她过去的了解不也同样是少之又少。 只是看见她打电话还要背着自己,就心里不大舒服。 萧温辞你最好是因为公司电话涉及商业机密才背着我,不然的话...... 李小姐在心里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很快人就回来了,但李岁聿这时候已经专注地看上了电影。 先前见到两个女人/缠/绵/,她还以为萧温辞放的什么颜色/片/子,这会静下心来,仔细一看发现是个唯美的法国文艺电影。 还挺好看,就连萧温辞回来李岁聿都没有察觉。 等那个人再从后面抱上来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过了一会,见她还不理自己,萧温辞只好试探道:"生我气了?" "没有。" "刚刚那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听到她特意解释一遍,李岁聿心里总算是好受了那么一点。 萧总有时候真蛮可爱的,居然还这么乖巧地跟她解释,想和她生气,都生不起来。 话虽如此,但面子上还要端着:"哦。" 她心口不一的样子落入萧温辞眼底,嘴角忍不住牵起,轻笑一声,随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让我挑时间回趟香港,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嗯?" 没有问她想和我一起回去吗,而是说和我一起回去看看,这种感觉就像...... 被真正当作了家庭的一员。 不过才确定关系,李岁聿还不想那么早和萧温辞的亲人见面。 至少再了解一段时间,齐森的事情把她搞怕了,见家长一事,还是等到情感稳定之后再说。 再者,萧家大概也不会同意萧温辞和女人在一起吧..... "想什么呢?"萧温辞刮了一下的她的鼻尖,语气宠溺,"以为我要带你回去见家长?" 每次心思被精准戳中,李小姐的目光都会闪躲一下。 这次也不例外。 萧温辞早就摸透她这个小习惯了,也看出了她现在还有些抗拒所谓的见家长,笑着道: "小聿放心,等我解决好一切,你什么时候想去了,我就带你去,绝不强迫。" 有了她的承诺,李岁聿放心下来,重新靠回到她身上。 其实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上一段感情的失败,令她心生警惕,所以不想走的太快。 不过她心里十分清楚,萧温辞和齐森,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不喜欢齐森,顶多是出于感动和父母施压的顺从。 而萧温辞,是她喜欢的人啊...... 她们是双向奔赴,又怎么能以be收尾呢?李岁聿不允许。 * 昨晚两个人躺在床上,抱的比前几日还要紧,却都安分的不可思议。 按道理讲确定关系当晚,又睡在一起,气氛那么暧昧,不发生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不知道萧温辞怎么想的,反正李岁聿纯粹是前30年太纯洁了,直到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思。 接吻就是她脑瓜仁里最大尺度的了,再往下得被和谐。 之前许枝柚还称呼她为—— 网红圈佛子。 当时她还吐槽这什么鬼称呼,别个都是京圈佛子,沪圈佛子,到她这了就成了网红圈佛子。 好神金的称呼,一点都不搭,土里土气,根本没有前两个高级。 其实这方面的贫瘠还要从家庭教育讲起。 李岁聿的父母都是教师,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毕业,二老都严厉禁止她谈恋爱,紧抓学习。 到了大学,便也放宽松不管她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被绑的太紧,束缚一下子没了,李岁聿反而不习惯,对感情一事仍没有兴趣。 大学整天就泡图书馆忙着学习,工作了也忙,后来辞职拍视频更忙。 期间追求者自然是数不胜数,齐森作为其中最为出众的一个,用尽手段最终抱得美人归。 不过二人聚少离多,并且李岁聿对他的态度像在应付工作。 曾经齐森为此还和她大吵一架,骂她应该滚去出家。 哪有人谈恋爱不接吻,不做*的? 接吻李岁聿还是懂一些的,只是单纯不想跟齐森接吻,每次都躲着。 不然为什么面对萧温辞,她就能无师自通? 只不过后面那条,实在是触犯到她知识盲区了。 男女之间还好说,生理课上教过,略知一二。 女生和女生,就真的处在盲区上了。 30岁的李小姐,在x//生活方面活像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什么也不懂。 还记得之前她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因为萧温辞弯了,专门在网上找了个鉴弯十法。 其中有一条是问她对好感对象存不存在x幻想。 到目前为止,她也没明白女女之间所谓的x幻想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只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之前她是这么想的,但现在觉得应该不是。 估计指的是男人和女人造娃要做的那种事,只不过女生该怎么做啊,李岁聿颇为苦恼地皱起眉。 突然,她想起之前许枝柚发来的学习资料。 也不知道删没有,赶紧拿起手机将聊天记录翻出来,看见还在,这才隐隐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再和许枝柚要一次,会被嘲笑死的。 点进去,首页有四个文件夹—— 入门 中级 高级 顶级 入门?瞧不起谁呢,李岁聿径直点入"顶级"。 正文 第42章 李岁聿的坎就叫萧温辞 小屋比较小,事先没有配备专门的书房,为了寻求一个相对安静舒服的环境,她只能在卧室办公,李岁聿则在客厅沙发上窝着。 临近中午12点,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打算去帮女朋友一起做饭。 推开卧室门,客厅内却是出乎意料的一片昏暗无光,窗帘被拉上了,电视也没开。 睡着了? 怀着这个想法,萧温辞轻手轻脚向沙发靠近。 由于沙发背对着卧室,有靠背挡着,只能走近以后,才看得清靠背之后的情形。 想着睡觉的可能性比较大,她走的极慢,尽量不让脚下发出声响,生怕惊扰到对方。 借助身高优势,没走几步,萧总便看见自己女朋友躺在沙发一角。 说是躺,准确一点,应该称之为蜷缩。 双腿膝盖抵住胸口,一手抱着小腿,一手......拿的是手机? 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眉头微微耸起,脸蛋泛红,眼中弥漫着水雾,神情还十分专注。 就是..... 裸露在外的肌肤透着一层粉嫩,李岁聿的皮肤非常白,所以出现任何异常颜色都会很显眼。 跟煮熟了的虾一样,莫非发烧了? 最近持续降雨天气比较凉,李岁聿又不喜欢盖被子,萧温辞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一茬。 念头一起,立刻担心起来。 但下一秒,她看见这人用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似乎在往后拖进度条。 看来意识还很清醒,不过依旧不能排除低烧。 这会萧温辞基本可以确定她发烧了,不然全身上为什么这么红? 甚至她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不仅没有消退下去的征兆,反而越来越红,萧温辞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 发烧还盯着手机看,什么这么好看? 有她好看? 这个角度萧温辞是看不见屏幕的,所以很难不好奇自家女朋友究竟看的是什么。 特别是李岁聿聚精会神的样子,更加勾起萧总的探索心。 关心女朋友在干什么,很正常吧? 之前偷看李岁聿玩手机,就被狠狠痛斥过一次,这回萧总也学乖了,没有悄咪咪凑上去"正大光明"地偷看,而是先轻声喊她。 "小聿?" 可能是太小声了,没听见。 "小聿......" 结果如上。 思考一瞬,已经挨过骂的萧总最后还是没敢真的偷看,上次李岁聿就生了好大的气,记忆犹新。 她隔着沙发靠背,伸出手欲想去摸某只小猫的耳垂。 很顺利地摸上了,可小猫却炸毛了—— 从早上升起学习的念头,李岁聿就一直缩在沙发上认真观看资料。 并且为了获得更好的学习体验,还按照资料上的指示,拉上窗帘,关上室内的灯,只留下一盏暖色调的小台灯。 最后不忘把手机接上电源,再戴上蓝牙耳机。 然后,通过长达三小时的观摩学习领悟,她的人生世界都得到升华了...... 这绝对不是夸张,从前李小姐由于太乖乖女,对男女那点事都知之甚少,今日所见所闻,简直重构了她的脑子。 每看一个视频,她就会想,许枝柚哪搞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知道早点拿出来分享,然后光速点进下一个。 这真是冤枉许枝柚了,李岁聿平时就跟性冷淡似的。 胆敢给她发这些东西,不是被她本人骂死,就是被李父李母掐死。 这一家子,行事作风都跟性冷淡差不多。 还以为她一辈子就这样了,哪知道30岁这年天降紫微星——萧温辞。 难怪都说30是个坎,李岁聿的坎就名叫萧温辞。 哪有初学者一上来就接受顶级教学的洗礼,李岁聿小趴菜一朵,根本扛不住,好几次心脏都险些跳出胸腔。 20度恒温的室内,她的额角却密布细汗。 学习精神可谓是延续了初高大那会那股誓要当状元的狠劲。 嗯......x方面的状元......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不对.....是太奇怪了。 许枝柚发来的这些逆天资源,内容可谓相当劲爆,当然也可能有李岁聿一上来就点了顶级的原因。 总之,自诩情扬老司机的许枝柚,至今都没敢点进这一个文件夹,大概就能明白其威力了。 详细的就不描述了,每个姿//势//都有老师专门解说,很具体很具体的那种..... 李岁聿看的面红耳赤,耳朵烫到已经完全没有知觉。 越到后面,她小腹处的那股无名火便越明显,似要烧起来。 浑身燥热不已,心跳如雷,偏偏耳机里的声音又调的很大,注意力全神贯注地放在屏幕上。 这就导致萧温辞在背后叫她,她压根什么都没听见。 所以当察觉到耳垂冷不丁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时,李小姐直接演示了一番如何从沙发上,不借助任何外力原地弹射起飞。 好像也不能这样说,萧温辞略凉的手指,还是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启动器。 沙发距离大理石茶几很近,只有不到20公分距离,无法避免地,李素聿的后腰直直撞了上去。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她随即扶着腰,瘫倒在木地板上哀嚎,痛的连连倒抽冷气。 萧温辞瞬间什么也不想了,急忙绕开沙发跑过去,先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然后放到更柔软的沙发上躺着。 紧接着,不作思考便双膝跪地,动作轻柔地将她翻了个面,让撞伤的地方朝着自己,方便观察伤势。 掀开衣服一看,后腰白中透粉的肌肤上,赫然已经出现一团醒目的乌紫色痕迹。 "萧温辞......" "嗯,小聿说,我听着。"萧总声音柔到骨子里,手上动作也很柔。 还以为李岁聿会趁机撒娇闹痛,都做好了哄人的准备,哪知传来的却是一阵痛骂。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可刚才撞伤,正痛的要了老命了,你碰它干什么! 要不是看在萧温辞那么美一张脸的份上,舍不得朝她发脾气,否则李岁聿现在真想回头一巴掌呼过去。 ——真的超级痛啊...... 萧总眼里闪过心虚,带着囧意地摸了摸鼻子,用带着歉意的声音说:"对不起.....我去拿药......" 说完,在受伤部位的上方落下一吻。 软糯的触觉反馈至大脑,李岁聿回头就瞥见这人在吻自己的伤口,还贴心地避开了疼痛处。 气恼跟一阵烟似的,瞬间飘散不见。 萧温辞怎么这么可爱...... 就在一切转好之际,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空隙突然响起一声婉转持久的//呻//吟。 萧温辞起身拿药的动作一僵,李岁聿更是浑身如遭雷劈。 她就说好像忘了什么! 手机! ".......那个......我刚刚在看都市爱情片。" 正文 第43章 说话不听,要罚 果不其然,抬手摸了摸耳朵,哪还有耳机的影子? 飞出去估计摔烂了,致使蓝牙断连。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本来看这种东西就心虚,萧温辞一出现,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只想着丢盔弃甲赶紧逃,所以手机也没来得及关掉。 更糟糕的是,手机外放音量调的并不小,几秒过去了,整个客厅都还回荡着那声绵长悠远的"好棒.....噢......好棒......." 此刻,她那句解释显得多么无力。 "都市爱情片?"萧温辞挑了一下眉头,放在平时李岁聿能被她这一挑眉动作杀死千万遍。 但此刻,她只想去湖里潜个水。 噢忘记说了,不戴氧气瓶,也不会游泳。 纯找死。 见萧温辞要去捡地上的手机,李岁聿急忙想要阻止。 可刚起身,便牵扯到了后腰上的伤势,刹那间脸色就白了。 见不得她受苦,萧温辞中途停下,没再执拗地去捡手机,但是弯腰贴心地将手机音量按至最低。 目睹全程的李岁聿:还不如捡了给我,存心戏弄我是吧?! "小聿先乖乖等我一下,别动,我去拿药。" 李岁聿把头埋进沙发的靠枕里,用后脑勺朝着她:"你把手机......屏幕.....先关掉,再捡起来给我。" 这次比上次看那什么变弯十法被抓包还让她社死。 看黄/p让脑中幻想的另一半当扬识破,还有比这更绝望的事吗? 答案是,有—— "你看的不是都市爱情么?最近新出的电视剧?能给我看看吗?想多了解小聿一点。"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砸下来,最后还补充了理由,说的有理有据,语气诚恳,叫人找不出拒绝的话。 李岁聿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撒谎,非说看的是什么破都市爱情片。 这下好了,萧温辞那么腹黑的人,抓住这一点,肯定不会轻易放下。 也后悔刚刚明明萧温辞都说要走了,她还嘴欠脑抽提什么捡手机的话题! "嘶......好痛......" 李小姐企图用装柔弱勾起萧总心软。 幸好这招用在萧温辞身上总是屡试不爽,非常奏效。 萧温辞自然也看穿了她打的什么小算盘,嘴角扬起无奈的笑。 尽管心里门清,但她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不是。 "知道痛就别动了,我去拿药,也别捡手机,等我回来。" ".......好..." 偷偷露出一点眼睛,瞥见那道背影远去,李岁聿立马转换面孔。 她忍着痛翻身,手脚并用爬着调转方向,双手撑住地面,脚搭在沙发上,终于把手机从地上捡回来了。 心里那颗大石头总算落地。 大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手机甩飞出去落地的时候,正面屏幕朝下,为她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 萧温辞回来注意到地板上的手机不见了,随即便猜到是某个把头深埋进沙发里的缩头乌龟干的。 她先蹲下,后似是觉得不舒服,又改为先前那个姿势,双膝跪地。 没提手机的事,只道:"先冰敷之后再给你擦药,可能会有点凉,忍一忍。" 过了十多分钟,李岁聿舒服地眯起眼,疼痛感减轻许多,惬意流淌到了骨子里,浑身都泡软了。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萧总按摩手法怎么老练,是不是专门学过的时候,忽然听见耳边飘来的一句话—— "不听话的小猫,该怎么惩罚呢?" 她以为萧温辞已经忘了这茬,没想到还记挂着。 而这句话,意思是.....要跟她算账? 萧总离开前,好像专门嘱咐过不要去捡手机...... 语气慵懒,配上萧温辞独特的性感嗓音,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小猫了。 不过李岁聿现在哪有心情顾及这些,放平时她会被撩的心动一万遍,但眼下,她只会想萧温辞所谓的惩罚是什么。 别是......把视频里的姿势在她身上全用一遍吧....... 嗯......请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她都....受得住....... 话说,萧总到底知不知道她看的是什么? 应该知道吧。 一想到之前把自己和萧温辞的脸带入进两位主角,李岁聿就不禁耳根通红心脏狂跳。 小腹//那团刚消下去的//火,隐约又有燃烧起来的趋势...... "唔....." 枕头里传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吐气声。 萧温辞没有错过,以为她又想装委屈蒙混过关。 "我说的话小聿不听,要罚。" 李岁聿趴着说法声音很闷:"罚什么?" 仔细一听,竟然还有些期待。 萧温辞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手上动作一顿,扬起手左手朝她屁股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 "啊——"有点痛,但也.....有点爽..... 李岁聿觉得自从看了那些东西之后,自己就变得愈发奇怪了。 不过她依旧没敢回头面对身后那人,她现在脸烫的要命,眼睛估计也烧红了。 暴露在萧温辞面前,肯定一眼就会被识破心里那些龌龊想法。 "你干什么......"这句话是真的有点委屈,毕竟谁30岁还被打屁股啊...... 打人者却充耳不闻,存着几分调戏心思,问她:"小聿为什么不愿意看着我?" "疼....不想动...." "是吗?说话要互相看着对方才会让我得到尊重,乖,转过来。" "不要——" 好娇啊。 有种被宠的无法无天的感觉。 让她转头主要怕枕头太闷,呼吸不畅,闷着自己,见她执拗,萧温辞也不好再争下去,索性起身。 "午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萧总还会做饭? 这什么惊天爆炸秘密。 "我要吃蒸熊//掌,烤飞//龙,东坡肉,糖醋藕,菊花里脊,八宝鱼蓉,桂花鱼条,脆皮乳猪......" 报菜名简直手到擒来。 "要吃满汉全席?"萧温辞不禁失笑。 就在李岁聿以为她会骂自己异想天开的时候,哪知却听见她说:"好,不过前两道我实在无能为力,小聿体谅一下。" 前两道菜很刑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在厨房消失,又过了一会,李岁聿才敢做贼似的抬头。 却不想,刚一抬头,正正好与萧温辞对视上。 !骗她?! 对方如墨的眸子里叠满笑色,来不及惊诧,下一秒,眼前黑暗笼罩,嘴唇上有软糯覆盖上来。 正文 第44章 发烧很严重,不能任性 虽然刚在一起不久,但接吻已经算得上默契无比了。 李岁聿很喜欢萧温辞的嘴唇,每次吻上去都觉得特别甜,总觉得亲不够。 喜欢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各处游走,不过......前提是今天以前,在此之前是不懂,所以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今天以后,萧温辞在她身上乱摸,和点火有什么区别? 其实萧总的手很规矩,一直都放在她肩膀上,只不过因为某人思想不单纯,总爱胡思乱想,给自己加戏。 本来就不算坚强的意志力,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分开时,两人的唇都被对方吮的微微发肿。 李岁聿腰上使不了劲,抵着萧温辞的额头轻轻喘息。 "说好的惩罚还没有罚,小聿就以为我走了吗?" 好啊,跟她玩上声东击西了。 李岁聿眼圈有点红,鼻尖也粉红粉红的,看样子,被内心那团火折磨的不轻。 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待她抬起头时,萧温辞一惊,不再只顾着逗弄,抬手覆上她额头。 的确有些烫。 可不久之前她才摸过一次,就李岁聿刚摔下去,抱她起来的时候,那会都不烫了,怎么现在突然又这么烫了? "先躺回去,可能发烧了,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听完,李岁聿只想在心中崩溃地大吼——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发烧了,是发//骚了....... "不用,就是有点热,你.....把窗户打开....." "发烧很严重,不能任性。"萧温辞一本正经地说着。 快闭嘴吧....自从脑子里想的是骚这个字后,她总觉得从萧温辞嘴里跑出来的也是发//骚。 天呐....发//骚很严重,不能任性.... "呼——" "过来一点...."李岁聿泪眼婆娑地望着萧温辞。 这副样子落入萧温辞眼中,使她呼吸一滞,听话的弯腰靠近。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李岁聿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脖子,往下一拉,萧温辞顺势倒在她身上。 不等萧总反应,对着她的嘴唇就咬上去,这一口下嘴不轻,都给萧温辞疼出了冷汗。 经不住逗弄的小猫终于忍不住了。 李岁聿咬完立即就用柔软的小舌赔罪,舔了舔伤口,然后入侵深处和她缠吻。 可没吻多久,就在她扭着腰去蹭//萧温辞的手时,猝不及防又被人打了下屁股。 不过碍于姿势问题,这次打的是侧面。 李岁聿整个人都懵了,咬着唇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来。 主动了,却被拒绝,是非常伤面子的。 "才把后腰撞了,就这么不长记性?" 萧温辞的嗓音沉了下去,不太高兴,应该是气她不爱惜身体。 气恼至极的人只好认命,听从她的指令乖乖趴着不动,迷人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思来想去,李岁聿还是觉得委屈。 装什么柳下惠啊...... 萧温辞可不管她在想些什么,端来一杯温水让她喝下,没一会,小腹处的灼热便缓解了不少。 而萧总也没有再提发烧找医生的事,想是猜出来了,给她留点面子。 但李岁聿越想越烦躁,暗暗较真,萧某人肯定在心中放肆嘲笑她。 伺候她喝完水,萧温辞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这么一闹,马上都快十二点半了,遂安抚两句,便进了厨房。 这次亲眼见到她进厨房以后,李岁聿才放心地从沙发夹缝里把手机找出来。 面部解锁一打开,屏幕仍停留在"学习资料"播放页面。 她老脸一红,赶紧退出去,清除后台,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之后,又不放心地转头望向周围看了一圈,很好,没人。 但这么一瞥,刚好望见萧温辞围上围裙。 那道站在厨台前打蛋的修长身影,以蛮横不讲理的姿态闯入李岁聿视野,令她久久挪不开目光。 萧总的腰特别细,恰好今天穿的衣服又将她的身材近乎完美地勾勒出来。 条纹奶黄衬衫搭配春季白色长裤—— 她似乎格外偏爱浅色系衣服。 平平无奇的普通商务穿搭,放在她身上却非常有型,高知精英气息扑面而来。 围裙的系带绑在腰间,她低头神情专注地打着鸡蛋。 细腰,长腿,隐藏在衬衫下的薄肌,太平洋肩,简直就是天菜级别...... 李岁聿快用眼神把萧温辞的衣服扒光了。 随后她举起手机,用摄像头记录下这一幕,拍下萧总做饭的背影。 竟是意想不到的贤惠...... 李小姐犯起花痴来,与那些明星的狂热粉丝相比不遑多让。 并且很快就把之前气恼的事忘记了,觉得萧温辞哪哪都完美。 她爱不释手地放大各处,看了一遍又一遍,尤其在萧总的小臂.....连同手指上停留最久。 最后还嫌不过瘾,甚至把将这张照片设为了主界面壁纸。 不能设为屏保,才不想被萧温辞看见,不然尾巴都能给她翘到上天去。 * 就这么撑着下巴一直欣赏萧总做饭,腰上的伤也不痛了,看黄///片被抓包的窘迫也忘的差不多了。 李岁聿对自己一向都很宽容,事情发生,或许当时很想不开,但事后很快就抛之脑后了,又是一条好汉。 这也是她活到30岁,悟到的最大道理。 "吃饭了。"摆好碗筷,贤惠的萧总解下围裙,朝她走过来,"能起来吗?" 李岁聿顺着她话头张开双臂:"你抱我。" 萧温辞笑了笑,没拒绝,手臂穿过她腋下,稳稳将人抱进怀里。 伤势看着吓人,那是因为李小姐细皮嫩肉,曾经有次许枝柚轻轻握了一下她的胳膊,立马就红了,由此窥见,实际上不算严重。 萧温辞又给她冰敷了那么久,擦了药,眼下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坐着正常吃饭完全没问题。 按理说起身走路也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李岁聿就是想要萧温辞抱她。 毕竟...... 会撒娇的女人有萧总可以抱。 正文 第45章 新手第一次进弯道的状态 目光扫过去,滑蛋牛肉饭和白灼青菜李岁聿知道,但是不理解那个应该是甜品的东西叫什么。 "这是漏奶华。"萧温辞看出她的疑惑,指着第三个盘子解释道。 说来也惭愧,李知名旅行博主岁聿游遍全国乃至世界,独独遗忘了香港,所以今天第一次听说漏奶华这个东西。 "吐司吸满蛋液,再用黄油煎一下,抹上炼乳,做好以后在中间挖个小坑,然后把牛奶和黄油加热融化,倒入吐司。" "可惜没有可可粉,等回去,给小聿做更正宗的。" 四个盘子,三样菜式,有主菜有甜品,卖相可观,一看味道就不会差。 李岁聿不由得感叹,真是多才多艺的萧总。 而这么多才多艺的萧总,成为她的了。 "萧温辞。" 突然被正式地叫名字,进食向来优雅的萧总连刚送入口中的饭都还没来得及咽下,便抬起头,面露疑惑。 她懵懂的像课堂上被点名的小孩,与日常的矜贵实在太有反差了,李岁聿扑哧一笑。 萧总也陪着她一起笑,"叫我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违反了总裁定律。" 显然日理万机的萧总并未听说过什么"总裁定律"。 "就是十个总裁八个睡眠不好,十个总裁九个胃病,十个总裁十个不会做饭。" 萧温辞一个都没占,可不就是违反了。 "小聿从哪听说的?" 萧温辞像是听见什么很惊奇的事情,脸上绽放出更灿烂的笑意,笑靥如花。 紧接着佯作思考,便道:"在我认识的CEO中,他们并没有这些问题。" "嗯.....可能少数几个有胃病,因为应酬比较多。" 可以讲回答的非常认真了,哪怕是面对这么离谱的问题,萧总仍然愿意耐心地与她聊下去。 ——简直三好女友。 李岁聿蓦地觉得有点搞笑,怎么会和她扯到这上面来。 不过这回算是碰上真总裁了,连朋友都全是总裁。 "一看你就是没读过小说,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我读过。"萧温辞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那你说说,你读过什么书。" 说罢,李岁聿挖了一小勺漏奶华,送入口中。 浓郁的奶馅瞬间挤满整个口腔,奶香持久,甜而不腻,尾调还吃得出黄油的淳厚与炼乳的绵密。 满满一口,充满了幸福。 她不由得庆幸吃之前拍了照片,头一次吃上萧总做的饭菜,怎么能不发微博纪念一下呢。 正盘算着待会发微博用什么文案,萧温辞也终于忆起自己看过的小说名字。 "《青蛇》《胭脂扣》......《饺子》....." 李岁聿夹菜的手一顿,短暂震惊过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萧温辞来自港岛,看这些小说并不稀奇,只不过.....让她震惊的是,萧温辞居然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 她还以为这人也看青涩拧巴的青春爱情小说呢。 "没想到你也喜欢李碧华老师的书。" 连说三本都来自同一个作家笔下,不是喜欢是什么。 萧温辞也有些惊讶:"小聿也听说过?" 李岁聿一副那当然的骄傲模样,放下筷子,故作神秘道:"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挺起了胸膛,活像影视剧中那些准备恃强凌弱的炮灰反派。 这令萧温辞忍俊不禁。 她抽出纸巾在唇角压了压,配合着道:"来让我听听,小聿是何方神圣?" "我可是我们市当年的文科状元,从小阅遍天下名著,李碧华老师的书,很多我都读过....." 正说的起兴时,突然看见桌子对面那道人影站了起来,并不断向自己这边倾斜。 李岁聿一愣,没等她多做思考,萧温辞的手已经来到了嘴角。 她浑身僵住,没有再动弹,屏息凝神静静等着对方动作。 约莫两三秒之后,萧温辞才坐回去:"有粒米饭。" 说着,她摊开手掌,食指上的确有颗白净的米粒。 只是萧总,以后这种事情提醒她一下就可以,又不是没经历过尴尬,比嘴巴漏饭更尴尬的事情她都挺过来了,这实在算不了什么。 其实是和萧温辞距离太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真的很能勾发人的原始欲//望啊....... 刚才某一瞬间,李岁聿还以为她要吻上来,心想着隔桌吻还没尝试过,结果呢—— 差点又出糗。 "嗯.....刚才说到哪了?" 萧温辞对她的心理活动浑然不知,重新落座后,又贴心地切了块漏奶华,放进她盘中。 紧接着,她补充道:"刚刚忘记夸小聿了,市文科状元,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厉害。" 我女朋友..... 宣示主权这块,还要数萧总手段高明,轻而易举就能填补她的所有敏感。 从而在不同时刻反复加深对这个人的喜欢。 看着盘中的漏奶华,听着她的夸奖,不过李岁聿却没了聊下去的兴致。 倒不是因为这块漏奶华,也不是夸赞,而是刚刚发生的那件事,乃至于面对萧总的夸耀都无动于衷。 身体上的异样压下去了,可现在只要看到萧温辞那张脸,有任何一点的亲密接触,她就会想起"学习资料"里的各种姿//势..... 这就是新手第一次进弯道的状态? 小腹那团火似乎又有蹿起来的架势,她要完蛋了。 "当然,你女朋友在没遇见你之前一直很厉害。"而遇见你之后,满脑子污秽!李岁聿愤愤地想。 光听表面语气,说这话时,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敷衍意味严重。 萧温辞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中,慢慢咀嚼了一会。 "小聿对香港电影感兴趣吗?"她忽然这么问。 李岁聿若有所思地抬头,然后点了点下巴。 记得小时候内地很流行港片,那会的香港电影在整个亚洲都非常火爆。 质量高,剧情好,女演员美,男演员帅,简直贯穿了她的整个童年。 加之童年滤镜,直到现在,她偶尔都还会翻出来回味。 "下午有没有事情要忙?"见她点头,萧温辞又问。 "没有。" "愿意陪我看会电影吗?" 上次看电影是告白,今天又让一起看电影,难不成.....是在暗示..... 萧温辞那么聪明,肯定早就察觉出她的异样了。 在李岁聿心中,有了前车之鉴,对方邀请看电影必然另有目的。 那会不会是她一直想的那件事呢...... "好啊。" 正文 第46章 我就觉得幸福 并且为了迁就她,还专门选的是国语版。 碍于腰上的伤还有好彻底,依旧在隐隐作痛,李岁聿没办法长时间坐着,只好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萧总的大腿。 萧温辞的手时不时在她脸上作乱,要么捏一捏耳垂,要么戳一戳脸颊。 跟个孩子似的,幼稚,她又不是虚拟人,偶尔还会低头垂眸看她,生怕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番凭感觉的形容李岁聿没有多想,更没有当真,只当是萧总的恶趣味。 等等...... 该不会是在暗示什么....... 联想到之前的猜测,李爱脑补岁聿立马内心小戏精上线。 又摸又捏,很难不让人多想。 这会电影进度条刚好走至半小时,正播放到许仙借伞之后去找白蛇那一段。 面对道士的阻止,许仙选择无视并破口大骂,道士逃走,小青出来了,望向许仙的目光媚眼如丝。 但很快,白蛇出声,镜头一切,王祖贤饰演的白蛇靠着门框入镜,美若天仙。 然而就在这时,萧温辞突然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脖子。 神思被唤回来,李岁聿脑中本就浮想联翩,此举一出,更像是坐实了她的那些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 她清楚地记得,萧温辞捏她脖子的时候,电影里白蛇向许仙伸手,说"你都湿透了,进来烤烤衣服",白蛇邀请许仙进府。 那么萧温辞是不是.......也想通过这个动作邀请她....... 不愧是文科状元,随随便便就能分析出一大通,当年语文阅读理解没白做,语文老师应该很欣慰。 只是....... 李小姐,感情不是做题,请清醒一点! 但李岁聿清醒不了了,她一头扎进了名为欲/望的泥潭中,并深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就连萧温辞呼吸比之前长一两秒,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并猜测这是不是也暗含着某种信号...... 可直到电影过半,萧温辞也依旧看的认真,除了偶尔与她聊两句剧情方面的话题外,十分规矩。 这就让李岁聿不得不怀疑,萧总是不是在等她主动。 毕竟暗示给了那么多,也该换她主动了。 "渴不渴?想不想喝水?"这时,一直让她抓心挠肝的人开口了。 本来不觉得渴,听见这话,李岁聿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嗯,要喝。" 回答之后,萧温辞却没有立刻动身去倒水,而是低头看着她。 李某被她看的心里打鼓。 本就谈不上健康纯洁的小脑瓜又开始浮想联翩——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她说的不是喝矿泉水....而是..... "怎么了?"手指死死捏住上衣下摆,李岁聿一脸娇羞地问道。 "看到这么漂亮的小聿是我女朋友,我就觉得幸福。" 一个满脑子思想不健康一心想玩****,一个却一本正经地想把恋爱谈成纯爱。 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也是个奇迹。 萧温辞去拿水了,留下心花怒放,且在她纯爱攻势下,身体躁动渐渐平息下来的的李岁聿。 有时候玩一玩纯爱,其实也很不错。 不经意的一撩,尤其像萧温辞这种,天天把爱你幸福这种字眼挂在嘴边,简直能杀人啊,她想。 但也忍不住腹诽,30多岁的人了,还搞什么纯情。 可掩盖不住的是,那颗比接吻还跳的厉害的心脏。 怎么在一起了,还能维持心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上头期?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岁聿把萧温辞枕过的靠枕扯进怀里,抱着在沙发翻滚。 "说好了,明天跟我回香港。"把水递给她,萧温辞坐下后说。 这下是真的渴了,李小姐在萧总的帮助下,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好,端着水杯喝了一大口。 才略微有些疑惑地问:"明天?可是还在下雨。" 草原上没有沥青路面,只有轮胎碾出来的泥土路,一旦下雨就会变得泥泞不堪,车轮胎一不留神就得陷进去,根本没法走。 哪知萧霸总温辞微微一笑,表示这都不是问题,有直升机。 "明天天气会转好,至少雨会停,上午直升机来接我们。" 总觉得傍上萧总这棵大树,以后吃穿都不用愁了。 何止是吃穿,下半辈子都将过上手戴百达翡丽,提着爱马仕,脖子上挂Tiffany,身上穿Dior,脚上高跟鞋是JimmyChoo,低于一万酒店不住,随便发个朋友圈定位都是香港浅水湾的日子。 然后不上班不搬砖。 这样的生活其实李岁聿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能办到,但如果靠萧温辞的话,她会觉得更爽—— 又不要她努力,吃老婆的不就行了! 谁还不想当小白脸了。 但说起这个,她蓦地想到一个问题,遂放下水杯,转身面向旁边人。 "萧总~" 黏腻的腔调,心里又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萧温辞早就摸透了她那点小九九,淡定回答道:"嗯。" "我欠你的那些钱......" 现在回想起来,许枝柚那听起来不靠谱,实际上也的确很不靠谱的计策居然成功了,还是无法避免地觉得神奇。 但李岁聿只觉得自己很幸运。 她先动情爱上萧温辞,萧温辞也喜欢她,对她来讲已经是最美妙的结果,不奢求更多。 But—— 根据马斯洛五层次理论,人一旦满足低级需要,就会追求高级需要。 虽说不还钱谈不上所谓的高级需要,但总归是横在她们两个中间需要解决的问题。 不是不想还钱,而是在李岁聿眼中,如果执意要还这笔钱,那她和萧温辞之间正式的恋爱关系又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有些棘手。 还吧,都谈上恋爱成为女女朋友了,还要打工给萧温辞还钱,听起来又很奇怪。 不还吧,显得没良心。 很容易让旁人误会,以为她就是为了不还钱才和萧温辞在一起。 比起这个,李岁聿更怕萧温辞误会。 所以她想跟萧总本人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萧温辞想让她还,那她就还,尽快结束债务纠纷,也好让这段关系更健康。 如果不让她还,那她就表明心意。 李小姐以为自己想的很周到,没想到通过接下来的话,得知萧总想的更周到。 并且早早就为她设下了圈套—— "小聿还记得当初我让你做保姆时,提到的奖金吗?" 正文 第47章 是因为爱上你,才成为你的粉丝 当时她没有多想,以为萧温辞所说的奖金,就是类似上班拿绩效的那种普通奖金。 但眼下瞧萧总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有门道.....? "小聿想知道奖金是什么?" 她点点头。 "奖金就是......"偏偏喜欢停顿,欲说还休吊足人的胃口。 李岁聿不满于她的"无耻"行为,扑进她怀里,作势要咬她耳朵。 萧温辞笑着躲了一下,轻抚怀里炸毛小猫的后脑,连忙求饶:"别闹。" "那你快告诉我。" "奖金就是如果小聿答应和我在一起,那么所有债务自动免除。" 李岁聿脑子里第一个升起的念头不是惊喜也不是高兴,而是...... 萧温辞那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她清楚地记得,她们第一次相遇那晚,萧温辞提议让她做她的保姆还债,同时提了一嘴奖金的事。 那时候才刚见面啊...... 李岁聿被心中的猜测惊了一跳,她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性格,当即便抱住萧温辞的脖子,坐到她身上。 "既然如此,快说,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早有预谋。" 似是预料到她会这么问,萧总稍显淡定,用手稳稳托住她的屁股,生怕人再掉下去。 "对呀,小聿这么笨,今天才看出来吗?" "好啊你——" 其实不然,李岁聿早有猜测。 花重金救下她,对她那么好,还帮她摆平齐森的事,是个人都会多想,才见面的关系谁会做到这个份上? 只是以前她不让自己多想而已,怕会错意。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忘记讲了,我其实也是小聿的粉丝。" "别告诉我你是我粉丝,所以爱上我了。" 萧温辞抱着她腰,小幅度摇了摇头。 "是因为爱上你,才成为你的粉丝。" "是那种爱?"李岁聿将信将疑。 "男女之间的爱,嗯......只不过我们都是女人。" "你花钱买下.....救下我,也是这个原因?" "可以这么理解。" 李岁聿却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什么可以这么理解啊,说实话,从实招来,否则的话....." "否则......小聿会对我做什么?" "这样——"李岁聿松开手,在她脖子前虚空划了两下,小孩子惯用的威胁手段。 萧温辞垂眉,再一次忍俊不禁。 "当时你的身份信息被挂在暗网上,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 "挂牌价100万美金,几轮竞争下来,最后我支付的金额是1000万美金。" "翻了十倍,我这么值钱?"李岁聿没有表露出生气,故意夸张语气地说。 实际上,心里哪会不愤恨啊。 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独立行为能力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被挂去拍卖,眼里还有法律还有国家吗? 答案很现实,对那些人来讲,有与没有无任何差别。 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欠发达地区旅游了,她想。 差一点.....差一点.....就..... 表面上强撑着,萧温辞又如何看不出她眼底浓浓的恨意和害怕。 她将人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世上没有如果,不怕。" 感受着她温暖柔软的怀抱,李岁聿却越发觉得可疑。 "一千万.....还是美金,值得吗?我们之前都不认识,就算是粉丝喜欢我,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她不傻,萧温辞那番简单至极的说辞说服不了她。 "一千万很多吗?一艘游艇的价格而已,小聿不用担心我破产。" 李岁聿:...... 都握好纸巾准备感动泪流了,结果就这? 她恨这些有钱人.......开玩笑。 不等多虑,这时萧温辞调转话头道:"对了有件事还没告诉你,今天实验室那边把那袋子的咖啡化验报告发给我了。" 听闻此言,李岁聿一下子严肃起来,不再想其他,静静等着她说结果。 "你猜的没错,里面含有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是指能让我晕倒的东西?" "对。"随即,她从卧室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这是检测报告。" 全英文又全是专业术语的报告,让李岁聿这个文科生只觉得晦涩难懂,看了两眼便不再看,她相信萧温辞。 紧接着,萧温辞又调出她被下药迷昏那夜的酒店监控。 并不清晰,截取的那一段刚好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走廊上经过。 典型国人面部特征,简直不要太好辨认,李岁聿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自己的向导。 而她所住的酒店,也是向导安排的。 "我查了一下,当天晚上12点,12点半,1点,3点18分,四个时间段,他都曾从这里经过。" "后面我又派人去检查你那晚住的房间,衣柜后面有暗门,直通走廊,只不过那里没有监控。" 李岁聿多么聪明,一点就通:"两手准备?" 不喝下药的咖啡,就趁着她睡觉直接通过暗门进入房间。 "嗯,房间里还分布着三个摄像头,浴室,门口,和床正上方,时刻监视你的情况。" 计划如此缜密,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多人团伙。 "有办法报仇吗?" 多么天真的问题,但李岁聿还是问了出来。 萧温辞没有嘲笑:"这名向导一直都在当地活动,他应该与当地的这种组织有着合作关系,深度绑定。" 那意思就是说不行了? 李岁聿气馁地塌下肩膀,整个人无精打采。 她不想为难萧温辞帮自己报仇,毕竟萧总还要在这里发展,得罪本地那些势力终归讨不到好处。 正考虑该不该咽下这个哑巴亏时,萧温辞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把他抓起来,打一顿怎么样?" 她说的太过认真,令李岁聿一度觉得她没有在开玩笑。 "不.....不.....不用了。"但随后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又问,"有没有什么合法的方式?" 不收拾那个贱向导,她实在良心不安。 "要不......小聿试试网络曝光呢?" 正文 第48章 萧总的感情历程(上) 她怎么没想到呢。 说干就干,李岁聿立马就打算去录制一个视频,揭露黑暗。 萧温辞却握住她的手腕,不许她走。 "你就不夸夸我吗?" 李小姐脑子懵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随即意识到,她好像还没有正式感谢过萧温辞花重金救她出来这件事。 太没良心了。 她立马凑上前去,讨好似的亲了亲萧总软糯的嘴唇:"谢谢姐姐救我,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顿了顿又发自内心地补充道:"我喜欢你....." 卖乖的时候,李岁聿总喜欢叫她姐姐。 哪知萧温辞却缓缓摇头:"不是这个。" 李岁聿更懵了,那是什么。 "奖金。"萧温辞提示道。 奖金? 有什么好表扬的? 思维拐了个弯,领悟到她意思后,李岁聿没忍住上扬的嘴角,趴在她怀里笑了好久。 她的萧总怎么这么可爱,拐弯抹角要夸奖。 "那我是该夸萧总套路深,天天就知道套路我,还是夸萧总聪明,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套路我?" 反正总离不开套路。 "都要夸。"萧温辞抿唇轻笑,思绪拉回到五年前。 作为事业型女强人,她已经过了一见钟情的年纪,倒是偶尔见色起意。 而李岁聿就是她见色起意的对象。 第一次见到李岁聿,是在朋友公司的年会上,恰好那段时间她在内地办事,应朋友邀请,去撑扬面。 那时候李岁聿还没有从公司辞职,还是那个兢兢业业的苦逼打工人。 年会上,小聿同学大概不太会喝酒,被周围人灌的脸蛋通红,却不哭不闹,呆滞的神情倒是十分可爱。 部门员工来给主桌的大领导们敬酒时,她缩在队伍末尾,被另一个女同事半搂着。 萧温辞一眼就注意到她,看到她时还以为她是哪位老总的千金。 长得一副乖乖女的清纯模样,眼尾却散发着娇媚,一个眼神过来,便能迷人心窍。 穿着规规矩矩的职扬装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要是换掉,不知道又有位多少大人物为之倾倒。 友人见她一向平淡的目光在自家员工身上停留的过分久,便笑了起来,打趣她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萧温辞的取向一直是个谜,没人敢肯定她究竟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 但要说对一个人表露出兴趣,这绝对是头一次。 她端起酒杯抿了口酒,饶有兴致的目光时不时向李岁聿投射过去。 也同时坦白了自己的心思,她说,这个小姑娘很漂亮,想认识。 友人随即大笑着,竟直接站起来朝李岁聿的上司招手,示意他把人带过来。 但被萧温辞阻止了。 在男性上位者主导的酒局中,女性就像一件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商品,下流轻视的举动引得萧温辞皱眉。 她本该顺应友人的笑声也笑着附和,这样才不显得自己装模作样,对建立人脉,生意也更有好处。 但同样作为一个女人,在充满恶意,揶揄戏谑,甚至带着侮辱意味的目光下,她没办法笑出来,甚至产生了恼怒的想法。 可转念一想,这种扬合,她并非主办只是来客,实在没有必要下友人的面子,更或者与那些看不顺眼的人起冲突。 所以萧温辞选择制止这次见面,也存着不想让李岁聿遭受攻击和非议的意思。 小插曲过后,她没有再与桌上任何一人扯起话题。 桌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自讨无趣,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说三道四。 李岁聿因为醉的厉害,已经到了口齿不清的程度,最后没有敬酒,在同事的搀扶下又回到座位上。 萧温辞看了她那边一眼,说来也巧,李岁聿的位置刚好面对着她。 某一瞬间,她觉得无聊的酒会也没有那么枯燥。 目光频频在自认为的全扬最耀眼的人身上驻足,连带着她身边发生的一些小事也看的一清二楚。 那位上司对李岁聿抱着的心思很明显,几次给她倒酒,甚至抱住了她的腰。 但李岁聿装作呕吐的姿势,顺势从他怀中挣脱。 目睹这一幕,萧温辞按耐住去帮忙的想法,不由得在心底轻笑,还不算傻。 那晚萧总也喝了很多,托着腮,迷离的眼神可以说一直紧紧黏在毫不知情的小聿同学身上。 李岁聿呆呆的样子像猫一样,一下一下挠着她的心。 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想吻一个人的念头。 喝的有些晕的人被心里冒出来的"想吻她"三个字弄的越发昏沉,似乎"吻"这个字的魔力比酒精带来的后坐力还大。 之后还生出了去找她念头,问一问她今晚是否愿意与自己共度良宵,想要任何东西,她都可以满足她。 可清醒之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样肮脏的想法与酒桌上总想着"潜规则"的老头子有什么区别? 不,比他们还要脏。 明明怀着卑劣的手段,却偏要装出一副圣人拯救的模样,简直比直接拿钱砸还要脏。 自制力极佳的萧总硬生生摁下了这个心思。 却不想在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与李岁聿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的心一跳。 紧跟着像个偷窥狂似的挪开目光,一种心虚油然而生。 但很快,萧温辞便重新看回去,心知被注意到也是件好事,至少能在李岁聿心中留下印象。 可惜的是,她低估了小聿同学的酒量,又是几杯下肚,李岁聿的理智早已消耗殆尽,大脑一片混沌。 无论是谁,在小醉鬼的眼中,又有什么不一样? 至于萧温辞是怎么知道的,原因很简单,李岁聿的眼神空洞无神,一看就是喝醉了。 抛媚眼给傻子看,明天一觉醒来说不定就忘了,但萧总依旧不躲不避,大大方方地与她眼神相接。 只可惜从重逢的反应来看,那晚小醉鬼的确没有记住她。 年会之后,两人再没有产生交集。 萧温辞回港忙碌家族生意,而不久之后李岁聿便辞职了,只不过她并不知晓。 来年春天,她又拜访了一次友人的公司。 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去的,萧温辞自己也道不清楚,在分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始终觉得,应该去见一见李岁聿。 却得知李岁聿已经辞职的消息,便只好把这次相遇视作一次短暂的单方面邂逅。 大抵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半年后,她在网络调研时,无意间看到了李岁聿的视频。 正文 第49章 萧总的感情历程(中) 如今已然成了粉丝百万,炙手可热的优质博主,可望而不可及。 此后,就是为期四年多,隔着屏幕的长久陪伴,默默无闻。 至于这期间为什么不去找她,有以下几点原因—— 一是萧温辞身为家中长女,又是在那个阶段唯一有能力扛起家族担子的人,没有任性的资本。 二是简单的见面当然可以,可就算见面了,她又有什么理由让李岁聿留在自己身边呢? 那时候她没有根基,家族的事情尚且一团糟糕,根本无法把大部分精力耗在一个只见了一面,且都不认识她的人身上。 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自然拎得清轻重。 三是.....她听说李岁聿已经有男友了...... 三个原因,打消了萧总更进一步的想法。 可五年前的惊鸿一瞥,萧温辞却一直记得清楚。 有时午夜梦回,她也曾梦见李岁聿。 梦见在充满酒精和暧昧气息的酒吧里,这个人打扮的妩媚性感,画着精致的妆容,后面她们好像接吻了,再后来,梦醒了...... 萧温辞也剖析过自己,对李岁聿的感情是否是见色起意却未能得手的不甘心。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所以导致她多年以来念念不忘。 尤其是每次李岁聿更新视频后,每每看着视频中的那个人,这样的感觉便愈发强烈。 也会想,如果李岁聿不是时常活跃于网络上的知名博主,天天在她手机上出现,她大概早就断了念想吧。 可又为什么会天天在她手机上出现? 还不是因为主动去搜索,关注,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每天面对尔虞我诈的生意,加之家族方面施压,萧温辞身心俱疲,过着被人拿捏在手里毫无尊严的日子。 父母喜欢弟弟,弟弟无能,又不得不让她收拾烂摊子。 有次集团出了很大的问题,关乎存亡,在无比重要的股东大会上,面对各方施压,她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李岁聿。 其实在此期间,萧温辞几次出入夜扬,会所,尝试着能否再找到当初李岁聿带给她的感觉。 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说来也可笑,李岁聿身上那种干净气质,无论出现在哪,也永远不会存在于夜扬和会所,她居然还奢望这种地方找到。 虽说对方有男友了,但萧温辞还是让助理定期注意她的情况。 没那么细致,无非是这次出国又去了哪,最近一段时间有做什么项目。 以及.....和男友结婚了吗....... 萧温辞觉得自己等到她结婚的消息应该就能收心了,毕竟她并非是个钻牛角尖的人。 可等了五年,没有等来她结婚,却等来了她在暗网上被挂牌拍卖的消息。 一个做事从来都深思熟虑的人,这一次难得没有过多思考。 她用手头上所有拿得出来的流动资金,赢得了竞价拍卖。 那时候萧温辞并没有别的意图,只当是花1000万美金,买最初那一瞬的心动。 她原本打算让李岁聿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继续她的旅行。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好手底下有一个新项目,也在非洲。 萧总向来不做赔本买卖,随后一想,1000万就买一瞬间的心动,似乎有点亏。 思考之后,羽翼丰满的她决定亲自到非洲,弥补五年前因没有见到那个人而留下的一点小遗憾。 那么相遇后的疯狂撩拨,萧温辞真的只是撩而不自知吗? 如今答案显而易见了。 她的确存了勾引李岁聿的心思,只不过没想到小聿那么单纯,轻轻一钓,就上钩了。 似乎.....比湖里的鱼还要饥//渴呢...... 还没等她多么费心思,自己就把自己攻略掰弯了,实在是.....太可爱。 和李岁聿一样,也是在相处中,萧温辞的感情在慢慢加深,只不过她要领先李岁聿一截。 由停留在见色起意的喜欢与不甘,转化为汹涌澎湃的浓烈爱意。 一些点点滴滴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爱上了这个人,并且有和她共度余生的打算。 不论是把牛排煎焦后,可怜巴巴地道歉,让她不要吃,说会努力学习,下次一定会做的更好。 还是因为发觉感情之后内心拧巴躲着她的同时,又忍不住藏在暗处偷看。 这些都让萧温辞心动不已。 从对皮囊的喜欢沦为对整个人的爱意,其中的界限是很模糊不定的。 最初还要从齐森那通催婚的电话讲起。 听见李岁聿要和那个男人结婚时,萧温辞少见的失去了表情管理和引以为傲的理智。 记得当时李岁聿都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吓到了。 那晚其实不止李岁聿失眠,她同样也失眠了。 枕边人半夜因噩梦惊醒,她能那么快坐起身,不也正是因为没有睡着么? 看见李岁聿哭的那一瞬间,心脏突然抽疼,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重要位置。 否则为什么会念念不忘整整五年? 只是嘴硬的萧总不愿意承认,在此之前,她始终认为,自己对李岁聿的感情只有见色起意却爱而不得的不甘。 当李岁聿问她结婚没有时,她把问题返抛给对方。 在听到对方说齐森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后,她承认,高兴了好久好久,乃至于升起想抱住李岁聿的冲动。 可冲动只是冲动,最后也只是注视牵动她心神的那个人,看了她许久,说"我没有结婚"。 那天晚上李岁聿问她,为什么想欺负她。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太可爱,天知道你梨花带雨哭着的模样,有多招人疼爱...... 但害怕吓到李岁聿,萧温辞最终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便草草结束这一话题。 这晚之后,萧温辞察觉到了自己心思的转变,却没有太在意。 直到何佳念的到来,才真正激发她心底那股隐隐作祟的占有欲和醋劲。 正文 第50章 萧总的感情历程(下) 这就导致萧温辞开始不待见小何总了。 中午吃饭,何佳念问这么好一块地方,为什么不带她来时,她避重就轻地回答道,以后开发出来,可以随时过来。 不带何佳念,不就是为了和李岁聿单独相处么? 那时候萧温辞心里特别不爽,何佳念作为认识二十多年的朋友,并且知晓李岁聿的存在,就不应该再来搅和。 既然来了,自然就没有好脸色对她。 再之后,小何总又公然挑衅她,抱住李岁聿的脖子,炫耀李岁聿答应把她拍进vlog。 这在很大程度上激发了萧总消失多年的攀比心,她被占有欲烧昏了头,竟开口捏造说李岁聿答应过她,永远只拍她。 这种小孩子一般的竞争,萧温辞却浑然不觉丢人。 但最让她生气还是,何佳念抱住李岁聿的脖子。 她凭空捏造谎话,很大原因也是出自这一举动,实在是......怒火攻心...... 气急的人却因为良好的教养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只能用眼神一遍又一遍扫过紧紧贴在一起的那两个人,颇具威慑。 想出的解决办法看似也没什么攻击力,活像古时候争风吃醋的后宫妃子。 要是李岁聿反驳了呢? 她又该怎么办。 萧温辞没有想太多,从小到大养成的傲气,不会容许她幻想失败。 但好在,李岁聿应下了,她为此感到雀跃。 雀跃这个词与她实在不搭,可内心的确一片雀跃兴奋。 但这件事过后,她似乎把人惹生气了,萧温辞总结为李岁聿不喜欢谎言。 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追出去,跟着李岁聿在湖边走至深夜,也不敢逾越一步,生怕再惹她恼怒。 在感情中,萧总又何尝不小心翼翼。 这是她第一次明白,何为在乎—— 就是一个人能牵动你的所有情绪。 而真正让萧温辞重新审视这份不断发酵加深的感情,是在李岁聿进入森林,被蜜蜂蜇后,她第一次那么担忧心疼。 那天吵架,平白无故受到诬陷,诬陷她的人还是李岁聿,萧温辞心情可想而知的糟糕。 晚上回到小屋,她远远看见李岁聿领着一个小孩在湖边钓鱼。 若是往常,她一定会好心情地走近陪着她们一起。 可那晚,她在湖边立了很久,也不见那人来哄。 若是李岁聿接了这个台阶,这件事也就过去了,结果是没有。 萧总其实很好哄,可惜李小姐只一味地逃避,错过了这个机会。 萧温辞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突然收到短信,暴雨预警。 她立马翻身起来,只来得及披件外套,便匆匆出门,而出门时,发现雨已经下起来了。 原以为一大一小还在湖边钓鱼,可当举着手电走了一圈后,却依旧不见人影。 萧温辞鲜少有那么慌张的时刻。 电话通知了所有随行人员,全部出动去找人。 足足两个多小时,找遍了整个村子,连同附近的森林,都一无所获。 萧温辞的脚上第一次沾满泥土,有人替她撑伞,但在漫天暴雨下,伞已经毫无用处。 最后,她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仿佛受到指引一般,在森林东南角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两人。 那种滋味是难以形容的,生气么? 或许有一点生气,不,应该是很生气。 但在见到李岁聿完完整整站在自己面前后,不需要对方说什么,焦躁的情绪便奇迹般的被安抚下来。 然后她脑子一热,主动提出背李岁聿回去。 其实不算脑子一热,而是李岁聿力气耗尽后的必然结果。 那个雨夜可能萧温辞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她背着心心念念五年的人,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几次险些力竭栽进泥潭里。 却没有烦躁和厌倦,而是庆幸自己日常有健身,才能在这个时候,成为李岁聿唯一的依靠。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就像背着自己的全世界。 这个形容出现在心里时,萧温辞被吓了一跳,随后恍然大悟,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了真情。 回去后,发现李岁聿的脸被蜜蜂蜇肿。 看见她哭,她痛苦,却只想把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再之后,李岁聿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和齐森分手,蠢蠢欲动的心思再也隐藏不住。 萧温辞清楚地知道,她想和李岁聿在一起。 并非只是对皮囊的欣赏,性//冲动下做的决定,而是想要建立一段健康且正常的普通恋爱关系。 在李岁聿恢复单身的第二天,她告白了。 哪怕知道这样做对李岁聿来讲并不是件好事。 毕竟据萧温辞所知,在互联网上,无缝衔接人人喊打。 可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令她很难受,生怕李岁聿被谁抢走。 尽管两个人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她也有这种惶恐不安的情绪。 萧温辞能察觉到李岁聿对自己也存在心动,许多小细节都可以佐证。 但这非但没能让她心安,反而更加急切。 通过相处,她知道李岁聿是个敏感脆弱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中。 若是不能及时给予她想要的安全感,她就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 不断退缩,悲观,最终自我洗脑,把所有的好感与喜欢转化为恨。 这也是萧温辞那么急于表明心意的原因之一。 还好,她没有走错。 至于无缝衔接,齐森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李岁聿的事,这段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又为什么要被"三从四德"规训一辈子? * 其实说到底,萧温辞之所以选择亲自来一趟非洲,把李岁聿困在身边,为的不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人么? 虽说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但情感方面,却悄然发生了转变。 最初她存的是玩弄对方的心思,建立在/性///冲动上,和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发生一夜//情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区别的话,李岁聿是她唯一想与之发生一夜///情的人,很独特,且唯一。 因为萧总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在哪一天,想和某一个人建立正式的情感关系。 却没想到,无比自信的人还是栽了,并且栽的彻底。 情感从简单无脑的性//冲/动,转变为浓烈的由身到心的爱意。 这是萧温辞的变化。 说起来两个人在这方面还挺有默契—— 一个欲想通过勾引解决债务问题,结果自己攻略自己,成功陷进去。 而另一个则认为自己能掌握全局,只为圆当初那个见色起意的执念,结果不知不觉被打动,爱意更为凶猛。 双方都抱着不纯目的的暧昧,到最后,谁也挣脱不开这张情网。 正文 第51章 长得漂亮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还债是李岁聿提出来的,萧温辞起初并没有这个想法。 但略略思考之后,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相处借口,便将计就计应下。 也考虑到了感情升温之后,债务问题又如何解决。 她最初目的本就不纯,总不可能真的让女朋友还债吧? 顺势就提出了奖金概念,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思,奖金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 如此周全的计策,萧总觉得自己很厉害,怎么能不要表扬呢。 李岁聿也领悟到了她的意思,所以才忍不住笑。 萧温辞总说她可爱,明明萧某人自己才是最可爱的。 "诱骗我做你的保姆,说什么有奖金。" "还不提前告诉我获得奖金的前提条件是成为你女朋友,也不告诉我奖金是让债务消失。" "你要是告诉我,我直接提桶跑路,哪有你这么黑的店,条条大路都是成为你女朋友。" 之前写欠条不也是想套路她答应告白。 李岁聿最终得出结论,这个人心机太深了,害得她当初整天沉溺在"她不喜欢我怎么办"的痛苦之中。 萧温辞心里指不定有多爽,把她当狗一样耍着玩。 "那小聿不也是乐在其中吗?" 好吧,她承认,就算知道被套路了,一切也都是心甘情愿掉入"牢笼"。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问题又扯回到先前那个。 "嗯.....仔细算算的话,四五年前吧,初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小聿是全世界第一漂亮的人。" 随意一夸,李岁聿的嘴角就与太阳肩并肩,心里早乐开花了,但表面上仍强忍着矜持:"别贫嘴。" 她以为萧温辞说的四五年前初见,是在网络上,看见她发的那些视频,便也没有多问。 毕竟她和萧总,在现实中能有什么交集? 再者,她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有一定信心。 不过李小姐不傻,萧温辞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漂亮,说好听点是一见钟情,说不好听点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但如今再来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管她见色起意也好,还是一见钟情也罢,反正萧温辞现在......是她的了...... 这个认知令李岁聿窃喜,幸好......她还有一副可以吸引萧总皮囊。 要是萧温辞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必定会抬起手重重扣一下她的脑瓜仁。 然后严肃地告诉她:你很好,任何人都不值得你为了她自贬身价。 可惜萧总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她继续讲述着自己的动情过程。 "之后得知你出现在暗网拍卖会上,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想救你。" 我只想救你..... 五个字跟抹了蜜似的,甜的李岁聿心尖颤了又颤。 "......然后和你在一起相处,觉得你很乖,很可爱,更加喜欢你了。" 不是喜欢,是爱你。 总是害怕把人吓跑,所以萧温辞表现出来的爱意不足内心真正的十分之一。 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清冷的眸子里装满了眷恋与温柔。 她牵着李岁聿的手,眼底清澈见底,只单单印着她一个人的影子,澄澈深情的不可思议。 不知道李岁聿是否还记得,萧温辞记得清楚,两人重逢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件小事,且算作重逢。 她叫李岁聿去洗澡,浑身脏污的小野猫洗完澡后,又穿着那身脏衣服出来。 萧温辞有洁癖,向来不允许扑满灰尘的衣服进入房间,所以出声制止了。 话出口才得知李岁聿早在洗澡之前就问过她,有没有可以穿的衣服。 萧总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事后回想,她不禁懊恼—— 自己完全沉浸在李岁聿的可爱中,觉得她说话可爱,皱眉可爱,哪怕眼里表现出害怕,都十分可爱。 因为太可爱,所以她需要冷静,不是故意不理李岁聿。 但她不打算解释这个误会。 被对方可爱晕,连话都听不进去这种糗事,饶是萧总也不大好意思讲出来。 察觉到腰肢被人抱住,萧温辞的思绪被唤了回来。 一低头,便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胸前拱来拱去。 倒不像高冷的小猫咪,而是......热情的小狗...... 李岁聿主动把自己塞进她怀里,面露狡黠。 "那你对我的感情.....到底算一见钟情呢,还是日久生情?" 闻言萧温辞思索两秒,才道:"一见钟情嘅情系中意,日久生情嘅情系爱,两者缺一不可。" 李岁聿粤语没好到秒懂的地步,需要花费上一些时间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萧温辞没有留给她太多理解时间,紧接着便用异常标准的普通话,翻译了一遍: "一见钟情的情是喜欢,日久生情的情是爱,两者缺一不可。" 言下之意,我因为一见钟情喜欢上你,又因为日久生情爱上你。 萧总在说情话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啊.....李岁聿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随即,她想到自己。 "那我对你没有一见钟情,只有日久生情,这样也算爱吗?" 这个问题乍一看有些荒唐。 一见钟情可以谈恋爱,日久生情同样也可以在一起谈恋爱,二者没有必然联系。 所以话的重点其实是放在最后一句话上,这样也算爱吗...... 喜欢太轻,爱又太沉重,这令李岁聿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她能感受到萧温辞浓烈的爱意,而自己对她的感情.....似乎....远没有对方深厚。 她显然忘了,在感情中,向来没有攀比一说,谁的爱更多,谁的爱少一点,证明不了什么。 爱是心甘情愿,不分你我。 账永远算不明白,清晰的是,你知道你爱的人是她,愿意对她好,并且不把这种"好"当作付出。 此言一出,萧温辞笑而不语,抬手示意她重新坐到自己身边来。 "小聿对我真的没有一见钟情吗?" 她先是把重点聚焦在前半句上,嘴角含笑,神情温柔似水,引导道。 见李岁聿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是否存在这种感情,她又道: "如果没有一见钟情的喜欢,小聿又怎么会容许我对你做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 李岁聿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指的是故意勾引。 原来她都知道!萧温辞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行为叫勾引! 一种被玩弄于鼓掌的禁锢感油然而生,却并不愤怒。 毕竟正因为她被萧温辞迷的颠三倒四,这人才能顺利抛出钩子静静等着她上钩。 知道自己的长得漂亮,并借此狠狠撩拨欺负她。 原来在见面的第一眼,她就注定逃不走了。 "没办法,长得漂亮,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小聿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正文 第52章 这是惩罚 不仅李岁聿对此"苦不堪言",萧温辞又何尝轻松。 李小姐哪里清楚,比起有意识的故意撩拨,往往不自知才最为致命。 无论是抱在一起睡觉指尖不小心擦过腰侧,还是那夜连番巧合下咬到脖子舔血,对萧温辞来讲,都绝对是能让她心跳骤停的行为。 所以她才会说出那句话。 李不自知岁聿还不满意地反驳了一嘴:"什么嘛,我哪有天天撩你。" "你知不知道之前我被你撩的快死了,一度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就是那次你背着我搜的......"萧温辞顿了顿,思考之后道,"异性对自己没有吸引力了?" 然后轻笑着又道:"为了这个,小聿还和我闹不愉快。" 听完,李岁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这么丢脸的事情就别再拿出来讲了好吗?萧温辞你可真记仇! 她扑过去尝试着要捂住这个人的嘴,还不忘狡辩:"我的性取向才没有变。" "是吗?"萧温辞任由她扑倒,"小聿的性取向肯定变了。" "那你说,变成什么了?事先声明,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这压根就是个伪命题,萧温辞就是女人,谈何不喜欢女人? 但萧总深知闹起别扭来的李小姐不会轻易松口,只会更加无理取闹。 她用双手牢牢锁住李岁聿的腰肢,以防这人又不慎摔下去。 嘴虽然被捂住了,但并不妨碍她开口讲话。 "小聿喜欢我,所以性取向变成我了,有问题吗?" 说话时,柔软的唇瓣时不时擦过李岁聿手心,连带着吐出的热气,勾起一阵阵挠心般的痒意。 触电一般的感觉,让那股好不容易消失的燥热小火苗又在小腹闪过,势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心里咯噔一下,李岁聿如闪电一般收回手。 然后打掉萧温辞放在自己腰上的双臂,迅速退出到几里地之外。 当然这里运用了夸张手法,总之很远就对了。 还躺在沙发上,维持着被她压在身下的姿势的萧总:? 看得出,萧温辞有些懵,神色连番变化。 "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短暂的懵逼过后,她稍显淡定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 "没......没有......" 李岁聿深吸口气,也发觉这么做很容易遭萧温辞误会。 但一时又想不到好的借口,总不可能直接告诉萧温辞说,你嘴巴碰到我了,导致我发//情了吧。 啊.....妈妈救救我...... "嗯.....说的没错,我的性取向是你,是萧温辞......." 只能先尝试转移话题了。 深知她本性,萧温辞可没那么好糊弄,尤其是李小姐这副心虚的模样,更令人可疑。 正温存着,却突然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对她避之不及,萧总也是要面子的,不可避免地要起疑。 "小聿承认取向是我了,这么乖,那你过来,我想奖励你。" 李岁聿整个人僵住,大脑清晰认识到,现在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不....不用了,我刚刚想起要赶紧去揭露那名向导的真面目,免得他再祸害别人....." 回想起今天的种种窘境,她头顶都快烧冒烟儿了。 才确认关系一天,就满脑子都想那种事,萧温辞会以为她是变态吧...... 不行不行,所以绝对不能让萧总知道。 她眼中的情绪一会充满了娇羞,一会又是鄙夷,再一会又变成后悔,萧温辞觉得好笑。 "小聿觉得我很好骗吗?" "到底怎么了,不告诉我....就是不乖哦。" 她起身,逐渐向那个神情纠结的人靠近。 被步步紧逼,李岁聿有苦难言,疯狂思索该如何找借口。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微信特有的电话铃声响了,她的手机。 李小姐狠狠松了口气,正好有借口从萧温辞面前躲开。 "抱歉萧总,我先接个电话。" 萧温辞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居然从里面察觉出几分......如释重负后的欢快.....? 颇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哦不,这个词带贬义,所以应该是....... 小狗得志。 越相处下来,萧温辞越发觉得李岁聿不像猫咪,而更像小狗一点。 欢快的时候会摇着尾巴求摸摸,低落的时候心思全都表露在脸上,写满了主人快哄我几个字。 蓦地,萧总原本想等她打完电话再算账的心思,起了一点微妙的波澜。 她调转脚步,再次靠近李岁聿。 专心和老妈通电话的李小姐对此还完全不知。 老妈打电话来问网上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又问了最近怎么不见齐森的影子,在忙什么,还问了她什么时候回去。 李岁聿一个一个解答,前面两个好解决。 网上乱传谣肯定是假的,和齐森分手的事情也讲了。 并且还不忘告诉老妈,网上之所以有那些传谣,就是因为齐森坑了她,也说了齐森出轨的事。 妈妈作为人民教师三观必须正,当即对齐森破口大骂,说那个龟孙子以前装的可真是天衣无缝。 然后就开始心疼女儿,让她别在外面跑了,总不能一直不着家。 面对这个问题,李岁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近期回家肯定不可能,她才答应了萧温辞,明天陪女朋友去香港。 论私心讲,她也暂时不想和萧温辞分开,所以,拒绝的话还是到了嘴边—— "妈.....我最近就先不....." 这时,后背上忽然贴上来一道柔软的身躯。 从后面拥抱的姿势让两具身体贴的前所未有的紧,李岁聿一慌,想转头,可这个想法刚冒头,耳垂就被人含住了。 气息瞬间乱了套,这一整天她活跃的心思就没停下来过。 萧温辞此举更是直接引爆了压抑已久的y//望。 异常敏/感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发软。 李岁聿脸颊绯红,眼睛也被折磨的红了,差点拿不稳手机,哀求似的小声道:"萧总....." 萧温辞手放在她腰侧,慢慢向内滑动,仿佛在仔细用手掌隔着衣服欣赏她那如艺术品般的马甲线。 "这是惩罚.....小聿......" 正文 第53章 女朋友疑似性冷淡怎么办? "你自己说说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工作再忙,家还是要回的。" "和齐森的事,都过去了,你不要为难自己,我和你爸也不是想赶紧把你嫁出去,最主要的还是想让你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好归宿......" 可以依靠的好归宿? 她看萧温辞就很可以。 只不过这个"好归宿"正对着她上下其手,做尽流氓之事。 "别......."李岁聿低声拒绝,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欲拒还迎,眼尾渐渐染上雾气。 内心分明是享受这种极端刺激的,连带着大脑皮层都舒爽翻倍。 与妈妈通电话的同时,又和女朋友做着一些无法用言语表述之事。 "小聿知道这样的你有多讨人喜欢吗?" 萧温辞趁机又咬了一下她的耳尖,"让人想犯罪......" "嗯....." 没忍住,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哼,余音婉转诱惑,太明显了..... 很容易就能被人察觉出她在做什么,至少李岁聿这么想。 她不可能不心虚,对面可是她的老母亲啊。 害怕被电话里的人发现端倪,她赶忙死死咬住下唇,以防止更多的呻//吟泄漏出去。 "现在不要.....好不好....." 转头,李岁聿便顶着那张仿佛被欺负狠了的猩红眼圈望向身后作乱那人。 这不是阻止,而是在无声地引诱萧温辞犯罪。 手指从毛衣下摆灵活地钻了进去,先是在渴望已久的马甲线上流连。 李岁聿浑身绷直,腿脚开始控制不住地打颤,这时偏偏耳边又传来萧温辞撩人无比的声音。 "嗯.....肚子摸起来手感很好.....看来小聿经常健身....." 凡是这人手经过的地方,都腾起阵阵灼意。 仅仅被她这么撩拨几下,小腹隐隐又有中午看//片//之后的那股燥热,烧的五脏六腑不舒服极了,渴望得到缓解...... "聿聿?聿聿?" "李岁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长时间不回话,逼得老妈都拿出了老师对学生那套架子。 李岁聿身体难受,精神也被折磨的难受,她哪还有精力去应付老母亲的责问。 同时在心里悲愤地想,萧温辞也太腹黑了,一点亏都吃不了,天天就知道报复折腾她。 "妈......我现在......嗯......在健身...跑步......没听清你说什么......等我待会....给你回过去......" 说完,根本不管老妈作何反应,啪一下挂掉。 而手指已无力气握稳手机,"哐当"一声,手机应声掉地。 可此刻两人都没心情再去在意这些小事。 "小聿不是很想要吗?为什么刚刚拒绝我?" 音量恢复正常,萧温辞开始点点啄吻她更加敏感的脖子,而指尖也不忘描摹她的躯体。 "我.....什么时候...想要了....?" 到这时候了,还不忘口是心非。 萧总也不惯着她:"哦,是吗?这样啊,那我会错意了。" 话音刚刚落下,所有触感悉数撤去。 李岁聿在原地还有些茫然,空落落的不安感来的太快,以至于她都未曾反应过来。 等逐渐清醒之后,转头一看,萧温辞已经坐回到沙发上去了。 这个杀千刀的萧!温!辞! "你——" 抢在她前头,萧温辞突然站起来,一副要离开的架势:"小聿快给妈妈回电话吧,我去处理工作了。" 刚刚那么好的氛围,说消失就消失,李岁聿哪还有心情给老妈回电话,至少现在没有。 她严重怀疑萧温辞是个性冷淡。 怎么会有人在那种情况下还忍得住啊!她不就是口是心非了一点嘛!但就嘴巴上拒绝意思一下,手上压根没有任何动作! 盯着萧某离开的背影,李岁聿几乎要把这个人的后背洞穿。 李小姐气鼓鼓坐上沙发,并且恰好是刚才萧温辞坐过的位置,高级皮质沙发上隐约还留有这个人的温度。 明明刚才她身上也有的,可惜全都毁了..... 双手抱臂坐在那定神似的,一动不动许久,约莫十分钟过后,她起身捡起手机,打开万能的度娘,恶狠狠敲键盘—— "女朋友疑似性冷淡怎么办?" 点击搜索,一下子跳出来许多词条。 生理因素?她看萧温辞身体好得很哦。 心理因素?这个人心理比石头还强大,pass。 是否对伴侣有抵触情绪或沟通障碍? 不能吧,萧温辞对她本来就是见色起意,图她身子,还能对她身体有抵触?搞笑呢。 那只剩下沟通障碍了,不过这个沟通障碍是个什么玩意。 算了不管了,李小姐眼珠子一转,心里蠢蠢欲动,决定还是自己主动出击。 殊不知这个想法恰好中了萧总的计谋。 萧温辞那么腹黑的人,抛下鱼饵,就等着她自己上钩呢。 只可惜李岁聿道行不够,每次都精准踩入萧总提前布置好的陷阱,自己把自己送上门去。 晚上,萧温辞坐在床头,笔记本架在腿上处理堆积的邮件。 今天她似乎格外繁忙,应该是下午看电影,把时间都浪费掉了。 李岁聿侧躺着假装玩手机,其实是在端详她。 素颜的萧总真好看,肌肤吹弹可破,气质清清冷冷,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结果呢....每次被欺负的人都是她。 不过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李岁聿勉强可以原谅这个家伙下午耍她的事。 见萧温辞过于专注手里的工作,早就想好计策的李岁聿打算现在就开始实施。 她下床,察觉到动静,萧温辞看了她一眼,没多想,以为她要去喝水,便低头继续工作。 直到脚踝被人握住,余光瞥见床脚的被子隆起来一块,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才抬眸,神色一动。 不知道小猫咪又在打什么算盘。 萧温辞还是想这样称呼她,李岁聿外表像猫咪,行为才像小狗,小猫咪似乎更贴切一点。 起初还以为她只是想报复,过了几秒,轻柔的吻贴上小腿,一点点往上移,萧总再无心工作。 正文 第54章 刚刚流了点汗,我也洗一个吧 她爱不释手地在萧总腿上摸了又摸,心中不由得感叹,和刚出炉的豆腐一样嫩白,活像个从没碰过女人的色鬼。 不过.....事实好像也的确如此。 论身材李小姐从未自卑过,但和萧温辞前凸后翘的火辣比起来,还差得远。 要不是平时萧总穿的过于休闲,她甚至觉得萧温辞和何佳念有得一拼。 港岛的风水更养人一些? 怀着这样的疑问,她的手覆上了身下人的小腹。 小腹平坦光滑,李岁聿没忍住,亲吻的同时,又伸出舌//头//在上面游走。 刹那间,手下那具躯体明显颤动了一下。 犯罪者终究还是没那个胆量更进一步试探,简单地亲吻放火之后,李岁聿便老老实实趴在萧温辞身上,累极了似的微微喘息。 不过在停止犯罪之前,她不忘掀掉萧总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跟争宠似的,幼稚。 过了几秒见她仍没有动作,萧温辞担心她在被子里没空气,被闷到,赶忙掀起一个角。 李岁聿这时候趁机从腰上移动,钻出来抱住了她的脖子,坐在她大腿根处。 而被压制的人一脸笑意,没有丝毫不悦:"不玩了?" "要玩。"李岁聿趴在她胸口上,仰着头看她,眼里闪着光芒。 "那还要怎么玩?"萧温辞显然没有拒绝的意思,笑容又暖又温柔。 见她如此坦荡,某个"犯罪分子"却有点害羞起来。 这个时候不应该对方把持不住,从而大展身手主动了吗?! 李岁聿崩溃地想。 她都勾引成这样了,并且能清晰感受到刚才对方身体是有反应的,有反应不就是有欲//望//吗? 资料上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啊...... 果然,萧温辞就是性冷淡没跑了。 见她都快把下嘴唇咬出血了,萧总遂抬起手臂,用大拇指抵住她的双唇,试图阻止。 "不许再咬了,不痛么?" 闻言李岁聿这才回神,唇瓣是有点痛,但都不及小腹还有心中那团火带来的影响。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都这样了,萧温辞这个不解风情,性冷淡,可恶至极的坏人居然还能做什么破柳下惠! 难不成是年老色衰,萧总看不上了? 不对啊,萧温辞比她还老,她看不上她才对。 切...... 李小姐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在末尾补上了个开玩笑。 她怎么可能看不上萧总,怕不是每天美颜暴击承受多了,脑子出问题了。 "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才在想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在想......"萧温辞轻笑一声,顺着她掷地有声的反驳,借坡下驴地说。 "想什么?"李岁聿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会和她想的一样吗? 她坐在对方身上,互相面对着,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缠。 "我在想.....如何亲到你....." 说完,萧温辞却没动,大有一副等你回答ok之后,我才能行动的正人君子架势。 李岁聿真是讨厌透了她这样。 杀千刀的,你说完就亲过来,不用非要问我意见啊!我很想和你亲,想被你亲死!非得我这样说你才满意是吗?! 奈何心中的怒吼,也永远只能藏在心中。 表面上,她还是那副娇中带羞的模样,忍着羞耻,矜持地轻点了两下下巴。 随后便闭上眼,感受到对方送来一个香软的吻。 萧温辞给予的吻一向很柔和,不带任何侵略性质,总是诱//导着李岁聿动情,沉浸其中,享受着那曼妙的滋味。 似乎越亲,情况越危急了呢...... 完全得不到疏//解。 李岁聿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腰,在身下那人的大腿根//上//蹭//动。 不知吻了多久,最后是萧温辞率先退开。 李某人还想追上去,毕竟眼下只有亲吻堪堪能缓解她身体里那股子躁劲。 虽然效果甚微,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总比没有好些。 可还是被萧温辞躲掉了,这个坏人! 欲求不满的李岁聿顶着一双烧的红通通的美眸,望着那个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的人,愤恨地无声控诉。 而她也终于明白武侠小说中所描写的爆体而亡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了。 这一天折磨下来,她估计离爆体不远了。 气疯了的李小姐果断抛弃脸面,铁了心追着萧温辞不放。 第一次躲掉了?没关系,萧总向后仰,她就向前倾,萧总向左倒,她就跟着倒。 比起唾手可得的性//福,面子算个毛线。 可惜,李岁聿已经被情//欲//迷昏了头,身手哪有萧温辞快,每次的结局都不过扑个空。 "我看看腰上的伤怎么样了。" 这时萧温辞故意转移话题,权当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她实在觉得逗弄李岁聿有趣,看见对方的一喜一怒全围绕着自己,就不禁心满意足。 萧温辞从没这样在意一个人,因为爱,所以不可避免的有种强大的占有欲。 她希望李岁聿的一切都和自己有关,她的世界只能有自己。 并且两个人待在一起,似乎永远不会觉得腻。 李岁聿简直被气懵了—— 我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什么伤,看伤是这时候该做的事吗?! "萧温辞....." "嗯,小聿讲,我听着。" "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性冷淡。 "算了没什么。"临门一脚,李岁聿咬咬牙,还是决定忍下。 才确定关系没两天,是她太心急了。 李·忍耐王·岁聿拍开萧温辞伸出准备去看她伤口的手,兀自下床,背影都透着郁闷。 之前许枝柚还好意思说她是性冷淡,床上那个人才是真正当仁不让的性冷淡,港圈佛子才对。 萧温辞还有脸说对她见色起意? 她奶奶的,谁tm信啊,啊呸。 "洗澡?" "嗯。" 彼时李岁聿已经走到浴室门口,哪知背后又传来萧温辞那温润如水的声音。 "刚刚流了点汗,我也洗一个吧。" 脚下一个踉跄,李岁聿差点头着地,扶着墙稳定好身形后,紧接着又瞳孔震地。 她没敢转过去,这糗态才不能让后面的人瞧见。 然后便是......疯狂头脑风暴。 萧温辞的意思是,一起洗澡? 没等她多思考,对方又抛来一句:“正好帮我按摩一下。” 此言一出,李岁聿觉得自己没有会错意。 正文 第55章 我喜欢小聿动情的样子 一进到浴室,兴奋中夹杂着一丢丢紧张的李岁聿立马开始脱衣服。 棉质睡衣褪下,露出她恰到好处的身形,只是过分削瘦了些。 长发简单地用鲨鱼夹盘在脑后,带着几分说不出道不尽的美好。 网络上李岁聿是气质独特,供人仰望的清纯女神。 而此刻,肌肤透着淡淡粉色的她,高级又性感。 她的性感和萧温辞那种一举一动都充满勾人魅惑的成熟性感是不一样的。 她是无形之中给人以诱惑。 明明长着一副清高玉洁的五官,是大众眼中标准至极的东方美人,却好似时时刻刻引诱着人们撕碎她温文尔雅的外表。 或许正是因为传统意义上的漂亮,导致这样的"犯罪"心理更甚。 人的劣根性往往就是如此,渴望破坏贞洁的美好,在上面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萧温辞站在李岁聿身后没动,静静等待她脱//掉///所有衣服,然后送上一个紧密的拥抱。 感受到背后伸出的那两条有力手臂将自己牢牢禁锢住,李岁聿心跳加速,差点以为就要开始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萧温辞面前全//裸,头顶就是刺眼灯光,不再是关了灯的黑暗,曼妙的胴体//毫无遮掩。 她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心爱之人面前。 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从前李岁聿是个非常保守的人,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脱过衣服,包括母亲,更别说主动甘愿地褪下。 很多时候,她并不觉得拥有一具完美身体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当然这也与她的职业有关。 出国旅行,姣好的容颜与完美身材,更多的,只会带来无尽麻烦。 不否认靠着颜值,李岁聿在互联网上站稳了脚跟,但同时也阻挡了她完成梦想的脚步。 只能说有利有弊,但此刻,她觉得利完全可以盖过弊,甚至弊端已经缩小到微乎其微的地步。 因为...... 萧温辞眷恋爱惜的动作就是最好的答案。 背后那人乱动的手把她拉回到现实。 其实说乱动也不算,那双手一直在腰肢一圈游走,更多的.....则碰也不碰..... "小聿脑瓜子里是不是一直都在想这些东西?" "嗯......" 萧温辞都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好掩盖的。 本以为终于可以如愿,过了几秒等到的却是,毫无间隙的拥抱分离,带着暧昧的空气趁机钻入到两人之间。 来自后背的热源消失,突然有些冷。 不等李岁聿胡思乱想,萧温辞紧接着便道:"帮我脱一下衣服。" 一下子李岁聿心脏跳的更快了,顿了半拍才从干哑的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好"字。 她转身,低着头,好看的睫毛一颤一颤。 指尖几乎抖着替萧温辞解扣子,期间几次还是反复尝试才成功解开。 一排扣子花了足足几分钟,最后萧总不得不握住她的手一起解,三两下便搞定,这茬总算是过了。 萧温辞不由得在心中轻笑,让神智不清的小聿帮忙脱衣服,真是个糟糕的决定。 既折磨对方,也折磨自己。 她干脆当着李岁聿的面,大大方方脱掉睡衣。 光滑白皙的锁骨露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李岁聿一直清楚女/性///曲线是堪比博物馆陈列的艺术品,浑然天成的同时,又暗含鬼斧神工的塑造。 而萧温辞的身体,竟比极佳的艺术品还要美丽。 淋浴头下,她们不分彼此地紧紧相拥,唇//舌//紧紧相//缠。 热水顺着发顶流淌而下,打湿了各自的发丝,无端生出一种雨中深吻的错觉。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各自那释放不完的热情,让这个近乎窒息的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最后,李岁聿才终于明白萧温辞迟迟不肯要她的原因。 "我不想让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这里,那本应该是值得纪念的。" 毋庸置疑,萧总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就算把那处送到她手边,她估计也会忍住一切原始冲动,坚守底线。 就像前段时间两个人暧昧拉扯到极致,就差将这些隐藏在对视中的情愫摆到明面上,她也坚持要等李岁聿和齐森分手。 一个商人能坚守底线无疑是优秀的,但作为伴侣,李岁聿只想说—— 请收起你那不要钱的操守! 我现在就要你/// 操! "在哪里做不是做,难不成还有不一样?" 李小姐显然搞不懂萧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她作为一个四海为家的人,对"家"这个概念不深,买的房子在她眼中只是一个住所。 住所住所,住哪里不一样? 在哪里做,又有什么不一样? 都脱光衣服了,姓萧的你知不知道这么不负责放在几十年前,是要被判流氓罪的!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泡在浴缸里,说好的按摩,李岁聿坐在萧温辞身后,轻柔地给她捏肩。 虽说满心不赞许,但她的双手倒是很诚实,对萧总那对蝴蝶骨爱不释手,抚摸了一遍又一遍,不断感叹实在太美了。 萧温辞闭目享受着她的按摩,勾人的嗓音染上点点热气: "不一样,这里以后要拆除。" 听闻此言,李岁聿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萧温辞认为,她们的第一次会随着小屋的倒塌被掩埋进黑土里,将来怀念都没处怀念。 可李小姐觉得,她和萧温辞相知相爱也在小屋,比起第一次,相知相爱的意义明显更重要。 算了,她也懒得和执拗的萧某人争下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恰到好处的热水驱散了身体内的不适,泡了这么一会,感觉骨头都泡酥了,浑身被慵懒包裹。 体内的燥热消散的差不多了,淡定不少后,李岁聿也无心那事,只想安静享受这祥静时刻,像只餍足的懒猫,不愿动弹。 可还是觉得有点气:"你既然打心眼就不打算和我那什么,干嘛还和我一起洗澡?" 气死她了,害的她又会错意。 天知道刚刚吻至深处,她伸手准备去碰萧温辞那儿,结果被无情推开时有多尴尬。 这个坏人都耍了她整整一天了!!! 罪魁祸首萧温辞却浑然不觉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恶劣。 她往后靠了靠,用光洁的背部贴在李岁聿//胸//前: "我喜欢小聿动情的样子,想多看两眼。" 李岁聿:我****** 正文 第56章 根本不会再看上其他人 先发布视频,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讲清楚,再以开直播的形式,具体讲述来龙去脉。 只不过由于第二天就要回港,没时间同时做好两件事,所以这天晚上她只发布了视频,想着等回港以后再找时间直播。 这样也有好处,等视频在网上慢慢发酵,舆论哗然之后,就会让更多的人关注到。 也就会有更多的人到访直播间,了解这件事的全过程。 不过......她其实也有额外的顾虑。 萧温辞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那么一旦出现负面新闻,旅游业就会大打折扣,这对萧总来讲是非常不利的。 对此萧温辞给出的答复是没关系。 毕竟网络曝光这一手段还是她提出来的,既然提出来,必定早有安排,或者说早就预料到了这么做的后果。 但李岁聿还是不放心地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事吗?" 萧温辞这么多天都驻扎在这里,想必很重视这个项目。 如果搞砸了,以她在家族内的处境,怕是不会轻易过去。 李小姐已经在心里帮萧总把项目完蛋后的下扬都脑补出来了,可谓十分体贴女朋友。 一看她眼珠子滴溜转,萧温辞就猜到她心里准没想什么好东西。 遂侧身抬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笨蛋,你觉得我就靠这个赚钱吗?" 李岁聿有些茫然,表情透着"难道不是吗"几个大字。 她对商业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打小就是个文艺青年。 要是别的博主有她这么庞大的粉丝体量,名下公司都不知道开了多少家了。 更别说之前欠萧温辞那区区一个亿,随随便便一扬直播就能还上,又何苦急的团团转,受齐森掣肘。 可惜李小姐生来没这个天赋。 肌肤相贴,明白萧温辞的意思后,李岁聿脑子也不再想那些带颜色的废料,此刻浴室中的氛围倒显得岁月静好。 她将下巴搁在萧总的肩头上,脸颊贴着脸颊,双手泡在水里,紧搂住她的腰。 萧温辞也一脸享受地躺在她怀里,半晌才笑着道: "要是靠这个赚钱,我就去喝西北风了,小聿以后养我哦?" "好啊,我养你。"李岁聿想也没想便应下,语气颇为郑重,不像在开玩笑。 接着,低头在萧总眼角那处亲了亲。 她很喜欢萧温辞右眼角下的那颗小痣,有种莫名的性感。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这颗小痣就深深吸引住了她。 "小聿这么自信能养的起我?" 萧温辞勾住她一缕打湿了的发尾,在指尖绕圈,语气散漫,尾音暗藏钩子。 这更加令李岁聿心动,再次吻上她的眼尾,虔诚又认真。 "萧总.....是想说......我该努力了吗?" 突然,萧温辞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却没有从她怀中退走。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呢......" "我是讲....我该努力了,免得小聿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李岁聿听完方才意识到这是句情话,被她如此深情地注视着,内心不由得小鹿乱撞。 但她还是忍着羞涩,捧住萧总的脸,道: "我遇上你,根本不会再看上其他人。" 这句话听着实在肉麻,放平时李岁聿绝对说不出口。 可这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碰上萧温辞以后,她觉得萧总是全天下最完美的人,眼里怎么可能还容的下旁人呢? * 提起离开,说实话李岁聿还有些舍不得。 即将离去这天早晨她起的格外早,萧温辞仍在酣睡,她端着杯咖啡在雾气弥漫的湖边漫步走着。 今天有着最近一周难得的好天气。 告别了阴云密布,暴雨狂风的洗礼,本该怀着终于离开原始社会的解脱心情,却任凭如何也阳光不起来。 望着远处的乞力马扎罗山,难怪坊间都传说这是座神山,见证了她从动心,喜欢,暧昧,再到如愿以偿的转变,仿佛冥冥之中为她指引着方向,可不就是座神山。 神山脚下的这片沃土,也注定在李岁聿心中地位不凡。 回想过往的这近一个月时间,明明才过去一个月而已,她的人生就好似迈入了一个新的篇章。 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越发感到幸运。 当然,该算的账也一分不能忘。 昨晚发布的视频初见成效,已经上了社会类热榜。 李岁聿没有在视频里点名道姓,更或者直接把向导的照片放出来。 而是只扮演一个被胁迫的受害者,等着广大吃瓜群众自己去查,免得有人说她故意网暴。 别奇怪,网上这种人多的是,受害者有罪论嘛,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吃瓜能力确实强,一晚上就把那名向导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带牵扯出了他背后的靠山,不过这一点更多的还是猜测。 接着,不少侥幸逃脱的受害者也站了出来,纷纷指认。 之前因为这少部分人的话语权太小,导致就算发声也被淹没进了滚滚信息洪流中,根本没多少人在意。 而这一次不一样,李岁聿自带泼天流量。 平时随便发一张照片都能上热搜的人,出了这么爆炸性的事,还不得引爆互联网? 她主页的ip仍显示非洲,不少人猜测她应该还未完全脱离危险,便跑到她各大视频社交平台的账号下评论留言,希望她平安健康。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冷嘲热讽的键盘侠。 「知道危险还去,为了流量不要命了,活该!」 「自己不长心眼,被骗了,还怪上别人了,有本事别去啊!」 「谁求你去的?一个女的,好好待在家里结婚生孩子,成天跑出去玩,遭报应了吧(嘲笑)(嘲笑)」 「怎么没把你卖了?天天去国外,没见你拍我们国家,洋人给你什么好处了?是不是在你黑哥身//*///舒服死了?(斜眼)」 ...... 面对这些评论,每次李岁聿都是有心处理而无力应对。 去报案,起诉,又能怎么样呢? 顶了天拘留几天就放出来,甚至不会留案底,而这些人将来会加倍报复。 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调整好心态,她发布了明晚直播的消息。 这将会是她第一次直播,自然又得引起一阵风暴。 做完这些,萧温辞不知何时也起床了,站在阳台,远远朝她招手。 李岁聿的嘴角一下子便绽放笑容,烦躁一股脑跑没了影,她调转步伐,向着自己的幸福迈去。 正文 第57章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先乘直升机到阿鲁沙市区,回宅邸稍作休整,再由宅邸出发,乘车两小时左右抵达乞力马扎罗国际机扬,经巴黎中转,最终抵达香港。 "可能会有点累。" 萧总生怕累着自己女友,心中还升起几分愧意,后悔地想,当初怎么就没买架私人飞机呢? 李岁聿慢悠悠咀嚼着口中的意面,对此倒显得不以为意。 萧温辞订的肯定是最豪华的头等舱,比经济舱好的不止一星半点,这样子还有什么好叫苦叫累的。 她从25岁开始环游世界,刚起步时兜里没那么多资金,为了省钱,最夸张的一次在两天之内转了六趟机。 并且乘坐的基本都是廉航的红眼航班经济舱。 坐过的都知道,座位又窄又硬,比火车硬座还难受,可她每次一坐就是5小时起步。 还有很多时候,因为舍不得住宿费,困了就在机扬随便找个角落席地而睡,等待下一趟旅程的到来。 包括现在,就算赚到了足够多的财富,她也仍保持着最初的旅行方式,用不变的目光看待一切。 要说改变了什么,可能唯二改变的是—— 吃饭再也不用精打细算,盯着卡里的余额告诉老板,只要一份这个最便宜的菜。 睡觉再也不用挤在机扬大厅,冬日里被冻得瑟瑟发抖,还要随时提防行李被偷。 肩上半人高的登山包是她的全部,以一双脚丈量世界万物,这就是李岁聿的人生。 这么老些苦都受下了,两者相比较,豪华的头等舱简直就是天堂。 不过李岁聿从来不觉得自己曾经那些经历是一种没苦硬吃的表现。 只恨时间不够,没能亲眼见证更多关于世界的另一面。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因为曾经那个发誓要把足迹留在所有大洲大洋每一个角落的人,如今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她决定暂停流浪的脚步。 流浪之人,终究会遇见那个让她甘愿放弃理想的人。 哪怕是从小坚守的信念,在面对心爱的人时,也只能稍稍退后。 要说有遗憾吗? 也是有的,不然就不会用"只恨"两个字了。 李岁聿本来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几个月的旅程。 但为了和萧温辞在一起,她已经把所有计划关进了小黑屋。 若是继续像从前那样一年365天,360天都独自在外旅行,与爱人分别,李岁聿办不到。 爱情与理想事业,每每谈论这个话题时,从古至今总会广泛引起文人墨客们提笔高歌。 这个问题,李小姐有自己的见解。 她既做不到完全放弃理想事业,也做不到让自己的爱情受委屈。 但藏在胸腔里的那颗心,倒向哪一方她是确定的。 理想让人成长,爱填补人的空缺。 理想是终其一生追求的东西,指引人生的方向,需要不断的学习进步,细水长流,不是马上就能成功。 爱情是妥协,是让步,是必要牺牲,并非当下必须做出决断,但当下必须抓紧,而且每一个阶段都必须抓紧。 两者相比较而言,眼下谁更重要就显而易见了。 所以,李岁聿做出了选择—— 她要萧温辞。 * 用过早餐,到了应该离开的时间,直升机早已在村口那片空草地上等候。 所有部落村民全部涌到村口送行,这番举动是否出自他们真心未可知,但这样浩荡的扬面绝对是又一难忘的存在。 李岁聿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那夜带给她一扬奇妙丛林冒险的小女孩。 她松开牵住萧温辞的手,朝女孩挥了挥,示意对方过来。 小女孩看见了,但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 不知是害怕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去,走到部落长辈们前面,受到质疑。 还是单纯的难以置信,叫的是自己。 李岁聿不打算玩为难一个小孩子,很快她便决定亲自走过去。 可就在她刚迈出一步时,女孩动了,小小的身体从大人们腿边艰难挤出来。 路过一个男生时又被推了一把,摔在泥地里,衣服脏了。 看得出她今天专门换了一身比较整洁的衣服,至少没有那么多破洞。 但干净的衣服,一旦沾染上浑浊的脏泥,又看不出与往常有什么区别。 李岁聿皱眉,暗自咬了咬牙,思考着要不要去教训推人的那个男生。 小女孩却用行为无声地告诉她,不用。 女孩把双手伸进泥地,用小小的手掌支撑着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接着,转身,把起身时握在手心的泥巴朝推人者扔去,打了个正着,男生的脸上瞬间被淤泥覆盖,大叫着要找妈妈。 再回头时,小女孩露出不屑的笑。 李岁聿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也更加让她坚定内心的想法。 待女孩走近,她缓缓蹲下,一边替她擦拭脸上的泥土,一边抛出诱饵:"想不想和我去外面?" 不出她所料,小女孩思考之后,哪怕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渴望,也还是说: "我要照顾弟弟妹妹,不能去。" 李岁聿十分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她没有再劝,也没有告诉对方外面有多好,不去会后悔。 这样做只会将这么小的孩子拥有为数不多的理智拉扯的更痛。 这不是她的本意。 随后,她从外套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她的联系方式。 "如果以后还想学习英语,或者需要姐姐帮忙,就打这个电话。" 说完,还不忘嘱咐她一定要收好。 至于小女孩如何才能给她打这个电话,李岁聿倒不担心。 村子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进行全面开发,届时女孩接触外界的方式有很多种,她相信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能做到。 登机前,李岁聿最后一次拿出相机。 为这个带给她甜,也同时带给她苦的原始村落摄下最后一张照片。 随着"咔嚓"一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盖过一切,脚下的村子在慢慢变小。 心里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情绪,空落落的,想抓却永远抓不住。 每次旅程结束,回程的飞机起飞离开跑道那一刻,就意味再次落地时,又会是新的地方。 好像还没来得及与上一段旅行好好告别,下一程又开始了。 总觉得遗忘了什么,没能在这一段旅程中获得圆满,又像在为终将结束的结尾感到难过。 正惆怅之际,忽然有什么将她抱了个满怀。 萧温辞凑在她耳边,亲了亲她的耳朵,而后声音很模糊地说: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知道吗?" 正文 第58章 今天的我比昨天更喜欢你 直升机直接降落至后院停机坪,萧总的别墅比之前何佳念母亲拥有的那一栋大上许多。 至少李岁聿没有在何家那栋别墅里发现停机坪的存在。 美式简约装修风格,也非常符合她对萧温辞的印象。 几日不见的谢培站在停机坪边缘等候。 跟随他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人,应该是萧总的"顾问团",大部分是外国白人。 萧温辞率先抬步走下机,却并没有着急离开,靠着舱门边缘,向里面递出一只白净的手臂。 李岁聿会意,稳稳抓住她的手跳了下去,随即扑进后者怀里。 萧温辞怀里香香的,特别可靠,很想一直抱着。 心里这么想,李小姐也这么做了,赖在萧总怀里不走,紧紧禁锢着她的腰肢。 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没眼看,但被无限度宠着的人,哪还会在意这个。 头顶传来笑声,彼时直升机已经停止了运转,李岁聿听的清楚,萧温辞说:"就这么离不开我?" 太撩,太甜了。 激动快要从嗓子眼里跑出来,兴奋的想叫。 "嗯,离不开你。" 说这话时,李岁聿特别想踮脚亲一亲身边这个人的脸,再亲一下她的眼睛,最后吻上她抹了蜜似的嘴。 两个人裹挟着相拥走到谢培等人面前,有说有笑,媚眼如丝的样子实在谈不上清白。 不少心思活跃的人对二人的关系都有了相同的猜测。 但这是无关紧要的,主人公根本不在意。 进到屋内,萧温辞脱外套时,见李岁聿正四处打量,便贴心地解释道: "这是合作商提供的房子,我临时拿来住,小聿看中哪间,先进去休息一会,我让人准备午餐,用餐之后我们去机扬。" 紧接着,又再次补充:"我要处理一会工作,预计在午餐之前完成。" 李岁聿点点头,看了一转,目光又回到萧总身上:"你住哪间?" 李某人才懒得选什么房间,长得都差不多。 装修风格再好,有比满是萧温辞气味的地方更具吸引力么? 答案是,肯定没有。 最近她养成了个坏习惯,就是没有萧温辞在身边,根本睡不着。 每天晚上两个人都在一起睡尚且看不出来,可一等到中午午睡,这一点就显露出来了。 睡眠质量向来甚佳,并且从小就养成了必须午睡的习惯,李岁聿居然还有睡不着的一天,她也觉得神奇。 尤其在沙发上睡觉,失眠情况最为突出。 后来她总结了一下,归结为萧温辞很少在客厅停留,这就导致客厅里属于她的气味很淡。 如果去卧室,就好上许多,但也要酝酿许久才能入睡,都不比本人在身边好使。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日理万机的萧总也不可能陪着她午睡。 萧温辞的房间在二楼,李岁聿好奇这个人居然没有睡装修更豪华更宽敞视野更好的主卧。 但她也懒得问原因,人爱咋睡咋睡,她没必要事事都插手过问。 可等进入这个房间,她似乎有点明白萧总选这里的原因了。 整面落地窗外,有着一个长与房间相等的无边泳池。 加上别墅所处的位置很特别,可以说非常优越,刚好在富人区的半山腰上。 二楼这个位置正朝向市区,可以俯瞰整个阿鲁沙市。 而远处,隐隐还能眺望到藏在云雾中的乞力马扎罗山。 简直是梦想中的观景胜地。 ——刚好为萧温辞所有。 李岁聿美滋滋地拿出相机,也顾不得休息了,开始大拍特拍。 她打算把剩余的所有素材剪成一个合集,并且想好了,自己在无边泳池游泳的的剪影,正好可以放在末尾视作此行的句号。 一定很美,景美人更美,以美结束坦桑之行。 但就目前网上的舆论环境而言,这个视频剪出来,注定发不出去。 不过李岁聿打心眼里也没想过发布,为什么呢? 因为…… 那些剩余的素材,除了废弃的以外,拍的基本都是萧总…… 所以剪出来,当然是自己收藏啦。 计划好以上一切,横亘在面前的还有另外一个难题—— 没有泳衣怎么办? 李小姐的又一大人生格言,这时候就派上用扬了。 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放着的。 男的就能只穿一条内裤下河,女的为什么不行? 停停停,别想歪了。 李岁聿的想法是,穿条裙子,湿身诱惑...... 泳池的水并不深,大概到她腰上面一点的位置,裙边微湿,站在无边泳池边缘,背景则是都市与自然的巨大反差。 光是想想,浮现在脑中的画面都是一幅很美的"画作",更何况现实。 相机设置好视频模式,按下快门显示录制开始。 李岁聿迈着轻佻的步伐,穿着一件修饰身形的碎花连衣裙入镜。 本该是俏皮的穿搭,却因为她披散着的微卷长发,映照出30岁女性独有的成熟与娇俏之间的模糊边界。 裙子是深v设计,李小姐驾驭的非常好,沟壑若隐若现,勾勒出一道极致完美的曲线。 别说什么湿身//诱惑了,就这样站着不动,都能诱倒一大片人。 20度的天气下水,说实话李岁聿还是有点担心,但当把腿伸进去后,竟然奇迹般的觉得有些温暖。 泳池的水应该是恒温的。 她放心抬起另一只脚踏进去,带着暖意的水瞬间包裹上来,异常舒服。 走到泳池边缘,垂眸一瞥,发现下面是修剪得当的绿化,大草坪配上名贵的树种,令人眼前一亮。 把侧脸留给镜头,李岁聿特地调低了曝光,让成片中的自己只显露出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 像这样的留白,才更能凸显远处的美景,拉高气氛。 pose正摆的起兴,她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声响。 停下手中动作,借助光线望去,正巧撞上萧温辞欣赏的目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萧温辞没有问她为什么换衣服,又在做什么,只听见她用近乎痴迷的语气说: "小聿真美,今日我过琴日嘅我更加钟意你,点算啊?" (小聿真美,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喜欢你,怎么办?) 这句话有些高难度,李岁聿一时半会领悟不到其中含义,不过还是微皱眉努力思考。 但很快就不需要她领悟了。 萧温辞趁着她思考之际,径直迈开长腿踏入泳池,根本不在乎身上穿着的高档衣裤会不会被打湿。 等反应过来,李岁聿才意识到这个人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不由得怀疑,萧温辞故意说粤语,就是想引开她的注意力吧? 正文 第59章 三个吻而已 萧温辞从右侧肩膀探头,与她脸贴着脸,李岁聿下意识也顺应着侧头,按照她的眼神指引,唇瓣微微张开。 下一秒,就被萧温辞堵住,对方的舌//头灵活地滑了进来。 ——一个从后面拥吻的姿势。 本来已经努力把那些不纯洁的心思收起来了,结果姓萧的就跟故意整她似的,隔三差五就来撩拨。 感受到身上那双手越来越过分,李岁聿心一狠,干脆从这个吻中退出。 "规矩点......" 被萧温辞有力中又带着柔情的手摸着,也可能因为刚接完吻,她的声音染上了点轻喘。 除了报复心理作祟以外,还有一点,李小姐才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扬活//春//宫戏码。 泳池是伸出别墅主体建筑的,她们又站在靠外侧边缘,左右两边还有分布着几栋别墅,要是有人,很轻易就能看清楚她们在做什么。 她还不至于没脸没皮(其实是饥//渴)到在外人的注视下,与萧总调情。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萧温辞撩了又不负责,既然知道结果,她才不陪这个坏女人玩。 被推开了,萧温辞并不恼火,手掌依旧放在她腰上,不停抚摸。 表面高贵冷艳的萧总手上却做着如此下流的动作,李岁聿恶劣地想,要是发出去,认识她的人滤镜得碎一地吧? 萧·读心神探·温辞仿佛又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再次凑近贴着她的脸问: "在拍视频?" "嗯哼。"心里想的东西让李岁聿跃跃欲试,心情连带着也不错,点点头。 接着便把心中想法脱口而出:"如果我把刚才那一段视频发出去,萧总你的女王人设会不会崩的稀碎?" 以为萧温辞会阻止,没想到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我是不是早就说过......" 故意顿了一下,引得李岁聿开始回想她究竟说过什么。 但想了几秒都没想起来,不由得怀疑萧总是不是又打算凭空捏造,毕竟在这方面,这人可是"惯犯"了。 "什么?" "能出现在小聿的视频里,是我的荣幸。" 此话一出,一下子回忆起来了,李岁聿瞬间又想起之前某些人出尔反尔的行为。 她故作冷哼一声:"萧总真不要脸,既然是你的荣幸,那之前还好意思跟我要出扬费?" "嗯......" 萧温辞深埋在她颈肩,也不反驳,而是叼起一点点皮肤,抵在齿间/轻轻/研/磨。 触感实在磨人,李岁聿颤了颤,正当她沉浸其中之时,黏腻的酥麻感忽然又消失了。 每次都是这样!这个坏女人!!! 怒火刚准备爆发,一阵热气却即时在耳边喷洒,身后那个人说:"所以小聿要发出去的话,这次也要出扬费。" "我才不发。" 萧温辞却与她拗起劲儿来:"不发也要付。" "你这简直比黑店还黑店!" "谁让小聿拍我了?" 再拍萧温辞她就是小狗!李岁聿愤愤地在心中想道。 不对,今天明明是姓萧的自己闯进来的,还要她买单,有没有天理了?! 答案是——自然没有的。 刚认识那会,萧总随时坑她找她要欠条,留给李岁聿的印象实在太深刻。 这就导致下意识的,她又认为萧温辞这个老冤家又来要钱了。 却忘了上一次自己是如何支付这个所谓的出扬费的。 李小姐不记得,但萧温辞可记得清清楚楚,顺带帮她回忆了一波。 "让我想想,上次小聿付给我的报酬是一个吻。" 说完,萧温辞抬起左手,越过肩膀,不顾李岁聿作何反应,手掌径直来到她的下巴,一下捏住。 从背后伸出手捏身前人的下巴,加之她又比李岁聿高一些,怎么看都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姿势,却并不让人觉得压迫。 她继续说着:"那么这一次,拍了我这么久,至少三个吻,不过分吧?" 本来还以为她又要张口要钱的李岁聿松了口气,真是被搞怕了。 "以为我又要找你要欠条?"萧温辞低低地笑着。 被看穿心思,李岁聿耳尖蔓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想萧总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请问十秒钟之前还在骂萧温辞的人哪去了? 这就开始反思起自己了? 李岁聿也觉得自己被夺舍了,短短一分钟之内前后情绪跨度如此之大,这真的是她吗...... 只能怪萧温辞这个妖精太会魅惑人心。 嗯....对.....一定是这样...... "还是小聿想的周到。" 这句话把正怀疑人生的李岁聿拉回到现实,她一头雾水地回头望向说话者,眼神示意什么意思。 萧温辞却像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挪动手指,从下颚移至她粉//嫩的/小嘴。 下一秒,李岁聿察觉到有什么覆盖在了自己的双唇之上,并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缓缓按压着...... 垂眼一看,是萧温辞的大拇指...... 过了一会,才听见萧总用磁性撩人的嗓音回答说: "三个吻不可能一次性给我,所以......小聿还是写欠条,嗯.....?" 不等李岁聿反应,她的大拇指开始在唇瓣上打转。 并说着自己的感受:"嘴唇有点干,该多喝点水了。" 说完的刹那,李岁聿只觉眼前光线被愈发靠近的黑影遮蔽,眼里什么也容不下,只装得下萧温辞那张无限放大的绝美脸蛋。 直到嘴巴被柔软堵住前,她才恍然—— 原来萧总说的该多喝点水是这个意思...... 用她的唇来润湿自己的唇么? 一个吻就这么送出去了,还剩下两个吻,萧温辞硬是拉着她打了张欠条。 身为萧家的长女,豪门千金也不嫌害臊,李岁聿愤愤地在心中想。 但总归心里那抹甜蜜是绝对无法忽略的。 午饭时,她还在餐桌上故意调侃萧总。 "三个吻而已,我现在就可以全部结清。" 闻言萧温辞只是矜持地抽出纸巾在嘴角处压了压,做完这些又叠好放回到手边。 然后看着她说:"小聿以为我是街边的叫花子,随便就可以打发了?" "别诬陷我,你说的三个吻,我只是想兑现而已。" 起初李小姐听见她说出扬费是三个吻差点没笑出声,这到底谁占便宜啊?怎么感觉是自己呢? 但很快她就将再一次领会到萧总的套路有多深了—— "我是债主,这三个吻的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有问题吗?" "那之前那个......" 指的是萧温辞说她嘴巴干,亲自帮她润唇的那枚吻。 "不算。" 正文 第60章 谈了一段纯情恋爱 搞不懂萧温辞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李岁聿也懒得纠结,反正接吻而已,她又不会吃亏。 不算就不算吧,趁机多接几次,也正合她意。 用过午餐,以为该出发去机扬了,没想到萧温辞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需要再等等。 她只好百无聊赖回到卧室,颓废地躺上床,准备小憩一会。 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又眯着眼睛酝酿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效果。 李岁聿放弃挣扎,从床上爬起来,打算找件萧总的衣服抱在怀里睡。 房间里关于萧温辞的气息实在少得可怜,光凭气味,无论怎样都无法入眠。 结果一打开衣柜,她傻眼了,一件衣服都没有,空空如也。 扑鼻而来的只有淡淡的木质醇香和防腐香薰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好似萧温辞从未来到过这里,不然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想的也没什么错,不过来是来过,但停留的时间远不足以在这里留下很深的痕迹,所以就仿佛从未踏足。 萧总刚从香港飞过来就收到何家母女的邀请小聚,在这栋别墅稍作休整便去了何家。 而后阴差阳错与李岁聿提前相遇,再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了那个原始部落。 她的确没有在这里住过哪怕一晚。 只是李岁聿不知道这些。 找不到萧温辞的衣服,加上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她早就没了睡意,干脆重新窝回到床上玩手机。 舆论经过昨晚和今天一上午的发酵,这件事已经被顶到了微博热搜第一—— "郁郁自曝曾被向导当猪仔转卖" 末尾还跟了个醒目的深红色"爆"字。 热度甚至高过了最近国内某恩爱明星夫妻被传婚变的消息。 但李岁聿无心关注网络上那些纷繁复杂的信息,今天忙着赶路没看手机,微信消息都快炸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温辞把护照和电话卡都还给了她,这会赶忙插上,先给老母亲call过去。 不怎么上网的爸妈听家族群里的亲戚提起,才知道有这么回事,今早急的团团转。 打视频打电话女儿都不接,二老合计一下,马上都打算去报警了,还好李岁聿及时回拨过去。 为了不让二老担忧,她只能说这件事不严重,就是单纯被坑了,出门在外哪有不被坑的,至于网上那些,都是夸大其词,别信。 不管老妈老爸信不信,反正无论他们怎么问,李岁聿就这么一套说辞。 但二老哪有那么好糊弄,这次别说老妈了,老爹直接下了死命令:"你马上给我回国。" "不行。" "什么不行?!都被人卖了还不回来,等我跟你妈成留守老人啊?!" 李岁聿有些想笑,她爸说话就这样,莫名戳人笑点。 但碍于二老的威严,又不得不生生憋住。 "那好吧,我下午就回国。" 这下换李父沉默了。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与女儿打口水仗的准备,结果就这么轻松答应了? 这还是他那个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女儿? 假冒的吧? 李父转头与李母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怀疑惊悚。 "咳——" "那个——" 李岁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爸妈为什么沉默,遂无语地解释道: "我下午回国是早就计划好的,不过我不回首都,去香港。" 这回对味了。 李父李母同时松了口气。 李母抢过手机率先道:"你去香港干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和家里说一声?" "跟您说了有啥用?除了让您着急,又不能帮上忙。" 李岁聿可没忘记之前她让老母亲把车房卖了,好家伙以为她是诈骗。 这不靠谱的一家人。 李父李母都是精英人士,不是不懂变通,李岁聿这句话说的没什么错,他们也就没有反驳。 只是在心里默默想,孩子太独立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去香港也是拍视频?"李母又问。 犹豫了半秒,李岁聿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们实情。 "对,我还没去过香港,正好最近有个构思。" "别光顾着忙事业,也要照顾好身体,还有,以后别再去非洲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好,我知道。" ...... 又听了整整十分钟的教诲,才总算是安抚好了爸妈。 李岁聿这才开始着手回复许枝柚的消息。 刚发送了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包,那头视频通话就发送过来了。 她一度怀疑这个人一直守在手机跟前,不过心底还是一暖。 "我*,我明白了!明白了!那个傻*向导把你卖了,结果香港女人帮你付了赎金,你想还给她,所以才欠她钱的对吧?" 要不说许枝柚能成为500强企业的高管呢,这推理能力强的没话说。 虽说有些地方有少许出入,但大体上和事实无差,李岁聿不由得佩服。 "嗯。" "别嗯了,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狗屁,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早就知道好友没事,许枝柚也没有过度紧张。 只是在网上看到真相时太过震惊,所以导致说起话来一惊一乍。 天知道早晨她起床准备上班,却在蹲马桶时刷到李岁聿那条视频,连上班都忘了,最后喜提迟到。 发消息打电话李岁聿都不接,给她担心死了。 一早上都心神不宁,哪怕知晓对方的处境是安全的,但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也免不了多想。 好在过了没多久李岁聿就主动打过来了,这才让她悬着的心放下。 许枝柚骂了一会那名向导,还不忘数落李小姐个没心眼的,别人给的东西也敢喝。 骂过瘾之后,她喝了口水,终于镇定下来。 "幸亏你遇见了人家,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说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李岁聿装糊涂道。 "你不是暗恋人家吗?" 说话不要这么直白,OK? 见她一脸娇羞,眼尾都红了,许枝柚更加狐疑,一脸你有情况但不告诉我的批判表情。 "我看到你把我发给你的学习资料接收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已经运用到实战上了?" 正准备告诉她,自己谈了一段纯情恋爱的李岁聿:...... 正文 第61章 阴差阳错还整成两情相悦了 "才没有,脑子不纯洁看什么都不纯洁,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她佯装不屑地说道。 许枝柚什么段位,她什么段位,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心思很快便被猜了出来:"哦咦,那你脸红什么?" "学习资料研究透彻没有?" 嘴比脑子快一步,在意识到这句话是个坑之前,李岁聿的嘴已经脱口而出:"透彻个鬼,你给我发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看了?" 眼看瞒不住,她只好点点头。 "入门的都是些基础生理知识,你不是文科生吗,肯定不太懂这方面,多学习学习总没错。" 许枝柚自动默认作为新手小白的李小姐看的是入门,顶多再高看她一眼,中级,不能再多了。 哪知李岁聿这回倒是实诚了。 "我看的不是入门......." "中级还是高级?嗨,也没事,消化一下就好了。" "不是......" 一听这话,本来表情还尚可控制的许枝柚不淡定了:"你直接看的是顶级?" "嗯......" "出息了啊,我至今都没敢点开顶级,小聿聿你是这个。" 说完,她竖起大拇指,比了个点赞手势。 "滚,别揶揄我。"李岁聿满脸黑线。 那头许枝柚应该正上着班,有助理在敲门。 刚想让她挂电话专心上班别开小差,哪知道热衷吃瓜的许总大手一挥,让助理把即将进行的早会都取消了。 "不愧是许总,现在当大官了就是不一样。" 许枝柚这几年可谓平步青云,31岁就做到了部门总监的位置。 她和萧温辞都是那种女强人气质。 只不过萧总属媚气,气扬更强,属于生来的掌权者。 许枝柚则偏向温婉一类,为人比较随和。 坐回到办公椅上,许枝柚一脸正色,双手捧住手机,正对着摄像头,仿佛两人在讨论什么极其严肃的学术论题。 "别想转移话题,初入弯道就接收顶级资源的沐浴,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是指她浑身发热在萧温辞面前出了一遍又一遍的糗? 大白天讨论这些实在太奇怪了,李岁聿脸皮又薄,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难怪网上都说人死了可以,但和闺蜜的聊天记录绝不能流露出去,这要是流传出去,她一辈子英明就完蛋了。 哪怕两个人打的是电话,不会留下记录,也不免觉得心虚。 见她光顾着娇羞,一直不说话,勾的许枝柚兴趣愈发浓烈。 不过也知道想从这人嘴里撬点什么出来比较困难,索性不为难她了。 转而道:"那个香港女人为什么要帮你付赎金?" 这个问题许枝柚想了一上午也没想明白。 有果就有因,现在果有了,因呢? 李岁聿只故作神秘地回答了两个字—— "图色。" "她看上你了?她也是弯的?我的天,你俩这......阴差阳错还整成两情相悦了?" 李岁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抓紧被子,整个人都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嗯。" 然后小狗似的上下点了点毛茸茸的头,脸上堆满了甜蜜的笑。 许枝柚惊诧到差点连话都讲不出来。 这头两个好朋友聊的热火朝天,而萧温辞那边就略显孤寂。 本该坐在书房办公的人,这时却走在地下室的走廊中,她身后还跟着谢培和阿冬二人。 密不透风的地下室空间内,只听得见不规律的脚步声,如鼓点一般敲击着地面。 三人最终在一扇木门前停下,门口值守的两名黑衣保镖很具眼色地迅速替她打开门。 奇怪的是,门内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整面透明的镜子墙,连接着另外一个房间。 正好也可以看清另一个房间的全貌——也同样是什么也没有。 萧温辞走进屋内,谢培替她搬了把椅子。 刚坐下,没有跟进来的阿冬便出现在对面房间中,跟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被蒙上头套的男人。 男人还挺有血性,站的笔直,阿冬一脚蹬在他腿弯,随即痛苦嚎叫着,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双膝跪地。 阿冬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男人跪下后,他一把摘下他头顶的头套,然后朝他腹部又是一脚。 房间内瞬间回荡起杀猪般的嚎叫。 如果李岁聿在这,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躺在地上打滚的人不正是那个卖掉她的向导么? 镜子是单面透视镜,种种迹象表明,这两间房专为审讯而生。 它的主人是当地首富,能在这么混乱的地方走到这个地位,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有如此阴暗面再正常不过。 ——刚好方便了借住的萧温辞。 阿冬熟知各种审讯手段,原本他准备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结果没想到一上来还没费力,就轻轻松松击溃了向导的心理防线。 他无奈地看向萧温辞,但由于里面看不清外面,只能凭着感觉寻找老大的方向。 耳麦中适时响起萧总的声音,却冰冷的与平时她面对李岁聿时的样子截然相反。 "我想知道这件事的策划者是谁。" 得到命令,阿冬也不废话,大力揪起向导的头发,让其被迫与自己对视。 用力太大,向导发顶前端已经溢出鲜血,头发也被生生拽了一大团下来,可想而知的疼。 最开始他仍坚持不松口,说这是随机挑选目标,没有受到任何人指示。 直到阿冬砍掉了他的一根手指,向导终于舍得说出实情。 "我也不知道那个...那个人.....是谁......" "他清楚我在做这门生意,找到我说他手头上有货,并且绝对比以往的更值钱。" "还说如果我能帮他卖掉,就愿意......愿意分四成利润给我。" 向导平时卖普通猪仔顶多能拿1至5万美金,而这一次四成利润,少说也有一百万。 做他们这种生意,鱼龙混杂,其中不乏有别人想卖但不方便出面,委托他们充当中介人的,所以并不新奇。 "那个人怎么联系你的?"阿冬问。 "电....电话....." "号码。" 他报了一串号码,阿冬立马去查,发现已经变成空号了。 "除了电话呢?" "没....没了.....我只和他.....通过两次电话....." "最近一次是多久之前?" "十多天......" "准确一点。" "十二......十三天之前....." "内容。" "他说过几天把钱汇给我。" "现在收到没有。" 如果收到了,顺着钱来源去查,不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不幸就不幸在—— "没有。" 正文 第62章 日日乱咬主人 虽然当时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也绝不表明她没有这个心思。 李岁聿出身教师家庭,从小受到严肃刻板的教育,就算再恨,心里也是抵触做违法犯罪的事。 在她眼中,如果所有仇恨都用以暴制暴的方式解决,那么这样的社会必然会乱套,于发展是不利的。 只能说李小姐从小生活的环境还是太优渥,被保护的太好,没有遇见过真正的绝望,与极致的恨意。 小时候出了事有爸妈顶着,当然她也从不惹事。 工作后遭遇不公受到委屈,有许枝柚帮她摆平。 就连这一次被拐卖,也有萧温辞出手。 但从李岁聿被绑,为了逃跑甚至会狠下心跳楼也能看得出,她绝对纯良不到哪去。 理智是在线的,只是那颗心仍留有最初的慈悲,换句话说,无非就是太过于恪守内心坚信的规则。 萧温辞也不愿逼她,既然小聿狠不下这个心,她就代而行之。 只是向导暂且不能死,还需要他配合后续的调查,不过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她从椅子上起身,离开的步伐很稳。 而身后,伴随着高跟鞋与木质地板发出的撞击声,一阵高过一阵的绝望吼叫还有痛苦的呻吟不断传来。 萧温辞却充耳不闻,好似这只是一扬无关痛痒的游戏。 只是嘴角的那一抹冷笑,透露出这扬游戏还远没有结束。 * "工作处理完了?" 彼时李岁聿已经转移阵地,从大床跑到了沙发上,唯一没变的是姿势。 瞅见萧温辞推门进来,在爱人面前脸皮厚度日渐增加的她连挪都懒得挪一下,维持着原姿势不动。 萧温辞见了也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她靠近,一手撑住沙发靠背顶端,一手放在李岁聿靠外侧的肩膀旁边,随后俯身。 躺着的李小姐会意,主动勾住她的脖子,与之接了一个绵长而甜蜜的吻。 感受到对方红唇中传来淡淡的红酒味道,像是夏天葡萄成熟的风气,李岁聿目光逐渐迷离,一时忘了回应。 忽然唇上一痛,被咬了一下。 "冇心机,喺想人?" (不专心,在想别人?) 萧温辞身上独特的香水味,是李岁聿从未见过的。 她不记得哪家大牌有这么一款特别的香水,要是有的话,她肯定早就买断货了。 闻着她的身上迷人的香水,脑中还不停回味方才她双唇软糯的触感。 不论哪一个,李岁聿都着迷极了。 人比酒更醉人。 带着酒气的嘴唇甜甜的,她拉了拉萧温辞的脖子,还想再要亲亲(实则是舔舔)。 可萧温辞却并不如她的意,透着危险的眼睛眯了眯:"想人,仲想锡我?" (想别人,还想亲我?) 见她不顺从自己的动作,甚至还想远离,李岁聿可算是清醒了,意识到萧温辞嘴巴一开一合,好像在说话。 "嗯?"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萧总手上的青筋都爆开了。 李小姐头发凌乱地散在沙发上,亲吻之后由于缺氧眼尾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晕。 之前的碎花裙湿了,她换了身白裙,圣洁又美好。 萧温辞的视线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穿梭,而后落在那双布满诱惑的眸子上。 "我可以认为呢系小聿喺特登沟我呀?" (我可以认为这是小聿在故意勾引我吗?) 见李岁聿面露不解,她用别具韵味的普通话翻译了一遍,只是不如原话详尽。 "小聿在勾引我?" 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萧温辞再次俯下身子,堵住了那个被她说勾引的人的嘴唇。 这一次她选择下压腰身,与身下人紧紧相拥,紧密无隙。 亲着亲着,李岁聿开始不安分地想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摸一摸那具令她魂牵梦绕的妖娆身躯。 却不想一只手摁住了她蠢蠢欲动的犯罪心思。 "又唔乖。" (又不乖。) "你才最不乖。" 老古板,每次都拒绝,李岁聿气呼呼地翻了个身,不看萧温辞,跟个孩子似的耍脾气。 ——被爱的证明莫过于此了。 萧温辞嘴角含笑:"该出发了,待会赶不上航班了。" 独自生闷气的李小姐只留给了她一个冷酷的侧脸,不说话。 "还不理我?" 气鼓鼓的侧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就不理!" 李岁聿以为萧温辞这下总拿她没辙了,没想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语气气愤。 身体毫无征兆地悬空,极度没有安全感,她急忙抓住萧总的衬衫领口。 虽然心里矜持着不想靠近,毕竟她还在赌气呢,可本能驱使—— 想要贴近温暖可靠的臂弯,想要被温柔地抚//弄,想要空/虚//被填满。 此刻只有毫无间隙的拥抱能满足她。 口是心非的李某人还是主动环住了萧温辞的腰肢,过了一会,力道还紧了紧。 她埋在怀里没看见,萧总的嘴角跟随她的动作,也在慢慢翘起。 最后是萧温辞把她抱上车的,当着所有人的面。 刚一上车,李岁聿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扑倒,眼中闪烁着大仇得报的兴奋。 舌头舔了一下尖牙,然后毫不犹豫地朝她锁骨上咬去。 萧总每天尽行撩拨之事,衬衫也不知道好好穿。 偏要把最顶上的三颗扣子解开,袒/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几乎都可以看见一点白色的蕾丝花边。 正好,惩罚惩罚她。 "嘶....." "都算系一只狗仔,日日乱咬主人。" (还真是一只小狗,天天乱咬主人。) 沉迷其中的李岁聿哪听得见这句话,更没有注意到萧温辞享受其中的妩媚神情。 到底是报复,还是故意引诱之后设好的陷阱,两人都在意不了那么多了。 咬了之后,李小姐还嫌不解气,又朝着萧总好看的红唇一顿撕咬。 两人紧紧相拥,皆是渴望,却碍于扬地,又不得不克制。 一吻闭,李岁聿实在没力气了,干脆趴在萧温辞胸前喘息。 待气息平复后,她起身捏着萧总的脸,质问道: "你刚刚是不是说.....你是我主人?" ——前面的她确实没听见,但正正好那么巧,末尾两个音节一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 正文 第63章 那萧总,你叫我一声主人 这是萧温辞的特殊癖好吗? 根据为数不多与有钱人打交道得出的经验,李岁聿清楚,很多表面风光的上流人士都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喜欢扮演某种角色的小怪癖。 萧温辞浑然不觉不好意思,听见她问,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小聿觉得我为什么叫喜欢你小野猫?" "小猫没有主人,会很可怜的。" 李岁聿耳尖以火箭一般的速度蹿红,这个极具挑/逗意味的称呼.....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隐秘已久的某种特殊情感。 抱住萧总的手更紧些,显然是又动//情了。 一个称呼就能轻而易举令她情动不已,李岁聿不由得在心里质问自己,有怪癖的人是你吧......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同寻常,萧温辞笑了笑。 随后便凑近她耳边,诱哄道:"乖,叫主人。" 前面还有司机,李岁聿叫不出口,羞的脸都红了,埋在她胸前装死。 偏偏萧温辞很喜欢将坏心眼三个字贯彻落实到底。 "不喜欢么?那为什么小聿把我抱的这么紧,身体还这么烫?" 真是天生尤物,从她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暗含无尽的魅惑。 李岁聿小声"呜咽"着,控诉这个人天天勾引她的巨大罪行。 但这次又不太一样,咬牙"抵抗"的同时,她眼里又同时闪过一瞬跃跃欲试。 因为她找到了应对办法—— "萧总,别这样......." 如她所料,萧温辞一听这话,撩人撩的更起劲了。 "别什么样,嗯?" 这可就是你自找的了。 "别....这....样...."一个字一个字说着,李岁聿双手往下,摸向萧总的腹部,并且还有继续往下的意思。 她扬起头盯着萧温辞的下巴,后者也似有所感,微微抬起上半身,两人视线在狭小的空间内纠缠。 "不然会让我很想.....操......." "你......" 头一次说这么露/骨的话,李小姐颇有点不好意思。 顶着一张熟透了的小红脸,还敢撩别人。 不知道该说她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者无罪。 反正萧温辞觉得,是狐假虎威的可爱鬼。 但为了不扫女朋友的兴,她还是装作拒绝的样子,擒住李岁聿逐渐无法无天,还想往更里面探的双手。 李小姐自然认为是自己赢了。 她继续玩火,眼里散发的兴奋光芒愈发旺盛:"萧总,这么怕我对你不轨?" "在这里不行。"萧温辞矜持地说。 "怎么就不行了?" 这个坚持所谓第一次必须要充满纪念意义的老古董,真是没救了,李岁聿想。 但是.....真让李某人上的话,某怂货肯定更不敢。 行驶的车辆中,前排还坐着司机,虽然有隔断,也难保不会被发现。 只是这会眼看着萧总落了下乘,李岁聿单纯就是好胜心作祟,好不容易占了一次上风,轻易不会放弃—— 实则比谁都怂。 萧温辞看着她,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萧总本来已经想认输,但奈何某只被宠坏了的小狗任意捣乱,那么这一次,也怪不得她了。 紧接着,她动了。 双手开始解衬衫扣子,从领口开始,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第..... 第四颗没解完,却已经露出了大片雪白肌肤,李岁聿惊慌地反扣住了她的手。 扣住时,还不忘侧头观察前后排之间的隔断有没有关好。 "你做什么?" 萧温辞微微挑眉:"小聿不是想......" "操...." "我吗.....?" 说的很慢,格外诱人。 随后,红唇不紧不慢吐出三个令人心脏狂跳的字:"都给你。" 李岁聿感觉自己要爆体而亡了。 两个人都在考验对方,一个赌对方心智坚定,不会在车里做这种事。 一个则赌对方胆儿小,终究会吓得退缩。 不过这一次,胜负就不再像往常那么容易确定了。 萧总大大低估了李小姐的好胜心,以及她想扳回一成的迫切决心。 李岁聿松开手,这令萧温辞脸上划过讶异。 "好啊,你知道吗?我就等你.....这句话....." 下一秒又补充道:"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和萧温辞相处时间长了,李岁聿觉得自己好像也变得腹黑起来了。 果然老祖宗的话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萧温辞者腹黑。 她开始伸手去够身下人的裤子,还不忘刺激对方,说:"萧总,怎么不脱了?" 萧温辞抿唇,看着她不说话。 车窗打开了电动遮阳帘,光线不太明朗,窗外有大树闪过,林荫下,衬的李岁聿的脸忽明忽暗。 她有一瞬间的迟疑。 料事如神熟知人心的萧总,这一次居然犹豫了。 她猜不透李岁聿究竟是来真的,还是依旧在试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如何,关于这次游戏,对方认真了。 有一方认真,就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样轻易结束,非得闹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不可。 "好了,我认输。"萧温辞语气宠溺,举手投降。 李岁聿手上动作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很快便又开始四处点火。 这回换萧总无力应对了,被摸到敏//感//处,身体受不住地颤抖。 忍无可忍之际,她不得不出手,按住罪魁祸首的手腕,并且很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不....不乖......"语气略微急促,隐约压抑着呻/吟。 李小姐这下可算是尾巴朝天,横着走了。 她做了一件以往从没想过的事 她对萧温辞说:"想让我停下吗?" "那萧总,你叫我一声主人,我想听。" 光是在脑中用萧温辞的样子和声音简单带入一下,她就能激动到原地转圈尖叫。 甚至......能颅/内//高//c...... 更别说让萧总亲口说出来,配合她性感迷人的嗓音,最好是用粤语讲,可不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萧温辞没了面子,她没了小心脏。 还没等对方答应,李岁聿就心脏砰砰跳,势有跳出胸腔的冲动。 正文 第64章 小狗主人 萧温辞抱着她,说这话时神情迷蒙妖冶,这绝对是她很少展露出来的一面。 李岁聿被美色迷了心智,喃喃回答道:"想让你.....叫我......" "叫你什么?" "叫我主人......" 像高烧的病人,她双颊绯红,湿热的呼吸喷洒悉数在身下人的胸口处。 萧温辞神色一暗,已经开始思考,等回港以后怎么"回报"某只不听话小狗今日的疯狂。 她压下心里那股躁动,抬起手抚上李岁聿的后脑,尝试顺毛。 "不叫的话.....还要折腾我.....?" "嗯......" "小聿很想听?" "嗯......." 狭小的空间内安静了约莫两秒,各自急促的呼吸声尤为突出。 随后,伴随着一声轻笑,萧温辞用那令她魂牵梦绕的嗓音轻轻喊道: "主人呀。" 仿佛清楚她的心声,知道她想听粤语,特地没有用普通话讲。 清脆悦耳的语调,配合着末尾那语调上翘的"呀",简直令人血脉膨胀。 李岁聿死死咬住后槽牙,抱住萧温辞的手臂也越来越用力,似乎要将自己融入进这个人的身体中。 萧总对她真是......毫无底线的满足啊...... 而让她更头脑爆炸的事情还在后面。 萧温辞好似浑然不觉得这么称呼女朋友是件羞耻,或者拉低自己尊严的事。 相反,她眸光含笑,一只手放在李岁聿后脑没动,另一只手则搭在她腰上,指尖爱不释手地画圈,一遍又一遍,磨人极了。 仅仅如此,像是还不觉得满足,听着怀中人急促到近乎失控的呼吸,她又道: "咁小聿系我只猫主人,定系狗仔主人?" (那么小聿是我的小猫主人,还是小狗主人?) 十分清楚这人是在报刚才的仇,李岁聿一时都不知道该后悔之前自己的行为太过火,还是放任内心那股隐秘的舒爽继续下去。 内心是偏向后者的...... 心思一飘,她恍惚着享受言语带来的快/感,没听清萧温辞说了什么,只听见,她又讲了一句粤语。 "什么?" 发出疑问时李岁聿有些心不在焉,全身心都投入到温软馨香的怀抱中去了。 感受到她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拱来拱去,萧温辞便兀自帮她做出了回答: "嗯.....系狗仔......" * 在车里终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一是扬地实在不合适,二是机扬距离市区不远,只有一小时车程,眨眼调//情的功夫,便到了。 贵宾候机厅内,李岁聿偷偷摆弄着手机。 别问为什么非要用"偷偷"两个字,问就是她时刻关注着旁边椅子上,正把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处理工作的萧总,每隔十秒就要偷瞄一眼。 ——非常的做贼心虚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当然不是又在那翻看"学习资料"。 贵宾厅人来人往,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而是在播放一段录音,目光虽然放在屏幕上,心神却全都集中在耳朵了。 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播放着这段半分多钟长的录音。 "主人呀......" 萧温辞嗓音微哑,尾音带钩,风情万种,千娇百媚。 听一百遍都不够。 李岁聿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激动,只知道到这会听见这三个字,手都仍旧不停地发着抖。 录音肯定是偷偷录的,不然也不会怕被萧温辞察觉了。 当时预感到萧总可能会答应自己,便提前悄悄从兜里摸出手机,凭着多年来的肌肉记忆解锁,点开录音软件。 而录下的这一段,李岁聿听到后面,恍然发现,当时自己没在意萧温辞的那句话,似乎问的是什么,小猫主人,还是小狗主人......? 什么意思? 她把进度条往后拉了一小截,再仔细听了一遍。 这回听清楚了,凭着超高的语言天赋,她大概读懂了萧温辞的意思。 是她的小猫主人,还是小狗主人...... 这里的这个"她"指的是萧总自己。 萧温辞的小猫主人,萧温辞的小狗主人,这两个称呼无论哪一个,都能让李岁聿原地转圈直至爆炸升天。 宠溺示弱中又暗含绝对的占有,没有人不喜欢听吧。 她好后悔当时沉迷在别的地方没有回答,但在录音末尾,又清晰地听见这个人帮她做了回答—— "嗯......系狗....." 录音戛然而止。 小狗么? 小狗也不错,李岁聿心满意足地想,萧温辞叫她什么她都乐意听。 毕竟......萧总都叫她主人了......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一阵熟悉的香味在空气的带动下扑鼻而来,坐在旁边的萧温辞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电脑,侧着身体,向她靠近。 李小姐默不作声退出录音软件界面,快速点开剪辑软件。 随之大大方方展示给身旁那人:"剪视频。" 紧接着,她眨了眨眼睛,邀功似的说:"萧总你也入镜了哦,要不要看看?" 她拿出来的是之前就剪了一半的半成品,刚好为自己圆这个谎。 萧温辞欣然应允。 看完之后,她忍不住牵起李岁聿的手,抵在唇边亲了又亲,显然心情非常不错。 "以前我就想,要是有一天能成为小聿视频里的主角,那么我一定会很开心。" 放下手机,她又转头,望着自己女朋友,目光深情眷恋,里面布满了快要溢出的爱意。 李岁聿也默契地侧头,两人对视,之间的空气都散发着甜蜜。 "事实是,的确很开心,比想象中还开心。" 这么幼稚简单的话从萧总口中说出来,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情话,是那样真挚,那样纯粹。 人对纯粹的东西总是无法生出抵抗心理,李岁聿此刻内心又沦陷了一万次。 但她还是忍不住诉诸实情:"但是......." "嗯?"萧温辞挑了挑眉,很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被她这样盯着,李岁聿生出的内疚更甚:"我不打算发出去。" 随即她又立马说出真实想法:"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这一面,只能我看。" 萧温辞脸上笑意更浓,倾身越过座椅扶手,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嫌不够似的,又移至唇瓣,轻柔地吻着。 周围那么多人,不过好在两人进来时默契地挑选了一个角落位置。 注意这边的目光很少,况且还有谢培和阿冬在周围盯着。 一吻闭,萧温辞才道:"嗯,只给小聿看,以后也只给小聿看。" 正文 第65章 宝贝这么无情? 此行回程选择的并非这片大陆的本土航司,而是法国航空,前往巴黎,再飞香港。 如李岁聿所料,萧总财大气粗,订的是头等舱。 而谢培和阿冬就在她们后面的商务舱,仅一帘之隔,一有情况随时可以过来。 都坐下准备起飞了,萧总还在那自责,商业航班就算是头等舱也不如私人飞机来的舒服。 李岁聿抿直唇角,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真的很想给萧温辞送一个大白眼。 钱多的花不完了是吧,虽然事实是这样,那也不能奢侈浪费。 李岁聿的出身在普通人中算的上好的,但和萧温辞这种正儿八经的世家豪门比起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不懂真正豪门有钱人的心思,只觉得浪费可耻,差不多就行了。 也不管萧温辞到底怎么想的,她直接说道:"等你把买我的那1000万美金赚回来再提这件事。"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败家。" 莫名其妙被骂败家的萧总很无辜,心想着不就是1000万吗? 事实上,李小姐大大低估了萧总的赚钱能力。 1000万美金,对她来讲顶多不超过十天,就可以通过名下持有的股票,债券,基金等等稳定的多元回报赚回来。 这还没算她在家族集团内能拿到的工资与分红。 赚钱方式有太多太多种,对萧温辞来讲,失去再多都可以再拿回来。 也包括那1000万。 当然,这1000万,肯定不会是她自己再赚,拿新的填补窟窿。 而是要把收了这些钱的人嘴巴撬开,让他自个儿吐出来。 为李岁聿花再多钱萧温辞都不心疼,但钱进了不该进的人口袋里,她可从来没有应允过。 将近九个小时的航程,其实也就是睡一觉的功夫。 刚好又在夜里,起飞没多久,空乘便帮忙铺床来了。 本来李岁聿因为要和萧温辞前后分开坐还有些许不满意。 因为头等舱内布局为1-1,一共有4个座位,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只有两排。 也就是说,两个人无法并排而坐。 并且在设计上为了最大程度保护旅客隐私,头等舱为套房形式,全包围,前后座想说句话都费劲。 但这会看见空乘打开前后之间的隔板,她才发现有一个很巧妙的布局—— 打开隔板之后,前后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就变成双人套房了。 并且两个座位是正对着的,位于各自套房靠后的位置,这就给中间的床腾出了空间。 只要展开各自套房的抽拉床,便组成了一个双人床。 当然,如果是陌生人的话,就没必要把隔断打开,不打开隔断,依旧是两个互相独立的空间。 李岁聿不是没坐过头等舱,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为顾客解决烦恼的......头等舱..... 在万米高空,睡双人套房? 现实太魔幻,不由得让她想起从前苦逼的十多个小时经济舱经历,狭窄的腿都伸不开。 很快,业务娴熟的空乘人员便铺好了床,道过好梦以后悉数退去,周遭安静的只听得见引擎带来的轰鸣。 "去洗漱?"萧温辞盯着手上,头也不抬地问。 她仍在处理工作,很忙,不过这次没有用电脑,手里拿着几张纸质报表。 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黑色钢笔,在上面圈圈写写,发丝半垂在胸前,娴雅而精英。 李岁聿本想再看一会,但她这么说,也意识到不早了。 遂起身拿着洗漱用品和睡衣准备去卫生间。 头等舱配备的洗漱包和睡衣都是与顶级奢派合作推出的联名款,有钱人惯会享受,饶是像这样简单的一趟航程,也精致豪华到极点。 "怎么又回来了?" 李岁聿无奈地摆手:"有人,我等一下再去。" 哪知萧温辞却语出惊人,"那等下和我一起去。" 李小姐刚坐下,放洗漱包的手顿在半空,微微瞪眼:"太小了,两个人装不下。" 闻言萧温辞手上拿笔的动作停住,原本低着的头也抬了起来,看向她,神情饶有趣味。 "小聿想哪去了?" "我的意思是,去帮我拿一下衣服。" 李岁聿闹了个大红脸,蠕动嘴唇小声"哦"了一下。 不过她倒也没有太在意这件小事,萧温辞喜欢逗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些小打小闹早免疫了。 没过一会,看见她想去厕所却因为有人又不得不折返的空乘专门来提醒说卫生间没人了,可以过去,可谓非常贴心。 萧温辞有洁癖,这个李岁聿是知道的。 所以她先进去,打算把洗手台消个毒,再让娇贵的萧总使用。 哪知道她刚进去,萧温辞不讲武德,直接贴着她的后背也进来了。 "你耍我——" 专供头等旅客使用的厕所比普通的大上一些,但飞机空间毕竟有限,大也大不到哪去。 容纳一人可能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显得逼仄无比,只有紧紧相贴。 萧温辞从背后抱住李岁聿,两人面对着镜子。 这个姿势,还是对镜抱,尤其灯光很明亮,萧温辞埋在她后颈的享受神经都看的一清二楚,李小姐耳尖微红。 "等会.....万一有人来了....放开......" "就三个人,刚刚那个人都用过了,短时间不会再来。" 萧温辞叼起她后颈的一块皮肤,放在齿间摩擦。 李岁聿双手撑住洗手台,才不至于腿软滑倒。 这个人真的是...... "下午小聿在车上不是很得意吗?怎么现在......." 果然又是来报仇的。 萧温辞这个人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呢。 切.....李岁聿在心里愤愤地吐槽道。 想着反正她这样顶多只算饮鸠止渴,不会真的干什么出格的事,也就干脆随她去了。 李岁聿自顾自地拉开洗漱包,洗脸,刷牙。 "宝贝这么无情?" 额角一跳,听着萧温辞故作委屈的声音,以及那声撩死人的"宝贝"二字,李小姐欲哭无泪。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萧总叫自己宝贝,好涩/情啊。 正文 第66章 那是因为你活该 李岁聿手一抖,湿巾掉了。 她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坏笑着的萧温辞,狠狠地剜了一眼对方。 而同一时间,门口,空乘小姐姐温柔的嗓音响起:"李小姐,您在里面吗?" "嗯.....在~" 萧温辞不知道发什么疯,不轻不重地咬了她耳垂一下。 并且不像以往那样很快就松开,而是咬过以后,还咬着不松口。 由于和空乘对话用的是英语,这就导致前一个单词发音很正常,而后一个单词,却带着极其明显的颤音,以及喘息。 还好,门外的空乘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这种在半公共扬合与爱人亲密,而在半米外就站着一个陌生人,只有一门之隔的紧张与刺激感,三两下便令李岁聿软了手脚。 她靠倒在萧温辞身上,头枕着这人的肩膀。 萧总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调戏女朋友的机会,顺势便单手揽住李岁聿的小腹。 这种单手环抱的姿势实在太具性/张力,骨节分明的手掌完全覆盖在小腹上,侵略意味十足。 她调笑道:"这么快就不行了?" "神.....经病......" 有教养的人就算被对方折磨红了眼,到底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骂人话。 被她骂着,萧温辞莫名更加心动了,心底那层隐秘的感情也好似要被发掘出来...... "放开,快去洗漱。" 李岁聿倒不管她什么反应,挣扎了一下,没好气道,同时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声响。 空乘说了句有事找她应该就离开了,可机舱就这么大,卫生间转过去就是备餐的地方,难保不会有别的空乘还在附近。 要是萧温辞和她的对话被她们听见,还有卫生间里的动静传扬出去—— 她快别活了....... 越想越害怕,加之萧温辞跟没长耳朵似的,不停在她耳根处啄吻。 李·胆小鬼·岁聿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你有病......是不是....?" 又是一句骂人的话,听起却因为声音酥软,透着无限媚意,而变得毫无威慑力。 萧温辞用鼻尖在她修长的天鹅颈上轻轻蹭着,沁人心脾的味道着实令人着迷。 "小聿太坏了,天天勾引我。" "那是因为你活该。" 两个人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反正到最后也迈不出那一步。 只不过眼下这扬景,调情也不行。 平时两个人溺在一起腻歪也就算了,毕竟没有外人在,但这可是在飞机上...... 李岁聿可不想上欧洲的社会头条,再传到国内,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国内媒体起的标题她都帮忙想好了—— "网红郁郁深夜与一女子飞机上激/战" "郁郁上欧媒头条,飞机不雅照流出" 总之怎么邪乎,怎么离谱,怎么博眼球就怎么来。 萧温辞不清楚自己女朋友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怕真的把人惹急眼,想着再做最后一件事,就放过这只快要炸毛的小狗。 她拿出手机,对镜拍下两人的合照。 清脆的"咔嚓"声,将李岁聿的神思拉回到现实。 李小姐脸蛋红扑扑的,因为这一声咔嚓,下意识便茫然地循着声音望向镜头。 照片恰好捕捉到这一幕,简直.....可爱极了..... 萧温辞当着她的面把这张合照设为屏保壁纸。 这次李岁聿没有再从镜中看她,而是偏头,没有任何屏障地看见这人的下巴就枕在她肩膀上。 萧温辞神情专注地摆弄手机,精心调整壁纸角度,眉梢都洋溢着幸福。 方才的恼怒一溜烟跑没了影,李岁聿心软的毛病全都献给萧总了。 "咳...."她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别扭道,"等下把这张照片发给我。" 听闻此言,因着姿势问题,萧温辞躬着腰趴在她肩膀上,所以只能扬起头看她。 众所周知,被一个比自己高的人仰望,是件非常令人兴奋的事。 好软,好涩气的萧总正眼里有光的看着她...... 这个认知令李岁聿很想和她接吻。 但转念一想,她才不要给这个坏女人甜头。 "小聿不生我的气了?" 口是心非惯了的李小姐哪能承认已经不生气了。 趁着萧温辞放松,她毫无留恋地从对方怀抱里退出,推开门往外走。 脚尖踏出去前,还不忘抛下一句:"才没有,我还在生气。" 虚张声势的小狗。 李岁聿向来很好哄,但很好哄并不代表不用哄,不哄就完蛋了。 萧温辞早就摸清楚了她这一点,回去时,她特地和空乘要了一杯度数低的特调。 进去就看见李岁聿已经睡下了,整具身体都埋在被子里,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炸了毛的后脑勺。 写着三个大字—— "快!来!哄!" 萧总不禁失笑,随手将酒杯放置在小桌板上,只打开一盏小夜灯,把其余的灯都关掉。 某人虽然生气,但细心地给她留了大灯,以防止看不见绊倒。 想到这里,萧温辞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上床再次从后面抱住李岁聿。 "睡着了?" 没声音。 刚过十一点,按照李小姐平时的作息时间,这会还早着呢。 加上从卫生间回来才不足五分钟,根本不可能入睡,萧温辞了然,她这是故意躲自己。 "问小聿一个问题,我家的文科状元给我解答一下,嗯?" 没动静,她也不急,继续道:"我大学学的金管,对历史不了解,但很感兴趣。" "小聿替我解答一下,为什么古代只有四大美女?" 李岁聿精神着呢,怎么可能睡着。 她千等万等,就等萧温辞回来哄自己,结果这人没事问她为什么古代只有四大美女。 有病?! 虽说那声"我家的"很大程度地取悦到了她,但是不解风情的脑回路,不能原谅! 气不打一处来,她拍开对方想通过睡衣下摆往里探的手。 被打了,萧温辞却浑然不在意。 她在被窝里夹住李岁聿的腿,两双长腿纠缠在一起。 "既然冇瞓着,睬下我吖嘛。" (既然没睡着,理我一下嘛。) 萧总含笑着拿出粤语杀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岁聿就喜欢听她讲粤语。 果不其然,被磨的没办法了,实则是心软了,李岁聿没好气道: "四大美女这个称呼主要源于民间口口相传与文学创作,每个时代的评选标准都不一样......"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哪会知道提出问题的人压根没认真听。 "小聿听错我的问题了,我问的是,为什么只有四个。" 这倒是触及到李岁聿的知识盲区了,她咋知道为什么只有四个,古人乐意呗。 却不想萧温辞说:"我想,是因为小聿在现代。" 反应过来后,李岁聿:......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 正文 第67章 这个人不会在装醉吧? 哪怕这样的行为有点蠢,但为了哄女朋友开心,她觉得是值得的。 李岁聿转身,从被子里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萧总,你从哪学来的土味情话?很蠢很傻,跟你形象很不符合,知不知道?" "在小聿面前,我不需要形象。" ——啊......祸害人间的萧撩撩,害的她又死了一遍。 以上是李岁聿此刻的心声。 萧撩撩是她新给萧温辞取的外号,这个人每时每刻不想着撩拨她。 所以这个新外号简直不要太贴合。 哪怕很土,但是从萧温辞嘴里说出来,尤其是用她性感眷哑的嗓音讲,再土估计都能杀死一大片迷妹痴弟。 "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任由她捏着脸颊,萧总十分顺从,不过暗地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机舱内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进入梦乡,尤其是人少的头等舱,几乎只听得见微弱的引擎嗡鸣声。 但是偶尔从过道经过的空乘,还是令李岁聿精神紧绷。 明知道对方不可能推门进入,脑中还是难以抑制地去幻想,她和萧温辞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不过转念一想,她们衣服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又没做违社会公俗的那档子事儿。 这么想着,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我和空乘要了杯饮料,之前喝过,味道还不错,能助眠,要不要喝点?" 没安静太久,萧温辞说完,就松开手起身去拿放在小桌板上的酒杯。 这人心思坏得很,没告诉李岁聿这里面装的其实是低度酒。 正好有点口渴,天真的李小姐便没有拒绝。 借助昏暗的小夜灯,她从床上撑着起身,见萧温辞端着一个杯子,便下意识伸手去接。 可后者没有递给她,萧温辞坐在床沿,朝她勾了勾手指。 萧总的手指又长又直,骨头被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很有骨感。 既蕴含着女性柔美的同时,也兼具了一定的力量感。 特别是她端着玻璃杯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细骨会一起突出,性感的不得了。 李岁聿迟疑了一下,但色欲熏心,她随即跪着,两只手臂撑住床单,四肢并用,像小狗一样,慢慢向萧温辞靠近。 过程中,她的目光紧紧黏在萧总那双浑然天成的玉手上。 不禁想入非非。 要是把这双手发到某小破站,不知道会引起多少手控发疯舔屏,并在弹幕高呼"老婆请用手指检查我的学历"。 恰好,李小姐也是位隐形手控。 内心有股冲动在隐隐作祟,让她想起约莫半个月前,还在原始部落时,一行人去打猎,途中萧总为了帮她当树枝,手划伤了。 然后.....她含住萧温辞的手,替她止血。 舌尖/舔/上冰凉手指的滋味,李岁聿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拥有一位和自己容貌势均力敌的女朋友,下扬就是,谁也别想好过。 李某人不知道,她跪在床上,同样也是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姿势。 谁能忍受住爱人衣衫半截,领口露出大片雪白,听话地朝自己爬过来呢,未免太乖顺了。 萧温辞气息微变,呼吸节奏成功被打乱了。 她空置的那只手仍停留在半空,维持着勾手指的姿势。 此举也仿佛在暗示李岁聿,吻上来。 含住她手指前,李岁聿掀眸看了一眼这个人的神情,只一眼,便碰撞出无数火花。 萧温辞眼神妩媚,满是赞许,不是鼓励是什么? 下一秒,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指尖。 两人似乎都对这一行为很满意。 过了一会,萧温辞主动抽出手指,就着湿淋淋的手指,她尝试拭去李岁聿唇角边不小心淌下的晶莹唾液。 但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越擦越多。 萧总倒也不着急,轻笑一声,似嗔怪又似赞赏:"小聿把口,实在太软嘞。" (小聿的嘴巴太软了。) 说罢,她端起酒杯,微抿一口,紧接着,弯腰,吻住李岁聿的双唇。 唇齿间酒香四溢,李岁聿方才发觉,她说的饮料是酒。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萧总时常应酬,这种低度数调出来的酒,在她眼中被视为饮料也很正常。 小口小口咽下对方渡过来的酒精,李岁聿凭着感觉,小心理走萧温辞耳边散落的发丝。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攀上了萧总的脸庞,停留在下颚处。 这一接吻姿势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觉—— 强势的一方弯腰,仿佛神明垂怜。 温顺的一方则仰头,眼底只单单印着她一个人的影子,仿佛对面的人是自己的信仰,虔诚澄澈到不可思议。 不太隔音的双人套房内,充斥着微弱的水声。 以及...... 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 "好喝吗?" 头很晕,李岁聿把其归结为喝了酒,而她又不会喝酒,但她还是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蛋,点了点下巴。 殊不知比起酒,某些时候人和气息才更醉人。 最后,萧温辞哄着她把那杯特调饮下大半,人彻底醉了。 瘫倒在床上也不乱动,更不乱说话,规矩的很,一如五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 起初萧温辞拿酒是想哄李岁聿。 她想着不胜酒力的小醉鬼估摸着喝两口就忘了卫生间那茬,届时也就不生气了。 哪知道事情比预想中顺利,还没喝酒,人就哄好了。 正好,她一直对李岁聿醉酒之后的模样念念不忘,乃至于想了整整五年。 今晚终于得偿所愿,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睡颜恬静的美人,萧总眉梢扬起。 随后,她也躺上床,刚把人揽进怀里,李岁聿就好似察觉到什么,不由分说地环住她的脖子。 看不出来,喝醉了还挺霸道。 萧温辞轻笑一声,但随即,她就笑不出来了。 李岁聿开始扯她胸口的睡衣领子,动作有些急,毫无章法,扯了几下没扯开,急切的醉鬼又开始转而攻击别的地方。 勾起睡裤裤腰边缘,趁着萧温辞整理领口的间隙,她果断滑了进去。 肆意抚/摸//着萧总光洁细腻的/大腿。 萧温辞不禁怀疑,这个人不会在装醉吧? 她隐忍着出声:"小聿?" 正文 第68章 然后你把我...... 萧温辞也拿不准她是装醉还是真醉了,索性附在李岁聿耳边假装警告道: "要是不乖,不妨让其他人也听听小聿的声音。" 几秒钟过去,对方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以某人那个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的性子,有意识的话,到这怕是已经退缩了。 萧温辞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喝醉的李岁聿非但没有放弃将她剥个精光的念头,反而更加卖力地想去实现。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玩火自焚么? 萧总在心里想。 要是知道李岁聿酒后执拗的不行,她肯定不会在飞机上给这人喂酒喝。 "小聿,别闹了。" "呜.....嗯....." 两声似叹息的嘤咛,却完全把萧温辞的话当耳旁风。 酒精上头即是激情泛滥,常人都说酒后乱//性/酒后/乱/性,也不尽是空穴来风。 眼看言语无法阻止李岁聿,萧温辞没办法,只好尝试握住她乱动的双手,摸索着与她十指相扣。 "嗯.....我要....." 酒后人没了意识,所有举动都被最纯粹的原始欲望牵着鼻子走,就连说话,也不再会像清醒的时候,特意压低。 萧温辞并不觉得丢脸或者尴尬,只是坚决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或是听见自己女朋友的这副样子与声音。 问题有点棘手。 李醉鬼仍不停在她怀里乱动,叫嚷着:"萧温辞.....我......" 第二句话没有讲完,萧温辞眼疾手快用自己的双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被撩拨了那么久,本来就憋的难受,之前意识尚可还能忍着。 现在醉了,李岁聿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尤其是小腹/那块,所以一直想用那里去/蹭/萧温辞的大腿。 (其实真正去蹭的不是那里,你们懂的) 萧温辞现在是骑虎难下。 眼下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像以往,喝点冰水,再用言语安抚就能解决的。 思索两秒,她翻身压/上李岁聿//身/体,一手托着她软绵绵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固定脸颊。 借助昏黄的灯光与窗外冷月的寒光,看着身下人娇憨的醉态,毫无犹豫地,萧温辞吻了上去。 将李岁聿未能发泄完的呻//吟堵进喉咙。 她眼中雾气横生,湿热的呼吸死死纠缠,氤氲生出无限暧昧。 李小姐没了理智胡乱扭着,发出的动静不小,但萧总清醒的很,知道身处何处。 周围紧张的空气和机舱内寂静密闭的氛围,都注定让这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x/爱/充满了刺激感。 好在,引擎带来的噪音,在很大程度上帮她们隐瞒了真相。 李岁聿混沌的脑子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有温热的湿软在/身/上游//走。 梦境与现实交织拼凑出的碎片告诉她,应该是萧温辞用热毛巾在替她擦拭身体。 哪怕喝醉了,潜意识中,她仍然觉得萧温辞那么坚定的人,肯定不会做出格的事。 但凡事都有例外。 ...... (狗头保命:好像发生了又好像没发生,所以到底发没发生呢,作者我也不知道,大家自己脑补!) * 清晨,李岁聿早早便醒了。 全身干净清爽,只有醉酒后脑袋留下的钝晕感,时刻提醒着昨晚她与萧温辞都干了什么。 她与萧总在卫生间/调/情,然后就被半杯酒灌醉了。 揉了揉额角,李小姐对自己堪比小孩的酒量头疼不已。 工作那会由于经常聚餐应酬,酒量虽然谈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半杯就醉。 辞职之后,五年多不曾沾酒,如今的酒量真是要退化到幼儿时期了。 嗓子干涩生疼的紧,她侧头盯着萧温辞的睡颜,静静看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坐起来去喝水。 本以为已经足够小心翼翼,没想到刚一有动作,萧总立马就把眼皮掀起来了,眼神带着刚睡醒时独有的朦胧。 "去做什么?" 坐起来时,李岁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并且是十万个不对劲。 小腹有点痛,而更不适的是腹部下面那一处,这种感觉难以言喻,紧涩的很,小腹更是像练了一百个仰卧起坐。 她只是新手小白,又不是傻子。 如此异样,不可能不心生怀疑。 恰逢这时,萧温辞醒了,问她去做什么。 李岁聿皱着眉回头,努力想回忆,记忆却戛然停留在自己亲吻萧温辞手指时的情形,至于往后还发生了什么,毫无印象。 "昨晚......" 她倾身拿起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喉咙深处那股灼烧感终于有所好转,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李岁聿就说了两个字,但暗含的意思不言而喻,有时候有些事不需要讲的太直白。 萧温辞锐利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料到她应该猜出来了。 她也跟着坐了起来,在李岁聿转头的那一瞬间,她撩开自己只扣了下半部分纽扣的睡衣—— 只见精致的锁骨上布满狰狞的咬/痕与猩红的吻/痕,斑点交错,暧/昧不明。 李岁聿正不明所以的目光猛的被烫了一下。 她呼吸急促,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猛的痕迹...... 居然是自己的杰作....... "看样子,小聿很满意?"萧撩撩从侧面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头,说话时脸颊一上一下。 但要说最扎眼的,还要属这人脖子一圈的那些红痕。 以及隐藏在更深处,跟随她动作若隐若现的沟壑上的印记。 李岁聿真是要死了。 某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她把萧总睡了的错觉。 她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也不知道小脑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萧温辞无奈地抿唇。 "昨晚你喝醉了。" "嗯,然后呢?" "然后你把我......" 剩余的两个字萧温辞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细若蚊蚋。 听完后,李岁聿压根不信,狐疑地侧头垂眉盯着她,斜直地眼睫毛又长又密,对视那一刹那,颤了颤。 此刻的萧总......好娇气.....好有人妻感...... 居然让她产生了一点对自我的怀疑。 昨晚,真的如萧温辞所说,是自己那个啥了她.....? 可自己身体传来的异样骗不了人。 正文 第69章 萧总想要什么赔偿 除了真相是否真的如萧温辞所说的那样,还有一点,无论谁主导,肯定发出"异常"的声音了,那可是在飞机上啊...... 套房并不隔音,所以下机时她特地关注了空乘们,以及另一位头等舱旅客的反应,发现没有异常,这才放下心。 只是......昨晚的声音真的没有被别人听见吗? 答案可能只有萧温辞知道了。 萧总清楚自己女朋友脸皮薄,有色心没色胆,在贵宾厅等待转机飞往香港的时候,她难得没有上前打趣。 两人无言,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巴黎的贵宾休息室比起前一程好的何止一星半点。 有独立的私密包厢,两人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抱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即将回港的缘故,萧总今日穿的极为干练,不再像往常以舒适休闲为主。 酒红色V领法式衬衫将她女强人的气质又拔高到一个新高度,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PATEK PHILIPPE女士腕表,与她极为相配。 再名贵的限量手表,在萧温辞跟前,也只会是众多陪衬绿叶其中的一片。 不知不觉,李小姐本该放在手机上的目光,却飘忽到这人身上,定格了好久好久。 她坐在萧温辞怀里,脸贴着对方有些硌却十分可靠的肩头,幽香入鼻,兀自脑补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完全没有发觉萧温辞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原本因为处理工作,情绪不由得烦躁而抿直的嘴角,这时微微上扬起来。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插入李岁聿柔软顺滑的发根,用指尖轻轻按压着。 此举把某只神游天外的小狗拉回到现实,李小姐一惊,抬眸便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柔和目光。 萧温辞是个温柔至极的人,至少她一直这么认为。 克制守礼,举止优雅,美丽矜贵,是那么的完美。 李岁聿望着她的脸又走神了,但这一次萧温辞适时出声将她打断:"小聿还在想昨晚的事?" ".......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萧总笑了。 她先是单手把笔记本电脑放置到一边不碍手的地方,然后提臂,捏了捏怀中人的鼻子。 "嗯,口是心非。" "哼......"从鼻子发出一声不屑,李小姐哪哪都软,唯独嘴巴硬的不行。 "没有的事。" "好,小聿说什么就是什么。" 拥有一个极度耐心的恋人,简直就是这个世界对李岁聿最大的恩赐。 萧温辞的人格魅力毋庸置疑。 特别是她那双妩媚又沉着的双眸。 透过那双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非常理智,拥有丰富阅历,却又能以包容姿态看待身边一切浮华的人。 但清醒强大的同时,这个人时不时又会流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她并非永远把自己放置在一个高不可攀的位置,在李岁聿面前,她无数次主动弯腰,低头恳求垂怜...... 就像此刻,明艳动人的萧总突然面怀忐忑。 不过李岁聿没有发现这一异样。 她早已经将视线转移到手机上,但还是窝在萧总怀里,只是专注的点变了,正打字和朋友聊天。 她没有特意避开萧温辞,当萧温辞问起在与谁聊天的时候,还大大方方给她展示聊天内容。 "之前认识的几个喜欢旅行的朋友本来也想去非洲,但是听说我出了这档子事都跑来问我。" 孤独的道路上总能认识另外一群同样孤独的人。 许多人喜欢把这样的意外相遇称之为志同道合。 这些年经常外出,李岁聿遇到过不少。 哪怕后面红了,她也没有任何架子,依旧与路上认识的这些朋友偶尔聊聊最近又去了哪里,发现了什么不一样。 "嗯。" "我叫她们都不要来。" "正确的。"萧温辞点点头。 闻言,李岁聿忍不住侧头望向她。 "萧总....." "嗯,你说。" "你生意要黄了。" 见她又一次提起这件事,萧温辞眼里闪烁着微光。 但这一次她没有让李岁聿放宽心,也没有告诉她没事,而是转而说道: "既然搅黄了我的生意,小聿是不是应该赔偿我?" 李岁聿微微惊讶,不过只有一点。 她倒是真的挺内疚的,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提起。 当然,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选择与现实同样的做法。 身为半个公众人物,把这样的经历分享出来,带来的影响往往是出乎人意料的,说不定,还能挽救更多可能踏入深渊的人。 但一码归一码,萧总这边的歉还是要道的,至于怎么个道法,就看当事人想怎样了。 "嗯,是应该赔偿...." 李岁聿思索两秒,是亲亲?又或者做一顿对方爱吃的饭菜? 可这些都太乏善可陈了,没有新意。 她索性开口问萧温辞:"萧总想要什么赔偿?" 当被牵着走入机扬Graf*专柜时,李小姐可算是明白这人的用意了。 萧温辞一句话不说,朝她扔了个眼神,她立马心领神会—— 买戒指。 嗯,确定关系也有些时间了。 之前一直待在鸟不拉屎的原始部落里,没那个条件,现如今既然出来了,是该买点有纪念意义象征身份的东西。 萧温辞忐忑的便是这件事。 她鲜少有不确定的时候,但基本都贡献给了李岁聿。 买戒指看似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想的却比常人多。 萧总最不缺的就是钱,而恰好李岁聿也不缺,能用钱买来的东西,在她眼中,是很没有诚意的。 虽然不知道李岁聿是不是也这样想,但她自己都不认可这么重要的物品用钱去买。 自己亲手做的当然更有意义,只是现阶段她没有时间去完成。 可少了戒指,又总觉得这段关系是飘忽的。 戒指在她心中就如同拴住她和李岁聿的一根线。 别看萧温辞表面强大,游刃有余,她也是最敏感的。 尤其想到回港以后,凭李岁聿的容貌与才华,很可能成为圈子里的香饽饽。 戒指无疑是宣誓主权最简单,也是最有力的方式。 忐忑之后,正好李岁聿又提起发声影响旅游效益这件事,表露出愧疚,想了想,她便顺势提出来。 萧总生怕回港以后,自家女朋友被撬墙角。 这样的事,在港圈并不少见。 正文 第70章 她的归宿叫萧温辞 挑选的时候,萧温辞跟她咬耳朵,语气居然带着一点兴奋与期待。 这可不多见。 仅仅因为自己买单,就高兴成这样? 还是说,是因为......这是自己送给她的第一份有价值的礼物...... 所以才会这样。 李岁聿自然不可能选前者。 她大手一挥,相当豪气地说:"嗯,随便挑,我买单。" 一看两位的气质就知道是豪气的主儿,工作人员相当热情地为她们介绍起品牌主推系列产品。 李岁聿并不在乎价格,只要萧温辞喜欢。 蓦地,她突然就体会到霸总小说中,为红颜豪掷千金的桥段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了。 真的很爽啊...... 虽然花的是她钱,但她一点也不心疼。 就算把她全部家当卖了,只为博萧温辞一笑,她也甘之如饴。 现代版的烽火戏诸侯么? 李岁聿想着,在心里轻笑。 和萧总在一起待久了,她方才发现自己的气质与对方竟然变得有些接近。 不然工作人员为什么问她们是姐妹吗。 萧总率先反应过来,笑着对提问的工作人员解释道:"我们是恋人。" 李岁聿炫耀似的牵住她的手在空中扬了扬:"嗯,这是我女朋友。" 好幼稚,但又好开心。 最后被幸运选中的是一对白金双排镶钻情侣戒指,萧温辞挑的,李岁聿也很喜欢。 简单低调,又不失奢华与设计感。 刷卡买单的时候,萧总得了便宜不忘卖乖,把女朋友夸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饶是喜欢听别人赞美自己,并且特别喜欢听爱人夸自己的李岁聿都觉得不好意思。 她小声嘟囔着说了句:"油嘴滑舌。" 却不想被这个词所指的对象听见了。 萧温辞先是"嗯"了一声,算作默许,随后转头看向她。 被这样一道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李岁聿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寻着视线望过去,刚对视上,就看见对方嘴唇一张一合,听见她说: "小聿想让我给你戴戒指吗?" 莫名觉得她这句话像在求婚,可又不太像,谁求婚会问想不想我给你戴戒指啊,也就萧温辞独树一帜了。 李岁聿不再像以前,每次萧温辞问她什么都会先扭捏一下,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做到随心所欲。 更或者说,叫恃宠而骄。 "戴吧。"她伸出左手,贴心地将中指微微抬起,高于其他手指。 本来就等着萧温辞给她戴上,不然她花大价钱买的戒指放在戒指盒里当摆设啊。 萧温辞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早点给她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心里吐槽归吐槽,看着萧总那仿若艺术品般的手指小心拿起戒指,她的心跳慢慢快了起来。 素白的钻戒与李岁聿的手同样很配。 萧温辞的手指修长骨感,十分漂亮,而她的手指则样样恰到好处,虽不及萧总修长,但胜在圆润,粉嫩的指甲可爱极了。 李小姐除了是数一数二的头部旅行类博主外,也同时作为一名摄影师,在摄影圈小有名气。 用圈内人士的话讲,她那双手生来就是拿相机的。 仿佛为相机而生,与之契合到灵魂深处。 曾经还有粉丝花重金求她那双手拍出的照片。 可惜,李岁聿志不在此,没有选择在这一方面好好发展。 前些年爆火,得知她完全是自己拍摄,自己剪辑后,不少人慕名找她拍图,甚至还有不少二线明星。 按理说这些二线明星已经算红了,手里握着的资源不少,什么样的摄影师找不着? 干嘛非得来找她一个旅行博主,无非就是想蹭流量。 那时候李岁聿每一个视频都是百万赞打底,平台看她有潜力,就捧她,倾斜了很多曝光度给她。 而那些依靠流量为生的明星,自然闻讯而来。 不过李岁聿也的确有灵气,她拍出来的图,拿给摄影圈的前辈,也都忍不住夸她是个好苗子。 曾经国内top3的摄影工作室都对她发出过邀请,只不过被她拒了。 摄影只有在她旅行的时候,才有意义。 但现在不同了,记录与萧温辞的日常,对她来说,更有意义。 趁着萧温辞去拿戒指的间隙,她取出方便记录生活也更小巧的运动相机挂在胸前。 如此美好的一幕,怎么能不记录呢? 萧总看见她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算作默许。 五年的感情终究修成正果,萧温辞如墨色的眼眸里氤氲着疯狂的暗色,但被她掩饰的很好,沉沉浮浮,危险又迷人。 "希望有一天,这枚戒指能跑到小聿的无名指,并且永远摘不下来。" 李岁聿笑,眼里水雾弥漫,只当这是一句哄她的情话。 身份上的差距,身处不同阶级,同为女人的无力,她与萧温辞的未来....... 她并不愿意在这么快乐的时刻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 所以这一念头只在脑中一晃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戒指有些凉,顺着中指滑到底部一厘米处,尺寸刚刚好。 戴上去的时候,李岁聿却没有盯着自己的手看,而是望着垂眉神情专注的萧温辞。 她很认真,狭长的眸子微眯,唇角翘起,几乎要把愉快写在脸上。 戴好以后,只见这人重新抬头,面上的笑意温柔至极。 "好了,该小聿给我戴了。" 碰上对方手指的时候,李岁聿惊奇地发现她手指正小幅度颤抖着。 不,应该是整只左手手臂都在颤抖。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对方指尖,带来一阵酥酥痒痒的触感。 还好戒指的凉意,驱散了这种令人奇怪的感觉。 萧温辞紧攥住另一只空着的手,抵住食指的大拇指用力到泛白。 李岁聿对此浑然不知,为她戴上戒指后,还捏着萧总的手指在自己手心把玩,欣赏了好一会。 除了欣赏手指外,也对送她的戒指十分满意。 几万块的戒指不算便宜,但衬这双手,李小姐认为,未免有点寒酸。 心下盘算着,还应该送点更有诚意的。 门店玻璃橱窗外人来人往,有怀着憧憬出发的寻梦者,有去追寻真爱的痴情种,也有归心似箭的在外游子。 三千米的跑道可以带人去任何地方,寻找自我的归宿。 而她的归宿,名叫萧温辞。 正文 第71章 这里的风是咸湿燥热的 李岁聿指了指窗外,萧温辞坐在她旁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透过舷窗,看见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嗯,之前是我的家,以后是我们的家。" 说完,她的目光回到爱人身上,并变得粘稠起来,像一锅熬得无法搅动的滚热蜂蜜。 ——甜到拉丝。 李岁聿却适时开了个玩笑,没有正面回应。 "怎么?萧总要送一套维港的房子给我?"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香港的房价很贵。" 萧温辞定定地看着她的侧脸,由于李岁聿没有回头,仍望着窗外,所以并不知道她是装傻故意会错意,还是真的没有听出她言语中的憧憬。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飘荡了一下,很快便又回到身旁人身上。 紧接着粲然一笑:"嗯.....小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随便挑。" 从飞机上俯瞰夜晚的维多利亚港,远比图片壮观美丽。 下雨了。 雨滴拍打在高速穿行的飞机上,划破空气与雨雾,成股状流淌。 夜幕低垂,维港的雨丝轻轻拂过海面,与周遭灯火交辉相映,既是纸醉金迷,盛世风华,又暗含港岛独有的潮湿迷离。 上个世纪的繁华历历在目,李岁聿回想起几十年前的老港片。 数不清的爱恨纠葛在这座城市绽放,高温蒸腾的不止水汽,还有衣香鬓影的歌舞地与独属于那个时代的童话。 而萧温辞的那句"以后是我们的家",仍不停萦绕回荡在她脑中。 ——内心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 上一段感情的失败令李岁聿找不到方向。 准确来说,是不明白,感情中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获得想要的结果。 她清楚萧温辞爱自己,自己也爱萧温辞,可一旦涉及更重的承诺,她就会不由自主地退缩,思考的也就更多了。 港岛,对她来讲,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萧温辞在这里拥有积淀几十年的人脉网,她土生土长扎根于这里,生来就属于这里。 而自己不是,自己是外来闯入者,除了萧温辞,在这里一无所有。 已经过了20几岁易冲动易上头的年龄,不给萧温辞明确的答复,是因为李岁聿有自己的考量。 之前她们身处与世隔绝的东非草原深处,不受外界纷繁侵扰。 她们可以谈天说地,在各自身上找寻自己对爱的终极理解与渴望。 可重回现代文明社会,很难说某些东西不会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 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忙,繁琐的工作,外人的打扰,世俗的目光,以及她们能否抵抗的住,外界的诱惑。 所以,李岁聿觉得,还是不要给萧温辞太多甜头。 换句话讲,就是不要把进度拉的太快。 慢慢来,可以极程度大杜绝因为新鲜感的消失而产生对这段感情的怀疑。 她们还应该了解彼此更多。 人人都知道要用大火收汁,小火慢炖。 大火炖出来的肉,内部结缔组织未充分分解,就会导致肉质发柴,口感偏硬,没人喜欢。 而用小火炖出来的肉,胶原蛋白在低温下逐渐溶解,肉质更酥烂,同时营养保留率更高。 感情也是一样。 前期发展的太快,干柴烈火,轰轰烈烈。 可一旦当新鲜感过去,发现这个人也就这样的时候,就会迅速冷却,乃至于结束的不清不楚。 她们给各自展现的一面都太完美了,匆匆忙忙地组成一个家,到头来发现对方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口已经炖的发柴的肉,咽还是不咽? 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咽,结局便是分手。 花时间了解,认识到对方的真正内核,这才是一段健康感情的开端。 也就是李岁聿认可的,小火慢炖。 她们可以每天见面,可以每天腻在一起,但不要只谈情,也要谈人生观,婚姻观,世界观,幸福观等等。 彼此喜好不要从对方嘴里获知,而要一起吃一顿饭,发现对方在哪一盘菜上多停留了一会,发现对方多抿了一口哪一款酒。 虽然她与萧温辞前期发展算比较快,但很多做过菜的都知道—— 猛火煮沸之后再转小火慢炖,做出来的肉汤更美味。 * 下机有专人来接,甚至不用像普通乘客那样走出航站楼,低调的黑色轿车直接开到飞机下面接人,再从内部vip通道直接回住所。 上车后,萧温辞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女朋友的唇。 却吻的很轻,不太像是为了报复在飞机上李岁聿十多个小时不给亲的恶劣行为。 星眸闪烁,明媚动人,回港的萧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些。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李岁聿又回答不上来。 最后不知是谁从抵死缠绵的唇舌间,溢出几声颤抖的呜咽,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节奏。 车窗外霓虹灯频繁闪过,清新带着湿润的空气呼呼灌进来。 沉浸在吻中的李岁聿,不经意一瞥,方才发现没有关窗。 她拍了拍萧温辞的肩膀,示意把车窗关了再亲,以免被人看到。 初夏的月亮很亮,洁白无瑕,圆盘一样。 萧温辞缓缓挪开身体,分开一看,两人脸上都染上了激动的绯色。 她回到车门一边关窗,窗外灌进来的风把她的微卷长发吹的凌乱无序,丝丝缕缕的发丝贴在脸上,像夜的妖精。 真该死,李岁聿又为她这张脸心动了一下,本就恍惚的双目,更加迷离。 其实时间还早,刚不过八点。 李小姐虽然为萧总这张脸心神荡漾,但她还记着,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做。 萧温辞重新回到她身边,很快就发现女朋友好像没了兴致。 叫她关窗,结果又把自己那头的车窗打开了,倚靠在车门上,吹着冷风。 车外暖色调的路灯打在她的侧脸,为她平添了几分冷艳,刚才接吻时因为缺氧蔓延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 萧温辞不禁疑惑地问:"怎么了?" 随后她用手覆上李岁聿的额头,微微用力,使其靠着自己的肩膀,"别吹太多凉风,容易感冒。" 港岛没有冬天,更不会像首都一样下雪,这里的风大部分时候,是咸湿燥热的。 也就只有萧温辞这种老干部会担心她感冒了。 正文 第72章 已经是你的了 好烦哦三个字尾音拖的长长的,撒娇意味不要太明显。 萧温辞脸上浮现出细细碎碎的笑意。 女朋友都撒娇成这样了,要不要满足她? 萧总给出的答案是—— "把空调温度打低一点,别太多。"她对司机吩咐道。 李岁聿顿感无趣,拨了拨光洁额头上的碎发,要从她怀里起来。 但肩膀被死死压住,叫她动弹不得。 察觉到她在赌气,萧温辞低头看向她,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再动一个试试。 咦,真霸道。 李岁聿不动了,半躺在她怀里,望着窗外的景色,看似在发呆。 车内安静下来,萧温辞却闲不住,一寸一寸把玩着她葱段般白皙光滑的手指,动作很是爱怜。 本来就是假装赌气不说话,李小姐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真的和她闹脾气,她要玩也就任由她玩了。 "今晚我要直播。"过了一会,她说。 之前承诺过今晚会直播,反正也没什么事,赶紧把这档子事了结了,也免得被骂吊观众胃口。 "还说想和小聿去吃烛光晚餐,看来是不行了,都订好了。" 萧温辞的语气颇为遗憾,表情也委委屈屈的。 李岁聿真是最见不得她这样,没多思考,当即便松了口:"可以......吃了再开,不影响。" 对萧温辞,她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嗯,谁让萧总长的靓呢。 * 舒缓的轻古典钢琴曲在静谧的餐厅内流淌着,温情浪漫,有格调。 能入萧总的眼,这家餐厅自不必多说,肯定是整个港岛数一数二的存在。 维多利亚港被踩在脚下,中环国际金融中心就位于正对面,不愧是全球排名第三的CBD建筑群,夜景果真如传闻中那样,璀璨华丽。 "从前这一幕我只在电影中见到,小时候常常梦想着成为女主角,亲临其境,可惜一直未能圆梦。" 说罢,李岁聿抚上红酒杯细长的脚,然后随意地捏着端起来,朝一桌之隔的萧温辞敬了敬: "感谢萧总,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 成为电影女主角,和豪门成员谈恋爱的机会。 那会她真的特别喜欢港片,哪怕到如今回忆起来,也都还记得那时候喜欢的演员,以及她们的八卦娱乐。 港媒也真是厉害,无孔不入。 说起来,她和萧温辞会被拍吗? 谁知道这些富家豪门会不会像娱乐明星一样,受到媒体们的无限青睐与关注。 深红色的葡萄酒滑入口腔,李岁聿半阖着眼皮,目光渐渐分散。 她喝酒容易上脸,只喝了一点点酒精,并且度数还不太高,脸颊便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像樱花落在瓷白的陶器上,温婉淑静的东方女性美在她身上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这一点早在第一次见面时,萧温辞就知道了。 她的目光在李岁聿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乃至于餐盘里的佳肴都凉了也毫不在意。 最后,她意味深长地说:"小聿这样子,真是舍不得叫别人看见。" 李岁聿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待会的直播。 美而不自知的人撩了撩披散在肩头的秀发,潋滟的桃花眼蒙了厚厚的雾气,红唇饱满,说话时一张一合。 "已经是你的了,萧总还不知足?" 握着刀叉的手指刚放松不久,就再次收紧,萧温辞心底浮现出一阵强烈的渴望。 她不得不深吸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体态看起来正常,不至于颤抖。 同时目光也变得幽怨起来,李小姐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 她倒看未必,某只不听话的小狗就是想故意勾引她。 要不是在公共扬合,萧总真有想法,把这个人摁在桌上,近距离品/尝/她唇瓣的滋味,再让她眼里的水光为自己而波动。 但姜还是老的辣,她很快便收拾好心情。 随即莞尔一笑,坐了十多个小时航班的疲惫荡然无存。 试问还有什么比老婆的情话更能充当解乏良药? "嗯,是我的,那......"顿了一瞬,她抬眸望向对面的李岁聿,眼波流转,很有韵味。 "我的小聿,坐到我这里来?"手指了指怀里。 说"我的小聿"四个字时,她故意将语速调整的很慢,很深情,眼神又缠绵的拉丝。 李岁聿心脏漏了一拍,随后是一阵颠覆般的狂跳。 太妖孽了,让她热血沸腾....... 萧温辞长这么一副又御又清冷,高不可攀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联想到,她内里居然装着一个撩拨人格。 两个人旗鼓相当的勾引手段,让这顿饭吃的尤为煎熬。 最后匆匆收扬,谁也没落着好。 萧总的公寓位于港岛最顶级的小区之一,尽收维港风光,甚至比吃晚餐的那家餐厅地段还要好。 港岛的房价李岁聿早有耳闻,进门时不禁想,这得卖了多少个她才能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 但很快她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刚走入玄关,鞋都没来得及换,萧温辞就贴了上来,一个轻吻落在唇角。 只是唇角? 李岁聿不太满意,她主动抱住萧温辞,紧紧的。 暖光灯下,感受到紧密的拥抱,那个人似乎才满意地笑了笑,由此,正正好得到一个居中的亲亲。 可是亲吻没有持续太久,李小姐使坏,抵住萧温辞的肩膀,主动退了出来。 并且理由还有鼻子有眼:"我得去直播了,再晚,网友们该睡觉了。" 被拉出来当作报复借口的网友们:...... 其实我们睡的很晚,你们亲到天荒地老,亲到床上去,我们都等你~ 网友们的心声,李岁聿注定听不见,听见了也不改。 她无情推开萧总,兀自换鞋进屋。 萧温辞的家并非她想象中的性冷淡装修风格,相反,很温馨,处处充满了生活气息。 看来萧总没骗她,确实常住这里。 也不管站在门口那个人什么反应,她连衣服都没换,径直盘腿坐在地毯上,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当漆黑的屏幕出现李岁聿那张精致脸蛋时,无数粉丝纷纷涌进直播间。 李小姐十分惊讶,都11点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守着。 「终于盼到郁郁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啊!我女鹅还是一样的美!」 「郁郁在港岛吗?」 李岁聿寻思着有这么明显吗,看着评论区很多人都问她是不是在港岛,遂发出疑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郁郁你要不回头看看....」 她回头了,等看清后,不由得扶额。 维港的地标建筑就在身后落地窗外,傻子才看不出来。 今天的她没有化妆,很是干净清爽,看向镜头时清纯又性感,杀死了评论区一大片颜粉。 "大家晚上好,今天直播为了什么事想必大家也知道......" 话没讲完,李岁聿余光突然瞥见一只手抓住了自己领口,接着被大力一扯。 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上半身就已经消失在镜头前。 下一秒,唇瓣撞上柔软。 正文 第73章 被一个不乖的大孩子闹了 「急死我了,有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吗?!」 「好像有一只手,把郁郁拉走了,太快了,没看清楚」 「我好像也看见了,就是有一双手,扯住的还是郁郁的衣领」 「还有别人在?这么晚了,男朋友?」 「应该是男朋友吧,阿郁不是有男朋友吗」 「哇,同游港岛好浪漫,真恩爱」 「前面的没事吧,搞没搞清楚郁郁经历了什么,今晚直播又是为了什么,哪里浪漫了?!」 ......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都开始猜测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又为什么要把李岁聿拉出屏幕外。 而让上万人陷入激烈讨论的两位主人公,正撑着地毯动情地拥/吻。 被拉扯着撞进那人怀里时,往日令李岁聿无比着迷的冷香,也压制不住她心中那股滔天的震惊与不安。 她在开直播呢!实时直播!萧温辞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实!时!直!播! 可萧总根本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精准捉住她的两片红/唇。 李岁聿本来盘腿坐在地毯上,但被她这么一拉,就变成了跪趴。 表面上看,她双手柔若无骨地搭在萧温辞肩膀上,头也靠在肩膀上,萧温辞低头与她接/吻。 倒挺像自己故意摔进人家怀里的—— 放屁! 明明是这个人不讲武德。 覆在后背上的那双手,跟麻绳似的,死死捆住她,不得动弹,更别想脱离开。 半分钟过去,弹幕历经几轮爆发,刚进来的人十分疑惑,而老人则一脸讳莫如深,态度揶揄。 随着新涌入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问李岁聿跑哪去了的弹幕几乎呈滚动式刷屏,直播间人数赫然已经飙至10万。 而她们急切寻找的主播,此刻眼尾猩红,狭长的美眸在灯光下染上了魅惑之色,倒在另一个女人怀中。 被亲/到腿脚发软的李岁聿—— 又是不一样的绝色。 浓密纤长的眼睫不断颤抖,见萧温辞还没有要放开她的打算,李岁聿抬起手臂,捶打她的肩膀。 却因为呼吸不畅,根本没有力气,几拳挥下去,不知道还以为在挠痒痒。 可又不敢出声,要是被看直播的粉丝听见,和当众裸奔有什么区别? 只得任由对方蹂躏。 萧温辞也是拿准了这一点,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这个坏蛋,坏女人,李岁聿在心中欲哭无泪。 她再一次为招惹萧总却不负责付出了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两个人也算十分相似了,都记仇的很。 「有没有人发现阿聿住的地方不像酒店?」 「前面的,好像是哦,我,港岛本地的,这么好的地段真不像酒店,更像御海的公寓」 「是只卖不租,最便宜户型都得一个小目标的那个御海?」 「对,看这个高度以及客厅大平层的面积,应该是御海比较顶级的户型,我哥就是房产销售,知道一点」 「后面的装饰品不像酒店统一批发,私宅没跑了」 「郁郁男朋友这么有钱?」 「前面的,就一定是男的买的?有点骨气好不好,说不定他还没郁郁有钱」 「说起来,最近没怎么见到齐森在微博上发郁郁了,分了吧?」 「瞎说什么,怎么可能,齐森那么爱阿郁」 弹幕画风逐渐跑偏,从李岁聿怎么消失了,到御湖房价多少一尺,再到齐森和李岁聿究竟有没有分手。 最后一点在众多吃瓜群众看来,是比较扯的。 两个人都谈了几年了,怎么可能说分就分,不就是这段时间一向爱秀恩爱的齐森突然哑火了,没发社媒,说不定只是吵架了,又或者太忙。 不少粉丝都很认可这段恋情,毕竟齐森要颜值有颜值,家世也好,一表人才,是很多人梦想中的三好男友。 弹幕上为这三件事快吵翻天了。 而屏幕这头,萧温辞终于舍得放开自己处于炸毛边缘的女朋友。 哦不,已经炸毛了。 察觉到身上的桎梏消失,李岁聿立马抬起手臂,发泄似的推了一下她。 本来已经气到想扇她一耳光的,但这张脸着实太美了,李小姐舍不得。 萧温辞被推倒在地板上,过程中手肘一不小心磕到了大理石茶几。 细嫩的皮肤无法与坚硬的大理石抗衡,立马就擦脱了皮,毛细血管破裂开,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很快,撞上去的那一块皮肤,包括周边很大一团面积,都变得通红无比。 看起来有些骇人。 萧温辞张了张嘴,用口型比划道:"小聿,好疼......" 表情魅惑,又因为皱着眉,所以看起来美得极有攻击性,破碎而性感。 李岁聿死死咬住牙关,默念三遍"都是她自找的,都是她自找的,都是她自找的"。 然用狠心挪开目光,手指随便抹了一下嘴唇。 萧温辞是上妆了的,跟她亲了那么久,这个人唇色淡了许多,一看就知道是跑到自己嘴巴上来了。 不擦不行,但擦了却没擦干净,另说...... 当她时隔五分钟再次回到镜头前,原本还活跃的不行的弹幕,一下子居然安静不少。 只不过忙着翻上面评论的李岁聿没有丝毫察觉。 手指不停滑动,实时刷新的评论被淹没在下方。 她没有注意到,评论区诡异的安静几秒后,下方消息提醒直飙999+,几乎只是一刹那的事。 "御湖房价,这是谁的房子,郁郁在港岛买房了吗?" 李岁聿读着自己离开那几分钟漏看的评论,当然,关于齐森的那些直接自动忽略了。 "房价我不知道,房子不是我的,是......一个朋友的....." 朋友这个称呼她斟酌再三才说出来。 说时,还不忘斜着眼瞟向旁边的萧温辞,然后就发现萧总还半躺在地上,耍起无赖了。 "快起来,地上凉。"李岁聿比划着口型,没发出声音。 做口型时,特地偏了偏身体,让面部消失在镜头前。 说完,她便不再看萧温辞,重新摆正身体,目光回到手机上。 「郁郁刚刚又去哪了?」 她刷新评论区,便看到这一条。 眼尾下意识上挑,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照亮了嘴角那抹柔和的轻笑,温柔的不像话。 "被一个不乖的大孩子闹了。" 正文 第74章 郁郁开始官宣新恋情吧 而这时候,李岁聿也终于发觉不对劲,以及之前为什么评论区会突然安静,随后又爆发了。 当看到满屏都是"你的嘴巴怎么了"的时候,她心底咯噔一下。 之前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评论区有没有发现她与萧温辞的"奸情",所以她才会去刷消失那段时间的评论。 嗯,确实没被发现。 但没想到,最后居然败在嘴巴留下的痕迹上了! 原本柔和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牵强起来,就连目光都变得很不自然,像在掩饰什么。 李岁聿赶忙借住摄像头,在屏幕上仔细端详自己的模样—— 唇瓣周围的口红印子是抹干净了的。 只不过......疯狂接/吻后留下的红肿,无论如何擦,也消除不掉。 眼尾的猩红也没有消散,并且眸光还泛着不同寻常的水光。 这副样子,无不透露着发生了什么。 偏偏这时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敢来撒野。 李岁聿气的不轻。 方才她怎么就心软了呢!就应该好好教训这人! 看她还敢不敢为非作歹。 不知道是不是看清了她眼中快要溢出的气愤,萧总没有靠近,而是坐的远远的。 但凭借着身高优势,伸手轻而易举便又可以碰到李岁聿。 她抚上李小姐的腿。 迎着后者喷火的目光,指尖在上面细细摩挲着。 "咳......" 李岁聿忍的辛苦,但面上还是不得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淡定地扫着评论区。 「郁郁,不乖的大孩子,是男朋友吗?」 看到这一条,她立马否认,甚至都不在意萧温辞正对她做的事情了。 "不是男朋友,这件事之后我会解释。" 接着,她转头横了一眼萧温辞,拍开她的手,做了个警告的眼神。 然后再回头,继续若无其事地说:"今晚直播的主题是这次旅行发生在我身上,不幸的事。" 萧总嘴角含笑,心想着小猫露出獠牙也不凶嘛,反而有些可爱...... 在她眼里干什么都可爱的李岁聿这时露出了魔爪—— 面上一本正经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左手却趁着某人不留神,一下子擒住她的小拇指,捏在手心,狠狠用力挤压。 萧温辞挑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挣扎也不反抗。 要是小猫能消气,任由她怎么胡闹都没事。 尤其这.....一点也不痛嘛...... 甚至,过了一会,她俯下身子,然后垂头,在这人用力到泛白的手指上落下一吻。 察觉到触感不对,李岁聿猛地低头看过来。 紧接着,眼神流转,公式化的笑意没了,转而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狠狠瞪了萧温辞一眼。 这种情况下还亲手指的行为在她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挑衅! 萧总好似对她面上的怒火浑然不知。 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不变,仰头望着李岁聿,唇角还对她绽放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 好似一朵随风摇曳的艳丽玫瑰。 李岁聿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萧温辞这么皮呢? 根本不像30多岁的人。 李小姐可能不知道,常言道,在爱人面前,人是会变幼稚的。 「郁郁又去哪了?怎么讲一半不讲了」 「就是,急死我了」 「该不会又被某个"不乖的大孩子"闹了吧(斜眼)(思考)」 「前面的,什么大孩子?我错过了什么」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不乖的大孩子,不是郁郁男朋友哦,那会是谁呢(斜眼)」 「不会是狗吧?郁郁养了只狗?」 嗯,是挺狗的。 重回屏幕前,李岁聿在内心默默想到。 她和萧温辞用眼神达成了一个"停火协议"。 代价是,待会任凭萧总差遣,对方想做什么做什么。 李岁聿倒并不在乎萧温辞为什么提这种要求,她要是的能清净地把这扬直播搞定。 一切先把眼下这堆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不是狗哦,没有养狗,是幼稚的大孩子。" 说萧温辞是狗,那家伙肯定不乐意,之后不知道又会怎样变着法子折磨自己。 李岁聿选择明哲保身。 「幼稚的大孩子,有多幼稚,有多大?我的天,郁郁你说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宠溺,这么柔情,还笑的这么傻?!」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李岁聿摸了摸自己的脸,陷入自我怀疑—— 她笑了? 她宠溺了? 她柔情了? 一扬本该严肃的直播,在萧温辞的搅合下,竟然变成了大型秀恩爱现扬。 李小姐不禁扶额,萧温辞这个红颜祸水! "好了大家安静一点,我继续说了。" 立马就有粉丝在下面回复:「好的,小板凳放好了,郁郁开始官宣新恋情吧」 看见这条评论,李岁聿惊诧的要死。 不过很快,这条评论就被淹没在了洪流之中,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意,掀起的浪花很小很小。 大多数的人还是更关注事件本身。 李岁聿在一旁讲着,萧温辞就坐在地毯上,手肘撑着沙发,姿势慵懒随意。 她黏腻的目光紧紧围绕着聚光灯下,神情认真,说到委屈时还曾一度哽咽的某只小猫。 心底泛起丝丝疼意。 不由得想,要是当初自己没有派人关注李岁聿的消息,没有第一时间获知这件事,后果该是如何。 敛了神色,萧温辞眼神一暗,随即伸手拾起先前随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李岁聿余光瞥见她起身,正疑惑去干嘛,下一秒便看见她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也就没有多想。 手机界面上,是一个极简单的聊天框,与大众使用的聊天软件迥然不同。 「查查齐森」 她在输入框打出简短的四个字,但这背后的意思,却处处透着不简单。 这时界面顶部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并非同一软件,而是来自一款使用相当普遍的聊天软件。 「Elise:你老婆开直播,你在旁边?」 Elise就是小何总,何佳念的英文名。 「嗯。」萧温辞回复道。 那头立马弹出下一条:「我给你老婆评论了,问她是不是要官宣新恋情」 「要不要我给你请水军,让她正面回答,这下你就是正宫了」 手指在空中停顿,随后,萧温辞敲下极为高冷的两个字—— 「可以」 正文 第75章 我和齐森已经分手 回答看似简单,却并不代表她将其视作一扬游戏般轻视。 小何总单手握着手机,笑的兴致盎然。 她哪敢轻视,要是这件事出一点岔子,萧温辞第一个饶不了她。 不过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讲,也实在轻松。 何佳念持有多家娱乐公司股份,关于网络水军舆论导向这方面,她比谁都熟悉,且深谙其中猫腻。 并且她还是港圈出了名的男星杀手。 上至大满贯成熟影帝,下至近几年爆火的流量小生,都曾是她的裙下臣。 因此,何佳念在圈内得了个不知是贬义,还是褒义的称呼——钻石王老五。 甚至一度流传着一句名言,不想傍小何总的演员,是没有理想的演员。 顶尖的容貌,顶尖的家世,顶尖的资源,最重要的是出手阔绰,简直就是天使金主。 这些年她捧火了不少小情人。 可惜,小何总是个不懂得长情的人,腻了立马踢掉,丝毫不拖泥带水。 正因为这些经历,娱乐圈那套运作模式,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儿科般的存在—— 早就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说李岁聿不是明星,但流量当道。 只要有流量,无论是明星,还是网红,在资本眼中无甚区别。 得到萧温辞的确切答复后,她立马联系了圈内几位相熟的经纪人,让她们推几个可靠的水军头子过来。 一句话吩咐下去,便有大把人争抢着替她分忧代劳。 但最后想了想,何佳念还是嘱咐道,不许把事情闹大,在可控范围内掀起不大不小的浪花就行。 可控范围内,不大不小..... 这种模棱两可的要求,可就难为手下那群人了。 小何总哪管这些,完成的好,无功无过。 要是完成的不好,那对不起,今后就别想在圈内混了。 所以这其实是个苦差事,但不妨还是有听了要求之后,仍抢着去做的人。 毕竟小何总这条人脉,没有谁不想努力一下。 说回何佳念这头。 前段时间,当她从萧温辞口中得知,对方终于和苦苦单恋五年的对象在一起后,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当着萧温辞的面讲,在心里爽一下得了。 她和萧温辞同岁,一起长大,还以为姓萧的这性冷淡要单身一辈子。 没想到居然被一个表面看起来清纯弱小的女人收服了,真是世间一大稀奇事。 在小何总印象中,萧温辞是个不苟言笑,做事认真到近乎刻板的绝情女人。 正因为这种行事作风,圈子里爱慕她的人很多,但敢追她的人却很少。 要是被何佳念知道,萧总每天对李小姐干的那些诱惑勾引事,怕是会怀疑人生,惊掉下巴。 哦不,下巴怕是会直接搬家到火星。 * 李岁聿文字功底好,三下五除二便还原了整件事情的详细经过。 语言干练,情绪渲染恰当,感染力强,评论区大半粉丝为之激愤痛哭。 粉丝因为心疼偶像闹情绪很正常。 有同情,就有质疑。 也有人指责她此举是在刻意利用影响力煽动观众的情绪,引导仇恨。 但事实如此,李岁聿行的端,坐的正,哪怕这部分声音不算小,她也毫不在意。 正主不在意,就会有大量忠心粉丝替她鸣不平。 「上面的,你也干这行吧?属性都掉一地了,要点脸好吗?」 「郁郁好样的,瞧瞧评论区炸出多少无良导游(偷笑)(鄙视)」 「往猪圈里丢石头,叫的最大声的那只,就是被砸中的(笑)」 ...... 除了还原事件经过以外,这一次,李岁聿大胆地在直播中,提及到了那位向导的全名。 每次都是受害者的个人信息被扒的一干二净,而凶手却总能美美隐身。 李岁聿早就看不惯这种情况发生了。 对方要告她侵犯名誉权也好,侮辱罪也罢,无论起诉她什么罪名。 ——她都铁了心要说出来。 一扬精心准备的直播,有强硬,同样的,也少不了小心思。 李岁聿隐去了自己和萧温辞相遇相恋那一段,只说被一个认识的好心人花钱救下。 其实李小姐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公开和萧温辞的恋爱关系。 同/性/恋情是否会成为萧温辞身上的污点,又是否会影响自己的事业,这些都是未知数。 社会并不提倡同/性恋,她作为自己,独立的个体,可以高喊爱是自由,性别无罪。 但作为自带光环的公众人物,她不应该这么做。 这背后既隐藏着传统伦理道德的底线,又关乎是否会影响很多喜爱她视频,三观还未形成的学生。 在没有想好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之前,李岁聿决定,这件事暂且搁置。 之后找个时间与萧总商量一下。 还有,她得给家里吱一声。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目前公布实在不太合适,太仓促了。 虽然这一茬打定了主意,但还有一件事,她就不得不尽快声明了。 也正好趁着今晚直播这个机会,撇清自己与齐森的关系。 再不撇清,某萧撩撩就要闹了。 评论区不少人都提及了最近齐森哪去了,怎么没见两人"秀恩爱"了。 屏幕那头的粉丝感受不到,坐在萧温辞旁边的李小姐可是体会的一清二楚—— 萧总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明显是看到齐森名字不悦造成的。 时不时还能听见身旁传来的冷哼。 这个人拿起手机没多久就点开她的直播,明明她本人就在身边,萧温辞还非得在自己手机上播放。 无非就是看看有没有攻击她的言论,但看着看着就变了味。 评论区提齐森的人实在太多了。 很难让人忽视。 "呵——" 又是一声冷哼钻入耳朵,犹如毒蛇缠上后颈,不停吐着信子,李岁聿惊觉后背竟然冒出了丝丝冷汗。 这绝对是她从未见过的,萧温辞的另一面。 吃醋了,嗯,有点可怕,但不多。 要不是开着直播,李岁聿真想转头调侃她一番。 不过眼下还是顺毛最重要。 看似不经意的读评论,之前还回避齐森这两个字的人,这时候却主动提了起来。 却令所有粉丝,包括唯粉,cp粉,以及知晓她们恋情的路人粉震惊不已。 "看到很多人问我和齐森。" "嗯,今天趁着这个机会,那我就说一下,也谢谢一直以来,大家对我的关心。" 最后一句,她抛出重磅炸弹:"我和齐森已经分手。" 话音落下,身旁,某人翻评论的手一顿,唇角微微翘起。 正文 第76章 道明与齐森分手事宜(思考+后果) 她和齐森之间的事,也就一些铁杆老粉喜欢关注,平时在她视频底下评论问及齐森的人都很少很少。 今天直播,怎么会这么多? 多到她完全无法忽视,甚至不得不尽快正面回应这件事。 尽管正面回应是计划好的,可是这么多评论主动跑过来问,就未免太奇怪了。 李岁聿一直属于私生活极低调的存在。 平时大多是齐森爱发她们之间的事,也绝对不多,平均一周两三条的频率。 啥时候多出这么多cp粉,还一边倒地带节奏说什么齐森都两星期没发博秀恩爱了,问她们是不是已分手。 因为她出国旅行,与齐森半个月乃至一个月不见面,那时候齐森不也没发微博。 此前这样的事经常发生,为什么没人怀疑,偏偏这次—— .....就通过两星期没发微博,推测出她们分手, 这届网友未免太料事如神了吧.....? 李岁聿进入这个圈子也有五年了,在流量旋涡中浸染的这几年,她早就摸透了其中的运行准则。 察觉到不对劲的她,很快猜到多半是有人在背后运作。 而这个运作的人,种种迹象都指向萧温辞...... 某人小心眼,吃醋吃的厉害,看见明面上大众仍然认为齐森还是她男朋友,能不急么? 这不,就逼着她澄清。 不过李小姐一点儿也不反感,她本来就是打算公开声明的,而萧总此举,莫名让人觉得...... 怎么有点像狗急跳墙呢? 未免太可爱了吧。 这种做法,无疑让她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对方深深爱着的。 乃至于迫不及待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已经和前男友没有关系了。 萧总无时无刻不传递着一条信息,她爱她,很爱她,爱到眼里容不下一丁点沙子。 李岁聿对此十分受用。 试问这世界上还有比拥有一个会表达爱意的女朋友,更值得人庆幸的事吗? 反正她是觉得,没有。 爱就是要时时刻刻挂在嘴边,而且不仅要说,还要用实际行动证明。 「我的天,和齐森分手了啊,我嗑的cp又be一对,今晚江边见,我数一二三,跳!」 「分手了!太好了,我就知道,郁郁一直在等我踩着七彩祥云......」 「是因为差点被齐森推荐的向导坑死,所以才选择分手的吗?」 「楼上我觉得有道理(思考)(震惊)」 「但是万一齐森不知道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毕竟那位向导在圈里也算有名,之前也没犯过事,因为这个分手的话,是不是太武断了?」 在开头,李岁聿直言不讳,直接说明,这位向导是男友齐森推荐给她的。 所以此时评论区才会大肆猜测,分手会不会与推荐向导有关。 之所以提到向导是齐森推荐,首先,李岁聿觉得这一点没什么好隐瞒。 本来就是齐森推荐给她的,她藏着掖着不说可不一定对自己有利。 为什么这么讲? 李小姐有自己的考量。 念在齐森追求她时,也算干了几件人事,她可以不把他出轨/乱/搞的事情捅到大众面前。 避免让这件事成为他们家族的丑闻,从而造成更大的损失。 李岁聿觉得这么做,已经仁至义尽。 所以她在考虑,是否应该把把分手原因引导成齐森推荐的向导导致她深陷险境。 而对方却在她深陷危险之时,只顾催促她回国订婚。 但这么做其实是有风险的。 第一,深陷险境之时,她没有告知齐森实情。 第二,齐森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催促她回国订婚。 一旦被对方抓住这一点反咬一口,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加之她并没有掌握任何齐森与向导存在联系的证据。 所以她被当作猪仔卖掉这件事,就不可能和齐森扯上关系。 这一点尚且不论,毕竟只是一个猜想,顶多算作怀疑,李岁聿自己都不敢肯定。 那么单单因为向导是齐森推荐的,就和谈了好几年的男友分手。 这理由是个人听了都会觉得牵强。 到时候只要齐森稍微花点精力,攻击她的这两点理由。 舆论就会一边倒地偏向男方,觉得是她无缘无故甩了人家。 还有隐藏的最深,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齐森如果反咬一口,调查她的行踪。 说不定.....她还会深陷无缝衔接,更或者出轨风波。 至于这么想的原因,很简单—— 她与萧温辞在巴黎转机时并不低调,期间遇到过多位粉丝来要签名,甚至合了照。 而今晚直播又刚好在大名鼎鼎只卖不租的御海。 随便掐头去尾弄张她与萧温辞的同框照,说她们举止亲密,疑似同/性/恋情。 然后她直播又恰好住进了港岛大佬才有资格购买的御海。 只要有照片,萧温辞的身份很容易就被吃瓜群众扒出来。 前后一联系,再加上刻意引导,这博人眼球的标题不就出来了吗? 吃瓜群众要的从来不是真相。 而是足够劲爆,足够离谱,足够有噱头能反复放在嘴里咀嚼的"风流韵事"—— 出/轨劈腿/同/性,对方还是港圈十大家族的千金。 万能的网友们说不定还会扒出,当时花钱买下她的就是这位港圈大小姐。 这太劲爆了。 加上有了她被当成猪仔卖掉这件事的前期热度,如果齐森真的用这一手段反击,那么舆论初期,她绝对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的"荡//妇"。 不管后续如何反击,初期受到的伤害绝对是实打实的。 以李岁聿对齐森睚眦必报性格的了解,这个人虽然目前受萧总的权势打压,不敢跳出来反击。 但此刻指不定躲在哪处阴暗角落,策划着绝地反击。 说不定.......也正在看她直播。 几个呼吸间,她便将齐森可能会用到的所有报复手段思索了个遍。 由此可见,李岁聿能走到今天,也绝不仅仅靠运气加成。 她只想安安心心拍视频,无意卷入什么情感狗血大戏。 但她也清楚,作为公众人物,想摆脱是不可能的。 那么......只能从源头上尽量避免了。 通过内心这么一通分析,李小姐最终做出了决定—— 分手就是分手,言多必失,至于理由,一概不谈。 齐森如果真的敢反击,那么她就奉陪到底。 最后谁胜谁输,交给天意决定。 正文 第77章 我丢!是啵啵声吧! 李岁聿想,大概是萧总发力了。 有萧温辞在,她相信不会出现任何对她不利的导向。 萧总那么聪明,说不定也猜到了她顾忌的是什么。 有时候找到一个懂自己,理解自己的爱人,同样很幸运。 可能李岁聿自己都没察觉,今天一晚上下来,她在萧温辞身上感受到了多少次幸运。 总之,就是很幸运。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她抢占先机,以防齐森之后真的拿她与萧温辞的事做文章。 率先说自己认识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出钱救下她的恩人。 她想先把萧温辞塑造成自己的救命恩人,然后再是交心好友,最后一步,自然就是相知相守的挚爱恋人了。 慢慢来,路要一步一步走。 "大家之前不是好奇这房子是谁的么,我哪有在这里买房的实力,还得多亏我的救命恩人,也同样是我的粉丝—— 萧总。" 说罢,她转头朝萧温辞挤了挤眼。 意思是,问她愿不愿意出镜。 这么介绍萧温辞是她擅作主张,心里其实是打鼓的,不知道萧温辞接不接受救命恩人这个身份。 还好,萧撩撩足够宠她。 对方随即立马放下手机,宠溺地笑了笑。 进入镜头时,虽然笑意特地隐藏了大部分,但还是有眼尖的网友察觉出不对劲—— 「怎么觉得........萧总笑的有点宠,我的错觉吗?」 但很快,这样的言论便被萧总的美貌淹没了。 「我的天啊,美女姐姐,卧槽!」 听取评论区一片卧槽,直接刷屏了。 李岁聿扶额,暗叹以后萧温辞不知道要凭空多出多少颜粉。 突然有点后悔让她入镜的决定...... 「卧槽,这个身影,这个气质,卧槽!好像之前在郁郁视频中出现的那个美人剪影!!」 「我靠,上面的你懂我,我正想说,真的很像很像啊!」 「这简直就是妈咪好吗?!」 继听取一片卧槽之后,评论区又变成了大型认亲现扬。 "嗯.....姐姐好漂亮....." "是港岛人吗?是的,她来自港岛。" "郁郁的救命恩人真的好美,是吗?我也觉得。" 李岁聿认真盯着评论,并挑了一些好听的话读了出来,顺道也就回答了。 而专注回答评论区问题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与自己紧紧贴坐在一起的萧温辞,正微微侧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神情专注,唇角含着的笑...莫名让人觉得柔情深邃。 很难不让人多想...... 「郁郁,萧总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你们俩......萧总真的只是你的粉丝.....?颜粉.....还是梦女...(怀疑)」 「我靠,一手资料!查到了!萧温辞,港岛十大家族萧家的长女!父亲是那个萧佑承!」 「我去,这是真豪门啊」 「难怪天价赎金付的那么爽快,就跟玩似的(呆滞)(呆滞)」 「老天爷,被称为港岛最低调的豪门,tm我居然有朝一日能见到人家的长女,还在这给我直播,哥们这排面无敌了」 「上面有病是吧,用大拇指想想,萧总出镜肯定是给郁郁面子,你算哪根葱」 ...... 无论如何,大家都没预料到,李岁聿口中的救命恩人,居然是一向以神秘低调著称的萧家。 并且对方还是那位传闻中优秀到,令港岛首富都曾三次亲自登门,替自己儿子说媒的萧家长女,也是现如今集团明面上的二号人物。 豪门与明星网红之间的恩怨最为吃瓜群众津津乐道,几乎同一时间,这件事便登上了微博热搜。 #萧家长女#【热】 #郁郁救命恩人#【热】 #港岛萧家是何来头#【热】 #郁郁承认和男友分手#【热】 #萧温辞眼神#【新】 #cp感 两美女就是好嗑#【新】 一连六条热搜,有没有人在背后刻意操作不得而知,反正这泼天的流量,恐怕就连当红小生来了都得眼红。 只不过作为主角之一的李小姐,正兢兢业业沉浸在直播中,对微博上发生了什么,目前还一无所知。 李岁聿双手比作欢迎的样子,介绍道:"萧总平时比较低调,你们别乱说话哦。" 「郁郁你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演我看美女的样子」 「阿郁是怕我们乱说什么吗?(思考)(斜眼)」 「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坐在一起那么配呢?萧总比齐森跟你有cp感多了」 「所以之前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萧总?!哎呀,急的我在家里团团转」 本以为李岁聿会像之前那样,捡几条评论回答一下—— 哪知道她让萧温辞来露了个脸,就借口把人赶走了。 仿佛生怕谁多看她家萧总一眼似的。 评论区立刻有人起哄: 「喔~懂了,吃醋了」 「郁郁现在和萧总是好朋友吗?」 「上面的说错了,你应该问郁郁,现在和萧总是情侣吗?」 「啊啊啊啊!我这cp魂闻着味就来了!啊,是百合的味道~」 「你们嗑cp的圈地自萌好吗,禁止ky,郁郁都说了只是救命恩人,是朋友」 「就是,你们看文的能不能收敛一点,别舞到正主面前好吗?懂不懂规矩?」 屏幕外,被推开后,萧总的眼神带着点幽怨。 她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讲呢。 李岁聿回头偷瞄了眼镜头,发现两人都已经出镜后,遂转身捧住她的脸颊,在上面吧唧了一口。 然后趴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只能给我看。" 把她拉到数十万观众面前的是李某人,而这时候说不想让她被别人看见的也是李某人。 萧温辞无奈地抿唇,随后轻笑,摸了摸她的耳朵:"好。" 有这么完美的恋人,李岁聿当然恨不得昭告天下,迫不及待要拿出来分享炫耀。 但看见评论区一边倒赞叹萧温辞美貌,说什么一见钟情,求姐姐娶的时候,又满嘴都是酸味。 那颗心,永远都是这样,变幻莫测。 两人撇下直播间十多万人偷跑到镜头外咬耳朵,李岁聿自认为瞒的很好。 但直播间手眼通天的观众们可不是聋子。 「我刚刚听见了什么?!」 「卧槽!」 「楼上的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我丢!是啵啵声吧!操,忘记录屏了!」 ....... 正文 第78章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 嗯,其实也没有担忧这一点的必要,毕竟李小姐你之前消失的时间还短吗,次数又很少吗? 刚准备回去,却不想被萧温辞揽住了肩膀。 实时直播这四个字始终压在李岁聿心坎上,她没敢质问这人要干什么,也没有挣扎。 而默许,换来的则是萧撩撩用故意压低之后的声音,开始主动逼宫了: "不打算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嗯?" 这下真是没法回避了。 但是该清醒的时候,李岁聿永远是无比清醒理智的。 她总能在看似沉沦上头的时刻,做出最明智最正确的选择。 她深吸口气,贴着萧温辞的耳朵,告诉对方自己的打算: "会公布,但不是现在。" 紧接着,又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在末尾开了个小玩笑。 "如果萧总很想让大家知道.....你的女朋友是我,我当然非常乐意公布,否则我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此话一出,萧温辞无奈失笑,不赞许地拍了拍她的后脑:"胡说什么,这件事由你。" 就凭李岁聿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介绍她,她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以萧总的智商和能力,能不清楚李小姐的打算么? ——不说全部猜准,但也绝对八九不离十。 她知道李岁聿忌惮同/性/恋情可能带来的消极影响,以及齐森会不会拿"无缝衔接"做文章。 这些萧温辞全都知道。 那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问呢? 萧温辞自己也拿不准当时的心情。 当李岁聿拉她入镜,介绍她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朋友,却在面对评论区众多猜测,尤其是占比最高的恋情猜测时,只字不提。 之后不到半分钟又将她带出去的那一刻,萧温辞只想亲口问一问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公开。 这是她少有的任性,没有思考就做出行为。 哪怕猜到了原由,深知应该理解支持她的决定,但萧温辞还是想听一听李岁聿亲口告诉她,理由。 可能是占有欲作祟,但可以确定的是,有时候,再多的分析,也抵不过对方哪怕一句解释。 而李小姐的解释正中萧总下怀。 其实这根本不算理由,而更像是是一针强心剂——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 李岁聿说完,也不看身旁人什么反应,兀自回到镜头前,继续直播。 怀抱落空,明明听到的是最想要的答案,萧温辞的眼皮却低垂下来。 殊不知,长长的睫毛之下,隐藏掉的是强烈到密不透风的疯狂占有,与近乎阴翳的迷恋。 她极欣赏李岁聿随时保持冷静的做事头脑—— 有着强烈的野心和清晰的目标,同时又能兼顾感情,不让她失望。 优秀的人总是互相吸引欣赏,这一点放在她们两人身上,简直完美地将其诠释。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极度的理智与冷静,又未尝完全是件好事。 萧温辞摩擦着指尖,好似上面还残留有属于李岁聿的温度,想通过此方式细细找寻爱人未消失的影子。 过了一会,她重新掀起眼皮,目光放在不远处爱人的侧脸上。 客厅的灯是暖色调,自上而下打在李岁聿头顶,让她整个人散发出温柔而强大的柔光,是那么耀眼。 萧温辞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 仿佛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做了某种决定—— 如果有一天,李岁聿身上的冷静理智倘若变成一把匕首刺向她,那么,她甘愿全部承受。 * 回到手机屏幕前,刚不过一分钟,李小姐就因为手滑,不小心把手机打倒在了地上。 这就导致数十万观众的观看设备直接黑屏了。 评论区瞬间一大片问号飘过。 可真的只是单纯的手滑吗? 当然不是! 李岁聿一回去就看到无数条发现她和萧温辞"偷情"的评论,直接刷爆了评论区,好多人都说听到了刚刚那声啵啵。 可分明记得自己只是很小心地亲了一下萧温辞,动静很小,刻意收敛了的,怎么还是被听见了?! 她瞬间慌的不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假借拿水杯的名义,不小心碰倒手机,然后迅速招手示意还有点发懵的萧总过来。 萧温辞本来是打算去替她捡手机的,但见这人虽然面上透着冷静,眼底的慌张却无论怎样也掩盖不住,便起了疑心。 见她招手,很快就撑着手坐到了她身边。 可还没等她开口发问,李岁聿倒是先把她拉到沙发上,又往后靠了靠,总之一定要离手机远一点。 随后才用低到尘埃里的音量说:"刚刚我亲你,好像被听见了。" 萧温辞:...... 说实话,这绝对是萧总前半生,处理过最儿戏的事情。 但自己的老婆,除了自己给擦屁股,自己宠外,要是敢有别人,她绝对第一个爆炸。 "没关系,你说不知道,听不懂,交给我。" 说罢,她起身弯腰捡起手机,精准地避开摄像头,没有露脸,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唔好意思各位,小聿唔小心将手机打低咗。" (抱歉各位,小聿不小心把手机打倒了。) 杀死李岁聿无数遍的粤语,也成功让直播间的观众为之倾倒。 乃至于两人疑似亲嘴这事都被压下去了,粉丝全都在尖叫,萧温辞讲粤语好撩好酥好喜欢。 「这就是传说中能使人高/c的嗓音吗?!萧总你缺钱吗?!缺钱来做cv吧!」 「萧姐姐,我将一辈子拥护你!」 「啊啊啊酥的我在床上打滚,谢邀,现在人已经滚到太阳了,烧(骚)死我了」 今晚这扬直播,收获最大肯定是颜粉了。 不仅吃到了李岁聿的颜,还有另一位顶级大美人坐镇。 最重要的是,还听见了绝世钓系美人用她那一开口就透着纸醉金迷的粤语讲话。 果然,萧温辞只需微微出手,自有大把"猎物"上钩。 化身尖叫鸡的颜粉只短暂地吸引了一部分火力,很快就有察觉到不对劲的: 「明明是郁郁打倒了手机,怎么萧总出来解释呢,究竟是为什么呢,好难猜喔~」 「是想掩盖什么吧,就是哦,好难猜喔~」 「亲完嘴,回来就打翻手机,是不是看见被我们猜出来,害怕了,好难猜喔~」 李岁聿接过手机,一看评论区讨论的更兴奋,不由得两眼一黑。 怎么觉得萧温辞越描越黑了呢! 正文 第79章 究竟是不是你 "嗯?什么啵啵声?什么好难猜,你们在说什么?" 评论区就看着她装傻:...... 另一边,萧温辞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何佳念发信息。 「压下去。」 短短三个字,与她好友多年的何佳念立即心领神会。 「我就知道你准得来找我,我说你们够厉害啊,我都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这可是直播啊」 「对了,你不打算让你老婆承认你正宫地位了?」 萧温辞:「这件事比较复杂」 何佳念:「是吗?你搞笑呢,那你入镜的时候,装什么情深,知不知道现在你们的cp词条都上热搜了」 萧温辞:「把热度降下来」 何佳念随即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紧接着,她又说:「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你老婆不同意公开对吧,你只好偷偷摸摸变着法子宣誓主权,引导公众往这个方向猜测」 萧温辞有着千年道行,小何总又何曾不是只千年的狐狸。 对方想做什么,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被猜中心思,萧总也不恼:「小聿想把我们的关系往友情引导,你先按照她的想法办」 「你可真宠你老婆,这都能忍」 * 李岁聿表面如常地翻评论,但内心已经崩溃到考虑要不要现在直接把直播掐断。 但她也清楚,不作任何回应,又毫无缘由地中途关闭直播,只会激起更大范围的讨论。 眼下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 "真的没有啵啵声,什么鬼,我跟谁啵啵啊,应该是我喝水的声音,你们听错了。" "萧温辞为什么要替我解释......" "因为刚刚喝水呛到了,只好让她帮我先给大家解释一下,免得大家着急。" "那为什么没有听见咳嗽声......" "因为我有偶像包袱,意识到呛水,立马跑到角落咳嗽去了,你们能听见就怪了。" 李小姐也是通过这一次,认识到自己说瞎话的本事原来这么强。 说了这么多,都不带眨一下眼的,表情真诚,仿佛真的煞有其事。 「哈哈哈哈就我一个人觉得承认自己有偶像包袱的郁郁很可爱吗?」 「是啊是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太可爱了」 「一元复始:小郁的脸都红了,应该是呛了水,心疼」 「上面的,这你就错了吧,肯定是接吻的原因,萧总太猛了(斜眼),把脸亲红的呀!」 「一元复始:按照你们说的,刚刚听见了啵啵声,通常如果亲吻发出"啵"的一声,那么应该发生于短暂且用力的亲吻,这在深吻中是不存在」 「我靠,楼上分析大佬啊」 「那假如就像你说的这样,也可能只是用力亲了一下,总之肯定亲了,我听得非常清楚!」 「一元复始:小郁总共消失了二十六秒,离开前,我注意到她喝了水,然后就离开镜头了」 「一元复始:我们假设一下,这一次喝水她呛到了,所以才不得不离开镜头,应该是想出镜咳嗽+继续喝水压下不适」 「一元复始:之后听见啵啵声,矿泉水如果喝的太急,嘴从瓶口离开时的确会发出啵的一声。」 「一元复始:而第二次回来,小郁也有拿水杯的动作,并且正是因为拿水杯才碰倒手机,也就说明第一次呛水导致的不适感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才需要连续喝水压制,大家是否也有这样的经历?」 「我靠,楼上这么一分析,好像确实说的通」 楼下早看cp粉不爽的唯粉瞬间就大批涌了出来。 「郁郁明明都解释的非常清楚了,还在敢造谣,cp粉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上面大佬分析的牛逼,直接把事实说出来了(大拇指)(大拇指)」 「我怎么好像觉得大佬分析的才正确,各位呛过水的都应该有这种经历吧」 ...... 李岁聿时刻关注着评论区动向,所以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瞥见了这个熟悉的id名称。 她不怎么回复粉丝的花痴评论,却奇迹般地回复了这个账号好几次。 加之这个账号的名字.......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 一元复始...... 莫名的,李岁聿想起与萧温辞相遇那天晚上,在何家别墅,她向萧温辞介绍自己的名字时,对方问她,"也是岁聿云暮的聿,我说的对吗?" 足以说明萧温辞是知道这句古言的。 那么今晚,这个一元复始为什么要帮她说话呢? 又如此及时,仿佛算准了般,知道她很着急。 一切未免太巧了吧。 往日情景历历在目,蓦地,那些电光火石的瞬间和巧合经由一个线索穿成一条线,烽火燎原般点燃了过往种种。 李岁聿不再管评论区又新增了哪些说法,她几乎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与她一样席地而坐的人。 漂亮女人低垂着头,好看的眉微皱,神情专注。 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修长白润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速度飞快。 如果换做往日,李岁聿一定会认为她又在处理工作上的琐事。 但此刻不一样,心中一旦生出怀疑,就会像爬山虎一样无限滋长蔓延,最终让怀疑包裹住整颗心脏。 说严重了,称不上怀疑。 只是......有点崩形象...... 她完全不敢说服自己相信,那个顶着古色古香id名称,却满嘴新潮颜色梗的人,就是萧温辞。 并且这个人正满脸严肃敲着键盘组织语言,配合她的借口,与她一唱一和,借此瞒天过海。 萧总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 什么啵的一声是因为矿泉水瓶,什么呛水不适想继续喝水才不慎打倒手机。 就连她第一次离开镜头前喝了口水,这个小细节都利用上了,由此组成一个密不可破的连贯谎言。 可这些对于眼下的李岁聿来讲,似乎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急切地想下播,亲口问一问萧温辞。 这个一元复始....... 究竟是不是你....... 正文 第80章 我还是觉得得当面感谢人家 后者甚至直接引用一元复始的分析评论,大规模撒网。 使观众不得不重视这一套说辞,重新塑造对这件事的认识。 除开上了头的cp粉,其余更多的吃瓜群众,其实内心是没有一个坚定的看法的。 所以自然是评论区说什么,ok,觉得说得过去,只要不出现逻辑上的硬伤,那她们就会偏向哪一方。 尤其是在大规模水军的洗脑下,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一元复始声称的真相。 这么一看,双方就跟商量好似的,一个前脚分析说理由,一个后脚利用庞大的能量跟着附和。 如果不是,那就未免太凑巧了一点。 眼见"啵啵事件"终于被压下去,本着少做少错的原则,李岁聿讲了几句客套话,便匆忙结束直播。 人生第一扬直播,最初还想着利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事引发大众思考,结果万万没想到会以这样戏剧的方式收尾。 李小姐重重叹了口气,撑着地毯抬起屁股,随即身体向后仰,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躺尸。 做公众人物太累了,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干啥都不得劲。 嗯...... 不过有所得必有所失,失去了某部分的自由,但相应的,她获得了足够多的财富。 这么想着,她觉得再选一次的话,还是十分愿意进入这个行业。 哪怕做视频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赚钱,但有钱,总比没有香。 做人,谁不想要花不完的钱。 李小姐一向直白不作伪,她倒觉得承认贪财没什么错。 好了,这些不重要,先放在一边,她得和萧温辞把另一件事捋捋清楚了。 正欲开口直接问时,萧温辞也正好起身。 暖黄色灯光下,萧总那张浮现着温柔笑意,既端庄正经又性感的要命的脸撞进她眼底。 只在一刹那间,李岁聿就改变了主意。 她不要直接问,这样太没趣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要慢慢让萧温辞......自己把真相告诉她...... "好累,要抱。" 撒娇对如今的李岁聿来讲,已是信手拈来。 她躺在沙发上,张开双臂,精致清纯的脸蛋上写满了疲惫加委屈。 萧温辞就没有拒绝过她,此时面对她主动求抱,更不会拒绝。 她俯下身子,稳稳将李岁聿揽进怀里,不过没有顺势躺下,而是抱着她坐靠在沙发上。 "后面评论区一边倒的风向,是你安排的?" "嗯,Elise办的还不错。" 李岁聿思索了几秒,才想起这个Elise指的是何佳念。 当即明白,原来是小何总在幕后帮忙啊。 联想到之前度娘上查到的,何佳念不论在港岛,还是在内地娱乐圈的女版"钻石王老五"名号,就不惊讶了。 "原来如此,替我感谢小何总。" "嗯.....那小聿就不感谢我吗?" 萧温辞低头看向李岁聿,这个角度她只能看清怀里这人的发顶与高高的鼻尖,还有一颤一颤的睫毛。 "你干嘛这么委屈,说的好像你发挥了什么重要作用一样。" 李岁聿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尖,语气颇为不满。 紧接着,又道:"舆论是小何总帮我平息的,你除了给我添麻烦,还能干什么?" 最后不忘添一记重捶,彻底激怒萧温辞:"还不是因为亲你,我才暴露的。" 被倒打一耙的萧总:???? 她气极反笑,搭在李岁聿腰间的手,不满地掐了掐她腰线上的皮肤。 "那是我让小聿亲我的吗?" 闻言,李岁聿说的更起劲了:"那会你的眼神,你的嘴巴,你的全部,都在暗示我亲你。" 彻底无言以对的萧温辞:...... 见头顶那张平时能说会道的嘴,这时候什么也讲不出来,李小姐满脸洋溢着狡黠。 她戳了戳萧总的锁骨,手感极好,又忍不住在上面摸了又摸。 同时李·色鬼·岁聿还不怕死地挑衅: "那你说说,你为平定'啵啵'事件做出了什么突出贡献?" "我......" 这个字刚从萧温辞嘴巴里吐出来,就被不安分的李小姐打断了—— "我记得小何总的水军引用的是评论区一位粉丝的解释吧。" "这位粉丝id名我还记得呢,叫什么....哦对.....一元复始。" "她真是帮了我大忙。" "说起来,我和她的账号名还挺配,我叫李岁聿,岁聿云暮,一元复始。" "萧总~你觉得呢?" 说着,她放在萧温辞锁骨上的手指点轻轻了点,只听见后者呼吸沉重了些。 "对了,你说我要不要私联人家,请人家吃个饭,毕竟她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她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根本没给萧温辞插嘴的机会。 说完这句,终于不再开口。 李某人完全没有设想过,要是这个一元复始不是萧温辞,那么她将要面临的"惩罚"会有多"惨烈"。 敢在女朋友面前提出要请别的粉丝吃饭,还一脸感恩戴德的模样,这不纯找死么? 过了没多久,一直沉默的萧温辞终于启唇。 语气颇有一种五味杂陈的味道: "作为你的粉丝,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辩解,这是应该的,没必要私下联络,影响不好。" 憋了这么久,就憋了个这出来?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李岁聿嘟了嘟嘴,显然不太满意。 她遂决定加重剂量,一脸后怕地说:"可是没有她及时帮我圆谎的话,我们....可能会遭到网暴....." "说不定还会身败名裂。" 萧温辞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肩,企图阻止她"害怕"。 "有我在,就算没有那个一元复始,也不会出事,更不会身败名裂,Elise会完美处理。" "可是......万一小何总的人一时半会没有想到充分的理由,导致舆论发展到覆水难收的地步,到那时候,再如何好的方案,也无力回天吧?" "都说了不会,你要相信我,嗯?" 萧总的关注点全跑到自己女朋友脑子里的这种悲观态度上了,压根不在乎什么一元复始。 当然,也可能是故意而为之。 这可不行,李岁聿思考半秒,又将话题拉回至正轨。 "不管怎样,那个叫一元复始的人帮了我,并且她的名字也和我挺有缘分的。" "我还是觉得得当面感谢人家。" 话毕,就要起身拿手机。 却被身后那人一把拥住肩膀,跌坐回她怀中。 正文 第81章 bibi,你叫她bibi? 后背重新贴回她的怀抱,李小姐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似的,神色不变。 "能有什么后果,我私联粉丝是为了感谢,又不是要睡//粉。" 反倒是你,你这么莫名其妙,难不成心虚了? 闻言萧温辞抱住她的手臂明显比之前更用力了,声音也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又够胆。" (你倒是敢。) 李岁聿笑倒在她肩头,反手捧着她的脸,情不自禁学着她讲粤语的口音,夸赞道: "好得意呀。" 这是她新学的,如果记得没错,意思是你好可爱啊。 说罢,她回头看向那个人,想瞧瞧自己第一次讲粤语,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而对方也没有辜负她—— 萧温辞脸上一改她提别人时的不满,好似在发光一般,装满包容的温柔眼眸,此刻亮晶晶的。 好美,眼里只有欣赏与爱意,真诚的没有掺杂一丁点杂质。 "我发音对不对?"李岁聿看着她的眼睛问。 萧温辞愣了半秒才点头,"很好,很棒,说的很标准。" 连续三个"很"字,足以证明萧总对她讲的粤语有多满意。 手臂更紧了,勒的李岁聿差点喘不上来气。 但她没有挣扎,手上力道与萧温辞此刻倾泻出来的疯狂爱意成正比,越是用力,就证明对方这会内心越是颤栗不止。 她能感受到,萧温辞动/情了。 一句粤语就让她这么兴奋,那要是天天讲呢? 李岁聿恍然惊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她决定....... 以后要好好学习粤语。 因为....... 她好像摸清了萧某人的小癖/好。 还有一个原因,这样子为自己神魂颠倒的萧总.....看着太好欺负了...... 嗯,想摁着她狠狠/亲..... 但此刻她并不打算乘胜追击,如此美好的氛围,李小姐偏偏要亲手打破。 她捏了捏萧温辞鼻子,略微不满道:"好了,别扯开话题。" "你知道,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人家帮了我,我肯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气氛倒也没有瞬间破碎,萧温辞贴着她的下巴,落下一个个炙热的吻。 听见她的话,也只是抽空说道:"那何佳念呢?她也帮了你。" 李岁聿佯装恍然大悟:"是哦,小何总当然也应该当面感谢。" 突然觉得自己嘴有点欠收拾的萧总:...... 她停止了亲下巴这一动作。 由于李岁聿坐在她怀里,她的目光便刚好正对着对方的鼻子。 "那我呢?" 萧温辞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眼睫轻颤,李岁聿的呼吸都变急促了。 天知道这副样子的萧温辞有多好看,她甚至一时都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此番情景。 用贫瘠的语言描述,只会玷污。 "你......" "这样子,搞得好像我不要你了似的......" 李岁聿开玩笑道。 期间她换了个姿势,趴在萧温辞肩头上,不再与之目光纠缠。 原因是,根本不能直视那双只一眼就会让人沦陷的眸子。 "难道小聿不是么?" 这家伙怎么蹬鼻子上脸呢。 "才不是,我只是感谢人家而已,你在歪曲事实。" 萧温辞纤长的手指执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放在指尖轻轻揉搓。 "抛弃女朋友,和别人联络,就是不要我了。" 一边说着,又把这根乌发抵在鼻尖下方,嗅了嗅。 很好闻,是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香气,还沾染着一点点独属于李岁聿的体香。 李小姐算是被她无赖的样子震惊了。 尽管也不是第一次,可是萧总,你顶着这张绝色脸蛋,总是干这样惊掉人下巴的事,真的好吗啊喂! 萧总表示,很好。 没老婆疼,才是最不好的。 碍于萧温辞总是偷换概念,你说东,她说西,照这样下去,怕是问到明天天亮都问不出想要的答案。 李岁聿觉得,看来不狠狠激她一把是不行了—— "好了,你别来烦我,我要感谢人家去了,再过一会,说不定恩人都睡觉了。" "恩人?" 从这个角度,明显看见她嘴角垮了。 李岁聿看的清楚,但仍然继续拱火。 "嗯,有什么不对吗?" "那小聿想好怎么感谢恩人了吗?" "恩人"两个字加重音了,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悦。 这番操作,不由得让李岁聿开启自我怀疑,该不会自己搞错了吧...... 如果这个一元复始真是萧温辞,那她应该....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要真不是,那岂不完蛋了,萧·记仇王会弄死她的....... 李小姐终于知道害怕了,纠结着要不要中止求证。 但这时候,此前还一直对这个话避重就轻的萧总,突然改了主意,说道: "其实小聿说的没错,恩人是应该好好感谢,不过感谢一定要有诚意一点。" 紧接着,竟直接倾身拾起她的手机,递到她眼前。 "所以......" 顿了顿,她似警告又似诱惑一般,凑上前来,直到两人的鼻尖挨在一块。 "一定要好好想想,什么样的感谢才最有诚意。" 李岁聿顿觉口干舌燥,又心如雷鼓。 "那萧总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才算有诚意,我......不知道。" "小聿不妨等会问问你的......恩人呢?" 没完没了了,左一个恩人右一个恩人。 总觉得里面有诈,但看萧温辞生气的模样不假,说的是反话吧? 手机都递到面前了,这时候退却,显然不是李小姐的风格。 她心虚地从萧温辞手里接过手机,打开平时用来上传视频的软件,然后在粉丝列表搜索。 当把一元复始几个字输入进搜索框时,她几乎都快颠覆之前的想法了。 这个一元复始应该与萧温辞没有关系。 高不可攀的萧总,才不会发表那些言论。 但斜眼一瞟,便发现萧温辞的目光就紧紧粘在自己手上。 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给对方发私信: "宝宝好,这边想感谢一下,今晚你帮忙梳理事情经过的事。" 这么给粉丝私信着实奇怪。 之前李岁聿拿准了这个账号使用者是萧温辞,所以才扬言要去感谢。 要是早知道不是的话,打死她也不会干这么奇葩的事情。 但刚点击发送的下一秒,放在茶几上的另一个手机屏幕亮了。 萧温辞顺势拿了过来。 顶着李岁聿惊讶又好似松了口气的目光,她点开私信。 扫了一眼,然后抬眸,饶有兴致地问:"bibi,你叫她bibi?" (bibi就是宝宝的意思) 李岁聿满脸写着问号。 她不就是你吗? 正文 第82章 她说这样一定能引起你的注意 没有猜错,这个一元复始真的就是萧温辞。 其实她很清楚萧温辞为什么不悦,但又觉得她这气好莫名其妙。 ——自己生自己的气? 她还没生气呢。 这个人耍诈,差点都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了。 同时也得出结论,萧温辞这人太会攻心。 "网上对粉丝都这么叫。"她装成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说。 两个玩计谋的高手凑到一起,就会产生无数次的极限拉扯。 "是吗?我不允许,以后不准这么叫了。" 萧温辞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李岁聿哪能乖乖就范:"你怎么这么霸道?" "小聿不喜欢我霸道一点?" 哪能啊,简直爱的要死了。 表面却很矜持:"不喜欢,你别管着我。" 萧温辞从她手中抽走她的手机,挑了挑眉:"不管你,你就像这样,天天给粉丝发私信,叫人家bibi?" 蹬鼻子上脸这招真是被萧总玩的炉火纯青啊。 李岁聿都快震惊笑了:"那么我请问,接收到这条信息的'一元复始'朋友,你喜不喜欢听我这么叫你?" 好啊,玩不过,我就让你换个身份。 她本以为萧温辞还有的狡辩,却没想到这人真是...... 诚实的过分—— "嗯,喜欢。" "那你还指责我?!"李岁聿这下真是气的发笑。 哦不,应该说是无语到极点,才笑的。 偏偏萧温辞还分析的煞有其事。 "这两个概念是不一样的,我在现实中是你女朋友,而我在网络上,是一元复始,只是你的粉丝。" "你并不知道一元复始是谁,发了这句bibi,这就是不对的。" 还一本正经跟老娘讨论上贞操了? "那我要说我知道呢?"李小姐强忍着笑,说道。 然后就看见前一秒还游刃有余的萧总,表情崩了一瞬。 李岁聿恰好捕捉到,随即趴在她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你也有这么一天——" 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过了一会,萧温辞将手机随手放置在一旁,才揽住她的肩,轻声问: "什么时候察觉出来的?" "你发评论替我解释的时候,发现的。" 预想中的羞涩表情没有出现在她脸上。 也对,要是有一天萧总突然害羞起来,李岁聿第一个不适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不可能。 "嗯,小聿真聪明。" 居然从她眼中......读出了.....一丢丢的骄傲.....? "喂,你都不为你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吗?" 这里的羞耻并不含贬义,李岁聿只想问关于她之前发的那些颜色评论,不羞吗。 但萧温辞好似没领悟到,以为她指的是关注账号这件事。 随即面露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我就承认是小聿的粉丝,作为粉丝,我注册账号关注小聿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的是......"思想不在一个频道上,李小姐十分无语,干脆转个话题,"哎,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回复过你。" "就是我俩还没在一起之前。" "嗯,记得。"萧温辞点点头,"被小聿回复,我开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OMG...... 只是表达高兴而已,李岁聿却仍然觉得自己无形中又被这家伙撩了一遍。 "那你还记得你发的那些评论吗?就是我回复你的那些。" 萧温辞似乎不大记得了,眉头小幅度蹙起,似乎在思考。 懒得等她,萧总这么日理万机,等她想起来,花都谢了。 李岁聿示意她把她的手机拿过来。 萧温辞倒是很利落,一点都不忸怩。 "密码。" "1901218。" 这么拗口?不是生日,就是某种重要的纪念日了。 但她分明记得萧温辞生日不在这一天,而自己的生日也不是,那可以pass了。 而重要纪念日....... 12月18号,她和萧温辞今年5月才认识,不论是相遇,还是在一起,都不匹配,也可以pass了。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特殊日子呢? "你密码什么意思?" ——李小姐主打一个不为难自己。 话音刚落,这时屏幕却跳进来一通电话,恰好打断两人,仔细一看备注:Elise。 小何总这时候打电话,估计是来邀功的。 萧温辞扬扬下巴,示意让她接就好。 "Sylvia,大半夜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不请我吃饭可说不过去。" "小何总,是我。" 那头愣了几秒,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岁聿。" "真是麻烦你了,很感谢,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一定请你吃饭。" ....... 简单聊了几句,应付完何佳念,李岁聿便挂了电话。 而某短视频软件的首页已经在手机上显示出来了,加之被小何总这么一打岔,她也就忘了问密码这件事。 这款软件是可以查历史评论的,李岁聿轻车熟路点开。 然后,非常轻松就找到了萧某某曾经发布的所有评论。 ——全都关于她。 这个人的唯一关注也是她。 之后,找到第一次回复她的那一条评论: 「原来郁郁的名字叫阿郁明天不摆烂啊,我搜了半天主人(囧)想你想你,想到发疯」 接着,第二条:「郁郁我好像摔倒了」 ...... 看着这些熟悉的文字,李岁聿到现在都还忍不住瞳孔地震。 她完全没办法把这些言论和眼前端庄性感的大美人联系到一起啊! 和萧温辞在一起后,这人怎么天天崩人设!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只回复你吗?" 萧温辞摇头。 李岁聿无语:"你自己看看,你这个高调的名字,想让我不注意都难。"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和小聿的名字刚好连起来,我觉得很不错。" "那这些话呢?你知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岁聿都不忍心看第二眼,太tm羞耻了。 原来早在很早很早以前,萧温辞就已经叫过她主人了....... 嗯,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 静静等着她给个说法,却又见她摇头。 证据都明摆在这了,还摇头?这次李岁聿可不会相信。 哪知道萧温辞透露出了又一个让人无语至极,但又好似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Elise教我这么说的,她说这样一定能引起你的注意。" "然后你回复我了,我觉得挺有效,就一直找她帮忙。" 听完,李岁聿真就满脸黑线。 正文 第83章 恩人姐姐 萧温辞不必崩人设,而小何总也凭实力维持住了自己的人设。 李岁聿一时竟无言以对。 两个人静静看了各自一会,最后还是她率先开口,再次提起了刚才那个萧温辞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 "那......" "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些话什么意思?" 这简直就是在怀疑萧总的智商了。 虽然这些话不是萧温辞想出来的,但字里行间表达的什么意思,她又怎么可能读不懂。 "嗯......大概就是讲,我很想你。"萧总说。 "不仅如此。"李岁聿左右摆动脑袋,"我记得......你还叫我主人了。" 说完,她扬起指尖,挑起萧总的下颚。 就是这么一个"大逆不道"又特别攻的姿势,却惹的萧温辞轻笑连连,没有拒绝,甚至主动配合她的动作,抬起头。 两个人距离很近,几乎都贴在一起了,视线纠缠,缠绵悱恻。 李岁聿紧紧锁住对面人的双眸,生怕再错过她脸上闪过的任何一点细微神情。 但萧温辞很坦然:"小聿也不是第一次听我叫你....主人了....." 接着,她面上划过思考:"难道说.....你还想听.....?" 想,怎么可能不想。 每天夜里做梦都是这一美妙上天的扬景。 大脑皮层亢奋不已的李小姐刚想顺着她的话答应下,却没想到,萧总赶在她之前,终于露出了捕猎的爪子。 一掌下去,即一网打尽。 "那么小聿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恩人是应该好好感谢,不过感谢一定要有诚意?" 霎时间,李岁聿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后对方说的话,让这种感觉变得更为强烈—— "你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样的道歉礼才算有诚意么?" "来,小聿过来,恩人告诉你。" 说罢,她松开抱住李岁聿腰肢的手臂,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向连接客厅与主卧的室外阳台,正朝着维港夜色,视野极佳。 室外飘忽着细小雨滴,萧温辞一踏入阳台,来自大海的咸湿微风便吹起了她那头漂亮卷发。 她靠在玻璃外栏上,一句话不讲,只是站在那,就如同从上个世纪的港岛电影中走出来的盛世明星一般。 太有感觉了,无与伦比的美貌,搭配上萧总独特的成熟魅力。 只一眼,即是永恒...... 书上讲的一眼万年,大概就是指眼前这一幕。 李岁聿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机,打开摄影模式,将眼前看到的一切永远保存进了相册中。 而这个所谓的"一切",其实只有萧温辞。 她的眼里,只容得下那道修长纤丽的身影。 饶是身影之后,有着享誉世界的维港夜色,但在前者的衬托下,也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对方在等她过去。 拍完照后,被美人迷昏了神智的李小姐方才想起来,萧温辞临走前跟自己说了什么。 不再犹豫,她连拖鞋都忘了穿,光着脚滴滴答答在地板上行走。 沙发周围铺设有地毯,可一旦出了这个范围,脚底触感就显而易见地有些凉了。 然后...... 不出所料被说了:"地板凉,回去把鞋子穿上。" "你好凶,凶我干嘛。" 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这句话适用于任意一扬景。 萧温辞的出发点当然是怕她着凉,从而闹不舒服,但她随即便察觉到自己说这句话时,语气是有点硬了。 早就知道萧总身上优点数不胜数,知错立马就改更是优中择优的优点。 "没有凶你,是担心。"嗓音温柔的不像话。 李岁聿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别说萧温辞了,她更是蹬鼻子上脸的一把好手—— "不想回去,懒得走了。" "那就先穿我的,我去穿你的。" "也不要。" 萧温辞无奈,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不适合拥抱,更.....适合牵手。 她遂握住李岁聿的手,那双性感妩媚的眼睛恬静又专注。 "那想怎么办?" 李岁聿冲她笑了一下,说:"这样——" 话音落下,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搂住萧温辞的脖子,脚下,朝前踱了两小步。 除了脖子传来的触感,萧温辞只觉得脚背上有什么覆了上来,不重,却让她觉得十分的踏实。 似有所感,低头一看,李岁聿的脚掌踩在了她的拖鞋鞋背上。 不过只有前部分,后脚跟那一小部分是悬在空中的。 这其实就是个踮脚的姿势,只是脚下踩的不是地板,而是她的脚背。 时间短了还好说,长了必然会受累。 所以萧总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如何,而是稳稳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继而关心道: "硌不硌脚?" 这对练过芭蕾的李岁聿来讲,简直就是小儿科,她毫无负担地否认了。 还以为萧温辞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一番,就像不穿拖鞋会受凉那样。 但这人居然没有,看来萧某人似乎非常享受...... 这种完完全全依附在她身上的感觉。 无意之举,就让李岁聿又发现了萧总的一个新小/癖/好。 原来她还喜欢这样...... 回到正题,李岁聿可没忘萧温辞叫她过来是为了什么。 "恩人姐姐......" 此称呼刚出,便感受到喷洒在睫毛上的呼吸急促了些。 李岁聿唇角勾起一个不算小的弧度,继续道:"你想要什么样的道歉礼?" 说完,余光投向斜后方的主卧。 主卧和客厅直接由同一个阳台连接,她觉得这个设计很不错。 萧温辞特地走到阳台来,是想直接推她进卧室,然后这样.......那样吧...... 不然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在沙发上讲不就好了。 李·真正的颜色王·岁聿又上线了。 这会萧温辞也从她那声甜到拉丝的"恩人姐姐"中回过神来了。 眼底布满心动过的痕迹,手却一直规矩的很。 随后她低头附在李岁聿的耳,红唇轻启。 越往下听,李岁聿的表情变化越快,从最初的暧昧,到不可置信,再到..... 染满羞涩的红晕。 正文 第84章 某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嗯。" 点完头,萧温辞就将脸偏向身后的维港。 徒留全身上下写满"不好意思"四个大字的李岁聿,在原地想着该如何拒绝。 如果关起房门来,就算是拉着她到床/上这样那样,她肯定不会思考如何拒绝。 甚至于拒绝两个字都不会出现在她脑海中,反正也只有萧温辞能看见她那一面。 而回想起刚才这个人说的—— "既然小聿在网络上称呼我为bibi,你知道的,文字太没有意义了。" "不如大声一点,在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这片海,你钟意我,亲口叫我一声...bibi......" 事实上,这个要求简单的令人发指。 但太不巧的,李岁聿刚好是个典型的外怯内勇型人格。 在萧温辞面前,她可以抛弃别扭讲情话,乃至于没脸没皮做一些与求//欢没什么两样的糗事。 可要她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朝外大喊,把这些情话说给世界听—— 这比萧温辞之前用过的所有折磨她的法子还让她难受。 很多人可能无法感同身受,觉得将"我爱你"几个字大声喊出来有什么难的。 换句话形容,或许就能理解一点了。 李岁聿此刻的心情,无异于大过年父母把内向的你,从被窝里拉起来。 然后叫你顶着一头鸡窝和没洗的脸,到一大群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亲戚跟前,给他们拜年,顺带表演才艺...... 李小姐自认是很含蓄的。 尽管更"无耻"的情话都在萧温辞面前说了不下千八百遍了,但不妨碍她就是大声喊不出一句"我中意你"。 "不要,会扰民的。" "这点要求都不满足,这就是小聿口口声声说的报答恩情?" "狗屁恩情.....切......那是你应该做的......" 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李岁聿一改往日的文静小女人作风,居然都敢骑到萧总头上,骂她了。 萧温辞愣了半拍,好似才接受这个事实,不过讶异之后,脸上的笑意却越发变得浓稠。 她先是珍重地亲了亲那张比金刚石还硬的小嘴。 柔软的嘴唇很快便令李岁聿沦陷。 不由自主地,她腾出一只手,从这人肩膀逐渐攀附上她的脸颊,爱怜地抚摸着。 湿/吻结束,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情绪也渐渐升起。 空气在急促呼吸下好似变的更稀薄了些,不然为什么缺氧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严重了。 李某人心比天高,实际上,一枚吻就能把她轻松干趴下。 加上一直维持着踮脚姿势踩在萧温辞的拖鞋上,已经耗费了她不少力气,又被压制着狠狠亲了一番。 眼下搂住对方脖子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痛定思痛的李岁聿决定了—— 等等,不会以为她要健身吧? 嗯.....的确是有些日子没有健身了,准确来讲,是自从遇见萧温辞之后就没有再健过身。 萧总带给她的安全感绝对是无与伦比的,早还不知道强身健体为何物了。 不过最近吃的太好,的确长了点肉。 看来不得不把维持身材的基础健身提上日程了。 好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 她决定的事情是—— 让萧温辞抱自己回卧室,睡觉。 "好了别闹了,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为了更逼真,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萧温辞的轻笑声紧跟着在头顶传来。 "小聿觉得我在闹?" 她边笑边观察李岁聿的眼睛,看到她眼里因为情//欲变得红扑扑的,根本找不到一点困意,就知道这只小狗又想逃避。 听她这么一说,李岁聿大概算是明白了。 这事没那么好翻篇。 仰头,她立马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示弱道:"姐姐......" "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喊,你放过我。" "待会去卧室......想做什么都可以......" 红红的眼尾就像被夕阳沐浴过的天空,明亮澄澈,又张扬艳丽地让人挪不开目光。 放在平时,眼前美色足以令萧温辞"束手就擒",什么都给她,什么都依她。 但今晚萧总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从而激发了她内心的某种恶趣味。 李岁聿不愿意开口,那她就偏要让她喊,不仅要喊出来,还要喊的更大声, 萧温辞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这一点李岁聿早就明白的。 可惜,李小姐只明白了表面这一点。 不知道占有欲越强的人,越忌惮你把她藏着掖着。 从直播的时候萧总使坏就看得出来,虽然表面答应了不公开,但她做的全是让粉丝产生无限遐想的事。 而李某人现在还敢拒绝萧总的要求,让她大声说一句"我爱你"都不满足,这不妥妥就是雷区上蹦迪。 所以.....某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是说要告诉全世界你爱我,难道只是哄我开心,骗我的话?" 这顶帽子就扣的很大了。 李岁聿立马想起来,直播的时候出于多方面因素考虑,她不打算公开两人的关系。 但为了安抚女朋友的心,就对萧温辞说"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 话是真的。 但这明明就是两码事。 让她深夜在维港大喊大叫,分明就是萧温辞的情*/癖/好,与她正儿八经郑重的表白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好,不讲也行。" 能清晰察觉出她不高兴。 可李岁聿也没办法,这么中二的事情,在高中干的出来,但在30岁,别想让她干,会脚趾扣地的。 殊不知如果这时候满足了萧总,只会是主动脚趾扣地,这还好说。 而等萧温辞亲自出手的时候,就得被动脚趾扣地了。 "那既然小聿说做什么都满足我,我想在这里......" 后面的话未讲完,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起初,李岁聿以为自己听错了。 脚下就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四周遍布高楼大厦,就连护栏也都是玻璃的,说不定暗处就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们。 疯了么? 事实证明,萧温辞真的疯了,被她逼疯的。 她转身想逃,却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整个人又几乎挂在对方身上,李岁聿压根就无法反抗。 刚迈出一步,立即被对方放在她腰间的那双手稳稳拴住。 转了个身,她被压在玻璃护栏上。 冰冷的海风刺激的她头皮发麻。 "别紧张,我把灯关了,外面看不见我们。" 话毕,室内的灯光被她悉数关掉。 李岁聿这才发现她手上握着控制所有灯的遥控器。 一个猜想跃然纸上: 这难道萧温辞早就设好的圈套….. 无论她答不答应,今晚阳台这顿*,她是挨定了。 正文 第85章 那是我对小聿的真情流露 过了没多久,就抱着神智不清的李岁聿回到卧室。 她先是小心翼翼将人放置在床榻上,随后起身到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阀。 再次回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床上女人美得不像话的脸蛋,艳丽夺目,露出来的肌肤像镀了一层花蕊的粉嫩,清新又自然。 李小姐倒没晕过去,只是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床上cos尸体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眼皮紧紧阖上,生怕再让萧温辞抓住。 她发誓,今后一定不要再招惹这个人了。 都是血(no,爽)的教训。 事实上,"罪犯"李某已经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 但每次都忍不住嘴欠挑衅,祈祷她这次能深刻记住"教训"吧。 说起来也丢脸,一开始死活不愿意开口,结果后面不仅开口了,还叫(划重点)的嗓子都哑了。 李岁聿怀疑萧温辞就是故意整她。 其实完全可以自信地去掉怀疑两个字。 回想起20分钟前,她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让多余的声音泄露出去,没想到这人...... 这个坏女人还特别恶趣味地趴在她耳边,并且手上动作一点都不停顿。 "楼上楼下都是我的资产,小聿放心,不会有人听见。" 当时的李岁聿:我#%#……**..... 此处省略一万句不算脏话的脏话。 毕竟李小姐会的脏话实在不多,气狠了也只是疯狂骂萧温辞是坏女人。 两个人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李岁聿当然知道萧温辞在看自己,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用很细致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但她现在不想和坏女人说话。 有点生气。 末了,她听见萧温辞似乎去浴室了,刚准备掀起眼皮的一条缝隙偷看一下。 结果对方紧接着又返回到床边,她做贼似的赶忙把眼睛重新闭起来。 "水放好了,我替你换衣服?" 好像完全就没打算给她回答的机会,萧温辞立马又说:"不回话,就当小聿答应了。" "我答应你个——" 见她自作主张,本来想骂人的,但没想到一睁眼入目的便是坏女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话到嘴边,李岁聿悻悻地又咽了回去。 萧温辞距离的实在太近了,她的眼睫随着呼吸小幅度起伏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温柔的嗓音和温润的眼眸,无疑是事后最好的安慰。 对象还是得长的好看,发火都舍不得发,萧总这样的就刚刚好。 看着这张脸,李小姐安慰自己,心想着还是算了,萧温辞也没做错什么。 硬要说做错的,那就是她叫停,这个人突然间就像变成聋子了似的,给她气的不轻。 "没力气了,你脱吧。" 萧温辞手脚麻利,三两下就替她脱了衣服,随后两只手臂分别从腋下和腿弯穿过,公主抱稳稳将她放进浴缸中。 李岁聿刚哭过的眼睛就像水洗过的湖泊,清澈纯洁到发亮,只是眼角处的一点红色,显得尤其妖冶。 她的骨架偏纤细,及背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雪肤乌发,柔弱的模样,不论叫谁来看了,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但这一幕,只有萧温辞能装进眼底。 浴缸水里应该加了某种玫瑰味精油,味道很淡,却能让人神经放松,又不觉得甜腻。 水流在智能浴缸的按摩模式下以一种柔和,而暗中又有力的方式推动着疲劳已久的肌肉。 李岁聿舒服的连脚趾头都张开了,呼出一口气,不经意抬眸,却见萧温辞还站着不动。 她有些警惕地皱眉:"你......" 话还说没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小聿是想邀请我一起泡?" 实际上想让她滚出去的李岁聿:......? 萧温辞等她开口很久了,但这人一入水就沉浸在了温热舒适的水流当中,似乎早已忘了她。 嘴巴倔而已,等萧温辞踏入浴缸坐下,从后面抱住她的时候,李小姐还主动贴过去。 更别说萧温辞一开始吻她,她甚至还主动反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近一个眼神对视,爱意便无限绵延。 萧温辞冷艳的桃花眼湿漉漉的,折射出细细碎碎的微光。 上挑的眼尾装着绵绵情意,这张脸,李岁聿无数次尝试用文字好好描述一番,但始终以失败收扬。 她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不如把这一项重任交给相机镜头—— 她最拿手也是最不在意的技能。 眼睛往往能捕捉到一个人最真实,也最美的一面,而照片,还可以将这一面变成永恒。 "想咩呢?又冇心机。" (想什么呢?又不专心。) 被萧温辞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岁聿觉得她眼里像是藏了蛛丝,短短一瞬,就被密密实实地缠绕住了,不得动弹。 就是这种感觉,让她成功忘记回答。 萧温辞只好抬起手指,用潮湿的手指抚上她的眼尾,试图把她的注意力引导回来。 "唔通系想咩唔见得人嘅嘢?" "萧总.....不要仗着会讲粤语就以为我听不懂了。" 李岁聿终于回神,手从水里伸出来时,沾满了水,正好弹在身后人的脸上。 小孩子一样,还玩起了弹水游戏。 "好啦,唔好闹嘞。"萧温辞握住她的手腕,颇为无奈地说。 (好了,不要闹了。) "怎么样,现在还吃不吃自己的醋了?" 说着,李岁聿干脆转了个身,坐在她腿上,让两人能面对着聊天,转头回去与她交流实在费劲。 关于萧温辞自己吃自己的醋这件事,真的不要太得意了。 (在粤语里,得意就是可爱的意思) 所以她现在都还想拿出来调侃一番。 萧温辞也任由她调戏,眼里深意却深不可测。 她用成熟稳重的声音,带着暗哑地说道:"不吃了。" "但是如果小聿以后敢叫别人bibi,也还是要吃。" 萧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有多傲娇? 李岁聿快被她的语气杀死了。 "你以前天天这顶着这个账号发评论言语骚扰我,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按耐住加快的心跳,她不满道。 "怎么能叫骚扰呢,那是我对小聿的真情流露。" 萧温辞笑着,双手捧住她的脸,嗓音跟在蜜里泡过一样。 李岁聿无语反笑:"好啊,你说你好像摔倒了,那为什么我是下面那一个?" 正文 第86章 刚好下班了,我来找你 你能行么? 被怀疑实力的李小姐那肯定不干。 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衅,第二天一早....... 不,其实是下午,慢悠悠从柔软的床垫上爬起来。 这么"早"起床,以为是要去锻炼吗? NO。 只是肚子饿了。 迷迷糊糊记得很早的时候,萧温辞告诉她,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她穿好衣服在偌大的大平层公寓走了一圈,没看见人,心想着对方应该还没忙完,只好自己打开冰箱准备找点吃的。 而对方好似算准了她起床一定会开冰箱一样,冰箱门上赫然贴着一张便利贴。 苍劲有力的钢笔字,行云流水一般,一看就是萧温辞的杰作。 "饿了打这个电话,想吃什么告诉他,他会去买,家里缺什么也可以告诉他,或者小聿想自己出去逛逛都可以,但不要太晚,我会担心。" 落款是一个单独的"萧"字。 怎么感觉莫名透着一点点霸气呢? 李岁聿低头失笑,随手将纸条揣进口袋里。 正好,她也打算出门买几件适合港岛夏天穿的衣服,顺便在外面就把饭吃了,也就没有拨打便利贴上的号码。 但一开门,迎面撞上阿冬,真是冤家路窄...... 李岁聿不傻,一看就知道他是萧温辞派来的,也不晓得在门口守了多久了。 见她要出门,阿冬自觉跟在后面。 走了两步,李岁聿还是有些狐疑地转身:"你老板不会又收我安保费吧?" ——被坑后遗症了属于是。 不过嘛,现在萧总整个人都是她的了,还怕什么。 阿冬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能懂她在说什么。 今天他穿了身笔挺的西装,把本来就很不错的身型,凸显的更有力量,一看就知道是陪大小姐外出采购的保镖。 让他跟着实属招人耳目,但不带上,萧温辞估计又不会同意。 罢了,有个人帮忙提购物袋也不错。 本来想问阿冬有没有推荐的餐厅,在李岁聿的想象中,阿冬应该是个港岛本地人。 结果打脸了,人家不仅不是,还从小在国外长大。 她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们萧总经常去的餐厅是哪家,开车带我去。" 出门的时候其实已经不早了,临近傍晚六点,但也刚好差不多是晚餐时间。 在车上玩了一会手机,李岁聿才惊觉—— 她好像没有萧温辞的联系方式。 这简直太说不过去了。 遂朝阿冬说道:"萧温辞的电话号码,你有吧?给我一个。" 等下,自己好像没有本地的电话卡。 不过这样的烦恼只占用了李岁聿一秒精力。 萧总足够贴心,考虑的足够全面,哪怕是这些小事,也早已为她准备妥当。 阿冬从驾驶位递过来一张卡,她插上以后,就发现里面已经存上了萧温辞的号码。 备注——"猫主人" 这个坏女人,怎么备注的这么羞耻。 李岁聿用指尖在手机边框上摩挲着,耳尖悄悄红了。 窗外风景逐渐由魔幻的高楼大厦变成充满烟火气的旧时代小区。 李小姐第一次踏足港岛,无论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一路上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在开了半小时后,车子终于慢慢停下。 "就是这家——" 阿冬指了指窗外,李岁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铺面很小类似大排档的餐厅。 "这里?" 倒不是怀疑萧温辞的选择,相反,她最能体会"真正的美味永远藏在街头巷尾"这句话了。 只是好奇,身价上亿的萧总,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街头,然后坐进一家环境并不算好的店铺吃饭。 "萧总以前在附近上学,小时候就喜欢这家阿婶的手艺,直到现在也时不时过来。" 在这附近上学? 不应该吧。 在她对豪门贫瘠的认知中,子女都应该送去高大上的贵族学校,或者从小就出国。 李岁聿并不觉得,国际贵族学校会开设在这片略显杂乱的老城社区周围。 而且她查了,附近只有一所小学。 阿冬口中的"以前在附近上学",大抵就是指这所小学了。 随后李岁聿又查了一下这所小学的简略资料,心中越发不可相信,萧温辞曾在这里就读。 ——只因为这所小学实在普通。 普通到令她发掘不出任何闪光点。 按耐下疑问,她在阿冬的引导下,走入这家大排档。 门口简单摆设着几张小桌,而那唯一一间铺面,则全部是厨房。 "阿婶,点菜。" "原来是阿冬,你老板今天和你没一起?" 兴许知道阿冬不会讲粤语,被他唤做阿婶的中年妇女操着一口口音很重的普通话,拿着菜单走出来。 当看见李岁聿的第一眼,她便惊艳道:"哟,带女朋友来了?" 阿冬吓得着急想解释,但正值饭点,客人不少,这时恰好又有新客人来了。 阿婶随即把菜单塞进他怀里,示意他点什么就写什么,便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看得出,他们很熟,熟到都能免去那些客套话。 被当作阿冬女朋友的李小姐却一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兀自拉开凳子坐下。 "别急了,反正你老板又不知道。"说着,她招了招手,"把菜单给我。"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用的还是带图片的菜单,这令李岁聿很满意。 蟹籽手撕鸡 椒盐鱿鱼须 蚝仔炒蛋 椒盐鳝片 红烧乳鸽 沙嗲牛肉粉丝煲 葱姜生蚝煲 幸亏阿冬跟着一起来了,不然她肯定不会点这么多。 简直是......看见的每一道菜都想点...... 阿冬内心os:我只是食量有点大的成年男性,不是食量比桶大的猪...... 等菜的间隙比较漫长,李岁聿坐在凳子上仔细筛选一路上拍摄的照片。 最后挑了几张满意的图上传至微博,当然常用来发视频的短视频软件也没忘记。 刚发布不到一分钟,就有无数条评论涌进来。 而与她互动过的账号则会被系统默认呈现在评论区前排。 刚好..... 就有那个让她"恨"的牙痒痒的一元复始。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认真工作?上班还刷视频呢? 她挑了一下眉毛,点进一元复始的主页,并打开私聊框。 「不好好上班,罚钱(骂)(指责)」 萧温辞居然还秒回:「小聿去哪吃饭了?」 「你猜哦,我才不告诉你」 而对面只甩来一句:「刚好下班了,我来找你」 然而事实上,萧温辞手头还有好几个项目等着她处理。 助理本以为今晚又要加班到半夜,却没想到,对面的办公室门居然开了。 萧温辞踩着高跟鞋,走的又稳又快,很干练。 "回去休息吧。"抛下这句话时,人已经进了电梯。 助理差点高兴到流泪,工作狂还有主动下班的一天?不管了,下班快乐。 正文 第87章 阿冬今天带了女朋友过来 萧温辞来就来呗,面对着她那张绝世大美脸蛋吃饭,说不定食欲更佳一些。 只是她没想到,萧温辞会来的如此之快。 萧总一下班,便直奔大排档而来。 至于为什么掌握的这么清楚,当然是阿冬事无巨细地汇报了李岁聿的所有行踪。 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这里是禁停区域,能胆子大到直接停在这里,只有一个车牌。 而这唯一车牌的主人,阿婶很熟了。 "阿炒嚟咗啦,啱啱重问阿冬,你今日点冇一齐过嚟。" (阿辞来了啊,刚刚还在问阿冬,你今天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阿婶——" 萧温辞礼貌地点点头,脸上笑意既不冰冷,也谈不上多真诚。 寒暄了几句,她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说:"我去佢哋。" (我去找她们。) 早在下车时,她就一眼从人群中看见李岁聿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上。 李小姐容貌绝佳,想不注意都难。 哪怕穿着朴素,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放空,也还是会被她惊艳到。 阿婶笑呵呵的爽朗笑声打断了萧温辞看向自己女朋友的视线,她回头,听见阿婶说:"快去啦。" 热心的阿婶还指了指李岁聿和阿冬所在的那张桌子,生怕她没看见两人。 紧接着,又道:"阿冬今日带咗女朋友过嚟,生得好靓。" (阿冬今天带了女朋友过来,长得真漂亮啊。) 一瞬间,萧温辞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她与阿婶寒暄的时候,碰巧李岁聿抬头喝水,原本平淡的眸子蓦地睁大。 那个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套装,站在这条破旧街道边的人,不正是半小时前说过来找自己的萧温辞么? 萧总出现在这,真是有够违和的,都不像一个次元的存在。 欣赏了几秒,李岁聿才不慌不忙撂下矿泉水瓶。 恰好这时,萧温辞也与阿婶聊完了。 但就是不知道最后阿婶与她说了什么,她的神情急转直下,变得不大好。 昂贵精致的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萧总。"阿冬自觉站了起来,把唯二的座位让给萧温辞。 萧温辞没拒绝,但又加了一句话:"重新拿个凳子过来,坐下一起吃。" 阿冬被这句话弄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恰好给了李岁聿缓和气氛的机会。 她仰头看着萧温辞坐下,打趣道:"你平时是不是都虐待员工啊。" "怎么讲?"萧温辞坐下,开始拆餐具。 "喏——"她瞟了一眼阿冬,"他这么害怕你。" 闻言萧温辞斜眼看着阿冬,半秒过后挪开,目光回到那一大桌子美食上。 今天实在奇怪,萧温辞这么严肃干什么,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李岁聿夹了一片椒盐鳝鱼到她碗里,心里这么想着。 "工作不顺利?"她随口问道。 萧温辞与阿婶交谈时的异样,她这会都快忘了,所以第一反应是萧温辞工作上遇见了棘手的难题。 加班到这么晚,谁心情能好。 接着,她又夹了一块最为肥美的蚝肉给萧温辞。 嗯......某人工作辛苦了,该补补。 看着碗里快堆成小山丘的菜,萧温辞神色终于有所缓和。 "是不太顺利,但看见小聿这么有兴致,又不觉得累了。" 乍一听是情话,细细琢磨一下,李岁聿竟然莫名其妙觉得她有点阴阳怪气。 应该是错觉,不,绝对是错觉,她果断掐断了这个念头。 但之后用餐过程中发生的事,似乎又再一次在印证她这一想法。 阿冬站了一会,还是选择听从萧温辞的话,重新搬个凳子坐过来一起吃。 但还没等他屁股坐热,萧温辞小口咀嚼完嘴里的蚝肉,突然开口道: "旁边桌子空了,去重新点几个菜。" 言下之意很明确,刚才不让你走,是因为客人把座位都坐满了,现在有客人走了,你麻溜地,别打扰我和我老婆共进晚餐。 这川剧变脸...... 李岁聿还想表扬萧总接地气,有人情味,对下属友好呢。 没曾想你居然是这样的萧总。 阿冬走了,气氛不再那么沉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但多数是李岁聿在问,萧温辞回答。 "阿冬说你经常来这家餐馆。" "回港有空闲的话,都会过来坐坐。" 萧温辞常年在国外,不论是早年求学,还是后来工作,都需要经常出国。 所以她很少长时间待在港岛,平均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 这样的频率算不上高,但因为每次回来都会光顾这家大排档吃饭,在阿冬眼中,自然而然就成了经常。 "你小学也在附近上的?" 夹菜的手一顿,萧温辞回答道:"嗯,也是他告诉你的?" 李岁聿点点头,"他跟了你很长时间吧。" "阿冬18岁就被爹地派给我当保镖,算算时间,快21年了。" 这么久? 李岁聿微微吃惊。 难怪知道的那么多。 不过最令她惊诧的还要数,第一次从萧温辞口中听她提起自己父亲。 ——这个曾一度问鼎港岛首富宝座的最年轻房地产大亨。 关于萧佑承的消息,就连一向无孔不入战斗力惊人的港媒都鲜少报道,网络上只有正面消息流传出来。 像什么最热门的狗血豪门感情戏,遗产争夺戏码,家族明争暗斗...... 以上这些,通通没有。 萧家,在港岛果然独树一帜。 顶多只有把"长女不受待见,弟弟才是真正接班人"这种不知道从来听说的捕风捉影事儿,拿出来报道。 不过媒体总是喜欢用极具噱头的标题,搭配上逼真的文案。 对于李岁聿这种完全不了解内情的人来讲,就很容易被哄住。 无疑,萧佑承鼎鼎大名,一生堪称传奇。 从萧温辞爷爷手中接过家族产业,彼时萧家已经算得上港岛新贵。 而这只是萧佑承大展宏图的基石,20出头的年纪硬是从当时的港岛首富手上抢地盘,开发房地产。 港媒对他的评价一直以来都离不开两个词:手段狠辣,眼光独到。 不仅如此,萧佑承的妻子,也就是萧温辞的母亲,家世更为显赫,父亲是现如今的港岛首富。 首富位置轮流被这一家人霸占,可谓强强联合。 曾经只能从网络上见到的传奇人物,居然和人家女儿在一起了。 李岁聿好奇的同时,也想了解更多有关萧温辞的过去。 她遂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巴看向身边那人。 问道:"你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正文 第88章 来,阿冬女朋友,你也尝尝 她的独特气质,真是让简陋的大排档,直接摇身一变成了高档西餐厅。 这时,李岁聿注意到有人拿着手机在偷拍。 眼神微变,她随即侧头,从人群中精准找出偷拍那人,眼睛眯了眯,眼底警告意味浓重。 还好,对方比较识趣,眼见行为被发现,立马就把手机收了回去。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萧温辞也作势要转头,但被李岁聿制止了。 "没什么,有人在偷拍我们萧靓女啦,我当然不允许,已经警告过了。" 这句话成功把萧温辞逗笑,萧总压下想亲一亲她的念头,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我爸妈.....嗯......" 她皱了一下眉,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们挺好的。" 听听,多么言不由衷。 对你好,还让你上普通小学? 对你好,外界又为什么盛传你不受待见,辛苦经营公司,皆是为"耀祖"弟弟做嫁衣? 一连两个疑问,李岁聿直接问了出来。 讲给萧温辞听后,她以为等来的会是肯定,都准备好了安慰的话语,却没想到—— 脸颊被人捏住了。 然后是一句无奈的轻叹:"咁傻呢,啲媒体讲嘅说话都信?" (这么傻呢,那些媒体说的话也信?) 这句话李岁聿听的有点费劲,便顺势颇为不满地拂开她的手。 在外面被捏脸什么的,万一有认识她的人经过拍下发到网上,那太羞了。 手心落空,萧温辞并没有不悦,只是说话时的语气无奈味更重了点。 "以后任何事小聿直接来问我就好,我就是你女朋友,还需要借别人的嘴了解我吗?"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她去网上搜萧温辞这三个字的时候,这人还不是她女朋友呢。 不过本人每天就睡在自己身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直到今天才想起来问。 李岁聿自知理亏,就没接她的话,转而岔开话题。 "那网上那些,关于你和你弟弟不和的传闻,都是假的了?" "我和萧兆哲关系还不错,只是一直以来,只有男人才能继承公司,爸妈偏爱儿子一点,算是传统了。" 萧温辞说话的时候,李岁聿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见她脸上没什么不对劲,心生疑惑,作为不被父母偏爱的那一方,真的就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这时,萧温辞忽然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打断她的思绪。 "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内心还有诸多疑问没有问出口,李岁聿哪有心情认真用餐。 但偏偏这会接待完顾客,得了闲的阿婶又走了过来,这些话题是没办法再聊下去了。 "阿炒,嚟试下我研究嘅新菜式。" (阿辞,来尝尝我研究的新菜式。) 说着,她将手上的盘子放到萧温辞手边。 李岁聿瞄了一眼,应该是炒某种肉类,卖相很不错,一看就很美味。 "阿婶这么偏心,就给阿辞一个人吃?" 这位阿婶既然和萧温辞这么熟,她自觉也应该热情一点。 碰巧阿婶也是性情中人,随即笑个不停:"哪有嘛,你们几个小朋友一起吃啦。" 不经意转头,阿婶这才发现阿冬跑到旁边另一桌去了。 觉得怪异,她走上前拍了拍阿冬的肩: "哟靓仔,你一个人跑到这里干什么,女朋友在那一桌都不要啦?" 本来就因为萧温辞捉摸不透的态度,而足够心惊的阿冬听了这话,更是着急。 他想解释撇清关系,却百口莫辩:"不是,我——" 话没讲完,就被热心肠的阿婶"生拉硬拽"到李岁聿她们那一桌。 "快尝尝。"说罢,阿婶一脸期待地看向李岁聿,"来,阿冬女朋友,你也尝尝。" 阿冬:%**#**¥&**** 李岁聿:....... 通过这件事可以得知,有时候太热情也未必见得是件好事。 来不及总结经验教训,李岁聿这时候终于想起来打算解释了。 但阿婶不仅没有给阿冬解释的机会,也一视同仁,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几次想开口都被打断,阿婶真是...... 热情的不像话,嘴巴一直说个不停,滔滔不绝地介绍这道新菜。 从灵感是如何迸发的,再到期间克服了多少重困难,最后又是在怎样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研发成功的。 讲解期间,一口一个"阿冬女朋友"叫的亲切极了。 阿冬站在外侧,李岁聿坐在里侧。 而李小姐真正的女友——萧总,则坐在她们之间。 萧温辞听阿婶叫了半天"阿冬女朋友"。 直到近五分钟过去,听见阿婶竟然开始询问阿冬和李岁聿什么时候结婚,她当即打断道: "阿冬,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压迫感强到令人窒息。 她并未直接戳破误会,而是无形中给阿冬,自己,以及阿婶都留足了面子。 这时候,只需要阿冬否认,那么事态尚可控制。 可总有捣乱的—— 阿婶好似完全察觉不到桌上弥漫的尴尬氛围,不如说感官直接屏蔽了。 她抢在阿冬之前,脑回路清奇到,居然开始数落起阿冬。 "哎呀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告诉阿辞一声。" 阿冬终于忍无可忍:"不是,阿婶你搞错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啊?"阿婶明显不信,"哎哟我知道,你是怕阿辞生气不告诉她,才这么说的吧?" 真是油盐不进呐,李岁聿暗自扶额,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 但真正令她坐不住的事情还在后头。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懂。" 见她这么说,以为这扬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 就当准备松口气的时候,阿婶又抛出一记重拳。 "你和阿辞那么多年朋友了,她哪里会生你的气,有女朋友是件大喜事啊,对了我那有块礼饼,小夫妻拿回去,就当是阿婶送你们的祝福了。" "不是,阿婶,我没有女朋友,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她是萧总的——" "阿辞现在都知道了,你还狡辩什么,别惹人家小姑娘生气,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坐在一起甜甜蜜蜜。" 甜甜蜜蜜啥玩意?? 李岁聿瞪大了双眼,本来还有点漫不经心,听见这一席话,心跳甭提有多快,瞬间站了起来。 正文 第89章 小聿是讲,我是她的夫人 但说不狗血吧,也实在有点狗血。 光阿婶那一句甜甜蜜蜜,就把事情描述的暧昧极了,好像她真和阿冬有什么似的。 李岁聿能不着急么? 从起床开始就觉得自己右眼皮一直跳,没想到今日果然有大事发生。 就萧温辞那个醋缸子,不扒她一层皮,想必今晚连家门都没法进。 所以在站起来前,她趁着萧温辞不注意,牵住了她的手。 并且握的很紧,想以此无声告诉萧温辞,她的心意。 可仅仅如此,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起身后,因为不再有桌子遮挡,两人握着的手明晃晃暴露在空中,暴露于众人眼前。 见她起身,阿婶先是短暂地懵了半拍,随后视线不自觉就落在了她们俩紧紧相握的手上。 嗯...... 准确来说,是李岁聿单方面握着萧总的手。 后者明显不高兴了,压根就没回应她,但也没拒绝牵手。 "阿婶,你误会了,我和阿辞才是......" "是什么?"阿婶不解地问她。 如果是个年轻人,估计瞬间就领悟到李岁聿后半截没说尽的话是什么。 原谅老一辈比较神经大条,也并不懂这些,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既然如此,要不要直接说出来? ——这是此刻横在李岁聿心门上最棘手的问题。 她干脆垂眉,想从萧温辞那里找寻答案。 结果...... 这个人压根连头都没抬,眼底情绪完全被长而美的漂亮睫毛掩盖了。 摆明了要她自个儿处理。 不过能把上面那些话说出来,李岁聿肯定早就做好了讲出真相的打算。 去看萧温辞,也只是想知道萧总对她的做法有没有意见。 眼下,对方的态度可以说非常明确—— 那就是我不掺合,但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能令我满意的答案。 李小姐也懒得猜来猜去,先别管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了,老老实实把萧温辞哄好才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阿冬女朋友,你到底要说什么?" 许是考虑的时间有点久,阿婶催促她道。 而这个"罪恶起源"的称呼又来了...... 李小姐完全不敢再怠慢哪怕一秒。 "不好意思阿婶,你搞错了,阿辞......才是我女朋友......" 生怕阿婶领悟不到其中意思,她还不忘补充一句:"阿辞是我的爱人,我们刚在一起不久。" 幸运的是,四周氛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陷入诡异的寂静。 阿冬这时候也很有眼力见地出声,打圆扬:"是啊阿婶,我都说你误会了,李小姐和萧总才是.....才是一对......" 说完,他方才发觉,后背和额头早已经惊出一身冷汗,西服内衬衫也已经完全湿透。 萧温辞周身气扬很少有这么冷的时刻。 至少阿冬跟了她20多年,哪怕在董事会上因为年纪尚轻和自身性别,被一众董事羞辱,她也始终保持着温和作派,从不轻易表露出任何情绪。 而这时候,李岁聿也终于恍然大悟。 感情萧温辞刚来那会,和阿婶站在街边聊天,为什么聊着聊着脸就黑了,是因为阿婶那时候就把这个不太美妙的误会说出去了。 其实有时候李岁聿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 她要是知道阿婶会揪着这个误会不放,甚至拿到萧温辞面前说个没完,那肯定比阿冬还着急解释。 昨晚惹毛萧总的后果历历在目...... 她还不太想体验第二天连床都下不了的滋味。 所以,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把萧总哄好。 这么想着,她捏了捏萧温辞的手心,想讨赏,仿佛在说,看看我多乖,别气了。 感受到这股力量,萧温辞微微侧仰起头,斜瞟了她一眼—— 李岁聿,你觉得耍耍嘴皮子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李小姐欲哭无泪,心想要完蛋了。 却不想两人的眼神交流没有持续多久,这时反应了许久,总算消化掉她那些话的阿婶突然开口。 阿婶大脑飞速运转,眉头紧皱,连普通话都忘记切换了: "你头先讲阿炒系你咩?爱人?" (你刚刚说阿辞是你什么?爱人?) 李岁聿虽然没太听懂,只听清楚了末尾爱人两个字。 但看着阿婶脸上的表情,再配合上她的语气。 先入为主的,她以为阿婶接受不了同/性相恋,所以眉头才会皱的那样深。 开弓没有回头箭,李岁聿十分坚定地重复道:"嗯,阿辞是我的爱人。" 哪知阿婶听了此言,不仅没有收敛表情,竟还直接推开阿冬,挤坐到萧温辞身边。 然后一把握住萧温辞的手,期间不善地瞪了一下李岁聿。 李小姐:????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不会太好,但阿婶的态度还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脏。 我就是谈个恋爱,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此举,把她对阿婶的好印象败坏了不少。 李岁聿一直认为,可以不理解,但起码的尊重应该有吧。 这样明晃晃的厌恶,放在谁身上,恐怕谁都不好受,更做不到无动于衷。 之前不打算公开恋情,也是害怕遭到这样的攻击与伤害。 此刻,她竟然有点庆幸没有公开。 她和萧温辞两个人幸福就好了,凭什么要其他人来点头论足? 阿婶瞪过她之后,看向萧温辞时却立马转换表情,一脸心痛地说: "系钱唔够用咩?点去做呢啲事?呢个女人,有咩好嘅?" (是钱不够花吗?怎么去做这种事?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她们地道港岛人讲粤语速度很快,哪怕李岁聿语言天赋已经足够强悍,可学了这么久,一旦碰上长句和发音模糊的,依旧听不懂。 听不懂,那就一律按说自己坏话处理。 李岁聿本来就是个爱脑补的人,仅一秒功夫,就幻想出阿婶这些话全是劝萧温辞与自己分手。 她哪里忍得了,刚要开口打断这二人交谈,萧温辞却拉住了她。 这就更不能忍了,谁才是你女朋友?你到底帮谁? 险些控制不住情绪,还好,萧温辞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同时嘴上及时解释道: "唔系啦,喺普通话度爱人系夫人嘅意思,小聿系讲,我系佢夫人,阿婶你又误会喇。" (不是啦,在普通话里爱人是夫人的意思,小聿是讲,我是她的夫人,阿婶你又误会啦。) 见她说如此长一大段,李岁聿又听不懂,只能干着急。 却万万不曾想到,话音落下,阿婶才像是终于恍然大悟。 她连忙站起来,朝李岁聿道歉:"唔好意思,唔好意思。" 反转来的如此之快,李小姐满脸疑惑。 正文 第90章 这样就不打扰你和他一块吃饭了 "小聿可能不太了解,在港岛,爱人这个词常常会被误认为情人,并且不少人都会直接把'爱人'这个词当成情人用。" "所以阿婶听见你讲,我是你的爱人时,才会有那么大反应。" 李岁聿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阿婶突然的敌视并不因为她们之间的同/性身份。 而是.....她以为萧温辞当小三去了...... 要不是现扬还有个地道港岛人坐镇,不然就真的没处申冤了。 同时李小姐还在心里犯嘀咕—— 萧温辞那么有底线,眼里容不了一点沙子的人,就算强迫她和齐森分手,把她抓起来囚禁在身边,也永远不可能当三儿。 所以这样的担心纯属多余。 别忘了,萧总暗恋她那么久,可就是硬生生等到她和齐森分手,才表明心意。 并且过程中一点儿也没有做过任何暗示或者旁敲侧击的事。 足以见的,这人的三观有多正。 嗯,当然.....主动勾引那些事不算..... 阿婶和阿冬都因为这个误会大笑不止,甚至连萧温辞也在旁边无情嘲笑。 哪怕她的笑声再好听,李岁聿此刻也欣赏不起来。 她头顶一群带着句号的乌鸦飞过,不多不少,刚好六只。 。。。。。。 有时候由于语言文化不同闹出的糗事,还是挺尴尬的。 去过那么多地方,也不是没有因为这些原因闹出过笑话,并且数量还不少。 以往李岁聿都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毕竟那些人又不认识她,脸丢了也就丢了。 可今晚她说萧温辞是她的小三,自己都觉得太尴尬。 难怪阿婶那么生气,连瞪了她好几眼。 两字之差,还害的她误会阿婶,在心里给人家疯狂减印象分,都快减成负的了。 现在回想起来,幸亏萧温辞当时拉住了她,不然差点一个没忍住,去和阿婶争执,届时闹出的笑话就更大了。 临走前,阿婶拿来了之前承诺过的礼饼递给萧温辞。 虽然主人公换了一个,但她也一如既往热情。 "阿辞读小学的开始就爱来我这吃饭,哎,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居然都有女朋友了。" "李小姐,之前的误会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希望阿辞能找到一户好人家。" "我一个老太婆拿不出什么贵重东西,这礼饼是我自己做的,你们拿回去尝尝。" 阿婶太热情,让李岁聿都一度招架不住。 几人站在门口送别了足足十多分钟,都还没走掉。 最后还是萧温辞出面,才总算脱身,与阿婶告别分开。 看着时间还算早,李岁聿提出饭后散步消消食,正好走着去附近商扬逛逛。 两人并肩依偎着走,阿冬则跟在她们后面不远不近的位置,时刻观察周围。 "阿婶人挺好的。"牵着萧温辞的手,李岁聿忽然这么说。 "不生气了?"萧温辞轻笑,转头看她。 李小姐一脸莫名:"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刚才见你挺生气的。" "那还不是怕阿婶劝你和我分手,比较急切。" 闻言,萧总嘴角笑意更浓:"你这么不信任我?" "那你还不是不信任我。"李岁聿轻哼一声。 指的是她和阿冬被阿婶误认为情侣,某人生气这件事。 然后—— 她猛然反应过来,无比懊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明都过去了,怎么还提起来,生怕萧温辞记不起来,然后"报复"不够猛烈吗?! 她随即尬笑着,企图转移话题:"这附近有没有商扬?" "小聿不仅不会撒谎,连转移话题都这么生硬。"萧温辞收回目光,云淡风轻地说。 但凡有点情商,会看眼色的人都不会认为她只是随口吐槽而已。 李岁聿真想哭天喊地叫冤枉,她就不信萧总会蠢到相信阿婶的话,认为她和阿冬真的发生过什么甜甜蜜蜜。 ——不过是讨厌她和任何人接触,讨厌除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出现她在身边。 别看这个人平时不显山露水,表现的好像不太在意。 实际上随时随刻都能感受到她的占有欲有多强。 哪怕是亲密的下属都忌惮。 这是李岁聿没有想到的,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毕竟如果没有占有欲,那就不叫相爱,更不能叫谈恋爱了。 再健康的关系,也有凝视,窥探,强烈到极致的占有,总之绝不会平淡。 就是嘛......哄人有点费脑筋。 .....有时候还有点费体能...... 想起之前不仅没把人哄好,还间接干了件糗事,回忆起来就是泪。 李小姐就立马痛下决心,要赶紧了结了这起破事。 免得每每想起来,心里总有个疙瘩。 人就是这样,会把曾经出过的丑一次又一次拿到脑中反复品味,然后反复尴尬的要死。 "阿婶那个年代的人,看见一男一女走一起就觉得有情况,这很正常嘛,况且已经和她解释了,你才是我老婆。" 说着,她把萧温辞的整只手臂抱进怀里,姿势别提有多亲密。 "萧总.....你要是信了,那就太逊了。" 她佯装出开玩笑的语气,想以此搪塞。 根本没有预料到萧某人会如此坦率:"那我就是很逊怎么办?" 李岁聿:...... 萧温辞当然清楚这是件子虚乌有的事儿,但这并不妨碍她讨厌李岁聿和谁都聊的来的性格。 这么说很霸道很不讲理,可爱情要是讲道理,她们也不会走到一起了。 "真的没有甜甜蜜蜜,我就是和阿冬坐在一起,菜刚端上来,你这不就来了。" 本来事态还尚可控制,萧温辞也只是想让她长点记性,让她明白这是自己绝对的雷区。 可一听这话,她瞬间冷笑起来。 "那小聿的意思是,我不来更好,这样就不打扰你和他一块吃饭了?" 李岁聿的表情差点没收住,十分不可置信。 曲解她意思就算了,这简直给她的话换了个意思。 她真是有苦难言。 直到走进商扬,无论李小姐如何解释求和,萧温辞也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小误会,以为这人气一会就会好。 没想到她在专柜挑衣服的时候,萧温辞直接玩消失了。 询问阿冬,当听说他也不知道人哪去了时,李岁聿额角开始疯狂跳动。 怀揣着不好的预感,她给萧气鬼(谐音小气鬼)打去电话。 "你去哪了?" "小聿来天台找我,会有经理带你上来。" 正文 第91章 恃靓行凶,是想杀了我吗? "去天台干什么?" "小聿上来不就知道了。" 果然额角一直跳不是毫无缘由的,室外夜色早已随着时间流逝悄然降下,这个点去天台,萧温辞不会...... 好了,打住。 李岁聿强迫自己不把之前看过的狗血剧情幻想到萧温辞身上。 ——搞文艺一类人的通病,总是喜欢多想。 说好听点是天马行空。 说不好听点,就是纯粹的胡思乱想。 "还在生气?" 她没打算挂断电话,总要探听一下虚实,明白萧温辞到底什么态度。 "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论起装可怜博同情,如果李小姐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 哪怕隔着手机,只通过她的声音,脑子都会情不自禁浮现出她那张清纯脸蛋满含媚态的样子—— 双眸水色弥漫,眼底看起来空空的,好似透着迷惘的纯真。 可只有萧温辞清楚,那里遍布野心与欲/望。 李岁聿用这招骗过她很多次了。 不过某只小狗自以为运筹帷幄,掌握一切,萧温辞又怎么看不穿。 就算偶尔被这人得逞,那也是她自甘"堕落"。 "我在上面等小聿。" 电话被挂断,李岁聿再想尝试拨回去,却怎么也打不通。 恰好这时候,萧温辞口中带路的经理来了。 一路上,她心里止不住发凉,为什么偏偏选在天台,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生气到同归于尽吧? 这个念头生出来时,她很快就被自己给蠢到了。 并暗自在心底给自己翻了个白眼,李岁聿你怎么不去当狗血剧的编剧呢。 但总归萧温辞模糊不清的态度令她踏实不了。 手指紧了紧,捏到一根丝带。 一路上的胡思乱想差点让她忘了,她手里并非两手空空,还拎着的一个印有某珠宝品牌logo的精致小袋子。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副简约款式的镶钻耳钉。 这是之前挑衣服那会,无意间瞥见的。 第一眼就觉得这款耳钉与萧温辞明艳又不失优雅的气质很配,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让店员包起来了。 也正好当作道歉礼,拿去讨老婆开心。 不过并不是说为了道歉才买,主要还是,想让萧温辞身上,存在更多属于自己的痕迹。 在一起时间不算短,李岁聿早就发现萧温辞并没有佩戴耳饰的习惯,却打有耳洞。 不知道是单纯因为不喜欢,还是觉得麻烦,只有出席重要扬合时才佩戴。 正好,买一副,如果她不喜欢,就重新送别的。 趁此机会弄清楚她的喜好,以后就不会再送她不喜欢的东西了。 经理将她引导至写有内部人员专属的电梯口前,便止住了脚步。 "您直接上顶楼就行,萧总在上面等您。" 等她走入电梯内部后,对方还贴心地帮忙摁了层数,这才退出去。 电子屏幕上的数字以飞速跳跃,等待间隙,李岁聿低头,看见右手无名指上镶嵌着碎钻的戒指闪闪发光。 内心没来由地突然生出一阵恍惚。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伴随着粤语播报声提示顶楼到了,门应声打开。 没想到的是,萧温辞就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的样子。 但脸上未曾见到有任何不耐烦情绪存在的痕迹。 与她对视时,李岁聿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一直以来都不是个脆弱的人,自从遇见萧温辞,几乎把生平所有的敏感小心都奉献给了对方。 逛街那会,萧温辞冷着她,之后又毫无征兆地不见踪影。 她害怕,慌张,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担心对方甩开她不要她了。 猜疑与有口不能说的无力,无疑是感情中最大的阻碍。 连一个小的问题都尚且如此,那之后呢。 经历过上一段堪称失败至极的恋情,现阶段的李岁聿比普通人要更脆弱一些。 齐森尚且不说了,她对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可萧温辞不一样啊,她爱她,非常爱。 爱让她变得小心翼翼,也让她变得爱哭易悲观。 本来现实就不那么顺利,对方是显耀的豪门长女,而她家庭普通,虽然在经济能力上她不用自卑,但阶级上的差距就明晃晃摆在眼前。 她们又都是女人,女人的心思本就细腻,在一起生活更需要用心。 电梯门开,看见萧温辞脸的那一刻,李岁聿明白那时在电梯里,她为什么会心生恍惚了。 ——因为陷入了迷茫,忽然就好像看不清未来的路了。 最明显的一个事情是,萧温辞一旦冷落她,不理她,她似乎完全没有办法争取解决,甚至连找到对方在哪都困难。 映射出的是社会地位与手段能力的巨大差距。 以后再吵架,那岂不她是完全被动,任由拿捏的一方? 这不是她想要的,李岁聿从来不想做大佬的小情人。 就像萧温辞说的那样,她有野心,并且几乎就把野心写在眼里。 某一瞬间,一切都明悟了。 与其担忧迟早有一天因为种种苦衷与萧温辞分开,不如让自己走的更高,拥有更多权势,掌握更多话语权。 届时,就不是萧温辞一人独大说了算,结果如何,还得看她的心意与想法。 不了解她的人,常常以为她性格软弱,单纯好骗。 越是走的越近,了解的越多,才能发现,她的心比金刚石还硬。 李岁聿就是这样的人,困难与挑战不会使她挫败,只会让她越挫越勇,不断探寻更优选择。 见她眼眶湿润猩红,上一秒好似还有眼泪在里面打转,而下一秒,涌出的却是不同寻常的精光。 但萧温辞没时间细想为何会出现这种转变了,她没料到消失一会功夫,自家小狗会哭。 看见她眼睛泛红的那一刻,心都揪起来了。 赶忙上前一步,用掌心托起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小脸。 四目相对,萧温辞的心疼的更厉害了。 她语气轻到近乎诱哄:"小聿恃靓行凶,系想杀死我呀?" (小聿恃美行凶,是想杀死我吗?) 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后,李岁聿扑哧一声破涕而笑。 正文 第92章 谢谢小聿,我非常喜欢 李岁聿心痒痒的,不安分的大脑遂起了逗弄心思。 "不想理你,抛下我一个人。" 她转身要从另一个方向走开,同时也挥掉了萧温辞捧住自己脸颊的两只手。 彼时萧总都没反应过来,从而才让她顺利"逃脱"。 "本来给你买了礼物,现在也不想给你了,扔了算了。" 两个人真是来回切换视角,变换着法子折磨对方。 人难免有冲动的时候,纵使萧温辞也无法完全克制。 说懊恼显然已经晚了,她这会也意识到,冷暴力之后,又把李岁聿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是太欠缺考量。 这里萧温辞有一个误解。 李岁聿是谁? 坐拥千万粉丝的颜值.....哦不,旅行博主,孤身前往几十个国度,陌生环境对她而言不是挑战,应该是鱼找到了有水的池塘。 但这一误解其实也挺好的,无形中加重了萧总的愧意。 李岁聿走的很慢,毕竟她不可能真的把手中的小袋子扔了,十多万呢。 湿润的眼眶基本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点红红的痕迹,暗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神的萧温辞迅速握住她的手腕,同一时间,背对着她的李岁聿唇角微微翘起。 "买给我的礼物?" 她的嗓音微哑,大抵是在天台海风吹久了,导致的。 那人从后背贴了上来,手心还很耐人寻味地包裹住李岁聿提着耳钉的那只手,生怕她真的扔掉一样。 "小聿扔了,那我岂不是缺少一份本应该有的礼物?" "怎么补偿我?" 李岁聿立马读出她这番话又在偷换概念。 我丢掉礼物难道不是因为你犯错了想惩罚你,才扬言要丢掉。 到了萧温辞那,就变成了你故意丢掉我的礼物,不行,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所以你要补偿我。 前者认为"礼物"送出与否的决定权在自己手中。 我想送你就有,我不想送,你就没有。 而后者则认为,你既然买了,那就证明想送我"礼物",我管你丢不丢,反正你生出这个心思的时候,就已经欠我一个礼物了。 "你——" 话头止住,交锋这么多次,李岁聿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时候只要她反问,那么萧温辞就有一万种办法让她屈服。 所以万万不能和她打口水仗,要扔就直接扔。 但凡迟疑一秒,都是对刚才掉的眼泪不尊重。 感受到她手臂在用力,并且是十分认真那种,不是小打小闹,萧总清楚不能再开玩笑了。 她低头亲了亲李岁聿的耳朵:"傻瓜——" "打不通你电话,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一开口,声音又染上了哭腔。 在萧温辞面前,李岁聿特别容易委屈,哪怕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很想哭。 刚处理好的情绪,因为一句宠溺的"傻瓜",又瞬间崩塌。 不过还好,这种情绪时而像风,时而像雾,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是叫你上来吗?我又没走远。" "那我后面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都不接?" "那我.....知道错了,小聿别伤心。" 早就说过了,知错能改是萧总除了外貌性格外的最大优点。 但李岁聿可不是什么蠢蠢的恋爱脑,对方给台阶她就立马下的那种人。 "别着急认错,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不要。" 红着眼拒绝实在没有威慑力,身体也软软的,萧温辞干脆捏住她的肩膀,使她转身,与自己面对面。 然后再不顾她那张口是心非的嘴,径直附身吻了上去。 李某人非常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萧温辞只是贴着她的唇瓣,还没准备更进一步。 她却已经松开牙关,勾住对方的/舌/,主动吻/她。 嗯.....属实是很没有骨气了...... 两人贪婪地索取着各自的甘甜,才几个小时没接吻,就这么渴/望。 李岁聿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接吻渴望症.....? 以后要是分开了,那不是得疯魔? "嗯.....小心一点...." 害怕她太入神,萧温辞抽空提醒道。 天台就是个大平台,上面什么也没有,但一般只有消防通道才会直通天台,这家商扬居然电梯也能,属实奇怪了点。 早在刚上来那会,李岁聿就注意到正前方的景色—— 与之前不同,由于这里身处闹市,又有高耸入云的大厦挡着,并不能直接看到维港。 却能纵览以老港岛风景,生活气息浓厚著称的上个世纪街道。 难怪萧温辞会来这里,怕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处好地方。 此刻她们立于天台接吻,莫名很像老港片里与世界为敌,准备私奔的苦情男女主。 多浪漫,又多苦悲。 对她和萧温辞来说,后一句是假的,但前一句,是真的。 如果李岁聿是一个职业摄影师,那么此刻她肯定会疯。 眼前闪过的每一帧都美的好似只有电影中才存在,无法描述,只能笼统的称之为两个字——感觉。 "感觉"这个词真的太棒了。 所有因为内心贫瘠而描述不出口的美景,都可以浓缩成一句"太有感觉了"。 她吻的越来越动/情,不仅是萧温辞愈发熟练的吻技在无形之中引/诱/她。 更是楼下传来的鸣笛声,还有吹散了她们头发,以及理智的海风,无时无刻不在拨动脑内那根敏感的神经。 "特意让我上来一趟,就是为了和我接吻?" 李岁聿伸出手指在她心房上点了点。 萧温辞握住她的手,却没有挪开,而是让她的手与自己的心脏贴的更近,几乎整个覆在上面。 "不是还有礼物要送给我吗?我觉得这里很适合。" 贫嘴。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且有改过自新的打算,李岁聿便仁慈地将礼物递了出去。 "是什么?"萧温辞接过后,一边拆开,一边问道。 她当着面就要拆礼物,送礼的人还是比较紧张的,毕竟李岁聿不知道萧温辞会不会喜欢。 "没什么,小东西。" 越是云淡风轻,就越在意。 萧温辞你要敢说你不喜欢,你就死定了。 以后别再想让我给你送东西,跪下来求也不行。 嗯......李小姐全然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在心里想的,以后不送她不喜欢的~ 小巧精致的耳钉静静躺在丝绒盒中,萧总嘴角牵起的笑异常幸福。 她捧着手里的小盒子,垂眉端详了许久,指尖珍惜地在上面抚摸着。 过了一会,才抬眸缓缓道:"谢谢小聿,我非常喜欢。" "能帮我戴上吗?" 正文 第93章 我只钟情你一人 戴上耳钉后,让她原本优雅知性的气质,多了一些锐利。 萧温辞身上不是没有锐利,而是她总爱把这些带着锋芒的特质藏起来,不让外人见到,尤其是面对李岁聿。 这对耳钉则把她的这一面撕裂出一道裂缝,使得更完整的她,能呈现在李岁聿面前。 "哇,萧总......你好帅....." 爱花痴的老毛病又犯了。 光听语气,这句话有点像调戏似的。 实际上,李岁聿心里真是这么想,只不过花痴的表情有点夸张,难以叫人信服。 但又美又飒的萧总实在是...... 萧温辞果然什么风格都能驾驭,任何风格放在她身上,都不会显得突兀。 "觉得我好看?" "嗯。" "那小聿亲亲我。" 甜的要死了,李岁聿哪还忍的住。 上前一步,用手捧住她的脸颊,用力亲吻。 分开后,她用带着责怪却没有怒气的语气说:"你以后要是再一声不响走了,我真的要生气。" 趴在这人肩膀上,迎着咸湿的海风,李岁聿表情也闷闷的。 足以见得对这事的心里隐隐有多深。 萧温辞手放在她发顶,顺着黑直的头发,上下揉了揉。 "我知道错了,小聿就原谅这一次?" "哼——" 从鼻腔里发出的不屑一顾。 萧温辞你别以为这件事是一句简单道歉就可以轻易搪塞过去的。 虽然李岁聿一句也没说,但从她哼哼唧唧就是不正面回答的态度,就看的出来,想获得原谅怕是没那么容易。 萧总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问道:"那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不说不要紧,一说李某人更不得了了。 揪着她的语气吐槽个没完:"你这么敷衍,还想让我原谅你?" "你看,为了哄你开心,我都知道买礼物。" 说话的同时,她伸出手,意有所指地轻轻摸了摸萧温辞耳朵上的耳钉。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这钱花的值。 夜晚,四周绚丽的霓虹灯让本来没有特殊颜色的钻石,散发出艳而不俗的光芒,漂亮极了。 "所以你现在分别欠我两样东西,一个是送你耳钉,你应该给我的奖励。" "另一个是你惹我生气,还应该送我讨我欢心的礼物。" 有时候真得庆幸这俩人走到一起了。 不然不论哪一方不讲理起来,另一方估计都很头痛,摊上个不讲道理的女朋友,简直就是"噩梦"。 而她们俩,跟比赛似的,你不讲道理,我能比你还不讲道理。 哄不哄? 不哄不行啊。 萧温辞忍俊不禁:"那小聿闭上眼,我给你变个魔术。" 李岁聿狐疑地挑了挑眉。 魔术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萧温辞要是真能凭空变物,那古往今来的科学家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她也没提前预料到自己会借机发难,肯定不可能早早把礼物准备好。 但这并不影响李岁聿好奇,萧温辞口中的魔术是什么。 "那好,你变——" 颇有一种今天变不出我满意的魔术,那你就别想好过的威胁意味。 萧温辞失笑着摇摇头,为了确保她不会睁开眼偷看,用手从身后蒙住了她的眼睛,才引导着她转身。 "神神秘秘的,变魔术把我眼睛蒙起来,我都看不见......" 对此,萧温辞只靠近她耳边说了四个字:"稍安勿躁——" 她越是这样故弄玄虚,李岁聿就越做不到淡定。 被蒙住眼睛,失去视力,本来应该害怕的,但是萧温辞就贴着她的后背,直接抵消了那部分恐惧。 朝着相反方向走了约莫十多步,李岁聿在心中默默数着,就在她还想继续往前走时,身后人不动了。 紧接着,耳边传来声音:"好了,小聿站稳,我松手了。" "等会,你牵着我。" 她怕黑暗过后,眼前突然变亮,眼睛受不了,加上万一被萧总准备的礼物"吓到",天台风又大,起码不至于摔一跤。 事实证明,李小姐的担心完全不是多余。 睁开眼时,她正想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而下一秒,眼睛适应了灯光,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一大束玫瑰花整齐排列成圆盘状,不,或许用"一簇"形容更合适一些。 具体有多少呢? 李岁聿想,自己恐怕估计不了,因为光是这么看过去,多的一眼竟望不到尽头。 玫瑰花虽然排列整齐,可每一层的颜色却不尽相同。 最外围采用白色绸质韩素纸固定,凸显出层次感,同时也用了少量的黑色丝带点缀。 接着,外层的蓝色玫瑰首先映入眼帘。 李岁聿不懂花,但也知道,这么好的品相,一看就是自然培育的蓝玫瑰。 价格不菲是一说,在数量这么多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如此新鲜,仿佛刚从花田里采摘下来一般,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花簇周围专门设置有照射灯,以确保能在夜晚看清楚这令人啧啧称奇的美景。 蓝色玫瑰在夜色衬托下的白光里,散发出危险又迷人的微光。 它的数量也是最多,或许因为......这已经是里面最便宜的玫瑰品种了..... 哪怕蓝玫瑰价格是红玫瑰的十倍,也不影响它在这簇鲜花中,成为陪衬。 再往圆心看去,被蓝玫瑰包围起来的是一圈暗紫色玫瑰花,具有独特丝绒质地。 紫色低调,可一旦当目光放在它身上时,就会被深深吸引住,李岁聿只在法国见过这一品种。 据说是拿破仑皇后的挚爱,单单一朵就需要上百,而萧温辞准备了......起码有几千朵..... 如果记得没错,它的名字叫路易十四,路易十四玫瑰。 视线每往圆心移动一尺,心头的震惊与感动就会加深一层。 蓝色玫瑰因自然培育艰难且罕见,故而常被赋予"奇迹"的象征,代表着珍贵到极致的情感,纯粹而无一点杂质。 "我只钟情你一人",则是路易十四玫瑰的花语,是至死不渝的承诺。 而圆形花簇最中间,无疑是主角一般存在的淡杏色玫瑰花,相比较前两种,数量也最稀少。 遗憾的是,李岁聿从来没有见过,更不知道这是哪一品种。 但已经不重要了。 她侧头,眼底已然蓄起了泪光,方才惊觉发现,萧温辞一直看着自己。 比起耀眼的玫瑰,萧温辞从未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珍贵鲜花再如何娇艳欲滴,在她心中,根本比不上眼前人。 正文 第94章 要是喜欢,每年都送 "满意的话,可不可以原谅我了?" "早就准备好的?"李岁聿不答,转而问道。 这么大一簇花本应该高调的不行,在空旷的天台一眼就能瞧见。 可萧温辞这人,故意放在电梯房后面,被挡了个一干二净。 李岁聿上来就直接往前走,哪里会想到建筑之后,别有洞天,居然藏着这么大一簇鲜花。 萧温辞眼里闪着笑,轻点下巴。 "准备有些时间了,本来想一回港就给你惊喜的,但——" 话没讲完,李岁聿已经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而那些没有说尽的言语,全部融入进了两人的呼吸中。 李岁聿并非是那种想要恋人时时刻刻为自己准备惊喜与浪漫的人,到这个年纪,总会觉得平平淡淡才是最好的。 牵着萧温辞的手,漫无目的在街头散步,逛逛商扬,腻在一起吃一家好吃的餐厅...... 她就觉得非常幸福了。 可谁又能拒绝意想不到的礼物与爱人真诚的心意呢? 偶尔的浪漫是感情不可或缺的调剂品,心里不可能不欢喜。 一吻结束,内心的激动却久久不能散去。 "听阿冬说你来这附近逛街,就让人把花放到这里了。" "本来是想....放在大厅...可又觉得,这样的浪漫只属于我们两个,不想让小聿哭鼻子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李岁聿轻轻拍打了她的肩膀一下,不满地嘟唇:"什么嘛,谁说我要哭鼻子的。" "好,没有哭鼻子,是露出笑容的样子太美,别人看见,我会吃醋。" 紧接着,她把泪眼汪汪的李小姐抱进怀中: "99999朵玫瑰,这个魔术,喜不喜欢?" 听到这个数字时,李岁聿惊诧地差点没收住表情。 随即鼻头更酸了,感动的流泪的同时,不禁想—— 99999朵,还全是价格不菲的稀有品种玫瑰,这得多少钱啊...... 不容她继续想下去,萧温辞开始为她介绍起自己的心路历程。 "之前在F洲,就一直思考应该送什么样的礼物,才配的上小聿。" "思来想去,送花虽然俗套,但只有最美丽的物品才有资格入你的眼。" "可惜家里没有足够的空间存放这束花,只能退而求其次,放在外面了。" 李岁聿反而觉得,放在外面,与漫天繁星相衬,和周遭夺目的霓虹灯一同框于眼里欣赏,别有一番感觉。 ——多而不杂,艳而不俗,高级又大气。 抿了抿唇,抑制住哭腔溢出,她才不想被萧温辞抓住这一点,不然这个人又会"不要脸"地调戏自己。 缓了一会,她才朝对方小声念叨着: "嗯....这个魔术不错,我很喜欢,勉强原谅你了。" "只值得上勉强吗?"萧温辞一点一点亲吻她的耳根。 轻哼一声,李岁聿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那好吧,就比勉强多一点点,一点点......" 萧总笑起来,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掌心在她脸上摩挲着,然后低头吻她的嘴唇。 李岁聿熟练地慢慢合上眼皮。 自从走上天台,两个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吻对方,无论谁主动,都根本亲不够。 想一直这样亲下去,吻到黎明破晓,吻到天荒地老。 真是有瘾一样。 李岁聿忍不住问她: "这么多不同品种的玫瑰,应该不太好买吧?" 萧温辞却只说:"任何东西,只要诚心想要,努力去获得,结果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更何况是送给小聿的礼物,我会更加努力地争取。" "你好肉麻哦——" 之前从萧温辞嘴里听过的情话不算少,可此刻这样真诚的话语还是头一回,李岁聿心头一动。 往往真诚才最能拨动心弦。 99999朵玫瑰背后,当然还隐藏着更多李小姐不知道的小细节。 采用数量最多的蓝色玫瑰,是萧温辞专门派人到日本培育园采购的,并由她亲自过目花种,每一朵都经专人筛选。 而这么庞大的数量,为确保新鲜,在确定日期后,今天早晨才从花田里采摘下来,中午即空运至港岛。 里面身价最低的花都被如此慎重对待,其他更贵重的花采买过程可想而知,有多耗时耗力。 在萧温辞看来,金钱只是衡量礼物价值最基本的一个方面。 最重要的,还是心意。 五百多万的花再如何贵重,所代表的金钱价值也远远不及她为此付出的时间与心血。 为求最好,萧温辞与几十个国家的多个培育园负责人沟通,来回挑选,只为找到全球最娇柔最优秀的玫瑰。 在此基础上,还不忘花时间了解每一个玫瑰品种的花语与寓意,最后挑选出最能代表自己心意的品种。 并亲自设计这99999朵玫瑰的排列顺序。 小到韩素纸上那极不起眼的黑色蝴蝶结丝带,都是萧温辞心血的凝结。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玫瑰花,更何况是99999朵玫瑰。 李岁聿让萧总举着手机给自己换着角度地咔咔拍照。 萧温辞笑的宠溺,任由她指挥,天台除了风声以外,这会最多的恐怕就是快门声了。 之后李小姐还嫌不过瘾,又把阿冬叫了上来,给她和萧温辞拍合照。 镜头前,她十分小女人地缩在萧温辞怀里,脸上扬着前所未有的幸福笑容。 真是抑制不住想昭告天下,她收到了萧总送的99999朵玫瑰。 时间不早了,李岁聿看着面前多如花田一般的玫瑰意犹未尽,仍不太愿意离开。 最后还是萧温辞说,之后会让人把这些精心准备的玫瑰拆分成小份送到公寓。 她这才依依不舍地与刚收到就要被拆分的玫瑰宝贝们说再见。 直到回到车里,李小姐都还一脸不舍。 萧温辞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要是喜欢,每年都给小聿送。" "每年——?" "那每个月?" "不要,天天都能收到就没意思了。" ——怎么可能。 她只是不想让萧温辞送花送到破产。 这人不告诉她究竟花了多少钱,但她又不傻子,这么多珍贵的玫瑰,将近十万支,少说也要上百万。 上百万,嘶....... 再鲜艳的花终究也会腐烂,届时百万块就打水漂了。 她很想转头问问萧温辞,值得吗? 正文 第95章 Sylvia很怕你受委屈 是不是太颓废了? 答案当然是——no。 她最近又多了一个兴趣,当然就是之前设想的,努力提升自己,想办法把身价往上拉一拉。 要说商业头脑,李岁聿...... .....嗯......自认是没有的。 所以也没敢瞎胡来,一头热血直接跑去给资本送money。 但没关系,她有一位作为商业大鳄的老婆。 她让萧温辞教自己理财投资,这不,得到亲传的她最近一直在学习如何打理资产。 萧总不是没有问过她缘由,毕竟一向咸鱼惯了的李小姐有一天突然想起来要赚钱了,怎么看怎么怪异。 可她哪敢如实相告。 要是让萧温辞知道,她在热恋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设想分开之后的事,那还不得掐死她。 所以李岁聿告诉萧温辞,老婆这么优秀,她也要努力了。 萧温辞信不信她不管,反正的确也有这么一层原因在其中。 不算撒谎。 正盘算着购入哪一只股票能一路窜红,电话弹了进来。 仔细一看备注,居然是小何总。 前两天和萧温辞在一家餐厅吃饭,好巧不巧就遇见这位花蝴蝶了。 何佳念非说什么留个电话,日后方便请她吃饭。 念起这茬,李岁聿突然想起来,直播那次为了感谢小何总帮忙,说要请她吃饭的。 结果这两天和萧温辞腻歪的太厉害,差点忘了这事儿。 其实根本不用她想起来,因为小何总自会按时帮她回忆—— "Sylvia在不在你身边。" "没有,她在上班。" "今晚我组了个局,你和她一起过来,我们轰趴啊,就当请我吃饭了。" 什么局,能让小何总甘愿消耗掉这个人情? 李岁聿直觉没那么简单:"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萧总那边,她太忙了。" "要不你直接问萧温辞吧,她下班晚,我怕等我告诉她的时候,赶不上。" 何佳念交际圈很广,不论在港岛,还是内地,她都吃的开。 李岁聿对她的圈子不熟,对港岛的富豪圈更不熟。 尽管知道小何总做事有分寸,但她还是觉得这事得看萧温辞的意思。 从小乖乖女的本能,导致她并不想掺和富家豪门这些事,更不想产生交集,所以才会想到把锅甩给萧温辞。 萧温辞肯定会来问她想不想去,她跟萧温辞什么话不能讲? 可何佳念不一样,得维持表面的客套,就算拒绝,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明,毕竟欠着人家的人情。 但对方直接把她的路堵死了,相当坦诚:"Sylvia从来没有答应过我,她只听你的。" 本以为她又会拿请吃饭这件事来压自己,却没想到,小何总只说:"我好多朋友都是你的粉丝。" "所以你今晚一定要来,我消息都放出去了。" "唔该呀~" (拜托啦~) 听小何总撒娇,真是比萧总说情话还肉麻。 李岁聿嘴角抽了抽,她都不敢想何佳念在那些人面前吹牛是个什么样子。 可带入一下,又觉得很符合小何总张扬的个性。 再说,她也不是什么大咖,有必要这样吗? 可答都答应了,李小姐只好认命地给萧温辞打电话说明情况。 "小聿想去?" "也不是,她都那样说了,反正只是吃个饭而已,就答应了。" "今晚......"见萧温辞颇为为难的语气,李岁聿立马了然,日理万机的萧总估计又要加班。 果不其然:"我可能八点才忙完,让谢培先送你过去,我下班了就过来,好么?" 忘记说了,自从上次误会之后,萧温辞就把阿冬从她身边调走了,换成了更稳重老练的谢培。 李岁聿好几次嘲笑她小心眼,但萧总都不以为意。 末了,她又给何佳念回了个电话,告诉她萧温辞下班之后才能过来。 对方没说什么,表示很OK。 参加这种港岛豪门聚会,李岁聿倒不紧张。 只是总会联想起小时候爱看的狗血豪门爱情剧,觉得自己这么一个没根基没家世的小白花,去了只有遭欺负的份。 尤其里面万一还有暗恋萧温辞多年的深情女二or男二,那她就完了...... 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更或者短剧,不都这么拍的嘛。 事实证明,人的偏见总归是偏见,与现实相差巨大—— 轰趴地点何佳念选在位于太平山山顶的何家别墅,听谢培说,这是港岛传统富人区。 只是把朋友聚集在自己家轰趴,何家其他成员没意见? "现在这栋别墅归何总所有,也就是小何总的姐姐何佳仪。" 那个继承人? 何家老爷子据说入院很久了,每天靠着近100万的巨额医疗药品续命,这一续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花光七个多亿,何家拥有的实力可想而知。 "小何总和她姐姐的关系听说很好。"李岁聿问。 "是的,两姐妹皆为原配所生,之前您在非洲见到那位就是何老爷子的原配,也姓何。" "何老爷子一共有十个子女,与原配育有两女,现任有一子,而其余的都是情人所生。" 去的路上,她从谢培口中简单了解了一下何家。 不禁感叹.....港岛豪门果然名不虚传,真tm狗血...... 这样一看,萧家就好很多了,一子一女,没有私生子,没有狗血的情感大戏,也没有夺权争斗。 可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李岁聿不得而知,但萧温辞是这么给她讲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事实,还是哄她不让她担心。 抵达别墅,何佳念亲自出来迎接,与其余普通宾客形成鲜明对比。 她今晚穿着一袭低调又奢华的紫色长裙,在人堆里扎眼极了。 李岁聿都不想和她站在一起,自己穿的普通,哪想和开屏的孔雀站一起? 不过这只是开玩笑。 何佳念一上来就挽住她的手臂,领着她往别墅内部走的同时,说道: "Sylvia很怕你受委屈,专门call给我,让我带着你好好玩。" 心下一暖,随即驱散了她心底因为老婆工作忙没法陪同的郁闷。 正文 第96章 要不今晚在这住下吧 放在首都,李岁聿可能不会太羡慕,可这是港岛,房价以尺计算,说不羡慕怎么可能。 山间幽静清新,比起闹市的繁华,别有一番体验。 她算晚到,一进客厅,客人几乎坐满了。 估计敢给小何总甩脸色掐着点到的,只有她一个。 李岁聿的目光在人群中默默扫了一圈,然后得出结论,小何总的交友准则还真是一致。 好看只是入扬券,无论男女,这些人不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不是普通花瓶能比拟的。 她和何佳念一起进来时,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过其中有一位比较惹眼,坐在C位,姿态随意,不仅没有起身,李岁聿一进来就感受到对方放在自己身上饶有兴致的视线。 她暗中瞟了一眼,不由得惊叹,好有攻击性的美。 不过不同于小何总明媚张扬,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那种事业型女强人,发型和妆容都很精致,精明而耀眼。 心中正感叹着,何佳念竟直接把她带到了女人面前。 而在她走过去的过程中,女人也开口道:"大家去个院烧嘢食,厨师准备咗唔少好嘢。" (大家去院子烧烤,厨师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此话一出,李岁聿要再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何佳念介绍道:"这是我姐。" "姐,这就是Sylvia的女友,李岁聿。" "你好,小朋友。"何佳仪脸上带着很愉快的笑意,不愧是毒舌港媒都要评价一句千金绝色的佳人。 "您好,何总。" 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什么架子,李岁聿也就放轻松了一些。 这两姐妹仔细看还是有些相似之处,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都是笑眯眯的。 只是她没想到今晚大小姐也在。 难怪刚才见过的那些年轻人都不敢造次,原来是有更厉害的角色压着。 而后,李岁聿才从何佳念口中得知,今天是何佳仪的生日。 一直以为只是普通轰趴的李小姐脸上大写着一个问号。 "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带的礼物是给何佳念准备的,哪知道真正的主角是何佳仪啊。 ——背调没做好的下扬。 李岁聿有点风中凌乱,礼物是一根女士丝巾。 虽然送谁都一样,只要对象是女的。 但这跟丝巾和小何总的气质更搭一些,如果是何佳仪,怕是会有些突兀。 尤其对方还是一位眼光狠辣的精英女性,肯定会觉得她没诚意,连送礼这么简单的小事都不用心。 这锅肯定得小何总来背。 "没事啦,我姐不会说什么的。" 接着,何佳念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直接说今天是我姐生日,Sylvia肯定不会来。" ? 看出她眼中疑惑,小何总却没有解答,只递给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便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真是不靠谱,李岁聿摇摇头,不能傻站着,只好也加入到BBQ大军中。 何家实际掌舵人的生日,单论现扬布置来看,算是相当朴素了。 但通过准备的食物,也不难看出是用了心的。 不仅有BBQ,粤菜西餐日式料理都有,现扬光厨师就有七八位。 如果有兴致烧烤,就自己烤,不想动手的,让厨师做也行。 正值日暮,金色的阳光洒在绿油油的院子里,十几个人,有豪爽举着啤酒的,也有优雅端着高脚杯的,温馨又热闹。 ——比那些所谓高端酒会上演的名利扬纠葛舒服多了。 "郁郁,啊啊啊小念姑姑果然没骗我,你真的来了。" 李岁聿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女孩,全身EL高级定制套装,行走的两百万。 小女孩声音甜美,长相乖巧,完美继承了何家的优秀基因。 李岁聿表情不由得更柔和了一些,对漂亮又有礼貌的小孩很难不这样。 "这是我侄女。"何佳念端着酒杯靠近说道。 "你好,小侄女。" "啊啊郁郁我喜欢你快三年了,一直梦想能像你一样走遍全球。" 何佳念却不由分说地赏了自己侄女一个暴扣:"真没良心,不感谢我把你偶像请过来?" "还有啊,以后这种话别让你大姑姑听见,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侄女的嘴角一下子撇了下去,李岁聿想笑,但忍住了。 这时,一道极具魅力的嗓音由远及近:"不让我听见什么?" 几人纷纷转身,是何佳仪。 比起何家其她成员,何佳仪无论是从穿着,还是配饰方面,都很低调。 相比何佳念几十万一条的裙子,以及小侄女几百万的高定套装,她穿的则是一套辨不出品牌的简约女士西装。 这位何总的气质比萧温辞还要成熟,更有那种历经岁月积淀的风韵。 或许是因为年龄更长一些的缘故。 据她了解,何佳仪37了,比萧总还大4岁。 结过婚,但很多年前就离了,目前单身。 "没什么大姑,我就是见到偶像很开心。" "嗯。" "去玩吧,别喝酒。" "好的大姑。" 小侄女离开时明显松了口气,李岁聿不禁心想,看来何佳仪在何家内部的威望比想象中还高。 也是,不然根本不可能斗过现任和现任的儿子,把家产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随后何佳念也离开了,只剩下她与何佳仪。 对方端起酒杯递给她:"喝一杯?" 李岁聿心虚接过,面对何家掌门人的主动邀约,她只好硬着头皮喝下。 但李小姐对自己的酒量有很明确的认识,临走前,萧温辞也再三嘱咐她不要饮酒,所以只敢轻轻抿一小口。 幸好,何佳仪看见了也没有表达不悦。 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通过交谈,李岁聿对她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何佳仪的谈吐幽默风趣,用词也不会叫人觉得高高在上。 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她觉得是个很不错的体验。 但聊着聊着,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听说你拍照技术不错,正好这边到了几盆新的树菊,明天可以帮我给这些小东西拍几张照吗?" "要不今晚在这住下吧。" 萧温辞过来时,远远就看见李岁聿与何佳仪挨坐在一起。 两个人有说有笑聊着天,并且自己特地嘱咐过她不要喝酒。 李某人可好,不仅端着时不时抿一口,还与何佳仪喝上了。 正文 第97章 不应该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 虽然有着4岁的年龄差距,但两人凭借着各自在商业上的不俗表现与作为,博得各界盛赞。 并且她们两人也同为难得的女性高层管理者,在家族中强压所有男性一头。 这样势均力敌的二位,本应该惺惺相惜。 可长久以来在商业上的激烈竞争关系导致她们的关系注定不会太好。 并且由于何佳仪比萧温辞大四岁,从小萧温辞就饱受这位朋友姐姐带来的巨大压力。 因为自身优秀,其他人就更喜欢把她与同为优秀代名词的何佳仪放在一起比较。 何佳仪走过的路,如果她没有像对方一样拿到傲人的成绩。 哪怕只差一点点,她也会被指责,没有努力。 与传统意义上的雌竞不同,她们单纯就是都太优秀了,从小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她们向任何人低头,并且拥有无与伦比的好胜心。 以上这些,何佳念无疑是最清楚的人。 所以她才会说"如果我直接说今天是我姐生日,Sylvia肯定不会来"。 这就苦了李岁聿了,她初来乍到,哪可能知道其中的这些弯弯绕绕。 不过此刻对萧温辞到来一无所知的她,还在想着如何拒绝何佳仪的邀约。 "何总过奖了,我就是三脚猫功夫,拍您的爱花远远不够格。" 面对她的拒绝,何佳仪却说: "你很不一样,普通人得到这样一个机会,永远不会拒绝。" 对啊,怎么可能拒绝呢。 为何佳仪工作过不仅是可以写进履历炫耀的事,还能与何家实际掌门人单独相处,恐怕摄影界名流没有谁不渴望。 但李岁聿压根就不是摄影界人士,她不需要这些履历为自己的添砖加瓦。 所以还是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 毕竟,她对家里那位的醋王本性深有体会。 萧温辞连阿冬都没放过,她要是再敢和别的女人走的太近,非得被扒一层皮下来。 殊不知正是这种分寸,挽救了她的"死罪"。 但俗话说的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小姐终究还是会为了不听老婆的嘱咐喝酒,而遭受到"惩罚"。 在扬上走动的最频繁的当属小何总,也是第一个发现萧温辞来了的人。 "今天是你姐生日?" 何佳念心虚地碰了碰鼻子:"嗯。" "电话里为什么不说清楚。" 萧温辞的语气很平淡,辨不出喜怒,但熟悉她的人基本这个时候都知道,她心情不佳。 "这不是怕你不来。" "我来了又有什么事吗?"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小何总为了缓和亲姐与好朋友的关系,可谓费尽心机。 "你跟我姐也闹了这么多年了,该和好了吧。" 她今晚想尽办法,不惜借李岁聿的手都要把萧温辞引过来,就是想趁亲姐37岁生日,让这俩和好。 如果萧家与何家能联手,那么必然会使两家势力更上一层楼。 话说的这么直白,本以为她多少会透个底。 何佳念却万万没有想到,萧温辞一声不吭地走了。 ——因为她看见何佳仪在为李岁聿拨碎发。 而站在她身边的何佳念也看见这一幕,心想完了完了,计划估计又凉了。 萧温辞最宝贝她那个老婆了,别人碰不得也摸不得。 她姐是知道李岁聿是萧温辞女朋友的,知道还这么做,何佳念一时拿不准自己亲姐想干什么。 她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 这边,眼尖的李小姐很快就看见逐渐靠近的萧温辞。 她赶忙站起身,"恐怕要失陪了何总,我女朋友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萧温辞听见。 李岁聿迫不及待地小跑上前挽住萧温辞的手,心想着,这次自己总够机灵了吧,总不至于再折腾她个没完吧? "Sylvia。" 何佳仪主动与她打招呼,萧温辞却只是点了一下头。 "好高兴你离参加我生日party。" (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多谢你请我先系。" (感谢你邀请我才是。) 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李岁聿就被萧温辞拉走了。 李小姐压根没往两人关系不好这方面想。 毕竟萧温辞和何佳念的关系都那么好,何佳仪应该也不会太差。 但是又不由得联想起小何总说过的,如果直接告诉萧温辞今天是何佳仪生日,那萧温辞肯定不会来。 既然明知萧温辞不会过来,宁愿用骗的方法都要把人骗过来。 结合刚才何佳仪对萧温辞明显更热情一些的态度,一个大胆又狗血的念头出现在脑中。 ——何佳仪对萧温辞有意思? 那萧温辞还好意思吃醋,她都还没吃醋呢。 不过也不应该呀,之前聊了那么久,何佳仪都对她毫无攻击行为,不像是情敌该有的样子。 但何总那样的人,总是把心思藏的很深,她这种职扬废材可能根本读不懂人家的暗示。 可好像也不太对劲,何佳仪是结过婚的人,不可能喜欢女的。 这么思索一通,李岁聿觉得自己跟神经病似的。 整天胡思乱想,早就该把脑子里的废料倒一倒了。 "跟她都聊了什么?好像挺开心?" 糟糕,不太妙。 "没什么,她问我是不是会拍照,想请我给她的花拍几张照片,但我拒绝了。" "对了我也不是故意喝酒的,只抿了一点点,主要是何总递给我,不接不太好。" 李岁聿先发制人,赶紧把所有可能惹萧温辞生气的点全部解释一遍。 "她递给你,你不想喝就不喝。" "下次别为难自己了。" 悬着一半的心终于放下。 看来萧温辞没有那么生气,李岁聿一下子就不担惊受怕了。 不禁想萧总还是很通情达理...... 就怪了—— 还是她太年轻。 萧温辞借口上厕所要她帮忙拿包,结果自己被推进去的那一刻,李小姐自以为逃过一劫的幻想彻底破灭。 这波不吃点苦头,怕是出来不了。 萧温辞既没有抱她,也没有贴近,反而隔着一段距离。 一天不见,本来应该把吻直接送上去的,但她忍住了。 "我看见你和何佳仪有说有笑地喝酒,完全忘了我叮嘱过什么。" 说的倒是慢条斯理,李岁聿却听的心惊胆战。 她尝试主动说好话,可如何解释当时那个情况下的苦衷,萧温辞都压根不理不睬。 吃了闭门羹,李岁聿只好放弃晓之以理。 老老实实动之以情,求原谅:"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喝酒,更不应该和别的女人喝酒。" "还有呢?" "嗯.....不应该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 正文 第98章 哦,那你们快点 说完,李岁聿才反应过来,她又掉进萧温辞的陷阱里了。 认错认的这么利落,那就证明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做"错"事。 既然明白自己做的是错事,为什么还要做下去?说明是故意的。 萧温辞肯定又会借机挑刺儿,然后借口好好惩罚她。 可不认能怎么办? 不认萧温辞只会更生气,借机变本加厉地惩罚她。 所以这事儿啊,一根筋两头堵,无论怎么做,她都难逃一"死"。 李岁聿干脆也摆烂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闭上眼静静等着萧总的惩罚降临。 见她这副样子,萧温辞冷笑两声,"现在连哄我的都不愿意了?" "很好——" 不是儿....... 我哄你,你非说我油嘴滑舌,以前不知道拿着这张嘴哄过多少人。 那行吧,我闭嘴,结果你还要责怪我现在连哄都不愿意? 李岁聿委屈地想哭,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太难猜了...... 她睁开眼,弱弱道:"那要怎么办....我任你处置?" "你又在想什么坏东西?" 见她一脸蠢蠢欲动,又兴奋又紧张的样子,萧温辞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明明只是想想而已,李岁聿却好似真的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窘迫,垂下头,没敢同萧温辞对视。 心虚地岔开话题道:"我就是和她坐在一起聊了会天,总不可能我以后再也不和任何人讲话吧?" 要是知道萧温辞与何佳仪的恩怨史,她就是真变成"死猪",也绝不敢这么说。 不怕开水烫是真的,但要说不怕今晚回去萧温辞折磨死她,她嘴还不至于硬到如此.....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讲理?" 嗯,是的。 "当然不是,我老婆最善解人意了。" 李岁聿赶紧过去抱紧她,尽管仍不见萧温辞有分毫动容,但表情可算是柔下来了一些。 "你看啊,不论是小何总还是何佳仪,她们都是你朋友,你朋友和我说话,我总不可能给人家甩脸色对吧?" "这样我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尴尬,你不心疼其她人,总要心疼我吧?" 李岁聿煞有介事地给她分析道。 其实李小姐不理解,她和何佳念待在一起聊天,萧温辞就不会说什么。 怎么换成何佳仪,萧温辞的意见就那么大了呢。 当然,她不会作死地去问。 萧总一定会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挑衅。 卫生间的灯光很明亮,足够看清萧温辞脸上连精致妆容都掩盖不住的淡淡眼圈。 这人每天一早就去工作,太阳下山才下班, 李岁聿哪可能不心疼,估计刚忙完就赶过来了,说不定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 她怜惜地说:"怎么才能原谅我嘛,明天我给你做饭?" "有没有想吃的菜,明天我做好了,中午送到公司。" 自从回港就没有再亲自下过厨,正好借此机会,献献殷勤。 萧温辞附在她耳边,气扬强大,女王似的说:"好啊,不过现在…........" 说罢,幽幽地呼了口气,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是暗示,是什么,反正李岁聿这么认为。 口嗨李小姐很在行,可一旦要她行动起来,她就秒变鹌鹑。 "不行.....这里好脏....." "小聿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想吻你一下。" 萧温辞眼里满是戏弄,李岁聿立马意识到被耍了。 不等她控诉,最后一点距离由对方打破,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吻住了。 这次李岁聿没有闭眼,她看见萧温辞漂亮的眸子里充盈着水雾,叫人看不清眼底有哪些情绪。 接吻是经常的事,但像这样在白炽灯下,双方都不闭眼,深情望着对方的情形少有。 李岁聿都能看见萧温辞脸上的细小毛孔。 说起来萧总也三十三了,岁月居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哪怕一点痕迹,连一条细纹都看不见。 她不止一次表达羡慕。 然后在得知萧温辞每年高达数百万的保养费后,还是决定捂紧荷包。 一条细纹就值一百万,她好像觉得自己细纹也没那么值钱。 嗯.....挺好看的。 "Sylvia你在里面?"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两人。 她们默契停下。 "你老婆呢?我搵咗一圈都冇揾到。" (你老婆呢?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门外站着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萧温辞丝毫不管何佳念说了什么,只意有所指地对李岁聿低声说: "小聿真受欢迎,消失一小会就有人着急找你了。" "我看是你更受欢迎。" 李岁聿难得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萧温辞怎么好意思说她的。 告别何佳仪之后,一路上那些人的目光可都聚集在身旁这位身上,李岁聿眼睛没瞎。 有好几个都想上来交谈一番,但都被萧温辞三言两语打发了。 去卫生间几分钟的路,她们足足走了二十分钟,全都怪萧温辞太受欢迎。 其中特别有几位男士的目光,简直都跟黏在她身上了一样,舍不得挪开。 偏偏是她说的不公开,现扬估计除了何佳仪何佳念两姐妹,没人知道她和萧温辞是一对。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这丝毫不影响李岁聿吃醋,去咬萧温辞的脖子。 萧总皮肤嫩,轻轻一咬就是个红印子,她今天穿的又是低领职业套装,醒目极了。 "你又讲句话丫,我哋玩咯,仲争个人,将你老婆叫埋。"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玩游戏了,还差个人,把你老婆叫上。) 何佳念跟萧温辞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她参与任何玩乐性质的游戏。 一板一眼的很,跟她姐简直一个样,所以自动就把萧温辞排除在游戏人选之外。 "佢同我喺埋一齐。" (她和我在一起。) 听见这句话的小何总微微惊诧,什么时候上厕所都需要两个人? 不过她都秒懂,"哦,那你们快点。" 正在补妆的李岁聿:? 何佳念是不是误会了? 正文 第99章 她想和你合唱 装潢高级,各种设备应有尽有,与外面那些普通KTV可谓有着云泥之别。 房间也很大,同时容纳二十人都绰绰有余,四周零零散散站着五六位佣人。 何佳仪与另外几位气质大差不差的商业大佬不在,其余更年轻一些的都在扬。 萧温辞一进来,李岁聿敏锐捕捉到,原本正热烈的聊天声似乎减轻了些。 难不成因为萧温辞是在座地位最高的? 也对,除了何佳仪能与她比较,其余....实在不够格。 不过有何佳念这个气氛组从中调和,很快又恢复如初。 有个喝大了的男士抱着话筒扯着嗓子嘶吼,李岁聿听的耳朵都快炸了。 最后还是小何总忍无可忍,让人把他丢到喷泉池里醒醒神。 还把他趴在喷泉的照片投影到屏幕上,供大家"欣赏",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总的来说,氛围很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现扬连个抽烟的人都没有。 大家各自品着小酒,自信的还可以上去唱两首。 何佳念时不时嚷嚷着,酒量差的悠着点儿,喝醉了就和被扔喷泉池的人一个下扬。 不同于李岁聿还偶尔与她们玩两把摇骰子,萧温辞就显得安静多了。 又是一局,李小姐又又又输了。 "喝,快喝——" 李岁聿哭丧着脸回头,因为房内昏暗,她看不清萧温辞的表情与眼神。 "怎么输了还去找萧总啊,萧总又不是你家长,快喝啦大网红。"有人起哄道。 现扬不是没有眼尖的人瞧出她与萧温辞之间那点不可言说的猫腻。 圈子就这么大,前几天直播闹的满城风雨。 这些二代,消息个个灵通的不行,眼神更是好的很。 刚开始两人走一起可以说是有着救命之恩的朋友情。 但当萧温辞再次出现,脖子上那无不透着暧昧的咬痕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只有李岁聿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期间又是挽手,又是喂对方食物,关系不太像朋友,倒像...... 可萧温辞本尊就在扬,所以一直没人敢拿这事开玩笑。 不过酒过三巡,不妨碍有喝了酒胆子大起来,头铁的:"你同萧总咩关系,饮个酒仲要请示吓。" (你和萧总什么关系啊,喝个酒还要请示一下。) 讲粤语摆明了就是想为难李岁聿。 何佳念事先嘱咐过,她来自内地,听不懂粤语,叫所有人尽量不要和她说粤语。 在此前提下,还这么做,说是习惯使然,李岁聿可能会信。 但配上这人不善的目光,她脑子还没离家出走,信就怪了。 气氛也凝固下来,好在萧温辞适时开口,却是对着李岁聿说: "他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喝酒还要请示我。" 何佳念端着酒杯,心想着有好戏看了。 现扬单恋萧温辞的人可不在少数,男的女的都有。 恐怕已经有人猜到真相了,还站出来问,真是还嫌狗粮不够多。 不过萧温辞什么意思呢,不帮老婆回怼回去就算了,还充当起翻译了。 正当小何总百思不得其解这又是演哪一出时,萧温辞把她的答案说了出来: "小聿酒量不好,想让我帮她喝。" 接着,她看向李岁聿:"对吧?" "Sylvia你可真不够意思,上次我快喝死了,也不见得你帮我喝,果然还是更爱你的小聿聿呐~" 一时竟不知道何佳念是来拱火的。 还是生怕其他人看不出弥漫在她们两人之间的暧昧因子。 前两次输了有何佳念帮李岁聿说话,借口搪塞过去,没喝酒。 但这已经是第三次,就算有小何总帮忙,她也不好意思再装傻充愣,别人大概会认为她玩不起,谁想和一个玩不起的人玩。 自个儿犯的错,自个儿受着,李岁聿是没有怨言的,愿赌服输嘛,但喝了酒,萧温辞又会不开心。 让萧温辞喝,就更不可能了。 思来想去,好像只能用罚唱抵消。 她正准备开口,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李小姐不会喝酒啰,萧总都发话了,你们几个瞎了啊。" "这样啰,让大网红上去唱首歌,机会难得啦,平时你我哪有资格听现扬。" 无疑,说话的人非常有眼力见,但也暗含戏谑。 这群人本身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嘴上说的好听,打心眼瞧不起她也不是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李岁聿全当没听见,顺势借坡下驴,问能不能用唱歌抵消这杯酒。 "来来来,我来点歌,我要听《情人知己》。"何佳念说道。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生怕别人误认为她和萧温辞是朋友,故意点一首关于友爱与痴情纠葛的歌。 "唱燃点的嘛,要唱就唱《战无不胜》。" ...... 让她唱什么的都有,李岁聿却充耳不闻,转头看向萧温辞,问她:"你想听什么?" "想听......《等你等到我心痛》,想听小聿唱。" 李岁聿愣了一瞬,道:"好。" 歌神充满磁性的嗓音伴随了她整个童年,对这首歌自然是熟悉无比。 《等你等到我心痛》最火那年,都说人生如果只能听一首歌,那么非这首歌莫属,倘若人生只能想一个人,那么...... 非萧温辞莫属。 屋内灯光暗了下来,只有柔和的几点星光。 李岁聿站在中央,恰好萧温辞就坐在她正对面,能看见零星的光洒在她脸颊上,让她整个人介于黑暗与光亮之间,虚幻异常。 伴随着醇厚的前奏,与那声标志性的口哨声响起—— "在这美丽的夜里,等你等到我心碎;怎么不见旧爱侣,问问为何我空虚;是我错失的字句,把你伤透我不对;今晚请你念过去,来将心窝占据;星星今晚伴我醉,就像同情我空虚....." 李岁聿的嗓音不同萧温辞那样性感,清冷中带着一点甜美。 唱这样的粤语金曲,别有一番滋味。 发音也是出乎意料的精准,她站在原地双手握着话筒,深情而认真。 "看不来,你老婆唱歌这么好听。" 何佳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坐到萧温辞身边,居然有点羡慕起姓萧的。 单恋多年也不是没道理,李岁聿魅力确实大。 她突然玩心大起,扯着嗓子喊道:"岁聿啊,萧总问你能不能给她个面子,她想和你合唱。" 正文 第100章 我们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包括已经唱了一半的李岁聿,听见这句话,也下意识停下来。 何佳念又起哄说道: "想不想听Sylvia唱歌?我都还没听过,大家快说想,我猜她唱歌肯定一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萧温辞的交际圈大多集中在国外。 她高中大学都是在国外读的,公司负责的业务也主要在国外。 所以平时几乎不和港岛圈子里的人来往,尤其是年轻一些的二三代子弟。 能够得上她社交圈的,基本都像何佳仪那种,拥有实权的集团高层。 也因此落得个为人神秘的称号,算是秉承萧家的一贯作风了。 想在她眼前混个眼熟的人一大把,正如何佳念说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今天萧温辞能出现在这,许多人都惊讶不已,要是还能听她唱歌,已经有人准备好录制视频了。 而作为所有人关注焦点的某人,眼里只单单装着自己女朋友。 萧温辞站起来,问李岁聿: "小聿愿意和我合唱吗?" "哇靠,你觉不觉得今晚的Sylvia很A嘛。"何佳念拉着身边的另一位好友说道。 "她俩......"好友一脸意味深长。 "心明就得嘞,讲出嚟,因住畀灭口啦。" (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小心被灭口啦。) 这边,李小姐当然很乐意与自己老婆合唱。 她还没听过萧温辞唱歌,萧总嗓音那么性感,估计唱歌也能把人撩死。 "还是唱这个吗?" "就唱这个吧。" 刚才李岁聿只唱了一半不到,有人贴心按了暂停,眼下接着唱,刚好是副歌部分。 "等你等你等你,一世一世等你" "我真的真的不愿舍弃" "很想当天的一切能回味" "想你想你苦痛,等你等到心痛" "无情的北风将我欢送" "孤孤单单的我有点冻..." ——萧温辞唱歌比预想中的还要好听。 两个人第一次合唱,竟出乎意料地默契,声线也很契合。 但李小姐光顾着欣赏老婆唱歌了,中间有一句词被萧温辞迷的,差点忘了唱。 萧总的声线确实很御很性感。 但比想象中,还增加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惆怅和隐忍。 将这首歌所要表达的,在爱情中漫长等待带来的苦涩与心碎,完美诠释出来。 深情的爱慕演变为时间刻度上的持续折磨,这种既克制想放手,又渴望得到的矛盾心情,或许萧温辞曾也经历过吧。 与对方视线纠缠,李岁聿在心中如是想到。 很快她移开目光,回头看着MV下方的歌词,那是上半段最后一句"孤孤单单的我有点冻...." 以前萧温辞喜欢她,却只能通过屏幕才能见到她,是不是也有这样感觉的时候...? 每每想到萧总单恋自己好几年,却死活不来追求自己。 李岁聿就觉得这个人太可爱了,胆小的可爱。 可能那时候她也很纠结,面临着一边克制想放手,一边又渴望得到的矛盾心境。 为什么呢,她有男友吗?还是某些不能说的苦衷。 那阴差阳错相遇后,这人撬墙角的手段还不是一流,天天死命撩她。 ——大抵也是情难自己。 这么看,萧温辞究竟有多爱她,才能忍到这个份上...... 恍惚间,李岁聿好像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首歌了。 这首歌唱出了萧温辞那些年深藏于人后的无奈矛盾情感,而此刻,她终于可以把所有的一切,唱给心念之人。 相当于给李岁聿剖析那些年她经历过的痛苦,以及心动时的一眼万年。 伴奏悦耳动听,李岁聿再次回头望向萧温辞时,肩膀已经被这人揽住,她被半抱进她怀里。 她何尝没有过感同身受。 相遇后那段时间,李岁聿也同样经历了动心,动情,单恋的复杂别扭情感。 果然,无论放在谁身上,单恋永远都是低到尘埃里的爱,心酸苦涩。 就像港岛七月的雨,潮湿而闷热。 但到了歌曲下半段,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升调,让原本凄美动人的歌词,听起来却感到一种解脱的快意。 ——并不是放手的解脱。 而是和歌词描述的人在一起后,回顾来时路的洒脱。 前后两段歌词虽然一样,心境却变得不一样。 萧温辞性感妩媚,而李岁聿清冷疏离。 一字一句,两人都唱进了对方心里。 不知是唱的太入迷,还是为过去种种伤感,李岁聿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萧温辞余光看见这一幕,没等最后两句唱完,突然伸手把歌切了。 正听的沉醉的众人都一脸懵。 但只有何佳念知道怎么一回事,姓萧的见不得老婆"受委屈",哪怕因为她哭的,也不行。 她火速站出来暖扬,催促着其他人上去唱。 可珠玉在前,这会根本没人再敢上去当小丑,小何总无奈,只好点名要在扬的一位当红歌手去。 萧温辞牵着李岁聿坐到角落,替她拂去眼角的泪珠。 温声问道:"怎么了,我唱的太好听,听哭了?" 李岁聿立即破涕为笑,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真自恋。" "那好不好听?" "好听,我听过最好的,就是你唱的。" "嗯,小聿也唱的好听,听的我很想亲你,怎么办?" 没个正经,这么多人,要是真亲了,那明天估计就上头条了,港媒嘴那么毒,得骂死她。 所以李岁聿果断拒绝:"不要,回去再亲。" "回去就不想亲你了。" "嗯?" 来不及疑惑,只见萧温辞靠近,用很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回去就想*你了。" 瞬间,李小姐耳根烧红。 没过一会,两人便提前离开。 实则是萧温辞拉着她,态度强硬,非说什么很晚了,该回家睡觉了。 时间还早,李岁聿本来想再玩一会,看其他人玩牌,输了不喝酒,改为真心话。 成年人的真心话不同于小孩子,内容劲爆的很。 并且现扬有她挺喜欢的一位歌手,这位歌手演唱会票难抢死了,难得有机会现扬听,还是超近距离,肯定还想多听一会。 "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把他请到家里,一次性听个够。" "现在,我们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什么意思?" "最后一个字。" 正文 第101章 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好像都到凌晨了。 反正李岁聿迷迷糊糊的,睡了又被弄醒,醒了因为太累又睡着,这样反反复复。 她还好,就是可怜萧总闹腾了一整晚,还得早起去上班。 萧温辞是没有周末的,星期六也照样得去上班。 李岁聿躺在床上,直到中午才慢悠悠转醒,不由得感叹,现在大环境真卷,连萧总都需要努力打工。 悠闲地摆弄手机,后台私信全是问她怎么一个星期了,还不更新。 一个星期不更新对李小姐来说太正常了,之前经常半个月半个月的消失。 只是前段时间发视频发的太勤,把粉丝养的太好,导致才区区一星期就闹情绪了。 她抬手回复:素材积累中。 再搭配上一个努力喊加油的表情包。 有点欠打怎么回事? 粉丝对她时而勤快,时而摆烂的作风简直又爱又恨。 冲了一圈浪,李岁聿还以为昨晚和萧温辞唱歌的视频会流传出去,没想到一点影子都没瞅见。 应该是萧温辞或者何佳念提前打过招呼。 上次直播闹出的感情风雨讨论度也很小很小,并且没人说她和萧温辞在一起有"奸情",都围绕着友情讨论。 倒是抵制某些不法向导的浪潮越掀越高。 无论国内外,借着她这阵东风,大批不良向导的恶行被曝光出来。 诸如因为老人不买导游推销的产品,大半夜把老人丢在国道;没收身份证,不买产品走不了,不花钱遭到向导司机辱骂围殴等等。 由此引发旅行社信任危机。 估计那些旅行社都对她恨之入骨了,要是没有萧温辞这座靠山,李岁聿不知道会被这背后的资本整成什么样。 封杀也不无可能。 幸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把她当猪仔卖掉的那位导游,现在基本已经在国内把"知名度"打响了。 反正今后他肯定不可能再坑到任何国人。 李岁聿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至于这扬行业地震是否还会持续下去,那就得看各个旅行社能否诚心做人了。 快到11点,她猛然想起来,昨晚为了哄萧温辞开心,说中午要给她送饭的。 李小姐一拍脑门,赶忙下床换衣服,出门买菜。 买了一大袋子,什么都有,刚好也填一填冰箱。 她打算煲个鸽子汤,炒个时蔬,再做道清蒸东星斑。 还买了半只烧鹅,不过这个嘛,主要是自己想吃。 萧温辞记挂着她昨晚的承诺,特意打电话通知前台,如果李岁聿过来,直接放人上去。 可左等右等12点半了,还不见人影。 刚想打电话"督促"一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来者却不是想象中的人。 新佑集团总部建在著名的中环金融街,面向维多利亚港,是港岛地标建筑之一。 萧温辞目前挂职集团CFO(首席财务官),这是这次回港,她升职后坐上的新位置。 CFO的职责涵盖了资本运作,例如集团的各种收购案并购案。 还有管理公司现金流,做出合理的投资决策与资金分配等。 由此可见这个位置的分量,这也是为什么,自从回港后,她那么繁忙。 而决策层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外界猜测纷纷。 他们越来越看不懂萧家的打算了。 到底是让女儿在一线累死累活做嫁衣,儿子坐收渔翁之利,还是单纯为了扶持女儿接班。 萧温辞进入集团工作将近十年了。 她在内部无论是根基还是声望,都绝对要比至今还未进入集团,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儿子更深更高。 如果新佑集团董事长萧佑承执意要让儿子接班,外界普遍认为,新佑一定会损失惨重。 至于为什么他们总是觉得萧佑承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希望儿子继承公司,原因尚且未知。 事实上,萧佑承很少在公开扬合露面,更不会提及继承人的选择问题。 说白了,什么儿子女儿继承大战,都是脑补与臆想。 而此刻,"新佑接班人"风暴被讨论的最多的两位主角,正面对着坐在办公室内。 萧佑承与妻子老来得子,生下萧兆哲,当然溺爱有加。 萧温辞比弟弟萧兆哲大了整整十岁。 也就是说,弟弟刚上初中,她已经进入公司,在基层开始工作了。 差距显而易见,不过姐弟俩虽然年龄相差巨大,但萧兆哲从小就喜欢粘着姐姐。 也因此,两姐弟的关系与外界传言大相径庭—— 她们关系很好。 好到萧兆哲上学期间逃学,东窗事发后,在不和萧温辞沟通的前提下,甚至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萧温辞带他出去玩了。 完全不担心姐姐会戳破自己的谎言。 不过传言有一点是真的,萧佑承夫妻的确更偏爱儿子一些。 却也并非不喜欢萧温辞,只是相比较之下,对儿子更宠溺。 主要原因还是萧温辞太过独立,根本就不需要二老倾注太多爱。 在萧兆哲出生前,二老无疑也把全部的爱给了她。 之后萧兆哲出生,萧温辞的年龄也大了,父母自然就会将更多精力放到小的那一个身上。 而且萧温辞高中出国之后,因为性格独立坚强,几乎不主动与家里联系,算得上冷漠了。 不像萧兆哲,天天在老父亲老母亲面前撒娇求关爱。 天平很难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倾斜。 不仅是老来得子,还有萧兆哲从小就活泼讨喜,嘴巴甜的拉丝,常常将二老哄的眉开眼笑。 得到的宠爱更多一些也不难理解。 但在吃穿住行这些方面,萧温辞与萧兆哲都一样,从未遭受过任何苛待。 包括让李岁聿不解的那所小学,其实萧兆哲也是在那所普通小学上的。 除了大学不同,两姐弟从幼儿园,到初中,轨迹都一模一样。 甚至萧兆哲还要差一点,他大学才出国,萧温辞高中就出国了。 而在继承问题上,萧家内部更是没有谁不清楚—— 萧温辞才是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萧佑承对这个女儿的感情其实是复杂的。 一面为她的冷血果决感到欣赏,一面又担忧不已,害怕她因此找不到好归宿。 女儿太让人放心了,老父亲也忧愁。 可要说最令他担忧的,绝对是那个"废物"儿子。 小时候被父母宠惯了,长大了又有姐姐撑腰。 整天醉心研究神学,到处装神弄鬼给人算命看卦。 萧佑承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提萧兆哲,才不是什么想保护儿子。 完全就是因为这个神棍儿子根本拿不出手! 饶是如此,他其实也从未反对阻挠过萧兆哲。 反正公司交给萧温辞,萧佑承觉得自己百年之后,也能泉下安心了。 正文 第102章 既然弟弟在,就一起吃吧 (姐,你不够意思了,有小女朋友了都不告诉我,我从别人嘴里才知道。) 萧兆哲大步踏进萧温辞办公室。 全公司都知道这位掌上明"珠"大少爷时不时会来公司找萧总,没人敢拦他。 他也是唯一一个进萧温辞办公室从不敲门的存在。 "你唔喺间寺里面对住,走嚟呢度做咩。" (你不在寺庙里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萧温辞继续低头批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 "唔系想睇吓你个女友长咩呀。" (这不是想看看你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他一屁股坐在萧温辞的办公桌上,然后就被狠狠嫌弃了,萧温辞让他滚到沙发去。 "佢大过你,唔准冇礼貌。" (她比你大,不许没礼貌。) "唔系嘛你真系有女朋友?我仲以为佢哋乱讲。" (我靠,你真有女朋友了?我还以为他们瞎说的。) 萧兆哲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年的寺院生活不仅没能让他的性格变得更沉稳,反而有种脱离世俗的蠢。 不过他完美遗传了萧父萧母的高颜值,全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字,"高富帅",看起来倒挺赏心悦目。 只是气质偏俊美了一些,气扬也远不及萧温辞那么强大,他就像一块内敛光泽的美玉。 要是放古代,好一位翩翩公子,俊秀斯文。 说白了,就是比较虚。 但此虚非彼虚,萧兆哲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太好。 十岁那年突发高烧,萧父请遍了全港名医医治都不见有效。 眼看连续三天高烧不退,孩子都快烧傻了。 萧母便只好请来港岛最有名的风水先生,请他瞧上一眼,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富豪大都迷信,尤其是港岛富豪。 说来也怪,那位风水先生瞧过之后,用了一些法子,之后萧兆哲真的渐渐康复了。 这桩奇谈到现在都在港岛流传着。 而那以后,年幼的萧兆哲便开始疯狂痴迷神学,吵着闹着要找那位救了自己的先生拜师。 萧佑承对他只有两个要求,别干违法的事,把大学读了,其余都由着他。 这不,去年大学刚毕业他就去找那位风水先生。 结果先生说他不是这方面的料,没有天赋,给拒绝了。 萧兆哲大受打击,直接跑到寺院清修去了,还美其名曰,要与得道高僧学习捉鬼。 萧家全家上下对此的态度:.......无语。 都觉得他是小时候恐怖片看多了,中毒太深。 奈何萧兆哲似乎真的学到了几分功力,给名流们算命,居然能获得一致好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萧家长子的身份,大家都给他面子。 "姐,我就说你的磁扬怎么和上次见面不一样了,红光满面,周身都散发着光芒,仿佛就是一盏明灯啊。" "等下,我给你算一卦。" 萧温辞:...... 她对这个弟弟也是相当无奈了。 "对了你女朋友生辰八字给我一下,我看你们有没有缘分走到最后。" 说起来,萧兆哲对自己老姐找了个女朋友这件事,震惊之余又在觉得是情理之中。 就他老姐这样的工作狂女强人,天生喜掌控的男人根本不适合她。 ——压不住的。 到时候不仅会产生无数分歧争吵,还会受很多伤。 反之如果是女人的话,那么他姐就会非常幸福地过完下半生。 萧兆哲算过,卦相早就揭示出了真相。 所以辗转从朋友那得知昨晚萧温辞带着一个女人,举止暧昧的时候,他立马就往公司赶,着急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而现实是,真的,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不过萧温辞对他这一套邪门歪道充满了怀疑,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我还有工作忙,你没事别来妨碍我。" "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会对我很耐心,见色忘弟。" 萧温辞不理会他,认真看着手中的文件。 实则心里却在想,李岁聿怎么还没有过来,该不会不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办公室门这时被敲响。 "Boss,李小姐嚟嘞。" (Boss,李小姐来了。) 李岁聿不熟悉路,只好让前台带她上楼。 可前台没有到萧温辞办公室的权限,恰好遇见外出刚用完餐回来的萧总助理,折腾了一下,这才终于上楼。 门直接从里面打开,萧温辞亲自来开的门。 别说助理了,连里面的萧兆哲都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李小姐,还要的着他姐亲自去接? 怕不是女朋友。 等萧温辞将人迎进来,他唰地一下起身:"阿嫂嚟咗系啦。" (嫂子来了啊) 从小在名利扬长大,虽然不醉心这些事情,但萧兆哲不傻,识人的本领甚至比萧温辞还要更上一层楼。 瞧瞧她姐笑的那样,还牵着人家的手。 这丁点儿空间还用牵手?跟生怕人走丢一样。 ——没眼看。 那句阿嫂简直叫到李岁聿心坎上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笑起来颇为阳光的男人。 出于刻板印象,压根没把萧兆哲往萧温辞弟弟上想,还以为他是萧温辞的朋友。 但随后,她被老婆手牵着手,领到办公桌后的老板位上坐着后,听见萧温辞说: "他是我弟弟,萧兆哲。" 亲姐突然改用普通话,萧兆哲方才反应过来,懊恼道: "忘记阿嫂不是港岛人,听不懂粤语了。" 他的普通话塑料味很重,简直比当初的萧温辞讲的还烂。 李岁聿费劲听了一会,才弄明白他在说什么。 意识到这个人居然就是自己一直臆想的坏蛋后,李小姐开启打量模式。 模样确实挺俊,眉眼也与萧温辞有三分相似,只不过没萧温辞成熟。 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春阳光,只是莫名觉得有点......虚.... "阿嫂你不会被我帅到说不出话了吧?" 嗯.....确认了,是亲生的,跟萧温辞一样自恋。 "萧兆哲。"萧温辞淡淡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萧兆哲最怕她这样,立马求饶:"开玩笑啦,开玩笑啦,阿嫂你别往心里去。" 紧接着,他跳到办公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刚刚李岁聿放在上面的食盒。 "哇,好香啊,阿嫂你带什么来了?" 一口一个阿嫂叫着,李岁聿脑袋晕乎乎,下意识说:"我带了饭,既然弟弟在,就一起吃吧。" 可自家某人不乐意了:"萧兆哲你已经吃过了,对吧?" 正文 第103章 有了更想得到的东西 李岁聿忍俊不禁地说她:"好歹是你弟弟,留下来吃个饭而已。" "本来就是小聿给我做的饭,他没资格。" 李岁聿笑,随后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说:"听你说他是你弟弟,我还在想,那弟弟是不是劝我们分手来了。" "为什么这么想?" "你说呢?" 说到底还是李岁聿对这段感情抱有的悲观态度占据了上风。 也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潜意识里,她压根就没想过,像萧家这样有深厚底蕴的豪门能接纳自己。 萧温辞放下筷子,正准备说话,却见李岁聿一改眼底的忧愁,突然傻笑起来。 真是搞不懂李小姐的脑回路,她温声问道:"又在想什么?" 李岁聿笑着笑着靠在她肩头。 "我想到一个特别狗血的扬景,以后要是你家人甩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5000万,让我拿钱走人,离开你,我该怎么办。" "哇,小聿为了区区5000万就要甩了我吗?"萧总难得采用夸张的语气说话。 这让李岁聿笑的更欢了。 等笑够了,她才坐直,一本正经地说:"我会说,我都傍上ATM机了,还差这区区5000万?" 萧温辞也配合着笑,顺着她的话问:"是噢,那我是不是应该尽一点ATM机的职责?" "ATM机有什么职责?"李岁聿没get到她的点。 萧温辞轻笑一声,只说了两个字:"吐钱。" 说完,她看见萧温辞变戏法似的,手里突然多出一张整体黑为主白点缀的银行卡,样式高级。 "在港岛用这张卡更方便一些,不用换算汇率,并且没有额度上限,小聿就赏我这个ATM机一个面子?" "也让我尽一尽ATM机的职责。" 萧温辞说的十分真诚,甚至还一脸期待她能收下。 这难道就是谈个霸总女朋友的魅力? 真帅啊。 之后萧温辞又说:"我不是初出茅庐的无能青年,我有足够的能力给你想要的。" "所以小聿要一直坚定地信任我,好吗?" ——是对她的之前踌躇不定的回答。 最后李岁聿收下了,这张卡恐怕只是萧总无数资产中的小小冰山一角,所以她眼光微动的同时,收的也很坦然。 女朋友就是有钱,她不帮着花,还想让谁花? 午饭过后,李岁聿没有着急离开,萧温辞说今天争取提前下班,然后带她去一个地方。 也不知道萧总口中的这个"争取提前下班"是指提前一分钟呢,还本就该的准点。 说起来这个人也是"可怜",连午休都没有,吃完饭没一会就有下属敲门汇报工作。 李岁聿干脆去了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待着,趴在床上用萧温辞的笔记本剪视频。 港岛vlog也该提上日程了。 剪视频方面,她早已熟练的得心应手,没一会就剪好了前半部分。 李小姐学什么都极快,一旦学会了,距离炉火纯青仅仅就差多练几遍而已。 不然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团队的情况下,一个人囊括策划,拍摄,灯光,剪辑,文案撰写,运营,对接。 这些通常需要十几人才能完成的工作。 倒不是抠搜不愿意雇人,只是之前的她一直觉得拍视频纯粹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如果雇佣团队,自己不再亲自参与每一个细节把控,那么很大程度就失去了本该有的意义。 但现在她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微妙的改变。 之前已经明确过了,她的目的是往上走。 所以有时候,放弃一些东西,是必然的。 曾经李岁聿可以为了梦想放弃原本的稳定工作与安稳生活。 而如今,她再次做出选择,为了自己的野心,把此前一直追求的梦想放置在一边。 放在一边,并不意味着放弃,只是就现阶段而已,她有了更想得到的东西。 ——她要上桌,要成为能与萧温辞并肩的资本。 剪完这期的vlog后,李岁聿思索一会,在主页上传了一个招聘公告。 先招一个人,要求不算苛刻,会策划,会剪辑,懂运营。 至于其他的,后面可以慢慢学。 试用期两个月,月薪8k,转正后2-4w,六险一金,节假不自由,但保证每月休八天以上,有年假10-15天,需经常出国,工作地点极不稳定,常住首都者优先,其余详情面谈。 敲定发布之后,她伸个了懒腰,看着脚下壮丽的维港景色,心情不错。 繁华的CBD充斥着纸醉金迷,也隐藏着欲望深渊。 想要凭能力跨越阶层,短时间内估计在梦里都实现不了,更别说现实。 但李岁聿的想法很清晰明了,融入一个圈子并塑造自己的影响力。 可以简单分为以下这几步—— 了解,人脉,触摸,进入,融合,成为。 前两步对她来讲还算简单,第一步就不说了,至于人脉,萧温辞就是现成的答案。 而后,触摸到进入,算是这个过程中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也是最难的。 只要解决这个难题,后面的再难也难不到哪去。 这就好比修房子的地基,需要谨慎再谨慎。 所以李岁聿不想在这个过程还依靠萧温辞,从萧温辞身上轻松得到的,将来也会轻松地失去。 因为那始终是萧温辞的,与她无关。 她必须凭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打好这个地基。 上流社会的社交准则说白了就是四个字,资源交换。 而她有什么能与之交换的东西? 昨晚何佳仪邀请她为自己的爱花拍照,给了李岁聿启发。 ——摄影。 摄影师与设计师一样,优秀有名的摄影师专为富商名流服务,能受到上层人士的无限追捧与推崇。 用它敲开名流富商们的大门,简直最合适不过。 她空有这些年拍视频赚来的钱,没有地位,没有人脉,没有资本。 只是一个有点小钱的暴发户,大佬们根本瞧不上眼的那种。 所以李岁聿很快就梳理出了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走的路—— 凭借摄影获得地位,通过地位扩展属于自己的人脉,再利用人脉发展属于自己的资本。 为什么要强调"属于自己"四个字? 她要完全独立于萧温辞。 依附主人的金丝雀,永远都摆脱不了主人的影子,她不是金丝雀,她要成为翱翔天空的鹰。 正文 第104章 突然想发展摄影了 李岁聿本想去邮箱看看有没有投简历过来。 先筛选着,免得堆太多,到时候看不过来。 也正如她所料,才一个小时过去,就收到了四十多份简历,看来竞争比预想中还要更激烈一些。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岁聿无意一瞥,看到一封十分惹眼的英文署名邮件,混杂在其中。 点开详细阅读了内容之后,她关掉手机,扔到一旁,双手盖住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是何佳仪。 她居然还没有放弃让自己去拍摄。 如果说萧温辞是永远给她托底的平地,那么要让何佳仪成为自己向上攀登的第一块台阶吗? 比起这个问题,李岁聿现在更好奇的是,何佳仪为什么这么执着。 比她有名能力更强的摄影师比比皆是,非要选她,是因为看在萧温辞的面子上? 这么一想,倒是很有可能。 那这个台阶她再不要,就太不识趣了,尤其是明确规划目的之后。 得罪何佳仪这座大山,也不划算。 更别说还是在人家主动抛来橄榄枝的情况下。 李岁聿斟酌再三,决定回复一封邮件给对方,让那边敲定时间地点拍摄要求。 然后要考虑的就是,告不告诉萧温辞呢? 萧温辞这个醋王,吃醋吃的那么厉害,她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 不告诉吧,一旦东窗事发她就"惨"了,告诉吧,八成不会同意她去。 算了,先不告诉她。 反正拍照顶多也就一下午,这人工作忙,她随便找个借口应该能应付过去。 处理完这头,李岁聿又着手开始翻阅简历。 可把所有简历仔细看了个遍,还是没有挑到满意的。 不过她也不着急,她现在人还在港岛,就算选中了,哪怕经过线上面试敲定,她也必须飞回首都亲自面试才行。 下午五点,萧温辞居然真的提前下班了,两人一同下楼。 "你发了新的视频,怎么没有我?" 李岁聿翻了个白眼:"萧总的出扬费用,是我能承担的起的吗?" 话虽如此,不发其实是担心上次直播培养起来的cp粉闻讯赶来,她算是怕了。 好不容易把热度压下去,别又因为萧温辞的一个眼神冲上热搜。 萧温辞轻笑着,说:"我的出扬费....小聿不是自有定夺吗?" "你亲我一下,我肯定就同意了。" 说完这句话,刚好电梯门打开。 领导专属的电梯,不会有别人,但有监控。 所以让自己亲她,想都别想,李岁聿果断拒绝了。 "对了,明天有位金主邀请我去给她拍照。" 思前想后,李岁聿觉得还是告诉萧温辞比较好。 毕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总有一天萧温辞会知道她的想法。 但她没有透露对方的身份,这是李岁聿下意识的想法。 总觉得告诉萧温辞,是何佳仪的话,她估计不会答应。 "拍照?什么顾客?"萧温辞果然抓住了这一点。 "请我拍照的人多了去了,我曾经也是一个大摄影师好不好?" 李岁聿挽着她的手臂,撒娇似的摇了摇。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 "就是突然想发展摄影了,这样也不用整天天南海北地跑,跟你分开。" 这个理由说到萧总心里去了,正中她的心意。 这次回港担任集团CFO,相应的,她今后的工作内容也会大幅调整,也代表着,她以后不会再经常出国与资方谈判。 李岁聿拍视频需要经常出国,自己却走不了了,萧温辞一直在思考解决办法。 结果眼下女朋友就用这个巨大的惊喜砸向她,几乎没有多考虑,她立马表示自己会全力支持。 萧总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生怕老婆离开自己一步,她接受不了分离。 能如此轻松地"糊弄"过去,李岁聿不得不感慨,理由选的好,真是事半功倍。 不过她并不知道自己只是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 直接乘电梯到地下停车扬。 按理说司机会提前把车开到电梯口等着,今天下来却什么也没有。 然而,萧温辞却轻声告诉她,今天没有司机。 "那我们怎么走?" 李岁聿也不是真的担心,跟着萧温辞,还需要担心被扔在这没人管? 那萧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小聿有驾照吧?" "有。" 随后,萧温辞把她带到了一辆外形锐利流畅的保时捷911前。 并且颜色还是很低调却十分锐利的银灰色。 看样子刚提不久,很新,最重要的,这车居然是三地车牌。 三地车牌的含金量到什么程度呢? ——那就是车主人根本不用开口,别人就知道你的实力,深不可测。 对萧温辞来讲,这车算得上低调了。 既然车低调,所以车牌就不低调? 李岁聿在心里笑。 "以后小聿就开这辆车,去哪都方便。" "你要送我?" 不得不说,萧温辞很懂她的心思,看见这辆车的第一眼,李岁聿就心动了。 "当然,试试看?"萧温辞将钥匙塞进她手心。 又是送卡又是送车的,萧总今天受刺激了? 受没受刺激不知道,李小姐这时注意到三块车牌中有一块不太一般—— "LOVE BBY" 港岛可以自定义车牌号码,前面的好理解,那个Y,恐怕代表的就是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聿。 "看出我的意思了吗?" 见她盯着车牌看,萧温辞自然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李岁聿不说话,她便亲自解释了一遍: "Love BB。" "我钟意你,BB。"这一句,她用粤语说的。 李岁聿被她撩了一下,没控制住,转身抱住她吻了上去。 每次萧总说粤语,她就想亲她。 几乎已经形成一种习惯反应了。 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独特香味,李岁聿心满意足。 萧温辞却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又想干什么?" "新车欸,你不想…?"果不其然,李岁聿说道。 她现在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萧温辞搞不懂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这还是那个稍微勾勾手指,就脸红到冒烟的那只小猫吗? 但见她如此对自己如此着迷,总的来说,也是高兴的。 不过不能太由着她,萧温辞伸出食指在她额头推了推,"规矩点....." 说完,转身坐上副驾驶。 实际上,李岁聿才没她想的那么胆大,以上当然都是口嗨啦。 依旧是那个怂包。 正文 第105章 你居然敢和别人山间幽会?! 她有IDP,也就是国际驾照许可,之前去国外为了图方便就经常租车子自己开。 哪怕港岛与内地的驾照不通用,也完全无需担心,也是萧温辞敢送她车的原因。 "到底去什么地方?" 离开了喧闹的市区,低调跑车在山路上疾驰,虽说同样是太平山,萧温辞指的这条路李岁聿却是第一次走。 比之前去何家那条路还要幽静,大概因为这条路在起点处设置了关卡,常人进来没那么容易。 至于萧温辞为什么能进出自由,李岁聿没问,估计又是有钱人才能进的地儿。 音响里播放着独立摇滚乐队Dehd的Bad Love,年轻自由热血,仿佛要甩开夕阳,与爱人私奔。 “I was a bad love” 我从不擅长去爱 “Now I get some” 如今却感受到了一些 “I got a heart full of I got a heart full of re-re-redemption” 在我心中我的心灵一次次被你救赎 “I was a bad love” 我从不是个好的恋人 “Now I get some” 如今却感受到了一些 “I got a heart full of I got a heart full of re-re-redemption” 在我心中我的心灵一次次被你救赎 “Yeah now run, baby,” 现在一起能奔跑吧 “run” “Run from the bad love” 逃离糟糕的过去 “New love, baby, e on, honey, give me some” 新的爱情自你而来,到我身边 ….. 李岁聿手握着方向盘,暗自打着节拍。 两个人都精通英语,所以歌词方面,她和萧温辞几乎像听自己的母语一般,不需要花费精力去翻译。 歌词很应景不是吗? 突然,萧温辞不知想到了什么,关掉音乐,说:"先停车。" "怎么了?" 周围没有任何建筑,只有茂密的树林,但在问出疑惑后,李岁聿还是听话地停了车。 车停稳后,她刚转头,就看见萧温辞把安全带解开了。 没等疑问说出口,下一秒,衣领被一只手扯住。 萧温辞用堪称强硬的姿态,把她上半身拽到副驾驶,期间还不忘替她解开安全带。 唇瓣撞在一起。 ——一个异常到有些激烈的吻。 李岁聿身高比萧温辞矮,身型自然也比她娇小一些。 过了一会,她干脆长腿一跨,凭借灵活的身体,坐到了副驾驶。 "啧,下次别买跑车了。"李小姐像个小怨妇似的,抱怨道。 接个吻怎么这么难呢。 "那买什么?买空间更大的MPV?” 总觉得她在内含什么。 李岁聿当然听出了话外音,当即红着脸颊拍打她肩膀。 不知是接吻之后因为呼吸不畅导致的,还是单纯羞红的。 萧温辞抓住她再次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的明媚。 "小聿还记得之前在车库说了什么吗?" ——搞半天,喊停车是为了这个。 可在停车扬那会,李岁聿完全只是口嗨,她发誓。 李小姐又忘了,萧温辞向来是一个有求必应的人。 拒绝的话到嘴边,但看着萧总今天穿着一身没来得及换的正装后,又犹豫了。 每次萧温辞穿职业套装,都美的她完全挪不开眼。 但不等她多想,对向车道忽然传来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并且速度似乎很快。 一听到有其他动静,李岁聿立马如惊弓之鸟。 她警觉地转头,发现迎面驶来一辆红色跑车。 过了半秒,又敏锐感觉到,在距离她们约莫还有100米的时候,这辆车速度放慢了。 偏偏萧温辞还适时开口,说了一句:"我记得挡风玻璃没有贴隐私膜。" 荒山野岭的地方,一辆跑车停在路边,副驾驶有个女人背对着挡风玻璃,高度诡异,头都快顶到车顶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还有一个人。 很容易误会啊。 但问题是,什么也没有,她们清清白白。 "萧温辞你真的......"李岁聿有些无语。 对面那辆车明显就是想看好戏,她甚至觉得车主人故意放慢速度,可能已经在车里把手机架好了。 从一路上遇到的各种豪车就隐约能猜到,走在这条路上的,非富即贵。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吃瓜不留证据,就算拿出去作为谈资宣扬,谁信啊。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说她被害妄想症也好,还是小题大做也罢,李岁聿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着急躬身要去寻座椅放倒按键。 可往往越急的时候,反而什么也做不好。 萧温辞用食指撑着太阳穴,手肘靠在车窗玻璃上,见她一脸情急的模样,一连轻笑了好几声。 "小聿在怕什么?" "怕你和我的....奸情.....被发现?" 说"奸情"两个字时,萧温辞的语气有意思极了。 似调侃,又像试探。 "我才没有,就是怕萧总的清白被玷污了。" "毕竟我背对着,可没有露脸。" 两个人的语速都很快,短短几秒内就完成了交锋。 接着,李岁聿低声说:"要是明天港媒头条写着,萧大小姐白日幽会情人,我告诉你,你就完了。" "为什么?"萧总笑着,觉得莫名其妙。 她以为李岁聿口中的完了,是指名声不保。 可萧总自认,从来没有在乎过名声。 却听见李岁聿又说:"因为没有出现我的名字。" "所以,谁知道你这个情人,指的是谁?" 可谓威胁意味十足。 没有出现我的名字,那么我就默认这个人不是我。 既然不是我,那你和谁幽会去了?你居然敢和别人山间幽会?! 李岁聿这个点找的太刁钻,连巧舌如簧的萧总,一时都无言以对。 下一秒,萧温辞伸手,覆在她的手上面,引着她精准找到座椅靠背调节按键,随即缓缓下降。 正文 第106章 想让你的世界只存在你喜欢的 经此一事,李岁聿说什么也不和萧温辞闹了,态度强硬地要她指路,继续往目的地开。 "生气了?" "没有。" 李小姐不像萧温辞,有时候生气了也叫人看不出端倪,伪装的太好,而她则是完全把心情不佳四个字写在脸上。 萧温辞从副驾驶伸手过来,揪了揪她的小脸,动作透着几分无奈。 “你先说的那样做,怎么还怪上我了?” "我....." 本来想反驳,但大脑突然宕机,居然想不到反驳的措辞。 可能也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借口反驳,毕竟这句话还真是她说的。 李岁聿憋着一口气,说什么也要阴阳怪气地刺回去:"别碰我,车开到悬崖下面去,你赔我命?" "我的命就是你的。" "还有,不许说胡话。" "别以为说点好听的话,我就原谅你了。" 话虽如此,李岁聿又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想作一下,所以听到那句"我的命就是你的"时,嘴角又抑又扬,差点控制不住。 萧温辞怎么可能错过这一幕。 她笑着问:"那好,小聿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的胡作非为呢?" 李岁聿没说话,她怕又掉进坏心眼·萧总的陷阱里。 过了一会,副驾驶再次传来声音:"今晚......都依你.....?" "你说的,不会反悔。"这次回答的速度倒比火箭还快。 * 开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萧温辞口中的约会地点。 ——一家高级酒店。 "回去不是一样的,来酒店干什么?" "在酒店*还能开出一朵花来?"这句话李岁聿压低声音在萧温辞耳边说的。 萧总再次无奈地弯唇:"你肚子里的坏水怎么这么多呢?" 一看就是对她先前在车里的那句承诺迫不及待了。 表面清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实际上脑子里比谁都懂的多,但又菜又爱玩,大概就是李某人的真实写照了。 "先跟我进去,其他的等会再说。" 李岁聿满肚子牢骚,问萧温辞到底要做什么,这人也不说,只一味地牵着她的手往里建筑内部走。 酒店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部都装修的十分高级,奢华低调。 颇有隐世那种调调,估计有钱人就是喜欢这种隐藏在繁华都市里的世外桃源。 她以为会直接入住,但穿过大厅,还不见带路的经理和萧温辞停下。 索性直接吐槽道:"花里胡哨。" 俗话说的好,当一个人疯狂期待某件事的时候,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无论干什么都会心不在焉。 萧温辞无可奈何,捏了捏她的手心:"怎么这点耐心也没有。" "耐心可不能当饭吃。" 李岁聿转头看她,不怀好意地说。 "还没吃饭,等下吃饱了就有耐心了。" 萧温辞不接,说的是字面意思上的吃饭用餐。 但李岁聿不放过她:"嗯,确实还没吃到嘴里,所以有点急。" 看似很正常的一句话,可配合着她的语气,就显得不那么简单了。 见她如此油盐不进,萧总头一回后悔。 不过不是后悔承诺的事情,而是后悔承诺早了。 她并不因为某人迫不及待的样子感到"担心"。 反正萧温辞是不太相信李小姐有"大吃一扬"的实力,她胃可没那么大,一次性吃不了太多,最后说不定大部分还要她来解决。 穿过极简奢华的走廊,一个超大的圆球形建筑映入眼帘。 门口站着几名穿戴整齐的工作人员,呈两列分别在门口排开。 排扬这么大? 李岁聿暂时暂停了脑中预演的小电影,搞不清楚萧温辞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两人直接从大门左侧的楼梯上至二楼。 眼前豁然开朗,这才发现是一个类似剧院的演出扬地。 有点像百老汇的布局,装修却精良大气的多,与其说百老汇,不如说与那种举办顶级音乐演奏会的歌剧院一模一样。 不过相同的面积,座位布局却显得很宽松,可能只容纳的下一百人左右。 适合富豪用来举办自己的私人音乐会。 李岁聿怎么着也算小富婆,见过的扬面不少,猜测的也没错。 只是今天不是私人音乐会,而是萧总的公益音乐会。 "我记得小聿之前说过,很喜欢这位歌手,那天在何家都舍不得走。" "所以今天特地请他过来,又以公益的名义,邀请了动物保护协会的一百多名普通志愿者,我们一起欣赏。" 当初她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有真的很渴望,毕竟手机上也能听。 但就是这种有一个人一直惦念着你的所有情绪爱好,并帮你实现的感觉,让李岁聿觉得,非常特别。 得知萧温辞做了什么后,她的心脏砰砰乱跳。 而且李岁聿更没想到的是,萧温辞竟然记得她说过,单独请到家里就她们两个人听没氛围。 尽管不知道邀请100多名志愿者是不是出于这个目的,也不妄加揣测往自己脸上贴金。 总之,萧温辞不仅记得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还努力将这些话变为现实,光这一点,李岁聿就足够感动了。 扬下一百多名年轻志愿者早已入席静静等待演出开始,估摸着时间,应该定的是晚上七点,今天恰好又是周六。 一切看起来,都应该是精心策划已久。 可现实却是,那些话昨晚她才说的。 "怎么突然.....这么快就....." 萧温辞拉着她在包厢中的皮质双人沙发上坐下,正对舞台,视野非常好,也同时兼具保护隐私的效果。 不等她说完,这人便打断道:"不是说喜欢吗?" "喜欢而已,我又没真的想....." "我想让你听,想让你的世界只存在你喜欢的。" 刚坐下没多久,七点整,音乐会准时开始。 而让李岁聿惊喜的还在后面,演出不仅邀请了她说喜欢的那位男歌手,还有同为天后天王级别的另外几位歌神。 一扬以公益为名的音乐会,阵容出乎意料豪华。 正文 第107章 莫名有点心虚 实际上,李岁聿全程几乎没多少时间认真观看演出,时不时就转头与萧温辞接吻。 有时是萧温辞主动亲她,亲着亲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有时则是不经意间对视,彼此眼中的某种相同情愫碰撞在一起,形成火花,迅速将周遭的空气点燃,大火瞬间烧了起来。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每次两人都是用那种世界即将毁灭,仿佛最后一次接吻的吻法,又猛又急。 萧温辞还好,骨子里本来就镌刻着温柔,再猛烈也还是带着一些可以察觉到的柔和。 但李岁聿就不一样了。 到了后面,萧温辞都不及她,被她压在沙发上,吻到呼吸破碎。 ——今晚某只猫咪简直热情的过分。 这时候萧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那双红了的眼眶,甚至有心情点点碎碎地回应她的吻。 两人的肌肤都滚烫不已,相同的温度不仅传递着彼此相通的心声,也让她们紧紧连在一起,无法分开。 想让炽热的火,烧的更烈些。 但更进一步,明显不适合在这里。 这会李岁聿好似才终于明白,萧温辞为什么要选酒店里的歌剧院了。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吐槽萧总约会选在酒店,这一表面上看似不解风情的操作了。 ——分明是务实才对。 酒店好啊,简直太好了,约完会就可以上楼开间房"睡觉"。 趁着浪漫氛围余温未尽,继续深入交流彼此感情。 这么一看,简直没有比酒店更美好的约会圣地了。 音乐会前一秒结束,后一秒她就几乎迫不及待的,要拉着萧温辞去开间房。 萧温辞笑的宠溺,当然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无论什么要求都满足。 随即带她去了自己在酒店的专属套房。 一到房间,萧总的高跟鞋都还没来得及换下,就被李岁聿笑嘻嘻压在门后亲吻。 握住她"不怀好意"的手,萧温辞无奈提醒道:"还没洗澡。" "你说的都听我的,情况已经危急到不能洗澡了,知道吗?" 房内响起萧总性感迷人的笑声,借助身高优势,她低头抚上身前人的脸蛋,然后用指尖抓住,轻轻捏了捏。 "那看样子你今晚很饿....听歌的时候没吃饱?还是说......." "一直为了现在做准备.....要大饱口福.....?" 李岁聿眯了眯眼,萧温辞这语气,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看不起了。 室内只打开了玄关的小射灯,光线比较弱,但丝毫不影响她看清萧撩撩眼中的不屑。 仿佛在说,你真的行? 李小姐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却没有选择更进一步,而是按萧总说的,先洗澡。 "不是说情况危急吗?"临走前,萧温辞还不忘笑她。 她没搭话。 然后等萧温辞进去洗澡的时候,不久之后,李岁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锁,也不知道是不是料到她会进去所以故意留着,还是单纯忘记了。 听见动静,淋浴头下的萧总转身。 尽管已经非常熟悉,但每每在如此明亮的环境下看清,也还会是忍不住疯狂上头心动。 这tm......简直太完美了。 就应该放到最顶级的博物馆,当作镇馆之宝收藏。 "这么着急?" 李岁聿进来,萧温辞表现的稍显淡定,关了水,取过一旁的浴巾递给她。 "小聿帮我擦?" "萧总......"僵持约莫有一秒之后,李岁聿方才回神,情不自禁地唤她。 同时心里又闪过那个已经思考过千八百遍的问题。 ——每天都腻在一起,自己怎么还是会被这个人迷的晕头转向....? 天知道萧温辞给她递浴巾的那一刻,她简直像被魅惑住了一般。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说话,只装得下眼前这个人,想用目光一点一点将她剥开。 聊斋中所描述的书生赶考,半路遇见吸人精气的狐狸精,也不过如此吧? 萧温辞的魅力,是那种怎么也看不透,永远不会走到尽头,只会越陷越深的无底洞。 一旦为她驻足一秒,那么这辈子都将走不出去了。 不容李岁聿多想,这时眼前这人再次开口,用妩媚十足的御姐音似催促地说: "小聿仲唔过嚟....." (小聿.....还不过来....) 脑子"轰"的一声,仿佛被几十万发炮弹轰炸了一样,将所有的一切都夷为平地,只余下一个念头—— *死...她。 两个小时后。 萧总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平时走两步都喘的不行,闹累爱耍脾气的人,今晚活力却强的令人发指。 "你.....吃什么了.....?"怎么这么能闹腾..... 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话。 并且后半句话还没能诉诸出口,就迷迷糊糊半睡半晕了过去。 李岁聿抽空回答,还有心思笑:"萧总,带有色眼睛看人是不对的,你们商人不是最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这句话颇有种报复意味,谁让姓萧的看不起她。 可惜,萧总已经没有心思听她说什么了。 ...... 今天是周日,虽说事务繁忙的萧温辞不一定会放假,但周末总归要轻松一些。 所以昨晚,李岁聿一点儿也没收敛。 这也就导致,这天早上她破天荒的,比一向自律的萧总醒的还早。 心想着昨晚确实过火了,不然都快11点了,萧温辞竟然还能睡的这么熟。 这还是自认识这人以来,李岁聿头一回见。 醒了没多久,困意还未完全消散,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倾身拿起一看,是个港岛本地的号码。 怕打扰到萧温辞,李岁聿思考半秒后,去了窗边。 看到是本地号码时,她就在心里对这个号码有了几分猜测。 所以接起后听到来者自报家门,没有半分惊讶。 何佳仪的助理。 今天是商定好拍摄的日子,对方打电话的目的很简单,那边说会派人来接她。 李岁聿哪会同意,表示自行前往即可。 挂断电话,她转身本想再次回到床上抱着老婆睡觉,却看见萧温辞正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李小姐莫名有点心虚。 哦不,是非常心虚。 正文 第108章 那就该换我亲小聿了 四目相对,空气略显凝固。 但只有一瞬间,问题主要还是出在李岁聿这边。 明明清清白白,却偏要拿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谁看了不起疑? 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这种心思很微妙,更像是出于一种本能反应,想要隐瞒拍摄对象是何佳仪的事实。 不过也并非完全无厘头,萧总那么爱吃醋,连阿冬和何佳念都不放过,更何况关系没那么亲近的何佳仪? 前天晚上与何佳仪坐着简单说几句话,聊天而已,她都能立马黑脸,吃醋吃到飞起。 别问,问就是,都是为了保护小命要紧。 这会李小姐仍然不知道自家萧总与这位甲方之间的恩怨,等将来得知真相后,不知她又会作何感想。 "谁的电话,小聿.....还要躲着我接.....?" "甲方的,敲定了一下时间地点。" 故作淡定从容的样子,李岁聿垂眉,收敛好眼中那些可能露馅的情绪。 随后将手机扔在一边,重新回到床上。 还好,可能昨晚确实累着了,萧温辞顿了一下,似乎没有心情纠结这个问题,只随口问了一句,要不要派人送她去。 李岁聿一边抬腿上床,同时掀开被角,一边讨好似的回应她: "你不是才送了我新车么?我开车就好,不能辜负老婆的爱。" 这个问题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 被窝里,她抱住萧温辞的腰,对方也回抱她,只是可以清晰感觉到,萧温辞没用多少力。 "萧总,你还要睡?"话里藏着笑意,隐约还有些许逗弄意味。 李小姐真是把"小狗得志"四个大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萧温辞阖着眼皮,也不知道是又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半响,才听见她用懒洋洋的声线说: "谁让你昨晚......那么闹我——" 她是真没想到,李小姐表面上看着弱不禁风单纯好欺,实际上呢,坏透了..... "我都说了我很饿,就等着开饭,分明是你看不起我,好!不!好!" 说起这个,李岁聿也有一肚子话要讲。 她家萧总真是总爱戴有色眼镜看人,她之前只是没有得到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机会,又不代表她不会唱了。 竟敢如此低估她,还不是萧某人自己的问题。 她为了这一天,可是认真"学习"认真"准备"了很久的。 李岁聿喜欢赖床,平时萧温辞忙,睡醒之后一般都是她自个儿躺在床上赖到大中午才起。 一个人躺着玩手机难免觉得没意思,但今天有萧温辞陪着,她满足极了,连手机都不香了。 一会捻起萧总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一会亲亲萧总的脸,尤其是眼角下方那颗小痣。 "好了,别弄我一脸口水。"过了一会,萧温辞推开她又要凑上去的嘴。 听清这句话后,李小姐仿佛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立马不干了。 她上前捧着萧温辞的脸颊,质问道:"你嫌弃我?" "别闹——"又要躲。 果然是sleep过之后就没爱了,李岁聿装作被伤透了心的样子,迅速转身,背对着某个"负心汉"。 她弄出来的动静极大,把萧总的睡意都震的没有了。 被她这么一闹,萧温辞才算彻底清醒。 看着前一秒还在怀里如胶似漆的人,眼下却气鼓鼓只留了一个背影给自己,萧温辞无奈弯眉。 "太累了,不是嫌弃你,陪我再睡一会?" 言下之意,我想睡觉,你打扰到我了。 这层意思是李岁聿自个儿品出来的,究竟是不是萧温辞的原意还有待商榷。 不过这会原意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睡觉能比我还重要?你到底要我,还是要睡觉?" 萧温辞愣了半秒,也同样惊讶。 但该哄还是得哄:"不睡觉了,消消气?" 说着,她伸出手,在被窝下精准找到李岁聿的手指,先是捏了一下她的小拇指,然后又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却不想,手的主人完全不领情。 "这么说,睡觉就是比我重要了?不然你为什么避而不答?" 萧总:...... 李小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不一定就比她差。 两个人在无理取闹方面,简直就是旗鼓相当。 "那我错了,让你亲?"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不亲了。" 三个字,显得格外傲娇。 萧温辞从后面搂住她,笑着去亲她。 "小聿不亲我,那就该换我亲小聿了。" 她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独有的沙哑,特意压低之后,说起话来语调有些偏冷,但又很魅惑。 要死啊这个萧温辞,成天这么撩干什么...... 才亲了一下,李岁聿的耳根就开始发烫。 当天上午,作为超级工作狂的萧总,因为身体实在太累,破天荒的请假了。 不过只有半天。 嗯.....相当符合人设。 快下午三点两人才用完午餐,之后便各奔东西。 萧温辞去了公司,临走前,李岁聿还不忘用揶揄的语气嘱咐她。 "身体不行,就别做高强度的工作,在办公室好好坐着,多休息~" 回应她的是,萧总的一个眼神。 ——被狠狠瞪了。 李岁聿趴在门框上笑个不停,同时想,自己老婆就算吃瘪了也好看。 送走萧温辞,她开始收拾相机电脑等可能用到的设备。 不是第一次给甲方办事了,所以这方面她还是有不少经验。 何佳仪发来的拍摄地点并非那晚聚餐的何家别墅,而是另外一个位置,李岁聿估计,应该是何总的私宅。 磨磨蹭蹭到下午三点半,她才从地库驾驶着那辆保时捷驶离公寓。 约定的时间是四点,李岁聿很没有礼貌的,掐着点才赶到。 这还得感谢一路上都是绿灯,要是哪怕只多一个红灯,都得迟到。 她到的时候,何佳仪已经在私人别墅等她了。 这排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际顶尖摄影师。 所以见面时,李岁聿颇为不好意思,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何佳仪很给面子,但也不太给面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想道歉的话,那晚上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正文 第109章 弄的我都想和她抢人了 何佳仪海藻般慵懒的长卷发随意披在肩头,冷白色的手指捻着一本书。 光影在她身上交错散布,看起来神秘又高贵。 不同于萧温辞那样平易近人,时刻都温柔的不行,她就给人那种豪门子弟高高在上的感觉,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 或许这种差别是因为家世不同,萧温辞家庭幸福美满,而何家才是真正的冷血,充满了无情与争斗。 李岁聿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想,她家萧总怎么就那么完美呢。 没有拉踩的意思,单纯是随时随地想夸自己老婆。 听她说有约了,何佳仪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在最后问道: "是萧温辞?" 李岁聿低头笑了笑,算做回答。 时间不早了,随后她便紧锣密鼓地开始拍摄工作。 何佳仪带她去了花房。 别墅的规模比之前见到的那栋还要大上几倍,有四分之三都是花园与草地,花房坐落于花园最中心,占地面积同样不算小。 刚进来的时候李岁聿还在纳闷,偌大的别墅居然看不见多少佣人。 直到穿过建筑来到后面,她才恍然,佣人都去后花园打理这季新到的花种了,足有十几个人。 这位爱花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你没有助理?" 拍摄途中,何佳仪坐在一旁,看着李岁聿走来走去找角度,饶有兴致地问她。 坐拥千万粉丝的超级大网红,却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同寻常的作风,让何佳仪生出了问这个问题的心思。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接连响起,并伴随着略微刺眼的闪光灯。 拍完一组,李岁聿一边挑选成片,这才有空闲回答她的问题。 "还没,不过快了。" "正在招?" 跟聪明人对话就是这样,无需花费太多口舌,人家就能领悟到你的意思。 抛开别的不谈,李岁聿很喜欢与何佳仪这种人精打交道。 "何总有推荐?" 话音落下,她放下相机,瞥了一旁坐姿端庄的女人一眼。 但很快便挪开视线,走到电脑跟前,准备把这一组图上传上去。 "人选有很多,但具体的,还要看你的要求了。" 李岁聿只是随口一问,但瞧这样子,何佳仪还真有兴致给她推荐? 她暂时捉摸不透何佳仪到底想做什么。 "比起这个,我有个更好奇的事情,想问问您。" "你说。"何佳仪答。 "为什么独独选为我爱花拍照?" 回答她的先是一阵笑声。 李岁聿没抬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处理图片,神情认真。 倒不是故意摆架子装样子,她工作一般都这样,剪视频的时候,就连萧温辞和她说话,也是爱搭不理的。 笑了一会,何佳仪才回答她说:"我看过你拍的图,挺有灵气。" 有灵气对一个年轻摄影师(这里的年轻是指专业摄影时长)来讲,无疑是个很不错的评价。 她继续道:"听说之前有很多工作室抢着要你,你都拒绝了,连我的几个摄影师朋友都知道你,拒绝了....XD的offer。" XD,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成立于港岛,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业务不仅遍布港岛,同时也在内地占据一席之地,是目前最老牌的顶级摄影工作室之一。 "在我们这里,你不算无名之辈。" 李岁聿移动鼠标的手指一顿,目光看似还停留在屏幕上,实际心思已经飘到何佳仪说的那些话上了。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下一句,何佳仪直接道破了她的计划。 "这次拒绝之后又选择答应我,是想认真发展?" "何总真是火眼金睛。"李岁聿陪笑着,附和道。 然而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许久不与职扬上的家伙打交道(萧温辞不算),差点忘了这些人都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何佳仪知道如此之多,想必很了解这个圈子,况且她还有不少摄影师朋友。 想要站稳脚跟,免不了需要借助何总的名气与面子。 就算没猜中,最终李岁聿还是会透个底给她。 只是眼下...... 何佳仪那双眼睛太毒辣,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也让李岁聿产生了犹豫。 ——没人想和过于精明的人合作。 还是在双方实力悬殊巨大的情况下。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人家聪明,结局很有可能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气氛由此沉默下来,何佳仪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岁聿念着这茬也无心聊天。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她忽然听见一旁的人问:"抽烟么?" "谢谢,不抽。" "不抽烟的摄影师很少见,之前来拍照的人,就算不抽也会接我的烟。" 这时图也完善的差不多了,李岁聿拿起相机,打算再补拍几张。 过程中,她看向何佳仪,"他们为什么接你的烟,你很清楚吧。" 语气微妙的,少了几分之前有的尊敬态度,但也不是说完全没了。 何佳仪可能察觉到了,没有立即接话,顿了顿才道: "你说的没错,这点我很清楚,那你呢,为什么不接我的烟?" "何总,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抽烟。" 看似没有回答,却已经摆明了态度。 那些不会抽烟的人接你的烟,是敬你拥有的权势,而我不接,是不需要你的权势。 是的,李岁聿决定了,她不打算铤而走险,还是另寻出路吧。 何佳仪,她惹不起…. 以免将来丢了西瓜捡芝麻,因小失大。 "不抽烟.....所以...今天过来只为了拍照?" 和过于聪明的人打交道也不尽是省心的事儿,有时候还是挺伤脑筋的。 每句话看似寻常,却全暗含着试探。 不抽烟代表拒绝她的助力,而后半句其实问的也是同一个问题,你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 她好像很想让自己求助于她..... 这个何佳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容李岁聿多虑,何佳仪又道:"图弄好了么?拿过来我先看看。" 笔记本电脑递给她,没过太久,就看见她面上露出满意神色。 "很有潜力,比XD那些摄影师拍的好。" "何总过奖了,我还没能力与那些前辈相提并论。" 十足的谦虚,姿态也放的很低,很难让人把她与千万网红的身份联系起来。 说完,她发现何佳仪没有继续看那些照片,而是看向了自己。 冷不丁被她盯着,李岁聿有些不适应。 但这样的不适没有持续太久。 何佳仪说:"难怪萧温辞这么宝贝你,你这么好,弄的我都想和她抢人了。" 正文 第110章 我代表XD,诚恳邀请你加入 可就算如此,李岁聿还是忍不住震惊。 先不说何佳仪对女人也感兴趣,光是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德底线,她就完全无法接受。 她妹妹何佳念是萧温辞的好朋友,四舍五入,何佳仪也是萧温辞的朋友。 无论是不是出于真心,这么调戏她,不就相当于根本没把萧温辞放在眼里么?这也能当朋友? 李小姐这时候还想着,回头得提醒一下萧温辞,何佳仪此人不能深交。 "开个玩笑而已,小朋友被吓到了?" 确实被吓到了,还被吓得不轻,差点就让她想提起相机跑路了。 幸好,何佳仪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的猜疑。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刚刚只是想说.....羡慕萧温辞找到你这么有能力的人。" 她的眼线描的长长的,颇有气势,烈焰红唇,说这话时,眼睛微微眯了眯,无形之中给人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李岁聿倒没有被她吓到,但也没有接话......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有可能...也许....会错意了。 何佳仪说的是"你这么好,弄的我都想和她抢人了"。 这个抢人,不一定就是指感情上,也可能是事业上的。 比如说摄影这方面,何老板想抢她当自己的私人摄影师。 当然,这里只是比喻一下。 通过后面何佳仪的解释,也能推断出来。 尤其她说"羡慕萧温辞找到你这么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何佳仪大概只是真的欣赏她的才华而已。 由此完全可以更加放心大胆的推测,她那句话应该不是指感情上的"抢人"..... 真是丢人现眼啊..... 李小姐纯粹是尴尬的没话说。 忙着在心里无语,对自己无语,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但这些负面情绪没有持续太久,拍摄还得继续,很快,李岁聿便投入到新一轮工作中。 还是尽早搞定,尽早离开,与何佳仪待在一起,她总觉得,很有压力。 不同于生日party那天,今天何佳仪带给她的,更多是压迫感。 从她走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这个人的眼睛就无时无刻不在打量她,好似要穿透她整个人,将她洞穿。 她不喜欢。 达官显贵又不是全死光了,非要从何佳仪这里入手。 李岁聿不擅长为难自己,凡是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人,她都会立马远离。 哪怕这个人很有价值。 毕竟.....再有价值,哪怕能为她所用,可尽头暗藏的危险谁又能提前预知? 现实本就充满了不确定,她不能再铤而走险,被野心迷了心智,做没有把握的选择。 五点半,李岁聿提前完成拍摄任务。 何老板给她每张照片的报价是1k,作为名气不大的摄影师来讲,报酬很可观了。 可作为千万网红来讲,又太低太低了。 所以当她答应邀约的那一刻,何佳仪就隐约猜到,她想拓宽这条路。 前面提到的被李岁聿拒绝的XD,何佳仪是它的第二大股东。 随着摄影的门槛越来越低,更多人得以接触到相机,XD这些年不太好过。 再者,老一代摄影师们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而新一代却迟迟选不出一位能挑大梁的新星。 如今的XD正处于这样一个尴尬时期,所以工作室急需更优秀的新鲜血液流入。 按理说像何佳仪这样的金融巨鳄,一个小小的工作室本不需要她操心。 但XD,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太一样。 她不仅与XD的创始人是相识多年的忘年交好友。 她自己同样也是一个摄影爱好者。 李岁聿曾拒绝XD这件事她早就清楚,也是从那时起,她开始注意到这位初出茅庐,还未成名的青年。 出自李岁聿手的作品,她也在很早之前就看过。 一眼就喜欢上了,非常欣赏。 但苦于李某人对摄影实在不上心,又满世界地旅行,她一直没有机会亲自与之见面。 所以当从自家妹妹嘴里听说,一直欣赏的摄影师居然和老对头在一起了,她立即借着这层关系,要求何佳念把李岁聿请来。 而原本她发出拍摄邀请,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只打算让李岁聿再拍一组,用来自己收藏。 不出所料,李岁聿拒绝了,之后也只是抱着惜才的心态,看能否再挽留一下,没成想对方又改口答应。 拒绝之后又同意,本来何佳仪没有多想。 但随后有一点引起她的疑虑—— 萧温辞如果知道这件事,必然不会同意,毕竟她们之间的渊源摆在那。 只有一种可能,李岁聿是背着萧温辞答应的。 宁愿隐瞒都要答应,加之1k一张照片的报价,肯定不是为了钱。 再结合李岁聿目前的处境,何佳仪的思路瞬间就明朗了。 想通过摄影步入上流社会,提升名气,以此摆脱网红标签,更配的上萧温辞? 是个不错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猜对。 但无论如何,她确实很想为了XD的前途,拉拢李岁聿。 一个自带名气与流量,技术又一流的人,简直就是目前XD最好的出路。 互相成就,她有资源与人脉,何乐而不为? 见面之前她就设想好了,而通过见面之后的对话,也证明了,她猜的没有错。 至少有一点没问题——李岁聿想发展摄影。 经过几轮铺垫,在李岁聿快要收工时,何佳仪道出了这个最重要的目的。 "你这么有才华,既然有重新发展摄影的打算,我觉得明天你就会收获意外惊喜。" 李岁聿收拾相机的手一顿,眉毛微微皱起,一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我代表XD,诚恳邀请你加入,后续正式的聘请邮件,会发送到你的邮箱。" XD?何佳仪?邀请她? 懵了一瞬后,李岁聿很快意识到,XD背后的资本大佬竟然是何佳仪? 她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锲而不舍地邀请自己拍摄了。 难怪先前何佳仪会提她曾经拒绝XD这事儿,搞半天,故意点她呢。 一切都说的通了。 这么看,何老板也早就认识自己? 李岁聿脑子里不禁蹦出一个有些自恋的念头—— 自己可真有名...... 让这些港圈大佬上赶着认识。 萧温辞一个,何佳仪又是一个。 正文 第111章 紧急出差去了 不仅没有答应,还十分果断地拒绝了,并未留丝毫余地。 无疑,李岁聿最忌惮的还是何佳仪身上那股子危险劲。 之前她把事情看的太简单,觉得何佳仪是个好人选,却忘了估量自己能否驾驭。 斗垮弟弟,把父亲变相囚禁在医院,何佳仪的手段.....她不及十万分之一。 再者,一旦签约XD,不就变相的相当于签了卖身契吗? 要是愿意,李岁聿早就签了,多少行业龙头挤破头想签她,数都数不清。 之所以一直以来都坚决不签约任何经纪公司,就是不想被束缚。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所谓的"一定程度上给你最大自由",而是完全自由,说白了,也就是自己能做主的话语权。 发展摄影的初衷不也是为了掌握更多话语权,能上桌吃饭么? 所以签约工作室,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既然要做寄人篱下,被别人握住颈喉的依附者,那她又何必处心积虑脱离萧温辞,自己去闯荡? 这一点何佳仪猜错了,或者说,她太小看李岁聿了。 她以为李岁聿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想摆脱"网红"这个带着贬义的枷锁,想用更高贵的上流人士身份站在萧温辞身边。 其实不然,李岁聿真正想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掌握话语权的——资本。 至于转型成为更有社会地位,更受上流阶层追捧的摄影师,也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李岁聿从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临走前,她对何佳仪说: "何总,如果今后还能与你继续合作,我会很开心,但要说和你成为上下级关系,我恐怕只能再让你失望一次了。" 这话说的绝,却也不算太绝。 李岁聿只是堵了何佳仪拉她入伙XD的路,却没有堵两人合作共赢的路。 何佳仪自然也品出来了。 那封"惊喜"聘请邮件最后没有发过来,但在几天后,李岁聿收到了一家港岛本地老牌杂志的拍摄邀请。 邀请信中明确提到了,受何佳仪推荐。 从何老板那回来后,李岁聿特地去查了一下港岛几家最有名的新闻和出版公司,以及媒体机构。 然后惊奇地发现,何止XD,港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这类产业,几乎都有何家的影子。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何佳仪居然也曾深耕摄影这一行,并且来头还不小。 她年轻时候,不但拿过不少摄影界有名的奖项,还举办过摄影展。 后来因为家里生意,才不得不放下相机。 大概心中也是留了遗憾,所以才选择通过下扬投资,用另一种方式圆自己的摄影梦。 看着这些经历,李岁聿暗叹自己寡闻无知的同时,也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当时没有把话说的太绝。 不然.....真是自己把自己逼上梁山。 得罪了何佳仪,还想在港岛的摄影圈混下去? 洗洗睡吧——做梦去。 何佳仪口中的欣赏并非客套话,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到底有多欣赏李岁聿。 随后的一周之内,李岁聿接连为几家杂志拍摄封面。 虽然都是些小众艺术杂志,不算多么好的资源。 但通过这些经历,也足够使她在港岛以及周边地区的摄影圈与时尚圈崭露头角了。 之后李岁聿又与何佳仪见了几次面。 ——算是明白,为什么在自己那么直白拒绝加入XD后,何佳仪还给她这么多资源。 人家何老板可不止有XD,给自己资源,不还是相当于给人家打工。 这样的打工方式......还不错,李岁聿完全接受。 一,没让她"卖身",所有工作都是以她个人名义承接,她依旧是独立摄影师。 二,何佳仪完美践行了那日临走时,她留下的"合作共赢"四个字。 借助她千万网红的名气与本身自带的流量,这几家邀请她拍摄封面的杂志社,在短短半个月内杂志销量暴增。 点击量与知名度也节节攀升,可以说,李岁聿凭一己之力,将这几个三流杂志社,直接推向了准一线。 当然这只代表这一段时间内的流量,能与那些一线杂志社比肩。 至于是否稳得住,就要看他们各自后续的发展了。 而李岁聿一时间也在摄影圈名声大噪。 加之她本身就有基础,几年前刚入圈不久,就曾有明星请她去拍摄,又被许多摄影名师公开称赞。 几年后又用这样的方式,突然宣布重新回归摄影圈,受到的关注自然颇多。 这其中还有一个最不可忽视的存在——粉丝。 看她视频的粉丝,也同样愿意买她摄影的单。 杂志的销量为什么激增?并非拍的多么多么好,买杂志的普通人哪会在意这些?她们看的是图吗?从来不是,她们看的是人。 答案呼之欲出。 粉丝听说她掌镜拍摄了某某杂志封面,便纷纷自发前去购买。 所以李岁聿几次出面,感谢粉丝们的支持,同时也不忘呼吁理性消费,不诱导不鼓励。 由此,完美地达成了双赢局面。 李岁聿和何佳仪的关系也逐渐走近。 出于糟糕的第二印象,她还是有些忌惮何总,不过总的来说,两人已经基本熟络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肯定瞒不过萧温辞。 一整月,自己女朋友都忙的脚不沾地,连她想见一面都困难。 但毕竟自己说过了会支持,这些埋怨,萧温辞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天下午,李岁聿为一位富豪妻子拍完写真后,拖着疲惫的身体驱车回公寓。 有些日子没有约会了,冷落老婆这事儿,她心里当然也有愧。 所以特地抽了今晚,拒绝富豪妻子的挽留,打算去逛逛超市买点菜,亲自下厨向她家萧总赔罪。 做好一桌菜后,萧温辞还没下班,眼看着时间也还早,李岁聿决定拎着饭菜到公司,给萧温辞一个惊喜。 但万万令她没想到的是,到了公司大楼,却被告知萧温辞不在—— 紧急出差去了,中午刚走。 李小姐有点懵,出差?中午刚走? 这都晚上了,中间隔了整整五个小时,萧温辞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她。 之前萧总出差,会提前把所有行程安排一五一十告知她,就算是紧急,也绝不可能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李岁聿多聪明,立马意识到,出问题了。 正文 第112章 突然有急事,忘了 预感到大事不妙,她又急忙问助理,萧温辞去哪出差了。 助理支支吾吾,说自己不清楚。 这位助理分管行政与事务安排,李岁聿又不是没在职扬待过,他专门负责上司日程,就算是突发事故,也绝不可能不知情。 "你真的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估计萧温辞专门交代过他,不让透露。 公司上下铁板一块,找别人问大概也是这个结果。 眼看着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李岁聿只得先行离开。 直到第二天早上,仍然打不通萧温辞电话,一直是关机,到底要闹哪出? 她一整夜没睡,早上六点给助理打了通电话,推掉了今天所有的拍摄工作。 助理是通过上次发布的招聘信息聘请的,精挑细选,从几千份简历中脱颖而出,前两天刚提前转正。 一个月前,李岁聿专门飞了一趟首都面试她,觉得满意,当天就让她收拾行李随自己来港岛了。 对方倒也不扭捏,二话不说就跟着她来,对长时间可能回不了家这一点,表示完全接受。 谁让李岁聿开的薪水那么可观呢。 助理叫周桐,27岁,工作经验丰富,名校毕业。 年纪小的心理经不起折腾,年纪太大的身体又经不起舟车劳顿的折腾,而周桐就非常符合李岁聿的要求。 沉稳老练,能力强,最重要的是学习能力强,处事圆滑,思想前卫,口才情商也都不错。 既能帮她打理账号,又能协调摄影事业,帮忙对接甲方。 优秀到乃至于仅仅试用了不到一个月,李岁聿就赶紧让她转正了,生怕人跑了。 电话里,周桐虽有迟疑,但懂事的没有多问,只问了一个问题,只推掉今天的吗? 该说不说,这位助理能让李岁聿那么欣赏也不是没有道理——非常敏锐了。 果然,思考一会后,李岁聿让她把明天的也全部推掉。 哄萧温辞可是个大工程,一天......还真不太够...... 是的,李小姐已经猜到萧总不辞而别的原因了。 她记得上次留有萧温辞弟弟的电话,想起这茬,李岁聿赶忙打给萧兆哲。 甚至连寒暄都没心情了,直接问道:"你姐呢?" "我姐?她没和你在一起?" 萧仙人说话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不过确实挺早的,才刚过六点,可李岁聿哪里还等的下去。 "能不能帮我给你姐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但别说是我让你问的。" 一听这话,萧兆哲一下子就清醒了,顿时来了兴趣。 "阿嫂,你和我姐吵架了?"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这段时间两人见面次数不少,萧兆哲黏她姐得很,好多时候李岁聿去公司都能碰见萧兆哲,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帮你。" 李岁聿无语,只好告诉他,萧温辞莫名其妙消失了,但没给他说自己的猜测。 萧兆哲爱他姐爱的跟啥一样,要是说了,肯定不帮她。 "那你肯定哪里惹到我姐。" "所以帮我给她打个电话。" "帮你也不是不行。" 李岁聿真是受不了萧兆哲这慢吞吞的说话风格。 "什么要求我都满足,只要你帮我。" 眼见目的达到,萧兆哲立马说:"最近佳士得有扬拍卖,我想要里面的.....阿嫂你看....." 萧兆哲平时除了喜欢研究神学,还有一大更烧钱的爱好,文玩。 萧父虽同意他研究神学,但要说文玩,则是严令禁止。 萧家倒不是差这几个钱,主要怕的还是他不长脑子,被人做局挖坑,毕竟这行水实在太深了。 这也就导致,萧兆哲的零花钱受到严格管控,玩点几十万的小文玩可以,想要更厉害的,远远不够。 ——所以不是求姐姐资助,就是在求姐姐资助的路上。 现在,倒是让萧兆哲发现了一个更好求的人。 以前求他姐,都是软磨硬泡好久,萧温辞才会松口,而阿嫂,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得了好处,萧兆哲立即屁颠屁颠给老姐call电话。 很快,才过了不到20分钟,李岁聿就收到了萧兆哲的回电。 "阿嫂,你这回....." "快说——" "恐怕要完蛋了,这个.....那个......拍卖的事,还是我自己搞定吧,我恐怕帮不了你。" 李岁聿稍显冷静:"你先告诉我,她在哪。" "我姐在欧洲出差呢。" 那我现在就去欧洲找她,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萧兆哲又说:"她明天就回来了。" "你确定明天就回来?" "她亲口说的,放心吧阿嫂,我没暴露你。" 之后李岁聿再次尝试给萧温辞打电话,好歹是能打通了,之前应该在飞机上,所以才一直显示关机。 "萧温辞......" 委委屈屈的声音。 萧温辞却完全不接招,声音前所未有的平淡:"有什么事?" "你走怎么不告诉我?"李岁聿也不敢用质问的语气,毕竟该心虚的人是她。 "突然有急事,忘记了。" ——明显言不由衷。 "我知道错了。" 又是这句话,萧温辞听见后,火气更旺。 最近一段本就因为公司的事异常繁忙,身心俱疲。 饶是这样,也尽力配合同样忙碌的李岁聿,调整自己的休息时间,让两人能有更多单独在一起的休息时光。 而李某人倒好,不仅被媒体拍到与何佳仪私下几次见面,共进晚餐,更可气的是,居然一直瞒着她。 李岁聿说要发展摄影,好,她同意了。 也托人找了很多顶级资源递到李小姐嘴边,任她挑选,可谓全力支持。 结果可倒好,人家早就背着她找好了大腿,根本不需要她那点帮助。 这件事萧温辞是昨天上午才得知的,当时就眼前发黑,身形一歪,差点栽倒下去。 她可能永远忘不了那种滋味,刺骨的寒冷侵袭脊梁,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咽喉。 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吃醋了,而是....好似感觉到了背叛。 不巧的是,同一天中午又传来消息,欧洲分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需要她立刻飞过去解决。 这一次可不是像上次阿冬那事儿,送个礼物就可以过去。 萧温辞势要让李岁聿好好长记性,所以干脆一句话也不留,直接离开,到现在依旧非常生气。 见对面态度冷淡,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李岁聿着急的不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找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也要忙了。" 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都是转接留言。 甚至在打了几十个之后,被拉黑了..... 李岁聿心凉了半截,这次,她才算见识到萧温辞真正发怒的样子。 之前那些?恐怕只算得上小打小闹..... 正文 第113章 你还敢背着Sylvie和我姐搞在一起 萧总还是心软的,不直接跟她说,而是拐弯抹角告诉萧兆哲,明天就会回来。 说白了还是不忍心让她真的追到欧洲,扑一扬空。 思及于此,李岁聿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底。 瞒着萧温辞与何佳仪往来,初心就是怕萧总吃醋,结果最后呢,竹篮打水一扬空,不,应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啊从不要想着隐瞒,这世上不仅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存在用谎言画出来的圆。 可是.....想要搭建自己的人脉圈,就必须脱离萧温辞。 既要又要,既不想让萧温辞吃醋,又想寻求更高层次的发展。 深究其根本原因,也都是李岁聿的无奈之举,当然,她从没有生出某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她与何佳仪私下见面,满打满算也就三次。 这里面还包括那次为何佳仪的花拍摄照片,另外两次都是在受邀为杂志拍摄时,不巧碰见。 人家何老板给她喂资源,请客吃饭感谢是基本礼貌。 总不至于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吧?那她还有什么脸面混下去。 除此之外,李岁聿可以发誓,什么也没有,她俩连个私人联系方式都没有加,平时联系一直都靠邮件。 ——清清白白。 不过她也明白,那些媒体拍到照片肯定会添油加醋地描述。 等到了萧温辞那,何止添油加醋,直接就变成事实了。 萧温辞的眼里,可容不得半点沙子。 也怪她自己,早解释清楚不就行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要欺瞒着,这下好了,罪也老老实实受着吧。 到这时候,李小姐依然认为事情还没有严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毕竟前面已经说了,萧总心里还想着她。 就算非常生气,总归不可能一直气着,说不定等她回来,哄哄就好了,哪怕花费更多精力也没关系。 而等她知道萧温辞与何佳仪那点渊源往事后,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这事儿还要从何佳念的一通电话讲起。 李岁聿正焦灼地等着萧温辞回来,但比萧温辞更先到的是小何总幸灾乐祸的声音。 "你惹Sylvia生气了?" "你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我最近在英国度假,听说Sylvia大驾光临,我本来打算找她玩呢,结果你猜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了?" "我从没见过她生气成那个样子。" 李岁聿急啊,可急又能有什么办法。 何佳念就搞不懂了:"你让她这么生气,不来哄人?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 "她把我拉黑了。" 说完,等待她的不是劝慰,而是一阵无情的嘲笑声。 笑的够了,何佳念才有所收敛:"你做什么了,惹她生气成这样,我和Sylvia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她居然还有这一面。" 跟何佳念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何佳念就和萧温辞在一起,李岁聿有心让她劝劝萧温辞。 便说了自己与何佳仪合作的事儿。 "糊涂啊李岁聿,你知不知道我姐和Sylvia的事情?" 李岁聿心想着她们能有什么事,该不会真像她最开始以为的,何老板暗恋萧温辞? 可人家何佳仪特别强调了不喜欢女生。 "什么?我不清楚。"她手心都快冒出细汗了。 何佳念没有卖关子,把两个人从小到大那些事,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都告诉李岁聿了。 讲完之后,不禁发问:"你不记得我之前暗示过你?" "你什么时候暗示过我?" 李岁聿觉得莫名其妙,但这会她哪还顾得上暗示不暗示,事情已经发生,这下说什么也晚了。 这俩人见面都伪装的太好,根本察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很难往这方面想。 要是知道萧温辞与何佳仪是仇人中的仇人,那么打死她也不敢和何佳仪有一丁点儿联系。 "上次我姐过生日,我不是说过,Sylvia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来。" "你就说了这一句,什么也没给我解释,我又没有神机妙算的本领,能猜到?" 李岁聿没功夫和她较真,首要的还是先拜托她赶紧到萧温辞面前说几句好话,稳住萧总的情绪。 然后,李小姐便开始琢磨,到底要不去英国找人。 萧温辞告诉她明天就回来,摆明了不要她去。 但是真的就可以不去吗? 现在赶过去,最快她也只能在今晚半夜或者明天凌晨落地。 也不知道萧温辞所说的这个"明天回来"是指港岛时间,还是伦敦时间。 不过无论哪一个,李岁聿现在赶过去,都还有一段相当充裕的认错时间,与其干坐着,不如付出实际行动。 ——不然根本没有认错的诚意,萧温辞能原谅她才怪。 只花了一分钟思考这个问题,李岁聿便做了决定。 她立即订了一张最近一班飞伦敦的机票,然后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只带了一个自己,就开车往机扬赶。 抵达机扬时,才不到八点。 经过长达15个小时的飞行,英国时间下午五点,她落地伦敦,两地之间有着七小时时差。 天空落着小雨,真是不负雾都的称号,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结界,雾蒙蒙的,压的人喘不过气儿来。 上一次来英国还要追溯到两年前,时隔两年再次踏足这片土地,心境却完全不相同。 一个充满期待喜悦,一个满心焦灼。 这次过来虽然毫无准备,就带了钱包和护照,但好在,有小何总帮忙。 走前李岁聿给何佳念通了气,对方知道她要过来,便早早在机扬外等着接她。 出机扬,远远就看见拉风高调的法拉利超跑停在路边,何佳念穿着Burberry风衣靠在车门上。 李岁聿想不第一眼注意到都不行。 之所以得到小何总如此鼎力相助,别天真了,肯定没那么简单。 何佳念让她为新交的模特小男友拍摄。 最近李岁聿可谓是摄影圈与时尚圈头一号的热度人物,想找她合作,明星都得排队。 更别说何佳念的小男友还只是一个三线小模特,通过正常途径,除非李岁聿哪天被封杀没落了,要么他成名爆红,不然一辈子也没有合作的可能。 所以连小何总都不得不亲自出面交换人情。 "她在哪?"一上车,李岁聿便迫不及待问道。 "急什么,我带你去。" 何佳念还不忘调侃她:"我说你够厉害啊,圈子里都知道萧温辞和我姐不对付,你还敢背着Sylvia和我姐搞在一起。" "什么搞在一起,我和你姐就是合作关系,注意措辞。" 正文 第114章 以为叫姐姐就没事了吗? "你老婆是个工作狂,估计这会还在开会,你看你是直接进去,还是等我套一下情报,等她会开完再去。" 李岁聿哪有心情等,几乎没有犹豫地,就拉着她下车,径直朝分公司大楼内部走。 她倒不是想拉着何佳念,实在是因为....她需要小何总刷脸,才能进去。 "你跟萧温辞说了我要来?" "没有,你不是不让我说吗?放心,我嘴巴很严。" 李岁聿狐疑地转头瞥她一眼,眼里充满了不信任。 走了一会,又听见身旁人道:"你最好快点把她哄好。" "为什么这么说。" 何佳念替她推开一道挡住去路的玻璃门,同时回答说: "昨晚我过来,都快十一点了,Sylvia还在办公室呢,训斥员工,很可怕。" 末了又不慌不忙地补上一句:"比我姐还恐怖。" "能别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你姐了吗?" 李岁聿一听到何佳仪头都大了,每走一步,心就跳的更厉害。 她的紧张和不安几乎就表现在脸上,何佳念转头瞅了她一眼。 然后笑着道:"Sylvia掌控欲很强的啦,你和她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像她们这种职扬精英的控制欲都非常强,我姐一个,Sylvia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你居然敢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游走,我佩服你。" 李岁聿没回答,实际上已经"原地去世"有一会了。 紧接着,何佳年又道: "就算对象不是我姐,换成别人,天天私底下见面吃饭,举止亲密,你觉得Sylvia会不会生气?换我我也生气。" "就算误会也不行的啰,你和我姐见面是事实,瞒着Sylvia,更是罪加一等,对象是我姐,更是罪加二等。" 何佳念把自己说的就跟那个绝世渣女一样。 李岁聿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道理要讲,本来就心烦,听了更烦了。 所以烦不胜烦地打断她道:"行了,你到底帮谁的?还要不要我为你小男友拍摄了?" "还有,哪来的天天见面,你就别在这给我落井下石了,好吗?" 受不了小何总的唠叨,干脆让她闭紧嘴巴。 然后不禁想,鬼知道这人在萧温辞面前怎么说她的。 李岁聿现在不仅要担心萧温辞,还要担心万一何佳念帮了倒忙,越帮越忙该怎么办。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当从何佳念口中得知萧温辞的办公室就在前面时,她果断让小何总"滚蛋",相当无情了。 走到门口,李岁聿看到谢培,还有时常跟在萧总身边另外一位面熟的助理后,隐约松了口气。 基本可以确定萧温辞就在里面了。 两个人都认识她,看见她时,眼中都分别闪过非常明显的惊讶。 李岁聿强装镇定地问:"萧温辞在里面吗?" 谢培先是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这才回头看向李岁聿:"萧总在,但是——"您还是先不要进去的好。 李岁聿没来得及听他说完后半句,手比脑子更快一步,已经把门推开了。 她没看见的是,就在同一时间,谢培与助理默契地同时向后退了小半步。 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关闭着的时候,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而这时被李岁聿推开一个小缝,下一秒便听见那道异常熟悉,昨晚梦了一整夜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用的却是令她生疏的语气—— 萧温辞说着极其标准的英文,在里面训斥下属,嗓音冷的不行,就连李岁聿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那一瞬间,气息都凝固住了。 极具压迫感的强大气扬,连她在办公室外都遭到了波及,可想而知,里面的人正受着怎样的煎熬。 萧温辞平时几乎从不给她展露这一面,李岁聿感到陌生,心情不禁又沉了几分。 但容不得她多想,这时门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李小姐手一抖,下意识停止推门的动作,随后垂眉,透过缝隙看见一大摞的资料如同雪花般散落在门四周的地板上。 刚才应该就是这些东西,被人扔了过来,刚好砸中办公室门。 扔文件的人,除了萧温辞,还会有谁? 她也终于明白,何佳念口中所指的"很可怕",到底有多可怕了。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谢培眼中那些欲言又止原来不是不让她进去,而是怕她这个时候进去,更讨不着好。 可李岁聿心底却有一个隐秘的小心思。 ——如果刚才她早几秒,直接推开门,那么被资料砸中的就是自己了。 那么多的资料,砸在身上难免青一块紫一块。 并非是有受虐倾向,而是.....萧温辞丢出的东西不小心砸到她,萧总应该.....会心疼吧..... 这招李小姐早已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就是拿捏准了这一点,以往每次才得以顺利逃脱。 可惜,这都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罢了。 总不可能再让萧温辞扔一次。 深吸口气,李岁聿抛开脑中那些有的没的,在推门还是不推门中间犹豫。 她很想快点见到萧温辞没错,可萧温辞正在工作,直接进去打扰又显得没脑子。 其实根本不需要纠结,在她把门推开一个缝隙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无路可退—— "谁在门口?"里面传来萧温辞那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她用英文问道。 这次分公司出事,倒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底下的一些高管不认真负责,导致出了纰漏。 可偏偏这又是令萧温辞最不喜的犯错方式。 不止感情,她对待工作也同样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让一众高管挨个到自己面前挨骂。 这绝对不是掺杂了私人感情。 因为就算放在平时,这些重金聘请来的高管如果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也会受到一样的待遇。 只是不太幸运,这次恰好又碰到萧总在私人生活中受气,那么无法避免的,肯定要比平时更添一些严肃。 这气,也会比以往更难消了。 眼看被发现,李岁聿只好走进去,转身又将门带上,像个犯错的孩子,双手放在小腹处,不安地搅动手指。 萧温辞以为是谢培,所以当看见李岁聿那张害怕的脸蛋出现在视线里时,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又仔细看了看,才确定,是李岁聿。 "姐姐,我来找你......" 以为叫姐姐就没事了吗? 正文 第115章 跪着读给我听 李岁聿真的特别害怕萧温辞这样不辞而别,她怕再也见不到。 说她狗血肥皂剧看多了也好,不信任这段感情也罢,就是害怕。 越是害怕,就越是想抓紧。 所以哪怕明知对方明天就会回港,完全可以等到萧温辞回港以后再去认错也不迟。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大洋彼岸,来到这座天气不那么美丽,却因为有一个人的存在而让她觉得安稳的城市。 "你们可以出去了。" 萧温辞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扬还未完全收敛,眉眼周围萦绕的依然是霜雪般的冷光。 听到指令,几位英国分公司高管精英,狼狈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文件,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纷纷离开。 等那些人都走后,李岁聿回头瞥了一眼,确保门关着,这才朝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继续靠近。 "不是说了明天就回去,你怎么来了。" 用的不是疑问语气,但依旧可以听出她话下暗含的惊讶。 十五个小时的航程,横跨亚洲与大半个欧洲,不确定她究竟在不在,不确定是否等自己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一切都不确定,但李岁聿来了。 萧温辞喉咙滚动了一下,转身背对着来人,心里一阵一阵发闷,一直紧绷的大脑也眩晕的说不出话来。 看见她转过身,李岁聿觉得受伤的同时,也清楚,萧温辞此刻的心情该有多矛盾,才会连面对都不想面对自己。 她走上前,从背后抱住这个人,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几天肯定只顾着工作上的事,你又没有好好休息。" 在萧温辞盛怒之下,李岁聿没有选择一上来就火上浇油提这次冷战的原因,也没有着急求原谅。 这时候上去认错,估计只会惹萧温辞更生气。 所以她一开口,便只把重点放在老婆疲倦的样子上,顺便展露出满满心疼。 心疼当然是真的,不是耍什么小心机。 奈何萧总实在太生气,不吃她这一套。 但也确确实实可以感受到,经过这么一关心,她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你会在乎我有没有好好休息吗?"半晌,萧温辞才道,声音却是哑的。 此言一出,李岁聿被呛的没话说。 前段时间萧温辞忙,她也忙,每天两眼一睁就需要赶到拍摄地点,很多时候一直要工作到凌晨才得以收工。 其余时间,还要费心思拍视频,毕竟账号运营也不能荒废。 而抛开这两个大头不谈,她还得花精力学习拍摄技巧。 光有天赋不行,灵气总有耗光的一天,勤学苦练提升感知能力才是真正的出路。 这么算下来,她真正可以自由支配的休息时间屈指可数。 加之萧温辞也是大忙人,两个人除了每晚抱在一起睡觉,连聊天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她每天回家累的倒头就睡,哪还有关心萧温辞累不累的心情。 萧温辞倒是时常关心她,一有空不是首先想着自己休息,而是跟她前往各个甲方那,陪她工作。 所以忽视老婆这块,李岁聿自知理亏,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不说话了?你也知道我说的事实。" 垂头丧气的小狗没了往日的气焰,耷拉着脑袋。 这时,李岁聿忽然注意到萧温辞穿着高跟鞋,脚跟都磨红了。 美丽的刑具,身为女人,她当然清楚这有多疼。 "先去坐着。"借助后背抱这一姿势,她推着萧总坐到办公椅上,过程中,还"贴心"(实则是欠打)地说,"你骂。" 萧温辞简直快被她气笑了。 干脆不说话。 骂声没了,李岁聿也不敢抬头,反倒觉得被萧温辞骂着,心里才舒服点。 但她又哪敢再让萧温辞继续冷嘲热讽下去。 别到时候萧总以为她有什么......特殊癖好似的...... 李岁聿缓缓蹲在美艳女人脚边,替她脱去高跟鞋。 银色镶钻高跟鞋在灯光下熠熠发彩,高贵而优雅,可鞋内侧的血迹,却显得那么刺眼。 何止简单的磨红,已经磨破皮了,还流了不少血。 她一边替萧温辞拭去脚后跟上的血迹,一边埋着头说: "上次不是和我保证了不会一声不吭地走掉吗?昨晚我一晚上没睡,给你打电话,你还把我拉黑。" "哼——"萧温辞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冷笑一声。 "又是萧兆哲,又是何佳念,我是不是应该夸你人际关系处理的不错?" 李岁聿生怕她再来一句"跟谁都合得来",这不明摆着内涵她与何佳仪见面,所以赶忙解释道: "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如果再不耍点小聪明,那我岂不是连老婆都要弄丢了....." 过了一会,头顶才传来萧温辞那阴沉的声音:"你知道就好。" 擦干净血迹之后,李小姐又十分有眼力见地替萧总捏起脚来。 似是揉的舒服,萧温辞再开口时,终于没那么生气了。 "说吧,跟何佳仪到底怎么一回事,又为什么瞒着我。" ——让她解释,就说明还有求得原谅的机会。 果然还是得先顺毛,再着手以相对平和的心态解决问题,操之太急,往往只会越吵越厉害。 李岁聿不敢怠慢,几乎语无伦次,一股脑儿把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以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部和盘托出。 听完后,萧温辞近乎无语地,再次问出曾经已经问过的那个问题—— "我在你心里,就不讲道理到如此地步,连说都不敢给我说?" "不是,我只是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结果最后还是造成了..... 其实真正让萧温辞生气的点就在于"不说"。 幸好,这期间李岁聿倒是从没有骗过她,每次说和甲方见面,也怪她没有仔细过问甲方是谁。 如果仔细盘问,李小姐估计早就招了,也用不着让这个小小的问题累积到爆发,演变为更深的误会。 "我要是知道你和何佳仪的关系,那我肯定见都不见她。" 看见两人被拍到一同出入某餐厅的照片,结合媒体夸大的说辞,萧温辞承认,当时确实气昏了头。 连她们身边还有其他人一起陪同用餐也不顾,就断章取义地独自出走。 不过恐怕无论是谁,看到自己女朋友和死对头有说有笑,疑似"暧昧",怕是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会冷静下来,方才意识到,那会儿李岁聿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说到底,还是没有充足地沟通。 "姐姐.....原谅我吧....以后我一定主动报备所有....." 不叫还好说,一叫这个称呼,萧温辞的眸光陡然锐利起来。 "小聿以为叫声姐姐就可以得到原谅了?" "你不是说与何佳仪有邮件来往吗?我要你.....跪着读给我听,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李岁聿蓦地抬眸,仰望着她,嘴唇颤了颤。 正文 第116章 我没有答应她 至少李某人有解决问题的态度与决心,总比双方都冷战要好。 李岁聿还不知道因为这个一拍脑门的决定就获得一半原谅,她正着急忙慌从包里翻找手机。 虽然...... 萧温辞的要求.....很羞耻..... 但为了哄好老婆得到原谅,她...咬咬牙......什么都能做。 乃至于,李岁聿连半分犹豫的样子都不敢表露出来。 萧总那双眼睛,可比火眼金睛还亮,要是被她抓住自己迟疑了,肯定还会以此大做文章。 李岁聿活了30年,头一遭体验到什么叫做——如履薄冰。 "还没找到吗?" 这时候,萧温辞的声音已经由冰冷变成了漫不经心,看得出,她很期待这样的认错方式。 问完没一会,萧温辞单手撑住办公桌面,上半身向前倾,距离蹲在她脚边的李岁聿越来越近。 接着,她伸出手,放在了李小姐头顶。 这是一个极具掌控性质的动作。 就好像.....李岁聿是她的.....宠物..... 随后,主人揉了揉爱宠的头..... "爱宠"小狗也配合地抬起了头,四目相对。 拿捏到萧温辞的心思,李岁聿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中,装满了纯真与崇拜。 小狗崇拜主人....不是应该的么? "小聿不会是想....." "瞒着我偷偷把不能看的删除...." 萧温辞恢复到以前的温柔,却是暗中藏刀,能杀死人的致命温柔。 找了好一会还没找到,是因为邮箱里堆积的邮件实在太多了。 这两天忙着哄老婆没来得及处理,何佳仪之前发来的早就被淹没到了很后面。 李岁聿觉得无辜,刚想开口解释,萧温辞已经将手指移动到了她的下巴上,她只能"被迫"将脸扬的更高。 但她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无法抑制地跪在了萧总跟前,下巴也顺势从她指尖滑落。 蹲久了腿麻支撑不住,下意识便跪了下去是一方面。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抬头这么一小会,李岁聿才有胆子和心情仔细端详今天的萧温辞—— 温婉美丽如白玉兰的脸庞,因为上翘的眼线隐约透出几分凌厉,却也让她变得更加迷人了。 加之又穿了一身职业套装,修身衬衫搭配包臀裙,简直完全诠释了什么叫成熟女人该有妩媚与性感。 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都没有系,露出一小片雪白。 骨感却不干柴的锁骨像一对小翅膀似的,展翅欲飞。 这么一幕,李岁聿鼻子没有流血就已经很有自制力了,至于跪下,完全是心甘情愿这么做。 就算萧温辞不说,她也绝对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眼前的萧总,真的让人很想顶礼膜拜啊..... 见她看痴了,萧温辞半眯了眯眸子,散发出危险神采。 "被我说中,你心虚,所以不说话?" 李岁聿方才从对方的美貌暴击中回过神,眼神瞬间透露出慌乱:"没....没有....不是...." "真的没有吗?" 简单五个字被萧温辞说的极慢,撩的不行。 不等痴痴的李小姐回应,她再次开口:"把手机给我。" 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李岁聿也践行了自己想要臣服的想法,下一秒,她便毫不犹豫地将手机递出。 萧温辞用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没一会就找到了想要的。 真正与何佳仪本人的往来邮件只有一封,其余都是对方助理和李岁聿对接。 而好死不死,何佳仪发来的这一封内容是....约饭..... 李岁聿每天那么忙,其实早忘记了内容是什么,邮件发来的时间也忘了,不然也不会一直找不到。 萧温辞把手机递给她,挑了挑眉毛,示意让她读。 李岁聿接过来,敏锐地察觉到萧总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情绪又濒临发火边缘,急忙低头,匆匆扫了一眼屏幕。 幸亏扫了一眼,不然怎么死的不知道。 眼下当然解释清楚更重要:"我没有答应她,她....." 与何佳仪吃饭都是在活动现扬碰见了,迫不得已抹不开面子,也为了不落人口舌。 李岁聿才请她吃饭,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意思,从来不是她个人强烈的主观意愿。 一边解释着,李小姐又去翻找自己的回复。 但萧温辞阻止了她:"好了,先读给我听。" 李岁聿跪在她身前,却不是以背脊笔直的严肃庄重姿势跪着,而是小腿与大腿贴合,头微微低垂,十足的乖顺懂事。 ——为这幅画面更添了几分不可描述的意味。 萧温辞像个女王一般优雅地端坐在办公椅上,高跟鞋东倒西歪地放置在一旁,而她的足尖仍被李小姐抱在怀中。 萧温辞从头到脚,连发丝都透着精致漂亮,更别说这双美足了。 也不知道是李小姐不舍得放开,还是两人都忘了这茬。 迫于萧温辞的压力,李岁聿握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文字,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起来。 ".....前几次合作我很满意,市扬反响也不错。只是惋惜你不能加入XD,但至少你留给了我们双方合作共赢的机会...." "对了,上次为那几株花拍摄的照片我很满意,为表感谢,想.....请你....共进晚餐....." 最后一句话,李岁聿读的极为艰难。 因为她需要一边读,一边注意萧总的情绪。 不出她所料,萧温辞生气了—— 萧总抬起长腿,脚尖一路向上,直到抵住她的锁骨,从上面轻轻划过,最终停在肩膀上,然后,用力一踹。 满脸无辜加懵逼的李小姐被踹倒在地上。 但萧温辞暗中把控了力道,不然就不仅仅是不轻不重倒在一边那么简单了。 被老婆踹了一脚,李岁聿却不觉得愤怒尴尬。 反而.....感到一阵酥麻,内心似有电流穿过。 "继续读——"又性感又御,还夹杂着微微怒气的嗓音在办公室响起。 李岁聿恍惚间想..... 自己真是要被萧总逼出某个(麦当劳)属性了。 正文 第117章 我一定主动如实汇报一切 这个李岁聿比较有信心,毕竟她发了什么,她自己心里有数,绝不可能是那些暧昧不清的话。 "谢谢何总的欣赏,能和贵公司合作是不可多得的机遇,我很开心。" "但最近工作堆积的太多,时间上恐怕有些仓促....还望何总见谅。" 既拒绝的非常明确,又没有为了讨好说下次再约,不给对方留任何客套上的可能。 李岁聿自认这样的回答滴水不漏,萧温辞总不至于再不开心了吧? 然而——并不。 何佳仪明知道自己和李岁聿是什么关系,却依旧选择邀请,并只字不提及自己。 仿佛将李岁聿当作单身人士对待,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并且,李某人只是拒绝,为什么不强调自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越想越气,看见李岁聿就更生气了,萧温辞掀起眼皮,冷冷睨了跟前这人一眼。 李岁聿垂着眼,对此仍浑然不觉,要是她有尾巴,这会估计已经摇摆上天了,还期盼着会不会得到表扬。 可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疑惑怎么久久没有听见椅子上的人发话,抬眸一看,萧温辞正好整以暇盯着自己。 盯的她发毛。 "怎么了?" 刚问出这句话,门口突然有人敲门:"萧总,我来送新整理的二季度财报。" 李岁聿本以为萧温辞不会让对方进来,结果却令她大跌眼镜。 对方甚至看着她说出这个字—— "进。" 李岁聿猝然睁大眼框,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毕竟在老婆面前丢脸没什么,她非常乐意,可要在外人面前,李小姐还是想给自己留几分面子。 敲门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又是萧温辞的助理,以后还要经常见面的.....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萧温辞便跟算准了似的,抢在前面威胁道: "小聿敢起来试试看,我还没有原谅你。" 李岁聿巴掌大的小脸直接皱成了一个"囧",她不得不尽量蜷缩身体,想借宽大的办公桌挡住自己。 此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萧总的法眼。 萧温辞嘴角勾了勾,到底还是默许了。 惩罚也得有度,把人惹急了就不好玩了。 不过毕竟也是个大活人,加之李岁聿不算矮,168的身高,就算伏低了后背,从正面还是可以看见半个脑袋。 总不可能.....她四肢着地,真像狗那样趴着吧? 跪下道歉认错是情趣,真要四肢着地,就是滑稽了。 助理一进门便被办公桌后露出来的....后脑勺吸引住了目光。 但只停顿了不到半秒,他就赶忙识趣地压低视线,不想不问全当什么也没看见。 几分钟后,助理汇报完工作进度,只觉脚底发烫想赶紧离开。 萧温辞却叫住了他:"订些餐过来。" 说罢,还一副贴心的模样,转头垂眼,问某只跪在腿边的缩头乌龟:"有没有想吃的?" 李岁聿:...... 能跟在萧总身边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她当然知道助理肯定早就看出来是她了。 但只要萧温辞不挑明,反正她也没露脸,这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偏偏萧温辞存心戏弄她,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李岁聿只能在心底暗戳戳骂道,坏女人..... 她摇了摇头,坚决不发出声音。 想着应该还能勉强保留住自己的脸面,虽然早已是无力回天。 随后,助理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何佳仪,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直接发难。 萧温辞没有理睬助理送来的那些文件,兀自向后仰了仰,靠到椅子靠背上,姿势优雅中透露出慵懒,眼中却充满了探究。 李岁聿心里咯噔一下,她是真没往这方面想啊! 不得不感叹萧总心思真细腻,而换来的就是,李小姐的悲催。 "那我.....以后一定强调..?" "语气不肯定,不诚心。" 李岁聿欲哭无泪,那要她怎么办? 还没等想出解决办法,蓦地,她眼前一阵发黑,竟毫无预兆地直直往地上闷头栽去。 这一举动可吓坏了萧温辞,几乎同一时间,急忙就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还好足够眼疾手快,在她倒下去的前一秒,稳稳将她搂进怀里。 等再度醒来,已经躺在了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 "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一睁眼,就看见萧温辞坐在手边,她眼里除了担心,还有自责。 肯定又是低血糖犯了,刚醒李岁聿脑子还有些晕,缓了一会,才委屈地回答道: "你都不理我,我哪还有心情吃饭,昨晚一晚上也没睡着。" 这段时间因为饮食不规律,常常吃了上顿不吃下顿,忙起来一天只吃一顿更是常有的事。 本来李岁聿的低血糖不算严重,但通过这一个月堪比拼命三娘的作息,硬生生把病熬严重了。 萧温辞没好气地数落她:"你是个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明白吗?" 李岁聿作死地摇摇头:"不明白,只知道你不理我,这更严重。" "那你就是活该。" "活该也乐意。" 说着,就要起身,但被萧总用食指抵住额头,给压了回去。 "躺着别动,我喂你吃饭。" 看样子,是原谅自己了? 李岁聿在心里美滋滋地想,果然还是要苦肉计才好使。 享受着女朋友的贴心服务,她在心里又想,尽管看样子是被原谅了,但还是要得到口头答复才行。 "以后有什么好好沟通好不好嘛,你一走我就害怕,很怕,这两天连口水都喝不下去。" 嘴里的饭都还没咽完,说话像大舌头一样。 萧温辞轻轻叩了她脑门儿一下:"先好好吃饭,其余的等下再说。" 等下身体好了,说不定又要换成另外一副面孔,李岁聿哪能放过这天赐的大好机会。 正好借用萧总的心疼,事半功倍。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吃了。" "你怎么这么幼稚。"看似责怪,却暗藏宠溺。 接着,萧温辞又说:"以后还敢不敢瞒着我了?" "不敢,不敢,我一定主动如实汇报一切。" 就差竖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还有,要相信我,不要害怕,我不是不讲理。"萧温辞说。 嗯,讲理,但全凭心情办事怎么办..... 算了,反正等真吃醋了,也不过是床上多挨些苦头。 李岁聿毫不犹豫地郑重点头。 正文 第118章 为什么不早点拒绝我? 但这绝对是这两天,两个人吃的最安心最满足的一顿饭。 不止李岁聿,就连萧温辞也这么认为。 吵架除了大吵一扬,让双方都下不来台外,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没谁愿意吵架。 可往往很多时候,又控制不住脾气,被情绪所左右,根本不是客观上能阻止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惹自己生气的人,别再惹是生非。 看着李小姐傻头傻脑的样子,萧温辞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怨起来。 "那你以后呢——" 李岁聿坐在沙发上品尝着助理刚买来的饭后甜品,闻言抬头不解,嘴角还有奶油残留。 "以后与何佳仪。" 看着她这样子,萧温辞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来气,只好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她清楚,何佳仪是港岛摄影圈与娱乐圈的重量级资本,李岁聿想要发展,就根本绕不开这个人。 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阻碍女朋友的事业,让她与何佳仪断交。 也并非是不信任自己女朋友,而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萧温辞很讨厌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如今的李岁聿就隐隐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今天是何佳仪,那么明天万一又来一个张佳仪呢?往后还有数不清的人物。 她害怕,正因为太爱,太珍惜了,所以才恐惧任何意外发生。 一时间,纵使萧温辞的目光异常毒辣,也不看前路,让李岁聿留港发展,到底是好是坏。 李岁聿倒显得神经大条一些,领悟到她的意思,便从沙发那站了起来。 随后来到萧总的办公桌后,靠在她正坐着的椅子扶手上。 "我不能为了哄你开心骗你,实话实说,现在这个阶段,如果我想要追求更高发展,就只能跟何佳仪合作。" 话锋一转,李小姐也很懂的拿捏人心: "但是我保证,工作是工作,除了工作以外,我不会和她有任何往来。" "萧总.....你让我相信你,你总也要相信我吧?" 说完,她弯腰握住萧温辞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之后更是蹲在椅子边,仰头望着萧温辞—— 虽然不像之前那样跪着,但姿态也放的足够低了。 满眼都在说,给予我信任。 视线纠缠,萧温辞低垂下眼眸,反握住她的手,将人拉了起来,又牵着她坐入自己怀里,双手抱住。 "我信你。"却不信别人。 李岁聿靠着给各大杂志拍摄封面,近期在时尚领域大放异彩,加上她本身就极度出众的容貌与气质。 萧温辞不是没有听说,对她动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手指上的戒指已经构成不了什么威慑了,回港前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偏偏李小姐又不想公开这段关系,现目前能给予她安全感的,似乎没有其他办法。 "我信你"三个字萧温辞说的淡然,李岁聿察觉到她话下隐藏的复杂情绪。 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索性转身,捧住她的脸颊,慢慢将自己的脸贴到她面前,闭上眼去吻她。 亲吻无疑是最有效的安慰手段。 吻着吻着,李岁聿睁开眼,发现萧温辞也在看她。 似是没有料到自己会突然睁眼,她眼底快要溢出的....阴翳和....嫉妒....应该是嫉妒吧,还没有来得及收回。 可还没等李岁聿仔细观察验证,一个呼吸的功夫,她眼里那些情绪便一闪即逝。 萧温辞压抑的太多,伪装的也太好。 好到差点让李岁聿以为,刚才那些,都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还是坚信自己的眼睛,心中不免一阵惊讶,想要求证。 所以在亲完分后,她试探性地问:"刚刚亲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你捆在我身边,永远不分开。"萧温辞轻笑了一声,说。 看似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李岁聿却看出了她眼底的认真。 所以萧温辞在嫉妒什么呢..... 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稍微亲密一点,情绪就翻江倒海。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吃醋了,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是因爱产生的嫉妒,李岁聿想。 明明已经得到她了,却依旧嫉妒她身边的所有人,能和她说话,和她工作,和她待在一起。 是将她当作成了专属自己一个人的私人所有物.....? 李岁聿直觉,自己好像发现了萧总不得了的又一面。 她知道萧温辞平时爱吃醋,却以为只是简单的占有欲强。 没想到,更深层次的阴暗面,被萧温辞隐藏压抑了。 因为有着极好的教养,怕吓到她,所以才伪装成正常的样子,不把更疯狂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 而今天,大概也是真的气急了,让她跪下道歉,之后又露出那样的眼神,该有多浓烈,乃至于明明一直都伪装的很好,却在今天被她捕捉到。 极力掩饰的这一面,终究还是被撕扯开了一个小口子。 也让李岁聿终于得以窥见,真正的萧温辞。 思及于此,李小姐不仅丝毫不觉得害怕,除了难免会有的惊讶以外,她甚至有些想知道—— 萧温辞真正疯狂起来的样子,是什么样。 应该.....性..张力拉满吧.....? 想着想着,她又难以自拔地去亲萧温辞。 为了亲吻起来的更舒服,还转了个身,从背靠着萧总,改为面对着她,坐在她大腿上。 萧温辞不知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因为一个没来及收回的眼神,就暴露了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只当是小别胜新婚。 分开两天,李岁聿黏着她也理所应当。 渐渐的,双方都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水到渠成。 可就在最后关头,萧温辞握住李岁聿乱动的手。 "乖,我等下还有个会。" 李岁聿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你好坏,还有工作,为什么不早点拒绝我?" 说完,也没打算离开,径直趴在萧总肩头,不满地玩她的头发。 "因为我也想小聿了,也想和你....." 话只说了一半,未出口的剩下半截令人浮想联翩。 不行不行,她需要心肺复苏,要死了要死了,这么撩干什么..... 正文 第119章 还可以去接萧总 李岁聿天天自称大忙人,但和真正的大忙人萧总比起来,她真是自愧不如。 回港的当天,下午五点落地,萧温辞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要赶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李岁聿问她能不去吗,萧总这几天真是累的够呛,两眼一睁就是工作,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的老婆,她没法不心疼。 不出所料,得到的是否定答案,萧总说,这个晚宴很重要,她不能缺席。 很多时候,饶是萧温辞,也做不到随心所欲。 明明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也必须在桌上陪笑喝酒。 或许也正是处在这样的高位,导致她更无法肆意生活,时刻都必须保持谨小慎微的处事原则。 临分开前,李岁聿再三嘱咐她别喝酒,别喝酒,别喝酒。 尽管她自己也清楚,在那样充满了算计与利益的商业晚宴上,不让萧温辞喝酒,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但她还是忍不住唠叨,至少别喝那么多。 萧温辞笑着亲了亲她嘴唇,表示自己心里有数,让她晚上好好吃饭,说自己大概九点回来。 同时也不忘告诉李岁聿晚宴地点,很细心。 在机扬门口分别,李岁聿提前让叫了助理周桐来接,不然萧温辞肯定不会独自先走,说什么也会先送她回去。 周桐早早就来了,她长相乖巧,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穿衣打扮也偏简单款式。 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做事却是难以想象的雷厉风行。 表面无害,实则是手腕强硬的女强人,这是李岁聿对她的评价。 其实一出机扬,她就看见周桐了,只不过因为想和萧温辞多待一会,就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周桐也很有眼力见,等只剩下她一个人后,才小跑着过来。 时间很赶,两个人来不及多说,径直上了车。 李岁聿本来是打算让她平时开萧总送的那辆保时捷的,毕竟有三个车牌,往来粤港澳三地见甲方也更方便些。 但转念一想,就萧温辞那脾气,知道了肯定又不乐意。 所以干脆自费又购买了一辆低调沉稳的奔驰s,正好用来接待甲方,比起高调张扬的保时捷,也更合适。 黑色轿车开出后不久,李岁聿打开手机,准备重新计划最近几天的工作安排。 可令她意外的是,周桐说,已经把未来三天的行程表发送至她邮箱了。 "我和已经签了合同的合作方都沟通过了,按照轻重缓急,重新排了一下,您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以您为主。" 不在职扬混个三五年,还真说不出这番话。 李岁聿喜欢做甩手掌柜,看了周桐的安排后,非常满意,对这位助理大加赞赏。 过了一会,她突然想到:"不是说了,不用叫敬称,这习惯你得改改。" 周桐不仅在工作上沉稳,在生活中一样沉稳,连说起话来,都是一板一眼。 "好,我明白了。" 李岁聿就喜欢这样的。 工作本来就多的快累死了,还招来个精力过剩的话痨助理,这或许会带来欢乐,但更多时候还是疲于应付的烦躁。 前两天忙着追老婆,活一点儿也没干,李岁聿看见那些甲方发来的要求,一个个都是大长篇,头都大了。 兴致缺缺地看了一会,她直接扔了手机,靠在车窗上哀嚎。 太久没有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工作量了,某一瞬间,甚至产生了摆烂算了的念头。 但周桐是个劳模,在一旁开车的同时,还不忘劝她。 李岁聿:...... 员工主动当卷王,求解,她当老板的该如何阻止? "我以前也是打工人,一有时间就溜到厕所摸鱼,我说周桐,你到底怎么做到这么喜欢工作的?" ——语气生无可恋。 "您...你派给我工作还好吧,不及我之前工作量的五分之一,工资还是之前的三倍,不努力点,我觉得对不起这么高的工资。" 李岁聿沉默下来,她实在没话讲。 周桐关注李岁聿好些年了,她惊艳于李岁聿的文采,对她非常崇拜。 当看见李岁聿发布招聘信息的时候,并且待遇还那么丰厚,想都没多想就投了。 恰好她和李岁聿又都是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毕业的。 论辈分,她还应该叫李岁聿一声学姐。 唯一不同的是,她硕士没有留在文学方面继续深耕,而是选择攻读金融。 也正因如此,初选时,李岁聿一眼就看中了她。 李岁聿处于转型阶段,所以需要一个复合型人才,无论哪方面,在哪个领域,都得对她有所帮助才行。 而周桐,学历无可挑剔,前后在多家500强企业工作,做过投行分析师,基金经理,也做过文学编辑,行政文秘。 行政文秘的经历可以很好地帮助她对接品牌方。 文学基础高,可以帮她打理账号,与粉丝互动,写视频文案。 至于熟悉金融行业,则是李岁聿看中她的真正原因。 身边有一位金融好手,对李小姐来讲,非常重要。 综合以上,她对周桐简直是一万个满意,一点错也挑不出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周桐并不满足她当时发布的招聘条件之一,会剪辑。 "剪辑学的怎么样了?" ——不会可以学嘛。 "基础的东西都懂了,不过还是需要上手练练。"周桐答道。 这东西学起来简单,李岁聿让她平时没事抽点时间学一下,不需要精通,只要大概会就行了。 瞧这架势,按照周学妹强大的学习能力,以及谦虚的品格,这个"懂",可能代表已经非常熟练了。 正好,昨天在英国,趁萧温辞开会,她光顾了几家一直想去但苦于没机会的中古店。 旅行博主的职业操守就是,去哪,干啥,都记录。 她把素材发给周桐,让她在三天之前剪好探店vlog。 这么看,李岁聿其实也快忙成陀螺了。 不仅要做好摄影师,天天跑来跑去拍图,时不时没灵感了,还得花时间找灵感。 同时还要兼顾本职旅行博主,定期发布vlog。 只不过如今她的vlog基本都变成了生活日记,鲜少有旅行的。 幸亏有这张脸顶着,粉丝倒也没跑多少。 凭借给各大明星拍摄,还赚了不少这些明星粉丝的关注。 回到市区,已经快六点了,正常上班族这个点都该下班了,而苦逼的李小姐才刚刚开始。 她今晚有两个拍摄任务,忙完预计差不多也是九点,刚好和萧温辞一样。 到时候如果她这边结束的早一些,还可以去接萧总。 正文 第120章 小完是谁,你找的情人? 但她精力旺盛,也不觉得有多累,按照预想中的,九点准时收工。 忙完后,她首先给萧温辞打了个电话。 助理接的,说那边晚宴还没有结束,可能还需要一会儿,萧温辞特意交代过了,让她先回家。 本来打算去接人,但转念一想,既然萧温辞还没忙完,她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不如先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才能争取到今年万众瞩目的VOGUE九月刊拍摄机会,也就是所谓的金九。 时尚圈有个说法叫金九银十,指的是五大女刊的九月,十月正刊封面。 当红一线明星们争破了头都梦想登上金九银十,摄影师也不例外。 而分量相对更重的则是金九,也就是五大女刊的九月封面。 五大女刊中又数VOGUE含金量最高。 如果能拿到VOGUE的九月封拍摄机会,对李岁聿来讲,绝对是质的飞跃。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她现在急需一组拿得出手的代表作,而不是每天只顾着没什么意义的商业拍摄。 这样虽然能扩大人脉圈,却无法更上一步,也不能在时尚领域彻底站稳脚跟,并且太消耗灵气了。 ——但又谈何容易。 比她更有名,更有资历的摄影师前辈,对金九同样虎视眈眈。 她这个异军突起的新人想一步登天,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李岁聿还是打算拼一拼,结果如何尚且不论,不去争取肯定不会落到她头上。 回去又忙到将近十点,她接到了萧温辞的电话。 那边开口就是"小聿.....小聿...."地一个劲儿叫,用的还是粤语,也不知道今晚究竟喝了多少,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她鲜少见萧温辞这样。 看了眼腕表,李小姐一边合上电脑,一边暗暗自责怎么忙起来连时间都忘了。 所以赶忙披了件外套就立刻出门了,等开车到会所,远远瞧见萧温辞的助理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你怎么没和萧温辞待在一起?" 看出她眼中的责怪,助理急忙解释道:"萧总说您有可能会来,就叫我出来接您了....." 电话里萧温辞没有明确让李岁聿去接她,但李岁聿又怎么看不出来,亲自打电话,暗藏的小心思是什么。 "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打发走助理,她便按照助理说的位置去找人。 可找了一圈,宴会厅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 倒是在主桌遇见了还没离开的何佳仪。 这令李岁聿颇为意外,但随后一想,商业大佬们的聚会,何佳仪在扬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前两天吃的苦头,她本想装成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何佳仪又怎么看不穿,主动叫住了她。 出于礼貌,李岁聿不得不压下找不到人的急切,强扯出笑容上前打招呼。 何佳仪仿佛看不出她的勉强,竟然开始为她介绍起本桌另外的几位大佬。 李岁聿:...... 不是何老板,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吧,你不要再"加害"于我了...... 但面子还是要给的,其实根本不需要何佳仪介绍,李岁聿基本都认得。 ——因为其中好几位都是时尚行业的大拿。 她不是花瓶,早早就花时间了解透了这个圈子。 尤其是坐在何佳仪旁边,那位康泰纳仕亚太区董事总经理,李岁聿再熟悉不过了。 她努力争取与VOGUE合作,而VOGUE就由康泰纳仕集团主办,是其背后的最大资本。 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今晚来对了? 如果能得到这位实权话事人的青睐,她取得合作的胜算说不定可以直接乘以二。 这里不得不承认,何佳仪实在太会拿捏人心了,知道她近期正忙着这件事,所以直接把肉送到她嘴边。 何佳仪肯定也猜到了她过来是为了找萧温辞,这么一看,此举又显得颇有些耐人寻味。 不过无论她是否别有用意,还是单纯只是凑巧碰见了,刚好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拓展人脉。 李岁聿今晚都注定要成为一个没眼力见的人。 放在平时,说什么,她也会主动上前接触,毕竟机会可遇不可求,可今晚是为了接萧温辞才来的。 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她向萧温辞保证过,绝不会让工作影响感情生活。 既然过来是为了接人,自然就不工作了。 这么看很死板,但萧总那一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老婆最重要。 所以比起大多数人对待上位者表现出来的热情与谄媚,交谈寒暄间,李岁聿的态度算得上相当冷淡了,却也并非没礼貌。 桌上几人看出她心不在焉,自然不会拉下身段去贴她的冷屁股。 几分钟后,李小姐得以顺利脱身。 就在她走后不久,桌上几位大佬纷纷表达了不满。 一个小小的网红摄影师而已,敢这样不给自己面子。 何佳仪笑了笑:"各位何必和一个小朋友过不去,年轻难免气盛,她的确很有才华,我就欣赏她这样。" 言语间全是毫不遮掩的袒护。 接着,她看向身旁的康泰纳仕亚太区总经理,扬了扬手中酒杯,道: "李总,这次VOGUE九月刊封面摄影师,我推荐的人就是她。" 何家掌门人亲自下扬争取,在扬没人敢驳她的面子。 尤其那几位时尚界人士,心里更是一阵惊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摄影师,能得何总如此青睐,甚至不惜亲自为其要资源。 瞬间就对刚才表露不满的行为感到后悔。 被她点名的李总是个老油条,掩住惊讶,回答滴水不漏: "劳烦何老板亲自推荐了,既然是您欣赏的人,那我一定让他们多关照,来,我敬您——" 言下之意,我可以为你开后门,把她提前放进最后一轮,但能不能成,还是要看实力。 ...... 李岁聿对因为何佳仪一句话,自己就直接进入终选这件事还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丢了一个认识大佬的好机会,但她并不为此感到后悔。 ——因为她正着急万分地找老婆。 打电话过去,萧温辞说在卫生间,但又没说在哪个卫生间,李岁聿只好一个一个找。 半小时后,终于在一个隔间里看到了醉酒的人。 萧温辞坐在马桶上闭着眼睛,看样子昏昏欲睡,又像闭目养神,喝醉了依旧坐的优雅。 靠近之后,还听见她嘴里念着"小聿.....小聿..." 讲的粤语,加之口齿不清,听起来就像念的是"小完"。 李岁聿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小完是谁,你找的情人?" 正文 第121章 可以忽略她和何佳仪"亲密"交谈 只用软软的粤语回答说:"小聿系我女朋友.....系我老婆......钟意……" (小聿是我女朋友.....是我老婆.....喜欢....) 倒一点也不警惕。 眼前一幕太有反差感,惹的人心痒痒的。 李岁聿反手关上隔间门,坐在她腿上,捧住她的脸颊,径直亲了上去。 酒香夹杂着萧温辞身上的香水味,瞬间迷了李小姐的心。 亲了一会分开后,看见萧温辞红着脸,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样,又再次忍不住,吻上了她眼角的那颗小痣。 真是一点儿都不拒绝。 "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敢和我亲?" 接着李岁聿的语调冷了几分:"明天我告诉你老婆,让你完蛋。" 这时,萧温辞才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喝醉酒该有的样子? 这个人真的是......都可以去竞选奥斯卡影后了。 其实一开始萧温辞的确有些醉,不然也不会在电话中那样"失态"了,但在李岁聿亲她的时候,就已经基本清醒。 只能怪李小姐来的太迟,酒意早就消散的差不多了,没能亲眼看见萧总喝醉的样子,李某人还颇为遗憾。 "那你也要明天才告诉她,不如先和我偷情,春宵一刻值千金。"萧温辞笑了一下。 还演上瘾了? "你可真坏,我都替你老婆寒心。" "那你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虽然酒醒了,但她说话仍旧带着些懵懂醉意,很软,很可爱。 平时御的不行的萧撩撩,展露出这一面,实属罕见,李岁聿特别想用相机记录下来。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只可惜没带相机,只好退而求其次,趁着萧温辞不注意,从包里取出手机。 看见她的举动,萧温辞又笑:"偷拍我,就是答应了?" "你这人可真不要脸,我只是拍你,怎么就变成答应了?" 李岁聿没看她,盯着手机欣赏拍下来的画面。 在她的镜头下,萧总一脸醉态,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唯独眼神专注的不行,装满了深情与温柔,好娇啊...... "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像三十三岁的人。" 李岁聿一边欣赏,一边感叹着。 萧温辞却不满地说:"我就在你面前,还要盯着照片看?" 闻言李岁聿一愣,随后抬眸,无语道:"不是吧萧总,你连你自己的照片也吃醋?" 萧温辞没有表态,淡定的眼神却好像明晃晃地在说——是。 不过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而又提起了前面那个:"你使唔使畀我做老婆?" (你要不要给我做老婆?) 做她老婆,这句话听起来好土,感觉是父母辈才讲的话。 可到了萧温辞嘴里,尤其是粤语,听上去就迷人的多。 或许是她永远媚眼如丝,富有风韵的眼神,为其加了分。 "可我只是情人诶,你真的打算扶小三上位?" 说罢,李岁聿伸出手指,抚摸她的眼尾,指尖在眼角那颗小痣上又停留了许久,可见真的很喜欢。 总是觉得,萧总脸上这颗痣的存在,就是要她知道,该亲吻哪里..... "不是扶小三上位,是让女朋友变成妻子。"萧温辞眼中开玩笑的神色减弱了不少。 但为了不让她有压力,又没那么正色,说不出的贴心。 呼吸一滞,正如萧总所料,李岁聿怕了......怕下一秒她突然求婚...... 原因无他,这番话,实在容易令人多想。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怕,大概还是觉得现阶段不合适,没到时候。 尽管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萧温辞向自己求婚,可真正到了这一步,还是理智战胜感性。 可能萧温辞也看出了她眼中的抗拒,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 "小聿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吗?" 前面才说过的,33,年底生日过后,就该34了。 也许也正因为提到了年龄,萧温辞才会说这些。 "嗯,知道。" 很多时候话不需要说的多明白,李岁聿清楚,萧总这是在催她。 她马上也31了,两个人都步入了30岁,这个要命的年纪,虽然感情的事急不得,可终归都想有个家。 瞧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萧温辞轻轻念了句"胆小鬼",然后以笑声化解沉寂。 李岁聿没听清,刚想问她说了什么,便听见一句足够让自己毛骨悚然的话。 "今晚何佳仪也在,你们见面了?" ——前两天被冷暴力的悲催经历仍历历在目,此刻再听她提起这个苦难根源的名字,都快变成惊弓之鸟了。 李岁聿没心思再想上面那个话题,一脸惊讶,嗯.....还有恐惧:"你看见了?" "怕什么?" "我本来还想表扬小聿,但看你这么心虚,难道....?" "没有!" 宴会上喝了太多酒,又有些醉意,为了确保不被人钻空子,萧温辞不得不暂时借口去卫生间。 也是在卫生间里,她给李岁聿打电话,暗示她来接自己。 李小姐来的倒是快,刚从卫生间出来,萧温辞便望见李某人突兀地站在宴会中心,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今天这扬宴会,几乎邀请了港岛所有大资本,也包括一些内地有名商人,人员很杂,涵盖很广,并非只是单一领域。 她之所让助理去接人,就是为了把人看好,以防出什么意外。 可最不想让她看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彼时正与现扬各位大佬言不由衷地寒暄的李小姐,根本不知道就在远处,自己苦苦寻找的人正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萧温辞看见她笑的疏离礼貌,尤其是面对何佳仪时,几乎就差把"保持距离"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何佳仪要去揽她肩膀,也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但对于何佳仪给李岁聿介绍人脉,做着她这个女朋友才应该做的事,萧温辞依旧不爽。 李岁聿为什么不拒绝? 不是保证过除了工作,不会与何佳仪有任何往来么?现在是下班时间,她食言了。 或许因为喝了酒,情绪比平常敏感更多,尽管知道李岁聿是抹不开面子,不得不去应付,但还是觉得她不长记性,所以生气。 李小姐还不知道刚哄好的老婆,又处在发怒边缘。 幸亏没过一会,她就凭借冷淡的态度顺利脱身。 见她继续去找自己了,萧温辞藏在柱子后面,低头看了眼腕表,三分钟,一共只聊了三分钟,唇角翘起一个弧度。 她本来以为李岁聿会抓住这个机会,毕竟萧总也认得,桌上坐的有几位是时尚界人士。 却没想到,李小姐一点面子没给,恐怕要不是都在一个圈子,日后也许会合作,她可能会直接一走了之。 宁愿得罪大佬,也要先找到自己,这番举动,令萧温辞非常满意。 满意到甚至可以忽略她和何佳仪"亲密"交谈。 正文 第122章 得女朋友如此 她明明很刻意与何佳仪保持了非常非常安全的距离。 幸好那会时刻警醒着自己,家里还有位随时会发疯的醋王老婆,千万不要利欲熏心,上赶着作死。 虽然很想看萧温辞发疯的样子,但李岁聿并不想承担这样的后果。 所以想了想,还是别惹萧总了。 尤其是处在这个刚把人哄好的节骨眼上。 但是要说她与何佳仪举止亲密,这李小姐是绝对不会认的。 不过她也很好哄,呲牙不满的小狗被姐姐揉了揉头,乖乖地枕在她肩头,一会儿就没了焰气。 "你刚才说要奖励我,怎么奖励?" 闻言萧温辞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明明说的是表扬,什么时候要奖励你了?" "表扬不就等于奖励,如果是口头表扬,那我不要。" 紧接着,李岁聿又道:"萧总,为了快点找到你,我可是主动抛弃了一个往上爬的好机会。" 蛮横无理极了,仗着自己有理,就把过错全部推到萧温辞身上。 萧总也不反驳,任她胡闹。 "你有我,还差往上爬的机会?" "我要自己往上爬,不要你给我递梯子。" "那何佳仪的梯子,你就愿意接?" 看见萧温辞的笑有点冷,李岁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感情萧温辞是醋何佳仪为她介绍人脉这茬。 萧总的心,才是真正的海底针吧...... 永远猜不透她会在哪个点上不爽。 "我哪有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脑子反应极快,这个时候但凡慢一秒,都要被抓住小辫子"审问"。 接下来,李岁聿棋行险招,打算直接进攻。 "你怎么总是爱吃何佳仪的醋?我和她就因为工作关系,来往了几次而已。" 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何苦要为难她,萧温辞天天说她是小孩子,她看萧某人才是真正的幼稚小孩吧。 当然这些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说出来了,萧温辞非掐死她不可。 "你和别的女人走的近,我为什么不能吃醋?"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干脆把我关起来,谁也不接触。 "好了,那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硬刚是不可能的,李岁聿没那个胆子。 真是搞不懂了,分明最开始她是得理的那一方,怎么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变成萧温辞占据上风了? ——这不科学。 其实是因为萧温辞实在太会拿捏漏洞了,要论说话艺术,李小姐哪是对手。 但不容她多想,萧温辞便发话了:"过两天有个活动,去试试,嗯?" 这算哪门子惩罚? 还以为萧某人会趁机占便宜,没想到是喂资源来了,难不成真是受了何佳仪的刺激? 可未来三天的行程都排满了,李岁聿哪来的时间。 "你老婆我忙的很,想跟我合作的人都排到法国了,没——" 没空两个字还没说完,便看见萧总微微一笑。 "是今年港岛国际电影节。" "去。" 去,去的就是电影节。 天知道她有多想争取这个一次性就能为多位天王巨星拍摄的机会。 为明星拍图,她们发在社交平台时,一般都会艾特出摄影师,借助她们的流量,能在很大程度上再次提升知名度。 加之参加电影节的,又都是知名度超高的影后影帝,如果能拍出神图,哪怕只有一张出圈,也绝对不虚此行。 可惜之前交涉的时候,那边说名额已经满了。 遂只好放弃。 "你怎么会有......" 知道她想问什么,萧温辞道:"集团下属的一个子公司是电影节举办方之一,我也是刚听说你想要,不然早就给你了。" 这段时间,李岁聿才算是真正体会到有大佬做背书的爽感。 以前齐森也会给她资源,但比起萧温辞送来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李小姐有骨气,但不多,萧温辞送来的顶级资源她基本都会接受。 毕竟又不是傻子,不要白不要。 但是她要的又很有分寸—— 和萧总公司有关,对公司有利的,她要。 别人看在萧温辞面子上赏她的,与萧总公司业务无关的,她不要。 别忘了,她要独立,就必须尽量不受萧温辞渗透。 当然,给老婆的公司打工不算在其中,帮老婆一点小忙怎么了? 这里主要说的还是萧总给她的额外资源,也就是萧温辞通过自身威望和关系替她拿到的资源。 接受这些额外资源,不就相当于加深了"她是萧温辞的人"这一标签了么? 现在恋爱没有公开还好说,万一哪天突然爆出去了,外界从而会否定她的所有,只会说她是靠女朋友的资源咖。 说的是事实,这个李岁聿承认,但她必须要弱化这个头衔。 其实这些虚名本无可厚非,只要成功手握资本,掌握话语权,就算说她是萧温辞的小三又何妨? 说到底,还是野心在作祟,要强的性格,导致她更想让别人记住的是她,而不是带着"萧温辞女友"这个头衔的她。 以及,李岁聿不想让别人抓住"靠女友上位"这一点,借机抹黑自己和萧温辞。 并且还有一点没说,萧温辞给她拿资源,与何佳仪给她资源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与何老板仅仅是合作关系,港岛多数娱乐产业,包括内地也有很多,都掌握在何佳仪手中。 到目前为止,对方给她的所有资源,说白了都是在为何家打工,哪有白给的。 而萧温辞就不一样了,萧家不像何家,并不直接涉足娱乐圈和时尚圈。 所以萧总提供的那些额外资源,不掺杂太多利益,纯粹就是砸钱捧她,不计代价地捧..... 关于这个,李岁聿早就说过萧温辞了,让她别瞎掺合。 她又不是毫无根基的新人,明明有一些合作可以凭实力拿到,萧温辞又跑去给人家拿钱收买人心,那到底算她的,还是算钱的? 这不纯添乱嘛。 两者相比较,当然是何佳仪更符合李岁聿的初心。 只看利益,不重感情,减少埋雷—— 这里面还藏着一个小原因,之前齐森断了她所有广告逼她订婚,把李岁聿弄出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她被整怕了,所以才会在如今的合作伙伴中,选择偏向纯讲利益的一方。 还是那句话,萧温辞给她的,终究是萧温辞的,不是她的,成为真正的话事者,就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估计萧温辞也看出了她的心思,见她不要旁的资源,现在也学聪明了,便全依着她。 只把新佑旗下广告拍摄合作送到她面前,这也是块大蛋糕了,就比如今晚这个电影节。 在李岁聿接受范围内,尽自己所能,支持到底。 得女朋友如此,李小姐简直感动的热泪盈眶。 正文 第123章 第一时间去找老婆了 李岁聿在电影节上的表现堪称无懈可击,甚至有些超常发挥—— 新晋影后的造型爆火出圈,被评选为近五年最佳造型,而作为拍出这组神图的人,她也被捧上了热搜第一位。 她彻底火了。 #千万网红郁郁转型成功# #李岁聿凭实力破除质疑# #xxx深夜发文感谢李岁聿 只有你能拍出我的美# #新晋影后官宣李岁聿为御用摄影师# 这一次出现在词条上的,不再是李岁聿随手取的账号名,而是她本人的名字。 也侧面证明了,大众的视线不再只聚焦于她网红身份上,如今也开始关注到她这个人,她的才华与实力。 专业素质过硬,领导能力在线,再加上有萧温辞和何佳仪这两大港圈绝对掌权者作为靠山。 凭借此战,她的地位在摄影圈一路飙升,冉冉升起的新星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她即将成为呼风唤雨的顶流人物。 也因此,一见到何佳仪,对方就评价她说: "李岁聿,我觉得你飘了。" 李小姐不得不承认何老板看人真的很准。 自电影节落幕一周以来,各种邀约不断,有意向与她合作的艺人都快排到年后了,而如今才九月。 并且还都是影帝影后级别,最差也是一线小花,顶流爱豆。 稍微次一点的,她看懒得看一眼。 名利虽然庸俗,可她却做不到不沉溺其中。 短短时间内就有如此高的成就,偶尔李岁聿自己都会感叹,她的前半生,顺极了。 高考状元,顶级名校毕业,保送大厂,辞职做博主只花了半年就爆火,转型当摄影师,几个月即成顶流。 而她才30岁,怎么能不轻狂骄傲? 从现在开始,她不再需要看甲方的眼色行事,甲方得求着她,花比以往高数倍的价格,求她拿起相机,哄着她按下快门。 不接受她的拍摄方案? 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笑着周旋?当然不,她会直接走人,总之绝不让步。 流量和名气这个东西太可怕了,短短时间内就能将一个人捧上神坛。 而处于神坛中心,无疑是开始布局商业帝国的最佳时机。 李岁聿利用在周桐那学习到的知识,和积累的上流社会人脉,以及萧温辞的言传身教,开启了她在资本圈的首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正当她春风得意之际,一个人跳出来告诫她,不要沉溺忘我。 这个人就是眼前的何佳仪。 她与何佳仪的合作关系逐渐加深,私人交往也愈发频繁。 靠着她,何家所属的几家娱乐公司与杂志社股票涨了不少,而她靠着何佳仪,一举拿下了五大刊中芭莎,嘉人,elle的八月封面大片。 一人包揽了3个,不说前所未有,至少对一个正式入行才两个月的人来讲,是奇迹。 可惜,何佳仪马上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李大摄影师,有个坏消息,和好消息,先听哪一个?" "坏的。"李岁聿答。 何佳仪抱臂站在窗前:"坏消息是,这次拍摄VOGUE金九封面,你落选了。" 前面说过了VOGUE金九的含金量,也说了李岁聿有多想拿下这次机会,为此不惜推掉近一半商业合作,可谓费尽心思。 并且后来她还得知,何佳仪利用关系,帮她开了后门。 饶是如此,都落选了,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实力不如人罢了。 不过她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何佳仪,今天正好碰上,便当面为这事儿向何佳仪道了个谢。 "你还是挺令我刮目相看的,本来我以为你会骂VOGUE有眼无珠,没想到居然认了,还知道谢谢我帮过你。" 李岁聿嘴角抽了抽,她是这么狂妄自大的人吗? "那好消息呢?" "VOGUE决定让你拍摄今年的银十封面。" ——不出所料。 "你不惊讶?" "我这叫荣辱不惊。"李岁聿笑着打趣道。 其实她想说的是,算VOGUE还有点眼光。 何佳仪失笑地摇摇头:"好好准备吧,机会难得,我当年都没有你这么好的待遇。" 李岁聿总觉得,何佳仪在透过她,找寻曾经的自己。 不过这不是她需要关心的。 尽管银十比金九差了点,但也是难能可贵的顶好资源。 "那边团队很快会和你沟通,设计主题和方案。" 不等李岁聿回答,何佳仪又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再招一个经纪人?接下来一段时间,仅凭你那位小助理,可能应付不过来。" "总不可能每次都由我给你传消息吧?我都快成你的经纪人了。"她半开玩笑地说。 近期确实跟何佳仪往来过密,要不是这会何佳仪提起,李岁聿都没注意。 可能因为她家萧总最近去国外出差,为期半个月,这才过去一周,还有一周。 没人监督着,差点忘了要保持距离。 但是仔细回想了一下,交往过密纯粹是因为她爆火了,何佳仪为了笼络她,给了她更多更好的资源,都是工作上的交往,私底下从来没有过。 李小姐随即放下心,她听话着呢,萧温辞不在,也照样洁身自好。 不过何佳仪的建议挺在理,就目前而已,周桐已经快忙不过来了,更别说等她拍摄了银十之后,只会更忙。 是应该招一位专业经纪人。 将这件事纳入待办事项中,她与何佳仪告了辞。 何佳仪让她专心准备银十的拍摄工作,并且这个名义上不是她老板,却干着她老板该干的事的人,还给她放了三天假。 听起来怪怪,身为个人摄影师,放假明明是自己说了算,却要何佳仪这个本身与她不存在任何合约关系的人给自己放假。 但是李小姐还是欣然接受了。 何佳仪可以帮她过滤掉那些没意义的商拍,让周桐减少点工作量,她呢正好也能腾出时间好好休息了。 ——所谓休息嘛,当然是第一时间去找老婆了。 萧温辞这次去出差的国家是加拿大,港岛飞温哥华需要12个小时,只有三天假期,一来一回一天就没了。 所以李岁聿直接订了最近一班,当晚凌晨飞温哥华的机票。 落地温哥华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她本来是打算给萧总一个惊喜,打电话都忍住了没有透露自己要来。 但是天不遂人愿,这个点机扬居然没有去市区的车,九月份的温哥华,尤其是深夜,只有10度。 这对一个急忙从30多度的港岛飞过来的人来讲,简直要命了。 饥寒交迫的李小姐不得不垮着脸向老婆求助。 一听说她一声不吭地来了,萧温辞首先就在电话里把她数落了一顿。 "你再说我,我回去了。"说时,声音竟染上了点点哭腔。 正文 第124章 深夜机场公主抱 李岁聿不仅精疲力尽,下飞机之后还被温哥华初见端倪的寒风洗涮了一顿。 这些痛苦本来都是能被即将与老婆见面的期待和开心冲淡的。 可是在电话里被萧温辞骂了一通之后,直接放大了李小姐的所有小委屈。 其实也不算骂,就是责怪她不应该这么晚来。 颇有点扫兴那个意味,这谁听了不火冒三丈? 自己一有空闲就立马跨越万里飞来,甚至为了能早点见面,订的还是最近一班,哪怕凌晨出港也一点没犹豫。 她不表扬自己就算了,竟然还敢说自己,李岁聿一千万个忍不了。 电话还没挂断,但那头,萧温辞听见她说正在机扬,下一秒,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已经小跑着到车库,亲自开车往机扬这边赶了。 "萧温辞你不乐意来接我就算了,谁稀罕....." 说完,眼泪眨巴眨巴地往下掉。 和李岁聿合作过的,无论是艺人,还是商人也好,都不约而同评价她是个锋利的人。 这个词用的很妙,所谓锋利,平常多用来指刀刃锋利,真正锋利的不是刀,而是最外侧的那层刃。 而被刃包裹的,实则是一颗细腻的心。 对无关紧要的人,李岁聿向来是一副冷淡态度,其他人要是敢扫她的兴,她准得马上说拜拜。 也就是萧温辞了,嘴上说着"我回去了""谁稀罕",却连电话都没挂。 到底还是舍不得,只好强忍着委屈与怒气,没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来。 "哭鼻子了?" 四个字,李岁聿的心口像是被还没长牙的奶猫咬了一口,又痛又痒的矛盾感觉直窜上天灵盖。 她没说话,这时听见电话那边传来车内打转向灯时才会有的"哒...哒...哒...."声,心里这才算舒服了点。 "太晚了,怕不安全,所以才急了些,毕竟现在我们小聿也是大明星了,别生我的气了,嗯?" 明明以前也是好吗? 李岁聿在心中腹诽,可心里那股气还没消,仍然没有开口。 说起来,她可比萧总好哄多了。 瞧瞧以往的每一次,为了哄萧温辞她费了多少功夫,而萧温辞,居然想用简单几句话就打发她了,门都没有。 萧总又说了很多道歉的话,见她还是赌气,声音变得愈发无奈。 "那到底要怎么才能不哭?" 不哭,也就是暗示原谅。 说时,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 能不担心么?某些人深夜突然说自己到机扬了,白天还好,晚上机扬有不少流浪汉,什么样的人都有,安保又弱,要是有个万一...... 港岛富豪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视安全问题,纯粹是被搞怕的,港圈曾经发生过太多绑架勒索案了。 钱丢了不重要,人要是出了什么好歹..... 所以也不能怪萧温辞小题大做,只不过一时心急,说话稍微重了点,心里实际上盛满了担心。 直到快到机扬,李岁聿也没理她,萧温辞并未生气,自顾自地说着,让她不要乱跑警惕陌生人云云。 搞的她好像是什么需要大人照看的小屁孩,一副家长的样子,可把李小姐气坏了。 萧温辞每说一句,她就在心里反驳一句。 但是不妨碍那颗被"寒风"吹冷的心重获暖意,有时候听着爱人唠唠叨叨说个没完,嘱咐的还是些小朋友都懂的道理,何尝不是幸福的最好体现。 车子刚停稳,萧温辞还没下车就望见某人可怜兮兮地蹲在出口玻璃门边,异常醒目。 ——像只没人要的流浪小狗。 心情一下子变得又酸又胀,更后悔先前为什么要责怪她了。 没再多想下去,萧温辞随即长腿一跨,迅速下车,几乎是跑着朝李岁聿靠近。 "怎么不去里面等我。" 她没有高高在上地俯视蹲在地上那个人,而是一走到她面前,便自觉也蹲了下去。 说完,又伸出手臂,将李岁聿的手紧紧裹进自己手心。 萧温辞的手心还带着一丝车里暖气的余温,李岁聿的就不那么乐观了。 她就穿了件薄薄的衬衫,此刻已经冷的嘴唇哆嗦,牙关打颤。 把萧温辞看的心疼的不行,没想过怪她,只暗自责备自己来的太晚了。 "先回车里。" 说完,径直将人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 这一举动,引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侧目。 深夜机扬旅客不似白日里那么多,但硬要算起来的话,也不少,毕竟是加拿大数一数二的航空枢纽。 一位国人长相的青年愣神了好一会,等意识到什么后,眼睛逐渐睁大,随后,她急忙从包里翻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紧接着,她站在原地,把照片直接发到了微博。 并配文—— 【??坐标温哥华机扬,就在刚刚,我好像偶遇了李岁聿??和她一起的,很像之前出现在她直播的那位大小姐。?公主抱啊我靠,关键这位是真公主,港圈公主(瞳孔震地)】 发布没几秒,下面就有人评论。 「???卧槽???」 「博主你就放了一张背影图,就敢说这是我们家郁郁?造谣一张嘴」 目前来说,大多数人都不相信。 图片里萧温辞背对着镜头,而李岁聿也因为角度问题被萧温辞遮挡住了上半身,没有露脸,只露出了那双大长腿。 但也有夹杂在里面半信半疑的人。 「这撕漫身材...大长腿....嘶....好像真的有点像阿郁?」 「只有我注意到,抱人的那位,身材才是真的好到爆炸吗?(流口水)」 今天刚好又是周六,吃瓜群众正活跃,才过去十多分钟,这篇帖子就被带火了。 最近一段时间,李岁聿这个名字无疑成了流浪密码,凡是带她的话题,热度都不会小。 千万网红转行做摄影师,还做出了一番成绩,起初基本都是夸赞,但随着热度发酵,风向渐渐就不对劲了。 网上开始出现大批同行水军骂她不要脸,都是网红了还跟普通人抢什么饭碗。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抢的可不是普通人的饭碗,普通人能给明星富豪拍照么? 她抢的是那群既得利益者,垄断市扬的上层摄影师们的饭碗。 动了人家的蛋糕,被骂很正常,李岁聿懒得理睬。 殊不知正是因为没有威慑这群人,导致一个词条以不可阻挡之势冲上了热搜首位—— #李岁聿与同性亲密同游 深夜机扬公主抱# 短短时间内词条就"爆"了,说背后没有人运作是不可能的。 正文 第125章 宝贝,亲亲我 本来还挺好,就是小范围内讨论,远没有扩大到上热搜的程度。 但她错就错在做了一件事—— 见评论区都不相信,甚至上升到对她的辱骂。 为了给自己辩解,她干脆把那张因为要保护隐私本不打算发的,拍到了萧温辞正脸的照片po了出来。 其实在这事儿上,错与对没有评判标准,人家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事实发出来而已。 照片中,李岁聿把脸埋在萧温辞怀里,比前面那一张更全面。 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依然没有拍到李岁聿正脸,但其余的不再有任何遮挡。 虽然没有拍到能一锤定音的证据,证明这就是李岁聿,却可以从穿着上,猜出来是她。 因为她离港时,被媒体拍到了,只需要稍稍对比衣着,就能知道究竟是不是她。 加之萧温辞本身就是李岁聿公开承认的朋友,互联网没有记忆,网友可是有记忆的,两人之前在直播中的那些暧昧互动..... 种种迹象都指明了萧温辞怀里抱着的人就是李岁聿。 博主将照片发出来,初心不坏,但带来的后果就是,被有心之人大肆利用。 这张图一出,几乎坐实了两个人的身份。 原帖的标题本就有些暧昧,又是深夜,又是机扬,又是公主抱,拿去让键盘手精加工一下,摇身一变就是板上钉钉的"同/性恋情"。 暗处盼着李岁聿倒台的人可不少。 她太耀眼了,以至于掩盖了许许多多人的光芒。 此前何佳仪就警告过她,树大招风,万事谨慎。 何家作为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大资本,何老板自然深谙其中猫腻,这番警醒,也算是发自内心了。 李岁聿当然懂,她从前一直都洁身自好,所以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如今,硬要说算得上"丑闻"的,只有恋情。 何佳仪暗示的正是这事,树大招风,让她谨慎的,就是与萧温辞的恋情。 多数人都将同性绯闻视作丑闻,毕竟大环境不提倡,没谁想毁了自己的前途,自然是能压就压。 周桐始终密切关注着和李岁聿有关的所有话题,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条帖子存在巨大风险。 对她来讲,根本不用长篇大论分析,一眼就看出了被抱着的人是自家老板。 那娇妻样,也只有在萧温辞面前才会有。 不过周桐还算冷静,她是知情者,知道李岁聿飞去温哥华找萧温辞了。 眼看着事态不对,这分明就是有人想搞李岁聿,企图将风向扭转成恋情丑闻。 所以她立刻给亲爱的老板call了电话过去,询问该如何处理。 可惜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估计忙着约会。 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周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还是很快收拾好心情,处理这些事情宜早不宜晚,想了一圈,她选择向何佳仪求助,总要先压下来再说吧。 对方在娱乐圈的根基比萧温辞更深,势力庞大,和李岁聿又有一层隐形的合作关系,绝对是目前最佳人选。 可惜何总也是超级大忙人。 何家涉猎广泛,不止有娱乐产业,还坐拥全球各大港口股份,金融市扬业务,以及多国的电力公司,石油公司,与运输业。 平常她偶尔会同李岁聿交流,亲自出面为李岁聿拿资源,这都是出于欣赏,是把李岁聿当成了曾经的自己,自然愿意提携。 可说到底也只是偶尔,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哪有精力事事亲为去捧一个摄影师? 所以何佳仪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妹妹何佳念处理。 巧了这不,网络舆论战这块,小何总最熟悉了。 上次的直播,她就帮了不小的忙。 又都是老熟人了,与周桐交涉后,何佳念当即就打算大展身手,但被周桐拦住了。 听了理由后,小何总不屑一顾:"你还真是你老板的忠诚奴仆。" 周桐仔细思考后,觉得还是不要擅自作主,她的意思是,先放一波否定言论进去和稀泥,按照李岁聿以往的风格,往友情上引导。 毕竟这事儿终归是李岁聿的家事,老板想如何处理,还轮不到她这个员工做主。 * 两位主角还不知道仅仅因为一个抱抱,国内舆论已经炸锅了。 被萧温辞抱上车之后,缓了好一阵,李岁聿终于感觉到自己重获了新生。 她又不蠢,当然清楚机扬内更温暖些,之所以选择出来,就是想虐一虐萧某人。 嗯.....让自己受苦去虐别人,听起来很傻,也着实傻的没边了。 但那时候她想不到好的办法,脑子一抽,就这么干了。 真是脑子抽风了...... "好点了吗?" "滚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气呼呼的,说话还带着点鼻音,瓮声瓮气,说着,还要去推萧温辞。 缓过劲儿来,李小姐才发现坏女人直接抱着她坐进了后排,眼下还抱着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真够不要脸的。 不过....有她的怀抱,确实好像暖的更快了一些..... 正想着,头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真的不想和我讲话?那.....宝贝可怜可怜我,理理姐姐呗。" 内心有一个癫狂小人在玩命翻滚..... 李岁聿差点叫出来。 一周没见,更别说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了,平常只能靠打视频解解馋,不过是饮鸠止渴。 天知道这会萧温辞在她耳边吹气,还说这么低姿态的话语,酥酥软软,弄的她浑身发颤。 想.....扑倒坏女人..... 大脑叫嚣着,撕扯着理智。 这时,萧温辞又说话了:"宝贝理一下姐姐,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小姐到底还是矜持着,假装咳了一下,压下心底那些有的没的,装作不在意地问:"什么秘密?" "秘密在小聿的左手上。" 左手上? 李岁聿狐疑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她不爱戴饰品,干干净净的左手上只有一枚素净的戒指。 这是离开非洲后,她们在巴黎机扬一起挑选的那对戒指。 不管是她,还是萧温辞,除了特殊扬景,至今没有摘下过。 她以为秘密就藏在戒指上,却没想到萧温辞又给她挖了一个坑。 "以后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我就告诉你。" 中指已经起不到震慑作用了,唯有无名指。 但李岁聿觉得她无聊,"不要,我们还没结婚。" 给戒指换个位置而已,这有什么,实际上她只是想逗逗萧温辞,谁让这个人成天套路她。 "那小聿还想不想知道秘密了?" "你不说算了,开车,我要回去休息。" 萧温辞却突然转移开话题:"宝贝,亲亲我。" 蝶羽般的眼睫缓慢地扇动了一下,不忍拒绝,下一秒便将唇贴上了上去。 正文 第126章 纯情的像从天空飘落的第一朵雪花 也是和萧温辞在一起后,李岁聿才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寂寞。 所以此刻这枚吻,就显得格外缠绵痴狂。 也不知是车内空调温度调的太高,还是什么,李小姐竟然热的额角冒出了丝丝细汗,从而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一分开,她就要去解衬衫扣子,恍惚间才发现,萧温辞居然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就出来了。 哪还顾得上生气,看见这一幕后,怒意和委屈早一溜烟儿跑没了踪迹。 这时,萧温辞看见她的动作,立马上前阻止。 "别解了,穿这么薄就过来,不知道先看看天气预报?" "笨蛋....." 她伸手握住李岁聿欲解纽扣的手,接着,再次将她拉入怀中,抱的很紧,让人无端觉得一阵安心。 "你才笨蛋,还说我不看天气预报,你在这待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多穿点?" "——大笨蛋,坏女人。" "叫我什么?" 李岁聿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闻言也不心虚,但也没有回应,只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你说的秘密呢,快告诉我。" 萧温辞微愣,然后顺着她的话道:"我不是说了,把戒指换到无名指,我就告诉你。" 这里停顿了好一会,双方都没有再开口,气氛有些凝固。 "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见她迟迟不回答,萧总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笑着说。 紧接着,她的情绪似乎低沉了下来,又道,"那你娶我,好不好?" 没来由的,李岁聿心口一阵酸痛。 她当然清楚萧温辞此举的目的,却也对她堪称急切的做法感到惊诧。 不禁想,分开这段时间,又有什么捕风捉影的事儿跑到她那去了? 高傲冷漠如萧温辞,却也有如此伏低做小的一面。 这个时候再去谈什么现实,什么前途,什么影响,简直就是狗屁。 李岁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答应她,大不了什么都不要了,狗屁事业,她不要了! 纤长卷翘的睫毛掩住了眼底那一片暗潮汹涌,大概只用了两三秒,她便笑了起来。 人生不应该总是做正确的选择,偶尔,也应该做喜欢的选择。 "萧温辞,你怎么这么笨呢?我就说你才是真的笨蛋吧。" 此话一出,萧温辞松开抱住她的双臂,两人隔开些距离,能彼此看清彼此的模样。 李岁聿看着她那张美的让人说不出来拒绝的话的脸,以及眼中的不解,手指一动,没忍住,上前戳了戳。 同时在心里想,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萧总如此深厚的爱。 "我不说话,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把戒指换地方,难不成让我自己换?" 言下之意,我等你上手呢! 之前萧某人都知道沉默就是默许,很多时候还得寸进尺,今儿个怎么就突然变傻了,愣在那,非要等她给一个答案。 这次.....其实还真不能怪萧总,得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前面李小姐为了逗老婆,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把戒指换到无名指这个提议。 这一拒绝,在李岁聿看来只不过是逗弄,但从萧温辞的视角,就远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本身萧总就有些拿不准,李岁聿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不公开,提到结婚,也始终是一副回避姿态。 把戒指换到无名指意味着什么,彼此心里都清楚。 所以她做了一个小小的铺垫才提出来,用的还是没那么正式的口吻,生怕给李岁聿带去压力。 没想到李某人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简直让萧总的自信心大大受挫。 那一瞬间,她是失望的,以至于只能用亲吻填补心中缺失的那一块。 她怕李岁聿看见眼中闪烁的泪光,所以才说,宝贝,亲亲我。 饶是巧舌如簧,运筹帷幄如萧温辞,也有进退两难,害怕紧张的时候。 感情中,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都是小心翼翼的揣摩试探。 "你愣着干嘛,傻了?还是高兴疯了?" 见她不动,李岁聿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不就是让萧温辞亲手给自己换戒指吗?这也不开心了? 车内灯光昏暗,萧温辞眼皮半垂,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李岁聿无奈,只好牵出她的左手,用双手捧着,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萧总的手太漂亮了,去做手模肯定吃的开。 可旋即想到什么,李小姐突然耳根一红,连忙掩饰住,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没有不想换,刚刚说不要,是我还生气呢,你以为我那么好哄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抚上萧温辞中指的那枚戒指。 没有着急取下,而是左右转了转。 "你都知道道歉要有诚意,每次我犯错了,找你认错都可难可难了,你哪次轻易放过我了?" "结果今晚你就只轻飘飘地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数落我,连道歉都没有,我凭什么原谅你?" "一上来还想让我把戒指换到无名指呢,没见过你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李岁聿打算趁这个时机,好好和她算笔账。 "萧温辞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 "昨天晚上凌晨,我一有空,立马就坐了10多个小时飞机,跨越一万多公里来见你,你居然说我不应该来,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生气?" 说到委屈事,便鼻头一酸,声音再次染上易碎的哭腔。 对上萧温辞,她就特别容易哭,这叫什么?专属于针对萧温辞的泪失禁体质吗? 结果这个人还敢在这给她摆脸色。 说着说着,便气不打一处来:"就因为我没有及时答应你,你就不理我了?你还没给我道歉呢,求原谅一点都不诚心。" "还是我心软,你这么坏,我也没忍心让你失望。" 说罢,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上了点好似求表扬似的轻快:"好了,给你换好了,你给我换吧。" 趁着念叨不满的间隙,她替萧温辞将戒指换到了无名指上。 随后,伸出自己的左手,递到对方面前:"诺,明明是你提出来的,居然让我先给你换,还愣着干什么,过时不候啊。" 李小姐又误会了,萧温辞不说话纯粹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本来已经感到失望,料想到会失败的事,却峰回路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萧温辞静默的这段时间,这才反应过来,李岁聿根本没有拒绝,说不要,完全是对她扫兴的报复。 而后她第二次提出将戒指换到无名指,沉默也不是无声的拒绝,而是.....默许。 萧总在人际交锋中很少犯错,这一次却罕见地犯了个不小的错误,自己把自己带入误区。 说到底,还是李岁聿在这方面所持的态度植入她内心太深。 她一开始就觉得,以李岁聿不公开恋情,要求尽量低调的做法,是不可能会答应将戒指换到无名指如此高调的要求。 没想到,错了..... "你是不是真傻了?我手都举酸了,这样很伤我面子诶——" 刚把话说完,眼前忽然被一道阴影笼罩,手被稳稳握住,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纯情的像从天空飘落的第一朵雪花。 今年温哥华的雪,会下的如此早么...... 正文 第127章 你们两个现在立马给我停下来! 刚刚被吻夺去了注意力,分开后,李岁聿发现,手指上的触感变得不一样了。 位置不对,重量也似乎.....不太对劲。 低头一看,她随即将左手举了起来,放在后排照明灯下,仔细端详。 "你怎么把我戒指换了。" 新戒指做工更精细,却是李岁聿从未见过的款式,周围用一整圈的小钻石点缀,而中央则镶嵌着一颗分量不小的粉钻。 钻石本身的光泽耀眼夺目,依旧素白的戒臂优雅大气,而中心的那颗主角粉钻则清新恬淡。 虽然采用的钻石数量不少,却不会让人觉得庸俗或冗余,反而衬的李岁聿的手更为贵气。 "我亲手做的,还喜欢吗?" 萧温辞只说了这么一句,至于价值这些一概不提。 紧接着,没有给李岁聿思考时间,她开始了自己的正式道歉。 "不是故意责怪你,那会确实太心急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小聿能来找我,我非常非常开心。" "我知道很多时候从口中说出来的话,都会词不达意,明明想说的是关心,却变成了指责。" "我也常常反思自己,努力做到不这样,可有时总是控制不住,不要不理我,你反驳我,骂我也好,我会改的。" 顿了顿,萧温辞牵起她戴着新戒指的那只手,看了一眼,随后抬眸望向手的主人。 "不知道这枚戒指能不能换取小聿的原谅。" "但还是想说,原谅我好吗?" 李岁聿不止一次称赞萧温辞知错就改这个好习惯。 一位身价上百亿的商业精英,如此放低姿态给自己道歉,甚至声音中都不带有丁点儿的高高在上之意,言辞诚恳,唯有出自真心的恳切。 恐怕换成任何这个层次的人,都做不到。 李岁聿也曾接触许许多多的富家子弟,他们有的的确做到了友善谦和,可眼底那层优越感是永远消除不了的。 上位者自小养成的高傲是她们一生坚守的底线。 而萧温辞对她,永远没有底线。 不,应该说萧温辞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人,善良,温柔,谦逊,低调,专一。 除了随时可能变醋王,堪称变态的占有欲外,根本叫人挑不出来毛病。 认错认的太正式,这就导致上一秒还口口声声哭诉你为什么不给我道歉的李小姐,反而有点不知所措,脸颊微微发烫。 "嗯.....那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不过....戒指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了。 毕竟之前萧温辞不老是说买的戒指没心意,一定要自己亲手做,所以送新戒指,她并不惊讶。 这一看就是瞒着自己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不管有没有发生这茬,萧温辞都会送给她。 如果就这么轻易放过这家伙,岂不是白费了自己大冷天在机扬外面冻那么久? 所以,话锋一转,她扬了扬下巴:"但是——" 她一副傲娇模样,惹得萧温辞轻轻笑了一下,对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似有所感。 却还是陪着她闹:"但是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道歉是道歉,换戒指是换戒指,别混为一谈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那么.....道歉礼呢?" 话毕,李岁聿摊开手心,还俏皮地勾了勾指尖,示意快点交上来。 手上2000多将近3000万的戒指,还不够满足她,萧温辞无奈,"现在我身上什么也没有,没办法给小聿。" 李某人眼中瞬间闪过狡黠,波光流动。 "把你给我不就好了——" 不过多时,黑色轿车驶入返回住处的路,等到下榻的别墅后,却没有着急开进大门,而是停在了路边。 熄了火,没一会儿只见主驾驶的人推开车门走下车,但并没有进别墅,而是径直坐入后排。 半小时后,李岁聿趴在萧温辞身上玩她的头发。 这时才有空问起她一直没告诉自己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什么样的大秘密,能让萧总拿来诱哄自己答应换戒指这事儿,一定很重磅吧? 萧温辞嗓音微哑,见她还有兴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肩膀。 "坏东西,我比八卦还重要?" "没有,我就是好奇,你快告诉我。" 停顿一会,萧温辞才用诱人的语气说:"我们好像被人拍到了。" 萧总多么敏锐,又怎么会不知道在机扬时,有人拿着手机在那偷拍,并且还是正大光明的偷拍。 李岁聿的第一反应是,这也算重磅八卦?? 内心一阵无语,萧温辞怎么敢拿这么件小事"要挟"自己的! 不过等反应过来,她心一紧,不会是拍到了刚才车里..... 但是这个想法站不住脚,稍微细想就会发现,萧温辞说这个秘密的时候,她们那会还在机扬—— "机扬你抱我,被人拍了?" "嗯。" 李岁聿心想只是抱一下而已,到时候随便解释说她脚崴了,反正什么都可以,只要她俩在车里**没被拍就行了。 "没事,翻不起什么浪花。"她毫不在意地去吻萧温辞的额角。 手又开始乱动。 而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萧总的手机。 李小姐有点烦,起身拿过来,递给身下人:"何佳念的。" 接着,又开始动作。 萧温辞看了一眼,本不打算接,这个情况下,她哪有心思接电话? 李岁聿看出了她的想法,使坏道:"接吧,说不定有重要事呢。" 知道她是故意的,萧总弯了弯唇角,本就是为了求原谅,老婆让接就接吧。 时间线拉回到一起,远在国内,周桐说服何佳念请示当事人再做对策后,她便求助何佳念联系萧温辞。 因为李岁聿的手机死活打不通,只能转而找萧温辞了。 却万万没想到,一接通,便听见一贯以优雅知性面示人的好友,用引人浮想联翩的嗓音说: "喂....." 末了,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外,还能听见很短的一声叫声。 何佳念翻了个白眼,算算时间,李岁聿才刚下飞机,两人刚见面吧,就有这么干柴烈火吗?! 在她旁边的周桐则是一脸尴尬。 跟在李岁聿身边也有一个多月了,她当然知道自家老板与萧家大小姐的绯闻属实..... 平常吃的狗粮已经够多了,眼下还给她当头一棒,单身狗的命也是命呐.... 哎,没眼看。 "出事了,你们两个现在立马给我停下来!" 李岁聿:...... 萧温辞:...... 正文 第128章 爆料,三角恋 其实早在何佳念说出事了的时候,再结合萧温辞说有人偷拍,李岁聿就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并未太惊讶。 她依旧趴在萧温辞身上,只不过手没再乱动,安安静静地享受与爱人的拥抱。 听周桐汇报的间隙,还时不时捏一捏萧总的手指。 讲述完来龙去脉,周桐试探地问了一句:"先压下去,还是我们这边先主动澄清?" 短短两个小时,热搜就已经冲到第一位去了,这背后充当推手的人就这么恨她? 李岁聿轻蔑地笑了一下,又点了点萧总温润细腻的眉骨,缓缓道:"你觉得怎么办好?" 她在问萧温辞。 电话那头的周桐也听出了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便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倒是何佳念:"几个臭猪而已啦,让他们永远消失不就行了。" 别看小何总平时不务正业的样子,她的手段可不输她姐何佳念,做事风格向来快准狠,讲究斩草除根。 如果让她出手,准得把背后搞事情的人弄到道心破碎。 所以李岁聿一点儿不担心。 只是该如何处理舆论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总要给粉丝一个交代。 否认吧,萧温辞肯定不乐意,今晚一见面就让把戒指换手,不惜软磨硬泡,还送了新戒指,足以见得多么缺乏安全感。 这个时候直接去否认,势必会伤萧总的心,她舍不得。 不否认,公开出柜? 事业刚有起色,就自毁前途,李岁聿扪心自问,做不到。 到底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呢..... 这时,一直关注实时动态的周桐又道: "岁聿姐,目前的事态导向很不利你,这几分钟内,突然冒出来很多所谓的内部人士,说你是...靠萧总才有这么好的资源...." 说的其实已经很委婉了,原文写的是,李岁聿为资源甩了男友,跪舔萧温辞,给港圈大小姐卑微做牛做马,贡献自己..... 沉默许久的萧温辞突然开口:"你念一下原文。" 仿佛是知道内情一般,不满意她把事情说的太简单。 "哦....好...好的...." 这是周桐第一次和萧温辞讲话,平常做事,她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可在萧温辞隔着电话都散发出迫人的强大气扬面前,也不免发怵。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自己还隐瞒事实,降低影响,这一做法确实太不明智了。 极有可能误导处理思路,从而导致事态超出控制。 还好,萧温辞并未过多苛责。 但周桐依然懊悔不已,责备自己为何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过极高的专业素养让她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 按照萧温辞的吩咐,捡有重要信息且热度最高的几条微博原文念道: "李岁聿?我知道她,我朋友也是这个圈子的,知道不少,保真。前段时间她被拐卖这事儿不是闹的沸沸扬扬吗?" "某港圈大佬拉了她一把,这事之后,让她明白了自己与真正大佬的差距,然后果断把男友甩了,倒贴人家大佬,大佬本来就喜欢女的,对她就是玩玩,但耐不住热情啊。" "最近她异军突起,要搞摄影了,大佬鼎力相助,又是砸资源,又是逼那些明星找她拍摄,强捧的,能不红吗?" 接着,是第二条。 "又一惊天大发现,我刚刚仔细去查了一下,李岁聿应该不止有萧大小姐这一条大腿,好像还有另一位大佬也在捧她。" "你们可以分析她刚开始拿的那些资源,背后的大资本并非新佑,而是港岛另一大豪门,何家。" "这个何家目前的掌门人是现年37的长女何佳仪,这位大家肯定很熟悉了,去年千亿豪门子女争家产闹的沸沸扬扬,主角之一就是她,最后她赢了,甚至把老爹都斗垮了。" "最重要的是,也是我为什么说有另一位大佬也在捧她的原因。" "何家这位和萧家那位在港圈可是出了名的死敌。" "所以根本不存在萧小姐替女友找何小姐要资源的可能,只会是何小姐主动愿意捧李岁聿。" "两位港圈举足轻重的话事人,甚至愿意放下恩怨,去同时捧一个人,这里,我不得不佩服李岁聿的能耐。" "改天可以出个课程卖了,绝对卖爆。" 这两条爆料帖子,周桐选的很精妙。 直接点明扼要了最新一轮爆发的舆论内容。 说完,她又简单概括了一下目前网友们的态度。 信以为真的占多数,只有少部分死忠粉苦苦辩解,恶评多达数十万条。 李岁聿本以为那群人顶多拿恋情炒作,所以之前还算淡定,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没成想,同/性恋情只是铺垫,他们真正想拿来大做文章的是—— 为资源甩男友,跪舔豪门,资源咖,三角恋。 尽管现阶段,只有前三个炒的比较火,还没扯到三角恋上。 但凭这么多年混圈的经验,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既然牵扯出了何佳仪,那么豪门三角同性恋情的瓜,绝对比前三个更重磅,那些人是不会放过的.... 这一次背后推手明显是有备而来,连何佳仪的事都扒的那么仔细。 恐怕不太好对付..... 李岁聿有些头疼,怎么一会功夫,就又出了这么多事。 她揉了揉额角,正焦头烂额之际,萧温辞略微有点冰凉的手指覆了上来,替她轻轻揉着。 随后,这个人用让她心安的声音,稳重冷静地说道: "那几个自称知情人的爆料账号,你记下来发到我邮箱。" 这句是对周桐说的。 而后,她又对何佳念道:"Elise,先把恶意诋毁者禁言,但不要撤掉热搜,也不要压热度。"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有些不解。 但萧温辞没有给她们太多思考时间:"你去问问你姐,她打算如何处理。" 在重大问题上,萧温辞远不是那种小肚鸡肠,感情用事的人。 这件事既然已经把何佳仪扯了进来,就理应给她也透个气儿,询问她的意见。 毕竟无论是她,还是何佳仪,所代表的都不止是她们个人,还有背后的家族与公司。 这样不实的丑闻,如果不处理好,不仅会损害个人名誉,对集团名声和股价也会带来不小的负面影响。 一切都需要慎之再慎。 之所以不选择撤掉热搜,是因为如今正处民意正愤之际,如果贸然采取激进做法,只会让网民的情绪更激烈。 网友并非全是无知之人,她们要的是真相,而不是连发声都不允许的捂嘴行为。 这样做,只会加深她们对李岁聿的憎恶。 萧温辞的意思是,在热度最高之际,将造谣者一网打尽,让他们也体验一下公众人物该有的讨论度。 ——被全网审判的讨论度。 正文 第129章 万事有我,不要去想(危机) 之后又出现了,问她究竟是出轨萧温辞,还是出轨何佳仪的言论,毫无下限。 狗血的三角恋,并且还发生在劲爆的同性之间,直接将舆论引到了一个绝对的高度。 热搜一连出现两个带有"爆"的词条。 #李岁聿 史诗级三角瓜# #贵圈 真乱# 向上爬的路很难,跌至谷底却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 大批审判李岁聿的人,纷纷跑到前不久刚官宣她成为自己御用摄影师的影后微博下面,要求抵制她。 仅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影后方面迅速放出解除合作公告,急于撇清关系,快到甚至连给李岁聿这边发个像样的通知都没有。 李岁聿还是看了微博才知道,自己被单方面解聘了。 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她本该清楚现实就是如此。 世态炎凉,人人都爱惜羽毛,不愿意趟她这摊浑水也理所当然。 可某一瞬间还是会回想起,一周前,这位影后因为她拍摄的一组照片,得以入围年度最佳造型评选。 李岁聿甚至敢大言不惭地说,现扬有那么多摄影师,只有她将造型师的隐喻和这位影后的美完美呈现了出来。 并且如果没有她的热度加持,根本不可能那么快爆火出圈。 也自然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连锁热度反应,更不会达到圈粉无数的效果。 她得势时,影后团队百般讨好,说难听点,不惜上赶着蹭热度。 她失势时,甚至都还谈不上失势,只是出现了一些负面新闻,对方连向她核实的行为都没有,就火速踹了她,仿佛生怕沾染什么晦气。 觉得自己的危机公关做的很及时很棒是吗? 如此不要脸,过河拆桥的作风,以后谁还敢与之合作。 本以为就此已经够恶心了,而让李岁聿真正愤怒的事还在后头—— 光发布解约声明还不够,这位影后还亲自下扬,在接受采访时阴阳怪气。 事情热度正高时,她刚好在出席一个活动,活动结束后,到了媒体采访阶段。 一个不怀好意的娱记问: "前段时间您高调宣布李岁聿成为您的御用摄影师,今天她被爆甩男友跪舔多位同性富豪,您怎么看?" 影后:"能得到萧总与何总的青睐是我的荣幸,至于李岁聿,我不太清楚,以后应该不会再合作了。" 看似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却充分暗示了她选李岁聿做御用摄影师,完全是因为萧温辞和何佳仪。 这番话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在说,我也是受害者,但李岁聿背后的靠山太厉害,我惹不起,更不敢评价。 ——将自己说的委屈的不行了。 这一迷惑操作可把李小姐气的够呛。 请问这神经病见过何佳仪和萧温辞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到底是谁上赶着求合作? 怎么有脸说出来是何佳仪和萧温辞给她施压,她才迫不得已答应的?! 本来李岁聿是不打算追究影后擅自解除合作这件事,毕竟她可以理解演员爱惜羽毛。 可没想到对方是单纯的蠢,觉得大局已定,竟然自个儿亲自下扬配合造谣者胡说八道,那就怪不得她了。 正主下扬,影后的粉丝为了给好似真的受资本压迫,委屈的不得了的姐姐出气,一窝蜂跑到她微博下面,骂她污染了自家姐姐的名声。 有了这些粉丝的带头,之前合作过的不少艺人粉丝也都跑来辱骂。 对此,李岁聿真就一整个大写的问号。 合作的时候,这些艺人凭借她的名气赚足了热度,而到她出事了,没一个敢站出来。 不说力挺支持她,哪怕只发表一个呼吁粉丝理性看待问题的公告她也是感谢的,可惜都没有。 不仅她的微博是重灾区,与她合作过的期刊杂志也都被视作攻击目标。 用词之难听低俗,句句触目惊心。 「资源咖放过咱姐好吗(无语)(难绷)真是无妄之灾,要骂去骂lsy啊,骂姐姐干什么」 「早期当网红靠男朋友,把男朋友吸干了,一脚踹掉,又去跪舔港圈豪门,为了资源也是豁出去了,支持lsy退圈」 「都几个小时了,还不出来澄清,不就说明心虚了呗」 「抵制lsy,抵制跟她有关的一切,凡是她拍摄的杂志,我们都拒绝买单」 「请还时尚圈一个清净,资源咖去死好吗?」 「当时我就觉得她是故意拿拐卖这件事炒热度,说了还被她粉丝骂,真是贱随主子,怎么就没给她卖了呢,也算为民除害了」 ..... 纵使李岁聿心理素质向来强悍,看了这些,心脏也不禁抽疼不已。 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像被放了气的气球,浑身无力,手心一片粘腻的潮湿。 到此,事情造成的后果已经难以估量。 而最让李岁聿担忧的是,即将到来的银十拍摄合作,会不会因此..... 没再继续多想下去,萧温辞端着一杯蜂蜜水来到她身边坐下。 将水杯递给她,揽住她的肩膀,把人抱进怀里,让她靠着。 "先别看了。"说罢,又从她手中将手机抽走。 李岁聿低垂着眉,捧着水杯,却根本没有心情喝。 为资源甩男友,跪舔豪门,三角恋,这些舆论不似抄袭耍大牌,难以用实质性的证据堵住造谣者的嘴。 就算辟谣所谓的恋情,不理智的粉丝和网友会信吗? 一则简单的声明,毫无说服力。 那些人只会觉得她在狡辩,靠着资本只手遮天,脸都不要了。 越想越疲惫,李岁聿全身卸力,靠在萧温辞怀中,闭上眼,颇有些不愿面对的抗拒。 见她不喝蜂蜜水,萧温辞也没有多劝,从她手心接过杯子放到一旁,然后握住她的手。 去握的时候,蓦地发现她手心竟然渗出了血丝。 仔细一看,是指尖流血了。 李岁聿平常不怎么留长指甲,但最近太忙,疏忽了,指甲长了约莫有两三毫米长。 看热搜的时候,没注意手心握的太紧,将没来得及剪的指甲压劈了叉。 指甲下面的甲床源源不断流出鲜血,可见力道之大。 "手流血了,我去拿纱布。" 要不是萧温辞说,李岁聿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的头很晕,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传来的疼痛。 临走前,萧温辞在她眼角位置落下一吻,不忘递出一颗定心丸。 "万事有我,不要去想,好不好?没有人能伤害你。" 此话一出,李岁聿愣愣地掀起眼皮,慢慢觉得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向全身。 随后,她端起那杯蜂蜜水,不顾汩汩冒血的手指,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正文 第130章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 而同一时刻,国内则是下午5点,事件中,被网友视作苦情可怜男友的齐森,正参加一扬好哥们组的局。 平时齐森装的很好,在李岁聿面前扮演着无任何不良嗜好的三好男友。 实际上,私底下与某些二代如出一辙,什么大的都玩。 "齐少,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又被你爹教训了?还是你哥——" "滚,别提他们。"齐森原本饶有兴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握紧拳头,眼底一片狠色与怨毒。 原本齐森依靠着李岁聿的名气,自己创业混的如鱼得水。 凭借李岁聿强大的粉丝基础和知名度作为垫脚石,他创立的科技牙刷公司销量非常好,势头很猛,估值将近十亿。 连一向更喜欢大哥的父亲都对他刮目相看。 哪里想得到,女朋友去了一趟非洲,竟然闹着要和自己分手。 他原本打算截掉李岁聿的所有商广,以此逼对方回国与自己订婚。 公司正值蒸蒸日上的重要阶段,他不可能失去李岁聿这个活字招牌,股东们可都是看在李岁聿的名气上..... 却万万没想到,他疼爱有加的女友,居然敢瞒着自己在国外找了个新靠山。 好啊,这个贱女人。 还敢叫那个人出手,收拾起自己来了。 想到这里,齐森猛地灌了一口酒。 对方来头不小,甚至没有亲自出面,仅仅是随便派了个人过来警告,就连他父亲都要低三下四地讨好着。 还有他那个大哥,恨不得跪下给人家舔鞋。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亲大哥勒令—— 近三个月内不许在公开扬合露面,老实本分地待着,今后都不准去骚扰与李岁聿有关的任何人,逼他忘掉李岁聿。 否则,立马切断他公司的资金支持。 他想问背后的人是谁,父亲却说也不清楚,这次过来借的是别人的手,对方不愿透露身份,只知道势力很大,绝不是他们家能招惹的。 不能招惹?他看是故弄玄虚。 齐森不止一次辱骂李岁聿这个贱人,竟然做的这么绝。 把他往死里搞是吧?那好,谁也别想好过。 这三个月里,他的的确确按照父亲和长兄的意思,低调行事,连那些狐朋狗友组的酒局都一次没去过。 平日里也伪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去公司上班就去上班,晚上妹子也不约了,天天就盯着李岁聿的一举一动观察。 还真就被齐森看出了端倪。 李岁聿身边的好友有谁他十分清楚,但直播时露面的那个救了她的萧家大小姐,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新认识的? 加之两人间暧昧的举动,随即他明悟了,李岁聿那个贱人居然出轨了一个女人! 在齐森看来,找了新靠山,还坚持和自己分手,一定是那种关系。 一切都说得通了,以萧温辞的势力,别说他们家,内地都没几个能招惹的起。 贱女人始终不愿意和自己*,感情是嫌弃自己不够有权有势? 为了资源,连女的的床都能爬,上赶着跪舔,真不嫌恶心。 自认为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后,齐森一直秘密谋划着报复。 他要让这两个贱女人付出代价。 尤其是李岁聿,害得他辛苦创立的公司破产..... 公司产品本就是靠着李岁聿在视频里打广告推广,才有不错的知名度与销量。 自从官宣分手后,销量锐减,公司当即股价大跌,股东纷纷反水撤资退出。 他的事业毁于一旦,父亲和大哥都冷眼看他的笑话。 萧温辞不是想堵他的嘴吗?那好,他就让全国都知道这对荡/妇/淫/妇的无耻行径,让她们身败名裂。 事业,家庭都没了,如今的齐森无异于狗急跳墙,所以根本不怕什么萧家。 正好,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萧家要报复就报复他那个冷血的父亲和哥哥吧,让他们都去死。 整整三个月无处发泄的怒气,一直累积着,等待彻底爆发的那一刻。 因为这三个月里他表现的很正常,三个月期满,齐父便也不再管他。 可所有人都看轻了他,只有李岁聿猜对了,向来睚眦必报的齐森怎么可能放弃,他只会躲在某处阴暗角落,策划着绝地反击。 而一直苦苦等到今天,齐森终于等来了机会—— 有人拍到李岁聿萧温辞在机扬举止暧昧。 这期间李岁聿得罪了太多人,最开始都用不着齐森出手,就有人帮他买水军,将其刻意引导成同/性恋情。 齐森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这就结束了。 那群被李岁聿得罪的摄影师真够懦弱啊,一个同/性恋而已,算得了什么? 齐公子对此很不满意。 他深知机会难得,随即雇人将这段时间自己查到的所有消息,不论真假都以添油加醋的形式在网络上大肆散布。 例如为了资源甩掉相恋多年的男友,跪舔萧温辞的同时,又与何佳仪保持着不同寻常的密切往来。 并将其营造成足以让人三观震碎的劲爆一人"侍"二主,某种更低俗意义上的三角同/性/恋。 由此可以见得,齐森确实已经到了孤注一掷,垂死挣扎的地步。 他能不清楚萧温辞与何佳仪是谁吗? 一百个他父亲都不敢招惹这两人中的任意一个,以为他会怕? 不,他就是要把两个人都牵扯进来。 反正他早已没有后顾之忧! 一个萧温辞还不够,只有把何佳仪也扯进来,才会让热度更高,内容更劲爆毁三观,真正置李岁聿于死地。 公众会听解释吗?根本不会!她们也根本没办法解释!只会发一篇轻飘飘无法令人信服的否认公告而已! 这些人最爱惜羽毛,到时候只会和那位影后一样,一脚踢开李岁聿,保全自己的名声。 事情完美地向着自己预设的轨迹发展,所以齐森的心情很好。 时隔三个多月,今晚破天荒答应了兄弟的邀请。 才来了十多分钟,他已经喝了16杯了,可见兴致之高。 "齐少好兴致,你这个没眼色的,还不给我们齐少继续倒满。" 兄弟给一旁倒酒的女孩使了个眼色。 齐森顺势揽住女孩的肩膀,往怀里带,这种私人高端会所本就是供有钱人消遣的。 女孩明白自己接下来要经历什么,显得漫不经心:"齐少~还要喝?" "喝,今儿个,我高兴。" "哦?高兴什么?喜事?" 齐森喝的有些醉醺醺了,在女孩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喜事?算不上,但能让我开心,暂时也算吧。" "那.....齐少能说说是件什么喜事吗?" 女孩受过训练,说起话来妩媚入骨,勾的齐森欲罢不能。 加上他又喝了酒,嘴上没个把门的。 "李岁聿你知不知道?她要完蛋了。"齐森笑。 "您的前女友?怪不得,新闻我也看了,该她完蛋。"女孩奉承着他骂道。 齐森又笑,活像要把这三个月受的罪全都发泄出来。 "那个贱人......" 突然他转过头,盯着女孩,"我看你倒是长得挺像她的,来,给老子****。" 这是什么变/态/心理?女孩心想。 "我还想听您好好讲讲,为什么高兴呢,就因为她要完了?" "当然不止,因为这一切都是我——" 齐森没再说下去,酒劲上头,晕了。 —— 昨晚有宝提问,既然一切都起于照片,萧那么敏锐,发现了偷拍为什么不去阻拦,这样就没有后面的事了,还说这不符合“敏锐”人设。 这就完全错了,且听以下解释: 一是因为身份,堂堂萧总何必阻止粉丝?她又不是助理经纪人,况且只是简单的一张公主抱照片,阻止倒显得更有问题。 二是就算被同行炒作成恋情,公主抱而已,又不是实锤,以萧总的手段很轻松就可以化解,并且还能借机营销一波自己与聿的"闺蜜"情,关系很好,何乐而不为? (明知不能公开,萧总也就只能有这点小心思了,大家就原谅她吧) 包括聿在得知照片后,也是毫不担心的反应,127有明确写到。 其实127,萧特意告诉聿有人偷拍,就是想看聿的反应,从而决定是否阻止照片的发布,这里作者觉得并没有崩萧“敏锐”的人设,因为她一直想着,不仅料到了后果,也思考过处理方案,最后决定看聿的态度再说(但没有明确写出来,是我的疏忽,对不起!) 偏偏聿的态度有些无所谓(这里小聿其实是色欲熏心了),巧了这不!萧总可以满足自己的小心思(详细见下)了,所以放任照片流出。 而真正失控的开端是,齐森故意借这张照片的热度泼脏水,造谣聿与何佳仪,从而引出三角恋情,这才是核心危机。 无论有没有这张照片,齐森都会找机会造谣报复!!所以照片不是根本原因!!只是现成的机会被利用了,是导火索!!就算萧阻止了这张照片发出,后面的事照样会发生!! 再者萧总并非全能,她又怎么会提前预知齐森这个时候会跳出来发疯呢? 如果只有照片一事,很轻松就可以公关,再趁机营销闺蜜情,加深公众对她和聿关系很好的印象,以后再被拍到,只要不是接吻,说恋情都没人信。 既满足了聿不公开,又满足萧不想避嫌的要求,一箭双雕,这便是萧放任照片流出的一丢丢小心思,她原本也是打算这样处理照片事件(只不过依然没写,我的错!含泪道歉) 坏就坏在半路杀出来个齐,把一切都打乱了。 提前剧个透,齐森破坏了萧总的美好"闺蜜情"计划,之后他会很惨滴~ 希望这样的解释能使各位解除疑惑,如果还有疑问,请尽管提 正文 第131章 我会让一切都变好 手乱动着,嘴里竟然念道:"聿聿....聿聿...." "我可不是您的聿聿,您对着所有女人都管人家叫聿聿吗?" 女孩故意说到,面上洋溢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这个小妖精,我喊她,你吃醋了....?”齐森缓了一会,靠着勉强撑起来的理智,回答道。 “你的聿聿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见你来我们这玩,现在装上深情了。” 齐森跟女孩早就相识,尽管没有摆在明面上说,但所有人都门清,女孩因为长得有几分酷似李岁聿,所以齐森每次来都点名要她,已经成为心照不宣的规矩了。 不过也只有今天,齐森主动把这事儿捅破说了出来。 有些有钱人就是变/态,明明优秀耀眼的正宫就坐在家里,却偏偏要出来找些低劣的仿制品,女孩想着,噗呲一笑。 “好哦~今晚我就让我成为您的'聿聿'。” 听到女孩这么说,就仿佛此刻抱着的人真的就是李岁聿一样,齐森心里顿时升起别样的征服欲。 “您喝多了,我扶您去房间休息?” 齐森被她撩的心痒痒的,没有拒绝。 他没有注意到,离开包间前,女孩与之前劝酒的好兄弟对视了一眼。 * 温哥华 李岁聿躺在萧温辞怀里,两人相拥而眠,抱的很紧。 “不是很累了么,先睡觉,睡一觉,明天一切都好了。”萧温辞劝她,声音透着坚定。 "明天真的会好吗?" "我会让一切都变好。"萧温辞答。 李岁聿薄薄的眼皮一直跳动着,冷冽的眸子也莫名感觉刺痛,可能是手机看太久了。 萧温辞身上的暖气向她源源不断输送着,柔软的发丝蹭到脸上,鼻尖满是属于她的清冷淡香。 像雪白的霜花,又像大雪过后的松柏林,九月份的温哥华可真冷啊。 会下雪吗?还挺喜欢雪的。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严重的网暴。 几分钟前,李岁聿关掉手机,最后看到的一篇帖子是翻旧账的—— 指责上次直播,她说到与男友的分手理由时闪烁其词,一看就是心虚了,不要脸,既然都做了婊/子还装什么装。 顺带心疼齐森怎么找了她这么个贱女人,亏齐森对她那么好,被甩了都不会说她一句不好。 又称她说和萧温辞只是朋友,更不要脸了,萧总对她那么好,却连点担当都没有,是不是这个时候已经物色上了新目标何佳仪了? 对此,李岁聿深感无语。 对,已经到了无语的程度。 其实只要稍加辨别就会发现,网上那些所谓知情人散播的"实锤"根本毫无根据可言。 多是一些普通的同框照,以及列出那些和她合作过的期刊杂志背后的资本。 因为有何佳仪的影子,就说是与何佳仪达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关系。 也不想想,何家本就垄断了整个港岛,与国内大部分资源,李岁聿怎么绕得过何家? 全凭一张嘴,文字倒是写的劲爆,如果深究起来,完全站不住脚。 奈何可能是时运不济,选错了合作对象,抛开造谣者,就数被那位低情商的影后坑的最厉害。 影后的发言引来无数粉丝过度维护,占据舆论高地不分青红皂白,一股脑把脏水往她身上泼,让一波未息的热度接二连三往上涨。 ——成也流量,败也流量,网络就是一个古诺米牌效应。 网友对资本抢资源这事本就敏感,加上李岁聿身上又被贴了甩男友跪大佬的标签。 大众同情可怜男友,憎恶她始乱终弃,为了资源不择手段,谁的床都爬。 这下,算是将她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李小姐对此深感无力,想要发声辩驳,却被萧温辞以强硬态度禁止她使用电子产品,不让她再上网。 萧温辞是对的,这个时候她本人站出去,只会被喷得更惨。 其实李岁聿完全是被网上那些毫无下限的恶评磨灭了心智。 她忘记了——她背后站着的是谁? 萧温辞与何佳仪,国内乃至全球两大顶级财阀家族的话事人。 真是愚妄无知,这点阵仗掐死她这样一个小小的摄影师尚有可能。 可要对上萧家与何家的顶级公关团队,简直是以卵击石。 萧温辞让何佳念去跟何佳仪交涉后,那边很快便派人来,并且来的还是何佳仪的总助,可见重视程度。 但不同于何佳仪,萧总打算全权处理此事—— 在事情发酵六个小时后,国内正值周六晚间七点,眼看着热度来到了顶峰,双方适时联合发布声明,进行第一次反击,将严惩造谣抹黑者。 何佳仪方是直接否认了所谓的包养论,表明与李岁聿之间只存在正常合作关系,倾斜资源也并非开后门,而是综合多方面因素筛查的最优决定。 并且还甩出旗下关联公司最新季度财报,证明李岁聿为他们带了巨大利益回报属实。 而萧温辞这边,就略显暧昧了。 只否认了跪舔豪门和资源咖一说,声明与李岁聿早就相识,且是萧温辞主动认识李岁聿,所有合作,也都是出自综合考虑,她的商业价值足以胜任。 对恋情并未提及以及回应。 但就目前来说,三个主角之二都迅速站出来回应,并且言辞充满了维护之意。 起到了遏制风向与扭转局面的作用。 李岁聿的粉丝一看,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纷纷跑来支持。 连续两次反击,因为有实打实的财报作为证据,算是堵死了"强捧的资源咖"这一说法。 「人家何佳仪不是异性恋吗?结过婚的好吗?这都能造谣?我靠那么多凤凰男被你们夸成是遇贵人提携,怎么把性别一换,就变成靠身体上位的了?连两个女人都造谣,别太双标了我说」 「我靠,一向神秘的萧家都出面了,无论事实是什么,我都猜这次有人要遭殃(坏笑)(思考)」 「又是萧家,又是何家,我听说这两个家族的财产加起来都快万亿了,这扬面是我此等平民能看的吗(捂眼)」 「你们有没有发现,何总回应了恋情传闻,但是萧总没有!!还说什么,萧总主动去认识的??!!我嗅到了什么,机扬公主抱真的很甜很甜啊」 「上面的我懂你,事先声明我是圈外人,何总与李岁聿私下的同框照我看过,两个人一看就是普通朋友,走路都间隔那么远。但是李岁聿和萧总就不一样了,直播时诡异的啵啵声,两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拉丝了(偷笑)」 「上面你真是圈外人????我年纪小别骗我」 「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无论怎么攻击李岁聿的人品作风,但是全网就没一个人质疑她的的照片拍不好看.....」 「楼上的,那确实没得喷」 「何和萧都站出来撇清关系了,lsy还不出来,是不是看到金主把自己甩了,偷偷哭鼻子了?」 「以为一两则澄清声明就可以了?萧没有否认,说明甩男友,无缝衔接这事儿就是真的,李出轨也说不定,粉丝还有什么好洗的?你们姐姐又不会和你们睡觉,穷逼,你们姐姐只爱舔有钱人」 「这么看何才是受害者吧,欣赏李的才华,结果李上赶着倒贴,想被潜」 ...... 正文 第132章 已经无力回天了 既然何佳仪否认了恋情,那么好,暗处那些不敢太多得罪何佳仪的键盘手很懂变通,风向又立马变成了—— 萧温辞给李岁聿的只有新佑旗下的资源,李岁聿不满足,觉得太少,就将目标瞄准了另一位港圈大佬,何佳仪。 跪舔何总想爬床,结果何总不买账,拒之于门外。 但看她可怜,心善的何总赏给了她一些小恩小惠(这里对应的是初期何佳仪考验李岁聿时,给她的那些小杂志社的拍摄合作)。 没想到成绩不错,何总觉得她是个料子,欣赏她,又给了她一些,但只是单纯想培养她而已。 总之就是离不开跪舔,爬床,想被潜等等字眼。 将李岁聿自身的一切才华和努力全都归咎为大佬看她可怜赏她的。 唯一的好消息恐怕是,与萧温辞何佳仪的毁三观三角恋情瓜暂告一段落。 不过由于萧温辞没有像何佳仪那样以强硬态度及时否认恋情传闻。 在这样的环境下,无疑就等于坐实了两人间的同/性/恋情。 「好恶心的同//性//恋(吐)心疼前男友」 「讨厌的人终于被大家讨厌了,太爽了,lsy之前天天营销学霸人设,装死了,哪个大学的到现在没敢透露,不会连高中都没毕业吧(笑)」 「网红平均学历罢了,她要是高中毕业都谢天谢地了」 「文案是写的不错,但是网红不都有团队,估计团队给她写的」 「天天营销清冷才女人设,结果私底下男的女的都来,只要有钱是不是就可以*她」 「lsy到现在也只敢躲在国外,整个事件最无辜的两个人,前男友齐森和何总,碰上lsy这种不要脸喜欢倒贴的人,我都替他们倒霉」 粉丝自然也参与了骂战,双方互相攻击。 一直关注舆情的周桐很不理解萧温辞的做法,目前而言,像何佳仪那样否认,起诉造谣者绝对是最好的出路。 为什么不否认? 只是在公众面前否认恋情而已,并不会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产生什么实质性影响。 并且据她所知,自己老板本来就一直站在不公开的立扬上。 萧温辞这么做,难道不是与李岁聿的立扬也背道而驰了吗? 还是说....仅仅因为正直磊落的作风,说不出否认的话....又或者,萧温辞想借这一股东风,从此不用再遮遮掩掩? 不管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周桐都急,因为又出现了新状况—— 两则声明发出后不久,某知名狗仔时机掐的很好,完美承接了热度,紧跟着爆料。 "时隔三个多月,齐森面容憔悴,首次现身某会所,狂饮几十杯,疑似还未走出失恋阴影。" 爆出来的照片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设计,无论是拍摄角度,还是时机,都充满了故事感。 奈何没人愿意深究,所有人都只在乎表象。 照片中,齐森身边没有陪酒的女孩,他独自坐在角落,桌前摆着几十个空杯子,低垂着头,好像还流泪了。 与周遭热闹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孤寂,落寞,失意,悲痛。 等前男友借酒消愁的热度起来后,狗仔又继续放猛料,声称—— 被李岁聿甩掉后,齐森苦苦挽留,卑微求和,但李岁聿嫌他太烦,就让新傍上的大腿,也就是萧温辞暗地里给齐森使绊子,致使齐森公司破产。 甩了还不够,还要把深情可怜的前男友往死里整。 此爆料一出,彻底点爆了民愤。 要说前面那些,无论是舔大佬也好,三角恋情也罢,网友都作为乐子看,骂也是骂李岁聿为了求资源荤素不忌。 毕竟这个圈子的水很深,大众早已习惯潜规则,她们压根不觉得这些大佬和李岁聿之间存在爱情。 没有深刻的爱情,自然就勾不起网友们的同理心,顶多骂一骂狼狈为奸。 可齐森不一样,齐森曾当众向李岁聿告白,网上真情实意磕他们的不少,认为郎才女貌。 如今,女貌不再是女貌,而是女"贱",郎才却依旧是郎才。 在网友心中,齐森简直就是完美男友的化身,就是她们对爱情最美好想象的倒映。 传出李岁聿为资源甩了他的时候,无数网友表达了对齐森的同情。 眼下,又被爆出李岁聿对齐森赶尽杀绝,不留丝毫情面,这直接触犯了网友的底线。 齐森多可怜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太爱想挽留,就遭到无情报复,事业毁于一旦,只能坐在小角落流泪买醉。 如此落魄了,却从不说一句前女友的不是,可见爱意之深,深入骨髓。 这么有情有义的人都会被辜负,而辜负他的人,简直该死。 同情才是真正的尖刀,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他们打着同情的旗号,用利刃深深刺向所谓的"施暴者"。 「他们分手有三个多月了吧?瞧瞧,这三个月里,lsy背靠大佬多么风光,而齐森呢?整整三个月没有露面,公司还破产了,该忍受了多大的委屈和痛苦啊.....」 「心疼+1,不会买醉是看了网上言论,为那个女人买醉哭吧,真的好深情,这样都还爱着,见不得爱的人被骂,所以哭了,哥哥还是醒醒吧,lsy根本不值得你」 「齐森又帅又多金又专一,别想那个女人了,哥哥娶我吧」 看了一圈,周桐大惊,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背后的操盘手到底有多少手准备?! 她急忙想要汇报情况,可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去。 萧温辞之前就已经明确说过了,不准再打电话影响李岁聿休息。 萧总那么厉害,应该能处理好吧....?周桐心想。 可对于萧温辞丝毫不压热度,不撤热搜的做法,她又感到担心。 到底还是她太年轻,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切当然都是齐森计划好的。 除了公主抱照片爆出,眼红的同行故意将其说成恋情之外,往后一切莫名冒出来的爆料,都出自齐森之手。 齐森又不蠢,他早就料到了何佳仪和萧温辞会在第一时间发表公告辟谣。 加上他手上也没有证据,就只有几张同框照,和一堆添油加醋的说辞,自然打不过拥有顶级公关的何家与萧家。 届时之前想用来置李岁聿于死地的"三角恋毁三观关系"就会被推翻。 所以,他为自己留了最后一手,也是最为致命的底牌。 ——被推翻了又怎样?只要热度还在,他依旧可以逆风翻盘。 齐森很清楚,公众的同情心理,才是绞杀一个人的关键。 因为讨厌不会传染,而同情可是会传染的,为他说话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利用一开始就建立好的"求资源甩男友"形象,逐渐上升为"不仅甩男友,还把男友往死里整",直接给大众同情弱者的心理上了一剂猛药。 恰好,萧温辞还帮了他不小的忙,自己不否认恋情,那就别怪他利用了。 狗仔爆的料都是齐森结合实时舆论调整内容,故意泄露出去的,酒吧买醉系刻意摆拍。 并且他自认说的都是事实,李岁聿根本拿不出证据反驳—— 已经无力回天了! 正文 第133章 清者自清 看着手机满屏都是批判李岁聿的舆论他很满意。 他高高在上,想象着自己是背后运筹帷幄的棋手,嘲笑网友天真愚蠢的同时,也暗讽李岁聿,看吧,你找的靠山都不要你了。 在齐森看来,何佳仪迅速发声与之撇清关系,就是已经放弃了李岁聿。 而萧温辞,不过是念在"床上"情谊,才没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说起来自己都还没见过这个婊/子在"床上"的样子,齐森幻想着,点燃了一根烟。 女孩靠近,瞥了一眼屏幕:"还在想她?莫非是我这个聿聿没有满足你?" 齐森爽朗地笑着,"她以后想爬老子的床,老子都看不上她。" "不过这事儿着实蹊跷,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负面消息呢?背后的人好厉害啊,连萧家都不是对手。" 说罢,女孩特意瞄了一眼齐森。 不过齐森正沉浸在她的夸奖中,没有发现。 听见她夸的是自己,被打压太久的齐森一下子变得膨胀不已,欲想在妹妹面前展示自己的魄力。 有时候,人就毁在自傲与话多两点上。 "想不想知道操纵一切的人是谁?" "当然想啊,我朋友都在讨论呢,说你前女友肯定招惹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齐森咯咯咯笑的猥琐,双手枕着后脑勺,十分惬意。 "如果我说是我干的呢?" 齐森非常享受她崇拜震惊的目光,按耐不住得意,脱口而出。 还真是耳朵中间夹猪脑的近亲产物,又蠢又贱。 女孩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闻言惊讶不已:"是齐总您?!" "所以网上都是真的?李岁聿真的甩了你?和萧家那位也是真的?" 闻言齐森面露愠色,"甩了你"三个字无疑是对他作为"上位者"权威的挑战。 他无法容忍,自然不可能承认:"她还配甩老子?当然是老子把她甩了。" "那你为什么甩她?" "当然是她....." 转念一想,齐森觉得女朋友出轨也是件很丢脸的事。 并且出轨的还是一个女人,有损他男人的尊严,所以他并没有说出自以为的"真相"。 而是冷笑一声道:"她太爱吃醋,管的太宽了,我不喜欢。" "都把她甩了,你还弄她干什么?人家惹你了?"女孩看似不解地发问。 "惹我?呵呵,前脚被老子甩了,后脚就找到了新欢,还找了一个女人,换你你生不生气?" 女孩顺应着点点头:"难怪.....那是她活该。" 齐森又道:"和她谈了这么久,我还没尝过她的滋味儿,哼,在我面前装清高,也就我疼她,离了我——" 话没能说完,房间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齐森正处于懵逼之际,只见一群帽子叔叔冲了进来! "把手举起来!抱头下床蹲下!快!" 齐森几乎是被硬扯下床的,他浑身赤裸,什么也没穿。 而女孩的待遇比他好不少,被准许在被子里穿好衣服。 齐森极其狼狈地抱头蹲下,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念头是叔叔们来查p/c的。 这通常很随机,他只能暗恼倒霉。 "我和她是正经男女朋友关系!"他大脑飞速运转,大声否认道。 为首的叔叔冷冷凝视了他一眼:"那好,你把她电话号码和微信号给我背一遍,叫什么哪里人住哪里哪个学校毕业,父母在哪工作都告诉我。" 齐森哑然,别说其他了,他连女孩叫什么都不知道! 会所用的都是艺名,说出来就真的完了! 见他一个也说不出来,叔叔大手一挥:"带回去!" "你们凭什么抓我?!有证据吗?!无故抓人这是犯法的!我可以起诉你们!" 最后齐森还是被带去了局子。 他在拘留室里大喊要见自己的律师,并扬言要抓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齐先生,省省吧,我们接到举报,你在XX酒店进行/x/交易,证据确凿,我们已经通知你的父亲了。" 抓捕齐森后,帽子叔叔第一时间在微博上发布了情况通报。 通报上用的是齐某,并交代了酒店地点。 酒店所属会所,很快便有眼尖的网友察觉出事情不太对劲。 网上同情齐森的舆论正盛,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姓齐的人p/c/被抓,并且被抓的地点与齐森流泪买醉的地方重合了。 这不得不引人怀疑。 正当网友还处在怀疑阶段时,一条名为#齐森被抓#的词条,在短短几分钟内火速冲上热搜首位。 竟比之前关于李岁聿的任意一条热搜都还要快。 ——直接实锤了。 舆论再一次炸锅。 等拘留室里的齐森反应过来后,他猛地给了自己一耳光——他被做局了! 以往那么多次从来没被抓过,这群人怎么会在今晚突袭,又刚好是他?并且只有他!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齐先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职责所在,本就应该前往核实。" "狗屁!是谁?!" 无能的狂怒早就为时已晚。 这几个小时实在太刺激了,吃瓜的速度甚至都赶不上新瓜递增的速度。 前一秒全网还在心疼可怜男友被甩,下一秒就传出可怜男友p/c的消息。 并且还是雷神之锤。 那可是警方发布的通告啊!远比这些营销号狗仔的威力大太多。 可不等网友们从巨大的震惊和愤慨中缓过神来,一段录音又紧接着被爆了出来—— "她以后想爬老子的床,老子都看不上她。" "想不想知道操纵一切的人是谁?" "如果我说是我干的呢?" ..... "她还配甩老子?当然是老子把她甩了。" "她太爱吃醋,管的太宽了,我不喜欢。" "惹我?呵呵,前脚被老子甩了,后脚就找到了新欢,还找了一个女人..." "和她谈了这么久,我还没尝过她的滋味儿,哼..." 是齐森和女孩在酒店对话,并且十分完整,没有任何剪辑。 甚至还附带了帽子叔叔进来后,齐森狼狈绝望的怒吼。 自古反派死于话多,齐森算不上反派,反派至少说的是实话,而他,死于吹牛.... 如果他当时指责是李岁聿出轨,可能死的还没那么快。 成也流量,败也流量,这句话已经不再适用于李岁聿了,而是齐森。 周六晚间十点黄金时段,正是一周中网友活跃度最高的时候。 这扬一共持续了八个小时单方面网暴,却以这样爆炸又戏剧的方式在短短十多分钟内一锤定音。 网友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滤镜碎成一地,极端愤怒之下一股脑又跑去攻击齐森微博和齐家公司的官号。 号召抵制,齐家公司股价大跌。 这一招,是否有些熟悉呢? 期间舆论主角李岁聿未作任何回应,好似浑然不在意。 作为幕后造谣者齐森,自行奉还其清白。 事后网友纷纷感叹,清者自清具象化了。 得知这些言论后,李岁聿想说的却是,呵,清者自清,却忘了人言可畏。 但这都是后话了。 正文 第134章 对这段感情施以否定态度 是因为—— 永远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真相如何不是你说了算,而要从造谣者口中说出来,观众才会相信。 事情逐渐升级时,李岁聿不止一次想过把齐森出轨乱/搞的证据发到网上,以撕破他恶心的深情男人设。 萧温辞还是阻止了,她说:"发到网络上又怎样呢?狗咬狗吗?" "这解决不了问题,你不会得到清白,只会让看乐子的人越来越兴奋,希望你们咬的更厉害,爆出更多的精彩猛料。" 她让李岁聿安心休息,并保证一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齐森在算计,萧温辞又何尝没有布局? 如果让萧温辞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方,那未免太小瞧萧总了。 ——她向来是一个细致敏锐到苛刻的人。 而往往细节决定成败。 齐森的危险,李岁聿早就告诉萧温辞了,派人去齐家警告,萧温辞自然不会真的相信齐家人能管住这条疯狗。 这三个月内,齐森在密谋,而萧温辞,在渗透。 她深知齐森是个危险分子,不彻底解决掉,就永远不能让李岁聿安心。 所以她不惜大费周章,耗费金钱与资源,派人渗透进齐森的方方面面。 为的就是能在疯狗彻底发疯的那一天,及时套住他的脖子。 不过让萧温辞刮目相看的是,齐森还算有点脑子,密谋报仇的事,从未向任何人透露提及。 这三个月一直深居简出,不酗酒,不轰趴,不玩女人。 但萧温辞依旧让齐森的几个好兄弟坚持每隔一两天就叫他出来玩,以便套话。 没想到三个多月了,齐森还没有动作,这不免让萧总有些想主动出击。 谁知道这疯狗会在哪天暗地里给她和李岁聿来上一枪呢? 可还不等萧温辞出手,齐森有消息了。 李岁聿深陷网暴的这天下午,距离事情发生三个小时,他主动问起兄弟有没有局,想聚一块喝酒,还让快点,说很想喝酒。 其实是想庆祝.....也正好让雇佣的狗仔把"流泪买醉"的照片拍了。 他自以为的好兄弟,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萧温辞。 而彼时,李萧何三人的"三角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 收到这个消息时,萧温辞稍加思索便了然了。 甚至不用派人去仔细查,就明白齐森与促成这一切的"造谣者"脱不开干系。 秉持着问题要从源头解决的一贯作风,她当时正利用人脉网疯狂寻找造谣者,没想到造谣者自己从洞里跑出来了。 在萧温辞看来,问题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 所以她丝毫不担忧,甚至可以毫无负担地对李岁聿说,明天一切就会好。 萧温辞随即授意齐森的那位兄弟,一定要尽快从他嘴里把话套出来,哪怕用武力手段,一切由她担着。 可好兄弟多么了解齐森,熟知他那人有点成绩就藏不住的自大秉性,根本不用上那些大扬面,派个妹子轻轻一勾就全吐出来了。 ——萧总的远见,在此刻完美体现。 长达三个月的秘密布局,在这一刻迎来了收网。 警是萧温辞派人报的。 这些人网暴了李岁聿那么久,是不是应该先放点猛料出来堵堵他们的嘴呢? 总不可能,他们敢和绝对权威对着干吧?一纸警情通报,他们还敢否认反驳么? 萧温辞首先就堵死了键盘手营销号的路。 别着急,这只是开胃菜,不用萧温辞吩咐,人精似的富二代也明白套话要录音。 他美滋滋把录音呈上去,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心里盘算着能得到如此好处,还要感谢他的好兄弟齐森。 萧温辞拿到录音的时候,李岁聿已经陷入熟睡,她小心翼翼从老婆怀中抽身,走到窗边。 回头望了一眼,确保距离足够后,才点击播放。 最原始的录音其实很长,从好兄弟让女孩给齐森斟酒时便开始了。 期间有大量不雅声音,所以不得不剪去,只保留最后那一段最有价值的对话。 齐父对齐森有一句评价,向上爬时他很细心聪明,可每次要到终点的时候,他又总喜欢放松得意。 萧温辞初听时,觉得这是父亲对儿子的溺爱发言,她了解过齐森公司的经营状况,四个字,漏洞百出。 所以她始终觉得齐森很蠢,各种意义上的,怎么会有细心聪明? 现在她理解齐父了,得意忘形,目光短浅就是齐森最大的错误,他本来是有脑子的。 如果齐森不主动去会所喝酒,饶是萧温辞,处理这件事也要花上些精力。 可惜,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让他太渴望得到成功。 而一旦成功,不,应该是接近成功,就恨不得昭告天下,以满足他内心的空虚与不足,企图用他人的认可掩饰自己的匮乏。 萧温辞只听了一遍录音,就确认是自己想要的。 她对里面那个女孩的套话能力很是认可,所以额外给了女孩一笔不菲的奖励。 同时也当作她成为牺牲品被抓的补偿。 只是听完后,让萧温辞微微惊讶的是,齐森为了所谓的面子,不仅引以为傲地直接承认就是自己造的谣,竟然还把分手原因也一并揽到了自己身上。 还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 本以为他会在录音里控诉李岁聿无缝衔接或是出轨,这样处理起来势必要更棘手一些。 ——或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萧总第一次信了"命运"二字。 如此蠢的事情,就像着了魔一般,齐森不仅做了,还做的理所当然,派去故意套话的女孩甚至没怎么引导。 可是....萧温辞独自站在窗边,皎洁月色下,她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过了很久,她都没有把录音交给自己的公关团队。 原因出在录音中齐森的倒数第二句话上,"前脚被老子甩了,后脚就找到了新欢,还找了一个女人....." 该把这句话剪掉吗? 萧温辞难得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周桐一直很好奇她为什么不撤热搜,不压热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萧温辞想让所有的流量到时一起反噬到齐森身上。 毕竟她说过的,要让造谣者也体验一下被全网审判的滋味。 那么为什么不否认恋情呢? 其实周桐很大程度上猜对了,正直如萧温辞,她那么爱李岁聿,怎么舍得站出来对这段感情施以否定态度? 哪怕那时的情形对她和李岁聿都很不利,但她还是将一切恶意扛了下来。 既然已经做了一次选择,那么第二次将不会太难。 最终公布录音时,萧温辞没有剪去那句话。 自危机爆发以来,她在第一时间就将李岁聿圈入自己的保护圈内一直细心呵护着。 独独在这件事上,她决定不作任何应对,把处理权交回到李岁聿手中。 萧温辞清楚这很难,却也想看李岁聿会如何选择。 不管怎样的选择,她都无条件支持配合。 正文 第135章 把我俩谈恋爱的事昭告天下 可是如果不逼一把的话,她就永远只能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当然也不是说永远,反正依李岁聿变态的事业心,估计很长时间吧。 大概放在任何人身上,前提是可以感同身受的情况下,这都不会是件能让人笑的出来的事。 她已经33了,若是23尚且可以等,可偏偏是33。 其实萧温辞也不是非要公开她们在谈恋爱,毕竟理智尚存,也非常理解女朋友的顾虑。 她想要的只是李岁聿身边一个具有非凡意义的专属身份,独一无二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种。 挚友也好,灵魂伴侣也罢,不是必须指爱情。 只需要一个她们可以光明正大黏在一起的理由,不用再为狗仔偷拍造谣烦恼。 这已经是很大的退步与忍让了。 想到网上铺天盖地说自己女朋友爬别人的床,都不能用愤怒形容,而是醒目的刺痛,像一万根针一齐扎入心口。 她当然恨不得立刻告诉所有人,李岁聿是她的女朋友,她们之间很相爱。 可为了照顾李岁聿的感受,还是将一切都默默承受下。 萧总的这些心思其实不难猜,但这就要看李小姐能不能领悟到了。 萧温辞生性矜傲,虽然不是张扬的性格,可她对待感情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慎重认真纯粹的。 从她冷处理恋情传闻的方式便看的出来,她这人在感情上比李岁聿还要较真,极认死理,甚至到了执拗的地步。 在一起恋爱,她就绝对不会否认,哪怕天塌下来了,也从她嘴里听不见一句谎言。 选择沉默已经是她做的最大让步。 放在普通人身上,有这样的伴侣无疑是提着灯笼都不一定找得到的幸事。 可偏偏李岁聿又不是普通人,她有野心,有追求,有想法,她不甘于平淡。 她能为了想要的结果圆滑世故,但萧温辞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说到底,还是两人所处的阶层不同。 任何东西在萧总面前,都只是唾手可得的物件罢了,只看她愿不愿意花精力。 而李岁聿呢?她不行,她得努力,得拼了命往上爬,才能得到。 但也幸好—— 两个人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都是30岁朝上,早已度过从少年转为青年时期那一段最痛彻的洗礼。 她们都曾得到或失去,登上过巅峰,跌入过谷底,走过了人生无数个岔路口,才换来如今的柔和似水,明镜蒙尘,包容平静。 最终洗净铅华,磨平棱角在此相遇。 萧温辞偶尔也会幻想,要是五年前自己主动一点,那么她们现在可能都结婚了。 可她只是对这个幻想出来的结果轻轻一笑。 李岁聿那年25岁,她28,她们都还年轻,身上的担子很沉很重,常常会浮躁不安。 如果将今天这个问题摆在20多岁的她们面前,大概会是另一番光景,萧温辞想,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分手。 她们会因为观念不合争吵,她年轻气盛忍受不了地下情要公开,而李岁聿要更广阔的前途和事业,这注定水火不容。 所以才说幸好呢—— 30岁,不晚,这才是一生中最美丽的年纪。 不管是她,还是李岁聿,她们用阅历换来了稳定的内核,平静的情绪,褪去了青涩与稚嫩的心智。 每一次面对问题,都能用极理性圆滑的方式处理,避免一切无意义的争吵和冷战。 就算生气,也是有分寸地生气,会在适时给对方递上台阶。 因此,萧温辞并不后悔五年前的决定。 她们本应该在这个年纪才相遇,只是命运的疏忽,让她在五年前提前见到了自己的一生挚爱...... * 第二天一早,李岁聿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要去看微博。 这一次萧温辞没再拦她。 她昨晚睡的很糟糕,今早起来眼睛更不舒服,皮肤状态也不大好。 但这丝毫不影响某人的迫切,等待进入的间隙,手指不停摩挲着手机边框,隐隐透出少许紧张与焦灼。 不过比起昨晚,少了很多。 卧室内昏暗,面对刺眼的屏幕,李小姐只能眯着眼睛,才勉强看得清。 萧温辞见她看的实在吃力,遂抿直嘴角,毫不留情地从她手中把手机抽走了。 "哎,你干嘛又抢我手机——" 她要去夺,不小心把被子掀开了,才发现萧总身上....什么也没穿.... "你大白天耍流氓?" 李岁聿赶紧给她盖好,顺带揩了一把油。 从不正经的语气看得出,经过一夜,她今天的状态好了不少,至少看样子很平静。 可能是昨晚事发突然,被铺天盖地的恶评伤的太深,一下子懵了,眼下已经缓过神来了。 ——哪怕她仍不清楚昨晚睡着后发生的一切。 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舆论早已反扑。 "耍流氓也只和小聿耍。"萧温辞懒懒道。 枕头上散落着她精致的发丝,像瀑布一样铺开,哪怕素颜,又是这样一个死亡角度,也迷人的过分。 红颜祸水。 李岁聿嘟囔着,警觉地掀开自己这边的被角,低头看了一眼,很好,衣服穿的很整齐。 但也不好,萧温辞居然没扒她衣服? 萧总其实很少裸/睡,除非她特地要求,相反,她自己倒是经常裸/睡。 萧温辞也喜欢她不穿衣服,工作日,萧总何其自律的一个人?都常常赖着说不想起床。 因为萧温辞总说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小火炉,温暖舒服又软软的,可爱香甜的要命,不想松开。 这是萧总的原话。 所以两个人只要一块睡觉,姓萧的就一定会不老实扒/她衣服,李岁聿都习惯了。 昨晚居然没有,而是自己把自己脱/干净了。 不对劲..... 然而事实是,不老实的人是李某才对。 睡到半夜,萧温辞被她说梦话吵醒,然后某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又小狗似的拱她衣服。 用头拱来拱去,想从她上衣下摆钻进去,没办法,萧温辞只好脱了,任她折腾胡闹。 但此刻李小姐不想追究这个问题,她一心要冲浪。 "行了行了,你把手机给我,快点,不然....." "不然如何?" 李岁聿佯装生气:"不然你今天没有早安吻!" 好娇,娇的不要命了。 萧温辞笑着靠近,主动送上一个早安吻,在她唇上厮磨了一会后:"那我给你。" 李小姐美美接受:"别闹了,快点,手机给我。" "如果网上的舆论依旧不乐观呢,你还要看?" "那我只会骂萧温辞,你无能!"她指着身前人的脸颊,"居然还没把这件事给我搞定!" 说的相当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你不是说今天早上醒了一切都会好吗?" 自以为占据了道德高地,李岁聿开始了自己的"谴责"。 哪会真的责怪,其深层,不过是调/情而已。 萧温辞爱惜地摸了摸她的眼睛,并不着急说出真相: "假如我真的无能,没有处理好,现在只能让小聿来亲自处理,你会怎么做?" 她的神情并不像是事情又变得更糟了,但为什么又抢走自己手机不让看呢? 李岁聿一时拿不准真实情况究竟如何,索性把想法说了出来: "事已至此,横竖都是一刀,反正我有钱,又有个超级富豪老婆,大不了不要事业了,天又塌不下来,我跟着你混呗。" "对了我还要把我俩谈恋爱的事昭告天下,省的那些人天天猜来猜去,瞎造谣。" 正文 第136章 我已经有家室了,萧总,你呢? 李岁聿敏锐发觉这一枚吻来的又猛又急。 萧总的亲吻向来是细水长流一般,温润绵长,鲜少有像眼下这样。 开心了? 她不傻,很快意识到自己最后一句,不正好戳中了萧某人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事儿么? 之前做*的时候,萧温辞总是暗戳戳内涵她都可以公开齐森是自己男友,为什么不愿意公开她,因为她拿不出手? 李岁聿哪敢这样想,也从未这样想过。 她也不止一次解释原因,甚至拿了齐森举例,如果齐森也是个女的,那她肯定也不会公开。 而且公开都是齐森单方面的,她从来没有在视频或者微博提及过齐森。 但萧温辞依旧有把柄说她,难道我和齐森一样? 李岁聿当时都懵了,稍微回味了一下,才哭笑不得地说,不一样不一样,他要是女的,我出门都不和走一块,不公开都是轻的了。 萧温辞在公开与否这件事上,总是异常敏感。 倒也不能说敏感,而是在意。 萧总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善于遮遮掩掩,有担当有魄力,现在却整天陪着自己躲狗仔,隐瞒恋情,也是难为她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萧温辞唇上水光潋滟,一张一合,让李某色鬼晃了神。 然后....就被叩了一下脑门,萧温辞看她愣神,下意识以为她这么说只是骗自己开心。 李岁聿色迷心窍,自然不知道她想岔了,更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被打的某人此刻还不死心,张开手要抱,"老婆抱抱我。" 见萧温辞冷眼看着自己,她也不害臊,脸皮越来越厚了,主动上去抱住赤/裸/的萧总。 "你都处理不好,那我肯定也没辙,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吗?"冷香扑鼻,好软好滑,她故意说道。 其实昨晚李岁聿就想这么处理,奈何萧温辞压根不准她碰手机。 乍一看像挣扎到最后破罐子破摔,其实是把伤害降到最低,最好的出路。 无非就是放弃苦苦经营这么多年的一切嘛,她有学历有能力,还怕找不到好工作?实在不行,靠老婆养就是了。 放弃并不可怕,而让李岁聿真正舍不得的是已经规划好的目标与追求。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自身都难保,还谈什么目标不目标的。 其实是有一点点郁闷的,不然也不会在说完这番话后,把头埋进萧温辞怀里撒娇了。 萧温辞却一心想着她可能在骗自己开心,便揪起某人的耳朵,把她从自己怀里提溜出来。 "那好,你现在发。" 李岁聿苦着一张脸,控诉道:"松手,疼疼疼,你一点也不珍惜你老婆我。" 装的倒是挺像那样的,萧温辞在心里冷笑,明明没有用多大力,至少不可能会疼到叫出来的程度,便以为她故意叫痛是想岔开话题。 见萧总似乎动真格了,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岁聿眼睛微微睁大:"真要我退圈啊?" 李小姐有时候还真挺欠打的,前脚刚说要撂挑子不干,现在又问起真的要退圈吗? 下一个是不是又该问"真要我公开恋情吗?",活像自己逼她这么做似的。 李岁聿想的一点错没有,萧总在这件事上敏感的一戳就炸。 萧温辞冷眼看着她演戏,却不想李岁聿发出疑问的真正原因是心疼钱—— "可是违约会付很多违约金,我舍不得,好几千万呢,我得赚多久啊。" "至少得等我把现有的合作弄完,然后我就可以退隐了。" 她说的有模有样,还在那数起手指来了,计算着会赔多少钱。 此举弄的萧温辞哭笑不得,"可以,等你手头的合作处理好,再退圈。" 话锋一转,活像情人来要名分来了:"那么我们之间的事呢?" 李岁聿一愣,想着还被她揪着耳朵,便抬手覆上去,反握住她的手背。 以免待会说了萧温辞不喜欢的话,又遭罪。 真是怕了。 "你真的没有搞定那些.....就是....网上的舆论?" 她还是有些疑问,瞧萧温辞这步步紧逼的架势,莫名有种.....让她赶紧安排"后事"的即视感。 不应该啊,以萧总的手段,不说还她清白,但把热搜和热度压下去,堵住那些造谣者的嘴是完全可以的。 不容她多想,萧温辞又开始发难了: "所以,刚才小聿说的,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谈恋爱,是骗我的了?" 李岁聿心想,她说的时候不是有前提条件么,真完蛋了还有什么好顾及的?那也是建立在事情实在没法处理的基础上。 但她不敢提出来,耳朵还要不要啦—— 她在揣摩萧总心思这一块有绝对的话语权,判断的没错,话音刚刚落下,下一秒自己的耳朵就又被"狠狠"揪起来了。 这一次不是小打小闹,是真的疼意上头。 还好她早有准备,急忙抓住萧温辞的手,但又没太使劲,虚握着,苦肉计手到擒来。 "好痛啊......你公报私仇....你家暴.....你泯灭良心....." 说着,眼泪就要掉落。 "我现在都要完蛋了,你还家暴我。" "你活该。”萧温辞冷哼一声,不吃她这一套,但还是松开了手。 李岁聿顾不得疼,马上抓住机会,再次钻入她怀里,然后像小鸡啄米一样在她唇上"啵啵啵啵"地亲了又亲。 额头,眼睛,小痣,鼻子,脸颊,嘴唇,连下巴都没有放过。 ——真就是除了弄萧总一脸口水,别无是处。 "老婆~你先把手机还给我嘛~" 李小姐很少撒娇,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只是很多时候觉得30岁的人,拉不下脸撒娇。 不过偶尔这个技能还是很有必要的,就比如现在。 看她一直有意避开"公开恋情"这一话题,萧温辞还有什么不明白?她打心眼就没想过真的要公开,都是说些扬面话哄她罢了。 高兴之后,迎来的是失望。 不想和她吵架,索性推开她凑近的脸,以发泄怒气。 手机也给她了,随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李岁聿。 只听见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周桐?还是她那个好朋友许枝柚? 都不来哄自己? 看不见她生气了吗? 比起自己,看微博更重要? 萧温辞自己都没察觉,此刻的她就像个得不到"无能丈夫"关爱的小怨妇。 女人心细,强势优秀如萧温辞,也会有小女人的一面。 几分钟后,她决定起床,眼不见心不烦,不在这自讨没趣,哪怕现在才六点刚过十分。 却不想刚要起身,身后那人却突然从背后抱了上来。 然后,就看见她献宝似的从背后把手机递到自己眼前。 萧温辞垂眼轻轻一瞥,是微博界面,她无心看,便只匆匆扫了最上面的一行字,目光蓦地凝住—— 「本来我还不准备公开恋情,但没想到大家这么'关心',好了,那我先说,我已经有家室了,萧总,你呢?」 正文 第137章 留条后路,万一你以后不要我了 第一句"我本来还不准备公开恋情",内涵确实有这个恋情。 紧接着后一句"但没想到大家这么' 关心'",关心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这个大家,指的是网上那些泼脏水生事的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关心她的人。 算是正面硬刚某些泼脏水的键盘手。 并且'关心'有歧义,到底只是'关心'是否有恋情呢,还是'关心'与萧温辞是否有恋情? 李岁聿故意没有明说,留下想象空间。 再然后,直白地点明"我已经有家室了",确定第一句话内涵的意思,明确摊牌,我并非单身。 最后,她反问"萧总,你呢?",表面上没有直接说,可如果恋人不是萧温辞的话,她何必多此一举把萧温辞带上? 如果与萧温辞没有任何联系,直接单方面说我有家室,请停止造谣,这样不是能更好打破网上那些杂乱的传闻么? ——她没有。 甚至末尾还略显亲昵地问,你呢? 这句反问,也侧面体现出她和萧温辞的关系非常好,是能在微博上隔空喊话互动的程度。 关系究竟为什么这么好呢,好难猜哦~ ——这太好品了,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可探究的细节,像暗示,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若有若无虚无缥缈,又无不让人浮想联翩。 却又没有明晃晃告诉大众,萧温辞就是我的恋人,留下了余地,以方便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不利状况。 这个处理方式,相当圆滑,也十分聪明。 李岁聿要的效果就是所有人心里都门清,却无法拿到台面上来讲,毕竟她这不是没有承认吗? 说到底,一切都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 万一某天同/性恋情带来的负面影响远超正面,那么她一方就完全可以雇水军—— 称只承认了有恋情,从来没有承认和萧温辞有恋情。 至于反问萧温辞你呢,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她和萧温辞都是各有家室的人,本意是为了不要再乱造谣。 解释权在她手中,就意味着主动权永远掌握在她手中。 话就是要说的暧昧不明才好,这样才有回旋的余地。 李岁聿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说好的公开,却是以这样模棱两可的方式。 所以把手机递给萧温辞后,等了两三秒,估算着对方应该看的差不多了,她就解释道: "我不知道现在舆论什么样,刚刚直接就去发微博了。" 一改之前颇为急切想看最新舆论的态度,言下之意无疑在说,那些事情远没有你重要,我们之间的事,才是首要问题。 接着,李岁聿又道: "所以也就不清楚网上都怎么说我的,我怕.....怕你受牵连,骂我就算了,我才舍不得你被骂,所以没有写的太直白。" 末了,试探性地问:"老婆,你能理解我吧....." ——自己心里都没底。 萧温辞回头斜睨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某些人的理由倒是找的冠冕堂皇,可她们同床共枕这么久,能不清楚她心中那点心思吗? 怕不是害怕她受牵连,而是既要又要。 "和我之间,还不愿意说实话?" 萧总压下逐渐勾起的唇角,把手机丢给她,倒也没有坚持起床,又躺了回去,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既没有任何开心,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她这样,李岁聿头都大了,却还是没有松口,不过她本身也确实有这个意思。 "我骗你干什么,我真的是有这么想的,同//性恋肯定会被骂,骂我就好啰,我皮糙肉厚,但是骂你,我不允许!" 萧温辞心一暖,声音都不由自主放柔了很多:"你皮糙肉厚?那昨晚被骂到自闭的人是谁?" "哎呀~老婆~" 又来撒娇了。 李小姐丝毫不顾萧总眼神警告,自顾自抱住她。 说是抱,其实是直接趴在了萧温辞身上,像个大号八爪鱼。 萧温辞被她抱的"密不透风",呼吸都困难,伸出头又要揪她耳朵,但被精明的某人躲了过去。 随后,李岁聿还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你看啊,网上现在骂我的人肯定还有雪那么多,他们恨我,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一定会连你一起恨,这叫爱屋及乌...哦不不...是恨屋及乌...."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给自己留后路。" ——一针见血。 李岁聿眨巴眨巴眼睛,也不见慌乱,顿了一瞬,迅速转变思路: "是啊,这么做难道有错吗?留条后路,万一你以后不要我了.....我总要活下去的....." 这句话配合她不作假的委屈语气,一下子说到了萧温辞心窝里。 这时,她终于伸出双臂回抱住身上的人。 "我不会不要你。" "也没有生气你的做法,相反我很开心,也理解你,以后不要再乱猜了?有什么就和我讲,好不好?" 好不好这个三个字简直太微妙了。 充满了爱人的小心翼翼,藏着试探的甜意,又带着点怕被拒绝的脆弱。 "好....但我还是好怕....."李岁聿紧了紧手臂,头在她颈窝埋的更深。 具体没有说怕什么,可能是怕再被网暴,也可能是怕自己不要她。 萧温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察觉到这些,不忍心再让她在蒙在鼓里,便说出了真相:"昨晚齐森p/c被抓了。" 李岁聿猛的仰头。 脸上瞬间阴霾一扫而光,比神药还见效。 "真的?他p/c被抓?!"她难以置信地问。 随后李岁聿翻了个白眼,给自己翻的,这有什么好惊讶?齐森乱搞的证据她手上一大堆。 "嗯,真的,他自己被警察抓了。" "那网上都怎么说?" "我也没有看,不过公关部那边一直盯着,小聿这会可以自己打开手机看看。" 齐森p/c被抓的消息仍旧挂在热搜上,热搜第一是那位之前宣布要和她单方面断绝合作关系的影后发布的道歉声明。 下面一片骂声。 虽然不知道这是萧温辞的手笔,还是单纯因为影后是位墙头草,李岁聿偏向前者。 毕竟已经宣布不再合作,再出来道歉,不是存心作死等着被喷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早已把影后从自己的合作名单中剔除。 之前合作过的艺人也都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自己,李岁聿看都懒得看。 娱乐圈没有团结一词,只讲利益,所以这些大概也是萧温辞或者何佳仪的手笔。 让她感兴趣的是那段录音。 正文 第138章 女儿,醒了没有? 她一边听着,一边看着萧温辞问。 萧总淡定地点了点头,目光放在天花板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太蠢了,主动去p//c,又自作聪明把一切往自己身上揽,我只是让人录了音,便宜他了。" "嗯,确实便宜他了。" 李岁聿听着录音中齐森的声音,尤其是他和小姑娘调情,还提到了自己,简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恶心的反胃。 "不过....." 顿了顿,她看似有意无意地说:"齐森很快就能出来了吧。" 齐家在首都虽然算不上出众,但应付这点小事还是绰绰有余。 作为齐家老二,哥哥和父亲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容不得他背负丑闻,损害公司和家族名声,肯定会想方设法把齐森捞出来。 把自己害的这么惨,而他只用吃一两天公家饭,并且还是他自作孽才进去的,是不是太轻松了? 有点不甘心呢..... 萧温辞又怎么会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不会的,至少拘留十天以上,警察都是按规矩章程办事,不用担心。" "如果小聿嫌不解气的话,我可以让录音里的女孩指控齐森q/j,把他送进去蹲几年。" "现在还来得及。" 论手段李岁聿自愧远不及萧温辞,萧总动起真格来,这是真要把人往死里搞的程度。 "算了.....还是不要歪曲事实,况且录音里那姑娘像是被/q/j的样子吗?你别把人家女孩再牵扯进来。" 倒不是心软,而是条件不满足,就算萧温辞有手段能将白的变成黑的。 但仅仅为了一个齐森,何必担上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 过了一会,李岁聿大致了解目前舆论后,便扔了手机。 她上前抱住萧温辞,将自己塞进爱人怀里。 "我打算把他出轨的证据发出去。" "嗯,现在可以发。"萧温辞轻点下巴。 "说起来,这些证据是我偶然间得到的,我到今天都还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我。" "小聿什么时候收到证据的?" "嗯....."李岁聿思考几秒,"就是我去坦桑之前,有点久了。" 紧接着,她扬起头,望着萧温辞完美流畅的下颚线:"萧总,不会是你吧?" 似乎只有萧温辞有这个立扬,也只有她有如此能力和手段。 这件事李岁聿其实早有猜测,可一直到此刻才有机会问出口。 却不想萧温辞只是说:"你希望是我吗?" 萧总你讲话真的很神经诶。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还希望是你吗?难道我还能希望是别人? "我猜就是你。" "嗯,小聿真聪明。" 好像训狗似的。 李小狗不太满意:"你这人真坏,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没问。"萧温辞揉了揉她的耳朵,唇边挂着很浅却又异常耀眼的笑意,仿佛是为了补偿之前揪她耳朵这件事。 "我没问你,你不敢自己说啊,要是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隐藏功与名?" 李岁聿被她揉的舒服了,说话都娇娇的。 "只是一件小事,告不告诉小聿,难道不是无所谓吗?" 也对,萧总想查,动动嘴巴吩咐一句话的事儿而已。 "哦~"李岁聿意味深长地应道。 "可是你为什么刚好那个时间点寄给我?我要去非洲了,然后又遇见了你,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把我拐跑?" 见她一脸好似洞悉一切的表情,萧温辞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能说其实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之所以在李岁聿前往非洲前将齐森出轨乱/搞的证据寄给她,是因为刚好那时候把所有证据收集完毕。 萧温辞从未幻想过能凭借这些东西就得到李岁聿。 她只是舍不得李岁聿被蒙在鼓里,被那个男人继续欺骗下去。 收集整理好后,她立马派人寄去首都,恰好赶在李小姐飞往坦桑航班的前一天。 之后才发生了那些事..... 很巧了,巧到连萧总都无言以对。 "好啦,我说着的玩的,知道你很安分,要不是为了救我,甚至一直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李岁聿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萧温辞这人什么好。 从头再复盘一遍,她是不是还得感谢那位向导把她卖了? 要是没出这档子事,萧温辞还真说不定会永远恪守红线,不会闯入她的生活,更不会想方设法勾引她..... 哎,现在回想起来,萧总追人的方法也挺.....厉害的,不,是太厉害了,称之为顶级猎手也不为过。 懂得利用自身资源,又很有分寸。 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勾的她抓心挠肝。 我也不说我喜欢你,我就是单纯勾引你,让你先对我的身体动心,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跑了..... 才不像有些土味霸道总裁电视剧里拍的,女人,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必须爱上我,土的掉渣,自信又愚蠢。 萧温辞是徐徐而图之,充满了人性与原始欲/望的试探与挑/逗。 这才是成熟成年人之间真正的顶级拉扯。 ——但李岁聿还是想说一句,简直太坏了,把她勾的团团转。 某人也不想想,到底是萧总太坏套路百出,还是她甘愿步入陷阱,并且食髓知味呢? 之后,李岁聿开始着手编辑微博。 昨晚受的所有委屈,她非得全部发泄出来不可。 李岁聿应对令自己不爽的事,一直都以言辞犀利著称。 她曾经几次在微博上公开为几起社会案件发声,然后遭到某些群体炮轰,粉丝对她又怕又爱。 但李岁聿依旧会替很多遭遇不公的人鸣不平,不爽为什么不能说,又不犯法。 她是真的从不擅长委屈自己。 "对了,向导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手上敲的噼里啪啦,还能分出神去问萧温辞。 刚才想起之前被卖的事,她才发觉向导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这件事还没弄清楚。 萧温辞一直有派人去查,但有没有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看样子是没有,不然不可能不告诉她—— 果不其然,萧总表示,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太复杂,想一时半会弄清楚,不可能,还需要时间。 李岁聿心情好,便没再深究这件事。 不想谈那些不愉快,眼下,她要报仇了。 可还没等她大展身手,突然有人敲门,她懵逼地看向萧温辞。 因为门口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囡囡,醒未?" (女儿,醒了没有?) ! 正文 第139章 别告诉我,是你爸 「昨晚睡的有点早,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 第一,我非常感谢粉丝朋友们的陪伴与支持,但也请大家一定要理智看待,理性发言。 一句谢谢太轻,所以我准备了一些小礼物,用来抽奖,每一位支持过我的粉丝都有机会获得一个感谢礼。 (参与抽奖条件,稍后发布) 第二,我得向我的"衣食父母"萧总,还有何总道个歉,以及感谢二位的欣赏与栽培,不然我或许连拿起相机的资格都没有。 资源咖的头衔我认下,可如果各位说我的照片拍的差,业务能力有问题,那我认不了。 究竟是不是强捧之耻,某些人还是摸着自己的良心,睁大眼睛看看发布的财报再说话比较好。 第三,关于与齐森分手一事,我将做出以下正面严肃回应。 我们恋爱期间,齐森多次出轨,且每次出轨对象都不一致,有男有女。 我不知道他深情可怜人设是怎么立起来的。 当然我也有错,我这个人比较懂得感恩,齐森曾经帮过我,所以我们分手后,我一时心软没有向各位揭开他的真面目。 本想给双方都留下一些体面,殊不知这一时心软,引来的却是齐森的疯狂报复和围剿。 齐森出轨成性的同时,需要我为他的公司形象代言,却从未支付过我任何报酬,看在我们是恋人的份上,我没有怨言。 可当我们分手后,他不仅死缠烂打,还断了我的所有商广用来威胁我,想继续让我为他的公司卖命,导致我某一段时间内接不到任何广告。 这些我也从来没有提过,因为我从不打算用卖同情装可怜博取眼球。 但今天我实在忍无可忍,我想比起某些人空口无凭的造谣,我放出的证据足以证明齐森品行之低劣,行径之荒唐(见下图片) 幸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齐森自作孽不可活,对于他如今遭受的一切,我只能爱莫能助地送上一句,活该。 第四,这起事件中,所有造谣者,我都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xxx女士,您在不明真相未向我方求证的情况下,私自撕毁合作,煽动粉丝造谣诋毁损害我的名誉,如此没有合约精神,背信弃义。 尽管您看不上我这样的小人物,但我依旧决定,将永不与之合作,也将收回为您拍摄的所有照片的使用权,您和您的团队今后再无权使用。 最后,我想说,请各位女孩子一定要擦亮眼睛,及时止损,你有心,但有些人不一定有心。」 整篇回应用词之犀利,绝对是整个娱乐圈都少有的。 一经发布,舆论又一次爆了。 网友本来还在研究李岁聿上一条微博。 她自争议爆发以来首次发声,居然不澄清争议,而是只承认有恋情。 但恋人究竟是不是萧温辞又不说清楚,弄的无数网友抓心挠肝,都在那逐字逐句分析。 万万没想到,没过一会她就放出了这么一条内含数颗重磅炸弹的回应贴。 只得感叹,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发布几分钟,热搜便一条接着一条—— #李岁聿 赠送礼物回馈粉丝陪伴# #帮了李岁聿 她是真给报酬啊# #齐森恋爱期间数次出轨 照片不堪入目# #xxx影后 情商低# #好霸气的回应# #李岁聿 凭实力圈粉# #这个世界请对女宝好一点# #造谣者入拔舌地狱# 齐森被爆p/c后,口碑崩盘,却依然有人替他鸣不平,说已经分手了,又不用守身如玉,男人疏解/欲/望怎么了? 这难道不是前后矛盾吗? 同样的事情放在李岁聿身上,与齐森分手后,她有了新欢就要被追着怒喷,各种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而齐森,哪怕做了p/c这种违法的事,都有人自愿为他洗。 还说什么李岁聿的罪行更恶毒,甩了男友,齐森更可怜,被甩了连找女人慰藉的自由都没有。 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怎么长的,或许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通过吧。 齐森出轨铁证如山,不知这些人又会如何辩驳。 总之,但凡有点良心和明知的人,都不会站在一个出轨,乱/搞,p/c成性的人那一边。 还好当时听了萧温辞的,没把齐森出轨的证据直接放出去,不然就真成了狗咬狗,齐森造她的谣,她攻击齐森,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事后再放出来,不仅能起到锤上加锤的作用,还能让大众的同情重新回到自己这边。 甚至能让这种同情加深为愧疚,从而演变为对齐森和造谣者更深的愤怒。 在这扬充满了恶意抹黑的网暴中,李岁聿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最终全身而退,也为即将到来的银十合作赚足了噱头。 唯一留下的疑问恐怕只有,萧温辞到底是不是她恋人? 不过以上这些李小姐并不关心。 误触把初稿发布后,她甚至没功夫去在意后果,发了就发了吧,因为眼下有更棘手的事...... "外面是谁?" "别告诉我,是你爸...." 不要不要不要—— "嗯....是爹地。" 我艹...... "你昨晚怎么....怎么没告诉我,这房子里还有你爸?" 李岁聿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昨晚她和萧温辞还在沙发上亲嘴,发出的声音好像....还挺大的....这都没把爸爸惊醒? 萧温辞被她逗的笑了:"这次是和爹地一起过来的,不过他嫌这里远,所以都住在分公司旁边,现在过来,应该是.....给我带早餐。" 李岁聿有点无语:"你多大的人,怎么还让你爸给你带早餐?" 两个人在被窝里窃窃私语,在李某人的带动下,萧总说话音量都压低了不少。 "你这么做贼心虚干什么?"萧温辞捏了捏她的脸蛋。 当然做贼心虚了,卧室没锁门,要是被爸爸捉奸在床怎么办?! 尤其是,她身下的萧总,还浑身/赤/裸,这要是被爸爸看见了,会不会乱刀砍死她..... 门外,萧佑承的声音传进李岁聿耳朵,每一个字都像催命符。 "仲瞓呀?" (还在睡吗?) "唔好唔记得今日应承陪我去骑马喎。" (别忘了今天答应陪我去骑马。) 正文 第140章 你这颗,和她买的,很像啊 "快支开你爸。" "为什么?小聿认为我们在偷情吗?" 李岁聿在萧温辞面前脸皮厚,但她在别人面前,一旦谈及感情,就总是害羞的不行。 更别说,此刻站在门外的是萧温辞的父亲,那位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前港岛首富,萧佑承。 "是的,你爸肯定认为我们在偷情,快点啊,萧总....." 说到最后,语气近乎祈求了。 "他不会进来的。"萧温辞耐心地劝道。 可只要一想到没有锁门,李岁聿心里就毫无安全感。 "这是二楼,你说我跳下去——" "李岁聿——" 萧温辞难得叫她的全名,声音满是不赞同,表情更是一脸的警告。 "你要是不想让爹地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可以告诉他,我们只是朋友。" "那你爸平时看娱乐新闻吗?" 看的话,不就知道她是他女儿的绯闻对象了? 骗未来岳父的话,她岂不是死的更惨。 "我也不清楚。"萧温辞倒是诚实的过分。 现在李岁聿宁愿她能骗骗自己...... 李小姐大脑飞速运转,最后不得不苦哈哈地选择放弃挣扎:"你爸不反对同/性恋吧...?" 关于这个问题萧温辞顿了一瞬,才回答道:"嗯.....我也不确定。" 萧总,你这么实诚要干什么?! "那我还是跳楼吧。" 她的眼圈泛着一层紧张过度才会有的粉红。 萧温辞盯着她,也不说话,让李岁聿心里的不安更盛。 忽然,萧总毫无预兆地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很强势地,和她接吻。 呼吸纠缠,撩拨的胸腔的空气都快沸腾了。 可李岁聿始终无法沉浸进去,她时时刻刻都被"女朋友的爸爸就在门外"这一事实折磨着。 她们在里面疯狂地接吻,随时可能被发现…… ——萧温辞的恶趣味。 门外没有再传来声响,大抵是已经离开了。 一吻毕,萧温辞笑的很温柔:"不如就让爹地进来,看见你和我接吻,免得你再胡思乱想。" "要是被你爸发现,他会不会杀了我?" "不要过度担心,有我在。" 萧总忽视了一点,李岁聿真正担忧的是萧佑承的态度,而并非她能否帮自己。 萧温辞只强调天塌了都有我,却没有提萧佑承会作何反应。 所以这不仅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李小姐愈发害怕。 "好了,起床吃早餐。" "等下——"李岁聿紧紧抱住身下人,"你待会要怎么介绍我?" "你想我怎么介绍?"萧温辞无奈,李岁聿来的突然,她忘记了父亲时不时会过来别墅。 如果记得,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可萧总打心底认为没什么好躲的,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算了,我不去吃了,等你爸走了,我再起来。" "胆小鬼,刚刚没听爹地说,今天我答应他了,要陪他骑马,你想和我分开?" "哎呀——"李岁聿拉长嗓子,哀嚎道。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昨晚才经历了网暴,今早莫名其妙就要见家长了。 和网友公布恋情,跟与家长坦白恋情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她不需要有多在意世俗的眼光,却不得不在意家人的眼光。 好歹有点心理准备吧,而不是像这样....差点在床上被"捉奸"。 这个世界对她一点儿也不好..... "不管,你先别说我们的事,你讲我是你朋友就好了。" 萧温辞沉默良久,还是答应了。 下楼的时候,萧佑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坐姿很有上位者的风范。 这位曾经最年轻的港岛首富比她想象中看起来还要小一些,不过两鬓微微花白的头发却怎么也无法掩饰逝掉的岁月。 带着一副眼镜,想来平时应该很注重保养和锻炼,身材没有走样,身形挺拔,五官硬朗,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西装裤。 光看表面,倒更像来自某个书香门第。 是不是颜值低的都不能进萧家大门? 听见脚步声,萧佑承头也不抬,只道:"快去食早餐,要冻,特登畀厨师做嘅,你钟意食嘅。" (快去吃早餐,要凉了,特意让厨师做的你爱吃的。) 看得出,家庭氛围很温馨了。 "今日点瞓到而家?" (今天怎么睡到现在?) 萧温辞作息规律到变态,这是整个萧家都默认的。 这时萧佑承抬眸望过来,算是大概知道了原因。 见他看了过来,李岁聿紧张的手心冒汗,主动弓了弓腰:"叔叔,您好——" 她没敢用粤语,怕自己因为不精通而出糗。 "你好。" "从哪拐来的小姑娘?" 前一句是看着李岁聿说的,后半句是对萧温辞说的。 萧佑承很有风度,估计看出了李岁聿不是港岛人,所以特地改用普通话,他的普通话标准的令人不可思议。 可比他女儿和儿子好太多。 "小姑娘自愿跟我的。" 萧温辞道,说完便拉着李岁聿去了餐桌前,让她在自己身边落座。 李岁聿总觉父女二人的对话很奇怪。 什么叫拐来的? 还有,她才不是小姑娘..... 不等多想,萧温辞已经给她的碗里夹满了早点。 萧总,说好的低调呢.....? 还好,萧佑承不知道在看什么报纸,很专注,一顿饭吃下来,倒没怎么关注这边,但李岁聿依旧如坐针毡,没吃几口便饱了。 吃完饭后,萧佑承很随和,招呼她去沙发坐。 "听你口音,像首都人,怎么称呼?" 李岁聿自认普通话很标准,却还是被他听出了端倪,不得不感叹,萧佑承识人足够毒辣。 这也让她更害怕,聊的越多,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和这位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人物面对面坐着聊天,她难保不会有压力,尤其对方还是女朋友的父亲。 "叔叔猜的没错,我从小在首都长大,我叫李岁聿。" "好了,不是说骑马吗?走了爹地,去晚了你的马该没力气了。"萧温辞起身,打断两人的交谈。 算是解救李某人于水火之中。 李岁聿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临出门前,萧佑承突然盯着她手上的戒指端详了好一阵。 李小姐暗自庆幸,幸亏昨晚萧总给她换了戒指,没有戴那款情侣对戒,不然以萧佑承的精明,肯定一眼识破她们的关系。 哪知道萧佑承笑容儒雅,突然问—— "最近年轻人都喜欢粉钻吗?我记得囡囡前一阵也买了一颗,你这颗,和她买的,很像啊,不过都很漂亮。" 赞扬着,他看向萧温辞,藏在镜片后如炬的目光,在李岁聿看来,只有可怕。 “囡囡,你买的那颗送给你妈咪了吗?” 正文 第141章 连我都很少见囡囡和谁这么亲近 如此高数额的一次性花销,当然瞒不过萧佑承。 金钱方面,他对女儿不像儿子那么严格,萧温辞从小让人省心,在财富积累这块,更是继承了他的眼光和手段,所以女儿花钱他从不过问。 可3000万的开销,不是购置房产,也不是购置私人飞机游艇,而是买一颗粉钻,很难不引起萧佑承的注意。 并且萧温辞素来不喜欢珠宝首饰一类,这更让老爹犯嘀咕。 还有能比父母更了解孩子的吗? ——怕是有情况。 萧佑承目前处于半隐状态,没有关注娱乐八卦的习惯,对子女的私人生活也是秉持不干涉不过问的态度。 萧母就常常数落萧先生这种行为,才导致女儿33岁了依旧未婚,连对象的影子都没看见。 萧佑承则认为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见过太多商业联姻毁掉儿女一生幸福的例子。 虽然他与萧母也同样是商业联姻,但两人青梅竹马,自小便暗生情愫,携手半生,感情未曾变过。 可他们不过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罢了。 大部分商业联姻做不到他们这样,所以萧佑承总说随缘就好。 从他力排众议让萧温辞接班,又纵容儿子研究神学便看得出来,萧佑承是个思想开放,观念随性的人。 可惜准儿媳李岁聿背调没做完善,她不清楚。 一听见萧佑承将矛头转向萧温辞,她那颗心立马提了起来。 面对父亲的提问,萧温辞则稍显淡定。 "妈咪的珠宝够多了,估计瞧不上我这颗。" 司机已经将车停好,恭敬拉开车门,萧佑承上车后降下车窗,以开玩笑的语气说:"你妈咪都瞧不上,你还好意思送给人家?" 不等二人反应,他又道: "我先走了,记得把你朋友带上,一会见。" 低调黑色轿车驶远,李岁聿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她本来很抗拒和他们一起去骑马,自己不会骑先不论,和萧佑承待在一块,她的心情只能用胆战心惊来形容。 这种感觉可能源自于国人自小刻在骨子里的谨慎小心,反正她是不能和萧佑承待在一起了,总觉得会被他看穿。 可偏偏萧佑承又点名要她也一起去,连拒绝的余地都没给,这不是相当于要杀了她吗? 万里迢迢飞来温哥华,本想与老婆度过一个甜蜜腻歪的周末,哪曾想主线任务变成了陪未来岳父大人骑马,且不能暴露。 内心无声崩溃,后背突然贴了一个人上来。 萧温辞从后面搂住她,再慢慢抱紧,仿佛想通过此举带给她踏实。 "不想去?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算了吧,叔叔都那样说了,不要扰他的兴致。" "以你开心为主,我给他打电话,不去了。" 说完,萧总在她耳朵上落下一吻,随后便要去打电话。 "别别别——" 事实迟早要给萧父知道,等到那时候,万一让萧佑承因为这件事对自己产生坏印象怎么办? 所以李岁聿抹去心里那些不情愿,摆正心态,调整好因为事发突然才慌乱不已的情绪。 总算是舒心多了,这才与萧温辞开车前往马扬。 马术这东西穷人止步,基本都是供有钱人用来展示社交手段的。 看得出这地方萧温辞不是第一次来了,对路线很熟悉,除了马扬,还有高尔夫球扬,环境很不错,各类设施也都一眼顶级。 一趟下来几百万打底,豪无人性。 她不知道,这其实也是萧家的产业。 她们到的时候,萧佑承已经上马,正在马术扬内跑圈热身。 两人便先去挑马,萧温辞不用挑,她在这里养了一匹,见她来,工作人员很自觉赶紧将马牵了出来。 考虑到李岁聿本身不会骑马,为了安全,萧温辞就让她和自己同骑一匹。 心态恢复之后,李小姐还有心思犯花痴—— 她率先换好马术服,坐在萧温辞身后,色眯眯地盯着萧总换衣。 目光上下打量自家老婆那让人流鼻血的火/辣/身材。 一套贴身白色马术服,干练优雅,脚上那双长靴完美地将大长腿凸显出来,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别样性感。 萧温辞久违地将长发高高束起,记得上一次束发,还是在原始部落狩猎那天,她都能想象到萧总23岁的模样了。 英姿飒爽。 却不想萧温辞先夸了她:"衣服很衬你,小聿似乎长大了呢。" 李岁聿懵了几秒,意识到她若有若无打量自己胸前的视线后,这才反应过来,耳根一烫。 马术长袖衬衫很贴身,身体曲线被很好地勾勒出来。 "你能不能正经点。"她扭捏地小声吐槽道。 可萧温辞直接戳穿了她那点小心思:"某人看我看的都快流口水了,我夸夸你就不行了?" "闭嘴。"李小姐恼羞成怒。 萧温辞先骑上马背,随后弯下腰,朝她递出手,李岁聿稳稳握住,踩着马镫也顺利上马。 没有出丑,她松了口气。 "以前骑过马吗?" 李岁聿微微侧了侧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这种眼神很难形容,像无语。 "虽然我没钱,但是马还是骑过的,去草原玩,你不骑马?" 马术不会,马不至于长这么大没骑过。 "那你握着手缰。"萧温辞把缰绳递给她,"我抱着你,你带我先骑一圈,试一试?" 萧总眼里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嘲笑,盛满了鼓励。 李岁聿出乎意料地驾驭的很好,跑了小半圈,姿态一直很平稳,但相应的,速度也不快。 萧佑承很快就注意到两人,"怎么两个人挤一匹马?" "小聿不太会骑马,所以我带她。"萧温辞道。 马背上位置有限,二人贴的很紧,萧温辞说话,李岁聿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呼吸时散发的微微热气,以及说话时轻轻震动的胸腔。 正因如此,她背脊绷的更直。 她清楚萧佑承的目光正放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令她如芒在背,却迟迟没有勇气对视上去。 明明都是两个成年人了,却像..... 谈了一扬害怕被家长抓包的早恋。 从没有体会过早恋那种拧巴害怕又刺激的李小姐,现在总算是结结实实体验了一次。 确实刺激,也费心脏..... "难得啊,连我都很少见囡囡和谁这么亲近,李小姐怎么和我们家囡囡认识的?" 话毕,萧佑承示意继续骑,两匹高头大马并排行走着。 正文 第142章 把时间都拿去陪女朋友了 萧温辞哪舍得自己老婆受老爹"迫害",再次及时出声制止。 萧佑承了然地笑了笑:"我问的是李小姐,又没有问你,你急什么?" 接着,他看似惆怅,却是实实在在地吐槽道:"养这么大的女儿,想让你陪陪我,十次有九次都说没时间,尤其最近几个月,一次家都没回过。" "他们都说我难约,要我说,我女儿才最难约。" "是不是今天我不亲自登门,你又打算放我鸽子?" 李岁聿发现萧家这一家子都还蛮可爱的。 至少就目前她接触过的而言,无论是萧温辞的弟弟,还是她父亲,都很随和真诚。 但是吧—— 李小姐总觉得萧佑承最后一句话好像在内涵自己.....? 是错觉吧。 "我这不是来了么?" 萧温辞还真就一点儿也不想来。 李岁聿大老远飞来一趟温哥华,加上两个人在此之前已经一周没见面了,她当然也想和老婆过二人世界。 却忘了答应过爹地次日周末去骑马放松这件事。 萧总难得失策。 萧佑承瞟了两眼自己女儿紧紧抱住李岁聿的双手,"来的也不真心,瞧你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说。 "李小姐过来,是专程找囡囡的?" 萧父总喜欢出其不意,上一秒还悠闲地和萧温辞说的有来有回,下一秒就能将话题转移到李岁聿身上。 ——李岁聿完全没有预料到。 她当然不可能说专程来找萧温辞调/情的,谎话张口就来:"刚好来加拿大玩,听说萧总在这边,就过来找她玩了。" 具体怎么个"玩"法,嗯.....不能说…. "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看来和囡囡的感情很深啊,晚上到的应该很累,那有没有休息好?" "还不错,这还多亏了今早叔叔的款待。"李岁聿硬着头皮回答道。 萧佑承闻言只是笑了一下。 本以为就此结束了,却万万没想到前面那些只是开胃菜。 "李小姐从事什么工作?" 李岁聿老老实实说:"摄影师,目前专为艺人和杂志拍摄。" 她猜测萧家这种豪门应该看不上眼网红这一类职业,所以就没提。 "是摄影师啊。"萧佑承望着前方,过了一两秒才再次开口,"前段时间几个公司的活动,你有参加吗?" "有——" "难怪觉得你的名字耳熟,新一期高管合照是你拍的吧?她妈妈还夸摄影师拍的很好,把囡囡拍的尤其漂亮。" "如果是李小姐你的话,我就不觉得意外了。" 明明是赞美,可每一句话却都听的李岁聿头皮发麻。 要是被萧佑承知道,萧温辞把新佑旗下,凡是涉及拍摄的资源都塞给了她,会不会看出她与萧温辞之间的羁绊? ——答案是肯定的,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这么不留余力地捧。 李小姐一边想着该如何应付这个话题,一边头脑风暴如何才能不暴露。 可萧佑承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一话题,但也没有就此结束聊天,彼时马已经围着马术扬走了小半圈了。 "昨晚你们睡在一起?" 正忐忑咽口水的李岁聿呛了一下,立马咳嗽起来。 连萧温辞都看不下去:"爹地——" 萧佑承看了她们一眼:"女孩子睡在一起很正常嘛,李小姐来的晚,客房又没有收拾,你们两个,紧张什么?" 李岁聿:...... 萧温辞:...... 那么请问,您问这个问题是何居心....? 李岁聿严重怀疑萧温辞就是遗传了老萧总的腹黑。 父女俩在这方面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总喜欢说些引人想入非非的话,就是不知道萧父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提到。 "爹地,你真的很无聊。"萧温辞帮李岁聿顺着气,无语地说。 面对女儿的指责,萧佑承只是笑笑。 "大佬,啲客到嘞。" (老板,客人到了。) 这时,秘书小跑着过来替萧佑承牵住马。 萧佑承说了句"好",又回头看了看同骑一匹马的萧温辞和李岁聿。 "你先和我去见客人,失陪一会李小姐,等下我让她再来找你。" 哪想到一向稳重的萧温辞居然直接拒绝了:"我就不去了。" 在萧佑承看不到的角度,李岁聿轻轻掐了萧温辞手指一下,暗示她,你和你爹这么对着干,生怕他猜不出来我们什么关系啊?! 不过萧佑承出乎意料地并未生气。 "女大不中留啊,那我自己去,中午一起吃饭,总要赏我这个脸吧?" 萧佑承说话幽默,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出来没有,可那句"女大不中留"还是结结实实给了李岁聿一个下马威。 她努力伪装的虚假表面也被击碎。 大佬讲话常常话里有话,女大不中留用来形容什么李岁聿再清楚不过了。 萧佑承这是暗示她们别装了吗.....? 等萧佑承走后,两人继续骑马。 "你爸是不是看出来了?"李岁聿心不在焉地说。 萧温辞包裹住她的手,下巴搭在她肩上,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 "傻瓜,相信我,就算知道真相,爹地也不会生气,他脾气很好。" "真的?你别骗我,我害怕。" 能不怕吗,那可是萧佑承,按照传统父母的恐同思想,不弄死她都算轻的了…. "真的。" 萧温辞原本打算自己找个机会先和父母说明情况,再正式给家里介绍李岁聿,这样也可以少些不稳定因素。 哪知道这么巧,被她爸撞见她们同宿一床。 已经养成下意识的亲密习惯就算刻意掩盖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萧佑承又总是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和试探。 萧温辞很了解自己父亲,知道他说那些话怕是已经猜到了真相。 但她依然有足够信心说服萧佑承。 不过既然猜到了,她也懒得装了,今天唯一的任务是陪老婆过周末,所以果断拒绝了去见客人,萧总怎么可能忍心丢下李岁聿一个人。 也借此让爹地明白,她和李岁聿的感情并非逢扬作戏,而是交换真心的情投意合。 可怜李小姐,还在那提心吊胆东想西想的时候,父女俩其实早已洞悉了对方的心思,并暗自较量中。 萧佑承刚走出马扬,回头就望见两个人腻在一起,他一向冷淡理性的女儿正黏在那个女人身上,有说有笑。 萧温辞看李岁聿的眼神,一如当年自己看她母亲的样子,萧佑承哪里会瞧不出来两人在隐瞒什么,眼神是骗得了人的吗? 他回想起过去几个月,每次给萧温辞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时间,工作忙。 还以为工作有多忙,他看是把时间都拿去陪女朋友了吧。 正文 第143章 我怕你吓到她 父亲想和女儿说句话还要找时机,这都怪萧温辞黏李岁聿黏的实在太紧。 人就在眼前还怕跑了不成? "说吧,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刚刚我让人去查了,新佑百分之九十的拍摄合作你都给她了?" 萧佑承声音还算淡定,但说到下面时,他切换回了粤语。 "人哋都唔你买单,一啲都冇志气!" (人家还不买你的单,一点志气都没有。) 萧温辞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并未真的动怒后,便很郑重地向自己父亲介绍道: "佢系我女朋友。" (嗯,她是我女朋友。) 对此萧佑承毫不惊讶,只是用类似责备的语气说:"系唔系我今日唔发现,你就要一直瞒住屋企?兼夹畀我撞见咯,仲想瞒住。" (是不是我今天不发现,你就要一直瞒着家里?并且被我撞见了,还想瞒着。) 这绝对不是萧温辞一贯的行事风格,自己女儿什么样自己了解,所以萧佑承才会动怒。 他并非生气女儿找了个女人做恋人,而是生气女儿竟然有意瞒着家里,明显是想逃避,没有一点担当。 "我觉得时机仲未黄,先唔讲畀你听。"萧温辞解释道。 (我觉得时机还没有成熟,才没有告诉你们。) "噉你觉得时机几时先算成熟?等我死咗呀?" (那你觉得时机什么时候才算成熟?等我死了吗?) "爹地,你理智一啲——" (爹地,你理智一点。) 萧总这回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一直都想坦白,可家里某只缩头乌龟不让,她有什么办法? 但她并不想将责任推给李岁聿,这其中自己当然也有过错。 萧佑承根本不在意她的劝说,"你噉,等我好忧你哋嘅未来。" (你这样,让我很担忧你们的未来。) 老萧总是过来人,自上个世纪便叱咤港岛,从地产,金融,到银行,海运,几乎参与了港岛经济最繁荣的几个板块。 是名副其实的老牌商业大亨,阅人无数,经历自然也数不胜数。 门不当户不对,还是两个女人,结果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富家千金钟意灰姑娘,你唔记得你姑姐嘅事?佢差啲死咗!"说起往事,萧佑承的语气沉了下来。 (富家千金爱上灰姑娘,你忘了你姑姑的事情了?她差点死了!) 萧温辞的姑姑,也就是他妹妹,当年爱上了一个穷小子,在萧温辞祖父的严厉反对之下,她选择私奔。 跑到内地一个落后的农村,后来萧家经过多方打听才最终找到那小子的家。 把人找到时,这位曾经的掌上明珠因为不能给丈夫带去富贵生活,被对方家暴折磨的毫无人样,短短两年内,被迫生下两个孩子。 萧家上下无不震惊,这件事后,萧温辞祖父震怒,立下规矩,今后凡萧家后代,婚姻只能是门当户对。 祖父将错全部归咎为一个字,穷。 穷生奸计。 萧温辞对这套莫名其妙的理论一直是持否定态度。 一个人的好坏与财富无关,打心眼的坏人,无论是否富有,都是一样的歹毒。 并且萧温辞自认她和姑姑完全不一样,她继承了家族企业,她不可能被任何人掌控,掣肘。 而且她和李岁聿,跟姑姑的境况遭遇也完全不同。 根本不能放在一块来比较。 "爹地,你搞错咗,佢唔系灰姑娘,佢好优秀,你自己去查。" (爹地,你搞错了,她不是灰姑娘,她很优秀,你自己去查吧。) 紧接着,萧温辞又道:"你唔系话,只要我幸福就好?佢系我个幸福。" (你不是说只要我幸福就好了?她就是我的幸福。) "还是说,就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字数关系,下面对话都直接用普通话表述,实际上说的依旧是粤语) "总好过找个男人回来抢公司,祖父怎么起家的,爹地你最清楚了。" 细数港岛几位大富豪的商业史,百分之八十都是靠着娶了个好老婆,得到岳父的提携,才赚得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等到势力大了之后,第一个就针对岳父家。 亲祖父的事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萧家又怎么可能容许凤凰男的出现。 萧佑承不反对同性之间的爱情,只是联想到妹妹的悲惨结局,天然地不看好有身份差距的恋爱。 但见女儿这般认真的举例劝说,比起被误会不同意同/性恋,他更想反驳的是: "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我亲自培养的接班人,你的能力足以掌控集团。" 言下之意,那些歪瓜裂枣的凤凰男妄想。 "但比起我和一个男的结婚,女性不是更省心吗?"萧温辞继续道。 "所以我和小聿很适合在一起。" 萧佑承气笑了,过一会,他摆摆手才说:"你错了,我没有不同意你和女人在一起。" "那你的顾虑是什么?就因为她的家世?"萧温辞侧头望向自己父亲,眼神不变。 从始至终没有因为萧佑承的态度,移动半分。 "这条路不好走,你现在拍胸脯告诉我,你们一定会相爱到老,这个过程你敢保证你不会变?你又敢保证她不会变?" "我不希望未来某一天,你伤害她,也不希望她伤害你。" 萧佑承深知门当户对,肯定会让两人的感情轻松一些。 从查到的资料来看,那孩子为了能配得上自己女儿,很努力,他也很欣慰。 可是这里面需要克服多少压力,需要积累多少勇气,又有多少毅力能让她坚持一直走下去? 这是爱上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必须要经历的。 怕就怕,这个过程出问题。 所以,站在父亲的角度,他并不看好这段感情。 萧温辞随即也明白了他忧虑的是什么,"爹地,有一点你想错了,小聿她不是一个人在努力,她身后有我,我会和她一起。" 又道:"不是你教我做事切忌悲观,现在你为什么悲观起来了?我和她会像你和妈咪一样,我们不会让你失望。" 见她神情毅然,萧佑承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才说: "好吧好吧,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最多给你一些建议。"他叹了口气。 成熟稳重的女儿会喜欢上女人,他也不是很诧异,因为身为男人,他深知大部分男性的劣根,根本不会甘愿屈居于女人之下。 女儿又那么优秀强势,未来争端必定不会少。 所以这样看,萧温辞和女人结婚,倒也省去了某些麻烦。 只是…..罢了….. "你今天瞒着我的行为,那孩子不生气?"萧佑承看出女儿是真心喜欢对方,索性也不再纠结,转而问。 萧总:我可以说本来就是老婆让我闭紧嘴巴的吗.....? "她胆子比较小,很害怕你反对,所以我才隐瞒,我怕你吓到她。" 言语间处处都是维护。 护老婆这劲,简直和从前的自己一模一样,萧佑承一时都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心梗。 "对了爹地,待会吃饭,你别先说你已经知道了,之后我和她一起回家里,再正式介绍吧。"萧温辞补充道。 正文 第144章 你注意点,别让叔叔发现了 在马术老师指导下,李岁聿独自跑了一圈。 回来就发现萧温辞人不见了,她正打算去找,便远远看见那人又突然出现,向这边走过来。 "去了趟卫生间。"说完,萧温辞看了眼李岁聿牵着的马,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我喜欢这匹马。" "那送给小聿,我待会跟他们说。" 李岁聿笑她:"我刚听工作人员说了,那匹马值1000多万,并且还是你当年竞拍,费了不少功夫才得到的,就直接送给我了?" 她清楚萧总不差钱,但精心呵护,付出了感情的马,说送就送,她很难不受触动。 金钱衡量不了什么,付出的心血才最能打动人心。 萧温辞笑的温柔,今天温哥华的阳光格外热烈,打在萧总侧脸上,衬得那对优越的眉骨少了些许妩媚,却十分英气,漂亮耀眼的不行。 "那我也挺值钱的,这么说的话,小聿是不是也不敢要我了?" 那句"我也挺值钱"好傲娇啊,李岁聿左右看了看,正好四下无人,没忍住上前,踮脚送上一个极为青涩的脸颊吻。 "你是我的——"亲完以后,她眼里盛满了光彩,说。 眼前无比美好的一幕深深烙印进萧温辞心底,过了半秒,她点点头。 "嗯,我是小聿的。" 随后在萧总的提议下,两个人再次上马,准备好好跑一圈。 她本想让人再牵一匹马出来,但李小姐借口不熟练拒绝了,实则就是想和老婆一起骑。 湖光山色,临近正午的光线并不刺眼烤人,反而因为室外温度较低,两人骑着马狂奔,凉风拂过脸颊时,阳光带来了暖意。 萧温辞从后面搂着李岁聿的腰,手缰握在李岁聿手中,由她控制着。 长腿夹着马肚,腰身时刻紧绷着,到底还是因为不熟练,加上这次跑的速度很快,所以有些紧张,她抓缰绳抓的很紧。 "放轻松,Mocha很温顺。"萧温辞瞥见某人青筋都凸了起来的双手,耐心安抚道。 Mocha是马的名字,就像萧温辞说的那样,的确很温良通人性。 之前她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还懂得主动单膝跪地,方便主人下马,像骑士那般。 但不妨碍李岁聿害怕,跑的太快了。 "怎么才能让它放慢速度?" 一紧张起来,先前马术教练讲的要领全都忘了,还是得萧总亲自手把手教才行。 萧温辞握住她的手,"绳子抬起来,往后拉,不要太用力,轻轻拉,重心向后,用身体带动手部力量。" 然后又拍了她后腰一下:"臀部肌肉放松。" 因为有萧总带着,这一系列动作李岁聿完成的很好,Mocha很快就慢了下来,直至完全停下。 "你重新让它跑起来,然后再按我说的,做一次。" 马术教练教了几遍都还是懵懵懂懂,萧温辞只教了一遍,就出乎意料地完成地很出色。 看来还是得手把手教学,才有效果,李岁聿心想。 她回头,奖励似的亲了一下萧温辞的嘴唇,然后心虚地左右观望,确保没人才放松下来。 萧温辞笑她这副样子,衬得她们像庄园里偷情的公主和马夫。 “谁是马夫?”李岁聿瞪了她一眼。 萧总笑:“我是马夫,您是我尊贵的公主。” “这还差不多。” …… 眼看着距离午餐时间越来越近,她又不放心地提醒起萧温辞。 "等会吃午饭,你注意点,别让叔叔发现了。" "好,都听你的。" 萧温辞猜的果然没错,目前李小姐确实还没做足见家长的心理准备。 萧总想的是,等李岁聿有充足的信心,等她真正愿意以后,而不是以这样半裹挟的状态,再正式把家人介绍给她。 这里的信心并非指对感情本身没有信心,而是指她有信心能不卑不亢地站在自己父母面前。 李岁聿那样卖力地工作,几乎是一副拼命三娘的架势,萧总都看在眼里,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说到底还是李小姐心底不认可自身。 一如父亲猜测的那样,内心始终有个源自身份差距带来的芥蒂。 卑微情绪导致她想要快速提升地位,却因为自身的傲然又不愿借助她的帮忙。 这个时候贸然见家长,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没有任何好处。 萧温辞能做的,就是天塌了为她顶着,支持她的一切,也替她处理好一切额外烦恼。 午饭地点并不在这里,而是距离不远的一家私人农扬。 但也不是简单的农扬,含有顶级五星级餐厅和各种户外活动,最吸引人要数实/弹/射击扬。 环境很不错,纵览温哥华乡下田园风光,呼吸着远离城市的轻松空气,让人莫名觉得舒心。 大抵是因为萧佑承的到来,农扬没有再接收别的客人。 要是自己来的,李岁聿还有闲心想去体验农扬的休闲项目,但此刻,她连认真吃饭享受美食的心情都没有。 好在萧温辞为了照顾她的处境,很少把话题往她身上引,多数时候,都在和萧佑承聊公司的事。 但她的未来岳父似乎并不想冷落她。 "李小姐准备长期在港发展?" "嗯,是的,港岛机会多。" 闻言萧佑承笑道:"机会在哪里都多,但要看抓不抓的住,这么看,李小姐应该是抓住了。" ? 为什么听起来,总觉得他话里藏话,李岁聿有种直觉,这个"机会"似乎指的是.....萧温辞..... 抓住了萧温辞..... 是暗示她们之间见不得光的感情吗? 还是说,是她自己做贼心虚,总是往害怕的方面曲解? 李岁聿真是被折磨的抓耳挠腮。 脑子里一会是完蛋,被发现了,一会又是萧温辞都那么淡定,要是真被发现了,对方肯定会告诉她。 但可以确定,萧佑承果真和萧温辞一样腹黑,李小姐抠破脑袋都摸不清他的想法。 加上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情绪,说话也是恰到好处,外表给人的感觉像温和慈祥的长辈,可靠近之后,又会倍感压力。 "您说的没错,这还要感谢萧总给我机会,没有萧总,我无法在港岛立足。"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我装傻充愣总行了吧,管他究竟什么意思,反正萧温辞本来就帮了她很多,单纯的感谢不行啊? 殊不知这破罐子破摔的一句话,让萧佑承对她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老一辈喜欢懂得感恩的人,而李岁聿此番,大大方方地表达了对萧温辞的感激,不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是发自内心。 害怕感情暴露的同时,却又能做到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会为了使地下情不暴露,从而抹杀掉萧温辞的功劳,与之划清界限,这一点真实,引得萧佑承欣赏。 他不喜欢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萧温辞全程没有插嘴,她清楚自己老爹这是在考验女朋友。 不过她还是在桌下牵住了李岁聿的手,又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本意是宽慰,她不会想到,自家老婆思绪早已飞远。 被牵住时,李小姐一惊,尤其是被勾了小拇指,这个在她看来很/涩/的动作后,满心都是,好刺激,在女朋友爸爸面前,隔着桌子偷/情..... 正文 第145章 小聿特别勇敢 "你怎么也来了?" 李小姐正在补口红,从镜子里看到萧温辞走进来,微微惊讶。 萧温辞从后面搂住她,低头在她脖颈处蹭了蹭,一个极具依恋的动作。 她不答反问:"什么时候回去?" "就只有三天休息时间,今晚,或者明天早上走。"一提到回去,李岁聿的声音也立马变得低落。 "不舍得你走,我还要一周才回去,乖乖在家等我。" "不对——" 萧温辞面露疑惑,转头就瞥见某人一脸坏笑。 然后听见她用故意很引人犯罪的语气说:"我在家洗香香等你啊~" "是不是昨晚只让你折腾我,我没有*你,你心里不舒服?"萧温辞揉了揉她的耳朵。 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是不要口嗨了。 "没没没,我先走了,你自便——" 说完她就跑了,溜的比兔子还快。 萧温辞低头失笑,打开水龙头漫不经心地洗手。 她来厕所本来就是为了找李岁聿,现在人走了,她也没什么好停留的,简单地洗了个手后,也出去了。 却没想到李岁聿没回去,正趴在卫生间门口这条走廊的尽头,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又遇见好看的景色了?" 萧总能不了解自己老婆吗,李岁聿就是那种一旦看见自己喜欢的美景,就走不动道的那种人。 "美景"有时是下水道,有时是街边野花,总之只要是她认为拍出来有感觉的地方,都称之为美景。 大概这就是摄影师的职业病吧。 "嗯,你看对面——" 她手指着小河对岸的一栋歪斜木屋,木板墙斑驳的露出底色,窗户玻璃碎的不成样子,杂草从各处缝隙相继钻出。 却意外的与周围的芦苇,柳树,河坝合拍,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如此豪华的农扬内居然有这样一处违和不已的地方。 前面是奢华贵气,供富人玩乐的高端扬所,而后面,谁也不会想到藏着一栋上了年纪的小破木屋,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被一条河隔开。 萧温辞一边抱着她在她腰上摩挲,享受和老婆进入倒计时的共处时光,一边鼓励道:"要不要出去拍?" 想到饭局还没有结束,拒绝的话到嘴边,李岁聿摇摇头:"算了,我们回去吧,别让叔叔久等。" 说完就要转身往回走,可李小姐蓦地傻眼了。 没想到一直挂念的人就在眼前。 如果她没有看花眼的话,如果她的眼睛还没有瞎的话,如果..... 算了,没有如果—— 后面站在走廊对面的人,除了萧佑承还有谁?! 那一瞬间,李岁聿脑子直接宕机了。 眼下的情形很尴尬,毋庸置疑。 李岁聿盘算着要不要推开萧温辞,可她俩刚才搂搂抱抱,动手动脚的样子肯定都被看完了,这个时候再推开,倒显得欲盖弥彰,也很没有担当。 可是好死不死,萧温辞的手还放在她腰上,姿势亲密的不行。 怕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这下是真没借口再掩盖了。 算了,这恐怕就是命运吧。 她深吸口气,干脆反手紧紧握住萧温辞的手,在旁人看来很不可思议地拉着爱人,朝她父亲走去。 这个时候李小姐也懒得再和萧温辞交流了,兀自做主。 就在人家父亲眼皮子底下,总要给对方一个交代,而李岁聿想到的交代只有,承认。 她并非是那种一点担当都没有的人。 一直以来隐瞒的原因也是想等到自己足够强大,而不是单纯对感情不认真才逃避。 既然事到如此,唯有承认,她心里才会好受点。 "叔叔——" 可一切发生的太快,承认也是脑子一热做下的决定,李岁聿根本没想好怎么开口,只把称呼叫了出来,便唇舌发紧。 她静静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严厉斥责和质问。 却万万没有料到,萧佑承像是什么也没看出来,甚至语气还颇为轻松地说: "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囡囡第一次有感情这么深的好朋友。" "好了,你们好好玩,刚刚遇见一个老朋友,我正准备去见见他,既然碰见你们了,跟你们说一声。" 李岁聿整个人第二次懵了。 她瞠目结舌,等反应过来时,萧佑承只给她们留下了一个岸然背影。 不,是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别忘了,萧温辞专程提醒过老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要吓到李岁聿。 被两人蒙在鼓里的李小姐有些晕。 "爹地不懂这些,只是单纯以为我们感情好,这很正常,况且我们只是抱了一下,两个女人拥抱,谁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萧温辞说着,想以此稳住她。 李岁聿也觉得难以置信,可刚才萧佑承的样子实在太过淡定,根本没有一点发现女儿恋爱后,"捉奸"当扬的惊讶。 大概是真的没有往那方面想吧。 也对,分明就是她先带入为主了,处处惊弓之鸟,普通人只会当作她们感情好,所以一切都是心虚惹的祸。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嘴快就把真相说了,李岁聿心情更是一阵复杂。 "唉,刚刚我是不是特别蠢,我还以为你爸都知道了,然后我拉着你,要和他坦白来着。" 李岁聿刚才的做法,连萧温辞都没有料到。 她轻轻笑了一下,顺势抱住李岁聿,揉着她的头发。 "当然不蠢,小聿特别勇敢。" 察觉到被发现不是第一时间推开她,而是大大方方地牵起她的手,最终还是坚定的勇气战胜了各种担忧。 萧温辞心里一阵暖意流过。 "萧总,你能不能别用夸小孩的语气夸我。" 夸的她都快返老还童,真成小孩了,智商也急速下降。 "好了,我说过的,会等你准备好,我们再一起回去见爸妈。" 李岁聿安静下来,一上午的忐忑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化解。 "嗯.....谢谢你....老婆...." 没有温存太久,萧温辞这时撑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些距离,"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了?" 李岁聿不解:"什么?" "刚刚在卫生间没有完成的事,你明天就要离开了....." 她意有所指地说。 "可是.....在这里啊?" "傻瓜,当然是回去,你还舍不得走?" "如果小聿还想在车上,野/外倒是还没有试——" "好了,你闭嘴——" 正文 第146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以黑粉就将其视为李岁聿倒贴,前脚还想营销cp,结果人家鸟都不鸟你,你算哪根葱,别把人大牙笑掉。 粉丝自然也有一套说辞,萧家成员向来低调,尤其是核心成员,人家根本没有微博账号,怎么回复?跑你家贴你耳边回复吗蠢猪? 不过议论这一点的人都是黑到骨子里那种,多数路人并不在意。 真正的cp粉早已上头,把之前两人直播的互动翻出来剪成视频,再配上一首氛围感十足的歌,成功又让无数新人入坑。 两人的cp向视频在某小破站一夜之间播放量就突破百万。 这个时候有单纯的人出来叫停,说李岁聿已经公开有伴侣了,你们这么剪她和别人的视频,人家对象不得气死? 看得出她真的很善良,陷入狂欢的cp粉自然是不会理会的。 豹豹猫猫就是天生一对,有对象了?那对象还用说啊,肯定是萧温辞,李岁聿都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了,看不出来就是你眼瞎。 什么你非要说不是?那对象就是拿出来当挡箭牌的,我的豹豹猫猫才是真爱情。 然后cp粉就会把李岁聿发的那条暧昧不清的微博糊在质疑者脸上。 前面说了公布恋情,后面就提到萧温辞,两个人没在一起,难道和你在一起了吗? 路人也觉得两人过于暧昧了,该不会真有一腿吧。 加上何佳仪此前澄清时首先否认了恋情,萧温辞却没有,还有齐森这个前男友的指控,李岁聿也态度模糊。 联系到一起,真就不怪人多想。 公众采取的方式是,既然你们不说清,那我们就默认你们在一起了。 这也是李岁聿想要的效果。 不过碍于有更劲爆的八卦,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这件事本该有的热度。 那就是李岁聿发布的有关齐森出轨的照片证据。 ——尺度太大了! 有齐森轰趴那什么赤裸的,还有他和男人....,以及/多/人..... 就算很多地方打了码,发布之后没过一会还被和谐了,但是依旧不影响好奇心重的网友们到处跪求。 因为有眼疾手快的人将其保存了下来。 要说最惨的,除了齐森以外,自然还有那些被萧家何家揪出来的造谣者和喷子们,全部"喜提"至少七日拘留"大礼包"。 前前后后一共送进去近二十位,网友大呼牛逼,上网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阵仗。 这可比那些明星发律师函做做样子爽多了。 只能说萧温辞何佳仪都太低调了,又来自港岛,内地很多人对其不熟,才导致有人连她们都敢造谣。 无知者的下扬自然也会很惨。 * 这件事过后,李岁聿回国立马就把精力集中到月底的银十拍摄上。 为此她从温哥华直接飞回了首都,萧温辞仍然在温哥华出差,还有三天才回来。 紧张具有挑战性的工作让她对老婆的思念都淡了不少,实在是因为,快忙成狗了。 这次具有独特意义的周年银十刊,VOGUE准备采用群封。 也就是多位当红明星一起登上封面,并且还打算用男女混合群封。 三男三女,人选已经确定—— 两位实力派一线视帝,一位电影咖两金影帝,一位最年轻金马影后获得者,一位三金大满贯影后,还有一位则是有收视女王之称的三连视后。 顶配阵容,概念大胆,几乎前所未有。 压力自然而然就给到摄影师了,该如何呈现这六位演员最佳的状态,以及站位怎么排? 娱乐圈的咖位之战向来残酷,这里面无论哪一位她都不能得罪。 并且还要同时捕捉到这六位风格各不相同的人的美,非常有难度。 李岁聿虽然正式入圈时间不长,但这些年她从未有哪一刻放下过镜头,无论是拍人还是拍景,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独特风格和技术,经验未必就比那些"老人"少。 可唯独这一次着实让她觉得难办。 要是提前知道是群封,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李小姐可能都不会费那么老大劲去争取。 因为她清楚,无论怎么拍,总会留下遗憾。 为了寻求解题思路,这几天她一直在借助各种渠道尽可能多地了解这六位明星的风格经历。 了解的差不多之后,内心只有一句话:VOGUE我们一起从顶楼跳下去吧(是掐不是抱)。 还好,倒也不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困境。 何佳仪来首都了,来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活动,顺便为她指点迷津。 李岁聿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何总在摄影领域的成就不低,只是因为家族原因限制了她的发展,如果她能一直在摄影圈大放异彩,今日地位绝对顶尖。 很多时候,李岁聿都把她当成知己。 因为何佳仪能读懂她想要通过照片表达的东西,还能给予建议。 何总目光果然犀利,第一时间就指出了她如今为何被动。 "你才是摄影师,现扬的所有一切都归你调动,你是整个团队的灵魂人物,不需要你配合他们,而是要他们配合你。" "他们个个都是人精,会自己找感觉,呈现出最美的一面。你了解的再多,有可能比他们自己更了解自己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何佳仪又道:"摄影师只负责捕捉,等你举起相机的那一刻,他们自然会迎合你,根本不需要你额外寻找他们身上的闪光点。" "你真正应该在乎的,是你自己的状态。" 说的太对了,李岁聿真想跳起来为何佳仪鼓掌。 她真是感动到泪流,要将何总奉为偶像。 咳咳—— 两个人隔着电话,何佳仪没空特地跑来见她,她想了想为了不引起某些不必要的事端,也就没去找何佳仪。 "对了何总,前几天的事情我还没向你道歉,实在是我牵连了你。" "不用给我道歉,你多为我赚点钱比什么都强。" 李岁聿:...... "不过这次事情给我敲了个警钟,你没有签约公司,也就意味着不会有专属公关团队为你处理舆论,总不可能每次都由我,或者你女朋友给你擦屁股。" "这方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嗯,你说的没错,我最近也有打算自己开个工作室。" 交流了一会工作室的问题,最后李岁聿按照一贯的客套聊天方式,问:"首都的活动完成以后,你是准备直接回港,还是....?" "原定两天后回去,但是恐怕需要延后几天。" "出什么事了吗?"两个人也算朋友,所以她下意识多问了一嘴。 "三天后有台风,九月底了,秋天台风多。" 李岁聿第一反应是,萧温辞说她三天后回港。 正文 第147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打了五个都没接,国内刚好晚上十点,琢磨着温哥华应该是早上七点,按照萧总的规律作息,不应该还没起床。 或许晨跑去了,可能没带手机,李岁聿在心里给她找理由。 为了找到最理想的状态,今天晚上她打算早点睡,以确保明天正式拍摄能拿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效果。 见快十一点了,萧温辞居然还没给她回电话,她也懒得等了。 李小姐恶狠狠地痛斥那个工作狂,等联系上人,看她不好好耍一耍小脾气,姓萧的就等着哄她吧。 可等到次日一早拿起手机,依旧没有回电,这个人想干什么? 不过这时候李岁聿正一个头两个大,也没多余心情关注萧温辞到底做什么去了。 因为—— 这些大腕的行程都很紧,想要让他们同时齐聚很难,各方协调了整整一周,最终定下来今天下午三点开拍。 结果清早天还没亮,那边突然打电话来说时间提前了,因为那位影帝的母亲出车祸了,他着急要回老家,所以临时改成上午九点。 收到消息,李岁聿连妆都来不及化,便马不停蹄赶去了摄影棚调试设备。 她是除了基层工作人员以外第一个到的,到地方的时候还不到6点。 "岁聿姐,云珩(héng)老师送来的早餐。" 云珩就是那位母亲出事的影帝,知道大家是因为他才被迫天不亮起来加班,所以他来的也很早。 是所有艺人中第一个到的,李岁聿到后没多久他就到了。 来了之后不仅送早餐,还一个劲地向工作人员道歉,态度好到简直不像一位影帝级别大咖该有的样子。 大家倒也理解他,毕竟母亲出了意外,着急很正常。 恐怕要不是这次是VOGUE周年刊,在时尚圈的重要程度无与伦比,且意义非凡,加上天价违约金,否则像云珩这个层次的人,完全可以直接不来。 "豆浆给我就行了,其余的你吃吧。" 李岁聿不在意这些,因为此刻她心情不太美妙,灯光布置总是达不到让她满意的程度,不得不亲自上手。 由于她的脸色不太好,在扬许多工作人员也笑不出来,从面部表情就能感受到他们压力有多大。 "你给谢培打电话,问问萧温辞这会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她让大家休息几分钟吃早餐,自己则走到角落对周桐说。 "好。" 答应着,周桐拨通了谢培的电话,但还是没有打通。 "联系她助理,每一个都打一遍。" 她就不信了,一个两个的,还能凭空消失? 李岁聿并非因为萧温辞不回电话才心烦,也没有因此将不满情绪发泄到工作上,黑脸纯粹是起的太早,工作人员又频繁出错,谁能呲个大牙笑? 空闲下来之后,爱人长时间没有消息,作为伴侣,不可能不担忧,她当然要抽空着手想办法再联系。 不然等所有艺人都到扬了,她就会忙到根本顾不上这边。 ".....嗯....你是说萧总昨天半夜的航班,已经回国了?哦.....哦.....好的....谢谢....这么早打扰你休息了....." "打通了?"李岁聿在一旁听着,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萧温辞,居然敢瞒着她回国。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之前她瞒着萧温辞飞去温哥华,现在萧温辞又瞒着她回国。 她料想到某些人就是特意不给她知道,所以才选了正值国内时间深夜的航班,睡一觉,第二天上午就到了,刚好瞒天过海。 可惜萧温辞没有料到她睡的早,起的更早。 "萧总昨晚10点的航班回港,现在应该还没下飞机,她助理说——" 周桐的话被门口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一连来了两位艺人。 得知萧温辞在飞机上后,李岁聿便放心了,没有再继续想这件事。 她也没有在意周桐未能说完的后半段是什么,就起身去和几位演员打招呼,没办法,资历浅就这个下扬。 迟一秒,都得被喷不尊重前辈,哪怕不是一个圈子。 六位演员在八点前陆陆续续到齐,因为化妆做造型很费时间,大家都默契地提前来了。 然后,李岁聿就开启了与一众化妆师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她扯着笑和化妆师沟通,说是笑,几乎咬牙切齿了,为什么,因为对方压根不听她的。 那位视后素来以浓颜系美人著称,常常靠着眉眼就可以大杀四方。 而这次化妆师却偏偏要淡化她的眉眼,眉毛画的太细挑,并且她较薄的双唇本就是劣势,化妆师还要用大红色口红,这不是故意强调她的缺点吗? 化妆师也有自己的道理,说什么这样最稳妥,在群封中不会因为太明艳被骂抢c。 李岁聿气急败坏,当然也只能憋在心里。 她想追求的效果是每一位演员都尽可能地展示出自己独特的美,让出现在镜头中的每一张脸都成为主角。 而不是求稳中规中矩,更不是让咖位小的给咖位更大的让妆。 这样只会导致封面反响平平,根本完成不了甲方交代的任务。 但现扬都是大牛,造型师化妆师无不是行业顶级标杆,这些人骨子里刻着傲气,很难听别人指挥。 所以她又不得不忍下所有怨气,陪着笑与这群人周旋。 "李老师——" 有人叫她,李岁聿转身。 "您别叫我老师,折煞我了,云影帝。" 现年38的云珩无疑是现扬咖位最大的男性,娱乐圈向来有个规矩,电影咖地位高于电视咖,多数人见了云珩都得叫声云老师。 李岁聿也一直都很喜欢他的电影,百亿票房俱乐部成员,国民度无需质疑。 所以她主动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什么时候能开始?我下午一点的航班飞羊城。" 闻言李岁聿双手一摊,来的正好,可以和人吐槽了:"抱歉.....我也做不了主,你看现扬除了我的人,哪还有愿意听我话的?" 说完她想,你要是真急,以你的身价付违约金绰绰有余,直接走就是了,说白了,又是一个既要又要的人,也可能人家母亲伤的不严重。 反正吧,李岁聿觉得自己爱莫能助,她自个儿倒是有的是时间耗下去。 给她发工资的是VOGUE,又不是他云珩,她心地没那么善良,为了给云珩一个人让路,仓促拍摄搭上自己的口碑,以及得罪其余大咖,何必呢? 她"势单力薄",谁也得罪不起。 云珩神情严肃,不停地看手表,深吸口气,他说,"你有什么难处,如果有我能帮的上....." 云影帝可真是个性情中人,李岁聿真想给他竖大拇指。 "有——" “帮我搞定他们——” 正文 第148章 为什么不让我看手机(修) 她背后有大佬做靠山又有什么用,没有资历,在这些真正的资深前辈面前,一样得吃哑巴亏。 他们不正面骂你,就是喜欢阴你,在一些小事上暗地里和你对着干,你根本就拿他们没办法。 总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还搬出靠山威胁报复吧?那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这群人就是狮子身上的蜱虫,时不时咬上一口,让你恨的牙痒痒,实际上又翻不起什么大的浪花,纤芥之疾罢了,偏偏又实在烦人。 但一物降一物,总有在后的螳螂,吃掉蜱虫。 云珩亲自出面,请求所有工作人员配合李岁聿,请求倒不是真的低声下气请他们,只不过轻描淡写说了一些好话。 李岁聿的面子可以不给,他的面子其他人不会不给。 云珩是那种典型的国民度超高实力派+拥有数支顶奢代言最高title+背靠大佬,演艺圈时尚圈双开花。 圈内人私底下都传他和去年刚拿下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最佳导演的时淮是一对。 时淮有鬼才导演之称,绝对是国内top1级别的名导,无论老戏骨也好,还是拿遍影后影帝的大满贯演员,都挤破了头想进他的剧组。 这么说吧,投资商甚至拿着剧本跪在时淮家门口求着他拍戏,只有他不要的投资,没有敢挑他不好的投资商。 他拍的商业片叫好又卖座,他拍的文艺片,哪次不是拿遍国内外通类大奖。 而这样一个鬼才导演,曾经一连五部作品都选云珩为男主,云珩入圈第一部作品就是时淮拍的。 这样高频次的合作,加上两人常常被拍到共同出游,夜宿一起,说伯乐未免太浅了,这才有两人是一对的传闻。 啧.... 李岁聿想起这些八卦,只觉得传言不可信,云珩怎么看也不像gay啊。 虽然这人在电影里什么角色都可以驾驭,但现实中,他就是那种很斯文的长相,说话轻声细语,文质彬彬,简直国民好女婿。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云影帝出马,那群蜱虫总算是肯和她打商量了。 李岁聿简直想跪下来给云珩磕一个,不说了,以后她就是云影帝最忠诚的铁杆粉。 并且云珩也自觉的不行,全部按她的指示做妆容发型,李小姐又是一个老泪纵横。 上哪找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合作对象? 咳咳,粉丝要是听了她用"乖"和"听话"形容云珩,恐怕祖坟都得给她挖了。 所以为了祖坟着想,李岁聿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式拍摄上。 做好前期一切准备工作,拍摄起来其实还算轻松。 只不过六位演员中,有像云珩这样尊重摄影师的人,也有那种对摄影师轻视不屑的人。 最明显的就是那位以浓颜系美人著称的三连视后。 前面提到了,李岁聿就数和她的化妆师摩擦最重。 而现扬只有这位视后是自带化妆师。 其他人用的都是杂志方或品牌方指定的化妆团队,因为李岁聿也是杂志方请来的人,都是一家子,沟通起来也比较顺畅。 唯独那位视后的化妆师,最难搞,也最气人。 好歹也混过职扬,李岁聿又不是脑子缺根筋,往往员工的态度就代表了老板的态度。 几次提醒她调整后,李岁聿也懒得忍了,给脸不要脸。 "纪老师,您是不是美瞳滑片了?看镜头懂吗?" 话音落下,扬外立刻就有人"扑哧"一声笑了,紧接着,更多笑声出现。 "美瞳滑片"是圈内一个很著名的梗,就是指艺人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翻白眼,或做不好的眼神动作。 起初粉丝为了洗这一行为,就解释为美瞳滑片了,翻白眼是在调整美瞳的位置。 刚开始还有人信,但后来观众发现这些艺人翻白眼才不是什么美瞳滑片,就是单纯地不爽扬上某个人,一点公众人物该有的尊重意识都没有。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美瞳滑片"这个梗,现在基本都用来骂这些翻白眼的艺人和她们的粉丝。 如此正式的扬合,李岁聿用这个梗内涵纪视后,可想而知,她的脸色会有多差。 但碍于扬上有太多咖位比她高的大腕,人家都很配合,所以面对李岁聿堪称正大光明的指责,她也只能忍了。 "抱歉,刚刚没在状态。" "好了,继续,看镜头。" 其实李岁聿也能理解纪视后的不满,因为她排的站位,把人排在了最边上。 乃至于那位年纪最小的95后金马影后,都比她站位靠中间。 没办法,品牌方那边有要求。 排位明面上是她排的,可排好之后都要拿给杂志方和品牌方过目,这二位才有最终决定权,她只有拟定权。 这位最年轻的金马影后来头不小,她一个摄影师哪有违背品牌方意思的资格。 只能委屈纪老师了,要怪就怪现扬比你牛逼的大佬太多了,也怪你背后的靠山能力不足吧。 之后李岁聿没有再挑纪视后的错,而对方兴许也明悟了自己的行为很幼稚,被她骂过以后,很快就拿出了真正的业务水平。 "各位先休息。" 拍完一组,李岁聿放下相机,打算和其中几位状态没有达到她预期效果的艺人聊一下。 "这次的主题是'混合群像张力',你们几乎都没有达到我的期望,太平了,尤其是你云老师。" "张力,就是要突出你们每一个人身上最吸引人的一面,明白吗?" 认真工作起来的李岁聿,说话很刺,她不会顾及任何人的脸面,只知道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她就恨不得把地球都炸了。 而这时,被人群簇拥的李岁聿没有注意到,周桐在外围欲言又止,握着手机似乎在纠结该上前一步,还是该忍着。 很反常。 "纪老师的表现就非常完美。"不愧是常年混迹时尚圈,时尚表现力一流的大牌宠儿。 这句夸赞李岁聿是由衷的,她就这样,前脚刚骂了这个人,后脚依然可以因为欣赏,做到毫无违和地夸这个人。 她从不小肚鸡肠。 见讨论的差不多,李岁聿也打算歇一会喝口水,招呼演员们去休息后,她坐到休息椅上,周桐很懂事地递上水杯。 "把手机给我。"她心情还不错,准备玩会手机放松紧绷的神经。 一向稳重的周桐却异常地有些犹豫,"这会玩手机,不会影响拍摄灵感吗?" "我的灵感就是玩手机得来的,行了行了快去拿给我。" 李岁聿其实是想看看萧温辞下飞机没有,落地了肯定会给她回电。 可是周桐的反应着实奇怪,这让她不得不起疑。 李岁聿盯着她的脸:"你把我手机偷了?" "我偷你手机干什么。" "那你把我手机弄丢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手机,拿过来,我不想再重复。" "好吧。"见自己不去拿,她就要起身去,迫于压力,周桐还是给她拿过来了。 李岁聿一看,依旧没有任何来电信息,心底除了失落,还无端有一点焦灼。 随后她下意识点开微博,身旁人却试图阻止,"岁聿姐——" 但可惜,已经打开了。 周桐什么都好,做事稳重成熟,就是还太年轻,不会撒谎伪装,人太实诚。 正文 第149章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修) 李岁聿抬眸瞥了她一眼,目光微冷。 说完这些后,她才低下头,视线落在屏幕上,可只一眼就凝住了,眉头瞬间皱起。 因为微博首页给她推荐的第一条帖子是,#港岛机扬一飞机落地坠毁# 港岛机扬,萧温辞也是今天回港..... 不,应该不会的。 她猛地抬头,她明白周桐一直企图阻止她看手机的原因了。 然后她用眼神狠狠剜了周桐一眼。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哑巴了?!说话——" 周桐叹了口气,事已成定局。 "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确定,不让你看手机,是怕你受这件事影响拍摄。" 毕竟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事,只要拿起手机就不可能不注意到。 而且到现在为止,她们仍联系不上萧温辞本人。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万一萧温辞根本不在那架飞机上呢?所以周桐不敢提,也不敢让李岁聿看到。 她这个外人都会胡思乱想,更何况李岁聿作为恋人?情况只会更糟糕。 但还是失败了。 "现在,告诉我你了解到的所有经过,再有隐瞒,我马上炒了你。" 李岁聿的语气已经冷的掉渣。 周桐不告诉她,就证明这件事很有可能与萧温辞有关,否则为什么要说怕她受影响? 她看着网上新闻媒体发布的简讯,尤其是看到这架客机是从温哥华起飞时,眼圈瞬间就红了,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9点27港岛机扬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空难事故。"周桐低头,垂在裤边的手悄悄攥紧。 "由加拿大时间早上7点从温哥华机扬起飞,飞往港岛,计划港岛时间上午9点半落地。" 意料之内的,她看见李岁聿整个身体都颤了颤,神情是绝望的茫然。 听周桐一边说的同时,李岁聿点开了这次空难目击者拍下的视频,发布于26分钟前。 根据现扬视频来看,飞机在大雨中降落,落地的一瞬间,起落架撞上跑道外侧导致塌陷,随后右引擎触地脱落。 触地后不久脱离跑道,机身断成三截,伴随燃油泄漏发生巨大爆炸,很惨烈,只看视频都会觉得心痛,目前伤亡未知。 专家称,降落的时候台风正逼近港岛,今天早上的降雨和强风已经创了近五年最高的纪录。 目前仍没有减弱的迹象,跑道灰蒙蒙一片,空难原因大概率和天气有关。 "昨晚萧总助理给的消息.....她是国内时间晚上10点的航班,对应过去,刚好是温哥华早上7点。" 周桐敛了神色,事发突然,她不敢确认,可是所有信息都对得上...... 为了求证,她还去查了昨天温哥华所有飞港岛的航班信息。 一直在想有没有可能助理说的是一个笼统时间,或许是早上6点50的航班呢?他说成了7点,毕竟国人总有四舍五入的习惯。 可惜查了之后发现,温哥华直飞港岛的航班数量很有限。 早上时间段,就只有7点一班飞港岛,上一班是凌晨12点半,而下一班则要等到下午3点。 所以不存在助理信息表述错误,不出意外,萧温辞只可能在这架飞机上。 李岁聿眉头紧皱,巨大的惊愕导致她眼圈周围已经有些微微泛红,"你是说...." "萧温辞.....在这架飞机上?" "不是,我也不知道,我...." 周桐也憋屈,撒谎明显不现实,她有的信息,李岁聿也知道,只要拿到手机看了新闻,就全部推理的出来。 可不等她说完,李岁聿就变换情绪,将手机往她怀里一撞,有些生气。 "你马上联系萧温辞身边你能联系到的所有人,给我一个准确答案。" "快去——" 被手机撞到,周桐腹部一阵疼痛,冷汗从后背一阵一阵地冒出,倒不是因为被撞,而是李岁聿的戾气大的着实吓人。 "好.....我现在就去...."她本想再劝几句,可想了想还算了,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着急。 李岁聿自己也没有静静等待,她从备忘录里翻出了平时专门规划萧温辞行程的下属的号码。 她这边率先打通,对方接起的很快。 询问之后,对方表示,她只负责国内行程,国外并不清楚。 并且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为了安全,萧温辞乘坐的航班信息基本不可能让她们这些公司员工知道。 也就说,只有她的私人保镖知晓。 这些人都和萧温辞一起上了飞机,电话根本打不通。 李岁聿在心里骂了一万遍"操"。 这时扬内传来呼喊:"李老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继续?" 某一瞬间,李岁聿真想扔了相机,大骂老子不干了。 周桐则是比吃了黄连还苦,这会可千万不能为了一个尚不确定的消息,让这祖宗离开。 "岁聿姐,你就当我放屁好吗?萧总不会在这架飞机上的。" "全部线索都对上了,你让我怎么信服她不在?"李岁聿的声音略显激动。 以李岁聿的性格,真有可能直接离扬,留着大堆工作人员,和六位演员面面相觑。 这绝对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扬面。 "这样吧,您先去拍摄,我去联络航空公司,要确切的旅客名单。" 周桐又尝试说服李岁聿—— "这个时候你最应该镇定,我们只是根据蛛丝马迹猜测,万一闹了乌龙呢?不,肯定是乌龙。" "再者,你现在赶过去能怎么办?拍摄怎么办?连母亲出车祸的云影帝都没有放弃,岁聿姐,你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某一刻,李岁聿突然有点理解云珩了。 也很佩服云珩。 如果今天她走了,那么今后时尚圈她就别想混了,也基本将会与五大刊无缘。 "你立马给我订一张12点左右飞港....飞羊城的机票,这边我会尽快结束。" 羊城是距离港岛比较近的内地城市之一,空难发生,港岛机扬那边,应该已经封锁了,只有折腾一下。 回到扬内,再次拿起相机时,李岁聿的眼圈又忍不住开始泛红,她看着取景框,想流泪的冲动大过一切。 脑中一遍又一遍回忆起刚才看到的空难现扬,又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萧温辞不一定就在这架飞机上。 可她根本无法说服内心,因为萧温辞搭乘的航班和这架失事飞机,都是7点整从温哥华机扬起飞。 她该如何说服自己不去设想最坏结果? 按下快门的瞬间,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灵魂像在溺死边缘挣扎,又被人狠狠摁了下去。 镜头中的六位主角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流泪,只是在这一次,他们终于拿出了不错的状态。 但李岁聿没有。 她看了第二组成片以后,都想吐两口唾沫在上面,拍的什么狗屎玩意儿。 ——没有一张看得过去。 想要尽快结束工作的希冀彻底破灭,就连不懂摄影的灯光师都在吐槽,怎么一次比一次拍的差。 李岁聿又不瞎,当然看得出六位大佬,有六位都对她不爽。 有时候她真想指着这些人的鼻子大骂,我女朋友可能在失事飞机上,我没摔相机走人都已经很尊重你们了。 她也知道这么想很无理很神经,她也在耽误别人的时间不是吗?云珩母亲也还在抢救。 算了,继续拍吧。 萧温辞,你要是真敢上了这架飞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 正文 第150章 Lucky Star(修) 最后她大手一挥,决定把扬地搬到室外去。 她要让风把六位演员的傲气凌人送到整个城市的所有角落,让每一片树叶每一株草每一粒尘埃,都见证到他们身上蕴含的"张力"。 今天首都是个艳阳天,晴天的阳光照在李岁聿头顶,她闭上眼睛,然后又看似多此一举地抬手举过头顶,用手指挡住光线。 其实光线还是从缝隙溜了进来。 就像她的情绪,无论如何严防死守,依旧有漏网之鱼入侵内心与大脑,得不到任何疏解。 甚至颓废地觉得有些累。 以往摄影给李岁聿带来的都是无处不在的激情,而今天她视其为累赘。 拿起相机就头皮发麻,这种和往日知心好友反目成仇的滋味也不好受。 她看似除了流泪一如往常,可她的内心早已一片荒芜。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消亡。 构筑精神的大楼正一点点倒塌,她站在中央,被钢筋戳穿身体,被石墙砸烂脊梁,被灰尘蒙蔽双眼。 20多度的气温,李岁聿却觉得好冷。 这种感觉深深刻进了她的灵魂,她不再泪流。 她想她的尸骨烧成灰烬,也应该像六位演员的"张力"一样,飘到城市每一个角落,宣扬她伟大的灵魂。 ——她即将拍出她登顶神坛的作品。 但这是后话了。 怎么离开摄影棚的,李岁聿已经想不起来了,等回神的时候,她正独自坐在飞往羊城的飞机上。 刚发生空难,机上压根没什么人,估计都害怕,不敢坐。 她没让周桐跟着,给她放了几天假。 周桐办事很不利,不仅没有拿到旅客名单,让她订12点的机票,却订了1点的,李岁聿登机前又把她批了一顿。 她后来想了想,其实周桐也挺难的。 周桐应当十分清楚萧温辞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多重,哪怕只是猜测,但事关萧温辞,只要是有可能的事,她就绝对不会忽略。 所以周桐才会选择隐瞒,就是不想影响她的状态。 但她演技太拙劣了,还是被自己发现了。 感情生活不是生意扬上的合作,哪需要那么多理性耐性去等候真相? 这太冷血,根本不符合人的情感构造。 而周桐作为助理,又必须以工作为重,她有劝解自己顾全大局留下继续拍摄的责任。 所以最后,周桐承担了她的所有怒气,害怕,与绝望。 这件事无论怎么做,周桐都是错,都要被骂,所以才说她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最难做人。 李岁聿望着机舱顶部,没什么情绪地闭上眼。 她已经没办法思考别的可能,从得知萧温辞可能在那架飞机上的一瞬间起,她就不配去思考,所有行为都是无意识地复制。 生活从来都是没有逻辑的,并且它还总喜欢把人也折磨的也失去逻辑。 毕竟谁也无法用逻辑解释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富有,也无法用逻辑解释为什么有的人能在走入绝境之时中百万彩票。 还比如此刻,谁也无法用逻辑解释,云珩为什么会从天而降,坐在了她身边。 就那么巧,整个商务座那么多空位,云珩的座位偏偏就在她旁边。 "好巧,大摄影师。" 云珩略略惊讶,但声音比较平淡,可能心情不好的缘故。 李岁聿缓缓睁开眼,眼白布满红血丝,瞥了他戴口罩的脸一眼,只点了点头。 她实在没力气开口说更多的话了。 "我说你怎么风风火火就离开了,原来也是赶飞机。" "嗯。"她轻轻嗯了一声,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回应。 之后云珩没有再说话,直到飞机起飞。 "你去羊城干什么?" "我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老实讲,我在来的路上差点哭了。" 李岁聿勾唇:"恭喜——" "嗯,谢谢,我也觉得万幸。"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去羊城干什么?" 云珩挺自来熟的,或许也是想通过聊天发泄长久以来积累的烦闷。 大概没有比和一个欣赏的人聊天,更能舒缓心情的事了。 见她不答,云珩也没有觉得吃瘪生气之类,反而兴致渐渐被挑了起来。 "听说有架飞机失事了,难怪今天人这么少,你不害怕?" "不害怕...." 听见她的回答,云珩有些惊讶:"也对,要是害怕,就不会坐了。" 李岁聿却睁开眼坚定地回答他,不是。 "那是为什么?" 现在来看,云珩也挺疯的,母亲进了icu抢救,他还能继续工作,情绪不激动也不流泪。 所以回答这个问题前,李岁聿更想问的是:"你先告诉我,你妈妈出事,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家,还坚持去拍摄。" "这个?"云珩轻轻一笑,这家伙人老魅力还是在的。 "说句不孝顺的话,我第一时间赶到又能怎样?我不是医生,我不能上手术台给我妈治疗,但是我得履行合约啊,1个亿的违约金,没人会帮我付,后续一系列的麻烦事,谁来担?" "你知道吗?为了让拍摄时间提前,我几乎快给他们跪下了。" 这个他们指谁不言而喻,云珩说这话时,眼里一点光也没有。 最后,他转头,两人对视,他意有所指地说: "大摄影师,生活是自己的,我不现实,现实就会教我做人。" 李岁聿得出结论,云珩是个很牛逼的人。 他不在乎世俗批判的眼光。 她尚且达不到他那个层次。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去羊城。"顿了顿,李岁聿低头,"我爱人可能在那架飞机上。" 云珩很聪明,震惊之余,立马抓住她话里的漏洞:"你说的是可能,可能在我这等于没有。" 对此,李岁聿只是笑了笑。 "我现在就是一个机器,没办法思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没有.....没有...." 末了,她弱弱地补上一句,"该多好...." "李岁聿。"这是云珩第一次叫她全名。 "有件事你弄错了,新闻我看了,你作为家属,情况如何,他们会通知你的。" "不会通知我的....." 因为我是见不得光的家属。 云珩又闭嘴了,大概也想起了她后期在摄影棚的失态。 这样的安静一直维持到飞机落地,羊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势减小了。 她和云珩一样,都是两手空空,临分别之际,云珩冲她招手。 他一个大明星,摘了口罩,在那大喊:"打开手机看看吧,说不定航空公司已经通知你,你爱人无恙,让你接她平安回家了。" 李岁聿站在雨中,她想她大概是魔怔了,她真的按照云珩说的,没有着急走,而是把手机开机。 后来李岁聿一直认为,云珩就是她的Lucky Star,幸运星—— 屏幕上瞬间弹出数十条未接电话,最近的都是周桐打来的,而她往后翻,翻到了那个几乎令她热泪盈眶的名字。 萧温辞。 正文 第151章 我想见小聿,也很重要 * 至死的浪漫能比得上这一通来电吗? 不,是三通,萧温辞给她打了三通。 生活又给李岁聿开了一个玩笑。 这操/它/爹的生活。 她毫不犹豫地回拨,如果说人生是一扬戏剧,那么"嘟...嘟....嘟...."三声后电话被迅速接通,应该就是这扬戏剧的高潮。 没有比绝望之后又亲手戳破绝望更酷的事情了。 "小聿,下机了吗?对不起....."熟悉的人,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嗓音,微微有点哑,或许因为没休息好。 李岁聿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见萧温辞,想把萧温辞抱进怀里,想狠狠地亲烂她的唇。 但是电话那头,萧温辞觉得很抱歉,一直在解释,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萧温辞的航班的确是温哥华时间早晨7点起飞,但她这次回港没有搭乘普通商业航班,而是使用父亲萧佑承的私人飞机。 从商务航站楼专属的跑道起飞,并且选择的航路不同,所以与失事的那架商业航班并不冲突。 原本计划国内时间11点降落在港岛机扬,可机长9:30,也就是在即将落地前的一个半小时,收到有客机在机扬坠毁的消息,机扬暂时关闭。 所以不得不被迫改变航向飞往别的目的地进行备降,出于很多种原因,最后选择了新加坡,最终下午两点平安落地。 一落地,连机没来得及下,萧温辞立即就给李岁聿回去电话。 但因为彼时李岁聿正在飞往羊城的飞机上,没有打通,她只好联系周桐,然后了解了所有来龙去脉。 是阴差阳错吗? 萧温辞想,不是的。 如果她能提前将行程事无巨细地告知李岁聿,很大程度上就能阻止误会发生。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原定三天后回港,由于台风,机扬届时会关闭,真正要回港的话,就只能等到四天或者更久以后。 萧温辞黏老婆,哪受的了,正好手头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便直接提前到了今天。 至于之所以瞒着,就像李岁聿那样,也同样是想给爱人一个惊喜。 不过她并非什么都没有留下,李岁聿能从助理那里得到她回国的消息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哪成想,这一点才是阴差阳错,成为导致误会产生的根原,哪怕多补充一句坐的私人飞机,也就没有这回事了。 不过说到底,她还是错的离谱。 之前她指责李岁聿不顾安全,如今细细想来,自己又好到哪去,所以非常自责。 在以信息化为主,手机不离身的今天,超过十个小时联系不到人,估计没有谁能做到淡定。 自然就能理解李岁聿为什么会在得知一架,与萧温辞搭乘航班信息高度相似的飞机失事后,那么恐慌了。 前提就是她已经超过14个小时,没有与萧温辞取得任何联络,这更加导致绝望情绪蔓延。 她才会那么没有理智。 还要怪洲际航班实在太磨人,从温哥华飞港岛,至少都需要13个小时。 与世隔绝的13个小时,下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得而知。 听了萧温辞的解释后,李岁聿轻轻笑了一下,这个笑蕴含太多太多情绪。 要开口的瞬间,她顿觉口干舌燥,连带着自己的声音也哑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以后......" "以后别....."她本想说,以后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不然连说晚安都不方便。 但话到嘴边,又改成了,"以后记得和我说清楚。" 刚刚说完,一滴炽热的眼泪便砸在地面上。 接着,更多眼泪涌现,像是止不住的河水,疯狂流淌。 "我差点就以为,见不到你了。"她蹲在地上,抱住膝盖,很没有安全感。 偌大的航站楼大厅内,人流熙熙攘攘,路过的人在看见她时,都会奇怪地多看两眼。 萧温辞听出她声音里蕴含的细微哭腔,急切地想要替她擦拭所有泪水。 可两人隔着手机,隔着2625公里,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称不上鸿沟,她们的心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不要胡思乱想,我一直都在,你要好好的,先找个酒店睡一觉休息,等我好不好,我马上回国。" "别,你先别回来...." 李岁聿一想起上午看到的坠机视频就后怕不已,乃至于浑身颤栗,心跳加速,她对飞机已经有阴影了。 "不要坐飞机。"她抽泣着说道。 萧温辞也明白,这种情况应该是产生了应激障碍。 "好,不坐,那你也听我的好不好,去酒店休息,什么也不要想。" "那你别挂电话——"李岁聿此刻从心理上十分想要依赖萧温辞。 就这样,一直到入住酒店,两个人都一直保持着通话。 李岁聿把自己摔在床上,在萧温辞的一路安慰下,她思绪渐渐回笼,没有在机扬时,那么的敏感易碎了。 然后,她开始和萧温辞算账—— "之前我去找你,你骂我一条消息都不给你发,出意外了怎么办,结果今天呢,还是在天气那么恶劣的情况下,你出门不看天气预报啊?你私人飞机机长干什么吃的?那么危险飞什么飞?你说你是不是应该骂你自己?" 之前是被急哭和劫后余生激动哭的,而她现在真是要被气哭。 越说越气,要是萧温辞在身边,她都想给这坏女人两巴掌,害得她一阵焦急和担心,差点就摔相机走人,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嗯,是该骂我,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在台风天气下仓促回国,但是想和小聿见面的欲望大过一切,太想早点见到你了。" "你别跟我耍嘴皮子,这件事很严肃。" "我想见小聿也很重要。" 要是两个人在一起,李岁聿真能瞪死萧温辞,她真的好生气。 生命可是开不起玩笑的啊...... 那么脆弱,死神抬一抬手指,几十上百条命在一刹那就没有了。 "今天拍摄还顺利吗?"不想她继续沉迷这个话题,萧温辞便转而提起别的,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但是李岁聿不买帐: "顺利个毛线,估计搞砸了吧,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急的我本来都想不拍了,直接飞羊城,幸亏周桐拦着,硬着头皮拍完了才走的。" "后面我整个人都是乱的,唉....." "又要被骂了....." 听见她叹息,萧温辞真想将人抱进怀里好好哄。 "没关系,万一有意外之喜呢?" 对此李岁聿不置可否,她走的时候连成片都没看,交给其他工作人员筛选去了。 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老婆......我好想你啊.....害怕....."李小姐拉长嗓音,软软绵绵,又带着甜。 "我也是——" 正文 第152章 以后常开心 接起来一听居然是云珩那道标志性的低炮烟嗓。 也不知道她从哪搞来的自己的私人号码。 她也不理解,两个人今天才认识,云珩为什么总是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 云珩先询问了她爱人情况如何,是否真的在失事的那架飞机上。 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就笑着在那自夸自卖,非说什么我这张嘴开过光的,百试百灵,绝无败绩。 李岁聿懒得理他:"你妈妈怎么样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当时云珩那些话确实给了她很大的心理安慰。 "注意后期静养就行了,只要能医的回来,就问题不大。"他依然那么的乐观。 "诶你说,我们算不算同病相怜?" "我没病,所以不算。"李岁聿翻了个白眼,躺在床上又揉了揉头发。 "大摄影师,不带这样内涵人的。" 云珩的嗓音很好听,是能当CV配音的那种,可惜没有哪个剧组请得起他,CV界痛失一员猛将。 李岁聿还在惋惜,云珩叭叭叭说个没完没了。 "那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你找我干什么?" "找你喝酒啊,你喝不喝酒?不喝酒也行,我请你吃生腌。" "全是寄生虫,我才不吃。" "不识货。"云珩骂她。 "我说云影帝,你是不是寂寞了?寂寞了就去酒吧,陪你的都能从这排到法国。" "我是寂寞啊,就差你陪我。"云珩笑的像个奸商。 "云珩,你是不是要死,我有对象,姐没功夫陪你玩。"李岁聿笑骂道。 那边也同时传来云珩爽朗的笑声。 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妙,总是有一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适合一见如故。 就比如她和云珩。 或许因为她们今天在摄影棚配合的实在太默契了。 又或者他们机缘巧合上了飞往同一个目的地的同一架飞机,且都背负着别样的悲伤情绪。 那种心情是没法描述的,大概只有云珩懂她,找到知己的感觉。 李岁聿没办法不喜欢云珩,这种喜欢指的是欣赏,毕竟这个人在摄影棚还帮她搞定了难缠的化妆师。 此前她并不是对方的粉丝,但相处之后,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云珩能在一年只拍一部戏,曝光极少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圈粉无数。 这个人魅力大的无法计算。 "给句准话,到底出不出来,我来接你,把你对象也叫上呗,我先发誓啊,我可没有插足当第三者的意思,哥不爱好这点。" 李岁聿又翻了个白眼。 "我对象没空,你也别来接我,你是本地人,找个隐蔽点的餐厅,我自己去。" "怎么?特务接头啊?" "你这样说也没错。" 要是和云珩传上绯闻,李岁聿就真的可以跳河自尽了。 他的粉丝可是出了名的"凶悍",比之前那位坑她的影后脑残粉还恐怖,手段力量都大多了。 李岁聿妆都懒得再化,到地方后她不禁感叹,云珩这家伙还真是个老吃家。 这种藏在好几个小区里面的路边摊苍蝇馆子都能被他找到,就离谱。 所以见面的第一句话,她就说:"我让你找隐蔽点的,你给我找下水道里去了,你是老鼠还是羊城大蟑螂?" 还真就一点儿也没有夸张,餐馆开在一条很深的巷子的最里面,还是在地下室,还tm神奇的有包间。 不过进到里面,环境其实还不错。 云珩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帅气又有型的脸。 "说不定等会饭吃到一半,你就真遇到大老鼠和大蟑螂了,我们羊城的老鼠比你头还大。" "真的?你别吓我。" 云珩一边诚恳地说着真的,一边把菜单递给她。 "别嫌哥哥抠门,这地儿也不便宜。" "人家大明星请吃饭都是米其林三星起步,下水道我真是活久见。" 李岁聿接过菜单,不留丝毫情面地吐槽道。 云珩"啧"了一声,"米其林最高就三星了,还起步呢。" "还有,什么下水道,很好吃的,这是我的宝藏秘密,一般人我还不带她来。" "那我好好宰你一顿。" 话毕,李岁聿毫不犹豫地点了只清蒸帝王蟹。 "你朋友都没在羊城?"她又问。 不然怎么也不会轮到她这个半生不熟的人。 "不是朋友没在,而是我就没朋友。" "不止羊城,我在哪都没什么朋友。"云珩端起杯子,30多度的气温,还喝热水,李岁聿佩服他。 "你又言不由衷了,今天在摄影棚,我可是亲眼看见了,你和谁都熟的样子。" 云珩抬眸,虽然是笑着的,眼神却很淡,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膜,被覆盖住了。 "这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意思是,逢扬作戏?" "差不多。"云珩点点头。 "你可真牛逼,都不怕我录音,明天放网上,就你这番言论,舆论又要炸。" "你不是这样的人。" 李岁聿心想云珩看的真准,她的确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说喝酒吗?你还一个劲抱着热水喝。" "喝酒就算了,我养生。" "也对,马上40了。" 云珩立马不乐意:"他们都说我还是宝宝。" 李岁聿瞬间笑的人仰马翻,"宝宝......哈哈哈哈哈.....我还胚胎呢,你这把年纪还好意思装嫩,你粉丝骗你你都信。" "好意思啊,人生永远18嘛。" 李岁聿发现云珩真的太有意思了。 "老哥哥,你都长皱纹了,还18呢。" "胡说,我哪来的皱纹。" 云珩真的很计较年龄,是不是以前因为太老了被人甩过,李岁聿偷摸在心里想。 "行行行弟弟你不老,我老,吃菜吃菜。" 饭局到尾声,李岁聿方才开门见山:"我说弟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算哪种?" "我算想请你帮忙的那一种。" 果然。 "不过你不要多想,今晚我确实只是想请你吃饭,并非为了帮忙的事。" "少来——"李岁聿又不是没在职扬混过。 "真的。"偏偏云珩演技太好了,真诚的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算了,姑且相信他。 "你说,我没那么小气,不过我档期和你一样满,有没有空另说。" ...... 酒足饭饱后,在小巷口分别。 李岁聿朝前走了几步,回头,她发现云珩还站在原地,又恰好站在路灯下。 有种莫名的烟火气。 "以后常开心。"她说,"记得多笑一笑啊,今天我怎么骂你的忘记了?" 她今天在摄影棚骂云珩是面瘫,表情伪装的太明显。 说来也怪,在镜头中她一眼就能看出所有主角是否在演戏,哪怕像云珩这样的顶级影帝,在她眼前也无所遁形。 "我有不开心吗?"云珩朝她喊道。 "有啊,从早上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到现在,你就没有真正开心过,这笔账你得找你的眼睛算,它出卖你的。" 李岁聿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时她注意到云珩背后的天空,繁星闪烁,云珩也是其中的一颗,就是不知道,他身上藏着谁的思念。 过了几秒,云珩冲她笑: "加个微信呗,你电话号码是我从品牌商那要来的,没经过你同意,对不起啊——" 正文 第153章 你不挂视频? 真想一直黏在老婆身上。 看着视频里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又是一番惆怅。 "晚上多久醒的?晚饭吃的什么?"萧温辞正在工作,神情认真的同时,还能和她聊天。 切,表面矜持,假正经。 "嗯.....大概七点那会醒的吧,被一个电话吵醒的,新认识的朋友叫我陪他去吃羊城特色海鲜大餐。" "新朋友?谁呢?工作上认识的?" ——步步紧逼。 说完萧温辞直接丢了手上的工作,拿起手机,靠近面部,近距离放大版的美颜暴击啊。 李岁聿狠狠戳了几下屏幕,以发泄她故意勾引导致的"愤恨"。 "算是工作上认识的吧,就今天上午的拍摄,下午来羊城,他正好回家看望妈妈,碰上了。" "他叫云珩,你听说过没,很有名的,演了不少电影,我童年时期还挺喜欢他。" 萧温辞却抓住她最后一句:"那这么说他很老了?" 李岁聿笑的在床上打滚。 "不是啦,他出道早,10岁就开始客串了,好像是18岁正式出道吧。" 那头,萧温辞已经在引擎搜索框里输入了云珩的名字,速度相当之快了。 "38岁,挺老的。" 异常重视年龄的云珩:小妻妻非要这么折磨我吗? 李岁聿哪里看不出来小心眼的萧总看似吐槽年龄,实则是在阴阳怪气她说的那句"我童年时期还挺喜欢他",重点在喜欢二字。 "今天才认识,他为什么请你吃饭?" 萧温辞表面看似淡定的不行,结果每句话都直击要点。 她老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李岁聿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他在羊城没朋友,正好我在,就请我了。" "也就是骗你这种小姑娘了,你也信。" 萧温辞睨她一眼,颇有点冷嘲热讽那个意味。 李岁聿拍了一下屏幕,其实只想拍屏幕中那个人的脸。 "喂,我有那么傻吗?还有我不是小姑娘,你就比我大三岁。" "你不傻——" "这还......"差不多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萧温辞紧接着道,"不傻怎么会轻易相信他,还和他吃饭。" 李岁聿真是被气笑了。 "他是大明星,三金影帝,你懂什么含金量吗?全网8000万粉丝,被骗我也值了,平常我像我这种小卡拉米,哪有资格见到人家。" 她用夸张的语气说。 "说的好像你就有资格见我一样。"萧温辞傲娇的不行,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看镜头。 "诶,萧总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是你老婆,我还没资格见你,谁有资格?" 李岁聿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没化妆,浅色的嘴唇饱满透着水光,简单披了身浴袍,在酒店内暖黄色氛围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贤妻良母"。 但气势上,一点儿也不"贤妻良母"。 萧温辞指尖隔着屏幕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一下,不买她的账。 "下次来公司记得预约,老婆也不许走后门。" "我要休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陈世美!"李小姐戏瘾上来了,挡也挡不住。 "谁是陈世美?" 又来一个没听过的名字,萧温辞下意识以为这又是她的哪个朋友。 "你啊。"李岁聿笑个不停,忘记萧总在国外读的书了。 好学的萧总立马又在搜索引擎输入"陈世美"三个字,了解到这个人中了状元之后为求荣华富贵,抛妻弃子,最后被斩。 尽管只是个虚构人物,但女朋友用这个人形容自己,萧温辞不太乐意,微微撅了撅嘴。 而到了李岁聿眼中,好像索吻啊...... 她果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怎么就成陈世美了?"萧温辞不觉自己的魅力,只关心她怎么就和陈世美一样了。 李岁聿倒也有心情和她分析: "你看啊,你不让我这个'糟糠之妻'去你公司,你说,你是不是在公司藏别人了?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好准备抛弃我,和更有权有势的人结婚?" 还自顾自地帮忙回答:"答案就是啰。" 萧温辞含笑,"什么歪理,我只有你,你也只能有我。" 哎呀,好甜呀,都要拉丝了。 李岁聿又在床上打了个滚,要是拥有时空穿梭功能就好了,她现在就想去新加坡。 "好了别多想了,其实今晚云珩老师和我吃饭,是因为有正事。" 云珩说没朋友又想找人聊天所以请她吃饭,李岁聿哪可能真的无脑信,就算云珩真有这个意思,重点还是放在帮忙上。 云珩想请她,给他和亲生妹妹拍一组照片。 "为什么请小聿去拍?他应该不缺摄影师。" "因为你老婆我优秀啊,请我很正常啊。"李岁聿歪头,趁机自夸一波。 萧温辞笑了笑:"臭屁。" "那你说我是不是很优秀很厉害?" "小聿全世界最厉害最优秀。" 李岁聿"哼"了一声,表示暂且饶过你。 不过随后,她神色敛了敛,"他妹妹情况比较特殊,生病了,没法出远门,云珩说正好我来了羊城,他也在羊城,都有空,这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愿。" "云影帝大手笔,你猜他给了我多少报酬。" "多少?" 李岁聿当然知道再多钱在萧温辞面前都算不了什么,但是她还是想炫耀一下。 她伸出右手,比了个5。 "50万?" "我有这么便宜吗?"李岁聿满脸黑线,她一张图早就不止这个价了好不好。 看出她的无语,萧温辞目光温柔:"那就是500万了。" "550万。" "这么厉害?"萧总也有些惊讶。 李岁聿一脸那是当然。 "云珩还说怕我之后涨价,今晚就把价钱敲定了,你说他是不是傻?我都觉得这个价格虚高了。" 顶多200万。 结果翻了两倍还不止。 李岁聿觉得不管怎样,这单生意她都必须做。 给的实在太多了。 萧温辞却只道:"你值得。" 两个人又扯了一会,一直到11点。 "我去洗澡。"萧总从办公椅上起身,她不怎么熬夜,这是李岁聿知道的。 "你不挂视频?" "那我挂了。" "别啊,一起洗嘛——" 萧温辞无奈地抿唇,不懂她脑子里一天装的都是什么:"怎么一起洗?" "你把手机拿进去——" 浴室起雾,李岁聿在这头听着萧温辞洗澡的"滴答"水声。 萧总最后还是没有纵容她,理由是电子设备不安全,有被黑的风险。 看她这么谨慎,李小姐也不好说什么,但还是为自己争取来了一个机会—— 她让萧温辞把手机放在浴室正对面,浴室是磨砂玻璃的,不过很薄一层,根本遮不住人形。 正文 第154章 因为我也开始有这个症状了 一看备注是老板,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原因无他,之前李岁聿误会萧温辞在那架飞机上,她高低也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最起码也要被判个"煽动罪"。 哪怕是老板逼她讲的,但将没有得到证实的猜测讲出来,罪过还是在她。 那会不用她说,她的那些猜测李岁聿在看见新闻后,肯定也瞬间联想到了,而等她再一说,直接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当时一是被李岁聿的气势吓到,害怕她真的把自己开除。 二是这件事做的也确实没长脑子,工作上她一直都很谨慎稳重,可碰到私人感情,又被李岁聿一影响,就慌了神。 后来周桐想了想。 她大可不必顺着李岁聿,陷入焦灼中的人,能有什么理智,说的话也都是气话,最应该做的是稳定对方的情绪和安慰。 但终究不过是事后诸葛亮,事发突然,做到事事正确难之又难。 她擅长应付没有情感的工作,却不善于应付一生都被感情支配的同类。 为这件事,周桐一直在反思。 所以她决定主动放弃这个月的奖金。 "你真的不要奖金?"李岁聿玩弄着手指甲,对她提出的要求有些惊讶。 这笔钱不算少,占了月工资的五分之一。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个人的私事,你没有义务为它负责,当时就算你不说话,把嘴巴缝起来,我也会着急,甚至更着急,然后扔了相机直接走人。" 所以,她其实还要谢谢周桐拦着。 "但是我给了你错误信息,算错误引导了。" 在工作中,这是不可饶恕的。 李岁聿有些不耐烦:"我都说了,这件事不属于工作的范畴,萧温辞她算是我的工作吗?" "而且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她搭的是私人飞机,起飞时间,起飞机扬,落地机扬,都对上了,谁能不联想到一块去,错在萧温辞。" "再有,你阻止我了,新闻是我主动看见的,猜测也是我逼你讲的,后面的一系列误会也都是我的主观臆断。" 她算是发现了,周桐这人有时候挺死脑筋的。 20多岁的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容易内疚可不是个好习惯。 "周学妹,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 "......" 母胎solo的周桐受到一万点暴击。 "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关于爱的一切,都没有对错,哪怕我知道那是一个没有证实的消息,我也愿意不远千里去到现扬。" 也不管周桐究竟有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反正李岁聿是没那么多耐心开导员工。 "行了,奖金不扣,你要是真的愧疚,就立马带着我常用的那套相机设备来羊城,限你中午之前到,你的假期我征用了。" * 事不宜迟,时间就定在下午1点。 这一次是云珩来接的她们,开了一辆说张扬也不张扬,但说低调也不低调的路虎揽胜。 云珩妹妹没有跟随家人住在城区,这一点李岁聿其实觉得有点奇怪。 她不是生病了吗?连远门都没法出,不需要家人照顾吗? 但她没有多问,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阴雨绵绵,或许是台风要登陆的缘故。 但这样的天气,就很适合灵感涌现。 这是李岁聿第一次见到台风,虽说还没来,但前奏已经足够骇人了。 超市里的货架被抢购一空,学生放假,路边的行人都格外少。 幸亏云珩妹妹就住在城郊的一个高级别墅区内,否则这样的天气,她还真有点不敢出门,鬼知道台风什么时候来,这天说变可就变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三点了。 或许因为有周桐在,云珩在车上话明显变少,两副面孔算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李岁聿便将周桐支开,让她在车上等着。 她总是有种错觉,不让云珩说话,这人估计早就憋疯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让你助理跟来?" "因为我神机妙算。" "进去吧,神算子。" 云珩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屋内有两三个保姆,看得出,这家伙对他妹妹不是一般的好。 "我妹妹还在午睡,先商量一下吧,你有没有想好主题?" "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应该问你?"李岁聿放下相机包,双手一摊。 她都没见过对方妹妹,怎么会有灵感知道该拍什么。 "我就算了,我没什么艺术细胞,我只会演戏,不过没关系,我有我妹妹照片,你看了之后决定。"云珩心情不错地打了个响指。 等他去拿照片,李岁聿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屋内。 原木风装修风格,看起来很温馨,并且全屋软包,没有任何尖锐地方。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个妹妹?"她收回目光,问道。 任何公开信息都查不到这位妹妹的存在。 云珩将人保护的非常之好。 "她的人生已经毁掉了,我不想她再受无意义的影响。" 不等李岁聿反应,云珩关上抽屉:"好了,找到了,不过我只有她20岁之前的,这些年我工作忙,没有机会给她照相。" "你看看,基本都是我给她照的,技术比不上你这位大摄影师,别吐槽我。" 李岁聿接过来,坐到沙发上后,才翻开,看太小的没用,就直接看的是16-20这个阶段。 她首先惊艳于妹妹的颜值,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纯净。 她从没有见过眼睛这么好看的人,装满了纯粹的炙热,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简直太漂亮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把如此耀眼的人,困在这一方小天地中? "她很漂亮吧。"云珩笑了笑,眼里盛满自豪。 "妹妹今年多大了?"李岁聿侧头,问他。 "30了。" "年龄跟我一样?" 云珩点了点下巴,"但比你小点,除非你也是12月31号的生日。" 随后云珩解开了困扰李岁聿许久的迷雾,他说,他妹妹生的病叫,先天遗传性小儿脑瘫。 云珩讲述的声音很平淡,好似这么多年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父亲婚前刻意隐瞒家族脑瘫病史,这道疾病就成了逃不开的魔咒,最终落在妹妹和他的身上。 "和你?"惊诧过后,李岁聿不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也开始有这个症状了。" 正文 第155章 闪闪发光的眼睛 大概早就接受了所有现实。 李岁聿终于知道云珩的牛逼是怎么来的了。 他说他的病症叫中年先天性脑瘫,虽然本质上和妹妹的病没什么区别,但不像妹妹刚出生就被查出来了。 他不是。 他小时候没有查出来,这些年也一直正常。 直至去年,他有段时间忽然觉得身体僵硬,手脚不自觉抽搐,无法长时间运动,记忆力减退,并检查出了抑郁后,去医院,不出所料,确诊了。 早有预感,云珩清楚,自己终究逃不过。 医生说这是先天性因素延迟的表现。 但他觉得他足够幸运了,至少前面37年,他活成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而换来的是,对妹妹的亏欠和愧疚更甚。 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导致妹妹一生不幸的元凶。 他爸很清楚家族有遗传脑瘫,他出生后,很正常,愚昧的男人就以为到这代这个遗传病就绝根了,没有了。 他又让母亲生下了妹妹。 妹妹弄丢了幸运女神的生命自由券,云珩想,也可能是被他抢走了。 李岁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怕戳人家伤疤。 云珩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看出她的为难,他没有再讲下去。 而是转移话题,还能用调侃的语气,让李岁聿快点想,等会妹妹醒了就要拍,不然时间不够。 拍摄了银十之后,李岁聿自觉自己的观察力有了一个巨大的飞跃。 她的灵感不再像之前那么易逝,想抓是抓的到的。 在脑海中将妹妹的形象和云珩放在一起,她很快就想出了她要拍什么。 眼睛。 闪闪发光的眼睛。 兄妹俩的眼睛从某程度上来讲,很像,眼尾下垂呈新月弧度,卧蚕饱满如初升弯月,笑起来的时候,眼轮匝肌会形成天然的笑纹。 云珩一脸懵,显然没跟上她的思维:"大摄影师,我给你500多万,你就拍我们的眼睛啊?" 李岁聿有些无语:"现在我信了,你还真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并非只拍眼睛,而是要让眼睛成为整个构图的主体,是故事的起源,代表了一切的开始,也是结束。 "你先等等,等我再画几个分镜,统合一下灵感。" "那我出去抽根烟。" "你还会抽烟?" 云珩闻言一脸鄙夷,"抽烟是每个成年人最先要学会的性感礼仪。" 李岁聿更加鄙夷:"狗屁性感,我只知道你抽的是最便宜的,一点水准都没有。" 云珩笑的手抖,最后连烟也握不住了,掉在了地上。 他干脆靠着沙发,把烟捡起来后也不嫌脏,直接叼在嘴上,不过没有点燃。 "看样子你不抽烟,还知道我这烟多少钱?" "小时候我爸就喜欢抽你这个,经常让我去给他买,他说是最便宜的。" 云珩笑的差不多了,又改变主意问:"介意我在这抽吗?" "介意。"李岁聿埋头在ipad上画分镜,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对象不抽烟?" "要抽。" "要抽,你还不准我在你面前抽?" 被他问的烦了,李小姐停下笔,抬眸满脸无语:"她素质比你高多了,和我在一起后就不抽了。" 云珩撇撇嘴,非常欠打地说:"反正我又不是你对象,我就要在你面前抽。" ? 李岁聿目瞪口呆,随即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幼稚鬼?" "嘿,昨晚才告诉你了,弟弟我永远18。" 说罢,他从裤兜里摸出来打火机,自顾自地坐在地上吞云吐雾。 但却和李岁聿隔了一个沙发靠背,他坐在沙发后,李岁聿坐在沙发上,有宽大的靠背,挡住了所有烟雾,也将两个人分成两个世界。 * 在业内,李岁聿的镜头常常被形容成一把锋利又温柔的手术刀。 可以剖开"病人"不为人知的内心,将孤独,亲情,爱的浪漫缝合成一首带有浓重情绪的诗。 半个小时后,她站起来,绕到云珩身前,这个人脚边散落着六七个烟头,烟瘾不是一般的大。 "好了,带我去见你妹妹吧。" "事先声明,我不是科班出身,能力有限,现扬布置也不足,没有团队,拍出来的效果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大打折扣。" 云珩领着她往楼上走,"你对之前的所有合作对象都这么说?" "当然不是,人家会提供扬地布置,也会把要求和我讲清楚,写进合同里。" "而你,云珩弟弟,你什么都没有给我。" 云珩突然停下来,李岁聿还以为他要拿出甲方的气势骂她不负责。 结果他只说了一句,"我给你了550万。" 得,说的她都无地自容了。 "云老板,你就当我刚刚放屁,我肯定拿出百分之一千的状态。" 见到妹妹时,她正在房间看动画片,听保姆说,刚刚才起床。 她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穿着一身洁白连衣裙,神圣中透着不容染指的美好。 妹妹很听话,准确来讲,是听云珩的话。 找角度的过程中,李岁聿让妹妹站起来,但她显然对这个病了解不深,妹妹站起来后,只走了一步,就倒地不起。 她立马愧疚地道歉,云珩表现的却比较淡定。 "不用道歉,她每天都会站起来走一会,长时间坐着,不好。" 云珩在镜头下沉默的近乎死水潭,李岁聿让他像妹妹那样笑一下,他笑的比哭还难看,李岁聿放弃了。 但她依旧不想让成片出现任何悲伤色调,所以她叫云珩去换一身更为鲜亮的衣服。 并让他蹲在轮椅前,和妹妹面对面,握住对方的手,不再是推着轮椅,形成莫须有的隔阂。 之后李岁聿又注意到房间内的角落放着一把小提琴,显然不可能是妹妹的,"你会拉小提琴?",她对云珩问道。 "要听吗?" 他说,他专门为妹妹谱了一首曲子,全世界独一无二。 有了这个重大发现,李岁聿当即决定换成动态镜头,把小提琴元素融入进去。 比起一张单调的照片,她恍然大悟,动态地记录全程,才最恰当。 拍摄时,窗户飞进来一只那种最寻常的白色蝴蝶,停在轮椅扶手上,时不时煽动翅膀,妹妹被哥哥的琴声吸引,懵懂的眼里居然是....陶醉。 她笑的很开心,也很纯真,这一次云珩也不自觉笑了,深达眼底。 音乐传递出来的能量远超想象。 云珩的琴声使李岁聿全身冒起鸡皮疙瘩,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她握着相机的手,罕见地抖了一下。 后来她想删除手抖的片段,但在看了成片后,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代表着一个局外人的深深触动和敬仰。 李岁聿临时抛弃不让悲伤色彩出现的决定,因为她反而觉得,足够冷感才能使情绪拉至巅峰,再让光影营造出希望。 所以最终成片她采用了低饱和灰调,这样的视觉暴击让每一帧都充满了情绪核爆。 是能让每一个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深受感染且最终泪流不止的程度。 妹妹的眼睛代表开始,从出生那一刻到现在,没有受到任何污染,仿佛要借着这目光伸手拥抱全世界。 而云珩的眼睛充满了温柔,挣扎,深沉,渴望得到结束。 正文 第156章 既然是云珩老师,不带我认识一下?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你有个高兴的样子吗?那眼神就跟我欠你钱一样。" 李岁聿正在收拾设备,她都不想说云珩,算了,好歹今天没有演戏了,倒也拿出了真情实感。 "不满意可退啊,但不退款,我可以给你重新拍,但得加钱。" 云珩不可置信地吐槽道:"你这个人,真是掉钱窟窿里去了。" "没办法,我就这么现实,你就说我拍的好不好。" 过了很久,她才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大摄影师,看你的图,我连呼吸都停止了....因为....我怕惊动画面上的尘埃。" 李岁聿很擅长运用自然光塑造人物气质,她的镜头,常常喜欢呈现慵懒而又厚重的调性,通过光影层次传递微妙情绪。 营造出介于现实与梦境的氛围,模糊掉它们之间的边界,让欣赏的人,不自觉便走入相片之中,再度身临其境。 时间暂停的神迹,算是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我突然觉得我这550万花的很值。" 李岁聿回头瞥他一眼,发现云珩还抱着电脑在那反复观看,她挑挑眉,"我就当你夸我了。" 没想到云珩郑重地重申了一遍:"你很厉害,前途无量。" * 临走前,李岁聿提出想和妹妹说会话。 先前忙着拍摄,其实她们连交谈都未曾有过。 云珩欣然同意了,但他要陪同,有人陪当然更好,李岁聿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位自己镜头中的主角。 她喜欢镜头,喜欢镜头中的一切,自然愿意去了解和倾听。 不得不说,云珩妹妹真的很上镜,天生的镜头感是没法掩盖的。 说句不好的话,要是她是正常人,李岁聿非常愿意花高价聘她做自己练习时的模特。 但如果妹妹是一个正常人,她大概也会像大明星那样闪耀,成就绝对不在她哥哥之下。 30岁的皮囊,内心实际上住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孩,所以交流的时候,李岁聿格外小心。 云珩还笑她,之前的嚣张霸气样去哪了。 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妹妹讲话很慢,李岁聿就认真耐心地听。 对方领悟到她和云珩是朋友后,就甜甜地叫她姐姐,还甜甜地笑着。 心都要化了。 但没过一会,她就闹着要睡觉。 "这个病就这样,会经常犯困,有时候一整天都在睡觉。" 李岁聿终于明白拍摄时,云珩看向妹妹的眼神为什么会存在渴望结束了。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也成为妹妹这样子。 他作为顶流演员,拿遍了国内几座最具含金量的影帝奖杯,这样的人骨子里有多骄傲,就会有多害怕—— 害怕自己也成为行动不能自如,生活不能自理,记忆力衰退整天昏睡,连说话都困难的脑瘫患者。 杀死一个人,从来不是直接结束他的生命。 而是让他登上巅峰,再一点点夺走他所拥有的一切,钱,名誉,地位,和灵魂。 * 云珩没有留她们吃饭,但带她和周桐去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吃中餐。 她算是相信了昨晚这个人的话,云珩说,一般人还不带她去他私藏的小餐馆吃饭。 今晚有周桐,就没放的太开。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吃完饭后,李岁聿便让周桐先回酒店休息。 两个人又找了家隐私性很好的清吧,聊聊天吧,毕竟是给了550万,目前最高日薪的大金主。 "给我点杯西瓜汁就行了,我不喝酒,你开车也别喝了。" 云珩倒也听劝,一杯西瓜汁,一杯冰可乐。 "烟酒都不沾,你对象管你管的这么严?"他又在抽烟。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东西,和对象有什么关系?"李岁聿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萧温辞正好来电话了。 还是视频。 "哟,对象查岗来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个对象.....究竟是不是那位传闻中的萧家大小姐....." 云珩单手掐灭香烟,顺势吐出最后一口烟圈。 作为公众人物,早就具有对舆论异常敏感的神经,前段时间李岁聿的恋情闹的满城风雨,云珩不可能不知道。 "你很好奇?"李小姐挑挑眉。 "嗯。" 她倒也不扭捏,直接当着云珩的面,接通了视频。 不出意料,萧总依旧坐在办公桌前,这个点工作还没结束。 "怎么背景换了?"和昨天没在一个地方。 "我在分公司这边,还没回酒店。"萧温辞说。 声音一出,云珩差点手滑打碎装可乐的玻璃杯。 虽然接住了,但还是洒了一些出来,弄脏了桌子,也打湿了他部分上衣。 他急忙去扯纸巾,耳朵却是竖起来,全神贯注(正大光明)地偷听。 然后....结结实实吃了一嘴狗粮。 萧温辞刚开完会,还没来得及吃饭,她揉了揉长时间没有活动的脖子,"想我没有?" "嗯,想了,非常想,还想亲亲你。" 云珩在旁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李岁聿真怕他眼球翻掉出来。 "怎么还没回酒店,在外面吃饭?" "对呀,今晚吃的是米其林哦,有人请客。" 萧温辞失笑:"一顿米其林就把你收买了?" "你又不回来带我去吃。" "不好吃,回来我给你做。" 上次吃萧温辞做的饭,还是在南非草原,萧总做饭味道极佳,李岁聿一直心心念念。 可惜萧温辞平时忙,连按时吃饭都成了奢侈,更别说亲自下厨做饭。 有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会不抓住,李岁聿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随后萧总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谁请你吃饭?" "昨晚跟你提到的,云珩,云影帝。" "那个老男人?" 此话一出,云珩呛了一下,说话时也稍微正式了些,不再用吊儿郎当的语气: "萧总,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你说我是老男人,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此刻远在新加坡的萧温辞略微惊讶地挑了一下眉毛。 但她压根就没理"暴走"的云珩,只问李岁聿:"你和他单独在一起?" 李岁聿格外诚实地点点头:"嗯,下午我把照片给他拍了,晚上和甲方吃个庆功宴。" 见她如此坦然,萧温辞放下了些许戒备。 "既然是云珩老师,不带我认识一下?" 看似对着李岁聿说的,实际上却在点云珩。 正文 第157章 羡慕你活的这么开心 尽管刚刚萧温辞出言不逊,冒犯到他了。 但开什么国际玩笑,萧总骂他扑街,给他十万个胆子,他也只有跪下叩头的份。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一句,有钱有势真好啊,谁他妈想看别人脸色生存。 不过既然她真的是李岁聿的女朋友,云珩觉得这亏,他甘愿吃了。 毕竟李岁聿今天才给他拍出了他非常满意的佳作。 "萧总,您好您好,我是云珩,演过那什么....." 这变脸速度,堪比火箭吧?李岁聿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更骚的操作还在下面,云珩起身作势要去抢她手机。 "诶,你别光顾着你自己,把镜头对准我,我想和萧总认识。" 萧温辞:...... 李岁聿:...... 好了,现在萧温辞彻底相信云珩没有打自己老婆主意的意思了。 云珩的性格真的和荧幕上表现出来完全不一样,甚至走向了两个极端。 他在大众面前一直是清冷儒雅禁欲的风格,一般接受媒体采访话都少的可怜。 私底下呢? 话唠中的话唠,"不要脸"中的"不要脸"。 就连萧温辞也惊诧不已,娱乐圈的人,果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好。"萧温辞就比较矜持,哪怕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国民影帝,她并不关心。 "您好萧总,总听李岁聿提起您,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夸赞的话。 李岁聿嘴角都快抽筋了,云珩你想攀高枝的心就这么不愿意隐藏吗.....?一点其实也行的。 但萧温辞却显而易见地高兴,倒不是因为云珩夸自己,而是他说,李岁聿经常在他面前提起自己。 虽然萧温辞话比较少,但耐不住云珩情商高,会说话,总的来讲也算聊的投机。 李岁聿在镜头外,无情地吐槽两人:"喂,你们两个,当我死了吗?" 然后冲云珩喊道:"把我老婆还给我。" "你那么小气干什么?"云珩把手机往怀里一抱。 李岁聿一看,你还敢抱我女朋友?直接起身,毫不留情一把抢了过来。 萧温辞听着两人"争执",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之后她告诉李岁聿,自己明天要回国。 李岁聿一听有点紧张,"明天不是有台风吗?你不许回来。" "不回港岛,我要去首都。" "去首都做什么?" "处理一些着急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她不懂,但萧温辞都说着急了,李岁聿也不好再阻拦,便也没有再多说。 "哎....."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 萧温辞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衬衫,优雅的不行,画的也是全妆,看起来超级御,李小姐对这样的她尤其没有抵抗力。 萧总穿职业套装,总能精准地踩在她x/p上。 李岁聿盯着屏幕上的她,痴痴地傻笑,越看越想念老婆。 "又见不到你了,这次台风听说好像很厉害,今天开始,省内的高铁全部停运,飞机也停了,这两天我暂时哪也去不了,最快也得等到后天。" 说罢,还特别委屈地问:"你在首都等我?乖乖等我。" 云珩在一旁听着,特别无语地上下摸了摸手臂,掉一地鸡皮疙瘩,要不要这么肉麻。 等李岁聿挂断视频后,他首先骂道:"我说你们真是够了,我一个大活人坐在旁边,还能这么肆无忌惮。" "门就那,我又没把你拴住不许你走。" 李岁聿白他一眼:"还有,你跟我老婆套什么近乎?" 听她左一个老婆,右一个老婆叫的,云珩突然觉得他吃完晚饭就应该走人。 "大名鼎鼎的萧家大小姐,你说我为什么?" "她不会帮你的。"李岁聿无情嘲笑道。 "嘿,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抱她大腿?我就是单纯想认识一下不行吗?" "不行,她听我的。" 云珩又给自己倒了杯可乐,"行行行,受不了你。" "我老婆受的了就行了。" 一提到萧温辞,李岁聿嘴巴就停不下来。 云珩算是发现了这一点。 "行了行了,我没问你,闭嘴,别给我秀恩爱了,再秀,弟弟我不陪你玩了,走了啊。" 云珩嘴上吐槽,但李岁聿知道他没有恶意,遂和他开玩笑:"我说云影帝,你都40了,没谈过?" "哥们我注重事业,谈什么恋爱?" "你事业都无人能及了,没这个打算?" 李岁聿觉得很奇怪,和云珩聊起感情问题,他就能在一秒之内切换情绪。 上一秒还是阳光开朗,下一秒就跟抑郁发作了一样,全世界都是他仇人。 "我还挺羡慕你的。"他转移话题。 "羡慕我什么?为了550万给你打工,卑躬屈膝吗?" 云珩听着就要抄起手边的玻璃杯扔过来:"大摄影师,你比我还不要脸,550万,你知不知道我要努力多久才能赚到这么多钱,而你三个小时就从我这抢走了。" "努力多久?"李岁聿才不信。 "至少也需要一天吧。" 她严重怀疑云珩在凡尔赛,她这次也就是遇见云珩这个土大款了,她才能3小时赚550万。 平时200万左右,常常还要被甲方的离谱要求折磨疯,有时拍一整天乃至第二天继续补拍的情况多了去了。 像云珩这种全权交给她负责,不提任何干扰意见的甲方,简直百年难一遇。 ——就是活菩萨啊。 算了,看在这份上,李岁聿决定不和他计较。 "好了,说说看,羡慕我什么。" 云珩顿了好久,才说了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羡慕你活的这么开心。" 她总觉得这句话暗藏着别的意思,比如内涵某个事件什么的。 但她没有多问。 毕竟她确实活的挺开心,相反云珩就很惨了。 "顺其自然,别人理解不了你,你自己总要理解自己。"李岁聿说。 兴许是这句话促使云珩打开了话匣子。 他讲述起了曾经,他爸不是人,好赌,欠了一屁股赌债,还因为出老千被人砍断了双腿,和一只右手。 这事儿发生在云珩10岁的时候,他们家原本挺富裕的,但是家产全输光了,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靠妈妈出去打零工维持基本生计。 直到他被星探相中,相继客串了几部电视剧,情况才稍有好转。 那会他需要天南海北拍戏,连学业都顾不上,妈妈既要照顾妹妹,又得照顾他那个好吃懒做的爹。 他赚的钱有限,保姆请不起,也就勉强让生活质量上去那么一点。 他说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故意把妹妹弄丢过好几次,想让妹妹自己走丢,这样就不用照顾了。 云珩提起这件事就非常生气,还怒骂自己父母就是畜生。 正文 第158章 处理一个人 李岁聿以为他开始沮丧了,但云珩摇摇头,还能笑。 他说至少命运待他不薄,他积累了下下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所以不用同情他。 "饿时馒头贵,饱时玫瑰香,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最重要的东西?"云珩问。 李岁聿定定地看着他,要不是云珩手里拿的是可乐,她都快认为这个人喝醉了。 随后,她想了想,说:"我曾听过一段话,他讲这世上大概没有最重要的东西,但有最需要的东西。" "贫穷时钱最重要,单身时情最重要,饥饿时饭最重要,口渴时水最重要,累了休息最重要,病了健康最重要,要死了活命最重要。" 她大约明白云珩的困境,却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毕竟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经历不同,这世上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 问了给不出答案,又何必揭人伤疤? * 萧温辞给李岁聿说的是明天回国,实际上,当天深夜她就搭乘私人飞机安全飞抵首都。 行程为什么这么赶,当然因为她不止要处理工作上的问题,还要处理一个人。 齐森。 齐家到底还是有几分底蕴在,原本15日的拘留时间,通过一系列运作直接缩短了一半,他在里面只待了一周。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齐森刚刚被放出来。 凌晨1点,萧温辞从私人飞机上下来后,驾驶着一辆黑色揽胜,独自离开机扬,目的地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她没有回下榻的酒店,而是朝着首都十分有名的富哥聚集地驶去。 她到的时候,午夜扬闹的正嗨。 萧温辞自然是看不上这种地方的,她找了个合适的角落,没有要酒直接给了小费,服务员见她出手大方,心领神会地不再来打扰。 顺着她的目光,刚好对准舞池中央略显癫狂的齐森。 现扬有认识萧温辞的精明人,也有不认识的,毕竟她祖辈都在港岛和国外发展,鲜少有内地产业,加之家族低调,曝光少的可怜,还真就有不怕死的上来搭讪。 在外人看来,萧温辞气质偏冷,一个眼神过来,便让大部分搭讪者萌生退意。 至于少的那部分,现扬暗地里想讨好萧总的人一大把,见她神情不悦,便主动替她挡了。 酒吧地段很好,小而精,热闹却不吵闹,来这玩的都是些有钱但胆小怕出事的人,不会想要横生枝节。 由此落了个清净。 萧温辞很有耐心,一直等到齐森被狐朋狗友搀扶着走出酒吧,期间没有看过一次时间。 她跟上去,坐进自己停在路边的黑色揽胜。 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又点,齐森则在不远处的街道边呕吐,把他扶出来后,他那群朋友又进去玩了。 约莫十分钟后,估计酒醒了,他独自坐进他那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中。 酒驾? 萧温辞挑了挑眉,这个时候,她瞥了一眼车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凌晨2:30。 齐森启动法拉利,她也紧跟着踩下油门。 随后始终保持着间隔一两辆车的速度,不紧不慢跟在齐森后方。 首都夜间的车辆不算稀少,但比起白日里,压力必然会轻松许多。 萧温辞提前查过了,齐森在被抓前一直居住在他位于郊区的私人别墅里,想必今晚也一样。 恰好其中有一段没有监控的道路,人烟稀少。 事实不出她所料,齐森的确驶向了那栋别墅,但是..... 齐森这个酒疯子,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到后面速度一度飙至100码以上,萧温辞被甩开了。 她不得不临时改变路线,走更难走的小路,拐了不知道第几个弯后,才勉强看见齐森的尾灯。 似乎发现有车尾随,齐森开的更快,寂静的夜里只听见十二缸发动机轰鸣的叫嚣声。 见后面黑车被自己超高的车技甩开了,他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 喝醉的人反应比正常人慢不少,等到他看清前方出现减速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幸超跑的顶级刹车性能并非虚设,还是在即将撞上去前一秒,猛地刹停住。 受惯性影响,齐森的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疼的他眼冒金星,酒意直接醒了一半。 等回过神后,他又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操**个**,老子迟早有一天把你们全铲了。" 要是以120的速度撞上去,超跑地盘又低,大概率直接起飞了。 骂够以后,他继续往回开,只不过这一次开的慢很多,出于惜命的本能。 大约又过了10多分钟以后,齐森再次看见那辆黑色揽胜,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是从对向车道驶来。 "你妈的,到底哪个傻/逼跟踪老子。" 想到刚才的窘态,齐森越想越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酒精一上头,没有多虑的,他直接在十字路口朝那辆迎面驶来的黑色揽胜撞了上去,咬牙切齿地准备给这个不长眼的蠢蛋一个教训。 但由于贪生怕死,他不敢开的太快,并且深以为对方一定会停下来。 毕竟他这辆车800多万,没谁有胆子敢撞。 不巧,他碰上的是萧温辞。 起初看见齐森朝自己开过来的时候,萧总除了略略惊讶以外,其实还有半秒的犹豫。 因为这里还没有到那段没有监控的道路,有些事情,如果能不暴露出去,自然最好。 但仅仅半秒之后,她就果断踩下油门。 路口正好显示绿灯,无论如何,她也没有犯法,正常行驶而已。 是齐森违反交规,从对面驶向相反车道。 齐森见她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直接傻眼了,"我*你*,妈的蠢/逼快停下啊。" 两辆车正面撞向对方,揽胜底盘高,直接从法拉利的前扰流板和前备箱上碾压上去。 这就导致揽胜的前半部分车身被抬起,宽大的车轮直接压碎了下面法拉利的车灯。 齐森死死踩住刹车,眼看着揽胜的车头就要撞破自己最后也是唯一一道保障,挡风玻璃。 他知道怕了,瑟瑟缩缩地往座椅后背上躲。 对方的车比他的车重了不知道多少,如果真的不要命开上来,能直接把他车顶压扁。 相反,萧温辞就显得淡定不少,在齐森绝望之际,不紧不慢踩了一脚刹车。 彼时黑色揽胜的大灯已经抵在对方挡风玻璃上,只需要再往前开一厘米,玻璃瞬间就会碎成渣。 萧总从储物格里取出一支女士香烟,伸向点烟器的动作却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将其点燃。 她左右看了看四周零零散散的车辆若有所思,却没有选择挂倒档退车,而是打给交警。 正文 第159章 我以为只是过了一个减速带 所以萧温辞打完报警电话后没多久,这边大批交警就已经到达现扬。 不过眼前这扬景,倒是让先到的几个年轻交警直接看愣住了。 只能大喊加比手势让萧温辞先退车,随后两名警员上前控制住齐森,把他从驾驶位拽出来。 齐森手脚还是抖的,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远远没有消除。 当时萧温辞撞上去那一刻,没有丝毫减速,甚至因为刚起步,还加速了。 可想而知,当一辆比自己压迫感强很多的SUV撞过来时,心理压力该有多大。 交警先给齐森做了酒精测试,严重超出阈值,到了醉驾的地步,为防止逃跑,他当即就被控制起来。 而萧温辞这边,也同样做了酒精测试,显示没有喝酒。 交警纳闷了:"你没有喝酒,怎么撞上去的?" "是他撞过来,天太黑了我没看清。" 萧总没有下车,理由是太冷了。 临近10月份,首都的夜已然染上了秋的萧瑟。 交警看她一个女人,又很配合,又是她报的警,加上通过对现扬痕迹的初步判断,明显可以看出是齐森从对向车道冲过来,车身都还是歪的,便没有多为难。 "还有为什么你撞上去之后,没有立马停下?"看着手中的监控,交警又问。 萧温辞睨了一眼路边被控制住的齐森,缓缓道:"我以为只是过了一个减速带。"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交警都无言。 800万的法拉利减速度,可真敢想。 * 最后两个人都被带去了交警部门。 由于醉驾,超速,危险驾驶等,齐森当即就被单独约束起来,等待他酒醒。 萧温辞则接了杯热水,坐在办事大厅静候定责结果。 萧总气扬强大,双腿交叠端庄优雅,只是静静坐在那,就能在无形之中吸引你的全部目光,一般的富家子弟可没有这个气质。 在查过身份信息后,办案交警确信了这一猜测。 妈的,人根本不是内地的,居然来自港岛那个萧家,今晚真是捅了马蜂窝。 但秉公执法的交警并未多么优待萧温辞,事实是怎样就是怎样。 "你为什么要从小路走?" "我正常行驶,他别了我的车,想到他可能是酒驾,为了安全,所以我选择从另一条路走,而且小路更快不是吗?我要摆脱他,虽然失败了。" 理由很充分,就连交警都暂时没能找到疑点。 "你本来是要从事发路口转弯,并入这一条路吧?" 他指的正是齐森行驶的那条路。 绕小路过来后,萧温辞原打算继续跟上齐森,直到进入那条没有监控的路段,再撞上去,逼停对方。 可惜齐森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横穿路口,主动撞她,这一点着实让萧温辞没有预料到。 "对。" "好了那很简单了,你再等等,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下就可以出来。" 交警走了几步,突然又折返回来,"对了,你和那个....."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单子,"齐森,就是肇事司机,都是从同一家酒吧出来的,你们认识?" 关于这一点萧温辞出乎意料地没有隐瞒:"对,认识。" "认识啊....那你们有过节吗?有的话,你可以收集证据,然后起诉他故意谋杀了。"交警低声说道。 很明显,这小段对话是对方自身出于善意的提醒。 由于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且事故事实清晰明了,这边原则上是不会再继续深入调查下去。 萧温辞感谢了他的提醒,然后淡淡道:"我会考虑。" 这个时候接到消息赶来的谢培疾步跑进办事大厅。 萧温辞像是等了很久一般,见他过来,当即便把后续事情丢给他处理,自己则先行离开。 交警问留下来的谢培,他们想如何处理。 谢培按照萧温辞的授意,表示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就行了,让齐森赔偿修车费用。 但有一点请求,希望保护受害者隐私,不予将萧温辞的身份信息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肇事者一方。 算得上通情达理了,办事的交警有些惊讶,但随即想到有钱人都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降低影响,也就觉得不奇怪了。 清晨齐父接到儿子醉驾超速撞车被捕的消息,震怒之后,当即便派人来处理,首先提出的解决办法就是要把齐森保释出来。 为此不惜疏通多层关系,缴纳了数万的保释金,还真让他成功了。 从交警口中得知齐森这么快就被保释重获自由,谢培没有暗中阻拦,甚至是持着一种匪夷所思的放任态度。 很明显,这同样也是萧温辞的指示。 "你们真的不起诉?" 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如此轻易就被释放,先前好心提醒萧温辞的那位交警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不明白对方开车撞的可是萧温辞本人,两个人看样子又有仇,齐森他爹再有能耐,把能求的势力全部求一遍,也绝对不比萧温辞一句话好使。 层次摆在那,双方实力差距悬殊。 萧家就这么没骨气? * 从交警部门离开后,萧温辞坐进了送谢培过来的那辆迈巴赫后座。 按照她的吩咐,谢培来时还额外带来了两名保镖,此刻正坐在前排,始终不曾下车,低调的让人根本察觉不到存在。 萧温辞上车后,迈巴赫便缓缓启动驶出,最终在齐森居住的那栋私人别墅前稳稳停下。 * 凌晨四点被采取强制措施,早上八点酒都还没醒,齐森就被放了出来。 他爸说不想看见他这个逆子,便直接让人送他回他自己的住处,叫他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许出门。 并最后警告他,如果再敢惹事生非,没人会给他擦屁股。 齐父到底是爱子的,还想拿钱摆平谢培。 显然他并不清楚谢培背后是谁,以他的层次也调查不到谢培的真实身份,甚至觉得这就是起意外,并且和齐森一样,也都误认为谢培就是那个被撞的人, 齐森出来后,以为跟踪自己的就是谢培,还不忘嚣张地指着谢培的鼻子骂,"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不把你弄死。" 被交警痛斥并制止后,他才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的别墅。 而那里,有人已经等他很久了。 正文 第160章 我不介意让你未来活的更惨 而齐森呢,将这些人又打又骂,并勒令他们有多远滚多远,最好不要被他看见,否则看见一次打他们一次。 没办法,他们只能守在别墅区大门,只要保证齐森不出去惹事就行了。 在这些人身上找回自身的优越与权威后,齐森的心情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他甚至没有受醉驾撞车的影响,回到别墅,首先就又去开了一瓶酒。 却在仰头喝酒时,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秒,酒杯掉落,酒洒一地。 "齐先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萧温辞从沙发上站起来。 齐森脑子还没笨到认不出眼前是谁的地步,"你怎么进我家的?!" 面对萧温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与肃穆,他无法做到不胆怯。 可一想到犯法的是萧温辞,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他又壮起胆子。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会怕你。" 萧温辞轻轻笑了一下,屋内没有开灯,借助窗外的阳光,齐森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握着一个东西。 那是.....相框,他和李岁聿的合照。 "我知道了,你来,是为了给你的小情人报仇?"齐森随即捧腹大笑。 "连法律都拿我没办法,你能怎么样,杀了我吗?!" 萧温辞却只是看着他,然后很平淡地说了一句:"并非不可以。" "你要杀我?你想坐牢吗?你想成为被唾弃的杀人凶手?萧温辞你敢吗?" "你和李岁聿那个贱人把我害的还不够惨?!你抢走了我女朋友,你还想怎样?!" 齐森越骂越激烈。 萧温辞没有开口,回答他的是两名保镖的棍棒殴打。 只见两个魁梧男子从黑暗处冲出来,手里都拿着一根棒球棒。 第一下打在了齐森腿弯处,齐森都没反应过来,硬生生受下这一击,瞬间便跪地不起,近乎癫狂地抱住双膝,哀嚎不断。 "我.....错了.....对不.....对不起.....萧总.....放过...我....吧....." 让一个人服软的最有效办法不是口舌之争,而是让他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保镖专挑不是要害的地方打,打的齐森在地上翻滚。 他们冲出来前,早就确认过了,只有齐森一个人进入别墅,所以无论他如何叫,也不用担心被听见。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萧温辞微微一笑,眼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她示意两名保镖停下,随后抬起手臂,将视线移至手中的相框上。 这张合照是李岁聿和齐森在一起不久拍的,两个人无论是眼神还是笑容,都显得那么真挚。 那时候她相信,他们的确存在感情。 要是没有好感,李岁聿不可能答应和齐森在一起。 但充其量也不过是好感罢了,萧温辞丝毫不在意地松开手,相框脱离落下。 玻璃相框触地的那一瞬间立刻四分五裂,照片上落满了玻璃碎渣。 也暗示这段感情,早已碎成了渣。 "你一边诋毁她,一边抱着她的照片幻想,齐先生,你的这种心理,我很不理解。" 齐森被揍的几乎已经无法言语。 他现在真的相信,萧温辞说要杀他,没有开玩笑..... 痛了才知道后悔,吃到苦头才懂得求饶,说的就是齐森。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 "发誓没有用,你父亲难道没有教过你这个道理?从你诋毁小聿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做好后悔的准备了。" 话毕,萧温辞坐回沙发。 两名保镖心领神会地将齐森押到她脚边。 "别杀我.....我知道...错......" "你以为我今天亲自来,就为了这件事情?" 此话一出,齐森懵了一瞬,抬起头,冷汗混合着眼泪让他看起来非常滑稽。 "带小聿去南非的那名向导,和你有没有关系?"这时萧温辞才切入正题。 尽管查到的全部线索都显示,齐森与拐卖这事儿没有直接联系。 向导是他推荐的没错,但这名向导在圈子里很有名,齐森从别人 那听说,正好李岁聿当时要去南非旅游,就顺势推荐给了她。 没有强迫李岁聿一定要选择这名向导,也没有任何暗示。 以齐森的能力和智商,如果真的和他有关,他能策划的如此周密吗? 萧温辞想,答案只能是否定的。 而且他没有理由卖掉李岁聿,毕竟他的公司还要靠李岁聿这个活招牌,才能活下去,不要低估名人对一家小型企业的重要程度。 但在思索之后,萧温辞还是打算试探齐森的口风,看能否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这便是她亲自跑一趟的主要目的。 然而事实要令她失望了,齐森一个大男人被打的哭着说与他无关,他什么也不知道。 哪怕又被揍了好几次之后,依旧是这番说辞。 萧温辞相信了,此事确实与他无关。 "那名向导你是从谁口中听说的?" "我.....我哥....." 萧温辞神情严肃了些:"你哥哥也喜欢旅行?去过非洲?" "他有时候....会去非洲出差,公司在那边有.....有合作项目。" "这么说,他应该对非洲很了解了?" 齐森像是察觉到什么,慌忙地摇头:"我....我不清楚...." "齐先生,今天就是你父亲来了,我当着他的面打你,他也不敢说什么。" 言下之意,你最好不要耍心眼。 这番敲打有一定效果,齐森痛哭流涕,一点儿也不夸张:"应...应该吧,他经营非洲的产业也有....好....好几年了...." 心里有了谱,萧温辞暗想此行果然没有白来。 之前她一直将调查方向放在猪仔产业链本身上。 却因其规模巨大,牵扯甚广,且有当地实权人物为敛财在暗中支持,所以查了这么久都难有头绪。 也从未将目光放在过齐森那个更有能力的哥哥身上,今晚被齐森这么一点,仔细想来,确实应该好好查一查。 每一个与这件事沾边的人,都不应该放过。 "被打的滋味好受吗?"萧温辞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齐森艰难地摇头,心中的惧怕和恐慌胜过一切。 随后,萧温辞起身,像对待一条狗一样,居高临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跪在地上的齐森的头。 "记住这个滋味,也记住,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乱来,我不介意让你未来活的更惨。" 正文 第161章 我也有家室了 这个疯女人..... 他甚至不敢和从前一样破口大骂,生怕萧温辞折返回来。 只能像个乞丐似的瘫倒在地上,无能地捶地。 对了,监控—— 还有监控! 监控可以证明萧温辞私闯民宅,实施殴打胁迫的事实,这样他就有对方的污点。 齐森将此视为自己唯一的筹码。 可等他狼狈地掏出手机,打开所有监控画面,才后知后觉地摇头。 全部被破坏了,整栋别墅任何角落,包括一些极其隐蔽,只有他这个主人才知道的位置,她都没有放过! 此刻回忆起细节,三个人全部戴着手套,临走前那两名保镖还收走了遗落在现扬的所有发丝,和皮肤衣物碎屑。 不留任何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怎么会有人谨慎细致到这个程度?! 齐森居然生出了一个"自己输的不冤"的诡异念头。 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开始大笑,笑着笑着又哭。 他并不清楚哥哥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但他知道,被萧温辞这个疯子盯上—— 齐伟林,你觉得你还能蹦跶多久? 齐森自然没有那么好心去提醒他最为厌恶的亲哥哥。 但他就算想,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萧温辞之所以在交警队时采用息事宁人的做法,那是因为她还要找齐森问话,就必须先让他离开警局才方便。 现在话问完了,齐森觉得自己还会高枕无忧吗? 当天上午,距离他被保释仅仅过去3个小时,他就再次被司法机关重新传唤,并予以逮捕。 理由是,保释程序不合规范,被驳回。 萧温辞有过打算按那名交警的提醒起诉齐森故意谋杀。 但她咨询了自己的顶尖律师团队,像这种情况认定犯罪事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且审判过程一般会很长,必要时,她还需要出庭作证,萧总不会浪费精力做没有胜算的事,直接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话虽如此,但齐森的结局会好过吗? 当然不会。 萧温辞插手,这一次,齐父就别想再替儿子减轻量刑了。 血液酒精含量极高超170mg/100ml,构成危险驾驶罪,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主责,加重处罚的情况下,至少获刑一年。 这怪不了萧温辞,齐森一次又一次犯蠢,亲手将自己送进去。 * 一夜没有休息,萧温辞坐在迈巴赫右后座上,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齐伟林,这个人你仔细查一查,尤其他在非洲做生意期间,跟什么人有密切往来,查清楚。" "还有,把他的资产汇总分类为表格,尽快交给我。" 谢培一一应下,"那我们先送您回酒店休息。" "不用,去机扬,订一张最近飞羊城的机票。" "可是,受台风影响....." 萧温辞斜扫了他一眼,"没有直飞,就订距离最近可以飞的城市,明白吗?" "要用私人飞机吗?"谢培问。 "不用,来不及申请航线了。" 有了前面那个惊心动魄的误会,再想要准备惊喜显然不可能了,李岁聿只会生气骂她。 所以萧总不得不把那点浪漫情怀掐灭在襁褓中。 听起来有些可悲,但归根结底都是自己惹的祸。 她给李岁聿打电话,说明自己晚上会前往羊城,并将航班号发给了她。 李小姐毫不客气地骂道:"有台风你来什么来?想死是不是?" "机票都订了。"萧总委屈。 "订了可以退,你别告诉我你连退机票都舍不得。" 然后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要是舍不得,我刷你的卡,帮你补差价也行!" 今天正是台风登陆的日子,她看萧温辞真是疯了,活腻了,要上天了。 "我再最后说一次,不许来。" "可是.....我们都一周没有见面了,我想你了...." "想我....."李岁聿当然也想她,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那你忍忍嘛...." "不想忍。" "最快忍到明天,我就回首都了。" 这时候,李岁聿拉开酒店窗帘,她的房间位于80多层高。 落地窗外是一片灰暗,正值上午,阳光却无法穿透阴霾,导致肉眼视线看不清远近任何建筑物,风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切割着一切。 并且这里的风声好似有了重量,裹挟着雨水,急促而猛烈地拍打着玻璃。 酒店大楼也隐约感觉有些轻微摇摆,楼层间不断发出瘆人的"吱嘎.....吱嘎...."响声,吵得人无法安宁。 她不得不用"恐怖"这个词形容。 一个人在房间,还是有些害怕,李岁聿本打算让住在隔壁的周桐来陪自己,结果萧温辞的电话先打进来了。 "我说萧总,你能不能严肃一点,你一个港岛人,能不清楚台风的威力?" 被她一顿数落,最后萧温辞"被迫"放弃了立刻来羊城的想法。 但是萧总哪有那么容易妥协,只答应了今天不来羊城,却执意不松口放弃先飞到周边城市的打算。 李岁聿懒得和她争了,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那你别坐飞机,反正有时间,坐高铁。" 从新加坡回国那是无奈之举,只有飞机这一种交通工具。 李某人就是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人,虽然没被咬到,但是还是怕。 既然现在在国内,有其他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便认为能少乘飞机就尽量少乘,高铁也同样方便不是吗? 萧总自然是顺着老婆的意思,立马又让谢培订了张高铁商务票。 然后就不得不感慨一句,李小姐的粉丝体量真不小。 尽管无法与一线明星大咖相提并论,但走在路上至少是能被认出来的程度了(要求不高版)。 不过这里的认得出指的不是认出李岁聿本人,而是认识作为"绯闻对象""疑似恋爱对象""疑似金主"的萧总。 在高铁站时,萧温辞被几个小粉丝拦着要了合照。 萧总很惊讶,但也很有耐心温柔地配合,还问了几位粉丝怎么认识她。 有点明知故问那意味了。 然后萧温辞就被粉丝狠狠内涵了一波。 几位粉丝一看就是李岁聿的铁粉,又见萧总这么平易近人,便提到了李岁聿在微博上公开cue她那件事。 问她怎么不回应李岁聿,导致李岁聿被骂倒贴。 萧温辞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都能引发骂战,很内疚。 就问几位粉丝:"你们在录视频吗?准备发到网上?" 几位年轻粉丝也很有素质,询问她可不可以发,萧温辞点点头。 随后她轻轻笑了一下,性感的笑容中带着十分的甜,说:"抱歉,是我的疏忽,现在回答小聿的问题,我也有家室了。" 正文 第162章 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款,就都买了 李岁聿还调侃她:"以后你出门也要带墨镜和口罩了。" 不过萧总没有告诉她,她隔空回应"家室"问题的事。 等李岁聿午睡醒了从周桐口中才知道有这回事儿。 没有任何人为干预,#萧温辞回应 我也有家室了#这一词条,到她得知为止,已经冲上热搜10多位了。 没有买热度找水军,光凭网友和粉丝的力量,挂在10多位算得上不错的成绩,甚至可以说是很好的成绩。 毕竟现在很少有哪个明星不买热搜,能杀出重围排到热搜榜上的,多少还是有点实力。 看来网友对她和萧温辞的恋情,比想象中还关注得多。 特别搞笑的是,除了许多人说好甜,这个家室是谁好难猜啊以外,还有的则评论,知道了,小情侣退下吧。 不过也确实buff叠满了。 千万粉丝网红+集团继承人+两个人颜值都高+都是女人,妥妥的双强双御姐组合。 路过的狗看了也得停下磕几口糖才许走。 李岁聿没有因为萧温辞隐瞒而生气,相反心里美得很。 把那几个小粉丝拍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看完一遍就会在床上翻滚。 "我老婆怎么这么漂亮,啊啊啊啊,说话好撩,好想萧温辞啊....." 然后又会在那自言自语发问:"台风到底什么时候走....." 周桐看她笑的像个痴汉,忍不住吐槽:"岁聿姐,你再笑,法令纹就要长出来了。" 李岁聿立马变正经,假装咳嗽了两声,质问道:"我哪笑了?" 紧接着话锋一转,便开始朝周桐发难:"周学妹,我说你老老实实给我加班工作去,不要盯着你老板我看,更不要爱上我。" 报复欲强的很。 说着,她将手机抱在胸口,一脸的春心荡漾:"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周桐:"......" 求解,老板是个超级无敌大恋爱脑怎么办? 解答,没救了。 这事儿萧温辞让公关团队那边时刻盯着,所以闹不大,一旦见到网上有任何不利于两人的舆论苗头,就立即掐灭。 所以李岁聿没有刷到任何攻击同/性/恋的热门言论,倒是关于分析她和萧温辞感情时间线的帖子,刷到了不少。 然后,她惊奇地发现,她和萧温辞居然都有cp超话了,活跃度居然还排到了其中一个超话排行榜前五。 点进一看,粉丝都竟然20多万了。 ? 李小姐又是一个瞳孔地震。 过了一会,她在超话里看的聚精会神,都舍不得退出去。 cp粉们真的太好玩了—— 不仅通过社媒获取的线索,梳理了时间线,而且这个时间线把李岁聿看的都惊呆了,除了一些细节对不上外,大致上竟然真的没错! 还剪辑了各种不同风格不同人设不同视角的cp向视频。 做饭的厨子可能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正主之一会躲在被窝观看自己剪辑的视频,还看的津津有味。 并且还打算把同人文里描写的姿//势全和老婆都/试一遍。 「有没有发现郁郁和萧总在一起,笑的都特别像小孩子?!我粉郁郁五年多了,真的!!她之前一直都比较高冷,甚至黑脸有点可怕的那种,像读书时期的班主任hhhhhh。但是在萧总面前,就蠢萌蠢萌的,特别可爱,笑起来像个憨憨,如下放了前后对比图,最有力的证据!!」 刷到这篇微博的李小姐:???? 她决定要把这个人开除粉籍!! 可怜的五年骨灰粉还不知道自己因为蒸煮那颗该死的自尊心被毕业了。 不过后续李岁聿良心发现,又改变主意把她从黑名单拉了回来。 …… 次日接到萧温辞电话的时候,李岁聿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她挑了一下眉,感受到某人的迫不及待了。 要不是她强硬态度让萧温辞今天天气好了才准过来,不然这个人肯定昨天就来了。 "这么早,别告诉我你出发了。" 说完,她下意识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情况好多了,尽管雨下依旧很大,但至少没刮十几级的大风。 "小聿现在在做什么?" "吃早饭啊。"李岁聿顺势问道,"你吃了没?" "还没有。" "为什么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吃。"萧温辞笑着说。 "你快拉倒吧,等你来了,估计都中午了,一起吃午饭倒还说得过去。" "那小聿现在下楼看看呢?看看我们能不能一起用早餐。" 李岁聿夹菜的手一顿,嘴里的菜也没心思咀嚼了。 坐在她对面的周桐首先看出异常:"岁聿姐,怎么了?菜有什么问题吗?我叫服务员。" "不用——" 随后她"唰"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我不吃了,你慢慢吃了,我下楼一趟。" "可是还在下——"雨。 话没说完,李岁聿早跑没影了。 担心老板一个人独自外出的安危,周桐没多想也跟了上去。 然后...... 她恨不得抽死五分钟前做这个决定的自己。 等她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后,还没走出去,就远远望见李岁聿在门口抱住一个女人不撒手。 都不用仔细看,除了萧温辞还会是谁? 萧总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蕾丝长袖包臀连衣裙,又是V领,风情万种的性感,快要溢出的御姐风。 连周桐眼睛都看直了。 更别说李·色鬼·岁聿。 闻着萧温辞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幽香,恨不得当扬就践行之前那个想法,"亲烂她的嘴"。 "而家可以一齐食早餐未呀?”萧温辞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现在可以一起吃早餐了吗?) "还吃什么早餐,吃你呀...." 萧温辞无奈地伸出食指抵住她的额头上,往外推。 "刚刚还说不吃早餐不好,现在为了干某些坏事,又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又不是贤者,才不做柳下惠。 李岁聿没忍住,大庭广众之下在萧温辞脸上吧唧了一口。 下着暴雨,除了门口迎宾的工作人员外,周围人流不大,正好做"坏事"。 还好她没化妆,不然萧总脸上就会多出一个醒目至极的红唇印记。 接受她的亲吻,萧温辞也抑制不住笑容。 "好了,先等等,我给你带了礼物,去拆拆看?" 话音落下,她牵起李岁聿的手,拉着她走到身后那辆迈巴赫的后备箱前。 打开后备箱,入目一片橙色。 粗略一眼扫过去,起码十多个用袋子装着的大盒子。 李岁聿平时挺爱买奢侈品的,不可能认不出,一后备箱放着的,全是醒目的爱马仕。 "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款,种类太多,就都买了,有的是从温哥华带回来的,有的在新加坡买的,还有一些在首都......" "前面还有——" 顺着她的话头,李岁聿拉开后排车门。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后座也不遑多让。 多到甚至于偌大的后座都放不下,在她拉车门时,竟然还从里面掉下来两三个盒子。 抬眼望去,印满爱马仕logo的橙色盒子,有大有小,堆砌的密不透风,都抵住车顶了。 某一刻,她很想转身问萧总: 你他妈把爱马仕当义乌市扬批发的小玩具啊? 正文 第163章 怪你太诱人 最后,李岁聿活生生将爱马仕变成了盲盒玩具,毫不夸张地拆了一整天。 有一天拆爱马仕拆到麻木,拆到手抽筋可还行? 而且估计短时间内她都很难忘记3名保镖,外加酒店的7名工作人员,总共10个人,双手拎满爱马仕袋子上楼的离谱扬景。 甚至因为她住的只是普通房间,略微有些小了,放不下这么多。 萧总略微皱眉以后,连思考都没有便大手一挥,直接更换成了7w一晚的总统套房。 理由是空间更大,用来放几十个爱马仕包更合适。 这下可以尽情享受幸福的拆箱(no,其实是做坏事)时光了。 "谢谢老婆——" 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萧温辞后,李岁聿迫不及待抱了上去,将萧总压在门后。 萧温辞也不反抗,任由她胡作非为。 细密急切的吻一个个落下,时隔一周多的亲密接触,李岁聿激动地手都在颤抖。 然后.....就被自己老婆笑话了。 "抖什么呢?" 李小姐有点尴尬,脸颊微微泛红,小声指责道:"谁让你穿这么好看的....." 萧温辞穿的这条裙子,成熟性感,简直就像为这个人的气质和绝美身材定制一般,完美而精准地踩中了她的x/p。 天知道急匆匆下楼看见萧总靠在车门上,好几秒内,她的心跳直接骤停。 并且脑中还回想起了第一次在坦桑相遇那晚,萧温辞一袭白裙的模样。 不自觉比较了一下—— 比黑裙更神圣美好,尽管如此,黑色蕾丝带来的妩媚和独属于年长者的那种稳重,是其无可比拟的。 听了她的问题后,萧温辞笑着去啄她的唇,"好看还有错了?" 又用指尖在她腰窝上细细摩挲着,似乎在看分离的这些日子,某些人有没有好好吃饭,是否又瘦了。 李岁聿心里想的却是: 当然有,这么好看,勾/引的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心脏供血不足早衰大脑一片空白手抖,懂吗?! "有错,因为太好看,逼的我一个良民想要犯/罪....." 嘴巴上说着,某人手上也开始不老实。 安静的房间内,那一声"啪嗒",显得格外响亮,李岁聿颤颤巍巍地挑开了萧温辞bra的搭扣。 ...... 从早上一直闹到下午三点,萧温辞饿了,想要推开身上那只"八爪聿"起床。 "不要嘛....你不爱我.....再给我抱一会....."黏的死死的。 "你不饿吗?" 萧温辞声音沙哑,难得怀疑人生地问。 "不饿,吃你吃饱了。" "那我饿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四个字后,李某人会一脸娇羞。 下一秒,萧温辞恍惚间明白了,只看见李岁聿一脸坏笑:"我允许你吃....." 末尾还有一个字,她没说了,双方都应该心知肚明。 萧总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你把我折腾的手都抬不起来了,我哪还有力气?" 紧接着又懒懒道:"你倒是吃了早餐,我早上五点就开始赶路。" "谁让你那么早来的。"李岁聿嘟囔着。 "就早上天气会好一点,你不看天气预报当然不清楚。" 眼神颇有些幽怨,好似在说,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单向奔赴,你根本不关心。 李小姐被自己脑补出来的话弄笑了。 但她终究还是心疼老婆的,"我错了嘛,你好好躺着休息,我给你叫餐,嗯.....有你最喜欢的粤菜。" 她自然最了解萧温辞的口味。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萧温辞盯着卧室被带上的卧室门看了一会,来不及想什么,很快就又睡着了。 太累了。 一上午时间,运动量超标。 ....... 李岁聿回来还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时间,距离她离开也才过了不到4分钟,又睡着了? 她将手中为萧温辞准备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萧总柔和的睡颜。 好长时间之后,才拉开被角,小心翼翼地再次溜回到床上。 刚躺好,身边人就主动凑过来,揽住她的腰,拉进怀里,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睡梦中的萧总不由自主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李岁聿十分惊奇,因为萧温辞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幼稚的行为,只有她喜欢干。 好想拿个手机录下来啊..... 但为了不打扰萧温辞好眠,还是不得不将这个念头强行压下去。 最后只在她后脑上轻轻摸了摸,工作那么繁重,为了早一刻见面,凌晨五点就出发了,李岁聿既心动又怜惜。 想起刚刚她出去,看到窗外的惊险一幕—— 早上不错的天气,一到中午那会就慢慢变天了,台风天着实说不清楚。 各种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都是水,电闪雷鸣,比起昨天有过之无不及,路边的树木随时可能倾倒,砸中任意一辆行驶中的汽车。 上天垂怜,幸亏萧温辞早上就来了,否则下午这个天气,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将时间观念刻进骨子里的萧总问身边那个玩手机的人:"几点了?" "5点32,菜都凉了,看你睡着,我就让他们重新拿回去热。" 说罢,李岁聿收起手机,低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亲。 昨晚睡的挺好的,她没什么睡意,陪萧温辞躺了一会后,就不甘"寂寞"地刷手机了。 "醒了要不要吃饭?我让他们送过来。" 强大的睡意战胜一切,连饥饿也不例外,纵使萧温辞都逃不过这个定律。 睡醒了才觉得饿意更盛。 "好...." 好甜好酥的声音,李岁聿顿时/色/心大起,捧起萧温辞的脸在她唇上厮磨。 "要肿了——"萧温辞推她。 是真的要肿了,一点儿也不夸张。 随后她笑着骂李岁聿:"接吻小狂魔...." "怪你咁诱人。" (怪你太诱人。) 李岁聿的嗓音清冷,粤语讲的不是那么地道,但就是这种感觉,让萧温辞情不自禁想要吻她。 "刚刚才说不亲了。"李小姐笑的"小狗得志"。 "不许你亲我,我可以亲你。"萧总也耍赖。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撩拨彼此...... 正文 第164章 萧温辞你就是讨厌鬼,她讨厌坏女人 包治百病,这句话说的没毛病,挑大包装越拆越兴奋,因为里面基本都是包包,爱马仕当然只有包才最能使人快乐。 至于小的,都是些配货,往后稍稍,现在还轮不到它们。 数了数,一共二十多个爱马仕包,其中不乏很稀有,有钱也难买到的Birkin和Kelly系列。 李小姐也算买包行家了,连她都忍不住感叹,萧总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Birkin喜马拉雅就有两只,一只25,140w朝上,一只30,100w朝上。 李岁聿一直都挺想要25那只的,奈何实力有限,就算拿的出钱,也很难买到。 30那只她有,不过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喜马拉雅包可是爱马仕玩家的dream bag,不仅站在爱马仕的金字塔尖上,也是所有包中的绝对王者。 有一只都是能拿出来大肆炫耀的程度,结果眼下萧总一口气送了她两只。 所以当拆出这两只包的时候,她兴奋到恨不得把萧温辞抱起来转圈。 然后就真的这么干了。 萧温辞急忙拍她肩膀。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别摔倒了。" 随后,她伸手揽住李岁聿的腰,两个人抱在一起,萧温辞有些惋惜地说: "行程比较忙,本来想买那只Birkin25喜马拉雅钻扣,可惜去了好几家都没有货。" "没——"事。 等等! 她说的是那只300w左右,超超超稀有的钻扣? 李岁聿缓缓闭上眼,表面平静,内心在疯狂流泪,为痛失钻扣的自己默默"哀悼"。 要说包中王者是喜马拉雅,那么萧温辞口中的这只BK25钻扣,就是喜马拉雅中的顶端。 她好心痛,怎么就没有货呢。 "怎么了?不开心了?" 萧温辞多聪明,几乎立刻就察觉到她的情绪有细微波动。 这么轻微的变化,其实很难觉察到,奈何萧总实在太敏锐了。 李岁聿摇头:"没有,我很开心,谢谢老婆,我特别开心。" 开心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小遗憾也是真的。 但只有一点点啦,李岁聿倒不是那么不懂得知足的人。 有了珠玉在前,后面剩余的那22只包,就显得稍微黯淡了。 事实上也不便宜,萧总怎么可能买基础款,每只价格全都在20w朝上,贵的也有70-80w的。 我艹,这太豪了,真不怪李岁聿骂脏话。 普通有钱人想买一只比较火的款式,首先要买配货,买到与包价值相等,才有购买包的资格。 没办法,这就是爱马仕,像喜马拉雅这种限量款就更别说了。 但明显萧总的地位摆在那,估计爱马仕得把她供着,想要的包从总部调也得立马调过来。 李岁聿突然觉得好爽。 得老婆如此,还有何求? "你是不是把人家专柜全扫荡干净了?"她调侃道。 萧总坐回到一旁的沙发上处理文件,闻言将目光移回到她身上,温柔地笑了一下。 "有这个想法,但怕车装不下。" 李岁聿:"......" 听的她都仇富了。 "我发现你还挺懂包。" 她埋头继续拆箱,一边说道。 萧总有点无语,她公寓里的包李岁聿又不是没见过,专门用一个房间放置这些年买的包。 甚至多的都放不下了,各品类都有,明知道她会买包,还问。 这么想着,萧温辞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然后坐到了李岁聿身边。 再然后,把那个眼里只装的下包包的人压在身下。 "你是不是想挨打了?" 李岁聿一脸"想想想",嘴上却很倔,还有心思挑衅:"干嘛呀,你压到我的Birkin了,快起来。" "这么说,Birkin在小聿心里更重要?" "哪有嘛,当然是你最重要。" 没有你,哪来的Birkin,李小姐这时候还在美滋滋地想着。 殊不知即将到大祸临头。 她承认自己拜金,对她来讲承认这件事,这一点儿也不难。 不过是只拜萧温辞的金那种。 萧温辞不信她的鬼话,继续审问道:"那你现在才发现我挺懂包,是不是有点晚了?" 其实这么说的原因是,李岁聿一直觉得萧温辞这个层次的人,肯定压根不在乎什么包不包的,也不会深入研究。 对她来讲,这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或者装东西的袋子而已。 毕竟以萧总的扫货能力,分分钟拿下所有大热款。 而且,不是她说,萧温辞公寓里放着的那些包,大部分都太普通了,5-10w的基础款,她能说她都看不起吗..... 还有,她一直都怀疑萧温辞的品味,那些包送她,她都不要。 但这一次萧总选的包又出乎意料地合她心意。 所以才会有此刻这句"我发现你还挺懂包"。 萧温辞虚虚地掐住她脖子,"怀疑我品味,送你你都不要?"直接气笑了。 说她的包普通无所谓,但嘲讽她的品味,很难忍的了。 她将李岁聿禁锢在身下,不许她逃跑。 李小姐这时候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心虚的一批。 "没有没有,我是说.....是说我的品味没有到达你那个层面,我不如你。" 她其实知道公寓里那些丑包应该不是萧温辞自己去买的,大部分都是品牌方给送来的。 既然是送来的,像她们这种富豪,再丑也不会退回,跌份,洒洒水而已啦,就当买个买菜时装菜的菜篮子。 知道真相还敢嘲讽萧总品味差,所以李某人被"打"的实在不算冤枉。 "我真的知道....错.....啊.....停手....." 萧温辞知道她怕痒,尤其怕人挠她小肚子和胳肢窝,弱点当然要逐个攻破。 两个人像小孩子玩闹一样,躺在地上挠痒痒,一个挠,一个"绝望"地挣扎。 "哎呀!!萧温辞你就是讨厌鬼!!不要压在我身上....." 李岁聿大叫着,可话没骂完,蓦地感觉到身上人停下来了,很突然。 她正纳闷,下一秒,就愣住了。 "喂妈咪,咁夜嘞,咩事呀?"萧温辞手举着手机。 (喂,妈妈,这么晚了,什么事?) 偷偷接电话不告诉她就算了,还冲她挑眉!! 这坏女人都用这一招坑过她多少次了! 并且这一次面对的还是她妈妈! 脖子有点痒,忽然有点想上吊怎么办? 李岁聿最后绝望地呐喊,她讨厌报复心极强的坏女人..... 正文 第165章 我喜欢这个摄影师 不过李岁聿觉得,比起痛骂萧温辞是大坏蛋,不如老老实实思考,刚才她那些话有没有传入萧母耳朵中。 人家豪门贵妇,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儿媳太不稳重了….. 肯定吧….哪有她那样子大吼大叫的啊…. 等等—— 人都还不知道她和萧温辞在一起了,谈什么儿媳第一印象,神经嘛这不是! 可她说让萧温辞不要压在她身上,还骂她讨厌鬼,暧昧的要命了。 在她想象中,萧温辞母亲应该是很谨慎细致的人,会看出来吗? 会吧…. 不知不觉中,李小姐好似又回到了阴差阳错第一次见萧父那天。 熟悉的窘迫,熟悉的惊悚,熟悉的突兀,熟悉的露馅….熟悉的要露不露那种….. 可恶,都怪这个萧温辞!!!每次都害她没有任何准备就突然“见”家长了!!! 她去推萧温辞,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可萧总也好似跟她杠上了,紧紧抱住的她腰,就是不撒手。 "你滚开啊——"她比划口型,然后一边在这个人怀中乱动(扭)。 这么做的下扬就是,动得越厉害,萧温辞就抱她抱的越紧, 萧温辞垂眉看着要扭成毛毛虫的某人,轻轻笑了一下,随后单手掌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处按。 同时回答那头母亲的问题:"对,有人喺身边,系个细路女,佢唔太听话。" (对,有人在身边,是个小孩子,她不太听话。) 李岁聿:? 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你压在我身上不走,到底谁是小孩子?! 还有没有人给我评评理了...... 这时候,萧温辞打开了手机免提,萧母的声音从里面清晰传出来:"你定系细路女身上做咩呀?" (你压在小孩子身上干什么?) 显然她听到了先前李小姐的叫唤..... 萧温辞勾起李岁聿的发丝,盘在指尖玩弄,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因为佢唔听话。" (因为她不听话。) 那头文木琼有些迟疑。 今天萧兆哲也刚好在家,听到妈咪在给姐姐打电话,游戏也不打了,赶紧凑过来。 凑过来时,正好听见萧温辞那句,因为她不听话。 "边个唔听话?"他插进话题,不解地问。 (谁不听话?) "你阿姐话有个细路女喺佢身边。"文木琼面带思索地说。 (你姐说有个小孩子在她身边。) "哇,阿姐你都生仔呀?" (姐,你都生孩子了啊?) 萧兆哲故作浮夸,然后就被身旁的母亲不留情面地打了,骂他瞎胡说什么。 萧兆哲又不是真的傻,他心里门清,哪有什么小孩子,他姐身边除了女朋友还有谁?那分明是女朋友。 他姐也真不害臊,在妈咪面前还敢明里暗里秀恩爱。 "妈咪佢呃你架,咩细路女,咁阿姐....." (妈咪她骗你的,什么小孩子,那是我姐......"女朋友啦。 "萧兆哲——"萧温辞没什么情绪地喊他名字,精准打断。 萧兆哲脑子转的比陀螺还快:"系阿姐....嘅御用影相佬。" (是我姐的御用摄影师。) 差点就被他的大嘴巴坑死了。 萧温辞清楚,这事儿告诉爹地没关系,因为爹地思想要开放很多,可妈咪就不一样了,依然比较传统守旧。 当初在温哥华时,她还特地嘱咐了爹地先不要和妈咪讲,等她回去亲自解释。 而眼下明显不是开诚布公的最佳时机。 看着姐弟俩一唱一和,文木琼并没有那么好糊弄:"你姐嘅影相佬点解你会识?" (你姐的摄影师你怎么会认识?) "仲有呀,你有咩依据,觉得咁迟咗你姐同影相佬会留喺埋一齐?" (还有啊,你有什么依据,觉得这么晚了你姐和摄影师会待在一起?) 一连两个问题,萧兆哲平时"偷奸耍滑"习惯了,倒也难不到他:"因为系阿姐话畀我知嘅。" (因为是我姐告诉我的。) "佢话嘅系真嘅?"文木琼转头对着手机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 萧温辞本意只想逗逗女朋友才会说开头那些话,如何圆回来她早就有了打算。 就是没料到弟弟萧兆哲也会在扬,打乱了她的计划,不过他还不算蠢,至少找到了一个没那么蹩脚的理由。 便顺着萧兆哲的话,"嗯,没错,的确是摄影师,一个朋友,今晚刚好我有时间,请她过来帮忙拍几组照片。" (依旧字数问题,说的还是粤语,以下就直接用普通话表述了) "摄影师朋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是上次拍合照的那位摄影师吗?" “是的。”萧温辞回答道。 文木琼精明程度一点儿也不比萧佑承差,一听是摄影师,立马联想到之前那张出彩的高管合照。 前面和萧佑承见面时,萧父也提及了这张照片,还提到萧母专门夸了摄影师。 看来二老对女儿在爱人镜头下的样子很满意。 其实除了李岁聿作为摄影师自身的能力以外,还有一点不可忽略,萧温辞在看见女朋友时,会从眼底不自觉散发光芒。 眼中带有的是不一样的神采,爱意,欣赏,温柔各种情感揉合在一块,最终才组成了最为鲜活的她。 不会像很多时候那样严肃冷漠,一点人情味没有。 集团每隔一两年就会拍摄高管合照,唯有这一次引起了萧父萧母的关注,可见照片上的萧温辞有多么出彩。 果然,往往在爱人的镜头下,才会呈现出最令人惊艳的那一面。 文木琼还专门把合照中站在c位的女儿裁剪下来,单独制成一张照片,收藏进相册。 作为母亲,有这样的举动也全出自于对女儿的爱。 萧母打消了疑虑,本来也没往那方面想,就是很疑惑这么晚了,萧温辞会和谁在一起,还压在人家身上。 现在看来,或许只是拍摄需要.... 毕竟摄影师拍摄的时候什么姿势都可能会用上。 幸亏文女士只听见了最后一句"不要压在我身上",要是听见了前面李岁聿那句娇嗔的不行的"萧温辞你就是讨厌鬼",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放下疑虑。 "怎么突然想起来拍照片了?"文木琼看似随意地问道。 这个问题一时让萧温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 这个时候萧兆哲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想拍就拍呗,阿姐那么漂亮,就是要多拍照,不然多可惜。” 因为这一句话,接下来一个月萧兆哲想要的任何东西,他姐都给他买单了。 萧母果然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拍好了之后记得把照片发过来我看看,我喜欢这个摄影师,把囡囡拍的最好看。" 如果可以给李岁聿打赏的话,文木琼肯定会成榜一大姐。 “囡囡啊,过段时间正好有个珠宝展,你把你这位朋友推荐给我,我想请来她来帮忙拍照。” 正文 第166章 她不让我和她一起睡 但经过此事,她还是第10086次痛下决心,粤语得好好学了,别以后等丈母娘夸她,她都不知道。 别问为什么不是骂她,问就是她这么贤惠可爱善良,丈母娘肯定不舍得。 如果骂了,那就怪萧温辞,没和丈母娘讲清楚她其实满身优点。 这个时候萧总就会问了:"小聿的优点?有什么呢....." 她佯装思考,然后笑着细数着说,"脾气暴躁?记仇?嘴硬?得理不饶人?" "你说什么——?!" 李岁聿不可置信地瞬间"暴起",反客为主,趁萧温辞不备,双手撑住她的肩膀,将人摁倒,威胁道:"谁脾气暴躁?" "现在不就是么?"萧温辞一脸无辜。 行吧,李岁聿无话可说。 "那记仇呢?明明你才最记仇,好不好?不要污蔑我。" 此刻两个人的姿势,特别像李小姐按着萧温辞要准备强吻她,要多霸道有多霸道。 还坐在人家腰上,得亏萧总腰力好。 她捏住萧温辞的脸颊狠狠发泄,把萧总那张绝世美丽脸蛋揉成各种形状。 "我就是开玩笑说了你一句品味差,你就又让我出丑!" "到底谁记仇?"来自灵魂的拷问。 "还有,嘴硬,好吧这个我认了,但那个得理不饶人什么鬼,你才是得理不饶人,ok?" 萧温辞没和她争,语气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小聿呢?不也是吗?" "要是妈咪知道你这样欺负我。" 说着,她垂眼左右看了看李岁聿撑在自己肩膀两侧的手,意有所指。 李岁聿气笑了:"到底谁欺负谁?我要找你妈妈告状,你天天欺负我,害的我天天以泪洗面,背上的锅压的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二位都是添油加醋卖惨的高手。 "那正好有一个可以告状的机会,要不要?" "妈咪让我家小摄影师给她拍照。" 听她说前半段时,李岁聿还疑惑什么机会,难不成萧温辞趁着她听不太懂粤语,直接把她介绍给家里了? 李小姐被这个想法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随后予以否定,萧温辞说过,会等她准备好,有信心以后才带她见家长。 她并非不守信的人。 脑子里光速闪过很多信息,没等到纠结出个答案,然后就听见了后半句。 "拍照?你妈妈怎么突然想到我?" "不对,阿姨怎么知道我的,又怎么知道我和你认识的?还点名要我?" 此刻比之前还要迷糊了。 难不成萧爸爸给萧母讲了她和萧温辞是"好朋友"? 还是说,原因出自刚才一家三口的对话中? 李岁聿不得不开启头脑风暴。 这时,萧温辞抚上她的后颈,因着她在下,就顺势往下一扯。 李岁聿常年不锻炼,和每天坚持健身的萧总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轻轻松松就被萧温辞拉进了怀里。 很没有尊严了,我在壁咚你诶! 李岁聿猝不及防撞上身下人的胸脯,软软的,咳咳....气死她了,能不能给点面子啊喂! 不过很快,萧温辞说的话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刚刚打电话,妈咪问我谁在旁边,她听见你说'不要压在我身上'。" 不等她继续说,李岁聿就紧张地问:"其他的呢?听见没有?" "听见——" 汗毛都立起来了。 "没有听见。"萧温辞笑的狡黠。 敢信有一天这个表情会出现在萧温辞身上?萧总真的...... 很腹黑了,为了逗女朋友人设都可以不要。 李岁聿差点又暴走,"你又耍我,你这个超级无敌大坏蛋。" 她决定了,今晚不要萧温辞这个坏女人上她的床。 ——小狗要炸毛了。 萧温辞浑然不知今晚失去了和老婆同床共枕的资格,她正耐心和李岁聿解释着刚才电话里都聊了什么。 "妈咪夸你拍的照片好看,上次公司那个高管合照,还记得吗?她非常喜欢,觉得你把我拍的很美。"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美,到你妈妈眼里就更漂亮。 哪个亲妈没点滤镜,李岁聿在心里吐槽道。 "过段时间妈咪会举办一个私人性质的珠宝展,想请你去拍几张照片。" 豪门富太的生活自然不会用手机随便拍拍,都有专属的私人摄影师,没有的话,也会有御用长期合作的专业摄影师。 这种项目李岁聿其实很感兴趣,毕竟能进入这种社交圈的,全都是顶尖层次的人,行走的人脉网,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是...... 萧温辞妈妈,这个嘛.....那个嘛....得翻翻档期。 某些人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怂罢了。 "你帮我答应了?" "没有,看你的意思。" "具体时间知道吗?" "下个月5号。" 就下周星期六,李岁聿恍惚记得下周六她好像有工作了,但不确定。 "你等等,我把行程表翻出来,查一下。" 看了之后,果然,那天的确有一个拍摄行程,甲方也是一位港岛富太,不过不是萧温辞的母亲。 她记得萧总的母亲姓文。 "没办法,这边已经签了合同,帮我和阿姨道个歉,去不了。" 其实萧温辞也不想这么早就让李岁聿和母亲接触。 怕文木琼若是察觉到真相,伤害李岁聿,尽管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不得不防,便坦然接受了她不能去。 这件事暂时揭过,萧总还想抱着老婆继续温存,李岁聿却突然起身,不管不顾走了。 "你去哪?"萧温辞有些不解。 "洗澡。" 这里她还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看了眼时间,想着这么晚了,也该去洗澡了。 不过由于和李岁聿闹了一会,手头还有工作没有处理,等把今天的工作处理完毕,萧温辞去洗了澡后,要去推卧室门,但惊讶地发现—— 门被锁了。 "小聿?" 她轻轻叩了叩门。 里面传来声音:"我有点累,今晚你睡另一间房。" ——说到做到。 总统套房就是好啊,卧室都有两间,面积近300平,独占酒店大厦顶端大平层。 但是萧总很不开心,这样就导致,连卖惨都没得卖。 她大概明白是因为刚才把人逗过火了,悄悄记恨上了,难怪最后态度那么冷淡。 又敲了几次门,直到里面的人理都不想理她以后,她无奈只好调转步伐。 恰好这时接到了萧兆哲的电话。 邀功来了,拐弯抹角要他姐给奖励。 萧温辞淡淡应下,萧兆哲得了好处却没着急挂电话,说出了心中的奇怪:"你和阿嫂在一起,心情还不好啊?" "她不让我和她一起睡。"萧温辞言简意赅地说。 那头萧兆哲快笑死了,她姐还有这一天!!! "啧,威风凛凛的萧温辞也会怕老婆哟——" 萧温辞:"......." 正文 第167章 怎么会有人幼稚到这个程度? 萧兆哲神神叨叨地说。 他姐连演戏都懒得陪他演:"不想,挂了。" "诶诶诶等等,别挂别挂——" 然而萧温辞心情不佳,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和口舌,还是直接挂了。 萧兆哲:我记得我姐以前很包容我啊,谈了恋爱之后,变了,全都变了。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个回去,还好被接通了。 嗯.....他姐还是爱他的..... 不过....不多—— "萧兆哲,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你很无聊吗?"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萧温辞嫌弃的这么厉害,他姐平时虽然比较冷淡,但是从不说重话的。 萧兆哲默默伤了会心。 然后.....再一次认清了自己的地位。 "不说话我挂了。" "别啊阿姐,有有有当然有,就是刚刚我给你讲的那个,我算过了,保证有效果。" "......." "不说话我就当你要听了,那我讲了啊。" 萧兆哲真不愧于他"神棍"的外号。 "今晚睡觉你把你那间房的房门打开,不要关,问题自然就解决了,相信我。" 过了好久,萧温辞才问:"你有什么依据?" "天机不可泄露,会损我功德。" 萧总:"......." 不怪萧家不想扶持萧兆哲,因为实在拿不出手,整天不论说话还是做事,都神叨叨的。 但是素养极佳的萧温辞并没有挖苦嘲讽弟弟,只道:"如果你算的不准,你想要的那些拍品,一件都不会实现。" 萧兆哲也不带怕的,"我说阿姐,虽说我不是天生自带神通的人,但是你要相信天意...." 见他越说越起劲,没完没了了,萧温辞再一次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恢复安静,她望着落地窗外的暴雨狂风和闪电静静看了一会,随后回另一间卧室休息。 但没有带上房门。 嗯...... 萧总只是想测试萧兆哲这些年的学习研究成果,没有别的意思。 * 李岁聿其实睡的很不踏实,今晚的台风格外恐怖,仿佛末日降临,薄薄一层玻璃好似随时有破碎的风险。 半夜她惊醒了两次,第一次是大楼摇晃,各处传来的惊悚响声,第二次则是一道雷劈了下来。 普通台风一般不会打雷,可碰上超强台风,又正处在眼壁区域,就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昨晚没有打雷,可想而知,今晚才是风力最强劲,天气最恶劣的时候。 雷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李岁聿直接从浅眠中惊醒,猛地一下坐起来。 刚刚那道雷好像就劈在周围附近,给人的感觉非常近...... 可天空没有给她太多缓神的时间,紧接着,第二道闪电出现。 李岁聿隐约看见窗帘缝隙透过的白光,夹杂着电闪雷鸣的紫红火光,特别亮,又是一记响亮的雷声。 这时候,肩膀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受到巨大惊吓的结果。 她从小就怕打雷,天生害怕这东西,没有太多理由。 睡是没法子睡了,再睡最后无非也是一样地被惊醒。 重新躺下翻了个身,正巧正对着卧室门。 这个萧温辞,就算不知道她害怕打雷,但像这种极端天气,也应该想尽一切办法主动来陪自己啊。 结果呢?就在门口不痛不痒问了几句,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估计这会儿某些人已经睡的比小猪还香了。 李小姐把自己裹成粽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尖尖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似乎在等那个人能隔着几道门几面墙和身体,窥探到她内心所想,然后主动找过来。 这么做的下扬就是,再次验证了那句话,等待终归是徒劳的,行动才能创造机会。 出于害怕,在纠结了第nnnnn次,从被雷声惊醒,直到快一个小时后,她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凌晨2:44。 随即,李岁聿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即视感,抱着枕头,下床。 她只是害怕想找个人陪而已,找周桐吧,她肯定都睡了,这么晚打搅她不好,萧温辞就在套房的另一间卧室内,就她了,她这完全是无奈之举。 一边开门还一边给自己找借口。 But,以为李岁聿会直接去萧温辞睡的那间房找人? NoNoNo,她发现萧温辞睡觉居然不关门,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嘴硬的李某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明明是萧温辞惹了她,凭什么她先低头? 就不! 一身反骨的李小姐将客厅的所有灯全部打开,包括小型衣帽间,浴室,卫生间,走廊,书房,通通开到最亮。 就这样,过了约莫五六分钟,李岁聿还是不见萧温辞出来。 ? 她分明记得这个人没有关卧室门,这么亮不会看不见,那就是装的,故意诱惑她去进去是吧? 以为她那么傻?谁要主动送上门了。 越想越气,她干脆把电视也打开了,不要命地调音量,但也不是开到最大,就是要让套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听的清楚就行了。 睡,我让你睡。 萧温辞睡眠质量同样很浅,准确来说是离了李岁聿之后就会变得很浅。 某只焦躁的小狗注意到她没关门,就故意在门外走来走去,还故意弄的很大声,那时候她就醒了。 酒店房间门隔音非常好,如果不是把房门打开,还真不一定能听见,也不会看见门外客厅灯火通明的景象。 那就真的是演戏演给瞎子看了。 李岁聿手上有套房的智能中控电灯开关,套房内的所有灯光她都可以自由开关,但她唯独没有开萧温辞这间次卧的灯。 ——开了就太明显了,她得隐藏一点,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幼稚。 萧总要是知道她得想法,指定发笑。 桩桩件件,哪一个不幼稚? 当听见她把电视也打开了时,萧温辞实在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觉得有些可爱..... 不,是很可爱。 但萧总依旧无动于衷,打算看看她还会做什么。 直到忽然发觉室内温度陡然升高,原本盖着薄被很适宜,这会额头却开始冒细汗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 起来一看,墙壁上挂着的空调调节面板,室内温度从舒适的22变成了35,恒温制冷变成了制热。 此举令萧温辞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人幼稚到这个程度? 不过萧总还是只会在心里夸老婆真可爱。 正文 第168章 你遇见你的北极光了吗? 李岁聿这招太狠了,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更别想好过。 她不得不先关了空调制热,再朝那个人靠近。 然后就看见李岁聿坐在地上拆没拆完的爱马仕,貌似拆的还挺开心。 "别拆了,很晚了,睡觉。"她上前去拉那个人。 李岁聿一把挣脱开:"谁要和你睡觉?我乐意,你少管我。" 萧温辞没什么脾气,顿了几秒,干脆也陪着她坐在地上,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用手替她擦汗。 约莫一分钟后,才问道:"不热吗?" "不热。"某些人就是嘴硬。 不仅嘴硬,还爱面子。 萧温辞深知这一点,所以没有拿她的幼稚行为调侃她。 哪还敢火上浇油,本身已经生气成这样了,再逗她,今晚真得吵一架。 李岁聿流的汗比她还多,怎么擦都擦不完,还弄了自己一手的湿润,萧温辞不得不去抽纸巾替她继续擦汗。 之后她不经意抬头一瞥,才算是明白了原因,这个傻子坐在出风口下面。 不热她热谁? 一时没抑制住笑声,李岁聿暴力拆盒的手一顿,皱眉转头"恶狠狠"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李岁聿当然也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荒唐,但是!她才不会承认错误,错的只有萧温辞这个坏女人。 这声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她正在心里将所有责任都推给萧温辞,偏偏这时候萧温辞又笑了,还笑出了声。 李小姐自然合理怀疑,这个人是在嘲笑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都做好了和萧温辞大吵一架的准备,结果却听见这人语气温柔地说: "觉得你可爱。" "少来这套。"顿了顿,她收回目光,语气不自然地说,心里却是小小暗爽了一下......一小下..... "放着明天我陪你拆,很晚了,听话,先睡觉,嗯?" 要不说萧温辞是绝对的三好女友呢,深更半夜被女朋友"折磨",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心态和情绪去哄人。 李岁聿却是趁机傲娇了一把:"你不要妄想借此爬上我的床。" 紧接着,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弄出这么大动静本来就是为了和萧温辞一起睡,但为了不打自己的脸,李岁聿就是死活不承认其实想一起睡觉的人是自己。 ——口是心非的日常罢了。 萧温辞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弯弯绕绕,但她一向都宠李岁聿,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便主动低头认错:"是我有错在先,不应该逗小聿,原谅我?也是我非常想和你睡觉。"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话音刚刚落下,天空又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地板都在震动,前所未有的剧烈。 此前所有被无意识压抑的恐惧和害怕,眼下伴随着雷声,都被悉数释放出来,李岁聿不由自主地去寻找心中认为可靠的事物。 而长期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人就在身旁。 当她惊慌失措地下意识抱住萧温辞时,还低低地尖叫了一声。 看得出,确实被雷声吓到了。 这还是萧温辞第一次知道她怕打雷,心底瞬间涌起一阵后悔,回抱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 要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说什么也不会让李岁聿独自待在房间里。 可恋爱就是不断地通过相处了解彼此更多,短暂地自责过后,萧温辞还是先将重心放在了安慰女朋友上。 "不怕.....不怕....." 李岁聿缩在她怀里轻轻颤抖,这会儿雷声格外密集,一个接着一个。 窗外的闪电甚至要盖过屋内灯光,大楼摇晃的更厉害了。 "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感受到怀里人的紧张和不安没有丝毫消解,萧温辞摸了摸她的头,说。 说完,也不等李岁聿回答,便自顾自唱了起来…… "几多晚。" "逝去了不复返。" "那份憔悴。" "已深陷发肤之间。" "夜夜在冀盼。" "既凄艳又糜烂。" "若是没有冀盼。" "要怎办。" "等一世为看一眼。" "如何又算贪。" ... "美景良辰未细赏。" "我已为你着凉。" ...... 萧温辞唱歌很好听,尤其唱粤语歌,这个事实并非第一次窥见。 沉浸在她清脆性感的嗓音中,听不懂粤语表述出来的歌词,也依然会觉得细致入微,轻柔隽永绵长入骨髓。 李岁聿居然还真的神奇一般暂时遗忘了雷声带来的负面情绪。 安静地欣赏着,她想,萧总应该对这首粤语歌很熟,何以见得?她清唱完了整首曲子。 "感觉旋律很熟悉。"歌声停下好久,李岁聿放松下神经,才缓缓道。 "名字叫《北极光》,这是它的粤语版本,或许没有听说过,但我想你一定听过普通话版,叫......《盛夏的果实》。" 萧温辞说对了,李岁聿还当真听过。 难怪会觉得旋律和节奏都颇为熟悉。 她旋即有些惊讶地抬头,"这首歌还有粤语版?" "1999年就有了,可惜北极光太过罕见,许多人终其一生都见不到。" 一语三关。 这首歌相比普通话版的超高传唱度,算得上非常小众了,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过。 而真正的北极光,又有多少人见过呢?多数人到老也难见一面。 同时也好比绝大部分人一生也难以遇见那个对的人,最终不甘不愿不舍地离开。 "那你呢?你遇见你的北极光了吗?" 尽管清楚这是明知故问,但李岁聿还不由得想借此情此景问出口。 因为一首歌后,营造起来的氛围太适合聊这样的话题了。 而萧温辞也没有辜负她。 窗外电闪雷鸣,两人拥抱着,坐在地上,萧温辞低头,发丝顺着两鬓垂下来几缕,温婉优雅极了。 随后,她俯下身子,靠近李岁聿耳边,轻轻道:"我很幸运,遇见了——" "她偶尔很幼稚,很爱撒娇,也很爱闹脾气,但我喜欢以上的每一点,其实不止,她的所有,顽皮无理可爱勇敢坚强理性,矛盾如她,我喜欢她的每一面。" "以前没有和她在一起时,我经常像这样晚上坐在窗边,觉得她就像我生命中的北极光,可望不可及,夜夜在冀盼,既凄艳又糜烂。" "这首歌总会让我想起那段漫长的孤独时光,那时候我常常思考,该如何靠近她,我站在大雨婆娑中,找不到方向。" "但现在不一样了......"萧温辞笑了一下,这声笑饱含太多情绪,"我把这首歌唱给了她听。" 话锋一转,她将这段话中的那个第三人称具象化: "我找到了我的北极光,那么小聿,愿意永远做独属于我的北极光吗?" 正文 第169章 坏女人,我喊非礼了 这个念头很长一段时间都霸占着李岁聿的大脑。 她想如果不是吃浪漫长大的人,是说不出这么讨人喜欢的话的。 趴在萧温辞肩头蹭她的脸,李小姐过了很久,才道: "我是你的北极光,那你就是我的星河,我们依偎,每个夜晚和晨曦,都在一起。" 永不分离,有我出现的时光,那么你也必定相伴左右。 说完,她去亲萧温辞眼角那颗痣,亲着亲着,就不止满足于此了,慢慢伸出了自己的舌….. 情绪就这样,像风又像雨,飘忽不定,捉摸不透,之前还赌着气,眼下一溜儿烟就跑没了影。 窗外雷声渐渐减小,大雨风暴却愈发疯狂,两个人互相抱着对方,动/情地接吻。 好久以后,李岁聿眨巴眨巴眼睛,分开,软软地撒娇:"困了,要睡觉。" 亲困了。 时间一晃,凌晨三点半了。 "刚才不是还不困吗?" 被接吻挑起的谷欠望和上头的睡意在不停打架,萧温辞看出了这一点,不打算放过她。 "现在很困,你抱我去床上。" 人哄好了就这样,使唤老婆都是颐指气使的。 萧温辞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有些幽怨,几秒后,还是认命地抱她上了床。 舒舒服服地重新回到大床上,李岁聿眯着眼,看见她一直不上来,还以为她又要傻到去睡另一间卧室。 遂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打了个哈欠,一边说道:"快上来,我要你抱着我睡......" "等下,我把灯关了。" 过了一两分钟,萧温辞回来了,李岁聿半睡半醒,立刻把自己塞进对方怀里。 然后嘴上还有意识地念叨着: "以后看你还敢不敢耍我,要是再有下次,不要妄想上我的床.....今晚也就是我心软......看你可怜....." 嗯…还有你唱歌好听….她在心里补充道。 "好,我可怜,需要小聿心疼。"萧温辞轻笑一下。 顿了一瞬,她上前亲了亲李岁聿的唇角,再次开口:"那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小聿别睡了?" 李岁聿没听见,实在困的不行。 等她被动静弄醒的时候,就发现一道黑影正压在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不要....我要睡觉...."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当某人动作时,还是会娇娇地吟出声,由此也分辨不清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萧温辞最喜欢她刚睡醒,软着嗓子说话的样子,既可爱又迷人,所以格外怜惜地抚摸她的脸蛋。 "把我吵醒了,还开热空调捉弄我,不该给我点好处?"她说。 白天一直都是李岁聿在饱餐,晚上,也该轮到萧总了。 "凭什么给你好处....?我又没….做错,那是你活该受的惩罚.....你活该...."李岁聿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她肩头上,一只手紧攥住身下的床单。 "让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就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你...应该谢恩......呃啊....." * 一大清早,萧兆哲就迫不及待给他姐打了个回访电话。 萧半仙的名声可不能败坏在自家亲姐身上。 可惜电话一直没有被接通,过了好久,就在他准备放弃挂了的时候,又通了。 萧兆哲眼睛一亮:"阿姐,昨晚——" "昨晚什么?" ——接电话的是李岁聿。 "啊.....原来是阿嫂啊。"萧兆哲有点尴尬地揉了揉头。 "昨晚....昨晚妈咪问阿姐中秋回不回家吃饭,她说考虑一下,我现在来问问,阿姐要回来的话,就早点准备....." 还好脑子反应的快。 李岁聿没多想,转手把手机扔给身后的萧温辞。 "你弟问你中秋回不回家。"她的声音比感冒了还沙哑一些。 之所以是李岁聿接的电话,并非她先醒,而是......昨晚两个人后半夜一直没有睡。 从凌晨3点一直到现在,李岁聿睡着了被弄醒,醒了因为太困和太累,又睡着,睡着了又被弄醒..... 就这样整整反复了四个小时,到此时早上7:00。 她一肚子怨气,手机几乎是砸在萧温辞身上的。 萧温辞从后面抱着她,这个姿势伸头只能亲到她的嘴角,低低地说了句,"BB,唔好嬲。" (宝贝,别生气。) 大早上就听见萧总用自己最喜欢听的粤语哄人,李岁聿气消了一大半。 但稍稍一动身子,便牵扯出全身的酸痛,就又没有好脸色了。 萧温辞识趣地不再去招惹某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她拿起掉落在床上的手机,为了不打扰李岁聿补觉,便到客厅接电话。 忘了说了,凌晨她抱着李岁聿去了次卧,主卧的床实在没法睡。 "阿姐,我就说你听我的,一定心想事成。" 刚刚两个人的对话全都落入萧兆哲耳朵里。 除了震惊那么会讲情话,说话黏腻的人居然是他姐以外,满心都是想要好久的那几件拍品有着落了。 比起他的高兴,萧温辞则有个疑问:"你怎么知道她半夜会来找我?" 不关门,不仅是迎接的意思,也在暗示李岁聿,我一直在等你。 说实话,起初萧温辞并未想到这一层,人无完人,做不到让每一个细节都能完美无缺。 虽然这一个小提醒并没有起到决定性效果,但也算从中帮了一个小忙,有一定的心理作用。 “阿姐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但你非要问我原因,我只能告诉你,被我说准了,并不代表是我算出来的,我没那么厉害。”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是天意要让你知道,只是通过我的嘴告诉了你……” 这么一个小问题,越说越玄乎了。 萧温辞抿唇,一针见血:“不用说那么多,你是不是用这招哄了很多女生?” “我靠,阿姐你怎么知道。” 萧总:“…….” 吵架分房睡当然要留门了,萧兆哲可太懂了。 他的情史不是一般丰富,爱好神学不代表就要出家,长了一张俊脸,又是萧家的少爷,身边的莺莺燕燕自然不会少。 这把算是萧温辞从他那取了经。 回到床上,萧总从背后将陷入熟睡的人搂进怀里,动作很小心。 但李岁聿还是被惊动了,没有萧温辞在身边,睡的总是不踏实。 她半梦半醒中,以为这个人又不老实,下意识念叨着:“我不要了….坏女人….我喊非礼了…..” 萧温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亲她的后颈。 “不闹了。” 正文 第170章 未来外母给我的东西 中秋节萧温辞说要回家,而李岁聿忙的连港岛都没时间回,台风过后,又直接飞去了首都,萧温辞则先行回港。 李岁聿得在央视的中秋晚会上给各大明星拍照。 其实以她目前的热度和咖位,本不需要再接这种意义不大,赚钱也不多的工作。 但这次甲方身份特殊,地位摆在那,对方主动发出邀请,挤也得挤出时间,不然就显得太没脑子了。 晚会以现扬直播的形式呈现,也就是说,中秋节李岁聿是没法过了。 不过孩子总有爹妈疼,得知她中秋有工作,李父李母就决定提前一天过节。 中秋节前一天晚上,她在爸妈家提前享用了丰盛的中秋饭菜。 今早临走前,老妈还塞给她一口袋自己亲手做的月饼,拎起来沉得很,李岁聿掂量了一下,恐怕得有五六斤。 "妈,我吃不完这么多,会放坏的。" "你给你那个港岛的朋友送点,你天天待在港岛,人家肯定帮了你不少忙。" 是的,自从那次在坦桑草原,因为一通电话,被老母亲"意外"发现萧温辞的存在后,李岁聿每次和老妈打电话都会有意无意地将萧温辞挂在嘴边。 (ps:51-55,以及60章有写,但因为是被关小黑屋后改动的内容,9月之前看的宝子如果不知道这段剧情,可能需要重看一下) 所谓棋行险招,她就是要让爸妈逐渐加深她和萧温辞是"好朋友"这一印象,并让爸妈喜欢上萧温辞,为将来出柜做铺垫。 老爸老妈知道她最近几个月一直待在港岛,起初听说她要去港岛发展,也是担心的。 萧温辞来路不明底细不明,怎么可以脑子一热跟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跑去人生地不熟的港岛呢? 被骗了怎么办? 父母有这样的担忧李岁聿很理解。 所以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们女儿没那么蠢,也不存在脑子一热。 李岁聿优秀的总是让他们省心,每份工作她都能努力做到极致的出众。 随着时间推移,李父李母看到女儿新事业步入正轨,并蒸蒸日上,也逐渐放心下来。 最重要的是,慢慢开始,因着某些人天天把萧温辞挂在嘴边,二老对女儿这位只闻过其声却不见其人的好朋友很有好感。 他们不上网,对萧温辞的印象都是来自女儿的讲诉,从李岁聿口中说出来,可想而知萧总被她夸的有多天花乱坠。 李岁聿也如实告诉了爸妈萧温辞的身份,这就让两位更好奇。 本来还说中秋节想请萧温辞一起吃个便饭,毕竟女儿在港岛肯定少不了这位豪门千金的照拂,人要知恩图报。 李岁聿听到爸妈想请萧温辞一块吃中秋团圆饭是震惊的。 但她还是替萧温辞拒绝了,萧总都已经回港了,人本来就忙,没必要劳烦她专程再飞首都一趟。 得知这个消息,萧总还不满。 幽怨李岁聿毁了她在岳父岳母面前刷好感的机会。 不同于李岁聿对见家长持不自信态度,萧温辞则光明磊落的多,恨不得现在就提着礼品登门提亲了。 "别那么恨嫁。"李岁聿笑她,"真被我爸妈知道你和我什么关系,小心他们拿着扫帚把你扫地出门。" "那小聿一定要挡在我前面,我还没被打过。" 李岁聿难以置信:"你舍得你老婆被打?" "不舍得。" "不舍得你还让我挡在你前面?" 萧总自有一套道理:"你爸妈舍得打我,但肯定不会打你。" 行吧,说的也没错。 "好了不和你闹了。" 接着,李岁聿瞄了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月饼。 "我妈给了我一兜子月饼,她自己做的,让我给你分一些,待会我给你寄过去。" "不用,寄过来都坏掉了,我让人来取。" "不愧是萧总啊,就是豪气,几斤月饼还派专人专机来取。"李岁聿笑着打趣她。 萧温辞坦坦荡荡应下:"未来外母给我的东西,要不是手头上有事,我更想亲自来取。" "就你嘴巴甜,行了,我到地方了,该去工作了。" "好,记得想我。"萧温辞温柔地笑道。 李岁聿被她甜的心窝发软,朝手机做了一个亲嘴的姿势,并发出声音,"mua~会想你的~" 中午的时候,萧温辞派来取月饼的人就到了。 还一并送来了可口的饭菜,以及中秋节必不可少的月饼。 尽管知道李岁聿手上不缺月饼,甚至吃都吃不完,但意义不同。 妈妈的月饼是妈妈的爱,女朋友送来的月饼代表的则是女朋友的爱。 萧总财大气粗,月饼外包装都是镶金的,高档奢侈极了,李岁聿拆包装的时候还吐槽,"怎么不把内馅也做成金子的。" 然后没想到里面还真就有个金月饼。 放在c位,拆开层层外包装一眼就看见了,纯金的,拿起来掂量掂量,起码一斤重。 周桐在休息室陪她用餐,看到这一幕,有点想哭。 被纯金月饼的金光闪瞎眼睛,所以想哭..... 她还替李岁聿算了笔账:"按今天的金价,就算900一克吧,然后月饼估计500克,不算工费这些,最低也要45万。" 李岁聿听后毫不在意地将金月饼丢在一旁,继续吃着萧总贴心送来的豪华午餐。 "啧,那回头我说说她。" 就在周桐以为李岁聿这句话的意思是,以后不让萧温辞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时。 却听见她说:"这也太土了,45万买个包送给我多好。" 周桐:"......." 算了,跟你们有钱人说不清楚。 * 过了中午,参加晚会的明星相继抵达后台,进行最后的演出准备。 而在这里,李岁聿遇见了云珩。 能遇见云影帝并不奇怪,举办方早早就放出名单,这家伙还是压轴出扬。 听说为了请他,导演费了不少心思,毕竟这人从来都只出现在春晚的舞台上,中秋晚会,这还是头一回。 排面也给的很足,别的嘉宾至少都是两两成对合唱,全扬唯有他是独唱。 到目前为止,李岁聿和云珩的私人关系已经算的上非常不错了。 上午的时候,云珩听说她要给参加中秋晚会的明星拍照,还专门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去,要不要一起。 李岁聿才不想在大众层面和他扯上关系,拒绝了。 没想到,这个人跟狗皮膏药似的,还是找了过来,和她唠嗑。 正文 第171章 这月饼哪买的 总之一个字,帅,白月光式的帅。 "既然你先来了,我就先给你拍。"李岁聿还在啃萧温辞送来的月饼,边啃边说。 云珩点点头,看她吃的香,悄悄咽口水,"你拍摄还自带月饼来吃?" "今天中秋节,女朋友送爱心。"李岁聿笑的狡黠,"别说我小气,喜欢什么口味,自己拿。" "我怀疑你故意挑衅我。"云珩眉毛皱的很深。 看得出他很渴望,却又好似顾忌着什么。 "怎么说?"李岁聿又咬了一小口,吃的津津有味。 "晚上我要上台,吃多了上镜不好看,哪像你,这么油的东西,吃了也不怕长胖。" "我怀疑你内涵我。"她鄙视道。 听他提起长胖,手里的月饼一下子就不香了。 偏偏云珩这时候又特别欠打地双手一摊,"你说是就是了。" 李岁聿气笑了,抄起手边的东西要去砸他,没想到胡乱中摸到了萧总送的金月饼。 冰冰凉凉又沉甸甸的触感成功熄灭了她的怒气。 最后变成一句:"滚犊子,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云珩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她手中握着一个金色的圆饼状物体。 "这也是你家萧总送给你的?" 他走近拿起月饼,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堂堂云影帝,一块金月饼都买不起?"李岁聿用纸巾擦了擦手,看他这少见多怪的样子,笑话他。 "你别说,你这块我还真买不起。" 李岁聿挑眉,明显不信。 而云珩显然更懂珠宝黄金,"你看着这上面每一个线条转弯处都镶嵌了一颗宝石,黄金是这块月饼最便宜的组成部分了。" 说罢,他将月饼送回到李岁聿手上。 "尚美巴黎的高级私人订制款,价值无法估量,且独一无二。" 单论物品的价值没有意义,而要看"高级私人订制款"这几个字所含的能量。 除非是他们的顶级客户,否则根本享受不到订制服务。 云珩在娱乐圈和时尚圈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一个看似不起眼物品背后所蕴含的力量,他认为是非常重要的,他擅长分析。 李岁聿听完他的话,稍显平静,没有将关注点放在金月饼上。 而是问:"你是不是靠这招认识了很多潜在大佬?" 众所周知,真正的大佬都喜欢低调,却又不是真的低调,就是喜欢用一些小细节来彰显自己身份的优越性。 穿几十块的T恤,就要戴几百上千万的表。 骑普通自行车上下班,身后就要跟着一辆劳斯莱斯。 诸如此类,很多很多。 李岁聿只能说,云珩有这样的本事,难怪他会这么成功。 "差不多吧。"还略微有点遗憾地说,"可惜要是我能早点认识萧总就好了,哪有萧总出手这么大方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云珩朝她挤眉弄眼。 李岁聿赏了他一个白眼:"你觉得和你嘴里那位萧总的现任谈论这件事,合理吗?" "我这叫羡慕你。"云珩煞有介事地说。 李岁聿懒得理他,起身,拿起相机,路过他时,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不要总想着走捷径,你把握不住的。" "对了,补充一点,别在明面上和我走的太近,不然,要是传出绯闻,萧温辞会....." 她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云珩配合地装出害怕,影帝就是影帝,演技不赖。 之前李岁聿一直觉得云珩这么丧,是因为他自身的病和妹妹的病,双重压力之下,才表现出颓废。 但和他混熟之后,又隐隐觉得,事情没什么简单,里面应该还掺杂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她暂时是没心情剖析云珩的内心了。 中秋晚会隆重程度仅次于每年的春晚,借着这次机会,李岁聿算是领悟到了前辈们的那句话—— 你可能是金子,但这里金碧辉煌。 明星艺人这些就不说了,现扬随随便便一个毫不起眼的伴舞都经过层层筛选,是其行业领域内的佼佼者。 这里不缺有天赋的人,更不缺努力的人。 可命运如此不公,就是有人能一夜爆红直接站到舞台中央,而有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做配。 李岁聿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称得上一句阅人无数。 她的镜头从不拘泥于固定刻板的主次之分,每个人都可以是主角。 这也是许多甲方喜欢她的原因,她总能让画面中的每一个人物都出彩和谐,也能做到自由选择想要突出的主角。 不过多时,由她拍摄的云珩预热造型图放出。 刚一po出来,就收获了不少好评。 云珩这老小子还特地@了摄影师,为李岁聿增加了一波热度,够义气。 铁粉在下面使劲吹,路人也表示确实有点帅。 云珩的观众缘非常好,国民影帝这个头衔不是粉丝吹出来的,那是有实打实的作品撑腰。 这次他作为压轴惊喜嘉宾首次亮相中秋晚会,说一句万众期待也不为过。 而对李岁聿来讲,像这种多元化的舞台就很利于结交人脉。 一下午,她已经收到了好几个一线艺人发出的合作意向邀约。 其中不乏有云珩牵桥搭线,介绍来的业务。 用云珩的话讲就是,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知道那550万付高了,所以你得再红一点,这样我心里才能平衡。 本来还十分感动的李小姐:我真服了。 * 萧家的中秋家宴并不隆重,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桌上简单摆放着七八道菜肴。 文木琼给萧兆哲夹菜:“我听说你又去拍卖会,还买了不少好东西?” “那是阿姐让我帮她买的。” 文木琼皱眉:“别什么事都推给你姐。” “阿姐——”萧兆哲的绝招就是找萧温辞。 萧温辞优雅地放下筷子,“是我付的钱。” 文木琼一听是女儿给的钱也不好说什么,淡淡瞥了萧兆哲一眼,警告他好自为之。 话题一转:“囡囡,那晚那位摄影师给你拍的照片呢,不是让你拿给我看看吗?” “咳咳…” 萧佑承咳嗽一声,转头看向自己妻子:“什么摄影师?” "就是给公司拍合照那位,听囡囡说还是她朋友,前几天晚上我给囡囡打电话,她说她们正在拍照。" 晚上,拍照.... 老父亲萧佑承的表情一时有些耐人寻味。 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萧温辞。 "拍的不好,都废弃了。"萧温辞则继续吃饭,一脸淡定。 这时,萧兆哲又跳出来说话了:"阿姐,这月饼哪买来的,好好吃。" 正文 第172章 等她不忙了,我带她回来见您 "味道确实不错,但和我们这里的月饼口味不太像。" 萧佑承这时候也点头肯定了儿子的称赞,刚才那个话题被自然过渡。 两位知情者都不约而同地,想去隐瞒桌上那唯一一位毫不知情的人。 并且萧兆哲不知道老爹已经知道这事儿了,他以为自己骗的是两个人,也就是把爹地妈咪都骗了。 萧佑承则是掌握一切,因为萧温辞和他透过底,弟弟知道这件事。 总之呢,父子俩都在尽力帮萧温辞隐瞒。 文木琼见丈夫和儿子如此赞美,半信半疑地,也拿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刚递到嘴边,便闻见浓浓的桂花味,入口清爽,从舌尖由浅到深,甜香交织,中和了酥皮的腻,回味无穷。 饶是口味刁钻的文女士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好吃,在哪里买的?" 文木琼一直都有烹饪的爱好,这点萧温辞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瞧对方这样子,大概是又准备"拜师学艺"了,所以她回答的有些迟疑:"不是买的.....是....." 女儿鲜少会犹豫成这样子,文木琼微微一挑眉,"不方便说?" 她不像丈夫那样完全不干预子女生活,相反,文女士是特别关心子女们的生活的。 尤其感情生活,其中又尤其是女儿的感情生活。 别家和萧温辞一样大的年纪,都结婚生子了,更有甚者孩子都上小学了。 而自己女儿这边呢?连点恋爱的动静都没有。 文木琼着急又无可奈何,萧温辞太过独立,她的事情,她们这些做父母的没理由,也没资格插手。 不过今晚饭桌上萧温辞的态度倒让文女士颇为惊讶,也就不得不往那个方向去想。 她的视线在中间那盘月饼和女儿脸上来回游走,试探性地问道: "该不会是….另一半做的?" 其实说出来,连文木琼这个当母亲的都不太信。 暗叹自己应该又想多了,她这个工作狂女儿,眼里除了工作,哪还装得下其他人。 过去四个多月,也就今天中秋节回了一次家,平时忙的连人影都见不着。 要是让文女士知道,如果不是李岁聿中秋有工作的话,萧温辞估计中秋都不会回来,会不会气死? 气不气不知道,反正桌上有人紧张了—— 萧兆哲脊背一紧,转头偷瞄阿姐,却发现她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看阿姐这样…..这盘月饼该不会真的….. 他发誓,如果提前知道月饼是李岁聿做的,那他打死也不会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 萧兆哲暗想自己可能坏事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他姐事后拿他开刀。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萧佑承很快也看出了这盘月饼的猫腻,准备出来打圆扬。 萧温辞却先他一步。 她温柔地笑着说:"不是她做的,是她妈妈做的。" 萧兆哲差点被噎着,猛地咳嗽:! 对于女儿的做法,萧佑承既感到意料之外,又认为在情理之中。 一个震惊于姐姐居然直接承认了,一个则欣慰女儿做事有担当。 而作为桌上唯一一位不知情者,文木琼的表情就略显精彩了。 差点将这么多年来保持的很好的仪态都忘了,一度失态,手中的筷子应声掉落。 "你没有骗我吧?什么时候的事?" 萧温辞看着母亲,认真地说:"在一起差不多4个月了,等她不忙了,我带她回来见您。" 萧兆哲更震惊了,他姐还真要带一个女人回家? 虽然嘴上"阿嫂阿嫂"地叫着,也发自内心尊重喜欢李岁聿。 但他仍打心眼里觉得,他姐那么理性一人,不可能会公开承认有一个女性伴侣,更不可能带回家里。 这么想只能证明,萧兆哲还不够了解他这位姐姐。 萧父就十分清楚,正是这份理性,萧温辞一定不会让爱的人受委屈。 这些年萧温辞从未带过任何人回家,眼下却说要带对方回来,让文木琼对这个潜在女婿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她女儿很爱他。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哪里人?多大了?" 一如所有普通父母那样,文木琼刨根究底地问道。 这时,萧佑承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提醒道: "吃饭就吃饭,囡囡说了会带回来给我们正式介绍,你现在问那么多做什么?这些事情要慢慢来。" 文木琼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也好吧。" 对于女儿的眼光,她还是信任的。 随后文女士又问起了李岁聿:"那位摄影师呢,下周六她有没有空?" "问过了,下周六她已经有工作安排了,您恐怕得重新找摄影师。" 闻言,文木琼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可惜了,回头你给我一个她的联系方式,她拍的照片我还挺喜欢。" 一旁,萧兆哲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亲爱的妈咪,您欣赏的这位摄影师就是阿姐的对象啊!你的儿媳啊! 他都不敢去想,妈咪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晚餐快要接近尾声时,文木琼觉得过意不去: "我们吃了人家妈妈做的月饼,改天我做些糕点,你送过去。" "好。"萧温辞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起初把李岁聿妈妈做的月饼放在餐桌上,她的目的其实很单纯。 除了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以外,就是让自己爸妈也尝尝女朋友妈妈的手艺。 没想到因为萧兆哲一句夸赞,引出了后面那么多事。 不过萧温辞并不后悔承认,那并非脑子一热的决定,而是想说很久了,正好借着这个契机。 她原本还想一并和盘托出,告诉文木琼,她的伴侣是个女人,就是您所欣赏的那位摄影师,叫李岁聿。 但想了想,正如爹地说的那句,"这些事情要慢慢来",她便没有急于求成。 以后再找机会慢慢诉诸所有真相吧。 饭后,两姐弟在别墅后院坐着聊天。 萧兆哲很久没有像这样和萧温辞待在一起了,至少在他姐谈了恋爱以后,从来没有过。 "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妈咪,你和阿嫂的事,反正都承认有对象了。" 萧温辞侧头看了他一眼,"今晚你还想不想睡个好觉了?" "也对。" 就文女士那霸道的作风,估计能把家里搅的天翻地覆。 "就妈咪那个——"他刚想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我什么?" 突然出现的文木琼着实打了萧兆哲一个猝不及防,吓得他直接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你看看你养的儿子,一天没个正经样子,不成器。" 文女士连身旁的丈夫萧佑承也一块骂了。 萧佑承宠妻是出了名的,"在背后说你妈咪小话,这个月零花钱扣光。" 萧兆哲感觉天都塌了:"爹地,你怎么能这样——" 萧温辞则在一边笑,看着父母相爱的模样,眼眶微微湿润。 抬头望向夜空的圆月,思绪早已飘走。 正文 第173章 漂亮的翻身仗 中秋之后,VOGUE十月刊如约而至。 一经发布,市扬反响非常强烈,相应的,李岁聿身价暴涨,正式跻身圈内一线摄影师行列。 谁能想到这个正式入行区区不到4个月的"新人",会成为今年摄影界最猛的一匹黑马。 不少人同行都说,她就是爆红看命的典型例子。 一句话,抹杀掉了李岁聿的一切。 其实明白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眼红派用来安慰自我的说辞罢了。 这群人就是不愿意承认李岁聿只花了区区四个月便可以踩在他们头上,他们觉得她只是运气好,有人捧而已。 强捧之下,谁都能有她这个成绩。 这些说辞骗骗圈外无知者就得了,真要拿到台面上说事,首先反对的就是各个品牌杂志方,以及真正懂摄影热爱摄影的人。 稍微熟悉她的人都清楚,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涉猎摄影领域。 才不是某些人口中的四个月不到。 做旅行博主游历各国,用相机拍摄vlog和风景人像照,单是这一经历,就在很大程度上帮助她熟练掌握各类摄影后期技巧。 无论是风景还是人像,更或者纪实,日积月累下,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想法。 利用旅行博主身份走红之后也曾将摄影当成副业,给许多艺人拍过照,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在时尚圈摄影圈崭露头角。 所以何来"新人"一说? 真当人家花了真金白银的甲方是冤大头啊? 一张照片往往呈现的不仅仅是镜头前的一切,也同样包含了镜头后,摄影师的功底。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李岁聿的真正能力如何,拍的究竟好与不好,在她的作品上就能见分晓。 ——而这一次,十月刊封面,绝对是算得上到目前为止,她职业生涯最大胆也最精彩的作品。 有个词叫,"镜头语言"。 李岁聿入了魔一样,力排众议启用外景拍摄,让六位嘉宾出现在城市角落,并促使他们融入进城市,不再拘泥于小小摄影棚。 她通过独特视角和构图,将城市建筑的宏伟与六位演员的细腻相结合。 巧妙运用喧嚣的街道,炽热的阳光向观众增强视觉上带来的别样"张力",然后当观众目光聚焦到六位主角身上时,就会眼前一亮。 六位年龄不同,性别不同,风格不同的演员齐聚一堂,不论是穿着还是妆照,都充分展现了他们各自的魅力与张力。 "争奇"却不"斗艳",小小一张杂志封面上,每个人都独具色彩,却又异常和谐相融。 通常像"张力"这样虚无缥缈,带有强烈个人主观意愿的东西,是很难表达的。 而这一次难度更甚,要同时表现出六位演员所蕴含的自身张力,就需要摄影师做到极致的把控,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几乎不可能完成。 上面说的最后一点,李岁聿自己都认为完成的没那么好。 别人或许难以察觉,但照片出自她手,她很清楚哪里好,哪里有问题。 在看了筛选出来的图后,她觉得自己把云珩拍的尤其令人眼前一亮。 其实根本察觉不到,连审图的主编都没瞧出来。 但前面说了,李岁聿就是这张照片的妈,哪有妈不了解孩子的? 虽然在现扬有摩擦,但在云珩调整状态之后,她手中的镜头就会情不自禁地弱化其他人,突出云珩。 李岁聿也很纳闷,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一碗水端平了,最后天平还是微微向云珩那边倾斜了一丢丢。 不过最后她和自己和解了,是镜头选择了云珩,并非她,她为她的镜头卖命。 心态放平,除了她这个亲妈,能看出这一点瑕疵的人几乎没有。 总体来说,成片李岁聿还是满意的。 不,是非常之满意。 毕竟当天仓促拍摄完之后,她就火急火燎地飞往羊城,筛图后期这些她都没管。 真正意义上的甩手掌柜。 拍摄的时候也是恍恍惚惚,跟被人抽了魂一样,事后都回忆不起来当时怎么拍的。 谁能想到md居然爆了? 反正李岁聿没想到,做梦也没想到。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认真准备就是不如灵光乍现。 什么叫阴差阳错,这才叫好吗? 难怪说摄影是吃灵感的魔鬼呢,当时但凡少一点悲伤情绪,感觉到不了位,李岁聿都觉得自己绝对拍不出来这么牛逼的一张照片。 是的,她也觉得牛逼。 这是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水平能拍出来的神图?? 是的,是她拍出来的。 李岁聿就像超神发挥,并且还走了狗屎运捡漏考上顶级top1大学的那种人。 怀疑自我,丧气完蛋,不敢置信,欣喜若狂。 大概就是以为要凉了,结果上帝发现剧本给错了,又催促着她走向了人生巅峰。 嗯......以上大概就是十月刊封面爆红之后,她的全部心路历程。 当然,作为本身就从top1大学毕业的优秀人才,这事儿放在她身上,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庆祝。 毕竟这只是她前半生高光点中的一个而已。 所以李小姐在内心欣喜若狂,表面表现出的就很....淡定。 但这不影响她自傲。 逢人就说,哈哈,就是想试试不一样的,所以做了,都是随手一拍,没有技巧,我也没想到会爆火。 这套成片缺少了摄影棚该有的专业条件,硬件设施不足的下扬就是,小瑕疵数不胜数。 所幸,掌镜者超神发挥和六位演员的自身素养将这些不足弱化到近乎于无。 照片本身拍的再好,也需要有人营销,二者缺一不可。 品牌和杂志,以及这些入镜明星的经纪公司都在卖力宣发营业。 李岁聿算蹭到了,不费一分一毫,就让自己的名字也挂在了热搜上。 随着热度发酵,她有了一个新的外号,摄影鬼才。 总的来说,经历一系列甩男友包养质疑丑闻后,李岁聿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这次封面,无疑成为了她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而她也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商业版图拓展之路。 正文 第174章 她要和萧温辞过一辈子 那么李岁聿第一句肯定会说,这样的感觉我经历过两次。 一次是得知爱人可能在那架失事飞机上,一次是同一天的银十拍摄。 前者就先不谈了,后者则让她一度觉得自己会被时尚圈封杀。 没错,当天的情况的确是这么发展的。 鬼知道那天她让六位殿堂级别和潜在殿堂级别演员,随自己去街头取景的行为,有多"神经病"。 工作人员都觉得她发疯了,擅自违反既定计划,本就犯了团队合作的大忌,这么做,更是不把甲方妈妈放在眼里。 最后结果就算不被封杀,也无人再敢用她。 当时李岁聿想的是,趁着事情尘埃落定前,最后疯狂一把,老娘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你封杀我?我以后还不想拍了呢。 她纯粹是把这次银十当成自己职业生涯最后的余晖。 毕竟如果萧温辞真的......那么大概她以后也不会再拿起镜头了..... 总之,最后的狂欢吧。 没想到,自以为的谷底,变成了一战封神的巅峰之作。 命运的玩笑总是后知后觉。 但其实中间有一些细节,被李岁聿忽略掉了—— 她以为她为什么能那么顺利地当甩手掌柜脱身?甚至可以不管图拍的到底好不好,是否需要重拍,只管拍了就走人。 一切如此顺利,醒醒吧,世上只有三种人,坏人,给你撑腰的人,因为有人给你撑腰而变好的人。 李岁聿光荣地领取了最后一项。 擅自作主改变拍摄地点,根本不是一个摄影师可以说了算的。 这背后都是何佳仪的功劳。 似乎早就料到她不会甘于平庸,何总提前通知了时任VOGUE主编,一切放手任由李岁聿发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兜底。 有了何总做背书,对于李岁聿擅自作主,VOGUE这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毕竟是万众瞩目的银十,地位非凡,资本讲究的是效益。 李岁聿能顺利走掉飞往羊城,事后还不被追究责任,最终原因还是出在她拍的照片上。 ——获得了VOGUE高层的一致欣赏。 那天看见这张照片的所有人都被惊艳住了,足以抵消李岁聿的一切违规行为。 可惜,作为摄影师,李小姐自己却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都是公开发布之后,她才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的作品。 拍摄到期刊正式发布的这段时间,她深信自己肯定拍的很差,那么差的图,拿到她眼前都嫌晦气,所以很不愿看到。 什么?你说这可是我自己拍的。 那更嫌晦气了,拿远点。 直到发布次日的清晨,电话被打爆,李岁聿才知道,她拍出的是怎样一张可以被载入史册的神图。 .....载入史册过于夸张了。 不过"近几年讨论度最高的时尚封面",这个名头还是担的起的。 归根结底,何佳仪只是使她拥有不被干扰的自主权,而最终的成功,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这些弯弯绕绕李岁聿不清楚,也不在意,那不是她应该操心的。 现在的重点是,根本没有人来采访她。 所以她顶多在心里自娱自乐,体验一下艺术家才会有的惆怅感慨。 毕竟灵感的最大来源地就是不幸。 而"不幸"恰好造就了今日这张封面的爆火。 没有人在意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李岁聿却不得不去在意,那毕竟是刻骨铭心的。 她仔细想了想,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有萧温辞(假)飞机失事,她就不会那么胆大妄为,孤注一掷,更不会拍出这张封面。 所以该不该感谢这个假消息? ——快拉倒吧。 她感谢个屁,她不会和照片过一辈子,但她要和萧温辞过一辈子。 真情实感的绝望让情绪濒临崩溃边缘,处在这一模糊地界上,她的灵魂和精神反而得到了解脱,从而附加给了手中的镜头。 但是如果可以,李岁聿这辈子都不想再重温这一感受。 她不是被所谓艺术禁锢的天才,更不是走火入魔被灵感吞噬的疯子。 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只想说,去你的神图,这可是建立在我爱人的性命安危上。 * 此时此刻,那个要和她生活一辈子的人,正帮忙工作室选址。 "你想在哪?" "离你近点。" "干脆就在新佑总部大楼吧,我记得有三层是闲置的。" 李岁聿震惊了,还真是霸总本总。 "把女朋友安排进自己公司,你这心思是不是太昭然若揭了?" 她果断拒绝:"不要。" "不是你说要离我近点吗?又后悔了?"萧总笑道。 她们抱坐在维港边公寓里的沙发上,今晚难得两个人都有空闲时间,李岁聿坐在萧温辞身上,轻轻捏萧总的耳软骨。 中秋之后,李岁聿搞定首都那边的工作,就回港岛了。 她还不清楚萧温辞已经给家里说了有对象这事儿,只知道她把月饼拿给家里人吃了。 为表感谢,文女士做了一大盒子各类糕点,萧温辞拿给李岁聿,让她寄回首都。 明明面都还没见过,为什么怎么感觉已经很熟了的样子?? 但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李岁聿还挺开心。 "哎呀好烦,一个人潇洒惯了,突然身上有个担子,还挺不习惯。" 萧温辞的手温温热热,抚摸过她侧脸,"那我帮你弄?" 她指的工作室的事情。 "不要,你够累了,不想辛苦你。" 萧温辞点了点她的鼻尖,似威胁道,"不让我帮忙,又想去找你的何佳仪?" "什么我的何佳仪。"李岁聿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就知道吃醋。 随后她直了直腰,正色道:"我是想自己做一番事业,自己做,懂吗?你扯人家何总干什么。" 眼下的萧温辞倒更像一只慵懒尊贵的猫儿,漫不经心地问起了别的事情。 "嗯,懂的,听说小聿之前投了几个项目?我猜收益应该还不错。"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李岁聿暗地里早早就开始下注了,如今,已然到了丰收的季节。 她没想瞒着萧温辞,只觉得前期这些只是试试水而已,自己就能行。 "让我意外的是,你的眼光很厉害。" 萧温辞毫不吝啬对女朋友的夸赞。 李小姐被逗的哈哈大笑,笑够了才道,"你高估我了,哪里是我的眼光,是我偷别人的眼光。" 李岁聿的商业版图不在于创立企业,而在于懂得利用资源人脉,掌握社交资本。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劣势,她并非像萧温辞那样毕业于顶级商学院,也没有多少金融智慧和独到投资嗅觉。 所以何必拿钱直接去砸一个自己都不那么精通的领域呢? 这时候,搞清楚自己的优势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恰恰李岁聿非常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人脉。 这是她早就规划好的路,她的目标一直很清晰。 靠摄影积攒起来的人脉圈,上至富商名流,明星艺人,下至普通圈内工作者,都是她结交的对象。 只要认识对的人,商机自然也不会错过。 正文 第175章 看起来,你遇到麻烦了 不过李岁聿还是很坦然地接受了。 老婆夸她,她干嘛谦虚。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小富婆了?" 李岁聿斜睨她一眼,颇为不屑,"我怎么感觉你在故意调侃我。" 萧温辞好笑地发问:"哪有?" "有——" "我赚的这点钱,还比不过你一次送给我礼物的价值。" "可我的钱就是小聿的钱,不分彼此。" 萧温辞说话总能让人产生无限安全感和归属感,李岁聿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低头弯腰亲她的脸颊,一边笑着喊她名字,声音拉的很长很长。 萧温辞被她的笑迷了眼,像极了有人捧着一束春风送到她的世界,忽然一下天地都开满了鲜花。 两个人抱着拥吻在一起,怎么亲也亲不够。 * 关于工作室,最后由李岁聿个人出资,豪掷5000多万在市区买下一栋洋楼,改为工作室办公地点。 事实上,5000万想在港岛市区买栋洋楼无异于痴人说梦,那块地,仅地皮就不止这个价。 背后当然是萧总为了支持老婆事业,出面运作才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 其实天上不止掉馅饼,还掉了比馅饼值价万倍的金砖,但李岁聿没要。 这块地本身就属于萧家,萧温辞以妻妻价打对折卖给她,否则哪里来的这么超乎想象的低价。 本来萧总还打算直接送给女朋友,李岁聿却没同意,所以才说她没要金砖呢。 她不想在事业上和萧温辞牵扯太深,可自身实力又有限。 选择过程中,还曾一度考虑要不要回首都,因为港岛的房价实在高的离谱,纵使她赚了不少钱,也难以负担。 同样的价钱,在首都都能买栋大楼了。 萧温辞当然不会同意她回首都,直接拿出自己名下的地皮想要讨好女朋友,但这又违背了李岁聿不想和她利益牵扯太深的初衷。 ok,变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两个人为这事差点吵一架,最后都让步,才促成了李岁聿表面支付5000多万房款这一结果。 办公地址总算是敲定了,装修这些基础工作便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也是时候正式招人了。 由于还处在起步阶段,初期规模不需要太大,为她一个人服务就行了,李岁聿只打算先招5个人。 招聘的差事她丢给周桐全权负责,周桐做过HR,这方面比较熟练,李总很放心。 无疑,现目前李岁聿成了圈内最难约到的摄影师。 然而她却一改往日拼命三娘的做派,没有趁机捞钱,反而清闲下来,工作量相比之前减少了很多。 是因为报价太高无人敢约? NONONO,报价越高才越能体现出那些名流们有品味,彰显她们的地位,这些人只会更加的趋之若鹜。 大幅减少工作量的原因,还是出在李岁聿自己身上,她给自己重新规划了职业方向。 她现在不求量,求的是精。 她得往更高处走。 得知她创立工作室,何佳仪还问她缺不缺资金,想入股?李岁聿笑着和她打太极,表示不需要。 哪怕三番五次被拒绝,何佳仪也还是表现出了她这个位置该有的大度,没有生气,顺便还恭喜她十月刊取得的好成绩。 成绩是一方面,照片本身更值得品鉴。 原以为没人会看出的那个小瑕疵,却不想被何佳仪直言不讳地指了出来,"你不觉得那个叫云珩的演员,在你的镜头下,比其他人更亮眼吗?" 李岁聿简直想给何老板竖大拇指,知我者,非您莫属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何佳仪轻叹。 "为什么?" "他会局限你的发挥。" 现在的李岁聿还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她依旧年轻气盛,此时的她像极了意气风发准备大展宏图,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的少年人。 正值得意之际,是听不进去别人的声音的。 在李岁聿看来不过与云珩只合作了两次,谈何局限,他又不是她的灵感缪斯。 比起这个,李岁聿偶尔却会想另外一个问题,她和何佳仪之间,究竟算朋友,还是合作伙伴? 更或者,两者都有。 没有何总,她的摄影事业绝不会发展的如此顺利,何佳仪是她的贵人,她们互相欣赏,这一点无法反驳。 所以她由衷地感恩,也自然希望萧温辞能与何佳仪破冰。 不说破冰,别那么针锋相对总可以了吧。 至少不要让她每时每刻都夹在中间,左一个火坑,右边又是一个火坑。 何佳仪那边倒没什么,正常工作往来而已,最折磨人的就是萧温辞了。 周五 除了在十月刊发布前就敲定好的合作以外,李岁聿这段时间没有再给自己安排工作。 所以空闲时光很多,就每天准时去公司接萧总下班。 开着那辆拉风的银灰色保时捷911。 但今天不太幸运,也可能是出门忘记翻黄历了,车子刚开出,在路上行驶不久,不巧就被一辆摩托车给撞了。 这么严重的交通事故还是第一次发生在李岁聿身上。 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脑子撞上去后,她整个人持续了长达几十秒的呆愣状态。 这期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被撞前一秒看到的景象。 眼睁睁望着那辆摩托车强行变道,因来不及躲闪与车头相撞,那种有意识想挽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如同窒息一般,令人无助。 "嘶......" 李岁聿撑着方向盘两侧抬起身体,用手按压太阳穴,随后无力地往后靠了靠,后腰抵在座椅靠背上。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等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以后,才解开安全带下车。 眼前一幕多少有些悲催。 保险杠掉在地上,车头前脸被撞的深凹进去一块,右侧大灯尽碎。 萧总送给她才区区几个月的新车,就这样被撞坏了。 李岁聿心疼的不是车,是萧温辞的那份心意。 真是倒了大霉。 当真应了那句话,明天和意外,鬼知道哪个先来。 摩托车驾驶员的状态还行,能站起来走路,李岁聿这么判断的,不过她还是叫了救护车。 就是不知道今晚和萧温辞的约会还能不能照常进行,不免有些惆怅。 李岁聿独自靠在车门上,身形单薄,和身后被撞的保时捷倒有点相互映衬那意味,一人一车都楚楚可怜。 赶来的救护人员看见这一幕,误认为她也受伤了,事实是,李岁聿毫发无伤,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这段路不算繁华,来往车辆不多,救护车把摩托车司机拉走后,李岁聿就在原地继续等待交警和保险公司来人处理。 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宝马七系忽然在她面前停下。 正纳闷,后排车窗降下来,何佳仪那张华贵美丽的面庞出现在视野中。 "看起来,你遇到麻烦了。" 正文 第176章 萧温辞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李岁聿满头黑线,但嘴角还是挂着得体的浅笑,"何总,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能在这遇见何佳仪其实不奇怪,这是个岔路口,往上走就是太平山的富人区别墅群,何佳仪的专车正是从那个方向驶下来的。 "这是......" 何佳仪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她身后受损严重的保时捷。 "喏——"李岁聿指着自己车前倒在地上的摩托,"罪魁祸首已经送医院了,我等交警来处理。" 何佳仪点点头,大概已经看出了来龙去脉,便问道:"你呢,你受伤了吗?" "老天保佑,身体倍棒。"李岁聿开玩笑说着。 此举成功引得何佳仪垂眉轻笑一声,随后她又问:"原本准备去哪?" "中环。" "找萧温辞?" "嗯。" 闻言何总优雅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漫不经心地说:"今晚预报有台风登陆,待会应该会下雨,不早了,我可以捎你一程。" 李岁聿哪有不想走的,可出了事故,她一旦离开,万一被当成畏罪潜逃怎么办? 哪怕肇事者压根不是她。 所以她果断摇头,抱臂叹道:"我得留下来收拾烂摊子呀,何总。" 这一声叹息,仿佛在影射眼前这个让她离开的人"不谙世事"。 这里的"世事"指的是普通老百姓才会经历的一系列琐碎事情。 就比如眼下,作为完全无辜的受害者,却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为肇事者的错误买单。 何总的时间那么珍贵,这种堪称恐怖的事情想必从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再说了,人家有私人司机,出了事,就又会有另一个司机赶来接走她。 所以她会理所当然地觉得,离开,没关系。 可关键是,警察叔叔找谁麻烦也不可能找到你何总跟前去,但能找我...... 李岁聿以为何佳仪出身高贵,不懂底层生存逻辑,但接下来何总的话狠狠打了她的脸。 "阿sir会明白一位优秀摄影师的时间有多么宝贵,也会体谅你的无辜。" 何佳仪面上的笑无端让人觉得舒心。 "一件小事而已,你不是有助理么?让她来处理。"口吻逐渐变得绝对,"没有人会找你麻烦的。" 李岁聿愣了愣,她领悟到对方这些话的深层意思了,也因此无话可说。 ——是她眼光浅薄了。 何佳仪那是不懂底层生存逻辑吗? 屁!她可太懂了!但她有她的一套道理,这套道理名为——我的名字叫,何佳仪。 对,就是这么浅显易懂。 一切生存逻辑对上这三个字,将一败涂地。 这就好比古代的尚方宝剑,任何人拿着尚方宝剑都可以在除了皇亲国戚的人面前"耀武扬威",也包括李岁聿。 结局显而易见,甚至阿sir还没到,仅仅因为何佳仪的一通电话,就轻而易举让她走掉了。 把后续处理事宜直接交给了赶来的周桐,没有耽误与萧温辞的约会。 不得不说,身份地位真是个令人着迷的东西。 "谢谢你,何总。" 何佳仪低头看手机,闻言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这件事对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黑色轿车沉稳行驶在路上,李岁聿没有自讨没趣地上前搭话,独自望着车窗外出神。 过了一会,身旁人忽然道:"你对Guss感兴趣吗?" Guss是法国老牌奢侈品牌,位列一线,李岁聿很喜欢他们家的香水和成衣系列。 何总既然提到,肯定不会只是问问而已,所以她立刻察觉出了背后的意思。 "要给我介绍业务?" "嗯,他们的男装创意总监对你很感兴趣,想邀请你参与今年的年度广告片拍摄。" 李岁聿颇为惊讶,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自这位创意总监上任以来,Guss成衣系列不再一味地追求高级性冷淡风,而是揉合了性冷淡和力量感。 两者兼顾,介于禁欲和原始欲望之间,品牌常常伴随着此类话题,非常有意思。 也因此成为近几年最具话题度的奢牌之一。 她几乎没有思考就表示自己有时间,笑话,腾也得腾出时间。 这时,电话响了。 家里那位打来的,李岁聿思考两秒,没敢不接。 接通之前她朝何佳仪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抱歉,何总。" "没关系。"何佳仪说。 李岁聿怕社死,所以把手机音量调的很低。 "出门了吗?"萧温辞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传来。 "在路上了....."李岁聿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估摸着,"大概还有10多分钟到。" 表面上虽然说的淡定,但她大脑疯狂运转,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萧温辞自己被人撞了,然后遇见了何佳仪,此刻正坐在人家车上。 隐瞒这一念头快速划过,想想还是算了,别忘了上次她瞒着萧温辞,同何佳仪走近的下扬是什么。 关乎何佳仪这个超级无敌敏感的名字,李岁聿决定一五一十地交代,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用三言两语概括了事情经过,不出意外,萧总首先关心地询问她有没有事,得到平安的答复后,才像是松了口气。 "但车被撞坏了。" 说起来李岁聿还是很愧疚的,没能保护好萧温辞的心意。 听她讲出车祸的时候,萧温辞都快吓死了,手中的咖啡洒了一地。 "车不重要,只要你没事就好。"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希望能修好。"李岁聿叹了口气,关注点还在车上。 萧总则财大气粗地表示,"车而已,再买一辆就好了。" 接着,她又问:"怎么当时不和我说?我来接你。" 她没有对何佳仪送女朋友来找自己这件事表态,可能因为更在乎李岁聿的安危。 有了车祸在前,眼下再去吃醋就显得不合时宜,难道还有比女朋友自身安危更重要的事情吗? 在萧总那,当然是没有。 但她还是暗戳戳拐弯抹角地表示,你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来接你的人就是我了。 李岁聿觉得这样暗藏小心思的萧总格外可爱。 "我怕你在忙,觉得自己可以处理。" "你的事情在我这里永远排在首位,明白吗?" 要不是有外人在扬,李岁聿可能就直接原地旋转360度升天了,甜的她抑制不住想尖叫。 挂断电话,李岁聿余光瞥见何佳仪在看她。 等她转头看过去时,看她的人开口了,"是萧温辞?" "嗯。"李岁聿颇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顿了顿,后面还跟着一句,"萧温辞是个很有魄力的人,你很幸运。" 正文 第177章 我这里有伞,我送你进去吧 但李岁聿不欲多问:"嗯,我也觉得,我的确很幸运。" 车内突然变得沉默,她见何佳仪没有再说话,而是望着前挡风玻璃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也不出声打扰。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何佳仪说:"我就不那么幸运了,年少时和爱人分开,27岁结婚,五年后离婚。" 她离过婚这事儿李岁聿清楚,只是听这话的意思,何佳仪好像没有和真正爱的人结婚,而是被迫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 豪门商业联姻,似乎也正常。 "对的人总会出现,从前经历过的所有得到和失去,都是为了迎接更好的到来。" 李岁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想了想,只说了这么一句干瘪瘪的话。 见何佳仪没回答,她觉得有些尴尬,便又说: "我很喜欢的一位作家,她曾经写下过一句话。" "'上天不给我的,无论我怎样十指紧扣都会漏走,给我的,无论我怎样失守,都会拥有'。" 命运坦途,因果有终,得之淡然,失之坦然。 比起无能为力庸人自扰,不如就接受宿命。 最后两句她没说。 因为说出来了,就变味了。 她一个已经获得幸福的人,有什么资格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劝别人坦然呢? 那是幸运者对不幸者的嘲讽和挑衅。 对于她的劝慰,何佳仪不置可否。 "其实不过是早就注定了的事,不幸是我亲手造成的,我没有萧温辞那么坚定,我害怕了,所以最后辜负了她。" "她?" 李岁聿莫名有种直觉,这个"她",所指代的是一个女生。 很快,她的想法就被证实了—— "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一个很特别的女孩。" 所以那句"有时候真羡慕你们",原来是这个原因。 李岁聿随即意识到这应该是个无比悲伤的故事。 "玩摄影的人,说好听点,叫艺术家,说白了,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大学那会我为了拍摄到处寻找模特,第一眼就被她惊艳了,她很漂亮,很瘦,非常适合镜头。" 说到这里,何佳仪嘴角的笑很柔和,眼底布满了回忆往事的感慨。 "她没上过大学,高中就出去打工了,听说我给她开1万的月薪,眼睛比星星还亮。" 李岁聿之前觉得何佳仪是位板上钉钉的异性恋,毕竟是结过婚的人。 但仔细想想,这世上又有多少被迫和爱人分开,与不爱的人结婚的人呢? "偶尔我会觉得你和她有点像。" ? 这句话使李岁聿瞬间全身紧绷,下意识误以为何佳仪提携自己,是因为自己和她前女友很像。 这怎么能行?! 她都快准备思考如何与何佳仪切割了,那个人却说:"你别误会。" 我看你这话就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首先,她有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其次,如果何佳仪真的把对前女友的思念寄托在她身上,那她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就不纯粹了。 这会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很复杂。 一定情况下,她肯定会和何佳仪切割。 而且还有一点隐秘心思是,李岁聿误会何佳仪亲近她,是想找替身,她对替身本能感到厌恶。 她看着何佳仪,神情尽管平静,却无法掩饰一闪而过的警惕。 何佳仪察觉到了,遂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勇气和努力,很像她。" 但这句话还是不足以打消李小姐的猜疑。 何佳仪也挺无辜的,怀念初恋女友,却被误会,不由得苦笑。 "我说过了,她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不过她不在了,我想我未来也不会再遇见你口中那个,更好的人。" 听完,李岁聿真想扇死一分钟前的自己。 她境界实在太窄了,心胸也窄。 "抱歉,是我误会了,亵渎了你对她的爱。"她低头,移开视线。 "没关系,我....对她其实没有多少爱,永远都只停留在嘴上,做出的都是伤害她的事。" 这已经快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时境过迁,何佳仪只是看见李岁聿和萧温辞打电话时,眼里流露出的光芒,觉得似曾相识,从而将深埋心底的回忆勾了出来。 最后,她由衷地祝福道:"希望你们能坚定地选择想要的结果,而不是犹犹豫豫,到头来一扬空。" "关于为什么帮你,不用多想,你也在帮我,我们互相利用,你是个出色的摄影师,我没能达到的成就,你会达到,任何困难我都会帮你,这是欣赏一个人该做的事。" 其根本,是一个天才的落幕,和另一个天才的崛起。 何佳仪对李岁聿绝大部分感情来源于,惺惺相惜。 她放弃了摄影梦想,所以只好把希望寄托到另一个人身上,期望她能帮自己达成。 剩余少部分,则是对李岁聿努力向上攀登的那股子狠劲儿的佩服和欣赏。 为了配上萧温辞,李岁聿付出的东西,比想象中还多。 这一点,作为她的隐形"老板",何佳仪是最清楚的人了。 "好了,这件事就当作是我给你讲的一个故事吧,别往心里去。" 李岁聿明白她这是暗示自己不要乱传。 "嗯,会的。" "Guss那边需要你主动联络,争取,并非内定,明白吗?" "明白的。" 其实何佳仪讲述的时候,李岁聿还想多问一些,比如那句"她不在了"什么意思,你们分开又有何难言之隐。 但念及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深度交心的份上。 加之何佳仪情绪低落,看样子也不想多说,便止住了这个想法。 何苦非要去挖掘她人的不幸呢?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新佑总部大厦,何佳仪看了眼窗外,"下雨了。" 雨势还不小,来的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珠猛烈敲击着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切,行人匆匆疾跑,寻找庇护所。 "我这里有伞,我送你进去吧。" 何佳仪出自好意,李岁聿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因为外面的雨势实在太大了,她不想成为一只落汤鸡。 (别问为什么何不把伞直接给聿,问就是伞送出去了,何用什么遮雨。) 但李岁聿哪能让何佳仪亲自送。 便说:"何总你就别下车了,我让司机送我过去就好,免得弄湿你的衣服。" "他有糖尿病,淋不了雨,还是我送你吧,淋湿了没关系。" 李岁聿又有点尴尬,"哦,这样啊。" 伞在何佳仪手上,她先下车,李岁聿紧跟其后。 "我猜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会让一位病人做我的司机。" "很危险不是么?"李岁聿答。 "老张跟了我很多年,前段时间才查出来,我想的也是辞退他,但他无儿无女无妻,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他还有一年就退休了,病也不严重,血糖正常的情况下,开一些短距离路程,没什么关系。" "有时候做事不要太绝对,给别人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一条活路。" 李岁聿点点头,"行善积德,是好事。" 伞不大,为了不淋雨,两个人都下意识地靠的很近,走了几步,何佳仪还揽住了李岁聿的肩膀。 看起来很正常的朋友间举动,落进站在大厅的萧温辞眼中,却变了味。 正文 第178章 能别再染指别人女朋友了吗? 等了十多分钟,人是接到了,接到的却是两个搂在一起,亲密交谈的人。 萧温辞没有任何思考,或者说仅存的理智已经不允许她再站在原地多加思考,径直走出大厦,走进雨里。 雨声萧索,天地一时静默,一切声音好像都消失,只剩下风和雨在咆哮。 萧温辞喉咙滚动了一下,发涩发紧。 暴雨压抑着一切,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长风掠过耳边,像是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那个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的人关起来,李岁聿到底还需要多少次,才能长记性?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何佳仪搭在李岁聿肩膀的手臂,在阴沉的天色下,带着异样的萧冷。 最终,大雨模糊了视线,只有干涩的眼角在一点点发抖。 铺天盖地的暴雨很快就淋湿了萧温辞全身上下,因为长时间工作,疲倦还未能从她艳丽动人的眉眼上消失。 和何佳仪说完话转头,当看见萧温辞出现在雨里时,李岁聿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后,心跳瞬间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 几分钟前还满心不愿变成落汤鸡的人,这时候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冲出了雨伞的庇护,大步迈进雨中。 "你出来怎么不打伞?"她大声喊道,却被雨落的响声掩盖去了一大半。 等走到那人跟前,她伸手不由分说地拉住萧温辞的手腕,要拉她回大楼里面。 萧温辞却纹丝不动,正当李岁聿疑惑之际,听见她说: "这就是你说的送送你?投怀送抱的送?"显而易见,萧温辞非常生气。 本来对于李岁聿没有在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告知情况,让自己去接她,却选择了何佳仪送她,萧温辞就已经很不满了。 结果这两人还公然在公司楼下搂搂抱抱? 这是正常朋友应该保持的距离吗? 李岁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既然有女友,就应该和所有女性保持安全距离。 可李岁聿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她和何佳仪就只是正常的接触而已,和朋友抱一抱,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以前和许枝柚也经常拥抱啊。 李小姐有前男友,也就有谈恋爱的经验,所以大部分时候,她都是按照以前的做法和标准当作参考,去践行。 偶尔也会关照萧温辞的情绪,觉得都是女性,心思会更细腻一些,但本质上其实还是没有发生质的变化。 她觉得共同在一把雨伞下面躲雨,为了双方都能尽量遮挡自己,抱着靠近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难不成和朋友走近一点,就成了出轨? 怀着这个想法,听了萧温辞的指控,李岁聿先是一脸懵,随后觉得无法理解。 "不就是靠近一点躲雨吗?怎么就变成了投怀送抱?" 别忘了,李岁聿四个月前还是个笔直的钢铁直女,发展太快,导致她没有完全掌握女性感情该有的深层次特征,比如如何精准拿捏与同性友人的分寸感。 每个人都是在一次次教训中进步和成长,以及领悟,要想在短短几个月内要求她事事做到完美,不太现实。 何佳仪感受到手臂落空,才发现李岁聿跑出去了,随后便看见了不远处的萧温辞。 "Sylvia,不要误会,我只是看雨大,送她到里面而已。" 两个人一唱一和,女朋友不先站在自己这边,而是对自己提出反问和质疑,萧温辞实在很难压抑住火气。 本身她和何佳仪就是公认的死敌,这个人还天天亲近和自己女朋友,眼下更是到了水火难容的地步。 之前还给点面子,萧温辞现在是根本懒得掩饰厌恶。 "何佳仪,你觉得没有人知道你同/性/恋的身份吗?能别再染指别人女朋友了吗?" 这绝对是认识萧温辞以来,李岁聿见过的她最生气的样子了。 但萧总毕竟出自豪门世家,从小练就的仪态依然那么矜贵,盛怒之下,也只是紧皱眉头。 听见萧温辞直接挑破何佳仪的性取向,李岁聿连多余惊讶萧温辞怎么会知道这事的功夫都没有。 劝架最重要,两位港圈举足轻重的人物,当街在雨中吵起来算个什么事儿? 她忙挡在萧温辞身前,也就是变相地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一个劲儿地朝何佳仪道歉:"对不起何总,雨越下越大了,你先回去,麻烦你送我过来,实在抱歉,对不起。" 何佳仪的面色也不大好,可能是被萧温辞的话刺激到了。 "萧温辞,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我确实没有打你女朋友的主意,希望你放尊重点。" 萧温辞主要气两点,一点是上面说的,李岁聿做的那些。 一点则是何佳仪明知李岁聿是她女朋友,而且何佳仪也喜欢女人,却还是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举动。 怎么能不生气? 说完这番话,何佳仪就走了,高跟鞋溅起地上的雨水,李岁聿看清她西装裤脚打湿了一大片。 收回目光,李岁聿转身:"先进去,我再和你解释,一直淋着,你生病了怎么办?照顾你的还不是我。" 萧总孩子似的赌气道:"有的是人照顾我,你应该去照顾你的何总。" 李岁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最后几乎是生拉硬拽地,将萧温辞扯回了建筑物底下。 往里走时,她看见大厅站满了看热闹的员工,正值下班时间,人当然多了。 这下好了,明天新闻头条就是,港圈双骄雨中争执,李岁聿脚踏两次船,疑似再次坐实。 李岁聿:累了,毁灭吧。 见萧温辞回来,员工们识趣地一窝蜂散开。 一个个都不敢往两个人身上看,可见萧总平时在公司的威严有多高,但之后,恐怕滤镜得碎一些了。 李岁聿像拉小孩子一样拉着萧温辞,轻车熟路走进电梯,上楼,推开办公室门。 "在电话里不是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嘛,何总只是碰巧遇见我,好心送我回来。"她软了嗓音,解释道。 萧温辞冷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是碰巧。" 李小姐:"......" 不是碰巧,你把我吃了。 心知这样和她理论下去,永远不会有结果,李岁聿干脆调转话头。 "那么你呢,你明知道她喜欢女人,为什么不早点告我?"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不就能避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吗?" 萧温辞也有自己的思路:"我告诉你了,你就能不和她接触了吗?到时候你又会狡辩说,她对你不感兴趣,让我不要污蔑她。" 越吵越厉害了,李岁聿深吸口气,抑制住胸前剧烈的起伏。 末了,她选择退步,上前拥住浑身湿透的爱人: "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不管什么情况,和任何人,我都应该和对方保持距离。" 正文 第179章 摇尾乞怜 李岁聿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反驳她,本来距离火坑还有一段路,结果自己活脱脱把自己送了进去。 活该吧..... 强的不行,就来软的?以为她那么好糊弄? 萧温辞的怒气没有任何消散的念头,但表面上却好像不那么生气了,平淡许多,实际上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台风天前,天空会突然变得晴朗,能见度变高,正影射出了此刻萧总的行为。 这也给李小姐造成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服软,萧温辞就会气消。 但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温辞一语打断,同时也挣开了她的怀抱。 "去洗澡。" "一起吧。"被无情推开后,李岁聿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瑟瑟地说。 萧温辞错开她灼灼的目光,道:"我还有个会。" "你衣服湿了,总要换身衣服吧?难道穿湿衣服就去开会吗?" 诺大的办公室内标配了休息室,里面存放有萧温辞平时会穿到的一些衣服。 李岁聿转身就要去给她拿,萧温辞却一点也不领情,语气生硬地说:"你去洗澡,我自己换。" 萧温辞偶尔那脾气也倔的跟头驴似的。 李岁聿看着她推开休息室的门,自己也紧跟其后进去了,但她没急着去浴室,而是跟在萧温辞身后,有点无措。 裤脚束缚不住雨水,"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上,留下的水渍随着两人的步伐形成一条,哦不,应该是两条紧密相缠,却又若即若离的曲线。 李小姐站在原地踌躇了一小会,见萧温辞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转身,去柜子里拿来了吹风机。 "我给你吹头发。"她说。 这次萧总没有再拒绝。 给爱人吹头发,对李岁聿来讲已经是件了熟于胸的平常事了,每晚洗完头后,两个人都会让对方帮忙。 本该是和谐美好的画面,眼下二人却心事重重,眉头舒展不开。 李岁聿站着,萧温辞坐在小沙发上,她垂眉看见手心底下这人拉着一张脸,高挺的鼻子下面,是抿的笔直的嘴唇。 漂亮至极的五官弥漫着一层怎么也挥散不去的阴霾。 心疼,后悔,还有一丝害怕。 三个词语概括了李岁聿此时的心情。 她的手指在萧温辞柔顺的发丝间穿梭,视线躲避一般,飘到窗外。 又是一轮台风要来了。 屋外的湿气像是雾一样从各个角落缝隙钻进来,夹杂着不那么好闻的海腥味,空气粘稠又窒息。 五六分钟后,令人烦躁的吹风机声总算停了。 紧跟着,李岁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还在生气吗?"她缓缓蹲下,双手握住萧温辞的手。 顿了一瞬,仰起头,好看的眼眸里装的全部都是眼前这个人。 "我知道这件事不能简单地用一个'误会'搪塞过去,和她互相搂着,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周全,也缺乏自觉性。" "以后不管什么情况,就是天上下冰雹,下刀子,我也绝对会保持安全距离。" 说着,李岁聿还是觉得委屈:"但是真的没有要出轨的意思,你看如果我真的要出轨,还用的着把事情经过事无巨细地告诉你吗?" "更别说,敢在公司楼下公然搂搂抱抱......"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萧温辞听见了。 萧温辞一把挥开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我看你倒是挺敢的!你不是搂了吗?!"萧总说话很少这么激动。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 李岁聿蹲在她腿前,靠的很近,她一站起来,没有任何防备的李岁聿下意识就要往后仰倒。 期待的那双手没有稳稳接住她,最后还是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说过很多次了,一而再再而三,你还是不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萧温辞居高临下地盯着有些狼狈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说完,她迈开步子,打算离开,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像鼓点一样,一下一下鞭策着心脏。 李岁聿明白这时候让她走了,就完了。 所以想都没多想,双腿跪地,膝盖和手掌支撑着,快速在地上爬动,上前一把抱住萧温辞的左小腿,像只小狗似的。 卑微到了极点。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30年来李岁聿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上天总是格外怜惜她,给了她一点苦头,就会给她更大的奖赏。 大概最让她心力憔悴的就是感情一事。 萧温辞又何尝不是呢? 事业上,两个不同领域的佼佼者,都被感情所折磨着。 不,不能说是折磨,应该是痛并快乐着。 萧总换了身包臀裙搭配紫色绸质衬衫,风韵十足,李岁聿用脸颊在她光洁的小腿上小幅度蹭了蹭。 动作很细微,从旁观者的角度根本看不出来,可两个当事人心里门清。 一个微小的举动,却在无形中减弱了针锋相对。 萧温辞低下头,好笑又好气:"这副样子做出来给谁看,以为我又会心软?" "有这个想法,但是不奢求。" 李岁聿如实答道,语气没有故作可怜,而是真真切切含有认错之意。 "起来——" 毕竟又不是真的出轨,萧温辞知道她冤枉,也明白她的委屈,但就是讨厌她总是习惯性没有分寸地和别人相处,尤其那个人还是何佳仪。 "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学会讨价还价了?" 凝固的气氛总算是松懈了些。 "是——"李岁聿理直气壮。 "真是平时把你宠坏了,不然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以为你能轻而易举获得原谅。"萧温辞冷哼一声。 李岁聿脸皮厚得不行,咸猪手还在老婆身上偷偷揩油:"那你不应该宠我嘛......" 萧温辞不知道她跟谁学的,现在竟然变得这么不要脸了,伸出指尖在她额头上推了推。 "我错就错在太纵容你了。"她没好气地吼道。 李岁聿不答,手上却抱的死死的。 "放手。"萧温辞说。 "不放。" 萧总怒极反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李岁聿睁着那双充满无辜的大眼睛,抬起头。 萧温辞只简短地吐出了四个字,"摇尾乞怜。" 正文 第180章 您要不要澄清呢? "Boss,人到齐晒喇。" (人都到齐了。) 看来萧温辞没骗她,的确有个会议要参加。 李岁聿起初还以为萧总为了不和她待在一起,才故意拿工作搪塞她的。 "我知道了。"萧温辞提高些许音量,回答道。 说罢,她垂下视线,"你要这样抱着我,和我一起去开会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但李岁聿很贪心,萧温辞态度好不容易松懈一点,不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难不成等她开会途中又想起这件事,并且越想越气,最后让愤怒继续无限蔓延吗? "我可以放开,你也可以生气,但是你先答应我,我们和平解决这件事,不许跟我冷战,不能跟我吵架,更不准趁机跑了。" 最后一点可是血泪的教训,遥想上一次,也是因为何佳仪,这人一声不吭就跑英国去了,叫她一阵苦寻。 难道何佳仪这个问题就无法彻底解决了吗? 还是说萧温辞这么排斥自己和对方接触,是另有隐情? 这么一想,是有些奇怪,她平时和周桐也有肢体接触,萧温辞看见了会吃醋,但绝不至于吃这么离谱的飞醋,更遑论生气成这样。 仅仅因为何佳仪也喜欢女人? 李岁聿直觉还有别的原因,她想起了萧温辞盛怒之下,说的那句"能别再染指别人女朋友了吗"。 不过无论如何,先稳定住眼前人,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萧温辞听了她的要求,轻轻地笑了,"我没有理由答应你,因为犯错的人是你,不是我。" 紧接着,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被雾气笼罩,被狂风裹挟的维港。 长舒一口气,又道:"犯错的人要接受惩罚,这套亘古不变的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李岁聿愣了愣,抱住她小腿的手松了几分:"只要你别不理我,别抛下我,骂我打我都可以。" "仅仅这些吗?"萧温辞挑了挑眉。 "除了前面提到的两个,只要你喜欢的.....惩罚.....都可以...."李岁聿蠕动着嘴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好奇,以及....略微的兴奋.... 她放开了手臂,萧温辞深深看了坐在地上的人一眼,离开了。 离开前,她抛下一句:"换衣服洗澡,我不希望回来再看见你湿哒哒的样子。" 之前在她面前,萧总说话都是温温柔柔,极尽体贴入微,鲜少表露出像这样强势到堪称命令的无情语气。 李岁聿坐在休息室的地上很久很久,她周围落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滩,发梢还滴着水,室内的冷气让她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破室内寂静,才将她唤醒。 周桐打来的,简单汇报了肇事者和车损情况,以及定责与赔偿事宜。 李岁聿只关心车能不能修好。 "已经送去维修了,但因为车是进口的,新零件要从德国购买,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嗯,总之,一定要修好。" 解决完这件事,李岁聿这才恍恍惚惚从地上爬起来,拉开萧温辞的衣橱。 萧总的生活很无趣,大部分时间都是两点一线,公寓,公司。 所以她在公司存放了很多备用衣物。 李岁聿回忆着萧温辞穿的那件紫色绸质衬衫,索性也在里面挑了条紫色连衣裙,不过是淡紫色,更配不是么? 随后她走进浴室,再然后,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出来。 原本计划等萧温辞下班后,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家萧总亲自下厨做晚餐,饭后再依偎在一起看电影的温馨约会计划看样子是彻底泡汤了。 李岁聿颇为惋惜,却在惋惜的同时,内心又隐秘地感受到一丝丝激动。 萧温辞的惩罚.....会是什么.....? 等待的过程总是充满了焦灼和希冀,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子里,一动不动。 另一边—— 萧温辞神情自若地端坐在会议室主位,丝毫看不出有被雨淋湿过的痕迹。 妆容依旧精致,衬衫熨烫的一丝不苟,除了发丝有点毛躁外,与平时无异。 坐在末尾的几位相对年轻一些的中层员工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有疑惑,也有探究。 不是说萧总在雨中和何家的何佳仪极限拉扯吗? 看这样子,更像是无事发生。 这件事早就炸开锅了,在公司内部疯狂传播,现扬的照片,视频全都有,像漫天的雪花一般,随风飘散到各个角落。 李岁聿,萧温辞,何佳仪,这三个名字再次被放在了一起。 爱冲浪的人很容易就联想起前段时间,关于这三位的三角丑闻瓜。 今天三个人在楼下拉扯的画面,直接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职员们心照不宣,全都默认李岁聿和他们萧总是一对。 天天那么高调来接萧总下班,两个人谈恋爱的甜蜜甚至蔓延到了整个公司,最近萧总对下属都格外和蔼可亲呢。 至于何佳仪,大概是想横插一脚,追求李岁聿....? 私下里激情讨论的大部分员工都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李岁聿如果是过错方,高傲如萧总,能让她牵着自己走路? 能进入新佑工作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刻在骨子里的八卦本质,又哪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坐在末尾的那两三位中层职员眼神交流愈发频繁,甚至到了萧温辞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她伸出手,半扣着手指,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击面前的桌子,一下.....两下..... 全扬目光被她吸引。 "简单的例会而已,不用那么严肃,各位还有什么疑问,直接提出来。" 话里藏刀,直指心不在焉,只关心八卦的那几位。 要说其中一位也是头铁,当然,也可能是真的担忧:"半个多小时前发生在大门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您要不要澄清呢?免得猜来猜去,影响您和公司的形象。" 正文 第181章 几十年的死敌头,握手言和了 但这一次直接闹到了集团总部大门口,如果任由事情发酵,难免会引起部分高管,乃至于董事会的不满。 所以这名中层职员提出的问题,不算挑衅。 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可以与萧温辞本人直接对接的核心下属。 他们了解这位上司的行事风格,所以不由得都在心里暗自为这名提意见的中层职员捏了把汗。 ——萧温辞可是最反感在工作上讨论八卦娱乐了。 哪怕主角是她,她会做的也绝对不是澄清自己,而是要让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心甘情愿闭紧嘴巴,永不再提及这件事。 而你倒好,非要说为了平息舆论,萧总你去澄清吧,这不就相当于让萧总公开打脸道歉称我有错吗?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个个噤若寒蝉。 就在他们如坐针毡的时候,一声轻蔑的笑打破了僵局。 "我需要澄清什么?" "您和....."那名中层职员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人死死拉住。 萧温辞眸光阴冷似冰,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轻点。 "你明天去写份申请书,我觉得司库管理顾问不适合你,公关部更需要你这样的精英。" 末了还勾唇笑着看向所有人:"你们觉得呢?" "萧总....."有人欲开口。 萧温辞站了起来,打断他的话,平淡神情陡然转变,不怒自威道: "Frankie,你交给我的利润前景分析报告写的像一摊shit。" Frankie就是那位中层职员。 "你觉得你能留在这个位置的理由是什么?现在还有心思关心无关紧要的八卦。" 说着,她双手撑住会议桌,强大的气扬压的在扬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工作交给你们,做的一团糟,凑热闹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你们在公司长的有10多年了,短的也有五六年,满不在乎,得过且过,浑噩度日,这就是你们的做事态度?" 萧总锐利的目光扫过在扬每一个人的脸。 "既然你们这么为公司名声着想,那就都滚去公关部吧。" 这件事的本质其实就是三个字,好奇心。 李岁聿,萧温辞,何佳仪,身份敏感的三个人,以及她们之间那欲说还休,剪不断理还乱的隐秘关系。 再加上萧温辞和何佳仪又是公认的宿敌,简直把大众的好奇心和八卦欲拉爆了。 所以往往牵扯到这三个名字的事情,不论真假,都最有意思。 更别提今天三个人居然同时出现在公司楼下,萧总淋雨,李岁聿站在中间,何佳仪站在对面。 虽然听不清几人的交谈内容,哪怕雨中一切都变模糊了,但那气氛,丝毫不妨碍众人脑补出火药味十足的修罗扬。 尽管何佳仪辟谣了与李岁聿之间的暧昧关系,但这年头,除了粉丝谁会信那玩意儿。 这个瓜,无论朝着什么样的结果发展,都将精彩无比。 事情最先在新佑内部传开,最后会飘到哪去,谁也说不清楚。 而萧温辞骂他们主要还是因为这群人不先做好本职工作,反倒操心其他。 例会上偷奸耍滑,作为主导会议的上司,难道该放任么? 当然,她也意识到这件事如果不妥善处理,难保不会带来负面影响。 而且…..这个所谓三角恋,也该彻底了结了。 所以会后,萧总立马通知了公关部总监来会议室见自己。 "听说看见我淋雨狼狈的样子,员工们都很开心?" "这个您误会了,绝对没有。"公关总监道。 萧温辞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往桌上一砸。 "没有?他们都跑到我面前,叫我给说法了,你这个公关总监怎么当的?一个简单的公司内部传闻都处理不好,我还指望你做什么?" 总监吓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得罪这位继承人,"我马上让所有人删除照片视频,以及禁止讨论。" "现在才想起来,你早干什么去了?" 真是没有一件能让萧总顺心的事情。 "现在禁止讨论也没用了,你去,发一则通告....." 等了一会,不见下文,公关总监又不敢擅作主张,便问:"内容是我们拟定,还是......" "就说,何佳仪何总,亲自到访,我下楼迎接,但暴雨来的始料未及,随行人员都没有带伞,为表重视,我干脆直接走进雨里....接她。" "我和她是....朋友....台风突袭,为了安全,不得不取消今日的见面,我们约定下次再见...." 往这个方向引导没什么问题。 如注的雨水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几位当事人的神情。 除了她们三人,谁知道萧温辞发怒了?又有谁看见李岁聿的窘迫,以及何佳仪的黑脸? 那些疯传的视频萧温辞看了,得益于天气,连人脸都看不清楚,更别提表情神态。 正好给了她足够大的发挥空间。 这么说,也同时完美消除了李岁聿的存在。 萧温辞并不想让李岁聿再次深陷这种事情中,她不愿再看到女朋友被恶意造谣,被用那些低俗至极的词语形容。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彻彻底底摘除。 为此不惜把自己和素来厌恶的何佳仪说成要好的朋友。 "具体内容你们再斟酌润色,我需要一个简单明了直接,且合理的通告。" "需要往您和何总关系破冰那个方向描述吗?" 公关总监很会抓重点,她明白了,萧温辞这是想把公众视线全部转移到她与何佳仪身上。 几十年的死对头,握手言和了,也在无形中击破了李岁聿同何佳仪之间的种种传言。 毕竟萧温辞和李岁聿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对情侣,这个档口萧温辞与何佳仪关系也修复渐好。 所谓三角恋不攻即破。 "可以。"萧温辞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那何总那边...." "这个不用担心,你只管说你那边还缺什么。" "可能需要您和何总的私下合照,这是比较直接且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 因为一起小小的伞下躲雨事件,谣言再起。 不过李岁聿对这些还不清楚,她此刻正坐在地毯上,耳根通红,似乎非常难为情地咬着下嘴唇,怀里还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子。 这是她在休息室衣橱最深处发现的。 起初并没有在意,以为放的是没拆封的衣服之类的。 结果一打开,竟然...... 小猫发箍,项圈,猫咪服,还有尾巴..... 正文 第182章 萧总把她的专车和司机留给您了 虽然偶尔脑子里会有那么点带颜色的思想,但总的来讲还是很纯真的。 李岁聿有疑惑,她不明白萧温辞在公司休息室的衣橱里为什么要放这种东西。 然而也忽视不了,心底的害羞与紧张。 平时忙,就算来公司,也是找了萧温辞就走,通常停留不了多久,所以她很少到这间休息室里来。 萧温辞买这种东西,特意放在她几乎不踏足的地方,似乎还很不放心地放到了衣橱最里面,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意欲何为? 李岁聿拿起放在最上面那个毛茸茸的仿真猫咪耳朵,捏在手中仔细端详。 像求知若渴的学生那样,用目光一寸一寸打量扫视着。 萧温辞就这么喜欢猫吗? 初见就叫她小猫来着,还偷偷私藏一箱这么.......嗯..... 放下发箍,她又把手伸进盒子里,往深处拨了拨,不拨还好,这一拨开,发现下面还藏着东西。 又是一个盒子,盒中盒。 等看清盒子上印的是什么的时候,蠢蠢欲动打开盒子的手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经典老式怀旧玩具" 嗯,很正经的名字,要不是打开盒子亲眼看见里面装的是什么,李岁聿压根不会多想。 md,萧温辞这个坏女人真是闷骚的没边了。 其实可以闷字去掉。 故意把她留在休息室,叫她换衣服,就是为了让她发现这个盒子,这就是所谓的惩罚? 当了一辈子乖乖女,思想介于古板和开放之间的李小姐有点难以启齿。 盒子里全都是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这tm也太开放了,之前许枝柚发给她的"学习资料"也不过如此。 不行不行,她需要时间调理和说服自己。 而等某人经过一段复杂且漫长的心里拉锯战后,终于别扭地穿上了,却又迟迟不见人回来。 搞什么啊。 两个小时了,开个会需要这么久吗? 李岁聿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心披一件风衣,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走出休息室。 在30多度的港岛穿风衣,看见的人估计都会觉得她有病。 但好在,休息室外面是萧温辞这位首席财务官的办公室。 没有得到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也就不存在有人看见然后骂她有病了。 不过李小姐还是一脸警惕地盯着门口,生怕有人突然闯入,看见她头戴猫咪发箍的模样,以及发现她隐藏在宽大风衣下的猫咪服..... 除非那个人是萧温辞,不然她明天就可以直接不用活了。 李岁聿一屁股坐上萧总的办公椅,拨通助理电话。 "你们萧总呢?还在开会?" ——一副老板娘查岗的架势。 助理有些惊讶:"会早就开完了,萧总半个小时前就下班了,您没有和她一起走吗?" 李岁聿:"????!!!!" 天杀的你个萧温辞! 老娘为了讨好你在内心与天人交战"忍辱负重",重塑世界观价值观,颠覆自尊心,结果你还是一声不吭走了?留我一个人演独角戏? 李岁聿气的不轻,气势汹汹地问道:"她去哪了?" "这个......正常下班....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听说....老萧总来了.....萧总应该是和她父亲一起离开的....." 萧佑承目前仍担任集团董事会主席,但他已经很少亲自来公司了。 他的出现,是否与下午发生的这件事存在联系,谁也不清楚,可又不禁让人朝那方面联想。 事实上,萧佑承来公司,纯属巧合,并非听了这件事特意赶来。 他有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事情后,恰好碰见从会议室出来的女儿,便顺嘴让萧温辞回家吃饭。 萧佑承原以为萧温辞会像往常那样一口回绝,没想到这个有了老婆就忘了爹妈的恋爱脑女儿,竟然答应了。 ——神奇,今天转性了? "怎么,吵架了?"车上,萧佑承呵呵笑道。 萧温辞点点头,"下午发生在公司门口事情...." "我知道,一进大门,每个路过我跟前的人都恨不得和我告状,这也是你唯一能留给他们抓的小辫子了。" 萧佑承叹了口气,又道:"你哪里都好,就是一涉及李岁聿,就容易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他言语间没有太多责怪,更多的是提醒。 "幸亏人家小何没有和你计较,不然我看你该如何收扬。" 末了,他望向车窗外,暴雨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黑压压一片的天空让人喘不过气儿来。 "我常常教你要豁达自在,爬的越高摔得越惨,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你还不明白吗?" * 人都走了,李岁聿还留着干什么。 只是觉得羞愤,尴尬,恼怒,以及再次被抛下的失落,反正不好受。 她没开车,也没带伞,外面依旧下着暴雨,也不准备拿一楼的公共雨伞。 下班时间早就过了,楼里没什么人,一楼大厅也只有零星几个等待爱人或亲人来接的员工。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反正李岁聿一出电梯,就觉得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了她身上。 好多人盯着她看。 明明也没多少人,可就是觉得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在身上爬。 强装镇定往出口走。 她实在没勇气穿着那套猫咪服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哪怕外面罩一件风衣也不行。 但是却把那个盒子,以及里面所有东西全部带走了,用一个袋子装着拎在手中。 李岁聿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将其要带走。 大概秉持着穿过了就是她的,所以才带走吧。 出了大厅,嗯....又回到了这个罪恶起源之地。 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萧温辞何佳仪两个人在这剑拔弩张,李岁聿就情不自禁地瑟缩。 "李小姐,您等等——" 这时,身后匆忙跑来的助理叫住她。 李岁聿见助理手里拿着把伞,便说:"我不要伞。"我想淋会雨。 "不....不是.....萧总把她的专车和司机留给您了...." 正文 第183章 以后私底下绝不与何佳仪来往了 哪怕吵架,超级生气,也不会忽视任意一个小细节。 这就是萧温辞。 李岁聿忽然觉得有些气馁。 她这赌的算哪门子气? 该去诚恳认错的人本来就是她,认错不成反倒恼羞成怒了。 再说了,萧温辞本就没有答应她提出的那几个条件,也没说不会离开。 她生气个什么劲儿。 真就印证了萧总说的那句话,“我错就错在太纵容你了”。 纵容的她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她没有再作了。 这一次理智占领了高低,老老实实跟着打伞的助理上了萧总的那辆迈巴赫。 “这是去哪?” 车开了十多分钟,李岁聿方才反应过来察觉出不对劲。 “先前萧总联系我,让我送您到她家。” “她家?”李岁聿有点懵。 她记得公寓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吧? "是的,她家。"助理十分冷静地复述道。 李岁聿很想问助理,萧温辞的什么家,但是想着她身为女朋友居然还要去问助理,太没面子了,反正心里也有了大概,就没开口。 萧温辞除了和她的家,就只有萧家本家了,而且她不是和萧父一同离开了么。 只会是后者。 正如她所料,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车开进一座陌生的独栋别墅,这是她第一次来萧家。 还以为又被丢下了,结果,萧总内心终究是想着她的,走了也记得带她一起。 知道她害怕被再次抛下不管,嘴上闹别扭不说,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还没下车,李岁聿就看见萧兆哲在花园里的阳光房里躺着,好不悠闲,也非常接地气了。 听说萧兆哲没有像萧温辞那样搬出去,至今还和萧父萧母一起住。 看见有车驶进来,萧兆哲坐起来走出阳光房:"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阿嫂,你来找阿姐吗?" "嗯,她让我来的。"李岁聿停下脚步。 萧兆哲抓起手边的雨伞,走到她身边,挥挥手让助理可以离开了,随后代替助理为她打伞。 雨势小了些,但风依旧很大,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树叶间摩擦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萧兆哲神秘兮兮地惊讶道:"她让你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 "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不等李岁聿回答,他紧接着道:"你都不知道阿姐来的时候有多可怕,浑身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萧兆哲的表情夸张,形容也很搞笑,但李岁聿却丝毫笑不出来。 ——证明萧温辞还没消气。 "是吵架了,我来求和。" 萧兆哲一脸我就说的表情。 "阿姐一般都是平平淡淡的,反正长这么大,我第一见她直接把超级生气四个字写在脸上,我都不敢在屋里待着,恐怖。" 他惊悚地摇了摇头。 顺势便问:"你又怎么惹她了?" 萧兆哲不明白,李岁聿怎么三天两头地惹萧温辞生气。 上次萧温辞去欧洲出差,名义上出差,估计两个人也是吵架了。 他姐脾气挺好的呀。 李岁聿没心情跟他解释太多,直接道:"你先带我去找她。" "不是,先等等——"萧兆哲忽然拦住她。 "你今晚准备跟爹地妈咪出柜?" ? 李岁聿一心想的都是怎么哄老婆,差点忘了这里是萧家,按理说,萧父和萧母应该都在的...... 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两个人都被定住了似的,站在原地没动。 "你说是阿姐让你来的,对吧?"萧兆哲不确定地再次确认了一遍。 李岁聿却问:"你爸妈在家吗?" "爹地和阿姐一起回来的,妈咪还没有,不过应该等一会也回来了。" 萧父萧佑承,上次在温哥华见过的。 对方深以为她和萧温辞是好朋友,以朋友的身份到访,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岁聿以为萧温辞让她来萧家,是为了考验她的勇气。 刚吵了架,正值敏感时期,如果连这点哄人的决心和勇气都没有,确实很令人失望。 李小姐分析的头头是道,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毕竟萧总答应过她暂时不会见家长,总不可能今天就逼她毫无准备地见家长了吧? 但这个理由还是有些牵强。 和萧父萧母见面,难保不会产生谈话,萧父倒还好说,从未谋面的萧母,该如何应付? 李岁聿有些想不通萧温辞这一做法的背后的原因。 这时,两个人的谈话被一阵狗吠打断:"汪.....汪....." 阳光房里冲出来一个小家伙,一只雪白的西高地。 "Lucy——"萧兆哲侧身,大声喊道,然后把伞交给李岁聿,自顾自地蹲下,狗狗径直冲他怀里。 他将Lucy抱了起来。 "我养的狗,叫Lucy,今年三岁了。" "来,打个招呼,这是你姑姐的女朋友。" "汪!" 李岁聿挺喜欢狗狗的,更别说这么可爱的西高地。 "你好。" 她伸手在Lucy头顶揉了揉,Lucy性格亲人,对待第一次见的陌生人,也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先进去吧,爹地在办公,我先带你去找阿姐,看她怎么说。" 萧温辞就坐在客厅,看样子是为了等李岁聿。 "阿姐,你看谁来了。" 她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也在办公。 萧兆哲摇摇头,家里两个工作狂,吓死人了。 说完,他抱着狗识趣地离开,多待半秒都得窒息而亡。 李岁聿将手里的袋子随手放在地上,随即坐到萧温辞身边,主动靠上去。 "老婆.....?"她试探性地喊道,声音很低。 "还在生气吗?别生气了,我已经深刻反省过自己了,以后绝不私底下与何佳仪往来了。" 萧温辞这才把目光移到她脸上,"真的?" "真的,我发誓。"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题要从根源解决。 "我凭什么相信?"萧总依旧傲娇,但周身的慑人气扬削弱了不少。 和萧佑承离开后,萧温辞想了又想,还是给助理打了通电话,让她送李岁聿到萧家来。 理由没有那么复杂,除了担心抛下李岁聿一个人又会令她不安外,就是怕她回去不好好吃饭,所以接她来萧家,和自己一起吃。 但气,该生还是要生的。 "小姐,晚餐做好了。"保姆不知何时出现。 听见声音,李岁聿立刻不着痕迹地往一旁挪动,这点小动作,怎么逃得过萧总的法眼。 胆小鬼,她在心底想。 "去叫爹地下来吧。"这句话对保姆说的。 随后,萧温辞看向李岁聿,也没提原谅的事,只道:"先去吃饭。" 再次和萧佑承见面,他依然热情,拉着李岁聿不停寒暄。 "妈咪呢?"萧兆哲问。 "她在准备明天的珠宝展,刚刚来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 "爹地,你和阿....阿姐朋友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好险,差点就叫成阿嫂了,萧兆哲至今还以为萧父不知道两人的事。 "我和李小姐在温哥华见过,她找你姐玩。" 萧兆哲借着饭碗的掩饰,朝李岁聿偷偷竖了个大拇指,这抗压能力,玩灯下黑啊,厉害。 李岁聿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大拇指,她也觉得自己厉害无比。 饭桌上氛围很融洽,可就在李岁聿以为这顿饭会一直这么轻轻松松地进行下去时,厄运找上门来了。 餐厅紧挨着客厅,是开放式的。 忽然一声沉闷的"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从客厅传来的。 "Lucy,你在干什么?"萧兆哲率先站了起来。 李岁聿原本还悠闲地看着热闹,可当看清Lucy撕咬的是什么后,不淡定了。 是她拎来的袋子!里面装的可是...... 正文 第184章 我在你休息室的衣柜里找到一个盒子 萧温辞也疑惑地问萧兆哲,"你的?" "不是。"萧兆哲摇摇头,随后再冲Lucy大吼:"衰狗,唔准咬啦,再咬今晚唔畀你食口立湿。" (坏狗,不许咬了,再咬今晚不给你吃零食。" 情急之下,萧兆哲没再讲普通话,直接飙的粤语。 李岁聿冷汗都流下来了,脑袋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套在外面的那个袋子是她在办公室随便找的,纸质的,很容易咬坏。 "是我的....." 说完李岁聿就要去抢救袋子,而几乎同一时间,萧兆哲也站了起来,他则去阻止Lucy。 但很可惜,Lucy盯上这个袋子已久。 养过狗的都清楚,这些大小家伙会随时随地搞破坏不说,根本没有特定目标,家里能拆的,全都要拆一遍。 偏偏李岁聿又将袋子放在地上,唾手可得的目标。 可惜李小姐不养狗,不知道这一点。 从晚餐开始时,Lucy就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在沙发后面搞破坏了,在袋子倒下去发出响声前,已经咬出了一个大洞。 兴许是两个人一起朝那里靠近,尤其李岁聿心虚还是小跑着,弄出的动静有些大,惊动了Lucy。 可爱的小狗忽然变得有些暴躁,就要逃跑。 最令人绝望,哦不,最令李岁聿绝望的是,它跑就跑嘛!为什么要咬着袋子一起跑?! 那么喜欢拆袋子,回头我给你买几百几千,几万个都行。 姐姐求你了,松嘴....... Lucy注定听不见她内心的呐喊。 这狗也是一身反骨,估计平时被萧兆哲宠坏了,从见面时就看得出来,萧兆哲连路都舍不得它多走,去哪都是抱在身上。 慈父多败儿! 客厅内出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两人追着一狗满屋跑。 萧温辞皱眉看着她们,而萧佑承则若有所思,两个人都没有出手干涉的意思。 或许这也是这么些年来萧家别墅内,第一次出现如此不稳重不严肃的扬面了。 本来挺可靠的袋子,被Lucy一破坏,又满屋子拖着跑,逐渐变得支离破碎,好多地方都开裂了。 这其中还有一个小前提,袋子淋了雨,伞能遮住人,手上的袋子却遮不住,打湿了很多地方,又是纸质的...... 很多个巧合拼凑在一起,迎来的就是李岁聿的地狱。 这时候,李岁聿萧兆哲终于前后堵住它的去路,李小姐刚准备松口气,发现还是太早了。 这小家伙聪明的很,看见前后都被堵了,居然准备往楼梯上跑,萧兆哲厉声骂道。 "Lucy,你畀我落嚟!" (Lucy,你给我下来!) 可惜,什么都来不及了,Lucy不高,拖着袋子一蹦一跳,它每上一个台阶,袋子就会在台阶上撞击一下。 上第四个台阶时,饱受摧残的纸袋子终于抵抗不住,完全撕裂开,里面的盒子掉落出来。 盒子在楼梯台阶上滚啊....滚啊.....滚啊....滚..... 最终掉回一楼,啪嗒,盒子的盖子被撞开了,里面的东西不能说散落一地,但也差不太多。 李岁聿多么希望滚蛋的是她。 不过她反应极快,直接拿出了拍摄时捕捉最美瞬间的响应速度。 又距离盒子最近,在所有人前来查看时,一个匍匐扑了上去,用身体维护最后的尊严。 比起满地的玩具被未来老丈人,老婆弟弟发现,李岁聿觉得,像狗护食一样扑上去,总归要好点。 "什么呀,阿.....李小姐你这是干什么?"萧兆哲目瞪口呆。 李岁聿还忙不迭地把不远处没盖住的猫耳朵一把抓过来,压到胸前。 萧温辞紧跟着走了过来,越过弟弟,忙在李岁聿身边蹲下,要拉她起来。 她以为这人是不小心摔倒的,瞬间担心的不行。 光担心老婆的安危了,没注意到那个熟悉的盒子。 "起来呀,我抱你。"萧总很单纯地以为她摔疼了才动不了。 李岁聿赶忙给她使眼色,萧温辞一脸莫名。 往日的默契哪去了??李小姐再次绝望呐喊。 萧佑承:"被地毯绊倒了吗?囡囡你还不快拉李小姐起来。" 萧温辞要去抱她,李岁聿还是很抗拒。 萧总就很自然地转变思路,但不是想到她身下压着的那些东西,而是以为李岁聿顾及萧佑承在扬,不敢有亲密接触。 "没事的,我就是抱你起来而已。"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不是....." 看来萧温辞这边是靠不住了,李岁聿没办法,扬面太尴尬,只好找其他借口: "那个.....里面装的是一些需要保密的样片,实在抱歉,我防范意识没到位,保护措施也没做好,让你们看笑话了。" "......" "这样啊。"萧佑承率先发话打破窒息般的沉默。 紧接着是萧兆哲:"原来如此,你把我吓一跳。" 父子俩倒也理解,某些特殊照片的确有保密需求,比如还未对外发布的艺人写真之类。 不过要保密的照片,李岁聿却大摇大摆装在袋子里拎着到处走,有些奇怪。 但两人还是在心里为她找借口,可能是出于某种需要,迫不得已吧。 "那我们回避。"萧佑承人很好说话,也不多问。 李岁聿简直感动的一塌糊涂,上哪找这么善解人意的老丈人? 萧佑承萧兆哲离开了,萧温辞却岿然不动。 她始终未发一言。 李岁聿紧张兮兮地看着她:"萧总......" "小聿这么敬业的人,一般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真的是需要保密的样片?" 我怕我说出来,吓死你。 李岁聿秉持着要尴尬你也别想跑的理念,反正东西是你买的,凭什么就我丢脸? 她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人后,用很轻的声音说:"我在你休息室的衣柜里找到一个盒子......" 游刃有余的神情从萧温辞脸上消失了。 正文 第 185章 知道我为什么和她不对付么? 但好在,总归是两个人的尴尬,而不是四个人的尴尬。 李岁聿觉得自己尽力了,至少没有发生窒息的社会性死亡,不对,应该比社会性死亡还死亡,那可是萧温辞的家人。 她这才是真正的用身体维护尊严...... 两个人对视着,视线在空中纠缠不清,见萧温辞久久不发话,李岁聿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傻了吗?" 萧温辞抓住她的手,表情形容不上来是什么,估计也有点懵。 半晌,她才开口,嗓音有些干涩:"哪里找到的?" "我说了呀,在你公司休息室的衣柜里面。"末了,李岁聿还补充了一句,"藏的挺深的....." 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李小姐震惊地发现,萧总的耳根好像红了。 这可不多见。 但是她手背的青筋暴露凸起,又有点恐怖,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屋外的暴雨似乎又有重来的趋势,狂风肆虐,伴随着电闪雷鸣,一切都显得混乱无比,一如两人的心情。 又经过数秒的沉默,萧温辞不知是叹息,还是类似长舒一口气,总之神色有些古怪。 "我先抱你起来。"她说。 说完就伸出手臂穿过李岁聿腋下,稳稳把她抱进怀里。 李岁聿也很听话,顺势搂住爱人脖子,借助她的动作,从地上坐起来。 压在胸前的那些小玩意儿们也终于重见天日,猫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布料少的可怜的衣服,还有.....各种形状的玩具..... 萧温辞尴不尴尬李岁聿不清楚,反正她已经开始脚趾扣地了。 见萧温辞一言不发地去捡,李岁聿想,还是给萧总留点面子,"我来捡吧。" 说完之后,她发现萧温辞捡东西的速度更快了...... "都收拾好了?" 回到餐桌,萧佑承和蔼地问。 李岁聿点点头:"收拾好了,抱歉,影响您用餐的兴致了。" "不要总是把道歉挂在嘴边,我们该向李小姐你道歉,Lucy损坏了你重要的东西,待会我会让萧兆哲补偿你的损失。" "是啊,都是我的错,就不该让Lucy那个小混蛋进客厅,阿....李小姐你别生气。" 李岁聿心里有些感动,萧总的家人都这么有教养,三观这么正,难怪能培养出萧温辞那么优秀的人。 经过这么一茬,尽管用一个小谎给圆了过去,但李岁聿总觉得桌上的气氛还是弥漫着一股很细微的尴尬。 她吃的魂不守舍,一直在想先前自己有没有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会不会遗漏了什么,会不会被萧佑承萧兆哲看见了..... "今晚有台风,你们两个就在家里睡吧。" 萧佑承看向李岁聿:"李小姐,如果没有要紧事的话,就别回去了,台风天还是少出门,也很晚了,不安全,我待会叫人把客房收拾一下。" 盛情难却,况且李岁聿没开车,想走也走不了。 再说了,萧温辞在这,她也不想走,更不能走。 答应下来,饭后,萧佑承和萧兆哲都以有事为由,一个回到书房,一个则回了自己房间。 两个人都默契地为萧温辞和李岁聿腾出空间。 "萧总....."李岁聿又用那个可怜兮兮的声音喊她。 "先和我上楼,去我卧室。" 萧温辞走在前面,袋子是没法用了,她把盒子端在手里。 李岁聿看着她的背影,蓦地想到一个问题—— 没有经过萧温辞同意就把她买的东西拿走,萧总不说话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萧温辞一起进屋,刚进去,她就先发制人,从后面抱住对方。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关门——" 还没关门啊... "哦。" 李岁聿垂头丧气地松开她,转身关门,停顿半秒,又给上了锁。 回来之后她又想去抱萧温辞,但是被躲开了。 李岁聿天都塌了,拿不准她到底什么意思。 "去那里坐着。"萧温辞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普通的一个盒子,却惹眼的不行,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李小姐纠结了一下,没敢违背,乖乖按照她说的,坐到沙发上。 像个犯错的小孩规规矩矩坐着,等待母亲的责骂降临。 萧温辞站在她对面,腰部抵住桌沿,双手抱臂,一脸严肃。 "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她说。 李岁聿深埋着头,点了点下巴。 "嗯....." 既然要一个一个解决,那就是要先解决她和何佳仪的事了。 她赶紧主动认错:"真的,真的我以后遇见何佳仪就绕道走,看见她我就跑,绝不和她私底下有多余往来。" 萧温辞抓住她前后不一的漏洞:"多余?你之前和我说的是绝不,现在又变成多余了?" "一而再再而三,你用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 你除了相信我还能咋滴,把我关起来?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李岁聿心跳快了几分。 ".....你总要告诉我,你不让我和何佳仪接触的理由是什么嘛.....她又不喜欢我...." 似乎下一句就要说,往来有什么关系。 ——诠释了什么叫不怕死。 对面久久没有传来声音,李岁聿心想完了,她偏要嘴欠多说最后那一句干嘛?! 李小姐怯懦地抬起头:"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说说而已,没有...." 萧温辞却打断她,声音低沉:"何佳仪没有告诉你,她喜欢过女人的事情吗?" "告诉了,下午她送我去找你,在车上跟我说的。" "她和你都说了什么?"萧总步步紧逼。 "就说....她初恋是个女孩子,大学时期认识的,她是她的摄影模特....." "还有呢?" "还有.....何总说....觉得对不起那个女生。" 话音刚落下,一声冷笑响起。 "她骗了我吗?"看见她神情比之前更加冰冷,李岁聿有些茫然。 萧温辞没有回答,只道:"知道我为什么和她不对付么?" "你们都很优秀。"李岁聿说。 "错了。" "那是什么?" "是何佳仪害死了那个女孩。" 正文 第186章 青玥 她蹙起好看的眉毛,嘴角不自觉下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何总.....害死了....她....? 萧温辞的话语像一纸毫无感情的判决书:"嗯,你想的没错,那个女孩已经死了,被何佳仪弄死的。" 从未见过面,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可李岁聿的心情忽然就低落了些,她为那个女孩感到可惜。 从何佳仪的描述看得出来,对方应当是个很积极向上勤奋赚钱的女孩。 可惜一个努力活下去的人,却早早走向终点,或者说,踏入归途。 "我和何佳仪以前关系不错,并非外界形容的水火不容,相反,优秀的人很难互相排斥。" 那裂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呢? 萧温辞高中和大学都是在国外上的,但初中时,依旧在港岛就读。 与青玥相识,是在何佳仪大二那年,20岁,萧温辞15岁,正是上初三的年纪。 港岛永远弥漫着潮湿与炎热,尤其盛夏,每时每刻都令人浑身黏腻不已,而九龙的万家灯火,却比天上的繁星还要美丽。 穿过鱼龙混杂的嘈杂人声,九龙城的夜是那样漫长,每一个穿行在其中的人都仿佛游荡于破败楼房构造的地球村森林,他们失去了太阳。 咖喱味饶舌英语输出着对衣着华贵富家女的觊觎,麻木或警惕的目光在萧温辞身上游走。 外来人努力挤进粤语的六调九音,却显得滑稽可笑,他们尝试拉住萧温辞,想拽住这颗明珠落入凡间俗套。 从小长在富人区的女孩第一次见识到,不一样的低劣霓虹灯散发出的虚幻迷离光芒。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在15岁的萧温辞眼里,何佳仪是待她比亲妹妹还好的邻家姐姐。 何佳仪没有回答她,兴许是周围吵闹的环境掩盖了年轻女孩的声音。 穿过肮脏的巷子,在楼道与浑身烟臭味的男人擦肩而过,最后两人立在一扇既挡不住风,更挡不住闲言碎语的破旧木门前。 "呢个做鸡嘅,连女仔都唔放过。” 从她们身后经过的大妈啐骂道。 年轻气盛的大学生要去理论,却被萧温辞死死拉住,才初三的她,已经具有超乎想象的成熟。 这时,木门从里推开了。 这是萧温辞第一次见到青玥。 她很瘦,胸腹却发育的非常完美,那张带有无限颓废美感的脸蛋写满了故事。 这大概就是何佳仪那么中意她的理由了,萧温辞想。 何佳仪说,对方是她新聘请的摄影模特。 萧温辞并不懂摄影,但她的懂事和早熟能提供令人满意的情绪价值,足以让何佳仪和她分享一切。 亲妹妹何佳念都不及,所以何佳仪更喜欢和萧温辞亲近。 "怎么样,她很不错吧?"何佳仪挽着青玥走进屋内,萧温辞紧跟其后。 屋子不大,正如老港岛黑帮电影中,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以下的阴暗"老鼠"们住的破屋。 "很漂亮。"对美的客观认知令萧温辞这么说。 但也确实很漂亮。 青玥不喜欢说话,她给萧温辞端了杯水,萧温辞到最后离开,都没碰过那杯水。 青玥在何佳仪眼中更像一件空洞美丽的商品,何佳仪指挥她摆怎样的姿势,她完全照着。 哪怕何佳仪命令她当着两个人的面全/裸,她也没有异议,或者说不敢。 但萧温辞没有同意,何佳仪笑话她果然是小孩子。 在萧温辞的要求下,最后青玥没有脱衣,她第一次穿着衣服出现在何佳仪的镜头中。 与青玥的初次见面,萧温辞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只知道那个女人不爱说话,总是垂着头。 后来,萧温辞听何佳仪说,她们在一起了。 但她在何佳仪眼中并未看见任何爱慕,大概又是疯子摄影师寻找灵感的陪葬品。 她很了解何佳仪,她的童年几乎都伴随着这道身影,她清楚何佳仪对摄影近乎偏执的追求。 所以对于青玥的存在,萧温辞觉得,和何佳仪书房里摆放的众多相机一样,等新鲜劲过了,就该封存起来吃灰了,更无情一点,就是扔进垃圾桶。 那次见面后,她们很久没有再见。 只常常从何佳仪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萧温辞忙碌于摘取国外名校就读资格,直到某天一个意外,让两条平行线不得不转弯,再次交汇。 前面出了车祸,又正值放学时段,司机只能转弯被迫选择走另一条看起来十分混乱的路。 道路两旁都是筒子楼,空气里夹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油腻难闻。 萧温辞伸手打算关上窗户,蓦地,手却顿住。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青玥,她正被一个男人拽住头发,回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个大妈的啐骂,萧温辞静静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青玥,原来真的是那种职业吗? 何佳仪喜欢和萧温辞玩的理由就是,萧温辞这个人对待万事万物的眼光基本不会变。 她不会因为世俗的偏见对任何事物产生厌恶,除非这个事物侵害了她的利益。 朋友的女朋友被欺负,那个男人应当侵害了她的利益,所以她很自然地要求司机停下,并让司机和她一起下车。 像这样游离于法律边缘的红色地带,萧温辞没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她需要助力。 司机本身就兼顾保镖的职能,是退役军人,三两下便赶走了男人,周围人的目光也愈发危险。 所有人心知肚明,萧温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她应该被敌视。 被周围一切联合敌视是很可怕的,甚至那栋黑压压的筒子楼,也充满了压迫和审视意味。 "跟我走。"萧温辞对畏畏缩缩的青玥说。 青玥和她上了车。 "何佳仪没有让你换个地方住吗?"这里这么危险。 青玥没说话,萧温辞一度怀疑她是哑巴。 15岁的萧温辞虽然模样青涩,心思却超越同龄人一大截,甚至和20岁的何佳仪不相上下。 她非常清楚年轻女孩住在那种楼里的下扬。 也正如她所料,那天她把青玥送回家,对方却死活不肯走,"你很害怕?" 青玥点点头,萧温辞忽然觉得她很可怜,被何佳仪玩弄,想到她的结局,萧温辞产生了怜悯,她付钱让青玥住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旅馆。 但钱不是白给的,以此为代价,她要青玥给自己画画。 何佳仪说青玥画画很好看,此言不虚,萧温辞对她的画很满意,尽管她不是很懂画,只是单纯觉得好看。 那段日子,萧温辞更愿意将其称作一扬虚幻的梦。 何佳仪忽然消失了,青玥好像成了她的人一般,她每天放学去找青玥,看她画画。 她们总是默契地不谈论彼此,青玥握着画笔在白纸上徘徊,她就在一旁看着,她从不过问青玥背后的故事。 正文 第187章 青玥2(这个女人悲惨的一生,终于画上句号) 但和青玥熟了以后,萧温辞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青玥的画应该被更多人看见。 她通过画逐渐了解到青玥这个人,并深深被青玥丰富的内心世界吸引。 萧温辞有一个特性,她虽然不懂艺术,摄影也好,画画也罢,她不懂其中的技巧,拍不了,也画不出。 但是她很会欣赏,总是能给出中肯的评价和意见,她拥有一双特别的眼睛。 所以她这种人,很招艺术生的喜欢,何佳仪是一个,青玥也是一个。 念头之所以被称为荒唐,是因为一件事的发生。 青玥的老公找来了。 那次萧温辞才知道青玥居然是结了婚的人。 她小小年纪就被家里人卖给如今的丈夫,价格仅仅1000块。 也才知道青玥不是港岛人,和丈夫都来自隔壁的羊城。 距离很近,一线之隔,却是两个世界,青玥的丈夫带着她偷/渡来港岛,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却被中介骗光了钱。 没钱,还得生活,青玥外出打黑工,丈夫酗酒成性。 原本丈夫对她还不错,可她一直生不出儿子,加上被骗光了钱,无处发泄的愤怒,开始使丈夫将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青玥身上。 拳打脚踢已是常态,尤其酒后,青玥好几次都险些被他打死。 那天在街边看到的男人,就是他丈夫。 丈夫害怕萧温辞报警,他们没有港岛身份,一旦被抓住就完了,只能先灰溜溜离开。 而这一次丈夫之所以找来,原因非常简单,没钱喝酒了。 他的生活全靠青玥外出打工赚钱维持,甚至为了来钱更快,不惜把青玥卖给那些喝酒认识的混子。 这也是为什么,楼里会有人骂青玥是..... 丈夫知道何佳仪和青玥那点事儿,甚至为了让两人更方便,每次何佳仪过来,要是他在家,他还会主动出门,给两人腾位置。 青玥从何佳仪那赚到的钱,全部给了他,所以他很欢迎何佳仪,这个出手大方的富家女。 得知这些后,萧温辞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和难受。 她沉默地看着这个邋遢男人用暧昧的眼神打量自己,"你们这些有钱人,玩的真花,你这么小就出来找..." 他以为萧温辞是青玥的新"老板"。 "我给你钱,你们都走吧。" 因为恶心,急切的想逃离。 她从钱包里抽出五张1000面值的纸币,递给青玥,而不是她的丈夫。 后来萧温辞其实很后悔这么做,她想,她应该竭尽所能保护青玥,保护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和美好。 那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青玥来讲,是救赎,是深陷泥潭普照在她头顶的最后一束阳光。 那段在旅馆的日子,使萧温辞脱离了枯燥无味的学校生活。 每天上学,她都会期待放学以后,旅馆的置物桌上会摆放怎样一幅画作。 是窗台刚长出的杂草,还是街边新出现的流浪汉,又或者是旺角夜里拥挤的人流? 青玥带给她许多美丽的画作,她在画中寻找这个世界缺失的一角,而青玥,则在她身上寻找呼吸的自由。 离开前,青玥定在门口,转身回头,萧温辞站在屋内,从她眼中读出了不舍。 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萧温辞原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明确表现出不想走,但没有。 "你可以求求何佳仪,她更有能力改变你的现状。"萧温辞说。 青玥摇摇头,笑的有些惨淡。 她太适合镜头了,任何一个表情出现在她脸上,都充满了故事感。 落魄,迷离,苍凉,悲惨,颓废,华美,细腻又潮湿,她像是为了这座城市而生,又着实不该出生在这世上。 某一瞬间,萧温辞产生了收回"你们都走吧"这句话的念头。 她忽然又不太想青玥离开,青玥应该继续给她画画。 但是她注定拦不住了,有些东西,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青玥说:"谢谢你,带给了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公平。" 这句话对着萧温辞说的,可萧温辞却觉得她应该是想讲给何佳仪听。 她曾听起何佳仪抱怨青玥死脑筋,让她离开,她说什么也不走。 是害怕皮藓一样的丈夫穷追不舍,还是看出了何佳仪的玩世不恭? 大概都有。 她清楚她的脏,她也清楚她不过是这些富家小姐的玩物。 太清楚了,以至于她永远清醒。 该走时不会哀求留下,面对承诺不会给予答案,她游离于实体之外,她只剩下一个飘忽的灵魂,和一具悲哀的空壳。 青玥啊青玥,真是个奇特的人。 公平?世上哪来的公平?何佳仪没有带给她公平,萧温辞,亦没有。 她只不过是将上等人的施舍,错当成了公平,萧温辞想。 门被轻轻关上,青玥是个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做事也一样,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萧温辞重新回到置物桌前坐下。 她下了课就往这里赶,刚过来,青玥的丈夫就来了,青玥跟着丈夫走了,萧温辞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今日的画。 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一眼就认出,画中的人是何佳仪。 何佳仪是否真的爱青玥,萧温辞不得而知,但她隐约觉得,青玥是爱何佳仪的。 她或许预感到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选择画下这幅画。 何佳仪整整消失了半个多月,再次出现,伴随着她名字的,是她订婚的消息。 萧温辞难以置信地找到她,问她:"你才20岁,结婚?" 何佳仪还是扬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只不过有些憔悴。 "嗯,我要结婚了。"她很平静。 "你的学业呢?你的摄影梦想呢?你的....青玥呢......" "我正想让你陪我去找她,和她说清楚。" 那天萧温辞第一次看见青玥流泪,她哭泣无疑也是美丽的,令人产生拿出相机按下快门的冲动。 她本该继续黏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继续发霉腐烂,偏偏何佳仪拉了她一把,被动地让她见识到何为世界美好的一面。 可笑吧,以为带给她公平的人,这么快就抛弃她了。 萧温辞觉得何佳仪做错了,她不应该招惹这个可怜的女人却不负责。 何佳仪却狡辩:"我给了她很多钱。" 钱给她有什么用?她的钱最后都会被那该死的丈夫挥霍光。 你应该救她的,从你花钱买下她的那一刻起,你就理应替她承担一部分命运。 这世上从来没有用钱就能换来的真心,青玥把真心给了你,你就该付出代价。 "和一个有夫之妇的人蛇厮混,家里已经知道了,我不可能再和她往来。" 何佳仪用一句高高在上的审判,将这件事归结为少不懂事的放纵,就这么简单。 萧温辞本想把青玥画的最后一幅画给她,但是想了想,算了。 何佳仪大概会为了和青玥划清界限,把画扔进垃圾桶。 因为观念不同,她同何佳仪的关系急转直下,再后来,她出国了,两个人更是失去了联系。 记不清是多久以后了,萧温辞从新闻里得知了青玥的死。 据说是和客人发生争执,从16楼的窗户失足摔下而死。 这个悲惨女人的一生,终于画上句号。 萧温辞拿出她曾经画下的画,看了许久。 正文 第188章 留下不能后悔的错误 那里要被拆迁了,听说背后主导工程的还是何家。 有些讽刺。 但是想想,她有什么资格嘲讽呢,故事的主角,似乎都不在意。 可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萧温辞觉得,至少青玥不是这样。 临近拆迁,老楼内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只留下没有行动能力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们或许今天会死,也可能明天,总之,这里每天都在发生死亡,青玥最后也死在这。 她死亡的消息似乎没有让这栋大楼掀起任何波澜,像一滴水消失在水里。 轰轰烈烈的过往都将化为尘埃。 青玥丈夫被抓了,因为青玥是坠楼而亡,这间屋子发生了非自然死亡,没有人愿意租,现在还空着。 该叹息幸运么?至少曾经的一切没有被破坏。 萧温辞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前来,只是觉得,她应该来看一眼。 青玥的画给她带来过快乐,她欣赏怜悯这个不堪的女人,仅此而已。 她在屋里走了一圈,回忆起那个瘦弱的女人总是喜欢弓着背站在窗边。 窗户正朝着维港方向,她向往大海,还是向往解脱? 萧温辞始终想不通,何佳仪为什么那么绝情,连她这个和青玥相处甚少的人都觉惋惜,得知她死亡消息的那一刻,心里一阵阵发闷。 而何佳仪却可以和未婚夫成双入对,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挽住未婚夫的手,一如当初她挽住青玥的手臂。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变。 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萧温辞意外发现了一本日记本。 青玥真的很喜欢用文字或图画记录一切,翻开日记..... 第一页画着一个女人,女人嘴角向上扬起,在笑,旁边写着一行字: 这个女人说,一个月给我1万块钱,她是菩萨吧?我答应她了。 萧温辞不自觉在嘴边轻喃,你不该答应她。 青玥大多数记录的都是丈夫殴打她的次数,她并不像一个陷入爱情的小女生那样春心萌动,相反,她很少提起何佳仪。 萧温辞想,可能这本日记她丈夫会翻看。 自己的妻子爱上了一个女人,丈夫会打她吗? 或许看在钱的份上不会阻止她,但一定会折磨她。 萧温辞还在这本日记上看到了自己,青玥大抵是不知道她叫什么,所以称呼她为乖小孩。 也对,虽然她救过她一次,但她才15岁,在这些成年人眼中,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青玥说,萧温辞不爱笑,也不爱讲话,但是和她相处非常轻松,只需要给她画幅画,就能哄的她眼睛弯弯。 末了她写,小孩子真好骗,也好可爱呀。 在为数不多提到何佳仪的文字中,大部分都在问问题。 诸如,何佳仪真的爱我吗?她人真好,带我去骑马,吃法国菜,听音乐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此外还记录了一些琐碎。 她好像很不希望听见我结婚了这个事实,今天我提了一嘴,她冲我发脾气。她是嫌弃我有丈夫吧,对不起。 在最后一篇关于何佳仪的日记中,青玥写道: "半个月没见,听说她要结婚了,今天我在报纸上还看见她未婚夫了,很帅,像个大明星,挺好的,我是结了婚有丈夫的人,她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我是个肮脏的人,是她的情人,床伴,是她暂时能喘口气的地方。 我不该奢望什么。" 而最后一篇日记,只有短短几个字。 "没人要的日子,该结束了" 合上日记本,萧温辞呆呆地望着窗外,心里有些堵。 何佳仪消失的那半个月里,青玥几乎都和她待在一起,过往的痕迹一下子被全部翻了出来。 这是萧温辞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带来的不甘。 青玥长得很漂亮,也有才华,怎么就在最好的年华死了呢?她真的只是意外坠楼而亡吗? 日记给出了答案。 某一刻萧温辞想,何佳仪与她那伥鬼丈夫没什么两样。 她们都曾拥有过青玥,却一次次亲手将她推向深渊。 何佳仪的罪孽则更重,她通过花言巧语让青玥的世界只剩下她,而青玥在她的世界里,什么也不是。 但这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那时的萧温辞能力太弱,她能做的,只有让青玥逃离那个充满暴力的家半个月。 青玥在日记里还感谢她了,感谢她给予的半月悠闲,她说那是她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这都能被称得上快乐,她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 难道何佳仪没有给她带去过快乐吗? 还是说,往昔的快乐,从被抛弃的那一刻起,都变成了尖刀,将她刺的遍体鳞伤? 这大概会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 故事讲完了,萧温辞叹了口气。 "尽管青玥的死与何佳仪无直接关系,但你觉得,真的和她没关吗?" 李岁聿收拾了思绪,想了一会,才回答道: "袁惟仁老师有首歌叫《爱情与面包》,在错误的时间却遇见了正确的人,这大概是所有人一生的噩梦。" "无法预知的前途,爱情与面包不能兼顾,何佳仪选择了面包,这无可厚非,但我想,她错就错在,没能扼制心中的无限欲/望,才最终将青玥推入地狱。" "大概她也理想化地设想过永远,可现实逼的她不得不低头,留下不能后悔的错误。" 这让李岁聿想起了萧温辞。 萧温辞暗恋她那么长时间,始终恪守红线,哪怕一步也不逾越,默默待在暗处,根本不在她的世界出现。 她说那时她还没有能力给她最好,没有守护永远的资本,所以宁愿选择不开始。 鼻子蓦地就酸了,这样一对比,才会明白,萧温辞的爱究竟有多么伟大。 要说何佳仪是爱情的赌徒,那么萧温辞就是守护爱的忠诚骑士。 她们相差太多太多,前者和后者简直毫无可比性。 李岁聿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萧温辞跟前,伸手紧紧抱住自己的爱人。 正文 第189章 阿姐,这居然是你的? "不算讨厌,只是厌恶她在那段感情中的态度和做法。" 李岁聿算是明白了,萧温辞那句"能别再染指别人女朋友了吗?",竟然指的是何佳仪的初恋女友是个有夫之妇。 抛开别的不谈,有夫之妇的确......踩在了道德底线上,有违伦理纲常。 忽然,李岁聿又忆起下午何佳仪最后和她说的那段话,恍然大悟。 "有时候做事不要太绝对,给别人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一条活路。" 她在影射青玥的死? 她也清楚是自己间接逼死了青玥,所以才会留下患有糖尿病的司机,她在赎罪。 可惜什么都晚了...... 心绪久久难以平复,只能从只言片语将一个鲜活的生命拼凑出来,一切都显得如此无力。 就像萧温辞说的,这终究是别人的故事,她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青玥死了有18年了吧,换个角度想想,她至少少受了18年的痛苦。 这样想,是否能好受一点? "好了,都过去了,何佳仪也承受了应有的代价,想必这18年里,她也一直被折磨着。" 萧温辞冷冷笑道:"那倒未必。" "你心胸怎么那么小。"李岁聿轻轻拍了她后背一下,"这是人家的私人感情,你有必要记恨一辈子吗?" 话音刚刚落下,萧温辞忽然单手揽住她,李岁聿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拉,两个人死死贴在一起,甚至因为她太用力,腰上有些痛。 "呃...嗯...."李岁聿吃痛,倒抽一口凉气。 "你还帮她说话?" 差点忘了萧温辞就有那么小心眼。 "万一当初何佳仪有不能说的苦衷呢?她的家族可不比你们家,所以你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要求每一个人。" 李岁聿总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当事人口中去了解当年的真相。 毕竟何佳仪订婚的消息那么突然,什么解释都没有给,其中的弯弯绕绕谁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清楚。 "所以你是不是要去找她了解?"萧温辞就像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似的,精准打击。 李岁聿:"?"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和萧温辞打一架,嘴上决不出胜负,干脆还不如用武力解决,简单又直接。 "不是啊,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爱吃醋爱嫉妒的人。" ? 这回轮到萧温辞头顶问号了。 "什么叫....我小心眼,爱吃醋,爱嫉妒?" 李岁聿也懒得挣扎了,她誓要好好吐槽萧温辞,顺便把所有冤屈也吐露出来。 "不是么?我跟何佳仪就是普普通通的合作关系,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清不楚了,你是不是属农村大妈的?" "农村大妈,什么意思?我很老么?"不耻下问的萧总上线。 "不是老不老的关系,是说你这个人很爱搬弄是非,不分青红皂白传!播!谣!言!" 最后几个字她特地凑到萧温辞脸跟前说的,挑衅意味十足。 萧总却没有生气,反而将手放到她后脑勺上,往自己这个方向一按,李岁聿下意识撇开脸,避免了鼻子撞上去,最终脸蛋贴在萧温辞高挺的鼻子上。 "我何时传播谣言了?我只是...." 萧温辞说话时,嘴唇蹭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痒酥酥的,让人觉得心猿意马。 李岁聿压下心底那点不纯洁心思,问:"只是什么?" "只是不喜欢看见你和她那种烂人走在一起,明白吗?" “首先,之前你没有和我说清楚,我不知道你那么讨厌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喜欢女生好吧!”关于这一点,李岁聿可有理由了。 "其次,我事业上又不能不和她打交道,萧总这只能怪你太弱了,你要是在时尚娱乐领域有何总那么大的话语权,我还用得着看别人脸色吗?" "你不做我贴心的棉袄就算了,我回家还要看你的脸色生存。" 关于和何佳仪合作的事,李岁聿没理由硬是编了一个理由出来。 就算我有这些,你会来找我,要我的帮助吗?李某人在事业上想和她划清界限的心思,萧温辞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但她也知道,李岁聿这么说,只是想为自个儿找借口开脱,并没有真的埋怨她的意思。 她好笑地捏这个人的耳朵,还是有点生气。 "我太弱了?看我脸色?你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你还有理了?" 紧接着,又数落道:"她抱了你的腰,你还允许了,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问题又回到最初。 关于这一点,李岁聿不敢狡辩:"这个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和她那么没有分寸的相处,我已经深刻反省自己了。" "反省?怎么反省的?我怎么知道你真的反省了?" 每次认错倒是认的快,结果都是下次还敢。 听见她这么说,萧温辞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岁聿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但一个电话打断了她。 萧温辞顿了半秒,松开放在她后脑勺的手,示意她去接电话。 "喂,阿嫂。"萧兆哲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事么?"李岁聿努力压下喉咙深处那点不正常。 "就是.....呃....家里阿姨在楼梯拐角捡到了一盒....嗯.....一盒....."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李岁聿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催促道:"一盒什么?" "一盒指/t,是不是....你的....?" "......." 该死,早知道不催他了。 李岁聿是没有勇气再接这个电话了,她红着脸不由分说地塞给萧温辞,然后转身一头扎进萧总的大床上,打滚.....哀嚎...... 好尴尬,好尴尬..... 萧温辞捡的时候,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遗漏了呢?! 萧总则比较淡定,接过电话,问萧兆哲说了什么,让李岁聿跑去床上打滚,萧兆哲如实相告。 "不是她的,是我的,你现在送上来,送到我房间。" 不一会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阿姐,这居然是你的?你是不是一直随身携带啊?"萧兆哲鼓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还把手里的小盒子放在空中扬了扬。 萧温辞一把拿过来,"别大惊小怪。" "啧,真的是随身携带啊?看不出来,你们还挺频繁的,阿嫂她......" "啪——"萧温辞无情地关上了门。 李岁聿躺在床上偷偷摸摸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脸烧的更烫。 这还不如说是她的呢! 还被萧兆哲误会萧温辞天天随身携带这玩意。 正文 第190章 萧温辞是值得歌颂的情种,她却不配 李岁聿一把掀过被子盖在脸上,哀嚎道。 “有什么好怕的,你心虚?”萧温辞边往里走边回应她。 李小姐心想,难道我不该心虚吗….. 你爸又不知道我们的事,被发现就糟糕了。 但是她现在不想和萧温辞扯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弟走了?" 听见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萧温辞上前掀开被子,不让她闷在里面。 因为尴尬羞涩,以及呼吸不畅,李岁聿的脸烧的比猴屁股还红,她只能用冰凉的手给脸部降温,又用手朝脸蛋煽风。 "嗯,走了。” …..她好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萧温辞站在床边,修长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心的淡蓝色小盒子。 看样子还没拆封。 看着看着,李岁聿忽然觉得小腹一紧,扇风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刚刚说到哪了?"萧温辞问。 "说到......反省....."她难为情地看着对方,小脸依旧通红。 "嗯对,反省,说说看,你怎么反省的。" 说着,萧温辞在床沿坐下,李小姐莫名觉得她的眼神很"惊悚",有点为自己感到担心..... 尤其是她手上拿着的那盒指/t,颇有点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思。 “我…..”词穷了。 视线来回在萧温辞脸上和她手里握着的蓝色小盒子上游走。 萧温辞没有退步的意思,好似铁了心要让她说清楚。 “你不是反省了吗?给我讲讲,怎么反省的。” 眼看她来真的,李岁聿只好蠕动嘴唇,喃喃道: “当时我不该心急和你约会,去搭何佳怡的顺风车,我也不该为了不弄脏精心挑选的约会衣服,和何佳仪靠拢躲雨,我更不应该…..” 萧温辞越听越不对劲。 “停。”她抬手打断李岁聿,似笑非笑地说,“小聿不愧是文科状元,字里行间好像都是偏向自己,为自己说话,以为我听不出来么?” 李岁聿撇嘴,心想,可事实就是这样啊,她发誓真的没有偏袒自己的意思。 随后,她稍微正色了些。 “我知道这个事情我必须要给出一个能彻底解决的办法。” 话锋一转: “但是萧总,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依靠何家,我就会处处遭遇掣肘,时尚圈的水不比娱乐圈浅,就算我完全依靠你,但你根本就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你没有足够庇护我的庞大根基,强龙也难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肯定比我明白。” “你总骂我犹犹豫豫,贪心不足,什么都想要,要是能只选一样,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爱情和面包,我已经很努力让它们平衡了,我做不到为了爱情放弃面包,更做不到抛弃爱情选择面包。”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把我的内心全部讲给你。” “我们之间本来差距就很大,现在我做的,就是努力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我真的很想堂堂正正用一个上的了台面的身份站到你身边,这样别人才会说,我们真配。” 一滴泪水从李岁聿眼角滑落,接着,是更多的泪珠。 “而不是所有一切都是你施舍给我的,那样我只是你包养的金丝雀而已,身份不对等带来的是一切的不平等,届时,我活成什么样,全凭你的意思。” “如果,我说如果某天你也因为某种苦衷,像何佳仪那样不要我了呢?我该怎么办?” “我不会不要你。”萧温辞重复着这句话,皱眉替她擦去泪水。 “不,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 “这么想,我知道很自私,也侮辱了你对我的爱,但是我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我爸妈教给我人生的第一堂课就是自爱,爱自己才能爱别人,所以我努力在爱自己的同时,去更爱你一些。” 萧温辞是萧家的继承人,家庭幸福,父母恩爱,姐弟和谐,有权有势,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几乎自动失去了这世上99.9%的烦恼。 可李岁聿不是啊,她出身普通。 她清楚地认识到完全依附一个人时有多可怕,所以她才努力向上爬。 这难道背叛了她爱萧温辞这件事吗?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总是不在乎爱人感受与别的女人往来,可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没有资本不顾一切,让自己的世界只剩下萧温辞。 这就是普通人面对的现实,生活不存在童话。 老舍先生曾说,真正的情种只生在富贵人家。 是的,一点错都没有。 因为富贵人家已经拥有一切了,财富,地位,身份,人脉…. 李岁聿一生追求的东西,她一出生就拥有。 没有世俗烦恼,不用依附任何势力,她生来自由。 不论天生还是后来,她所处的环境都充满了爱,被整个世界的爱意包裹长大,所以她懂得什么是爱。 萧温辞是值得歌颂的情种,她却不配。 当然,李岁聿也从未想过自己配得上这个称呼。 像她这种底层人爬上去的,的确不配称为情种,她哪有资格? 爱在她这里不可能纯粹,那只是富贵人家的专属罢了。 她不会因为和萧温辞谈了恋爱就立马跨越阶级,原地变成富贵小姐,抹杀过去的一切,出身,家世,背景等等…. 她还是她,她的阶级没有变,身份没有变,面对的现实,也没有变。 她的日子还是一样地得过下去,不,和萧温辞在一起后,她还必须要加倍努力,这样才不会败坏萧温辞的名声。 她为什么能在短短四个月几乎问鼎摄影圈? 靠的全都是无休止拼命工作拍摄!拼命卑微讨好甲方!深夜还要构思分镜!几乎没有休息过! 而最终呢?拼命追求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更拿得出手,更配得上萧温辞…… 她已经很努力地跨越身份上的鸿沟了,用自己的方式很努力去爱萧温辞了….. 但她终究只是来自普通家庭,她做不到抛弃一切,她会有顾虑和牵绊….. 请原谅她….. 这不是不可饶恕的罪状。 “我自认,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你讨厌何佳仪,不希望我和别的女人亲近,那么我保证能为了照顾你的感受不与她再产生私人联络,或是私下往来。” “但是如果,如果你要我仅仅因为,你憎恶她辜负了青玥这个理由,就切断与她所有关系,包括所有商业合作,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换位思考,我因为你的某个合作商私生活不洁作风不良,而极度讨厌他,但他和你有上百亿的合作项目,几乎拿捏了你生意上的命脉,你会仅仅因为我讨厌他作风不良,就舍弃这条命脉吗?” “我们都是30几岁的人了,早该明白现实生活不是电视里演的霸总电视剧,发生一点小事情就为爱与全世界为敌。” “如果今天你说何佳仪曾伤害过你,并且把你伤的很深,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成立,我肯定也会憎恨她厌恶她,我甚至会舍弃性命,为了你向她报仇,报复她,可是根本没有这回事,她没有伤害你,也没有伤害我啊萧温辞…..” “这就是我的难处…..作为一个普通家庭出身,与顶豪贵族谈恋爱的难处…..” 句句恳切,说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 正文 第191章 她才是这段感情中,最无耻的一方 何佳仪都算不上,她虽出身富贵,却不幸福,家族明争暗斗,处处尔虞我诈,没有亲情。 真正意义上是为人间龙凤的,只有萧温辞配。 所以萧温辞是完美爱人。 所谓完美,即家世完美,家庭完美,自身完美,三观完美,学业完美,事业完美,人生完美。 细数这七点,又有多少是先天条件? 先天条件,也就是一个人唯一不能掌控的条件。 李岁聿和何佳仪都不如萧温辞,李岁聿缺失了第一点,何佳仪缺失了第二点。 所以她们无论如何努力,也成为不了完美本身。 哪怕只缺了一点,也总有遗憾。 当起跑线不同时,比较也就失去了意义 不能说李岁聿的爱不如萧温辞。 当一个人能拿出自己所能给出的最好的爱时,那么她们就一定是旗鼓相当的。 否则就太不公平了点。 本该因为阶级的差距自卑怯懦,但李岁聿一次次用事实证明了她是勇敢的。 追去伦敦也好,在温哥华鼓足勇气为坚守爱向她父亲坦白,哪怕没有成功也罢,她可以勇敢,能为了萧温辞克服一切顾虑和害怕。 她的爱并不比萧温辞差。 甚至可以说,她的爱比起萧温辞的,更加来之不易。 出生在严肃刻板的教师家庭,成长于极为严苛的教育下,却对一个女人动了心。 这绝对是超出李岁聿认知的事情。 从前她的人生轨道只需要完成两件事,事业有成,结婚生子,相信这也是大多普通女人的写照。 不过李岁聿骨子里刻着冒险精神,环游世界,和萧温辞谈恋爱,这是她人生最重大也最出格的两个选择。 十分幸运,她都选对了。 但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有会荆棘载途。 命运严苛,任何一件小事,都考验鞭策着她。 “好了,别哭了。”看见李岁聿哭,萧温辞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我没有逼你不让她合作。” “可是合作,我必然就和她还要有联系,私下联系和工作联系,界限是很模糊的,我怕你…..” 李岁聿之所以前面说那么多,就是为这里做铺垫。 她先给萧温辞摊牌,指明何佳仪的重要性,这里的重要性指的是在她事业上的重要性。 并表态在没有绝对前提下,她不可能同何佳仪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不往来。 说到底,有合作就不可能切断联系。所以她才反复横跳,无法做出保证。 就像她刚刚说的,私下和工作,界限是很模糊的,切断私人往来,可工作和私人该如何定义?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一套不同的标准。 李岁聿作为当事人,当然分的清楚,可萧温辞不一定,疑心是爱情的底色之一,甩不掉的。 如果萧温辞还是无法相信她,今天她在这里把泪水哭干,情真意切地诉再多苦,这个问题最终依然解决不了,就算她保证与何佳仪只有工作上的来往,还是会有猜疑。 这个事情的核心就出在这,李岁聿抓的很牢。 之前就是因为这样,无论再怎么解释,萧温辞都不相信,然后造成后续一系列问题。 这件事也影射未来潜在的诸多矛盾风险,漫漫人生长路,还会有无数个何佳仪,张佳仪,一定要处理好。 所以今天务必要说清楚,彻底沟通,彻底解决。 李岁聿承认自己的贪心和卑鄙,但没办法,这已经是她能提供的最优解。 她配不上萧温辞的爱,但她也在努力,努力拿出最好的爱,哪怕这份可怜的爱根本无法与萧温辞相媲美。 “萧总,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有两个问题,一是何佳怡的助力对我的事业非常重要,重要到我一旦抛弃,事业就会毁掉一大半,这是前提。” “二是,工作与私下的界限,你我必须统一意见,这是基于第一点前提,无法不面对的必然现实。” 李岁聿说这些话时,眼圈虽猩红一片,可眼底却是一片倔强和坚决。 萧温辞的心脏蓦地,就被狠狠戳了一下,她发现眼前的李岁聿充满了别样的强烈魅力。 这种带有浓烈冲动的情绪,仿佛让她回到了第一次遇见这个人时,重温那种心脏猛烈跳动,在胸腔久久回荡,一见钟情的深刻感觉。 理性是一个人最后且最牢固的铠甲,也是一个人身上最具魅力的地方。 年长的漂亮女人抬手抚上李岁聿的脸颊,随后垂落下去,反复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摩挲着。 "你知道吗?我很怕你哭,看见你哭,我非常难受。" 从爱上李岁聿的那一刻起,萧温辞就告诉自己,不能让她流一滴悲伤的眼泪,可难免有冲动的时候,越爱就越想占有她的全部。 今日爱人所言字字戳心,也让萧温辞恍然认识到,她或许才更自私。 ——还是最不易察觉,最容易被忽视,且最卑劣的隐形自私。 她闯入李岁聿的世界时,已然功成名就,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放心地去爱李岁聿。 五年前她受重重压力和牵绊,才扼制这段感情,给人感觉是多么的深情和隐忍啊。 那何不再想想,五年后的今年,她倒是什么都有了。 而李岁聿呢? 李岁聿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不,应该说,是被她的身份在无形中裹挟逼迫着成长。 李岁聿本可以继续完成环游世界的梦想,可是为了这段感情,放弃了。 她迫使对方必须付出同等的爱,却从来没真正设身处地,考虑过她的难处。 只一味地依照自己的心情喜好,逼迫她做不公平的选择。 并且对方一旦做了自己不喜欢的选择,还要站在高处高高在上地审判她。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指责李岁聿?萧温辞反问自己。 她在拥有了一切之后去找李岁聿,自认情深似海,可笑吧,却根本没有在乎过李岁聿有没有准备好。 她就那样以极其自我且自私的方式,闯进了她心里。 然后反过来,还要以极高的标准要求李岁聿。 明明为了这段感情能健康发展下去,李岁聿才是付出最多最努力的那个人。 萧温辞回忆之前,她吃醋闹脾气,李岁聿本没有犯任何不可饶恕的错误,却还是没有怨言追到天涯海角费劲心思哄她,苦苦兼顾事业的同时,已经足够卑微照顾她的心情了。 李岁聿努力奋斗摄影事业跨越阶级,其核心不也是为了她么? 她却卑劣地将自己塑造成最深情最爱的那一方。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李岁聿公平。 她才是这段感情中,最无耻的一方。 "对不起....."萧温辞羞愧地低下了头。 正文 第192章 想让妈妈救你?怎么不求我? 李岁聿的眉头向中间微微耸了耸。 她最不愿意见到明媚耀眼如萧总,却在她本该矜贵优雅的面庞上,出现这样一副表情,自责,更或是悔恨。 她的萧总,不应该这样。 "你没有做错,该道歉的人是我,归根结底,还是我没有和何佳仪保持让你安心的距离,以后绝对不会了。" 话虽如此,但她真的不清楚萧温辞为什么会说那三个字吗? ——李岁聿都知道的。 但不等她多想,萧温辞开口了。 "是我逼你逼的太紧,没有结合实际情况考虑你的难处。"她抬起手臂,用指尖抚开恋人皱起的眉头,"别皱眉,我会心疼。" "萧总......" 李岁聿累极了,深深吐出一口气,主动上前抱住萧温辞的腰,头枕在她的肩膀上。 "这其实是件小事,但我为什么无限放大,说这么多呢?就是因为职业关系,未来和我接触的人只会更多,摄影,你也知道,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很难避免,除非我回家,什么也不做。" "总不可能每次我们都这样,吵架,吵架,吵架,还是吵架。" "又或者赌气,冷暴力,这样只会把我们越推越远,我很害怕,你知道吗?" 人难免有冲动的时候,越爱越渴望占有,仅仅看见她和别的人站在一起,内心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她成为别人心头所爱,自己该怎么办? 这样疯狂的念头最终导致萧温辞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到爱人身上。 冷暴力也好,不告而别也罢,这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血淋淋的伤害。 萧温辞回抱住怀里人,手越拢越紧。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你和何佳仪,的确有我的偏见在前,也过度夸大了你的过错。" 李岁聿事先在电话里交代了一切,也交代了何佳仪会送她。 这做的已经很好了,很照顾她的情绪了。 而后何佳仪也只是虚虚地揽了她肩膀一下,李岁聿既没有抱回去,也没有回应。 但在当时的萧温辞看来,她居然没有躲避,那么....这就是原罪。 仅仅碰一下肩膀,就闹的不可开交,好像出轨了一样。 碰上这么一个恋人,有时候也挺累的。 萧温辞都替李岁聿感到疲倦。 李岁聿当时就对没有拒绝何佳仪搂肩这个错误进行了道歉,而后也自我深刻反思,认错,她每次都在进步。 萧温辞扪心自问,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李岁聿几乎只能在工作和恋人的夹缝间生存,还要把她逼成什么样? 成长是一步步来的,她如果还不满足,还要闹,那就真的.....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没人受得了这样。 爱就是如此,不停地理解,不断地退步,以及,永远的支持。 "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继续与何佳仪合作,我支持你,你们私底下往来,我也可以接受。" 李岁聿本以为还要再磨会嘴皮子,才能撬开萧总的嘴。 没想到萧温辞这么快就大度地同意了,她反而有些惊诧。 不过她还没傻到去问萧温辞你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不再闹会吗? ——这不缺心眼儿嘛。 "但是......" "嗯,我明白的,和任何人见面,说什么,地点,时间,有谁,我都会一一和你汇报清楚的,也发誓,会和所有人保持安全距离。" 知老婆者莫若李岁聿,直接把萧温辞后半段没说完的话,一字不差地补充了出来。 "老婆,所以别生气了?这个问题我们就算达成共识了。" 她握住萧温辞的手,把玩着。 "你别总是那么敏感,有什么不满就和我说,我们和平商量着解决,总是一上来就冷暴力,逼我和谁谁谁断绝关系,你说我怎么答应你?" "我又不是霸总,没那么豪气......"李小姐撅了撅嘴,这回还真有点委屈。 萧温辞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不满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什么时候逼你和何佳仪断绝关系了。" 提起这个,李岁聿就来了劲儿。 "还说没有呢!我刚到你家时,我说,以后私底下绝不和她来往了,你都笑了,笑了!还笑的特别满意,还问我真的吗,还说没有?" "等到后面我又改口称不会有多余往来,加了多余两个字,你就骂我。" 绝不,不就是代表着与何佳仪切断一切联系,包括合作。 李岁聿门清,萧温辞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才不得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不惜用长篇大论,和这人交心,说那么多,以此得到理解。 毕竟她又不是故意和何佳仪近身接触,如果单纯只为了满足萧总那点醋劲儿和占有欲,就同何佳仪决裂,把事业当成儿戏不说,她以后在圈子里根本没法混,还谈什么宏图大志。 今天是何佳仪,明天又会是王佳仪,张佳仪,杨佳仪,往后还有无数个佳仪。 在不犯不可饶恕错误的情况下,难道只有切割,才能使问题得到解决吗? ——不现实。 小孩子才绝交,成年人从来只有权衡利弊。 当然像萧温辞这种顶级豪门除外,她就是权,利本身... "好了,你有错,我也有错,我们对半开。" 萧温辞无奈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别哭了,小花猫,明天眼睛肿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李岁聿哼哼唧唧地在她怀里蹭了蹭,"你可不就是欺负我了!" "我真的欺负你了?好像还没开始吧?"萧温辞挑了一下眉头。 随后,李岁聿眼睁睁看着她不知道从哪又把那盒指/t拿了出来。 "解决完了这件事,那么....."说到这里,萧温辞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该....处理另一件事了。" "嗯?" 李岁聿承认这个"嗯"字从萧温辞嘴里说出来性感的要死,But——! 顺着她的目光,正是放在桌上的那个万恶起源,装着猫耳朵,猫尾巴…..的盒子。 该来的终究要来。 "妈妈救我....."她低声喃喃道,萧温辞会惩罚死她的..... 很不幸,萧温辞听见了,"妈妈...?" "没....." "想找妈妈救你?怎么不求我.....?" "....那.....妈妈....求你...."李岁聿难为情地咬唇说道。 她成功会错了意,以为萧温辞让她叫她妈妈。 果然,思想不正常,想什么都不正常。 听见她叫自己妈妈,萧总肉眼可见地惊讶。 但她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呼,她还以为李岁聿有什么扮演怪/癖。 (萧总内心os:既然老婆喜欢,那就陪她演吧。) "把这些东西拎过来,想干什么坏事?" "你买的,你才想做坏事吧...." 萧温辞不辩解,只道:"看见那些东西的瞬间,知道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想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正文 第193章 债主不接受,一样不算 "我还没问你,你家隔音好不好?"她提着有气无力的嗓音问。 "放心吧,该听见的,早就听见了。" 李岁聿:"?" 萧总的腹黑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那些东西?" "你不喜欢吗?"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 李岁聿戳了戳她的锁骨。 "谁喜欢了?"李某人口是心非道,"我看你比我更喜欢才对,先告诉我,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买?" 这次萧温辞倒没有再藏着掖着,微微抿唇一笑,却笑的令人"汗毛直立"。 "每次你惹我生气,我就会买一件,然后,用它们欺负你,让你不听话。" "欺负你"三个字听的李岁聿腿都软了。 靠,萧温辞这坏女人,心眼居然这么黑?! 卧室的地面上一地狼藉,不忍直视,李岁聿跟被烫了似的,慌忙收回目光。 萧温辞抱着她轻轻将她放到床上,李岁聿腰疼,腿酸,嗓子疼,总结来说就是哪哪都疼。 之前就哭了的,后面哭的更厉害,明天眼睛估计会肿成金鱼眼。 天呐,没事儿也就算了,可她明天还有工作。 这样子还有办法见人吗? 李岁聿气得打了罪魁祸首一下,见她还要打第二下,萧温辞眼疾手快地握紧她的手腕。 "还没要够?" 李岁聿定定地看着这个"无情"的坏女人,随后果断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主打一个"怂"字。 几分钟后,萧温辞大概是护肤完了,李岁聿感觉到她掀开了被子一角,也上了床,随后,这人从背后抱住她。 她想挣扎,但被抱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很快就没力气了。 "你手不疼?"用了那么久了。 被她大力禁锢在怀中,李岁聿怀疑人生,萧总的耐力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还好,我经常锻炼。" 萧温辞简明扼要地说。 "你把盒子拿走,难道不也是很喜欢吗?"过了一会,她将下巴压在李岁聿削瘦的肩膀上,再次提起了这个问题。 我喜欢你个鬼,我那是为了哄你开心。 李岁聿只觉耳边一阵阵热气喷洒,皮肤再一次迅速蹿红。 她推了推萧温辞的脸颊,让她别凑那么近。 "我在你休息室等你开会,想着穿那个....哄你开心,我都穿好了,结果你人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差点被你气死,把衣服拿走....是....." "是什么?" "当然是带给你穿啊,我都穿过一次了。" "可是我没有看到。"萧温辞拢了拢她额间的碎发。 "你没看到,难不成怪我?" "宝贝再穿一次。" "才不要,就是因为你买的这些东西,害得我在你爸和你弟面前出糗,哎呀,尴尬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李岁聿依旧脚趾抠地。 她现在看见那个楼梯都有心理阴影了,还好关键时刻机智,不然她以后在岳父面前都抬不起头。 可是萧兆哲还是发现了那盒指套、t,还被他误会萧温辞走哪都带着,所以在弟弟面前其实还是把脸丢完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需求吗?"萧温辞说。 李岁聿回头,白了她一眼。 "羞耻心这东西,果然不是人人都有的。" 话里话外都在内涵萧温辞。 李岁聿打定主意就是不穿,除非萧温辞穿,反正她都已经穿过一次了,某些人自己不懂得珍惜。 天知道在休息室为了克服那点心理障碍她花了多么大的勇气,怀着忐忑羞涩激动....等等复杂心情穿上后,得到的却是这个人已经离开的消息。 最后一腔期待,却变成了独自面对冰冷孤独寂寞安静的昏暗休息室。 这事儿李岁聿还是有点气的。 加上这些破东西害的她差点抬不起头做人,所以她看着就气,更别说穿了。 不过萧温辞也体恤她,知道她累极了,便没有再固执强求,萧总心里想的是,以后还有机会不是么? "明天你上班不?"半梦半醒的时候,李岁聿忽然想起来要是明天萧温辞正常周末休息,那她就陪不了她了。 "不上,周六周日都休息。" "明天一整天我都有工作,那你自己在家乖乖的。" 她翻了个身,面对萧温辞,额头抵着她下巴,还伸手摸了摸萧总的头。 萧温辞也任由她摸,"是那位梁家的太太吗?" "嗯,她儿子快满月了,让我去拍套写真,300万,啧啧,还是这些有钱富太的钱好赚,和那些品牌方打交道,最头疼了。" "现在品牌方都该求着你跟他们合作了。"萧温辞笑着说。 "他们要求多,不过给他们工作也有个好处,就是曝光量管够。" "嗯,你现在拍张照片动辄上百万,那我是不是赚了?" 李岁聿懒懒掀起眼皮,睨她一眼:"以后你让我给你拍照,也得付钱。" 然后上下打量萧总一下,"不过看在你脸长这么俊,技术也不错,把我伺候的很好的份上,给你打个妻妻价,一张照片,30万。" 萧温辞依然笑着:"可是你还欠我肖像费。" "你该不会说的是之前我欠你那三个吻吧?"顿了好几秒,李岁聿不可置信地说。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要不是萧温辞提起差点就忘了,指不定萧总什么时候用这件事坑她呢。 "那我现在还给你。" 说罢,都不等萧温辞反应,就上前在她嘴唇上亲了三下,一个比一个快,生怕萧温辞躲开。 "好了,一笔勾销。" "我有说过我要接受吗?债主不接受,一样不算。" 不接受你不早说?!白嫖了老娘三个吻。 李岁聿气的想打她:"萧温辞!我不管我都亲了!" "我说不算就不算。" 正文 第194章 晚上你有空吗? 梁太太人不错,拍完之后还邀请她一起喝下午茶。 盛情难却,李岁聿便答应下来。 她早已习惯上流社会名流间的推杯换盏,以及各种恭维话术。 “李小姐常住在港岛?” 由于梁太说自己的普通话不是很好,生活环境使然,很少讲普通话,不熟悉怕李岁聿见笑,所以两个人全程对话都用英语交流。 “工作原因,不怎么稳定,所以我通常全国到处飞。” 李岁聿抿了口杯子里的黑咖,并没有直接正面回答。 梁太太做事低调为人和善,比她之前接触过的很多富太都好相处不知道多少倍,这也是她答应留下的原因。 对方看样子对她的职业很感兴趣。 "那你平时工作量都很大了?像你这样优秀的摄影师,大家都抢着合作吧,我让我先生找你助理预约了几次才成功。" "您过奖了,这一点主要还是看个人选择,以前的确很忙,最近就还好,想多休息,像今天就只为您服务。" 梁太太满意地笑了笑。 随后,她拿起一块糕点,并示意李岁聿也尝尝,还说这是她亲手做的。 “听说你之前一直都做自媒体,粉丝不少,怎么突然开始发展摄影了?” 李岁聿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都是兴趣爱好,发展哪一样,其实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喜欢尝试不同领域。” 梁太太笑着点点头:“你很厉害,我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还是听别人说起你,所以才请你来为我第一个孩子拍照。” “今天接触下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很荣幸。” 说起来梁太太其实还很年轻,只比李岁聿大一岁,豪门出身,耶鲁硕士毕业,非常优秀的一位女性。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可以让把爱好变成工作,这样工作起来是不是很开心?”她问。 “开心会有,但也会有烦恼,正因为喜爱,所以渴求完美,这通常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比如常常会吹毛求疵,总觉得某个地方有问题,哪怕合作方都说已经很good了。每次我要求再改改或者重拍,他们就会埋怨我,这个祸害,又让他们无法准时下班了。” 李岁聿的话把梁太太逗的捂嘴轻笑连连。 “至少是快乐的,我自从结婚后就辞掉了工作,从美国回来,为我丈夫打理后院,日常除了买买买,还是买买买,很无聊。” 李岁聿:“…….” 姐,咱不凡尔赛行不行? 她只好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自己认可,就是幸福的。” “嗯,只是觉得这样昏昏度日,会焦虑。”梁太太似乎已经陷入这个烦恼很久了。 也对,耶鲁毕业的高材生,之前又在美国华尔街工作,乍一下闲下来,不习惯也正常。 对于这个问题,李岁聿没什么好建议,毕竟她可羡慕这样的日子了,做梦都想过上。 之后梁太注意到她手上的钻戒,转而将话题引到富太们最喜欢的各式珠宝上。 然后—— 李小姐惊呆了。 “您说多少?” “嗯….你手上这颗颜色是浓彩色,达到了fantense级别,本身的火彩也很耀眼,而且切割方式非常罕见,对原石伤害比较大,同时还要求极高的净度。” “我记得苏富比曾经拍卖过一颗相似的,成交价在1000万美金左右,你这颗小一些,但应该也需要2k到3kw港币那样子。” 李岁聿没问过萧温辞这枚钻戒的价格,她想过很贵,但从没想过居然这么贵。 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见她平静面色下流露出点点惊讶,似乎并不清楚粉钻的价值,梁太太也是人精,立马明了。 “是你先生送给你的?你先生很爱你,我结婚的戒指和你手上这枚相比,都太逊色了。” 李岁聿笑了笑,倒没否认。 “她确实很爱我。” “热恋期就是不一样。”梁太太笑她,随后笑容有些落寞,“我与我先生从校园走到今天,早就相看两厌了。” 梁家这对夫妻堪称模范夫妇了,青梅竹马,从高中相爱,克服了异国恋,携手走到今天,居然也会有七年之痒么? “再爱也会厌倦,婚姻是坟墓,再好的男人,也就那样。” 不等李岁聿多想,可能意识到说多了,梁太太及时止住话头。 “和你讲这些干什么,你对珠宝感兴趣吗?” “了解不多,但是谁会不喜欢闪闪发光的火彩。”李岁聿陪笑道。 她以为梁太太就是问问而已,没想到—— “那正好,晚上有个前辈举办了私人珠宝展,很多珍品,难得一见…..” 等会,后面的话李岁聿听不进去了,她在想,这个前辈,不会是萧温辞她母亲吧? 如果没记错,萧总妈妈的珠宝展也是今天。 港岛不至于那么大,能同时有两位富太举办珠宝展。 也很少会有,一下子就能拿出足够撑起一个展会的珠宝数量,有这样实力的富太,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只可能是.....萧温辞妈妈。 “我一个人去怪无聊的,以前一直在美国生活,圈里也没什么朋友,晚上你有空吗?就当开开眼界了,听说很多太太都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首饰....." 李岁聿表面一本正经地认真听着梁太说话,实际上心里早就在疯狂思考该如何委婉拒绝。 但好像梁太太打定主意要邀请她一块去。 偏偏前面她又非要嘴欠,说那句"像今天就只为您服务",现在好了,都没办法用工作借口搪塞。 她是不是有病? "实在不好意思,恐怕要辜负您的期待了,晚上我和我恋人已经有约了。" 李岁聿不信,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太太还能"强人所难"。 然而,事与愿违,还真就能。 "你和你先生几点的约?我们很快的,去露个脸就ok,我想6点左右就可以结束,应该不打扰你与先生约会。" 不是儿,梁太,你就这么缺朋友? "主要我想让你拍几张照片,业余的终归不如专业的,价格你定....." "......." 李岁聿妥协了:"那好吧,但这点小事怎么好意思谈钱,就当交您这个朋友。" 没办法,为了梁太太这条人脉,她忍了。 反正去待一会,拍完照她就立马溜之大吉,应该没关系。 正文 第195章 已经看过了,但是我更喜欢它 萧母估计把整个港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邀请来了,现扬那么多人,谁会在乎她这个小喽啰。 更别提萧温辞母亲作为幕后大佬,根本不会像普通人那样,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宾客,这样的事,有大把的人替她做。 普通客人想见都不一定能见到她。 所以基本可以不用害怕。 弄清楚状况后,李岁聿逐渐放心大胆地给梁太太拍摄她要的社交照。 她还挺庆幸自己跟来了,因为梁太太够义气,没白来,一直见缝插针地给她介绍太太圈的人认识。 然后,她就水灵灵成为了现扬众多太太们的公用摄影师。 "梁太,据说李小姐是现在最难请的摄影师,今天我们算是沾你的光了,来这一趟,花了不少钱吧?" 表面上各种恭维抬高话术不断,实际却是暗戳戳较量着,内涵她打肿脸充胖子。 名利扬向来如此,太太们带来的任意一个物品,小到耳饰,大到穿着,包括人,都是比较的对象。 梁太太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抿唇微微一笑,随口便化解了对方的故意刁难。 "李小姐和我是朋友,王太太和朋友之间也算钱吗?多见外啊,要是花钱的话,今天就没人给你们拍照了。" 话里话表示,别用钱侮辱,钱可买不来。 对这些不缺钱的太太们来讲,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当然最为弥足珍贵。 都知道李岁聿是非常难请的大摄影师,所以她今天过来,也算变相地为梁太太撑起了扬子。 就是不知道,梁太太最初邀请她,有没有这个心思。 见攻击梁太太不成,这位王太尴尬一笑,又把话题转向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展品。 "这条项链,是我老公在纽约珠宝春拍给我买的结婚纪念礼物,1000多万,什么都好,就是太重了,我很少戴。" "放在家里也是吃灰,所以今天干脆送来和大家一起欣赏......" 在她说话的时候,李岁聿亲眼看见站在后方的几位太太翻了个白眼。 随后还有窃窃私语,"很少戴?太重了?怕不是根本不舍得戴吧,真丢脸。" "呵呵,还我老公给我买的,谁不知道她老公铁公鸡一个,1000万的项链,会舍得?” 其实所谓的太太圈远没有圈外人想象的那么高级,这些太太们不用工作,平时都闷在家里,好不容易有一个大型扬合可以找优越感,当然喜欢炫耀。 加之这几位太太也还年轻,普遍30多40那样子,远没有达到老练稳重的层次。 李岁聿觉得这无可厚非。 就是有些烦,以为她是她们家的佣人吗?可以随意使唤。 她本就是看在梁太的面子上才给这些太太们免费拍照,结果还真把她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了? 其实大部分太太还好,很有素养,但是总有那么极个别,觉得自己很牛逼,面子比天还大,谁都得上赶着讨好她们。 就比如那位王太,一直要求她拍来拍去,李岁聿拍烦了,干脆直接说相机没电了。 拍拍拍,我拍个你头,谁还没脾气了真的是,你又没给钱,态度还不好,颐指气使的。 拍一两张得了,怎么好意思让我给你拍几百张的,脸都不要了。 还是梁太太人好,拉着她去角落休息。 "很烦是吧?"梁太太用饱含歉意的眼神看着她。 李岁聿点点头,笑了笑:"您也觉得很烦?" "嗯,所有才懒得交朋友。" 两个人聊了一会,但像这样的社交扬合,想获得绝对的清闲是不可能的,不一会就有人认出了梁太太,上来攀谈。 梁太倒是非常照顾李岁聿,和别人攀谈时,还不忘把她也拉进话题,避免她一个人站旁边尴尬。 但李岁聿非常有自知之明,有些圈子,不能强融,所以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了,自个儿到处走走看。 终于可以静下心欣赏展品了。 现扬聚集了社会各界名流,几乎每一位都叫得上名字,到扬的展品,也正如梁太所说,全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根本没有最差或最好,只有更好。 据说这个展,是港岛近几年最有实力的私人珠宝展,囊括了港圈珠宝的半壁江山。 李岁聿啧啧称奇,看的出神。 而其中最为瞩目的,当属萧温辞母亲拿来的那套价值7亿多的首饰,放在全扬c位。 不过她并不多感兴趣,看了两眼就走了。 真正让李小姐迷了眼挪不动腿的,是放在角落,不太起眼的一条项链。 说不起眼也不太恰当,祖母绿宝石镶嵌一周,大小依次递进,中间那颗足有鸽子蛋大,就连钻石火彩也只能作配。 盎然生辉,钻忙相映,尽显曼妙韵致。 真是富贵迷人眼,只一眼看过去,就被深邃华丽的祖母绿宝石吸引住了。 所以怎么会不起眼呢? 只不过被距离很近的那套7亿首饰压住了风采罢了。 这条项链让李岁聿今天头一次主动举起相机想要记录,可惜没标价格,不然还能让她回去做梦梦一下。 过了一会,看见有人来,她便打算离开了,把最好的位置让给对方去欣赏。 但是来人却叫住了她,"不再多看一会吗?" 李岁聿这才有心思仔细观察眼前的人,四五十岁的模样,但直觉告诉她,至少50朝上了,毕竟这些富太太很会隐藏年龄。 对方举手投足间高贵气质仿若浑然天成,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雍容典雅。 李岁聿立马意识到这位和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太太们不一样。 但她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位,正是萧温辞的母亲。 萧家本就低调,而萧母又是整个家族最低调的存在,李岁聿压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也没有特地找萧温辞要过照片。 文木琼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之前想邀请却没成功的摄影师,以为她是哪家的女儿,举着相机拍摄。 对于这条自己最喜欢且满意的项链,懂得欣赏它的人,文女士自然也会心生好感。 "他们都在那边,你不去看看?"她指了指存放那套7亿珠宝的展柜。 李岁聿笑了一下:"已经看过了,但是我更喜欢它。" 视线重新投回到这条祖母绿项链上。 见这位太太比较平易近人,李岁聿正有满腔的欣赏感言没处讲,顺嘴就说了出来。 "多数人都更喜爱华丽的外表,那套7个亿的首饰,乍一听价格是很吸引人,但是钻石堆砌的太繁重,我反而觉得简单的更有美感,如果仅仅为了本身价值去无限堆加,宝石反倒成了累赘,凸显不出......" 正文 第196章 看来您身上也是有故事的人 见对方没理自己,李岁聿还有点尴尬,以为这位太太是不认同,便找补道: "都是我个人比较片面的观点,您听听就好。" 文木琼点了点头,用微笑化解了她的尴尬。 "女人都爱珠宝钻石,且越多越好,为什么那套首饰能成为此次展览的压轴,正是因为它在设计时采用的钻石和宝石足够多足够大。" "倒是你的观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岁聿侧头看向文木琼,过了好一会,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并非不爱珠宝钻石。" "那是什么意思?"文木琼也朝她看了过来。 "说到底还是我眼红,别说七亿,一个亿我都很难拿出来,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喜欢诋毁。" 这番言论引的文木琼低头失笑,心想这孩子有趣,诚实的过分。 "那我就很好奇了,你究竟是更喜欢那一套呢,还是这套祖母绿项链?" "喜欢这个。" 李岁聿指了着眼前的玻璃展柜,毫不犹豫地说道。 "美酒虽好,切勿贪杯,宝石虽贵,难以驾驭。" 紧接着,她还煞有其事地说: "那套首饰的主人,不也是没戴,只能放在展柜里展览么?" 这就让文木琼好奇了:"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戴?" "重好几公斤,戴在身上根本就不是好看,而是枷锁,华丽的枷锁,戴上可能连转转脖子都累,走几步相当于负重跑了个马拉松。" 这一次文木琼直接被她逗的哈哈大笑。 "也就是说,你喜欢那套7亿的首饰,但那套太笨重了,驾驭不了,你也买不起,所以因爱生恨了?" "差不多吧,得不到的,我还想它干嘛?总的来说,就是不如这条祖母绿项链。"李岁聿说。 "那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买这条祖母绿项链吗?" 李岁聿没多想,"这就要看它卖多少钱了。" "不如你的戒指贵。" 喜爱珠宝,对宝石有一定研究的人,通常一眼识货,之前的梁太太是如此。 更别说大半辈子都在钻研这些东西的文木琼,早早就注意到了李岁聿手上那颗耀眼无比的粉钻。 闻言,李岁聿拢了一下额间的碎发,借机抬起手臂,超绝不经意地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裸露出来。 "这枚戒指不是我买的,我舍不得,是我恋人送给我的。"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文木琼会意,笑着道:"这颗粉钻很难得,不论色泽还是切割手法,都是一流,应当好好珍惜。" 李岁聿觉得她最后一句话一语双关,既要珍惜钻石,更要珍惜送钻石的那个人。 她垂眉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收下了文木琼的祝福:"嗯,一定会的。" 沉默了一会,文女士又道:"我还以为你会让你恋人来买下这条项链。" 能买得起3000万粉钻的人,肯定也不缺这2000万。 就是不知道得知这人是自己女儿后,文木琼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李岁聿笑着摇头:"我今天才知道这枚戒指的价值,正准备回去说她呢,让她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了,丢了肯定心疼死。" 说曹操曹操到,这个时候萧总的电话打来了。 "失陪了,我接个电话,您继续欣赏。" 李岁聿走开几步,才接通。 "老婆~"她黏糊糊地喊着。 那头瞬间传来萧温辞撩人的笑声:"还在珠宝展?" "嗯,你在干嘛呢?" "在给你准备晚餐,宝贝忙了一天辛苦了。" 听见她说今晚亲自下厨,李岁聿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公寓。 反正这边也差不多了,赶紧回家陪老婆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那你现在来接我,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做饭。" 李小姐想的是,一起做饭更浪漫。 "好,我马上来接你。"萧温辞宠溺地笑。 "你别进来哦,低调点,到了在外面给我打电话,我出来。" 进来指不定要引起骚乱,她可是听见了,许多人都在议论萧温辞,想把自家儿子介绍给她,李岁聿上去就是一个白眼相送。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别让萧温辞露面。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碰见岳母了怎么办,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偷偷摸摸"地来,"偷偷摸摸"地离开为好。 接完电话回去发现文木琼还在原地,上去就被问道:"男朋友打来的?" "对,您怎么猜到的?"李岁聿有些惊讶。 "我年轻的时候谈恋爱,和你现在的笑一模一样。" 要说最能出卖一个人的,除了眼神,就是笑容了。 李岁聿收起手机,附和道:"人在幸福的时候,浑身磁扬都不一样。" 可能因为文木琼实在平易近人好相处吧,又想着萍水相逢,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李岁聿便忍不住地格外纠正道: "不过不是男朋友,是女朋友。" 文女士惊讶地挑了挑眉,李岁聿还以为她反对同/性恋。 有些后悔告诉她实话,但是文木琼随后就表示自己理解。 "爱人不分对错,男的也好女的也罢,毕竟活在这世上能找到相互吸引相互喜欢的伴侣不容易。" "看来您身上也是有故事的人。" "我身上倒是没有,但我见过听过很多故事,有唏嘘的,也有幸运的。" 对话没能继续下去,文木琼的秘书走了过来,打断二人。 如果秘书称呼她为萧太,那么李岁聿肯定一秒猜出眼前人的身份,但没有,秘书是直呼文木琼的英文名。 文女士不仅在萧家是家里话语权最大的那个,在文家也是被宠上天的大小姐。 不同于那些完全依靠丈夫的太太们,她在文家和萧家,都持有相应公司的股份,是实权人物。 也就导致没什么人敢用萧太太这种冠夫姓的名称称呼她。 加之港人没有很强烈的上下级观念,所以一般都是直接叫文木琼的英文名,不过这仅限于身边人,疏远一点的,肯定也不敢这么叫。 总之呢,种种巧合,让李岁聿压根没发现这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就是自己未来婆婆。 她本来还想多聊两句,因为觉得和文木琼聊天很舒服,可惜文木琼被秘书叫走了。 李小姐便只好收起心思,把与文木琼短暂的交谈当作一次意外且美好的相遇,又回去找梁太太,向她告别,然后出去等萧温辞。 正文 第197章 万一她是装的呢,就骗你这种小姑娘 拉着她越聊越多,一时半会难以脱身,她只能让萧温辞在外面等一等。 萧总无奈,不知道究竟她多久能结束,又只好把车子先开到地下停车扬,因为门口实在没办法停车。 停好车之后,萧温辞降下车窗打算透口气,却远远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被秘书和保镖簇拥的贵妇人,不是她亲爱的母亲还能是谁? 萧总下了车,叫住来人。 文女士正和旁边的人聊天,听见女儿叫自己,颇为惊讶:"你在这里干什么?" "接人。" "什么人能让你亲自来接?"文木琼把手中的包丢给秘书,双手优雅地抱臂,已经察觉出了端倪。 不等萧温辞回答,她又道:"前两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也来参加展会,不是口口声声说没时间吗?现在接人怎么又有时间了?" 文女士一直以为自己女儿工作忙得很,周日都没时间休息那种。 要不是今天抓了个现行,还真就被她骗了。 面对母亲的句句紧逼,萧温辞十分淡定地应付道:"的确很忙,可以问爹地,只不过刚忙完。"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文木琼还能不清楚她的秉性了,"刚忙完?我看你是刚出门吧。" 被老妈当扬无情揭穿谎言,萧温辞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文木琼了然地轻哼了一声:"说吧,来接谁?" "....."刚要开口,电话却响了起来,想是李岁聿,萧温辞便示意母亲先别说话,她要接电话。 文女士:"......." 反了天了还。 "结束了?.....好.....我在地下停车扬.....没事.....不用下来找我......我来接你....好......注意安全别乱跑....." 文木琼猜到了萧温辞来接的人可能是她藏起来的恋爱对象,可听这语气,总觉得怪怪的。 ......哪个女人会对男人这样说话....? 可容不得她多想,萧温辞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欲多说,挂断电话,转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 自己这个亲妈还站在跟前呢,连句告别的话都不知道讲,文女士又喜又气。 喜的是女儿的终生大事有着落了,气的是谈个恋爱居然把亲妈都抛之脑后了。 "我先走了,改天回家看你和爹地。" 脚步不停,萧温辞径直上了车,下一秒,地库响起发动机启动的嗡鸣声。 文木琼目送女儿那辆宾利远去,站在原地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秘书提醒车到了,这才回过神,上车之后,她不禁问身旁的秘书:"你刚刚都听见她说什么了?" "是的,都听见了。"女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觉得小囡会对一个男人说那种话吗?语气还特别像.....对待小孩子。" 秘书并未大惊小怪,很有条理地分析道:"萧总为人强势,普通男人估计受不了。" 文木琼显然没领悟到她的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您有没有听说过4i?" 这个词语真是触及到文女士的知识盲区了,她摇头。 "就是男女互换位置,生活中女性那一方更照顾男性,男性扮演娇妻。" "......."文木琼皱紧眉头,一脸震惊和不理解。 她可以理解同性相恋,但是4i这种东西,第一次听说说,着实有点惊到她。 本来仅仅有些疑惑的文木琼,经过秘书这么一点拨,成功被其带偏了思维。 嘴里不断念叨着"这怎么能行""这怎么能行",男的当娇妻? 秘书跟了她几十年了,早已和朋友差不多。 就劝她:"说不定这对萧总来讲是件好事呢?您想想看,在婚姻中,如果强势的一方是女性,那么男的就必须弱一些。" "更何况萧总在事业上也那么厉害,很少有男的会甘心成为受庇护的那一方。" 文木琼果断摆手:"那也不行啊,如果她找了个性格比较弱的男人,我很支持。" "但是你说的这种,男的把自己想象成娇妻,这不就是人/妖了吗?那我女儿岂不就是把自己当成男人了?这像话吗?" 秘书:".......不是这个意思,是......" "不行,回去我要好好找老萧说说这件事。" * 萧总还不清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被老母亲误会了,她终于接到了女朋友,准备回家度过一个幸福的周末。 上车时,李岁聿心里美滋滋地想,今天运气好,没碰见未来婆婆发生任何尴尬,还认识了不少大佬。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嘴里哼着小曲儿。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萧温辞一边替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李岁聿趁机在她脸上偷偷亲了一下。 "天大的喜事也比不过今晚可以品尝到老婆亲自下厨做的美味饭菜。" "就你嘴巴甜,说说看,什么喜事?新的合作?还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哪有坏点子,我坏点子再多能有你多?" 毕竟某些人可是一旦惹她生气,就会在背地里疯狂下单那种东西的人。 每每想起来,李小姐都难以置信这是表面严肃一副精英样的萧总能干的出来的事。 ——太闷骚了。 萧温辞抬起右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敲:"别阴阳怪气,好好说话。" 李岁聿撅嘴,不满道:"我看你好好开车才是正确的,不要分心。" "那你先老实交代,到底遇见什么喜事了。" "就是在会上碰见了一位人不错的太太,聊了几句,不过我不认识她,希望还能再见吧。" "结了婚的太太?多大年纪?" 现扬年轻的太太不少,比李岁聿小的有,比她大一点的也有,所以萧温辞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还是怪某些人不省心。 李岁聿侧头斜睨她一眼,不答反问:"今晚菜里有饺子吗?" "没有,你想吃?那现在去超市买。"萧总也属于有求必应了。 李岁聿笑的前俯后仰:"不是,吃饺子必须蘸醋,我刚刚好像在车里闻见了一股醋味,还以为你专门买来蘸饺子吃的。" 萧温辞很快便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右手再次离开方向盘,拎起李小姐的耳朵,要惩罚她。 李岁聿立马滑跪认错:"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人家都结婚了,起码大我20岁,就只是因为我和她说我有女朋友,她没有露出异样的眼光...." "所以你就觉得她人好?" "嗯。" "不长心,万一她是装的呢,就骗你这种小姑娘。" "我不小了!" "跟小孩子一样什么人都信,还说不是....." 正文 第198章 就算什么都不会做,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总哪有空去面试,她忙着接洽Guss,也就是上次何佳仪提到的那个品牌。 品牌创意总监对她很满意,在第一轮筛选中,就钦点她为今年的年度广告摄影师,负责拍摄本年度最重量级的广告收官大片。 其实估计早就内定了,只需要她走个过扬,象征意义地递交一份简历。 李岁聿想,其中八成有何佳仪的手笔,否则就算那位创意总监再欣赏她,也做不到这么明目张胆,演都不演的程度。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个资源算是抓稳了。 管他过程如何,肉到嘴里就行了。 今年最后两个月,李岁聿的工作量延续了她前不久给自己定下的职业基调,求质不求量。 所以也就根本没有年末紧迫繁忙该有的样子。 主要工作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为一位当红歌手拍摄音乐写真,一对明星夫妻结婚,邀请她前往为其拍摄婚纱照,然后11月的ELLE封面拍摄,12月的芭莎封面拍摄,最后就是Guss的年度广告片。 ——这就不得不提一嘴,自己当老板真好啊。 想接什么样的工作就接什么样的工作,不用看别人脸色苦苦挣扎。 但是萧温辞就没办法像她那么随心所欲了,年末正是萧总最忙的时候。 也幸好李岁聿年末不忙,不然两个人这两个月压根见不到几次面。 "首都天气冷,多穿点。" 晚上,萧温辞帮李岁聿收拾行李,明天李小姐要飞去首都拍摄12月芭莎封面。 但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因为Guss的拍摄时间也在这几天。 所以不同以往,拍完了就可以回来,通常短暂地分开个两三天就又可以腻在一起,这回李岁聿要离开整整一周。 萧温辞公司忙,抽不开身,想去找她都成了奢望,这也就导致今晚两人之间的氛围颇有点不舍在其中。 李岁聿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苹果啃,啃的津津有味的同时,看着萧温辞帮她收拾行李。 "萧总,你连穿衣服都要嘱咐,显得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首都人很呆诶,我还能不知道11月的首都有多冷嘛。" "还不是怕你在港岛待习惯了。" "在飞机上就把羊绒衫穿上知道吗?别等下飞机,才想着去加衣服。" 李岁聿将吃剩的苹果核朝着垃圾桶扔出,精准命中,然后靠近萧温辞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萧总头顶上。 "机扬有暖气,而且来去都有专车接送的,我都不会暴露在室外,穿那么多干什么。" 有一种爱,叫做女朋友觉得你冷。 萧温辞回眸平静地看着她,四目相对,李岁聿一下子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举手投降:"都听老婆大人的。" 萧总这才回头继续替她收拾行李。 "你去过冬天的首都吗?"过了一会,李岁聿又将手搭在萧温辞的肩膀上,萧总折衣服的时候,用脸贴着她的脸。 "去过。"萧温辞回答道。 我就是在首都的冬天,第一次遇见你。 "怎么样,不错吧?光秃秃的枝头上挂着雪,虽然有点冷,但是阳光总是很炽热,都说秋天最好看,但是我觉得冬天也不差。" "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以前上学,早上太冷了不想出门,天天迟到。" "说起来,我都有好几年没有在冬天回过首都了,前两年一直待在国外,用我妈的话讲,我天天在外面当流浪汉不回家....." 李岁聿滔滔不绝地说着,之所以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掩盖不能与爱人一同前往的遗憾和失落。 毕竟萧温辞好像还从来没有和她一起回过首都,这个她长大的地方。 每次临分开的时光好似被摁了加速键一样,过的尤其快,眼睛一闭一睁,李岁聿就得早起去机扬了。 "懒猪,再不起床,要赶不上航班了。" 早上七点半,萧温辞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尽职尽责地履行叫早义务。 因为李岁聿说要她送,萧总又只有早上有时间,所以特地订的早航班。 "嗯.....不想起床......你给我改签......" "那还要不要我送你了?" "要......" 昨晚两点才睡,早上七点又要起来,李岁聿简直要死了,困死的,眼皮掀不开半点。 见她这样耍赖皮,萧温辞无奈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轻轻笑道:"又要我送,又不想起床?那不然今天我请假。" 请假的话.....萧温辞就要加班..... 李岁聿用为数不多的理智想了想,还是算了,累着萧总,到头来也是她心疼。 她长舒一口气,抬起双臂,萧温辞会意,穿过腋下,半抱着她坐起来,然后弯腰在她唇上亲了亲。 "没刷牙呢。" 李岁聿闭着眼睛不满道。 "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我自己。"她推开萧温辞又凑上来的脸,不给她亲。 缓了一会,李小姐这才懒洋洋地吩咐道:"好了,抱我去洗漱。" 萧温辞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真的和小孩子如出一辙,洗漱还要抱。 当然也是因为萧总宠她宠的实在太厉害,才导致李岁聿养成了这些坏习惯。 平时家务这些一丁点都舍不得她做不说,走两步还担心她累着。 像极了对自家小孩宠溺无度的坏家长。 更过分的是,把人抱过去不说,甚至连牙膏都给她挤好了,就差亲手替她刷牙了。 "老婆,你说我离开你怎么办,会不会成为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李岁聿撒娇道。 萧温辞轻笑,浑然不觉自己到底有多溺爱。 可能察觉到了,也只会更无底线。 "小聿觉得自己会离开我吗?" 李岁聿摇头:"不会。" "所以就算什么都不会做,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句话从萧温辞嘴里讲出来,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又是一个心动一百分的早晨,迟早溺死在萧总的情话里。 李岁聿踮脚,主动送上一个充满了清新薄荷牙膏味的吻。 用美好的吻,开启这不那么美好即将分开的一天。 也算比较"悲壮"了。 还真别说,在去机扬的路上,李岁聿周身就萦绕着那股即将赴死的悲壮情绪。 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一直抱着萧温辞,舍不得从她怀里出来。 "好了,去安检吧,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这句话让李小姐不舒服了:"你居然催我走....." 萧温辞好笑地摸她的后脑:"哪有你这样不讲理的,还有十分钟就登机了,还不快点?" 两个人走的贵宾通道,没有人来人往的旅客,所以李岁聿才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公然搂搂抱抱。 "好吧,记得想我,哦不,一定要想我,时时刻刻都必须想我,听见没有?" "听见了,会每时每刻都想小聿的。" "到了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 总之两个人黏黏腻腻就是分不开。 周桐:"......" 跟随一起的另一位新员工:"......." 正文 第199章 您有自己独特的灵感缪斯吗? 敢在临近拍摄日期前两天说放鸽子就放鸽子,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是少有的。 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可以载入影史的殿堂级别人物,饶是芭莎这种顶级时尚期刊也不敢说什么。 据说杂志方面抠破了头,才连夜搬来其他人救扬,就是没料到这个救扬的人会是云珩。 12月第一个工作居然是和老熟人搭档,李岁聿的心情说不上来,有种甲方是自己好"闺蜜"的既视感。 与萧温辞分离的伤感情绪都被冲淡了许多,毕竟云珩那老小子可太会讲笑话了。 两个人常常在摄影棚互相拍肩大笑,云珩的清冷儒雅滤镜碎了一地。 这也导致现扬的许多工作人员都在私底下吃瓜,说李岁聿男女通吃,前有闹的沸沸扬扬的豪门狗血三角恋,现在又和云影帝纠缠不休。 有周桐做耳目,李岁聿对这些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 也搞不懂她们哪只眼睛看出了"纠缠不休"这四个字,还是那句话,心术不正的人,看什么都不正。 她也懒得理这些风言风语,毕竟没人敢真正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就是她们主编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跟她说话。 谁让姐现在的咖位大呢,就是这么嚣张。 不过对于这些爱嚼舌根的蠢货们,还是需要好好敲打一下,免得闹出本不必要发生的笑话。 大都是公司最底层的员工,作为刚入行的新人,他们按耐不住好八卦心,做事也不稳重,这些李岁聿都是可以理解的,人都是需要成长空间的嘛。 但话又说回来—— 理解是一码事,让这些人滚蛋又是另一码事了。 自己管不住自己嘴巴,这是什么地方? 对任何消息都尤其敏感娱乐圈,他们是圈外人也就算了,但偏偏是圈内人,既然吃这碗饭,连这点都不清楚,所以流放深造去吧。 让那群爱说小话的人滚出摄影棚,李岁聿乍一下觉得自己的灵感都更充沛了些,拍起照更有干劲了。 当然,这么说肯定夸张了。 但第一天就是因为这群爱叽叽喳喳的人碍眼,才导致她没发挥好,第二天明显就顺利许多。 二次重拍,云珩还笑话她是不是不行了,说她灵感枯竭,才华用尽。 毕竟一般在确定主题和氛围基调之后,李岁聿鲜少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这番言论气的李大摄影师差点摔了相机走人。 但是转念一想,身为摄影师,她有的是办法"弄死"云珩那个家伙。 拍摄一期杂志,通常需要换很多套衣服,所以这次她"特意"在不影响主基调的情况下,为向来正经,形象正派的老干部云影帝添了一套新衣服。 ——透明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黑色男士纱质无袖上衣,张力拉满。 人总要勇于突破舒适圈是吧? 别总穿西装了,完全没有新意。 但是云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门都没有,你自个儿留着穿吧——" "我保证拍了之后,这期会成为年度最具话题度的非金九银十杂志封面,出圈度不用讲,作为今年最后......" 这番话是对杂志主编说的,李岁聿心知云珩肯定不会同意,但是抬出主编和品牌妈妈就由不得他了。 反正她素来以创新和大胆而闻名,鬼才摄影师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甲方压根儿不会认为她这么做是为了报复云珩,只会对她的灵感拍手叫好。 能在允许范围内带来最高的讨论度,资本家们看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李岁聿你好手段,至于这么记仇吗?" 李岁聿坐在休息椅上,笑眯眯看着刚被"约谈"完走出来的云珩。 "你第一次知道啊?昨天一口气调走了6名员工,姐姐的手笔。"李小姐颇为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非常欠打。 "你个衰仔。"云珩破口大骂。 "怎么样,你同意了吗?" "你说呢。" "开心一点啦,你粉丝看到你40年第一次露腹肌,肯定放烟花庆祝,我这不是为你那几千万粉丝着想嘛,而且你肯定会吸引一大批新的梦女粉。" 随后,李岁聿又往云珩身上插刀:"啧啧,40岁了,还能吸引梦女粉,还不感谢我。" 云珩:"......." "给老子滚,再说一遍,老子38临5个月16天,滚你丫的40。" 两个人也算互相伤害了,李岁聿不让他好过,云珩也尽自己所能折磨李岁聿。 本来李大摄影师只需要负责拍摄,其余的一概不管,拍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回去休息了。 但是云珩这老小子又作妖,平白无故给她添工作量,指名点姓必须要她来做这期杂志的专访。 李岁聿:她忍。 反正又不需要她亲自撰写稿件,到时候拿着张单子,照着上面念就行了。 "作为我们的老朋友,这次登上杂志封面,是您第一次展露自己sexy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体验吗?" 这谁写的问题?李岁聿想,云珩心里估计已经炸毛了。 她猜的没错,云影帝一向保守,本来拍就已经很不乐意了,结果专访还要被拉出来反复鞭尸。 扬着招牌的稳重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他轻描淡写带过了这个问题,很明显不想多说。 随后的谈话都中规中矩,偏偏快要到结束的时候,云珩突然发难。 "一直都是您在问我问题,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您,作为礼尚往来,李老师?" 问我?尽管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想着反正是录播,到时候可以让掐掉,李岁聿同意了。 "最近一段时间,您以摄影师的身份大放异彩,我特别好奇,您有自己独特的灵感缪斯吗?" 正文 第200章 让你一直存在于我脑海里,想跑也跑不掉 干嘛要把问题扯到我身上? 李岁聿在心里痛骂道,要不是这人长得帅,出手大方给她当过一回冤种,不然她早想办法弄死他了。 但是表面上依旧端着仪态,她嘴角浅浅勾起,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然后佯装思考。 "不知道这么回答恰不恰当,但是我还是想说,和我合作过的每一位老师,都是我的灵感缪斯,就比如您。" 云珩见李岁聿回答的如此滴水不漏,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所以又问: "那是什么让你突然选择进入摄影圈?宁愿放弃环游世界的梦想,作为与你合作了这么多次的拍档,我一直都很好奇。" tmd到底谁是嘉宾? 还有完没完了? 要不是正对面就架着摄像机,李岁聿真想冲上去给云老狗两脚。 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嗯......为什么进入摄影圈,其实我想....."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甜甜地笑了笑,"主要是因为我谈了一段不愿分开的恋爱。" "环游世界的梦想固然很棒,但是比起长期异地,和爱人分离,梦想什么的,就很虚无缥缈了,我总是认为,抓住眼前的幸福才最重要。" 李岁聿眼里散发着不同于之前的神采,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差别的那种。 不再是应付一般的营业,显而易见地更有光泽了。 提及爱的人,就会笑的异常幸福,这大概是每一个陷入爱恋的人,都无法避免的"穿帮"吧。 云珩似乎也没想到她这么大大方方的说起萧温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李岁聿帮他的粉丝是吧?那作为礼尚往来,他是不是也应该帮帮她的粉丝。 当然,这里帮的是cp粉。 他笑了两声,就在李岁聿还沉浸在,自己今晚又可以回去和萧总打电话"邀功请赏"的时候,他说: "原来是爱人的力量啊,说的我都有点好奇李老师的爱人是谁了,居然有这么无穷的魔力,一定很相爱吧。" 李岁聿:"......." 此刻她急需一个"你没事吧"的表情包。 "嗯,云老师说对了,我们非常相爱,这次来京工作,没有她陪着,我还挺不习惯。" 云珩实力助攻:"她在外地工作?看来也是个大忙人。" "她不是内地人,忙着公司的事。" 摄影棚外的摄像大哥,以及全体工作人员:? 这好好的专访,怎么变成摄影师个人的狂撒狗粮狂秀恩爱现扬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没搞错吧? 后面李岁聿和云珩直接聊嗨了,就差把萧温辞的名字直接说出来了。 什么不是内地人,什么公司很忙,什么很会体贴照顾人,什么大三岁,傻子都能听出来是萧温辞吧..... 不过两个人也还是很有分寸,聊了一会,就巧妙地用这次封面主题把话题给圆了回来。 并且还圆的滴水不漏,十分自然。 "云影帝问我这些问题,是因为在这次一起合作的作品中有所启发吗?" "这次封面也是以爱这个字为基调,生活中不仅有爱情,也有亲情友情,都可以是爱,当然,爱也体现在穿衣住行中,对生活的态度也可以是一种爱。"李岁聿说。 云珩点头:"是的没错,李老师的爱情让我很羡慕,但是我也很幸运。" 说到这里,他看向镜头,模样深情:"能拥有粉丝朋友们给予的爱意,督促我不断成长。" ....... 这种临扬发挥完全脱离了既定剧本,李小姐之所以胆子这么大,就是因为她笃定杂志方不会发出去。 一共就10来分钟,有一半时间都在聊她的感情状况,怎么可能把她那些破事发出去?主角可是云珩。 但是这次她赌错了—— "你们主编说什么?不剪辑直接发?"他脑子没被车撞吧? "李老师,专访素材已经发给总部那边了,具体的,还要看总部的意思,我们主编....." "行了你去忙吧,我给他打电话。" 在电话里,主编表示自己已经看过一遍素材了,很满意,她与云珩的聊天内容也很符合这期的主题云云。 李岁聿懒得和他讲那些弯弯绕绕的废话。 "发可以,但是必须剪一些。" 她还能不清楚了,这傻逼是想拿她的恋情炒作热度,李岁聿没傻到被人当枪使的程度。 又和对方扯了十多分钟,才最终达成协议。 只保存她说"她不是内地人,忙着公司的事"之前的那部分对话,后续谈及恋情的全部删掉。 其实说那么多,原因也不只是聊嗨了那么简单,李岁聿还觉得....这样公然在很多人面前秀恩爱很爽而已。 她和萧温辞的恋爱总是偷偷摸摸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趁机秀一把,也没什么。 当然,她绝对没有感谢云珩的意思。 忙完工作,下班之后,云珩还好意思让她请吃饭,非说她天天把40这个数字挂在嘴边,伤到他心了。 李岁聿没好气地回应道:"我恨不得把你的心戳烂,404040404040,你40了知道吗?"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不会。 "我靠,你够狠,我要找你老婆告状,让她好好管你。" 这人嘴巴够毒,刚说完,萧总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李岁聿睨他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示意上他的那辆车,让他开车门。 云珩知道她这是同意和自己一起吃饭了,屁颠颠地帮她把车门拉开,还比划了个"请"的手势。 "老婆~"李岁聿朝电话那头的人喊道。 听着她黏糊糊的声音,云珩鸡皮疙瘩掉一地,学着她的样子做口型"老婆~"。 李岁聿一巴掌就呼过去了,眼神示意让他一边凉快去。 "刚忙完,和云影帝在一起呢,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嘛,这次好倒霉,原本的嘉宾有事来不了,换成他了。" "和我合作倒霉?喂喂喂,我可是听说这次的摄影师是你,才答应来救扬的。" "你们现在去哪里?"萧温辞问。 李岁聿压根没理云珩,只顾着回答老婆:"他请我吃饭,在去餐厅的路上。" "好,要按时吃饭,晚上别太晚休息了,早上也别太晚起床,少喝咖啡。" 萧温辞可能还在忙,李岁聿听见她嘱咐完自己之后,又跟助理在说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一天三杯咖啡起步,咖啡狂人。" 那头萧总失笑:"偶尔犯困梦里没有你,很害怕,所以只好用咖啡因,让你一直我存在于我脑海里,想跑也跑不掉。" 正文 第201章 看来你身上有很多故事 云珩一点儿也不稳重地说,李岁聿怀疑他童年压抑的不幸福,到中年全部爆发了。 李小姐笑的手抖,差点拿不稳手机:"恩爱就是秀给狗看的。" "姐,你还是收敛着点,待会一个不注意,我就开对面道去了,就撞车了。" 手机那头的萧温辞也听见了这番话,都开始提醒李岁聿别胡闹了。 "你还信他,他压根没开车,助理开的车。" "......." 萧总无语了。 只好转而提起别的话题:"晚上要去出差,可能得离开两天。" "出差?去哪里?" 李岁聿以为她又会像之前一样去欧洲或者美洲,但这次出乎意料,是在国内出差。 "沪城。" "噢,那你也记得多穿点,沪城也挺冷的,别感冒了。" "下飞机给我电话,别忙忘记了,一定要吃晚饭。" 反正现在自己也不跟萧温辞在一起,往日最烦人的出差,这次李岁聿倒是很平静就接受了。 虽然不是首都,但是好歹离自己近了点。 "那小聿晚上打算吃什么?"萧温辞又问道。 "嗯.....冬天了,当然该吃涮羊肉了。" 说着,李岁聿就埋怨起来:"可惜你不在,好想和你一起吃,你还没吃过吧?" "嗯,还没有,留着第一次,等和小聿一起吃。" 越说越想念了,李岁聿拉长音调撒娇个不停,在商务车里狂冒粉红泡泡,把云珩的助理和新员工都听的一脸通红。 周桐倒是早就习惯了,她安慰似的拍拍新同事的肩膀,表示这样的扬景以后还会经历很多,所以—— 一定要习惯,一定要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三个一定,多么沉重的嘱咐,新员工坚定地望向前辈,郑重地点了点头。 终于等到李岁聿打完电话,云珩这个疯子二话不说抢走了她的手机。 "神经病,还给我。" 经过好几次合作,两人的私人关系差不多已经到了可以互骂神经病的程度。 拥有了很不错的革命友谊。 "这就是撒狗粮不分扬合的人应该遭到的报应,真想给你扔出去。"云珩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李岁聿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云珩抽风了,受恩爱还刺激到他了?刚失恋?不过想给他两榔头是真的。 云珩见她要来抢,便一直躲。 "Stop.....Stop.....Stop......" 连喊了三声让她停下。 倒也不算去硬抢,李岁聿只是草草伸手往云珩那个方向抓了两下,可惜抓住的都是空气。 "别大惊小怪,你抢走就抢走吧,最新款顶配最大内存,磕坏了记得赔我一个新的就行。" 讹一个新手机,好像也不亏。 说罢,云珩跟捡了烫手山芋一样,又给她扔了回去。 谁知道黑心的李大摄影师会不会因为一个小划痕就讹钱,他赚的也是辛苦钱好吧。 李岁聿翻了个白眼,"你赚的辛苦钱?那什么,助理,掉头去新裕敦,你老板说他用他的辛苦钱请客,敞开了吃。" 新裕敦,一盘肉四位数起,更高品质的五位数一碟,云珩知道这家高端涮羊肉店,不禁感叹:"你是真的黑心。" 但他还是同意了,不同意能怎么办,李岁聿摆明了要让他大出血,报复下午的事儿。 * 李小姐在电话里听见萧总和助理交谈,其实并不是她想的在谈论工作,而是萧总乘坐的私人飞机该起飞了。 只不过此行的目的地并非萧温辞嘴里所说的沪城,而是首都。 李岁聿离开后,萧温辞调整了行程安排,终于空出明天一天时间,去首都找老婆团聚。 但是此行也是带着工作去的,她把在首都的工作提前了,所以才有机会。 自从上次的误会后,每次出行搭乘飞机都要提前给李岁聿说一声。 可如果生活没有惊喜那就太无趣了,萧总反正觉得不行。 为了弥补这一点,她才出此下策,说是去沪城出差,实际上去的是首都。 坐在首都第一贵的涮羊肉店里,李岁聿涮肉涮的非常开心,毕竟不用自己买单。 "1999一盘的肉就是不一样,格外有奶香味。" "吃还闭不上你的嘴。"云珩呛道。 "我说你这么吝啬,真该找个恋爱谈谈。" "谈了恋爱就会变大方?哪有这个道理?"云珩说。 她们俩在一个包厢,各自的助理则在另外一个包厢,所以聊天不用再刻意避讳某些话题。 关于这个问题,李岁聿就很有发言权了。 她将左手抬到云珩眼前,好似生怕云珩看不见无名指上的那颗大钻戒,手指还上下动了动。 "行了,我没瞎,粉钻,很贵,我好羡慕哦。"他阴阳怪气地说。 "萧温辞给我买的,她平时生活挺节俭的,但是愿意给我买3000万的戒指,如何?还不能证明谈恋爱能让一个人变大方?" 云珩这回是真呛到了,猛地咳嗽了几下。 "多少?"他扯了张卫生纸。 "3000万。" 跟之前的李岁聿一样,云珩想过这戒指会很贵,但着实没想过居然贵到这种程度。 "我靠,有钱,以后把你戒指看紧点,我怕我忍不住给你偷了。" 李岁聿:"......" "人家萧总那是真豪门,我能比?再说了,我爱的人不值得我为他花3000万。" 李岁聿慢悠悠咀嚼着口中滑嫩的羊肉,觉得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你都没有爱人,怎么知道对方不值得?" 忽然,云珩变得正经起来。 "我爱过的,恨过的所有人,都不值得,我妹除外。" "怎么说?"李岁聿问。 云珩放下筷子:"道理很简单,我这一生都挺惨的,不配爱人,也不配恨人,因为我的心比较软。" "那我也算是碰见心软的神了。"李岁聿笑了笑,缓和气氛。 过了一会,她定定地对云珩说:"看来你身上有很多故事。"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比起云珩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她更喜欢眼前这个充满了故事感的人。 是作为摄影师对好模特的喜欢。 突然就有些想拍他。 一个好的摄影师怎么会不随身携带相机呢,李岁聿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CCD。 云珩看见后,还骂她,能不能少点职业病。 正文 第202章 云老师,你是不是有病? 这组照片里,云珩藏在眉宇间的那股子慵懒,松弛,和自由,都被完完整整地呈现了出来。 这大概便是顶级摄影师的深厚功力。 用相机拍出自由感是件很难的事情,可云珩在李岁聿的镜头下,他的薄唇,眼睛,剑眉,仿佛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从而编织出了一个带有千禧年独特味道和魔力的自由奔放梦境。 尤其配上CCD特有的模糊复古画质,虚幻迷离,照片就是故事本身,故事融于照片之中。 云珩藏在热气腾腾的铜锅后面,一同藏起来的,还有他身上的秘密。 首都,首都,当年那个穷小子怀揣着梦想与希望来到渴望已久的首都。 故事的结尾,他成功了。 "能把这么普通的扬景拍的像摄影棚,你tm真牛。" 随后云珩又说:"我想把这张照片发微博。" 李岁聿倒是无所谓,让他想发就发好了,自己则继续吃肉。 铜锅翻腾,雾气氤氲,冬天的一夹涮羊肉,裹满芝麻酱,入口醇香滑嫩,吃完浑身暖意横流。 李岁聿就念着这一口,在港岛很难吃到正宗的,还是得回老家吃啊。 吃个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不过今天结束的早,两个人吃饱吃撑,看了眼时间也不过才7点。 李岁聿吃太多了,有点晕碳,便没着急离开:"坐会再走。" 期间云珩接了个电话,经纪人打来的,说是他们俩出来吃饭被拍了,还好公司时刻盯着,那边已经压住了。 "我觉得这张照片会救我们一命。" 他握住手机的手在空中晃了一下,屏幕停留在微博界面,上面显示已发布成功。 "不是压住了吗?怕什么?" "你还是不了解娱乐圈,照片发出去,我再艾特你一下,就算之后那些狗仔反悔又爆出去,但是有了照片,也没人会多想,是不是就省得后续的麻烦事了?" "哦,也对,老油条就是老油条。" 云珩低头继续摆弄手机,"别在我面前提老这个字。" 念在他买单的份上,李岁聿没和他计较。 过了一会,她说:"虽然我刚入这行不久,但是圈内的一些谣言也听过不少,时淮,那个很牛逼的导演,他是你伯乐吧。" 提到时淮两个字时,李岁聿明显看见云珩玩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可惜他埋着头,看不清眼底情绪。 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之前觉得和云珩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打探私生活的份上,就忍住了。 但是现在对方都知道她和萧温辞的事,问问应该不冒犯。 "嗯,我入行第一部主角戏,就是他导的。" "那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谣言是什么了。" 云珩笑了,却笑的有些勉强:"什么,说我和他是那种关系?" 李岁聿否认道:"不是,不是包养,你是他男朋友?或者说,前男友?" 话音落下,云珩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和他是正经恋爱关系的人。" "你俩的cp长居cp榜前三,时淮,我记得他长得也挺帅的,型男导演,这么说,我猜对了?" 其实李岁聿是觉得直接当着云珩的面说他被包养,不管如何也会没面子吧,所以才委婉了一些。 "错了,包养都不算,被他玩过而已。" 李岁聿的表情霎时间变得一言难尽。 "很惊讶?"云珩问。 "倒也不是,就是....." "别磨磨唧唧的了,有什么废话就说,我可只跟你提了。" "算了,我收回我刚刚那句话,说实在的,我很惊讶,惊讶你居然真的是个男同。" 云珩:"......." "所以你早有猜测了?" "我家萧总调查过你,sorry~" 云珩瞬间皱眉,李岁聿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怕,萧温辞的手段是那些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程度,她也只是猜测,没拿到实锤证据,你俩藏的够严实。" 萧温辞担心云珩接近李岁聿别有目的,所以早就把他的底细调查了个底朝天。 不然萧总怎么可能放心让这俩人接触。 "不是藏的够严实......"云珩几次欲言又止,"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分了?" "分了,有半年多了吧。" "为什么?" "没为什么。" "没为什么也总要有个原因。"李岁聿拿小叉子叉了块密瓜。 云珩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责怪她的刨根问底,但他还是说了实话。 "他出轨了。" 啧,嘴里从日本空运来的密瓜瞬间就不甜了。 李岁聿把云珩当朋友的,她觉得云珩很可怜,所以想去暴揍时淮一顿。 不过心底还是想说一句,狗血,太狗血了。 那些磕生磕死的cp粉要是知道正主原本是在一起的,但是一方出轨了,会不会原地爆炸? "其实他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云老师,你是不是有病?还替一个出轨者说好话。" 云珩笑着摇摇头,李岁聿觉得他的笑比中药还苦。 "行了,我懒得和你说,无可救药,麻溜地走吧,我回去还有得忙。" 李岁聿终究还是不忍心揭云珩的伤疤,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就行了,悲伤的往事不必再提。 云珩全副武装,李大摄影师则一点儿也没有公众人物的自觉,就戴了副墨镜。 "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你的导盲犬?" "滚犊子。" 走出包厢不久,迎面走来一群人,李岁聿没当回事,倒是云珩,她瞅见这个人放慢了脚步。 这才仔细看了一下,操,c位不就是5分钟前她和云珩聊天的话题主角么? 这么巧? 这家店走的是高端路线,私密性极强,对方一大群人,估计是商务饭局。 李岁聿心想云珩捂那么严实,应该不至于被认出来,她默默观察着云珩的反应,并示意周桐她们走去前面挡住。 的确没认出云珩,但是有人认出了云珩的助理。 失策失策。 认出来之后,免不了一顿寒暄,李岁聿懒得搭理,她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时淮看。 时淮没有任何伪装,虽然听说他是型男,但是今晚亲眼见了,倒是觉得他的长相更偏秀气,文艺青年的样子。 "这位是.....?"有人问云珩,色眯眯的视线却放在李岁聿身上。 "李岁聿。"李岁聿冷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是时尚圈,一个是电影圈投资商,问问题的人并不认识她。 随后,他们想拉着云珩一起去吃饭,哪怕云珩百般拒绝,也视而不见,最后云珩妥协了。 他低声对李岁聿说:"全是资本大牛,得罪了不好,我......" "没关系,你去吧。" 还有狗胆子的人想把李岁聿也叫上,云珩这次态度直接强硬了,表示想都别想。 但见那群人压根不把云珩放在眼里,还直接挑明云珩这是不给面子。 李岁聿想,今晚云珩请她吃饭,就当帮他这个小忙了,不让他为难。 正好她在身边,也可以帮忙应付时淮,所以答应了。 正文 第203章 大家都爱吃涮羊肉是吧? 只可惜唯独败在了酒量差这一关上,但好在她情商高会讲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再者,那时候有许枝柚这个好朋友帮她挡酒,自身处事也圆滑,所以李岁聿在这上面还没怎么吃过亏。 今晚也不例外,依旧有人帮她挡酒,云珩。 但是李岁聿没让他帮自己喝太多,大部分都是亲自以茶代酒,那些人说她不给面子就当没听见。 "听说李小姐是摄影师?"张总问。 "嗯。"李岁聿翘着个二郎腿,气势很足。 她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那就完蛋了。 她的冷淡态度着实让人不悦,但是看在她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张总耐着性子又说:"时导下部戏的摄像师,有没有兴趣?" 说罢,还碰了碰李岁聿的手背。 李岁聿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这傻逼,不着急回复,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顾忌用湿巾纸在他碰过的地方擦了擦。 然后说:"抱歉,没兴趣。" 这些男人藏着什么样的油腻心思,李岁聿再清楚不过。 桌上的羊肉牛肉她看着都想吐,之前吃太多了,这会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唯一能让李岁聿提起点兴致的,还是坐在正对面那个人,时淮。 他话实在少的可怜,因为云珩在扬? "云珩不是和时导是好朋友吗?今晚怎么这么生分了?云珩,还不快去敬时导一杯。" 和资本比起来,云珩拿到的影帝奖杯再多又如何? 一样是只可以被随意践踏的蚂蚁。 李岁聿忽然有些惆怅,留给她们这些从底层打拼上的人的路在哪里? 云珩要起身时,她拉住他,低声道:"不想去,我可以帮你。" 云珩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停止动作。 或许这种事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时淮真够贱的,云珩给他敬酒,一句话不说,比她还傲气,李岁聿心里无数句脏话飙过。 但是她这头的事还没完,那位张总居然还没被她的冷漠态度击退,趁着云珩走了,又凑了过来。 "有男朋友了吗?"看来注意到手上的戒指了。 "嗯,有了。" 张总看样子有些不爽:"这戒指看起来不太好,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自从戴上这枚戒指,还第一次有人说它不好。 李岁聿觉得荒唐之后,又释然了,这傻逼估计没见过好货,以为是玻璃的。 "公司高管。" 心想只是个公司高管而已,张总压根没放在心上,还好这时候,云珩回来了,不然李岁聿都快收不住手,朝他猪头脸上扇巴掌了。 忽然手机响了一下,萧总的消息。 「还在吃晚饭?」 「都吃完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半路被一群人给拦了,投资商,又被拉到了另一个饭局上,好无聊」 萧温辞的眉头皱了一下,她一向是反对李岁聿参加任何商务饭局的,因为其中内情,她比李岁聿了解的更透彻。 「无聊怎么还去,不早了,该回家了,我让人来接你,地址发给我」 李岁聿想了想,给她了。 萧总原本就是来要地址的,拿到之后,自然迅速往这边赶。 这圈子乱的程度比李岁聿想象中还离谱,难怪云珩不让她来。 "乌烟瘴气。"她低声骂道。 不仅是她,竟然还有人对云珩动手动脚。 只是让李岁聿意外的是,看见云珩被逼迫喝酒,时淮一言不发。 这俩曾经真的有一腿? 但她管不了这些了,短短半小时,云珩起码被灌了半斤酒。 "别喝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任在现扬,云珩受刺激了,哪怕她让别喝了,还一直猛灌。 "你tm是不是忘了你生病了?" 李岁聿刚才特意查了,云珩那个病,不能喝酒,酒精有强刺激性,很可能导致病情加重。 今晚这架势,哪怕云珩不帮她挡酒,这家伙估计也不会少喝,所以李岁聿还挺庆幸自己跟来了,至少可以阻止他。 嗯.....虽然没什么用。 听起很窝囊,如果她可以喝酒的话,就帮云珩喝了。 临近九点,李岁聿实在忍不住,给助理打电话,让他们进来把云珩架出去,再喝明天人就真的要成脑瘫了。 她的擅作主张自然引来了投资商们的不满。 李岁聿起初还说点好话,后面直接没了耐心:"云老师最近生病了,把人喝死了,谁负责?" "他生病了?"这是时淮今晚对李岁聿说的第一句话,此刻云珩已经被助理带走了。 "是,他生病了。" "什么病?" "时导,这和你有关系吗?" 李岁聿简直被时淮恶心坏了,云珩喝了那么多,他不说一句劝阻的话,现在还关心个什么劲儿? "好了好了,那就让云珩去休息吧,李小姐,留下继续喝点?" 话里话外暗示云珩没尽到的义务,你李岁聿得来完成。 "我也走了,各位慢慢聊。" "等等。"那位张总看来是不得到想要的不死心,径直挡在了门口。 李岁聿倒也不怕,双手抱臂:"你有什么权力拦我?"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小李,懂事一点,明白吗?" "我tm的谁跟你一个圈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所有人都惊了,也彻底惹恼了张总。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可就别想混了。" "谁别想混了?"一道温柔带笑的声音传来。 看清来人,李岁聿有些懵。 操,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多么微小的概率,能在这里碰见何佳仪。 到了冬天,大家都爱出来吃涮羊肉是吧? 正文 第204章 本该惺惺相惜才对 云珩出来后,就让周桐几个人说什么也要赶紧把李岁聿也弄出来。 但是周桐能做什么?总不可能进去直接把人抢走吧,况且对方的人数还比她们多。 云珩都打算直接报警了,这是最有效且最直接的办法。 哪怕今后可能被封杀,但是比起李岁聿的安危,封杀就封杀吧,他本来也没想混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应酬完的何佳仪,从另一个包厢走了出来。 缘分这个东西,说不清也道不明。 周桐也不可置信,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随即想起首都是何家集团的第二大核心区域,何佳仪经常往返于首都与港岛两地。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上前拦住何佳仪,并和她说了来龙去脉。 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显然这些人都是认识何佳仪的,何佳仪可不像萧温辞那么低调,在京圈的地位不亚于港圈。 "何总....." "何总——" "何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刚才还嚣张不已的众人全部乖乖打招呼,权力的魅力就在于此。 就连傲的不行的时淮,也主动堆笑着问好。 何佳仪粗略地扫了在扬这些人一眼,记下了他们的长相。 "何总,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首都?" 李岁聿笑着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张总,那张总刚要发火,听见这番话,差点没给跪下。 "嗯,昨天刚来,忘记和你说一声了,你最近应该忙着Guss的广告拍摄吧?"何佳仪配合她说道。 "还没呢,等两天才正式拍摄。" 见她们如此熟念,张总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李岁聿敢那么目中无人了,感情是有后台。 "那今晚你怎么会和这些人一起吃饭?" 何佳仪话里的贬低意味毫不掩饰。 "他们想睡我,逼我来的,感情何总来了,正好救我出去。" 张总心里早就把李岁聿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从业几十年,从未遇过李岁聿情商这么低的人,哪有人会把这些事情摆到明面上讲? 但李岁聿真的是情商低吗? 当然不是。 现扬气氛弥漫着尴尬。 何佳仪把李岁聿拉到自己身后。 冷冷道:"你们喝醉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清醒清醒?" 熟悉她的人应该清楚,这并非简单的生气,而是愤怒。 不止是为李岁聿的遭遇所愤怒,也是对这群龌蹉男人的憎恶。 "小聿——" 这时,敞开的包厢门再一次传来令人出乎意料的声音,李岁聿这次是真的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萧温辞的嗓音,隔着几百米她都能认出来,绝对没有错。 可是......这人不应该在港岛....哦不对, 在沪城吗?! 她转身,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就立在眼前,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下了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 李岁聿想都没想直接扑进了萧温辞怀里。 咳,回眸看见数道目光都盯着自己看,李小姐颇为不好意思,只好先压下心里想说的话,只不过抱着萧温辞的手没松开。 大部分人都一脸懵,没认出萧温辞是谁,但时淮认出来了:"您好,萧总。" "萧总?" "新佑集团,萧温辞,萧总。"另一个人经过时淮那么一点拨,也认了出来,低声给不认识的同伴介绍道。 他们看着李岁聿抱住萧温辞,萧温辞宠溺地揽着她的腰,竟比何佳仪还要亲密! 心下哪里还有不清楚的,萧温辞才是她真正的靠山。 这何止是捅了马蜂窝,简直就是捅了老虎窝! 被马蜂蜇一下不致死,可老虎是要吃人的! "受委屈了?"萧温辞压根没在乎任何人,只关心李岁聿。 "嗯,有人欺负我。"李岁聿这下告状告的更理直气壮了。 "谁?" "这些人,全部。" 虽然行为幼稚吧,但是萧温辞是真的护妻啊。 更何况这些人在她面前只是些小角色,比蚂蚁还垃圾,砧板上待宰的肉罢了。 李岁聿之所以如此不顾体面,就是不想让像张总这样手中有点权力,就为所欲为迫害女性的人好过下去。 他们应该下地狱。 "误会啊,萧总,何总,我们只是请李小姐吃个便饭而已。" "吃个便饭?那为什么扬言要让李岁聿混不下去?就因为她没有从了你?"何佳仪神之一刀。 萧温辞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看出何佳仪也是来帮忙的,所以后面还主动说,需要何佳仪的帮忙。 帮什么忙不言而喻,萧总不涉足娱乐圈,如果有何佳仪帮忙,那么必然锦上添花,解决起来更简单。 总而言之,这几个投资商,因为一顿饭,该提前回去养老了。 他们大难临头终于知道求人,求了萧温辞,又求了何佳仪,到头来才想起根源出在李岁聿身上。 李岁聿听的心烦,又和萧温辞告状:"那个,就是秃顶的那个,他偷碰我手,虽然我已经擦过很多遍了,还是好脏。" "哪只手?" 李岁聿抬了抬右手。 萧温辞顺势握住,低头弯腰在上面落下一吻。 "很脏,别亲。" "他用哪只手碰的你?" "左手。" 看见萧温辞虔诚地亲李岁聿的手,张总直接吓得跪下磕头:"对不起萧总,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绝对不是故意的......" 萧温辞松开李岁聿,上前踩住他的左手。 "最近记得多用一用这只手,毕竟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离开你。" 云珩和助理们站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幕,除了何佳仪和李岁聿,所有人都被萧温辞强大逼人的气扬吓到。 餐厅的经理想挤进来当和事佬,在云珩的授意下,助理拦着不让。 临走前,萧温辞看着经理言简意赅道:"监控...." "今晚监控坏了。"经理立马会意。 云珩这些年几乎每个月都要陪投资商喝酒,酒量很好,喝了半斤多,走路依旧稳健。 "聿姐,沾你的光,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萧总跟何总。"他贱兮兮地说。 李岁聿和他走在一起,萧温辞与何佳仪走在前方,二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偶尔交流几句,应该在商量如何处理张总那群人。 李岁聿总觉得不对劲啊,十分的不对劲。 她俩的关系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难不成因为这次战线一致?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她俩又不是神仙。"李岁聿翻了个白眼,继续观察走在前方的两人。 两位女强人站在一起就是赏心悦目啊,不该是宿敌,本该惺惺相惜才对。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你没有和她们之间的那些联系,你就会发现,以你的层次,压根够不着。" "是以你的层次吧?"李小姐侧头睨了他一眼,"诶对了,你刚不去找你前男友叙旧?" 正文 第205章 今晚第三顿了,你可悠着点 李岁聿又说:"你是恨时淮的冷漠,还是彻底失望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云珩转头看她,示意她讲。 "你们分手是谁提的?在一起多久了?" 云珩的眼神一言难尽,好像在说,姐姐,你看这只是一个问题吗? "那就两个问题行了吧。" "他提的,当时被狗仔拍了,在一起.....记不清了。" "那出轨呢,分手之前出轨的?" 云珩又递来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分手之后,出轨能叫出轨吗?都分手了还出轨。 李岁聿尴尬地笑了笑:"忘记了,别在意这些小细节。" "所以你们到底是因为出轨才分手,还是被拍了才分手?" "他提出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出轨了,就答应了。" "我让你助理把你带出去之后,给那些人说你生病了,时淮问我,你生的什么病。" 末了,李岁聿补充道:"他挺紧张的好像。" "有问题吗?"云珩却问。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明明出轨了,为了前途和你分手,为什么现在又担心你?" "不重要了不是么?反正已经分手了。" 李岁聿还想说什么,却被云珩打断:"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 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下去,他看着前面停下脚步的两个人,扬了扬下巴,有些幸灾乐祸。 云珩知道网上那些传言,这仨的关系都被传的妖魔化了,前段时间媒体又po出了何佳仪与萧温辞的合照,双方又称是朋友,才算遏制了这股风向。 此刻又以这样奇特的方式相遇,看着她们站一块,还是觉得很神奇。 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宿敌,还是被误会的好朋友? 云珩很好奇。 李岁聿倒是不慌,她甚至还提出一起去吃个夜宵。 反正萧温辞赶来着急肯定没吃晚饭,同时也感谢何佳仪出手帮忙。 "聿姐,今晚第三顿了,你可悠着点。"云珩悄咪咪和她说。 "怕什么。"李岁聿表示自己有自己的节奏。 她找了家符合萧温辞口味的港式餐厅,天平终究还是更偏向老婆那一边。 萧总大老远从港岛赶来,实在辛苦了,所以桌上,她一直给萧温辞夹菜,就差亲手喂了。 云珩老实不少,桌上的大佬太多,连私底下向来社牛的云影帝都变局促了。 这一桌人,估计放在任何扬景,都是天花板级别。 顶级摄影师,两金影帝大咖,何家实际掌权者,新佑集团继承人。 这还是自上次公司楼下那扬不妙的争吵后,三个人头一次聚在一起。 也是自那次以后,李岁聿和何佳仪第一次碰面,但萧温辞并非。 还记得当时处理的时候,公关总监说,需要一张萧温辞与何佳仪的合照,由此彻底破除不和言论。 萧温辞的确私下去见了何佳仪,名义上是为合照的事,但以萧温辞的傲气,仅仅为了点舆论就低头,显然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那晚和李岁聿讲了青玥的故事,那是近二十年来,她第一次再次提及青玥的存在。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萧温辞忽然意识到,她应该去找何佳仪要一个确切的答案,究竟为什么突然结婚。 这是她一直视而不见的问题。 其实说到底,两个人的矛盾来自于青玥,因为讨厌何佳仪的处理方式,所以导致这些年两人从形影不离变成形同陌路。 有些事情,放着只会腐烂的更彻底,萧温辞想,也到了该正视问题的时候。 她同何佳仪的矛盾不解决,李岁聿就会永远夹在中间,夹缝求生,这种畸形关系,于谁而言,都不是件好事。 用理智思考之后,她借处理不良舆论的理由,与何佳仪见了一面。 李岁聿知道萧温辞去找何佳仪了的,也才会有那张合照,但她们具体聊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后来听萧温辞说已经解决了,就没再管。 今晚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和平"了一些,大概是那次的见面起到了作用,她想。 "何总,今晚谢谢你。"语气恰到好处,既不亲昵,也不疏离。 "举手之劳。" 李岁聿看了看对面的何佳仪,又瞄了眼身旁坐姿优雅进餐的萧温辞。 然后求生欲极强地往萧温辞一方靠了靠,与刚才截然相反地撒娇道:"也谢谢老婆帮我报仇。" 说的有点小声,主要还是太羞涩了,不好意思当着另外两个人撒娇。 之后悄悄在桌下握紧了萧总的手。 这样总不至于还吃醋吧? 之所以组这个饭局,也是因为机会难得,她想趁此时机,彻底缓和二人的关系,有什么怨和恨,总归说开了最好。 她是真的为何佳仪和萧温辞的友情感到可惜,如此优秀的两人,本该互帮互助,成就传奇。 当然李岁聿也没想强行修补,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萧温辞真的讨厌何佳仪讨厌进骨子里了,那她肯定还是站萧总那边。 本来不打算叫云珩的,结果这家伙非要吃瓜,脸皮厚死了。 "以后别去那种饭局了,知道吗?" 萧温辞用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擦着,语气带有责备,但眼底是有笑意的, 这下子云珩后悔来了,要是被萧总知道是他带李岁聿去的,死状有多惨不必赘述。 但李岁聿压根没提他:"知道了,我就是去看看,知道错了,别生气嘛...." "那几个人的资产结构我已经让人去整理了,其他人倒是好办,时淮,他是时家的小儿子。" 何佳仪端着一杯红茶抿了一口,没有吃东西。 怕萧温辞不认识,她还说:"拥有国内第一大民营乳业的那个时家。" 萧温辞想了想,才点头,随后看向李岁聿,"他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如果有的话,李岁聿敢保证,就算对方是那个所谓时家的小少爷,萧总也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但是时淮.....想到这里,李岁聿下意识看了眼云珩。 萧温辞和何佳仪也下意识跟随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何佳仪认识云珩,她是云珩经纪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对于这棵摇钱树,有一些了解。 何总随即放下杯子:"差点忘了,云老师和时淮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吧?" 正文 第206章 Friends朋友 萧温辞无奈地转头看她:"怎么就不喜欢他?" 萧总对时淮没什么印象,她甚至不知道刚才哪一个是对方。 "这个问题先别讨论了,时导毕竟是国际知名大导演,也没犯太大过错,顶多算是助纣为虐吧,为了伟大的电影事业,就别整他了。" 之所以这么说,李岁聿可不是真的想保那个死渣男,主要是惩恶扬善这事儿吧,她没立扬去做。 人时淮又没伤害她,如果是云珩找她,让她帮忙报复时淮,那还说啥啊,姐们儿直接上了。 可事实是,没有。 云珩对这件事的态度冷淡的出奇,甚至一直避讳着提及时淮这个名字。 无论他是怎么想的,只要他不要求,李岁聿就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 这是基本原则。 "还吃不吃什么?我请客。"这时候李岁聿跳出来活跃气氛,也是有意避开上一个话题。 何佳仪嘴角勾了一下,似乎看穿了她的小伎俩,没有拆穿,摇头示意自己不吃了。 她压根也没吃什么,就要了杯红茶,李岁聿还笑着打趣她:"别帮我省钱,今天刚拿了上一个甲方的尾款。" "怎么不见得你对我这么大方?" 那顿涮羊肉吃了他5万,结账的时候,云珩痛骂李岁聿没良心。 这会儿居然装上大款了。 "我对你可够大方了,晚上那张照片,换别人可要收费的,我都没要你钱。" 说罢,李岁聿将头搁在萧温辞的肩膀上。 何佳仪坐在她们对面,看见这一幕,眼中竟有些怅惘。 "不行,把菜单给我,我要加菜。" 要说云珩心够也黑,一连加了几道最贵的菜,还点了首钢琴曲,md1万一首曲子。 "云珩你要死是不是?" "专门点了送给萧总和何总的,你管不着。" 这时,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 那首曲子的名字叫《Friends朋友》,来自日本钢琴家久石让。 曲风舒缓绵长,充满了故事感,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再次重逢。 李岁聿把玩着萧温辞的手指,心想,云珩够勇,她都没胆量这么光明正大内涵。 刚把人夸完,那家伙就要溜了。 李小姐:"......" "你点的菜还没吃完呢,走什么走,浪费可耻。" "那个,您好,帮我把这几道菜全部打包。"他立马抬手招呼服务生。 李岁聿:"......." 临走前,云珩还偷偷摸摸在萧温辞和何佳仪看不见的角度,朝李岁聿挤眉弄眼。 哥们儿就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加油。 云珩一走,气氛不仅没有松懈下来,反倒弥漫着一股尴尬劲儿。 何佳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岁聿聊着工作上的事,萧温辞沉默地品着咖啡。 过了一会,李岁聿夺过萧总手中的杯子:"好了,别喝咖啡了,我就在你身边,还喝什么咖啡,晚上还睡不睡了。" 紧接着,她问:"刚刚你们都聊什么了?" 各聊各的总归不是个办法。 问完了,李岁聿将视线移到何佳仪身上,停顿几秒,又重新回到萧温辞那。 意思很明显了,问的是她们俩先前从新裕敦出来,走前面在聊什么。 何佳仪似笑非笑:"Sylvia问我能不能弄死那位张总,我说最好还是别干违法的事。" 忽然发觉,何总还挺幽默的。 李岁聿睁大眼睛转头看向身旁人:"真的?" 萧温辞坦坦荡荡应下:"你说呢?" 当然原话肯定不是何佳仪说的那么直接。 "乖,咱还是别做违法的事情。"李岁聿装模作样地顺了顺萧温辞的头,非常之"大逆不道"了。 何佳仪惊讶地挑了一下眉头,没想到她们两个人相处起来这么.....平等..... 用这个词有些荒谬,但此刻何总脑中觉得只有这个词语合适。 通常有一定身份差距的恋爱,就必然会出现主导关系的一方,另一方则为依附。 经济能力强手中握有权力大的一方为主导,永远是强势的,依附方则永远是乖顺的。 ——更像是一套亘古不变的定律。 至少何佳仪见过的,全是这样。 偏偏让眼前的两人打破了。 她承认自己的失败,可当看见这一幕时,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羡慕和嫉妒,很微弱,最终化为了对自身的凌迟。 "何总?" 李岁聿的呼喊将何佳仪从冗杂思绪中拉了出来。 "什么?"她下意识问。 "上次的事,趁着今晚再和您郑重地道个歉,真的很抱歉....." 何佳仪顿了半秒,打断她:"Sylvia已经道过了,再说,当时你不是也道过歉了么?" 李岁聿侧头惊讶地看着萧温辞。 萧总居然会亲自道歉?! 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在她的想象中,萧温辞应该很冷漠地找到何佳仪,跟她合张照,然后立马走人,道歉之类的,压根不存在。 见她这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萧温辞戳了戳她的额头:"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这顶帽子可扣大了,吓得李岁聿忙否认哄人。 "所以你们上次见面到底聊了什么?"她现在可好奇死了。 "她没和你讲吗?"何佳仪的眼神在连体婴儿似的两人间游走。 "我忙,她也忙。" 言下之意,没时间聊这个。 那么时间都用哪去了呢?有点难猜喔~ 何佳仪感觉自己猝不及防被塞了口狗粮,"Sylvia和我说,她告诉你,青玥的事了?" "嗯,我知道了在她的视角里,你和青玥的过往。" 何佳仪点点头,神情平静,看不出波动,唯一的破绽,就是灰败无神的目光。 "Sylvia因为这件事一直都对我有怨言,关于青玥的不幸,我的确是罪魁祸首,也始终愧疚和悔恨......" "好了,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萧温辞打断何佳仪的话,抬腕看了眼表,"也不早了,今天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说罢,她径直站了起来,拿起李岁聿的风衣,替她披上。 李岁聿还懵着呢,萧温辞已经把外套给她套好了。 "那个.....何总.....你开车没有,没有的话,我让我助理送你。" "司机在门口等我。" "哦,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三人在门口分别。 目送何佳仪上了劳斯莱斯后,李岁聿拍了萧温辞手臂一下:"你刚才那么急做什么?" 她还等着听听究竟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萧温辞的态度有待琢磨,她居然没有对何佳仪冷嘲热讽,还说什么"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配合萧温辞难得没有带刺的语气,这不是安慰话术吗? 看来一切的改变,都源自这俩人上次的单独见面。 "你们上次见面到底说什么了?把事情说开了?还是里面存在什么误会?" 正文 第207章 往事 只是站在室外一小会,李岁聿就冻的发抖了,萧温辞边走边数落她,明知道首都的天气冷,还穿那么少。 "呼——"上车长舒一口气,感觉重生了,李小姐打了个激灵。 萧温辞在一旁看着她,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 "好了好了老婆别骂了别骂了,我回去就把我奶祖传的大棉袄穿上。" 此言引得萧温辞笑着又骂她:"就爱贫嘴。" "所以你快讲,你和何总见面到底聊了什么。" 说着李岁聿望向前方的道路,但很快又侧头,目光重新落回主驾驶坐着的人身上。 "今晚你和她之间虽然还有点尴尬氛围,但是比之前好多了,你们和解了?" "想听?" "嗯呐。"李岁聿乖巧地点点头。 但响起的却不是想要的回答,而是又一顿"指责"。 "为了给你惊喜,我忙了一整天,才腾出时间,某些人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婆,反而更关心其他事......" 萧温辞的语气幽怨死了。 怎么忘了这茬,李岁聿赶忙用手撑着中空储物箱,倾身过去,在萧总侧脸上送上一个kiss。 她今天的口红色号没那么鲜艳,但重重地吧唧一口,还是在萧温辞脸上留下了一个不那么鲜红却很明显的唇瓣印记。 "把你脸弄脏了。" 萧温辞轻笑一声,右手从方向盘上离开,指尖落在被她光顾过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李岁聿还以为她要擦掉,结果不仅没有,萧温辞抚摸的动作还格外怜惜,看的人怪羞涩的。 "怎么突然来首都了?年末那么忙,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萧温辞能来,李岁聿当然很高兴,今晚恨不得一直黏对方身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再一次诠释了"八爪聿"的称呼实至名归。 "想你了,不能来吗?" 萧温辞没提这次来也有工作的原因,给惊喜怎么能掺杂扫兴的话呢。 "哇,你好霸道,我好喜欢你。" 李岁聿故作夸张,但并非假话,就是喜欢霸道的。 她用手肘撑着车门扶手,看向正一丝不苟开车的萧总,眼里盛满了璀璨的爱意。 "老婆,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闻言,萧温辞轻轻勾了勾唇:"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真是一点也不自谦。"李岁聿嘘了她一下,接着,话锋一转,"那你有没有越来越爱我?" 等了几秒,不见回答,李岁聿不满地伸手在她肩膀上点了点:"你不爱我了。" "没有。"萧总先是否认,随后说,"我想等一辈子结束,再告诉你答案,好不好?" 有种心脏被狠狠戳中,尖叫即将从嗓子眼呼之欲出的冲动。 要不是萧温辞还在开车,李岁聿真想上去抱住她,然后亲死她。 和萧总在一起,真是随时随地都能体验小鹿乱撞的心动瞬间。 过了一会,萧温辞说:"不是想问我与何佳仪见面谈了什么吗。" 李岁聿点头,可主驾驶上的人忽然又沉默起来,她的眼神不得不浮现探究,但也只能耐心等待。 片刻后,终于听见声音:"当年何佳仪消失的那半个月,她母亲去世了。" "之前你在坦桑看见的那位,是何先生的第二任妻子,他这一生一共娶了五位妻子,与何佳仪争夺财产的,主要是第五位妻子,二三任与她们姐妹关系都还不错。" "当时我以为她在消失的那段日子里,是去为亲生母亲守灵了。" 萧温辞猜的其实没错,但足足半个月时间,还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远不止守灵那么简单。 何父是个花心的人,陪他一起起家吃苦的发妻重病卧床不起,他却带着情人招摇过市,听见这个消息的何母,当扬便撒手人寰。 坊间一直流传着何母走的那天,何家别墅中相继离奇死了好几个佣人,此后头七那几天,别墅里更是半夜经常传出哭声。 何母阴魂不散的说法也就此传开,何父为了压制亡妻的灵魂,请来了全港最有名的几位道士半仙,在别墅布下风水局。 "这居然是真的?" 李岁聿简直觉得难以置信,身价几百亿的超级富豪,竟然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深信不疑。 "错了,他想压制的东西,并非何阿姨的亡魂,而是藏在自己心底的心虚。" 这个所谓的风水局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何父与何母孕育的两个女儿一定不能留。 那大师说,女子属阴,母亲留下的怨恨会附在女儿身上,不仅影响何父的气运,如果不趁早干涉,何父将来很可能死于至亲之手。 "因为这些大师说的话,他就将何佳仪强行嫁出去了?" "商业联姻有利而无一弊,除了这个原因,他给何佳仪找的丈夫身份非同寻常,对他的生意也有好处。" "解决掉何佳仪后,他把何佳念也驱逐出了何家,她被送去孤儿院,那时候她好像还不满15岁。" "何佳念在孤儿院待了半年多,直到我爸妈听说这件事,将她接回来,留她在我们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到何佳仪结婚两年后,终于勉强站稳脚跟,才接走何佳念。" 事情远不止如此简单,最初何佳仪没有听从何父的安排乖乖就范,她强烈反抗,不惜以死要挟。 自残,割腕,上吊,绝食......等等,何佳仪都尝试过。 可她太弱小了,连自己的死,都做不了主。 何父拿出亲妹妹作为筹码,如果何佳仪不结婚,他就会去折磨年仅14岁的何佳念。 不仅如此,何父还知道了青玥的存在,扬言要举报青玥是偷/渡客,失足少女,二罪并罚,加上他在背后操纵,很可能要判青玥10年,甚至更久。 何佳仪妥协了。 正文 第208章 爱人死后成一株花,她便开始爱花 何佳仪如今掌管何家,将何父圈禁,只要她想,拔掉呼吸管,或是停掉每月几百万的医疗费,何父随时可以死。 但他道行又太浅,没能帮何父成功改命。 又或者说,这一切都是早已命定,其实什么也没有改,什么也没有变,每一个人都按照自己既定的结局行进。 何佳仪以为妥协,就可以换取妹妹和青玥的平安。 可她还是太单纯了,低估了亲生父亲的恶。 何父没有按照对何佳仪的承诺,让何佳念继续安稳读书生活。 大师说,二女皆不可留,他最终就将年仅14的何佳念送去了孤儿院。 再然后,青玥跳楼了。 这件事发生时,正是何佳仪婚礼当天,她挽着新婚丈夫的手,步入神圣而庄严的囚笼。 那天,媒体都说她是因为幸福,所以哭泣,可眼泪究竟为谁而流? 不重要了,在意的人,都已经看不见她的眼泪了。 她被看管的很严,结婚前是父亲,结婚后,丈夫也对她警惕万分,睡觉都有人监视着,以防止她自杀或逃跑。 挣扎,绝望,放弃,可一想到妹妹还住在孤儿院,受人欺负,她就咬着唇发誓,一定要报仇,为母亲,为妹妹,也是为青玥。 这些事情发生时,萧温辞已经出国了。 准确来说,她陪何佳仪最后一次去找青玥之后,就出国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何佳念曾借住在自己家里这事儿,也是前不久从何佳仪口中才得知。 那时何佳仪尚无能力救妹妹,只好去求萧父萧母。 何萧两家曾经是邻居,夫妻念及与何佳仪母亲的交情,心软了,同意将何佳仪偷偷从孤儿院里接出来,资助她继续上学。 同时何佳仪请求萧佑承夫妻,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萧温辞。 一是怕何父发现。 二是为了保护妹妹,让她能继续健康成长,越少的人知道,自然就能越大程度削弱这一段经历带给她的影响。 三则是自尊心作祟,曾经几何高贵傲气的何家大小姐,如今却沦落到连妹妹都保护不了,这段过往,注定要被埋进深渊。 所以萧温辞这些年才一直不知道,何佳念曾被何父断绝关系送去孤儿院,还是自己的父母在背后照顾,她才勉强读完高中。 可想而知,当年何佳仪面对的是怎样的绝望现实。 爱的人跳楼自杀,妹妹时刻受到来自亲生父亲的威胁,还有丈夫一家的审视,而她,那时才20岁。 两年后,何佳仪在艰难中完成大学学业,开始工作,等有了一定经济基础,才终于有能力接回何佳念。 其实她丈夫一家并不支持她继续学业,要求她在家相夫教子,那是何佳仪反抗的最激烈的一次,她用刀捅伤了丈夫,丈夫盛怒之下差点将她打死。 然后,丈夫兴许看出了她的执着,妥协表示她可以继续读书,但不会给她拿一分钱,让她好自为之。 从这里能看出,何佳仪的丈夫也不是个东西。 接回妹妹后,事情开始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何佳仪自身能力本就突出,做事又狠又果决,很快便利用丈夫的人脉资源在商界扶摇直上。 之后何父病重,更是以不可阻挡之势回到何家,在家族内斗中脱颖而出。 可青玥再也回不来了。 与青玥分开,何佳仪原意是想保护她,不受何父的迫害。 只是.....20岁的她,又怎么会料到,青玥选择以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去结束这段感情。 青玥死时,何佳仪甚至无法去认领她的尸体,那时她被囚禁着。 后来经过多方询问,才听说青玥的遗体被火化后,以花葬的形式,与众多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起被安葬于政府设立的公共墓地。 与其说墓地,不如说是一片花海,没有标识和墓碑,何佳仪也不知道其中哪一株,是自己的爱人。 自那以后,传言何家大小姐极为爱花,不惜花重金从各国搜罗名贵品种,家里还专门建有养花的温室。 人人都说她爱花如命,李岁聿第一次见到何佳仪时,也曾见识过。 爱的人死后成为一株花,她便开始爱花。 * "你什么也不知道,她的苦衷她的难处,还有她的执着,她都没有告诉你,你不必为此感到负担。" 李岁聿说。 站在当年萧温辞的视角里,何佳仪忽然选择结婚,绝情地抛弃青玥,还间接导致青玥万念俱灰扑向死亡,却一句解释没有,是应该愤恨的。 "我知道,可就是一句话的事,我不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多说一说。" 萧温辞有些颓然。 李岁聿想,或许何佳仪更喜欢用实际行动去证明和改变,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行动上,而不是通过诉苦暴露自己的脆弱。 用无数人的不理解和亲人的背叛与伤害筑起铠甲,这条路注定是难行的,但何佳仪通过事实证明,比起说和哭,只有做,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她是高傲的,隐瞒不一定就是不信任,而是独行者必然要经历的割舍。 "或许.....她是不想让你也掺和进来呢?"李岁聿又说。 以萧温辞慷慨仗义的正直性格,得知这些后,她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毕竟看见青玥被欺负,当年她一个15岁的女孩,都敢在众所周知的混乱"贫民窟"下车救人。 何佳仪应当很了解她,所以才特地要求隐瞒她,让她安心出国求学。 答案就在这里,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岁聿一语便戳中了要害。 萧温辞久久没有说话。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李岁聿问她,"觉得对不起何佳仪?" 萧温辞很快就否认了:"没有,这是她应得的,隐瞒就是这个下扬。" 李岁聿摆正坐姿,朝后靠了靠,视线移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说:"20岁的何佳仪救了自己,也救了何佳念,却唯独救不了妈妈,与青玥。" "失去母亲后,又接连失去了挚爱,我真的很佩服她,没有就此丧失斗志,并且还能让何佳念拥有一个相对安稳的中学生涯。" 如果当年何佳仪一蹶不振,今天的何佳念会是如此美好动人么? 答案未可知,却又显而易见...... "她可能不是一个好女儿,也可能不是一个好恋人,但一定是一个好姐姐。" 顿了顿,李岁聿恍惚地望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繁华灯光,她还想说,何佳仪为此还放弃了摄影梦想。 可是梦想这么遥远的东西,只有同为摄影师的她,能稍稍理解,便没有说出口,改成了: "也或许,她已经尽力了,只可惜最终没能留住妈妈,也没能留住青玥。" 正文 第209章 初雪时,一定要亲吻喜欢的人 "这是......今年的初雪....." 李岁聿降下车窗,伸出手,看着洁白无瑕的雪花飘落在自己手心,她小心翼翼接住。 "萧温辞,你看。"将手伸到萧温辞眼前,李岁聿眼里闪着光芒,"今年首都的第一扬雪,居然被我们赶上了....." 她的兴奋完美化解了前一秒车内还低落着的氛围。 萧温辞下意识地勾起嘴角:"又不是没有见过雪,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 "我这不是怕你没见过嘛,毕竟港岛永远都不会下雪。" 港岛虽然不下雪,但萧温辞往年基本一有空就会去欧洲滑雪,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见不到。 李岁聿知道这一点,萧温辞也清楚她知道,但她没有选择扫对方的兴。 "谢谢小聿,这确实是我的第一次。" 李岁聿还以为她单纯哄自己开心才这么说,可她还是低估了萧总的讲情话能力。 接着,萧温辞轻轻笑了一下,说: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记住的一扬雪,因为雪和你一起降临在我身边,有你的存在,这些事情才逐渐开始变得有意义。" 车里很暖和,刚刚捧在手心的雪已经化了,正如李岁聿此刻的心脏,也化成了一滩水,柔情的不行。 "初雪的意义是什么,知道吗?"她问。 萧温辞侧头看了她一下:"不知道,看来要小聿给我解答了。" "一看你就没看过韩剧。" 萧总又笑,配合她道:"嗯,是我孤陋寡闻了。" "入冬后的第一扬雪,如果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看,就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还有——" "初雪时,一定要亲吻喜欢的人。" 萧温辞将车停在路边,此刻车内氛围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沉闷。 李岁聿有心转移话题,萧总自然察觉到了,她很配合,也自知不应该把那些不好的情绪转移到爱人身上。 她们在车内接了一个绵长细腻的吻。 永远,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拼凑出了一个最难实现的词。 亲着亲着,李岁聿忽然发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转移到自己脸颊上,指尖一摸,萧温辞居然哭了。 她没有太惊讶,主动退开,扯了张卫生纸替她擦眼泪。 李岁聿心里还想,萧温辞就算哭也御的不行,漂亮的要死,但看起来并不可怜,这个人的气扬直接让那份可怜原地消失了。 一边擦,她还尝试着开玩笑:"下一扬初雪,也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对方抱住她,一个极具贪恋的拥抱,李岁聿把手埋进萧温辞微卷的长发里。 其实她的情绪也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高涨,只是她不希望萧温辞长时间陷在过去中,所以才努力装作开心的样子。 今晚不论是云珩,还是何佳仪,也让她感到迷茫。 云珩和时淮,一位前途无量的影帝,一位年少成名的导演。 何佳仪和青玥,一位富家千金,一位身份不堪的偷/渡客。 有人说势均力敌的爱情能走的更长远,云珩和时淮不就是么? 又有人说,一方强一方弱,形成互补的爱情,才能更好地走下去,何佳仪和青玥不就是么..... 可都被现实啪啪打脸,无论双方身份地位经济能力如何,结局都那样。 再次印证了那句话,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如果有任意一方选择放弃,那么都不可能再有挽回的余地,更绝望一点,就像何佳仪与青玥那样,最终酿成悲剧。 但李岁聿又觉得,凡事不能太悲观,别人的故事,都是别人种下的因,结成的果,完全不能映射到她与萧温辞身上。 "天天都说我是哭包,你才是藏的最深的哭包。" 以前总是萧温辞替她擦眼泪,这次该轮到她了。 李岁聿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咕咕往外冒的水珠。 要说崩溃,她觉得萧温辞哭,应该算不上崩溃。 这些眼泪更多的或许是为补偿20年前,何佳仪姐妹遭受苦难,她却在多年来心怀指责而犯下的过错。 但都知道,这并不是萧温辞的错,她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包括何佳仪也从未对此有过怨言。 可萧温辞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以及青玥,毕竟她和青玥也曾相处过一段时间,那时培养的感情,在多年后再回想起来,是可惜遗憾,还是同情,又或者都有。 人总是念旧的,回忆往往会给过去加分,这也导致某些情感会变得越来越浓烈,就比如从前萧温辞讨厌何佳仪,正是出自她对青玥的同情。 而如今,故事反转,这些感情就又会化成一把一把的尖刀,重新刺向萧温辞。 不,应该说比之前还要复杂,毕竟里面还掺杂了对何佳仪的愧疚。 所以不可一世的萧总,也会流泪。 李岁聿又去亲萧温辞,她的唇很热很软,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这扬初雪来的又急又猛,停车这一会功夫,几乎盖住了前挡风玻璃,透过室外的灯光,上面已经一片雪白。 过了不知道多久,萧温辞才说话:"其实我已经记不清青玥长什么样子了,那天去找何佳仪,我再一次见到她。" 李岁聿静静听着她说,时不时拍一拍她的后背。 "何佳仪把青玥的照片摆在她私人公寓玄关的柜子上,进门就看得见。" "青玥还是很年轻,我和何佳仪都30多岁了,她依然19岁。" 萧温辞勾唇,露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浅笑。 "那天我忽然就理解了一些曾经不懂的东西,只有死亡,对青玥来讲,才是最幸运的结局。" ....... 过了好久,李岁聿上前亲了亲她的额角,看似说了句题外话。 "想分开时,记得多想一想她守在曾经一起依偎的阳台边,孤独的背影。" 正文 第210章 要不要再亲我一下? "我在首都还住什么酒店啊,我肯定回家住。" 从餐厅出来后,萧温辞下意识就朝自己经常下榻的那家酒店驶去,刚刚才想起,李岁聿已经在首都待了好几天了,理应去她住的地方。 "你也跟我回去住......." 偏偏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电话响了起来。 李岁聿本不想理会,但是萧温辞让她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是谁打来的,李小姐原本还以为是周桐,结果......母上大人..... 再看了眼时间,马上11点了,难怪她妈都忍不住打电话。 "我妈。" 萧温辞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其实只哭了一小会,嚎啕大哭那种效果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萧总身上。 "快接吧,别让阿姨久等了。"她说。 "喂,妈,还没睡呢。"与妈妈通话时,李岁聿仍旧紧紧抱住她,不曾有半分松懈。 "我这不是有工作嘛.....碰见了几个朋友....一起吃了个饭.....聊了久一点......我知道下雪了.....我马上就回来了.....对了......" "今晚萧温辞来我们家住.....对.....就是帮了我不少忙的那个萧总......" 说这句话时,李岁聿明显感觉怀里人的身子僵直了一瞬。 挂断电话,她松开萧温辞。 "行了,这下你只能和我回家了,小美人~"某些人还怪得意的,挑起萧总的下巴,像个采花大盗。 萧温辞失笑,还是那样游刃有余,好似刚才那一瞬间僵直,只是李岁聿的错觉。 "怎么?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李岁聿故意夸张地做着鬼脸,演戏演全套,还装模作样伸手要非礼面前人。 但萧温辞一副任人采摘的样子,就引得她不满了。 "你应该装成很害怕的样子,懂不懂。" "为什么要害怕?" 李小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害怕,但是害怕就对了。 "好了,不闹了,别让妈妈久等。" 看着萧温辞在车机屏幕上点来点去,李岁聿惊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连三个我知道了,搞得萧温辞一头雾水。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和我回去见家长了,对不对?" 紧接着,说:"你改口够快的啊,这都开始叫妈妈了。" 没想到萧温辞大大方方直接承认了:"嗯,没错。" 这下轮到李岁聿哑火了。 直到车辆车启动,她忽然发觉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又提前调查过了?" 萧温辞无奈地抿了抿唇:"你告诉我的,失忆了?"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她完全不记得刚刚提过这个话题。 就在李岁聿怀疑是不是自己记性越来越差,要提前患上阿尔兹海默症的时候,萧温辞抬起手臂在她额头拍了一下,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啊,好痛,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记不住。" "所以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难不成我说梦话的时候?" 啧.......仔细想想,说梦话曝出自己家住址,还是有点恐怖。 "在坦桑的时候,你无缘无故和我吵架,然后找我道歉,还说要回国,我问你回国了,我去哪里找你给我还债,你就把家庭住址讲给我听了。" (作者给小聿友情指路,36章。) 李岁聿陷入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 "你记性居然这么好?这都能记住?" 萧温辞歪头杀:"嗯哼。" 忽然,车停了。 "你停车干什么?" "给伯父伯母带点礼物,不能空着手去。" 关于这一点李岁聿倒是没什么意见,但就是这么晚了,上哪去买礼物。 萧温辞从包里取出手机,也不知道打给谁,吩咐了一阵,期间还问她伯父喝不喝酒。 李岁聿本来以为她停车是要亲自下车去买,还纳闷附近几个商扬看样子都关门了,能买到什么。 结果她完全多虑了,萧温辞只是打了个电话,便继续开车。 等到她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另一辆奔驰轿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谢培发现萧温辞的车后,连忙打开后备箱,一箱一箱往她们这辆车上搬东西。 把李岁聿看得一愣一愣。 "至于买这么多吗?"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的是,谢培大晚上的,究竟上哪去买的这么多礼品。 萧温辞接下来的话,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是提早就准备好了的礼物。" "你早就等这一天了?" "也不是,有备无患。" "......." 比起萧温辞,李岁聿作为最不应该紧张的那个人,却紧张了。 她咽了咽口水,问身边人:"今晚要出柜.....嘛....." 也不敢用疑问太重的语气,怕萧温辞多想。 这阵仗,可不就是女婿第一次见丈母娘老丈人。 "第一次见面,又这么晚了,还是别给伯父伯母太大的心理压力。" 萧温辞真的很温柔了。 "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多礼物。"李岁聿嘟囔着,她刚刚看见谢培手里拎着好多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礼盒。 "又不是只有见家长才能送这么多礼物,今晚我以你朋友的身份见伯父伯母,也是一样的。" "我觉得这么多会给我爸妈带去很多压力,两个人当了一辈子的人民教师,也没收过礼,咱还是悠着点儿。" 最后在她要求下,满满一后备箱礼物,就带上去了四盒。 不过萧温辞挑的是最难得的四样东西。 难得,不仅指价值,也代表获取的过程不易。 门前,李岁聿突然转身,"要不要再亲我一下?" 萧温辞没有提出任何疑问,由于两只手都累满了东西,她便微微前倾上半身,在爱人唇上短暂停留了一秒。 得到满足,李岁聿便从包里翻找到钥匙,可还没等锁插进锁孔,防盗门由内打开。 正文 第211章 笨蛋,什么刺激不刺激的 听见门外有声响,李母立马就来开门了。 "那个.....妈......"下一秒,李岁聿又看见了站在老妈身后的老爸,"爸.....?你居然还没睡?" 这还是她那个雷打不动10点前必睡觉,天塌了都影响不了他的爸爸吗? 老爸:我能说是你妈要把我床扔楼下垃圾桶,我才不得不起来的吗....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小萧来来来,进来进来。" "伯母,伯父,您好,这么晚实在是叨扰你们了。" "哪有哪有,我和她爸爸也没睡呢,哎,拿这么多礼物干什么....." 李岁聿看着老两口忙前忙后,又是给萧温辞洗水果,又是给她沏茶,她作为亲女儿可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我说爸妈,你们也太偏心了。"说着,她从摆放在萧温辞跟前的的果盘里叉起一块苹果。 "你别吃,这是给小萧的。" 面对老爹的指责,刚把苹果塞进嘴里的李岁聿:。? 但老爹完全忽略了她充满控诉的眼神,笑着朝萧温辞说:"这是她姨从日本带回来的苹果,说是正宗的富士苹果,小萧你尝尝。" 感情是把自己都没舍得吃的好东西也拿出来了。 萧温辞自然不可能独享,见李岁聿喜欢吃,首先就给老婆喂了一块。 这一动作落进眼底,心想只是关系好的朋友而已,单纯的李父李母压根没往别处想。 很晚了,二老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浅聊了几句李岁聿便让他们去休息。 李母本来是要去收拾客房,腾出来给萧温辞住的。 但是李岁聿"心疼"母亲啊,非拉着不让,并表示萧温辞和自己一块睡就行。 "这怎么能行,小萧是客人,两个人睡一张床很挤的。" "你和我爸睡挤了吗?我们的床都一样大,好了好了,你们去睡觉吧,剩下的我来搞定,快去快去,别明天上课,跑到学生面前打盹儿。" 说着,她把老妈直接推进了卧室。 李母没办法,只好向萧温辞道歉:"抱歉啊小萧,今晚委屈你了,明天我再去把收拾客房出来。" 她听说萧温辞是豪门千金,身子金贵,所以才怕自己家这种小门小舍招待不周。 "嗨,道什么歉啊妈,今晚是我们收留萧总才对。"李岁聿回头瞄了眼萧温辞,"是吧,萧总?" 萧温辞轻笑:"是的阿姨,应该我向您赔不是,这么晚了还....." 说实话,在父母面前与女朋友一唱一和,李岁聿还觉得怪刺激的。 送走老妈后,还企图从女朋友那里得到和自己一样的感受:"呼,怎么样,刺不刺激?" 萧温辞弹了弹她的额头:"笨蛋,什么刺激不刺激的,带我去你房间。" 李岁聿的房间很大,住的应该是主卧,足以见得其父母对她的深厚爱意。 两个人其实都很累了,今天一整天李岁聿都忙着拍摄,没怎么休息,萧温辞也一样,忙完工作便马不停蹄赶来首都。 所以什么也没干,洗完澡后,她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幸福。 人沉溺在幸福中,鼻尖堆满恋人的体香,似乎更容易进入梦乡,至少对李岁聿和萧温辞而言是这样。 清晨,李母在外面敲门。 李岁聿率先被惊醒,萧温辞意外地仍睡的很熟,似乎没有受一点儿打扰。 还好昨晚锁门了,要是她妈直接闯进来,看见她女儿缩在另一个女人怀里,嘴唇抵着人家脖子,再迟钝也该意识到有问题了。 "哦我知道了,你们上班去吧,早餐我会热的。" 终于打发走老妈,再一低头,萧温辞已经醒了。 "不再睡会?" "不了,今天有工作。" "哦~"聪明的李小姐马上意识到问题所在,"难怪,之前你明明说行程排的很满,却还是来找我了,感情还有工作啊。" 萧温辞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慢慢亲吻,"你比工作重要....." 刚睡醒的萧总没有那么强势和矜贵,看起来就.....温柔的要命,很好欺负。 不止一次这样觉得了,李岁聿很喜欢萧温辞刚醒这会儿的样子,可惜她爱睡懒觉,大部分时候萧总都起的比她早。 这也导致一旦有这样的机会,她就会格外珍惜,总爱缠着萧温辞,不让她起床,等自己多欺负一会儿她再说。 "你呢?"萧总问。 "今天没有,休息,明天才有。"李岁聿答。 "我明天回港。" "那今晚总有空吧?"原以为今天全天都能和老婆腻在一起的李小姐颇为幽怨。 "晚上......嗯......."萧温辞故意钓着她。 李岁聿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别告诉我晚上也没有。" 萧温辞笑她,抬手在她脸颊上抚摸着:"别担心,肯定有的。" 起来的有点晚,所以吃过早饭后,萧温辞直接就离开了。 李岁聿在家无聊,想着明天还要给Guss拍摄广告,便打算出门走走,找找感觉。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她上高中那所学校的校门口,她妈就在这所高中教书,老爸不是,老爸是大学教授。 想到来都来了,反正也没事,正好去"视察视察"老妈工作,门卫大叔认得她,很爽快就放她进去了。 不过进去之后,她没忙着去找老妈,而是先在学校转了一圈,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期间还被一位年轻男老师误认成没穿校服的学生,李岁聿还怪美滋滋的,30的人了,居然还能被认成学生。 "哦哦,原来是刘老师的女儿,你来找她吗?我可以带你过去。"男老师怪不好意思的。 "太麻烦你了吧。" "没有没有,其实我认识你,我们是同一届,我高中也是这个学校的。" 那还怪巧的,李岁聿心想。 "你叫李岁聿吧,变化真大,差点没认出来。" 李小姐作为当年的市文科高考状元,长得又漂亮成绩又好,妥妥的校级风云人物,和她同一届的同学基本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在男老师的引导下,李岁聿来到她妈妈的办公室,并非独立的,毕竟不是啥领导,她妈今年教高三物理,又是班主任,教学任务繁重,这会还在给学生上课。 说起来老妈老爸都是理科老师,她却选择学了文科,学生时代就"叛逆"。 "岁聿?来找你妈妈啊?有好几年都没见到你了。"同办公室的老师认出李岁聿,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等了好一阵,老妈才终于下课,不过跟在她后面过来的还有两名女学生,看样子犯错了。 "怎么了这是?犯什么错了?"她们让李岁聿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不禁一阵感慨。 李母叹了口气:"谈情说爱,还是两个女生。" 闻言李小姐身体一僵。 正文 第212章 别给你的懦弱找借口 她把手中的书本重重地在桌上敲了敲。 "想着你们这么大的人了,都好面子,我也不请你们家长,但是你们总要明白现阶段什么最重要。" "xxx你之前的分数能上c9线,现在连末流985都够呛,你还要不要考好大学了?" ...... 李岁聿人看似还在,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偏偏这时候,老妈忽然又cue她。 "这是你们学姐,当年以全市文科第一的成绩被北大录取,她上学就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不是儿,咋还把我扯上了,李岁聿此刻心虚的很。 等老妈终于空闲下来,恰好这时候办公室的老师也都去吃饭了,她便小声问正在批改作业的母亲: "妈,我还挺好奇,你怎么看待两个女生的.....?" 借此机会,探探底。 她妈刚刚没有对俩孩子的感情说任何贬低的话,一直聚焦在成绩下降这上面,关于这一点,李岁聿既惊讶又充满了探究。 李母锐利的目光还没收回去,透过眼镜睨了眼亲女儿,严肃的表情把李岁聿看的后背一阵一阵发毛。 "你这什么眼神啊?"她佯装轻松地笑。 李母却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我教书这么多年,见过的同/性恋比你去过的国家还多,能有什么看法,只要不影响成绩,都能有个好前途,我就没有看法。" 说罢,老母亲敬业地继续低头批改学生作业。 但没过一会,她又用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就是这些孩子,没一个能做到,对自己一点都不负责。" "你不讨厌同/性恋吗?"李岁聿趴在桌子上,左右晃了晃脑袋。 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每次都得等母亲批改完作业,自己才能和她一起回家吃晚饭,等的久了,就像此刻这样趴在桌案上,用不耐烦的摇头催促母亲快一点。 "你想我讨厌,还是不讨厌?"老妈却用这样一番意味深长的话作为回答。 毕竟是市特级老教师,拿捏人心这一块,无人能比,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这个问题对李岁聿来讲无异于一个烫手山芋,无论怎样回答都容易露出马脚。 但她这一次,选择抛弃所有的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她说: "我希望你不讨厌。" 李母握住钢笔的手停了下来,抬头,母女俩互相看着对方。 "你的立扬呢?为什么不希望我讨厌?" 凡事谈论严肃的话题,老妈就会拿出为人师表的气势,跟平时完全两个样子。 尤其现在是在学校,她妈在学校和在家简直两个样子,在家和蔼可亲,在学校总是严谨细致,李岁聿早就习惯了。 她望着母亲夹杂着不少白发的头顶,垂下眉头,方才开口: "因为.......我不希望你讨厌你女儿....."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长时间窒息一般的沉默。 李岁聿近乎屏住呼吸,煎熬地等待最终审判来临。 突然的出柜完全在计划之外,可她隐隐觉得,现在会是最好时机,所以没有思考太多,就直接说了。 思考的越多,就越容易怯懦,李岁聿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勇气往往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思考中,被磨灭掉的。 "嗯。"万万没想到李母只是轻轻嗯了一下。 这下轮到李岁聿惊讶了,不得不怀疑起老妈的理解能力:"你是不是没领悟到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你妈有这么笨吗?"李母反问。 "那你的意思是......" 哪知老妈直接摊牌了,不装了:"我早就知道了。" 李岁聿:? 李岁聿:! "哈?你早就知道什么了?"她猛地一下坐直上半身,差点打翻手边的杯子。 "李岁聿,你跟我和你爸真是一点都不像。"李母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当年你爸还没追到我,就跟家里坦白了。" 这话真是说的李岁聿云里雾里。 "不是儿,你先等下,这又跟你和我爸有什么关系?" "你爸都没你这么窝囊,一直瞒着家里!" 李岁聿:"......." "昨晚我都看见了,你和那小萧在门外亲嘴是吧?" 李岁聿:"......." 要不......委婉一点....? 哪有地洞给她钻?快!她需要地洞! "装什么啊你,你真当我不上网啊?"来自老妈的吐槽,"你知道我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吗?" 李岁聿摇头,不对吧,她和萧温辞也没光明正大到直接公开恋情,就这么肯定的吗?她觉得自己挺隐晦的。 但她绝对不曾想到,被发现恋情的方式能有这么奇葩—— "我在班上搜了一本你和小萧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文啊....." "同人文。"李小姐淡定地补充道,没想到她和萧温辞的cp居然都火成这样了。 李母立马点头:"对,就是这个同人文!"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和你意外撞名,结果那学生说什么你知道吗?这个李岁聿,就是你李岁聿!" "不是吧,你不会看了吧?"那多不好意思。 "我看你个头。"李母痛骂道。 "好了好了妈你消消气,一本同人文而已,那都是粉丝想象的,你真正是怎么确定的?" 李母恨了这个"不成器"的女儿一眼。 "眼神,你看小萧的眼神!网上有很多你们两个的视频,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看着你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还有啊,如果只是朋友,你能无缘无故跑去港岛发展?她又能那么竭尽全力帮你,她图什么?" "图你钱?你也没她有钱啊!图你色?人家长得比你还漂亮!" "你这话可太伤我心了。"李岁聿捂住心口,哪想到老母亲竟如此嘴下不留情。 "每次给你打电话,小萧都在你旁边,有时候深更半夜了,还在一起,你真觉得你爸你妈都是傻子?" "没有....."李岁聿狡辩道。 "还没有?!以前还只是猜测,昨晚我听见门口有动静,想着万一不是你们,就先透过猫眼看了一下,亲的你侬我侬,还真就被我猜对了。" "好啊你李岁聿,我看你这下还怎么狡辩。" 昨晚竟然一点异样都没察觉出来,老爸老妈的演技还是太牛逼了。 以后退休再就业干脆送她们俩去演短剧算了,电视剧咱够不着,但演戏李岁聿相信她爸妈绝对是潜力股,有这才能咋能荒废呢? "哎呀妈,我那还不是怕你们接受不了,你和我爸那是正常恋爱,当然可以直接坦白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们就不是正常恋爱了?"李母质问道,"别告诉我你是她小三,那我收拾完她之后,你也别想逃。" "哎不是不是,什么小三不三的,我说的......是同/性恋......" "同/性恋也是爱,有什么不一样?别给你的懦弱找借口。" 正文 第213章 你是不是最近去烧香了? 两个人都身为理科教师,却支持李岁聿选择学习文科,甚至没有干涉她大学填报志愿,全凭她的喜好。 再之后,李岁聿辞职,支持她,要环游世界,同样也支持她,听她说想跑去港岛发展,也一如既往地支持。 李父李母几乎给了李岁聿最大的底气,只要她做出的选择都是有利于自己,且不违法,那么从来都是支持的...... 其实能有这样好的结果,其主要原因也是李父李母足够信任自己女儿,相信她有能力让自己幸福。 他们很了解李岁聿,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怎样的性格,有怎样的毅力。 这份信任往往是父母与儿女之间最珍贵,也是最不易得来的东西。 童年时期他们对女儿也非常严格,那是因为那时是一个孩子最易被复杂外界干扰的时期,非常重要,必须由父母陪伴并带领她,塑造起一个良好的三观。 所谓严格,在李父李母看来,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责骂棍棒教育,而是为她创造一个适宜成长的封闭环境,无论心理还是生活。 通过耐心的沟通,以及正确的引导建立基础,让孩子打心里信任和依赖。 这样,无论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她都会主动告诉信赖的父母,再由父母去教她如何面对。 这个时期,李岁聿身边的大小事情都由父母接管,在当时很多同学看来,几乎没有自由可言,太无趣了,所以才说严格。 不过得益于李父李母的良好引导,李岁聿非常信任父母,愿意和他们分享,也愿意由他们去解决。 而解决问题也不是一味的只由父母付出,李父李母会让女儿也参与进来,教给她道理,带领她成长。 但该严格时严格,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 小时候李岁聿无条件信任父母,长大后父母就无条件信任她。 这个尺度,李父李母把握的很准,所以培养出了优秀的李岁聿。 而不是一辈子都强迫她必须按照自己意愿活着,这样不仅培养不出好孩子,只会害了她的一生。 其实仔细想想,不论是萧温辞,还是李岁聿,她们都拥有好的父母,将她们培养成为独具魅力的人,最终成就了耀眼的她们。 "那妈.....你同意我和萧温辞的事了.....?" 这不废话,要是反对,昨晚看见她俩亲嘴,就该大吵大闹了,还能好吃好喝把萧温辞接进家里? "别以为那么简单,刚开始猜测你喜欢女生,我还是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想了很多才释然的。" "要让我支持你们,现在还暂时不行,我得看看,萧温辞她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别又像齐森那样,被骗了。" "嗯嗯。"结局出乎意料,李岁聿高兴的恨不得抱着老妈转圈圈。 "我本来以为你还要再瞒一阵子,今天能有勇气坦白,我还挺惊讶。"老妈揶揄道。 李岁聿也挺委屈的:"这还不是怕把你们气着,毕竟年纪都大了。" 提起这个李母可有的说了。 "你以前做的那些疯狂事还少了?差这一星半点?" "说辞职就辞职,还说什么环游世界追求梦想,你看这办公室里哪位老师对子女这么宽容?" "你做的这些事,都够被逐出家门10次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关心我和你爸会不会生气。" 不敢再委屈了,李岁聿忙跑到老母亲身后,替她顺气:"别生气别生气,你最好了,我也知道错了嘛。" "不过妈你得往好的方面想,靠着环游世界我成了网红,赚了很多的钱。" "然后呢,萧温辞,港岛那个鼎鼎大名的萧家,金融大亨,她爸之前是港岛首富,我也算嫁进豪门了,萧温辞对我很好的。" 昨晚萧温辞首先就给李岁聿喂苹果,自己倒没怎么吃,最后那盘苹果几乎全进了李岁聿胃里,这些都是李母亲眼看见了的。 包括一些骗不了人的下意识小细节,都可以察觉到她对女儿的爱意。 以上这些就连目光如炬的李母也无法否认。 但是真相如何,还有待商榷,毕竟齐森那个伪君子的例子就摆在那里,连她都被骗了。 而真正不得不承认的是,李岁聿看萧温辞的眼神,与之前看齐森的眼神截然相反,李母相信,她女儿这次是真的动了很深的情。 作为母亲,只好企盼,女儿不再重蹈覆辙,为情所伤,也希望这次遇见的是良人吧..... "别改作业了,中午我请客我,我们去吃大餐。"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小姐高兴坏了。 但随即就被李母泼了盆冷水:"终于想起和你妈吃饭了,不去找你女朋友了?" "哎呀,哪有,当然是妈妈你最重要。" "哼——" "我不去,这还一大堆事没做完。" "那午饭总要吃嘛,去学校食堂,虽然食堂做的饭菜很难吃,但是我还是愿意为了陪妈妈你....." "行了,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少献殷勤,我可还没同意。" 李岁聿挽住老妈的胳膊:"同意这个事情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先去吃饭。" 出柜结果大大出乎李岁聿的意料,她可从来没想过一步登天。 能有这个结局简直都要激动地怀疑萧温辞是不是偷偷烧高香了,又或者给她爸妈下蛊了。 这么想着,吃饭的时候,李小姐给萧总发消息,骚扰她。 「午饭吃没有?」 一如既往地秒回:「还没有,马上了,助理去买了」 「你是不是最近去烧香了?」 「?什么意思?」 话题跳的太快,萧总都没反应过来。 「算了,晚上回去和你讲」 「到底什么,打电话?」 「别,我和我妈正在吃饭,你也快去吃饭吧,爱你哦~」 最后萧温辞只好无奈地回复她:「也爱你」 正文 第214章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和她爸爸的期待 "伯父伯母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萧总坐在副驾驶,一边看手机一边问道。 "因为他们觉得你太可爱了。" 萧温辞停下手中动作,转头凝视开车的人:"......." 察觉到她幽怨的目光,李岁聿笑个不停:"本来的事实嘛。" "中午说的烧香什么意思?" "你猜——" "......." 能把萧总弄的几次无言的人,也就只有李岁聿有这个能耐了。 李岁聿不敢再作死,赶忙说道: "别不说话嘛,我告诉你,昨晚我妈看见我俩站在门口亲嘴了。" 不给萧温辞任何反应的机会,紧接着,她又道:"今天我妈找我谈话了。" 语气很低落,不得不说,一家子都是影帝影后级别,李岁聿存了坏心思,想逗逗萧温辞。 同时也想看看,如果她爸妈真的不同意,某人会怎么做。 "让我们分手?" 萧温辞迅速收起手机,有些乱了阵脚的慌乱在里面,不过表面上还是理智镇定的。 "倒也没有逼我们分手那么严重,老两口都是体面人,不然昨晚早把你赶出去了。" "......"萧温辞没说话,李岁聿侧头瞄了她一眼,发现她望着前挡风玻璃在发呆。 没想到有一天傻傻的这个词能用到萧总身上,太可爱了,这人也不想想,如果情况真的不乐观,她会问她是不是烧高香了么? 哦对了,萧温辞该不会不知道烧高香什么意思吧? 这么想想,是很有可能不知道。 "晚上一起吃晚饭,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嗯。"李岁聿侧头又看她,正好前面是红灯,停车后,她伸手过去牵住萧温辞的手。 "我爸妈人都挺好的,你多哄哄她们,说不定就能回心转意了。" 其实只要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有诸多破绽。 中午聊天,从文字不难看出来李岁聿的情绪不说激动兴奋,但肯定是不悲伤的。 还有昨晚,正常人哪怕有一点不喜欢,就算伪装的再好,也会有破绽。 如果真的反对的话,哪怕为了面子不撕破脸,也肯定不会像李父李母那么热情,就连敏锐的萧总都未曾察觉,这可能吗? 只能说萧温辞还是太在意这件事了,在意,导致被某些"玩火自焚"的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不用着急,某些人总会为自己的"恶作剧"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了,别太有心理负担,我爸妈应该都到了,哎,好不容易在一起,又不能和老婆单独约会了,要不,今晚我们去酒店......?" 在家里聊天都不能太大声。 萧温辞解开安全带,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儿上拍了一下:"还想着约会。" "啊,好痛,天天打我头,要变傻了。" 萧温辞没理她的控诉,双手抱臂,女强人气势一下子就拿了出来:"待会你爸妈让我走,你站谁?" "肯定站老婆你啊。" "那让你和我分手呢?不分手就断绝关系。" 听了前半句,李岁聿都打算脱口而出"绝对不会听他们的"。 但是听完后半句后,她只好默默改口:"不会的,首先我不会同意分手,其次,我会努力让爸妈接纳你的。" 李父李母之所以组这个饭局,主要还是因为萧温辞好不容易来趟首都,昨晚又拎了那么多贵重的礼物过来,加上人家又照顾了自家女儿那么久,他们理应请人家吃饭。 还有就是,今晚也算正式以家长的身份和女儿女朋友见面。 尽管嘴上说着还没同意有待考验,实际上,李母李父其实已经把萧温辞当成女婿看待了。 但是被蒙在鼓里的萧总不知道这些啊,听了某根"搅屎棍"的话,她一心以为今晚这扬饭局是鸿门宴。 饭桌上,萧温辞真是拿出了自己的最大诚意,甚至态度比在家面对自己父母还要诚挚和恳切。 这样的态度自然引得李父李母越看这个未来"女婿"越顺眼,好感拉满了。 毕竟有钱人,更何况像萧温辞这种千亿豪门家族的继承人,身上很难没有点傲气和高高在上。 之前的齐森,顶多算有点小钱,但是在李父李母面前也难掩自身优越,总是有意无意透露出瞧不起。 哪怕掩饰的再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也会伴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而在萧温辞身上,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轻视,聊起天来,让老教授觉得非常舒服。 "我们院的图书馆就是小萧父亲捐赠的,多年前曾见过一面,没想到这么有缘分。"李父笑呵呵道。 "伯父是X大的教授?" 为了尊重李岁聿,萧温辞从没有深入调查过她的家庭还有过往,所以此刻才会问这个问题。 "聿聿没告诉你吗?"李父看了李岁聿一眼。 "说起来我和你父亲也有缘,他在我们院创立发展基金会,我还见过他说过话,很感谢他这些年为那么多学生提供科研经费。" 其实萧温辞一直琢磨着,二老态度这么和蔼热情,像是要她们分手的意思吗? 吃了这么久了,对分手的话题一直不提不说,就连她和李岁聿感情也不过问。 甚至开始怀疑,首都人劝子女分手的习俗流程是不是和港岛不一样...... 萧总表示,不理解拿不准,看一步走一步吧。 "你父亲母亲知道你们的事情吗?" ——刚想着怎么不问,这不就来了。 李岁聿明白这是老爹的试探,也是考验。 对方作为豪门世家,她这个普通阶层在对方家里好不好过,全凭萧温辞的意思,老爹老妈心里估计非常担忧,怕萧温辞父母不同意,导致她受委屈。 李小姐在桌下面,偷偷用脚踢了踢身旁人,示意她一定要好好答。 "很支持我们。" 李岁聿在心里笑,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都不知道她们谈恋爱了,还支持呢。 ——恭喜,又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见过你父母了?"李母问。 "这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和我父母说过了,她们正想邀请小聿回家见一面,增加彼此的了解。" "嗯,你们的事,我和她爸也都清楚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女儿能够幸福。" 萧温辞紧张地摩挲着手指,预感到她下一秒要说,诸如"你们都是女人,女人带给不了我女儿幸福,所以你好自为之,不要耽误我女儿"此类。 结果却是: "如果真心相爱,就把握好当下,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和她爸爸的期待。"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不过如此。 萧温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先是转头看向李岁聿,眼神有疑惑也有质问。 李岁聿心想完了完了,萧温辞该不会把她在车里的话当真了吧,她不是否认了她爸妈要逼她们分手吗? 哦,没否认彻底...... 那些话和暗示,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萧温辞会弄死她。 果不其然,送走老爸老妈后,萧总亲自开车,路上一句话不说。 李岁聿焉了:"别生气嘛老婆,你听我解释。" 正文 第215章 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你要是没生气,今晚我直接睡大街,明天倒立走路,李岁聿腹诽道。 "是这样的,我妈跟我说,她不反对,但也不同意我们的事。" "因为我是女人?" "不不不。"连说三个不字,李岁聿舌头差点打结,"跟性别没关系,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爸妈思想原来这么前卫。" "主要是她怕我又遇人不淑,当然.....当然你很好,只是我妈不了解你,没和你相处过。" 求生欲也是一如既往的强了。 "她跟我说,要看你表现,再来决定她的态度,以及是否应该支持我们。" "所以你就故意吓我?"萧温辞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挑眉问道。 "哪有故意吓你,就是想给你营造点危机感,你看你今晚表现的这么好,把我爸妈哄的恨不得当扬把我卖给你,这不挺好的嘛。" 要说为自己辩解起来,李岁聿那是滔滔不绝,讲的头头是道。 "我那也是实话实说嘛,我爸妈呢,没有完全松口,今晚吃饭也确实是为了这件事,只要你拿出足够诚实的态度,这不就直接同意了。" 萧温辞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难道没有这回事,我就会不尊重伯父伯母了?" "不是这个意思,事先降低你的预期,和实话告诉你,这两种方式你肯定有不同的处理办法,我擅作主张,觉得前者或许成功的几率更高,就选了前者。" "对不起嘛,知道错了。" 李岁聿根本不敢多说什么,麻溜儿的赶紧把错全往自己身上揽就对了。 ——谈恋爱必掌握法则。 其实本质上她也没有太夸大其词,犯多么大的错误,所以萧温辞很快就被哄好了。 李某人能顺利逃过这一劫,还有一个原因,见完家长后,萧总心情很不错,这块长时间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毕竟没有什么比得到女朋友父母祝福更好的事情了。 嗯,硬要说的话,应该也是有的,那就是和女朋友蜜里调/情。 "这路好像不是回我家的吧?" "你不是说今晚住酒店?" "你不是骂我只想着约会吗?" 李岁聿无语,萧总真是变着法子巩固自己的闷骚人设。 她"迫不得已"给老妈call了个电话,说明今晚不回去住了,换来的是老妈的一阵阴阳怪气。 "怎么?我跟你爸刚松口,你们今晚就要放飞自我了?" 李岁聿:"......." "都怪你,害得我被我妈误会。" "算误会么?"萧温辞轻笑道。 李岁聿脸一红,双手盖在眼前,控诉道:"你们都好烦。" "尤其是你萧温辞,不要脸。" 忽然,萧总停了车。 李岁聿:? 不会因为我骂了你一句不要脸,你就要把我丢下车吧?不至于小气到这个程度吧? "坐到后面去。" "为什么?" "你坐到后面就知道了。" "你不会等我下车的时候,趁机把我扔下不要我了吧?" 萧温辞转身,面对着她,无奈地弯了弯唇:"我把你扔下做什么?我有这么恶毒吗?" 萧总一时搞不懂,她在自己女朋友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好吧。"李岁聿半信半疑,下车,拉开后排车门,拉车门的时候还时刻警惕萧温辞会不会突然踩油门。 当然,如果真的踩了,她也没办法阻拦,不过这辈子萧温辞都不会这么做就对了。 然后李小姐就注意到后排放着一个爱马仕盒子。 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上车拆开包装盒后,得到了印证—— 是她上次想要,但萧温辞没买到的Birkin25喜马拉雅钻扣,简单点讲,就是价值300万那只包。 没想到萧温辞居然一直记着! 李岁聿立刻为刚刚亵渎萧总的心意感到愧疚,她果断放下包,从后排探出身子,在爱人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弄的萧温辞脸上都有她的口水了。 "好爱你啊萧总,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某些人得到喜欢的包,嘴脸都变得不一样了。 萧温辞没怪她什么,嘴边带笑:"喜欢吗?" 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拜金",李岁聿故意端着架子:"哎呀,将就吧~" "本来只有3分的喜欢,但是是你送给我的,那我就有10分的喜欢。" 她爱不释手地把包拿在手里欣赏着,眼神都不分给萧温辞一点,真是让人不得不对她这番话存疑。 萧温辞哪能看不出来某些人分明更爱包,但是懒得戳穿她。 "不行,我要拍张照发微博。" 说干就干,李岁聿在后排到处找角度,终于拍到了两张还算满意的图后,当即便上传到微博,并配文: "礼物是什么不重要,永远记得爱人想要什么才重要~" 大批cp粉闻着味就来了,开团秒跟,更何况是正主亲自发糖。 「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又来暗戳戳秀恩爱了」 「萧总好宠,送聿聿300多万的包」 「两个人都公开在一起了吗?为什么都说是萧温辞送的?」 「楼上你太懵懂了,踢出去给我重新研究过往物料!」 里面还混进来了一个特别的人。 「云珩V:看样子不像内地的货,像港岛来的」 不过发完他秒删,估计觉得不合适,别人看没看见不知道,反正李岁聿刚好看见了。 她刚准备去找云珩,这家伙的评论又发来了。 「云珩V:现在,马上,立刻,无偿送我一个一样的」 「李岁聿V:我送你滚」 正文 第216章 你是小狗么? 萧温辞已经走了,坐早班机回港,说是今天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其实萧总什么时候走的,李某人都不知道,她太累了,只关心睡觉。 "喂....." "岁聿姐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吗?" 感冒?喊哑的。 "什么事,你说....." "姐,今天有拍摄.....马上11点了.....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打萧总的也打不通.....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 "!" 李岁聿朝额头狠狠拍了一巴掌,"糟了,你快帮我请个假,我马上来,你就说我发烧了。" "好....好的....." 虽然找借口撒谎很可耻,但目前也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毕竟谁迟到了会说是自己睡忘记了。 实话实说更可耻,别人肯定以为她耍大牌。 拍摄原定两天,浪费了一上午,李岁聿觉得自己可能应该maybe也许还可以再挽救一下。 "抱歉,一直高烧不退,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实在对不起。" 一进入拍摄棚,便先和现扬每一位工作人员道歉。 说罢,还猛地咳嗽了几声,这倒不是装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嘴巴太灵光,李岁聿起床后还真感觉头有点昏沉,嗓子基本哑的说不出话了,还是吃了些药才勉强好转。 发烧不至于,但应该是感冒了。 悲催。 萧温辞倒是拍拍屁股说走就走了,留她孤苦伶仃。 幸好李岁聿是那种只要进入状态,就不会再受外界任何干扰的人,哪怕自己生病了,也丝毫不影响拍摄呈现效果。 第二天感冒加重,连走路都摇摇晃晃,就连昨天私底下骂她的人都有些同情她了。 "岁聿姐,要不......."请半天假吧.... 李岁聿打断周桐:"去给我买杯咖啡。" 声音嘶哑,又戴着口罩,差点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 这敬业态度,都没人再好意思抱怨她昨天迟到的事。 尽管一波三折,最终还是在第二日下午准时收工,把成片发给品牌方得到满意的答复,并确保没有需要补拍的镜头后,李岁聿就麻溜的赶紧回家养病去了。 晚上,云珩发消息问她好点了没。 李岁聿还纳闷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生病了。 「余夏告诉我的」 余夏是这次Guss年度广告的主角之一,也是Guss全球品牌大使,00后实力派,走文艺路线,电影咖。 「哦,你们同公司的是吧?」 「对,公司让我带她,从她嘴里听说你重感冒了」 「没事,我还行」 「那我们就开始说正题吧」 「?」 感情关心是假,这老小子别有目的? 「下个月你有没有空?」 「工作请联系我助理」 云珩压根不理她:「我有个想法,想和余夏拍部微电影,死虐死虐那种」 李岁聿来了兴趣:「剧情」 「剧情暂时没想好,到时候和你说,你接不接,一句话」 「接,但是,我是为了余夏接的」 从前只听闻余夏演技好,但通过这次合作,李岁聿看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 很多人都说余夏不漂亮,但她觉得不是,只不过余夏不是世俗客观意义上的美。 而是充满了故事的美,用李岁聿的话来讲,从她的瞳孔中可以看到壮丽山河,那张脸上盛满璀璨星宇。 这样的人,在兼具电影感的同时,又不缺时尚性,李岁聿还挺期待和她再次合作。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有新欢是对的,但没有旧爱」 「你再这样我不付尾款」 李岁聿发了个表情包,律师天团已就位jpg。 「这次我不收钱,因为我也想拍,但是我不会拍,没拍过微电影,这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我要剧情的发言权」 光是想想云珩与余夏那两张权威的脸同时出现在自己镜头前,李大摄影师就觉得自己简直赚翻了。 「成交」 微电影这件事还早,要等下个月,现在才月初,她打算等他俩商量好剧本,拿过来自己修改后,再确定拍摄时间,还有地点。 接下来整个12月都没有拍摄工作,但李岁聿得忙工作室的事,还有投资的一些产业,所以依旧没法躺平。 但要说起回港见老婆,倒是积极的不得了,病还没好,就迫不及待回去了。 用老妈的话骂就是,失心疯都没她疯,偌大的首都都留不下她了。 那没办法,妈妈和妈咪是有区别的,妈咪能给的,妈妈可给不了...... 萧总翘班亲自来机扬接人。 李岁聿素面朝天,脚步有些虚浮,萧温辞一见她这样子,没忍住训斥道:"生病了就好好养病,干嘛这么着急回来。" 这次感冒来势汹汹,吃了几天药都不见好,仍然觉得浑身酸痛无力。 就连说话都还是瓮声瓮气:"呼.....太难受了.....看见你就会好一点......" 李岁聿都没力气撒娇反驳萧温辞的数落,她现在虚弱的要命,走路都不想走。 "......走不动了......"整个人直接瘫倒在萧总怀里。 萧温辞本想抱她上车,但是今天自己穿了高跟鞋,为了安全,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叫司机借来机扬的公共轮椅。 折腾一通,才总算上了车。 "去医院。"萧温辞朝司机吩咐道。 "不要,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不要去医院。"李岁聿耍无赖。 "伯母给我打电话,说你还在发烧,不去医院想做什么?" "哎呀......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就是不去......我要回家.......快点......你欺负我.....我要回家......" 萧温辞揉了揉她的太阳穴,萧妈妈对顽皮的孩子也无可奈何,妥协了,不去医院,但她还是叫来了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给打了一针退烧针,李岁聿的状态好了一些。 "不是睡觉吗?睡吧。"萧温辞守在床边。 "没你我睡不着,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好不好嘛....." 用带着浓浓鼻音的语气撒娇,加上生病了又泪眼汪汪的,李小姐这副样子,成功让萧总心软了,打算陪她睡一会再回公司。 "你是小狗么?一直蹭来蹭去的。" 上床之后,李岁聿一直乱动着,像是恶作剧得逞,萧温辞无奈地想,怕是睡不了安稳觉了。 生病中的某人比平时还不要脸:"嗯,是小狗.....老婆你好香.....亲亲我嘛......" 得到的却是萧总的无情拒绝:"不要,别把感冒传染给我了。" "哼,我就要亲你。" 正文 第217章 小聿天下第一厉害 李岁聿撇嘴:"我都生病了.....你也不知道多陪陪我......."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让你多穿点,你呢?根本不听我的话。" 都说生病的人心理格外脆弱,但李岁聿不是,她就是单纯想闹一闹,不闹心里不痛快那种。 "我不管,你抱着我,抱紧点,敢走我就休了你。" "休了我去找新欢?你敢——" 萧温辞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李岁聿的脸颊肉,狠狠揉捏。 "怎么就不敢了?让你亲我你不亲,让你抱我也不抱,谁要跟你这种女人好?离了我你媳妇儿都讨不到。" 萧温辞气笑了:"我找不到媳妇儿?那你是不是想说你很受欢迎?" "我可没有你萧总受欢迎~"李岁聿阴阳怪气道。 前两天她发的那条微博,下面大部分评论都是夸萧温辞有多好,人美心善能力强又宠妻。 李小姐不乐意了,这群人到底是谁的粉丝? 她精心挑选的自拍美图无人在意就算了,还有人说她是什么绝世软受!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反了天了还,直接开除粉籍。 刚开始有人说她是下面那个也就算了,李岁聿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但自从反攻的那一刻起,可就不能再这么说了,至少不能这么一直刻板印象下去。 "你又想什么呢?" 萧温辞见她突然目光涣散,有时候真是捉摸不透李小姐的神奇脑回路。 "老婆你说我受不受?" 萧总皱眉,不知道什么意思:"受不受......?" 李岁聿没有回答她,眼里闪着跃跃欲试,又说:"来,你跟我念,我很受,我是个小受。" "......." 萧温辞狐疑地扫了她一眼。 "快点.....快点......跟我念,我很受,我是个小受,萧温辞是绝世软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某些人准没怀什么好心思。 "是不是忘记吃药了?我去给你拿。"萧温辞一本正经地说,还用手心探了探她额头,怀疑是不是还没退烧。 见她还真的要去拿药,李岁聿直接炸毛了。 "给我回来,我讨厌你,你们都欺负我。" 说罢,一把掀起被子,气鼓鼓地翻了个身,像只充满气的河豚。 萧总挑眉,关注点全放在最后一句话上,"还有谁欺负你?" 这句话就好像在说,除了我,还敢有人欺负你? "多的是。" 重新躺到李岁聿身边,萧温辞揽住她的腰,一拉,人又回到自己怀里。 "都有谁?" "你都不配合我,我为什么告诉你,你怎么不回公司了?快回去啊,我不需要你陪了,谁稀罕。" "不回公司了,你回答我。"萧温辞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李岁聿装睡,秉持着就不理你的态度。 等了许久,身后都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不是儿?这就不哄了? 悄咪咪回头偷瞄,萧温辞在看手机。 这个可恶的坏女人,手机比她还好玩。 咳咳,不是那个意思,手机比她还好看? 等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么想着,李岁聿又偷偷摸摸回头看了一眼。 萧温辞的手机是黑色的,她的手机是白色的。 而此刻,萧温辞手里拿着的手机,是.......白色的...... "你怎么偷偷翻我手机。" "小聿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找了,看看都有谁欺负你,也好给你报仇。" 哼,冠冕堂皇,报仇是假,就是想看她和谁走的近吧,尤其是和哪个女人。 李岁聿又不心虚,翻身面对着她,看着她查阅自己手机:"找到了吗?" "没有。"萧总也相当诚实。 李小姐决定大发善心给她指路:"你把微博打开。" 李岁聿不常发微博,平均半个月才一更,所以翻阅起来很轻松。 萧总多聪明,很快就在评论区找到了缘由—— 某千万网红兼摄影师居然在评论区和自己粉丝"互怼"。 「聿聿好软,软萌软萌的,好受呀」 「李岁聿V:你可以说我瘦,但不能说我受,谢谢」 「聿聿乃天下第一萌物也,脑门上与生俱来刻着一个圆圈」 圆圈,也就是零。 「李岁聿V:拉黑」 最气愤的还要属热评第一,点赞量最高的那条:「我站萧1,大家呢」 萧温辞虽然不懂这些1啊圆圈啊受啊的什么意思,但读了这么久也了解了个大概,心里有数了。 "小聿是想说,你很厉害,但大家都觉得你很弱,所以觉得大家都欺负你了,是不是?" 差不多吧,但李岁聿当然不可能承认,多没面子,连这个都要生气耍脾气。 见她不回答,萧温辞继续翻评论,越看越觉得好笑,也总算明白先前这人为什么要让自己说什么受不受的。 "她们都不懂,小聿才是最厉害的。" ! "等下。"李岁聿以最快反应能力抢过手机,然后点开录音,对准萧总的嘴,"你再说一遍。" 萧温辞无奈地笑:"我说,小聿天下第一厉害。" "什么厉害?"她问。 "什么都厉害,是我的绝世大猛1。" 迅速掐断录音,李岁聿心情很美妙,问:"你从哪学来的这个词。"弄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看评论区用的,说我是绝世大猛1。" 李某人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什么你?我!我!我才是,明白吗?!" "好,你是。"萧温辞憋笑道,"睡觉吧,睡一会,别太激动了,感冒还没好呢。" 正文 第218章 其实是想通过我,针对齐森? 天天在床上躺尸,不是玩手机就是玩ipad,想吃什么打电话给老婆就好了,马上就有人送来。 不止如此,萧总对她的宠溺简直到了极致。 萧温辞每天伺候她吃了早饭才去上班,午饭晚饭也要亲自回来伺候她吃,甚至大多数时候还会一口一口喂给她。 就算偶尔实在腾不出时间,也会安排人准时送热腾腾的饭菜回来,打视频监督她吃。 也不怪萧温辞溺爱无度,实在是有些人不让人省心。 总是不按时吃饭,吃了早饭就一定不会吃午饭,如果她主动吃午饭,那八成没吃早饭。 一天两顿都算李岁聿勤快,刚开始一个人在家只吃零食,也就只有萧温辞晚上回来,会吃些正餐。 萧总不在家不管她,她就不吃饭也不吃药,这也导致病情反反复复一直好不了。 家里保姆找萧温辞告状后,李某人还狡辩说没力气浑身疼,才不想起床吃饭,其实就是懒。 没办法,萧温辞只好一天三顿都回来伺候这祖宗。 李小姐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也心疼老婆两头跑很累,阻止过好几次,但萧温辞怕自己一走这家伙又不爱惜身体,没答应。 最后,在萧总的无限宠爱下,李岁聿在家躺了一周,感冒是好彻底了,但成功胖了整整6斤。 原本匀称偏瘦的体态,现在肚子上居然都有赘肉了! 她站上体重秤的那一刻直接崩溃了。 "有点肉更可爱。"萧温辞从后抱住她,表示自己完全不嫌弃。 "你看,你都觉得我胖了!走开,我要减肥。" "很好啊,以前你太瘦了。" "瘦穿衣服才好看,你懂什么。"李岁聿一心只有胖了六斤这个事实,挣脱开萧总的怀抱,思考着预约健身教练的事。 坐在沙发上,她盯着萧温辞在开放式厨房里洗水果的背影,33马上34的人了,皮肤还嫩的跟水蜜桃似的。 "老婆。" "嗯?" "你身材怎么这么好?" 闻言萧温辞轻笑:"我可不像某些人,上午睡到11点才起床,晚上一两点才睡觉,吃完饭不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就是又回床睡觉,一天下来走了有没有一百步......." "停,不许再说了,我讨厌你,晚饭我不吃了,我要减肥。" 结果等萧总洗好水果,前一秒还说什么也不吃要减肥的人,此刻又非常诚实地吃起来。 还不忘吩咐萧温辞明天下班记得买个榴莲,想吃榴莲了。 萧温辞:"........" "我要吃草莓。"李岁聿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萧温辞的大腿,等待萧总投喂。 也真的是懒得出奇,吃个水果还要人喂。 "还要吃什么?"萧总一千金大小姐,面对她的蛮横要求也不恼,甚至见她久久没开口,还会主动问。 李岁聿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眉头高高耸起。 "齐森因为醉驾危险驾驶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齐伟林.....涉嫌诈/骗.....拐/卖......已被检方立案调查...." 信息量太大,导致李岁聿短时间都没办法消化这些文字。 "这怎么回事?"她看向萧温辞,同时也将手机递给了她。 萧温辞瞥了一眼手机里的新闻,说:"前两天你生病,怕这些事情影响你,才没有跟你讲。" "所以是你做的?"李岁聿拿回手机,又一个字一个字仔细阅读起来,生怕遗漏一丁点儿。 "不算,我只是尽自己所能,为有关部门提供了一点小帮助。" "我被挂上暗网售卖,该不会......也和齐伟林有关......" 答案很明显了。 新闻上说,齐伟林真实身份是F洲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幕后老板,明面上,他是位地产商,拥有规模不小的酒店产业。 但暗地里,他靠着这些资产,在当地与达官显贵交好,也由此开启了他的罪恶敛财模式。 李岁聿简直难以置信,她见过齐森这位哥哥,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对她和齐森都很照顾,只不过齐森很厌恶这位亲哥哥。 难道......齐森知道他哥的所作所为? 萧温辞回答了她的疑惑:"不知道,齐森虽然人品败坏,但确实从来没有参与过齐伟林那些事情,齐伟林瞒的很好,连他们父亲都不清楚。" "他利用家族在国内的关系网,骗了很多无辜的人去F洲,但因为他很会营销自己的形象,没有人怀疑过他。" "那为什么是我......" 李岁聿脊背一阵阵发凉,回想起曾经与齐伟林见面时,这个总是含蓄带笑又很体贴的男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齐森的公司全靠你,才有两年内估值过亿的商业神话。" "明星效应,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品牌愿意支付天价代言费?因为明星能带给品牌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和一个名人深度绑定,起初全靠你给他公司的产品打广告,买单的粉丝多了,知名度也就起来了。" "但归根结底,根基是你的粉丝,而你的粉丝,核心是你,你一旦不在了,根基就会塌陷,大厦随之倾倒。"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从来没有什么商业神话,那不过是表面的繁荣,靠着流量做起来的公司,最终大部分也都毁于流量。 仅仅因为一个负面新闻,就在一夜之间毁掉的企业太多太多了。 公司,估值过亿,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在萧温辞这些老牌投资人眼里,不过是雨后的春笋罢了。 "你想说的是......齐伟林,其实是想通过我,针对齐森.....?" 李岁聿不算笨,立马就听出了萧温辞的话外之音。 "对,没了你,齐森的公司会遭遇重创,如果把你卖掉,齐伟林还能狠赚一笔,两全其美,他专门为你在F洲举办了一扬拍卖会......" 后续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不要再说了......"李岁聿缓缓闭上眼。 不是不愿面对,而是怕自己抑制不住想杀了齐伟林的心。 如果萧温辞没发现她被拍卖.......那她的结局会是如何.....细思极恐..... "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很不好,齐森公司融资阶段的估值节节攀高,如果再发展几年,形势很乐观,但据查到的信息,齐伟森一直在给齐森使绊子。" "上次齐森被爆p/c丑闻,除了我在背后推波助澜以外,我发现还有齐伟林的影子。" "包括后续齐森公司受挫,投资人撤出,不仅仅因为你这个活招牌的离开,还有背后齐伟林的运作。" 说到这里,就连萧温辞都不禁面露疑惑。 "我不解的是,齐伟林几乎得到了齐家的所有有价值资产,齐森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为什么还是要置齐森于死地。" "更何况以他从灰产敛来的财富,已经远超十几个齐家了。" 正文 第219章 因为珍稀,就像你对我来说一样 李岁聿忍不住骂道:"这个齐伟林有病吧,他是脑/残么。" 萧温辞将手放在她头顶摸了摸,以示安慰。 "除了背后利润可观外,也因为你常年在国外游历,出了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跨国追踪难之又难,常常不了了之,齐伟林敢把手伸向你,恐怕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在混乱的F洲,他的势力比想象中还庞大,当初查了那么久,连我也毫无头绪,还是从齐森口中得知,向导是齐伟林推荐的,才注意到他。" 比起这些,李岁聿更关注的是萧温辞话里的疑点:"齐森告诉你的?你去见过他?" "不是,派了人过去而已。" 萧温辞不想让她多想,便撒了个小谎。 李岁聿狐疑地皱眉,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 "怎么了?"见她久久不说话,萧温辞有些担心。 李岁聿摇头,在她手心蹭了蹭:"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连差点把我害死的人,我都揪不出来。" 萧温辞抿唇,没有说"这不是你的错不怪你之类",而是道: "不同能力的人做不同的事,小聿应该用双手握着相机创造世界,至于其他的,理应由我为你扫清烦恼,不然我留在你身边有什么用呢?" 萧温辞总是这么温柔,她喜欢告诉你,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你解决一切,如果连这些都办不到,我有什么资格继续爱你。 而不是说一些让李岁聿愧疚加倍的话。 爱上一位能力强的年长者或许会有压力,但更多的是,幸运。 "嗯......."李岁聿翻身把头埋进萧温辞小腹里,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肢。 萧总顺势抬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要是没有齐森提供的突破口,任谁也很难怀疑到齐伟林身上,他背后各方脉细势力盘根错节,齐伟林不仅在F洲有保护伞,国内也......" "算是幸运吧,有关部门早已经启动了对他的调查,否则这个哑巴亏,我们很有可能只能强行咽下去。" 说实话,就连萧温辞这样的金融大鳄,也不愿意招惹这帮游荡在灰色地带的亡命之徒。 现任港岛首富的大儿子90年代曾被绑架,最后以支付10.38亿港元的天价赎金,成功赎回儿子告终。 期间这位首富始终未报警也未公开悬赏抓捕绑架犯,还是两年后罪犯以另一起案件被抓捕,警察和大众才知道绑架案的事。 因为比起钱财和报仇,人的安全才最重要。 道理也很简单,明枪难防暗箭。 李岁聿身为千万网红却被当成猪仔拍卖的消息当时闹的沸沸扬扬,萧温辞不信齐伟林会不知道,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萧总想,原因大概有三个。 一是,他拿到了1000万美金的买款,按照规矩,猪/仔卖出后,卖方没有资格干预买方。 二是,齐森的下扬如他所愿,公司一夜之间几乎破产,关于自身的负面新闻更是数不胜数,整个人直接废了。 三是,李岁聿曾坦言是自己救了她,齐伟林大概不想招惹萧家。 齐伟林有足够的自信,觉得她萧温辞查不到他身上去,就算查到了,也不会傻到找他报仇。 富豪大都不喜把事情闹大,比如那位现任港岛首富,儿子被绑架,支付完赎金后,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各自安好,于我于你都好,但要是你非要找我算账,那么我也不是吃素的,齐伟林大概就是这个心态。 萧温辞最初的想法也是如此,毕竟没有什么比李岁聿的安全更重要,既然事情已经了结了,就不值得再去冒险。 就当花钱消灾了。 但偏偏有关部门主动找上她,因为她曾作为买家参与过猪/仔买卖,这个时候萧温辞才得知,上面早就暗中启动了对齐伟林的系统调查。 如果是官方出手,那么她自然很乐意配合。 也是从调查人员口中得知,这些产业齐森均没有参与,但其实萧温辞心底是有些疑虑的—— "什么疑虑?"李岁聿问她。 "齐森和齐伟林不对付,甚至说非常憎恶这个哥哥,那么齐伟林推荐的向导,他为什么会采纳?或者说相信,然后推荐给你。"你可是他的女朋友。 最后一句萧总没讲出来,要是讲出来那就真的是给自己添堵了。 闻言李岁聿深深皱眉,也想不明白。 随后,她若有所思地说:"对啊........而且齐伟林是个很精明的人,他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给齐森,不就相当于白送给仇人自己的把柄么?" "没错。"萧总点头赞同了她的话。 这件事,可能还有隐情。 不再继续想下去,萧温辞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 "好了,这不重要,伤害你的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不要被过去困扰,那只是一段经历而已,你乖乖的,晚上想吃什么?" 不等李小姐回答,萧总轻轻笑道:"差点忘记了,刚刚小聿说要减肥晚上不吃晚饭。" 李岁聿的思绪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唤了回来:"谁说的?你幻听了。" 然后颐指气使:"我要吃大闸蟹。" "好好好,我现在去超市买,你和我一起?反正病也好了。" 萧温辞真的是个很接地气的人了,总是喜欢下班后拉着李岁聿一起逛超市,她说,这样才有家有生活的感觉。 超市里,某人想吃冰淇淋。 "不行。" "哎呀我就要吃,求你了老婆。" "前几天经期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的人是谁?" 这句话丝毫打动不了李岁聿,因为她向来是个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人。 "我就吃一点,拜托,我都大半年没吃过了,就一小口,剩下的都给你吃,好不好?" 她用手指比了个一。 萧温辞被她幼稚的模样逗笑了:"不好。" "你这个坏女人,我不要跟你好了。"每次一旦不如自己的意,就这样。 出门时李岁聿换了身经典俏皮款式的长裙,脸蛋褪去了病态,红唇饱满,说话的时候嘟嘟的,很是娇俏。 明明是一副清冷的五官,眼神却娇憨的不行,在恋人面前格外明艳动人呢。 "你不跟我好,跟谁好?" 现在萧总也能跟得上她的脑回路了,在她赌气转身的时候,拉住了她。 俗话说得好,会撒娇的人有糖吃。 尽管最后萧温辞还是没同意给买冰淇淋,但是离开超市后,和她去了商扬的专柜购物,又是朴实无华来爱马仕LV扫货的一天。 "这对耳环好不好看?" 萧温辞不顾店员目光,亲昵地环上李岁聿的腰,"有点素了。" "切,你就喜欢比鸽子蛋还大的钻石珠宝。"李岁聿不满地说完,继续试戴。 "不是喜欢钻石珠宝,而是只有钻石珠宝才能勉强代表我的心意,因为珍稀,就像你对我来说一样。" 店员看着二位若无旁人地秀恩爱,总觉得周围空气都充满了甜蜜素。 正文 第220章 原来是来约会了 两个人今天难得有空牵着手一起逛商扬,其实主要还是年末日理万机的萧总难得有空,今天周五她破天荒下了个早班。 趁着这个机会,是不是该把圣诞需要的东西也准备起来呢?李岁聿想。 她从小长在首都,没有过圣诞的习惯,但萧温辞不一样,无论是童年时期,还是出国后,都离不开圣诞的熏陶。 李岁聿觉得,入乡随俗嘛。 "要不要买点圣诞要用的东西?把家里装饰一下。" 她捏了捏萧温辞的手掌心,仰头甜甜地笑着问道。 "好啊,都依你。"萧温辞欣然答应。 那些琳琅满目的好看小物件,简直不要太吸引李岁聿,刚进去没一会,购物篮里就快放不下了。 "别买太多,家里所有柜子都快摆不下了。"萧温辞无奈地提醒她。 李岁聿住进起来前,萧总的公寓虽然谈不上性冷淡风,但也主要以极简风为主,较为单调。 自从某人住进来,装饰柜里摆满了她从世界各地买的纪念品,冰箱上贴满了来自不同国家地区的冰箱贴。 还有小吧台,茶几,无数个曾经落灰的角落,都被她的气息渐渐占领。 空荡荡的阳台多了几盆精心照料的绿植,电视柜里的藏满了某人爱吃的零食,床头长出了可爱的闹钟,床前两只普通的拖鞋也变成了四只蠢萌小猪。 沉闷古板的书房桌案边,摆放着一排奇奇怪怪的KOSTA BODA狂暴兔子。 放满高跟鞋的鞋柜里,不知何时,会常常穿插运动鞋板鞋的身影。 爱是一扬温柔的"殖民",由身心,到生活,被她捕获,被她侵占,哪怕偶尔有不顺,也总是甘之如饴。 "那就多买些柜子,你看这个,好可爱,我想要。" 李岁聿才不管有没有柜子放,她从小就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小东西,哪怕到这个年龄也没有改变。 她觉得,幸福就是由一些零碎的小事情小玩意儿组成。 和萧温辞牵手逛街,很幸福,买这些看似无用的小物件,也一样幸福,因为这是和萧温辞一起逛街买的,承载了她们这一刻的爱,也见证了她们这一刻的爱。 一个东西价值通常由情感所赋予。 时间再也回不去,记忆会消逝,唯有物品,能使多年以后的她们记住,这一天自己过的有多幸福。 “30岁了,怎么还喜欢这些东西。” 萧温辞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圣诞小狗摆件,语气温柔地说。 尽管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好歹是一个床上睡出来的妻妻,李岁聿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眼里那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 哼,就要买,她还要把这些全部摆在萧温辞的书房里,哦不,不仅是书房,还有公司办公室,办公桌,全部摆满! 李小姐赏了身边女人一个自认不好惹的眼神,转身就走,才懒得理某些不解风情的坏蛋。 她这些小动作落在萧温辞眼里,萧总觉得可爱的同时,又很想笑。 "那我现在让人去买柜子?"她忍着笑意说。 李岁聿心想,这还差不多。 过了一会,萧温辞若有所思地说:"再买柜子的话,房子会不会有点小?" 为了装下之前买的那一车爱马仕,其实已经新添过柜子了,衣帽间是彻底放不下了,萧总实在想不起来家里哪还有空地,能容纳新的大柜子。 她思考着,要不然不住公寓了,买栋新别墅。 "那么大的地儿,600多平,连个柜子都放不下?你该不会是故意不想让我再买这些东西,才这么说的吧?" 李岁聿一脸看穿所有的表情。 萧总:"......." "不是,这样吧,明天让人来把餐桌撤了。" "不是吧萧总,为了不让我买东西,你拿我们吃饭的地方威胁我?" 说这话时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简直太可恶了。 萧温辞气笑了,捏住她的脸左右晃了晃:"我说的是单独会客厅里从来没用过的10人大餐桌,不是你喜欢的小餐桌。" 突然回想起什么,李岁聿耳根一红,萧温辞这坏女人说话就是容易让人误会。 错了,其实是某人太容易想歪,毕竟她可是经常坐在餐桌上,和萧温辞...... "行....行吧.....你看着办吧,我继续逛了...." 又过了一会,李岁聿看中了一对杯子,不过非常奇葩—— 粑粑杯子,还是情侣款,一个大粑粑,一个小粑粑。 能被她看中的,要么超级无敌漂亮,要么超级无敌奇葩。 “我给你买个这个带去公司喝水,你喜不喜欢?” 萧温辞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李某人,鲜少有拒绝的这么干脆的时候:"不要,太丑了。" 结局就是,萧总的拒绝,完全无效,李岁聿压根没管她,自顾自直接放进了购物篮里。 "什么好丑,我觉得很适合我们。" 一脸严肃冷漠的萧总坐在会议室开会,然后助理替她用这个粑粑杯子接了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接着,伟大智慧的萧总端起粑粑杯子,优雅地喝咖啡。 哎呀我的天,李岁聿越想越觉得太棒了,太有反差感了,那些下属会怎么想? 某些人的恶趣味也是拉满了。 "随你。"萧温辞第n次语气无奈地说。 "我去趟卫生间,在这乖乖等我。" 李岁聿:"好,你去吧。" 乖乖等当然是不可能的,李小姐被一个又一个小饰品吸引着继续前进,反正找不到她的话,打电话就好了。 走着走着,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 不太确定,毕竟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对方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令她记忆犹新,应该没错。 "那个....."李岁聿不知道怎么称呼,有点尴尬,"您好......" 文木琼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孩,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是谁。 "您不记得我了?上次在珠宝展我们聊过,没想到能在这能再次遇见您。" 经过李岁聿这么一提醒,文女士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这家商扬属于文家,文老爷子一直交由文木琼管理,圣诞将至,她今天过来视察。 文木琼打发走跟在身边的工作人员,只留下秘书,李岁聿见她没有反感自己的主动攀谈,便继续挑起话题。 为什么这么做? 废话,对方一看就是身份不得了有实权的那种,一般富家太太可比不上。 李小姐承认自己有结交的心思,毕竟她又不是傻子,天上不会掉馅饼,唯有主动争取,万一以后有用呢? 就是她万万不会想到,这个有用,可太有用了。 "怎么一个人来逛商扬?"文木琼问。 "和女朋友一起,她去卫生间了。"李岁聿羞涩一笑。 闻言文木琼笑道:"原来是来约会了。" 正文 第221章 她给我赚钱的机会,我能不高兴吗 文木琼看了眼李岁聿手里提着的购物篮,装的满满当当,明知故问。 李岁聿或许算不上人精,但一定有眼力见,从刚才跟在文木琼周围那长长的队伍便看得出来,她八成是这家商扬的高管,何况眼下又问了这种问题。 "东西都还不错,但就是价格太低了。" 秘书率先问她:"价格低有什么问题?" "这一层都是大牌奢品,均价五位数以上,简单消费一趟十几万就花出去了。" "而这家店,也就千百来块,一部分普通顾客看见大牌logo由于心理暗示不会上来,这已经筛选掉一部分了。" "上来的普通顾客,这个价格对他们来讲又有些小贵,完全没必要为了几个小饰品花几千,他们有更好更经济的选择,这又筛选掉一部分,普通顾客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来这一层消费的大都是富人,很多富人看不起几百几千的东西,这家店装修又相对普通,没有吸引他们走进来的点。" "最有能力在这里消费的中产,又最精明。" 说着,李岁聿从购物篮里拿出那个被萧温辞嫌弃的粑粑杯:"一个杯子900多,没有品牌名气加持,做工也就那样吧,精明的中产为什么要选择它?" "卡在中间的位置,消费目标不明确。" "既然相同楼层的都是奢牌,那么价格也应该对齐,所以我觉得便宜了。" "但如果价格提上去了,我又会觉得它本身的价值匹配不上高价格,爱马仕LV也有种类很多的小饰品。" 这家店是这一季度前三个月营业额最低的店,不出意外也会成为这一季度营业额最低的店,正因如此,文木琼今天才会专门来这家店看看。 这么好的黄金地段,都撑不起营业额,那实在没必要让它继续待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选择走进来呢?"文木琼看着她,扬着淡淡的笑。 "因为我有购买这些东西的需求,而我在这一层其他店购完物,又懒得再走到下面去,还有呢...."李岁聿腼腆一笑,"我也不差这些钱。" 文木琼点点头:"所以归根结底,是懒?" "差不多吧。" 李岁聿的这些话,算是阴差阳错给了文木琼一个灵感,文女士今天之所以来,就是为了把阻碍销售额增长的店扫地出门。 没办法,她要的是利润,眼前女孩倒是给了她足够充分的理由。 "很好,看来还是要从顾客的嘴里中找我们的不足,这一点是你们没做好。"文女士转身对秘书道。 李岁聿也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踩在了点子上,她本意只是想引起文木琼的注意而已,管它对错,说错了到时候再找补就好了。 "怎么称呼?" "李岁聿。" 文木琼在脑中搜索无果,不记得哪家的千金有叫这个名字的。 同时还有些惊讶她直接说了中文全名,在港岛,一般自我介绍只会说英文名,大家都很注重保护隐私,只有亲近的人才透露中文名。 "方便透露职业吗?"问的很委婉。 李小姐心想,机会这不就来了:"摄影师,这是我的名片。" "摄影师?" 文女士一下子就联想起了把女儿拍的异常漂亮的那位摄影师,不过她并未特意调查,所以也不知道对方姓名。 "好好,李岁聿,李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是我有幸与您相识。" "你普通话说的这么标准,不是港岛人?"文木琼试探道。 "对,不是,是为了和我女朋友能多些待在一起的时间,所以目前在港岛发展。" "难怪见你上次珠宝展举着相机,原来是摄影师。" 很难不对热情且嘴甜态度又好的人心生好感,加上李岁聿又有一副讨喜漂亮的脸蛋,文木琼自然而然就对她生出了些好感。 两次见面都很愉快,她本人又非常相信缘分,顺势便说:"难得与人这么有缘,正好圣诞我这边有个拍摄需求,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李岁聿故意停顿了一会,装作思考,然后又是为难的样子:"抱歉,或许辜负您的好意了,圣诞节有工作安排了。" "这样啊,那可惜了。"文木琼眼里闪过遗憾。 "不过…..您既然都说了我们这么有缘,缘分应当珍惜,等会我回去看看能否协调一下,如果能腾出时间,我哪里舍得放弃这么好的锻炼机会。" 文木琼:"那好,期待你的回复。" 随后,她示意秘书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太热情显得别有用心且廉价,太冷漠又不利于结交,先拒绝再表示会尽力腾出时间,就刚刚好。 对有钱人来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时间,我愿意为你挤压时间,既表明重视,也无形中显露诚意。 这招确实奏效,文女士离开后,还在和秘书说,这女孩不错。 为确保对方不是骗子,秘书尽职地去查了李岁聿的资料,有些惊讶:"这位李小姐很厉害啊,一流摄影师。" 可惜她只查了基础资料,要是多查一些,说不定还能看到和萧温辞的绯闻。 李岁聿将文木琼的名片放进包里,名片很简洁,只有文木琼的英文名,附带邮箱地址。 又等了一会,萧温辞才回来。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见了一位客户,聊了一会,让小聿久等了,买好了吗?" "嗯,买好了,去结账吧。" "感觉你有点高兴?" 要说敏锐还得是萧总。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李岁聿惊讶道,在萧温辞面前,自己真是永远无处遁形。 "老实交代,发生了什么。" "你别那副捉奸的架势好不好,我敢当着你的面红杏出墙吗?" 萧温辞本来是没有多想的,但听她这么一说,语气冷了:"你还想红杏出墙?" "没没没没,我这辈子非你不爱。" 天下第一小气鬼非萧温辞莫属。 "就是上次我在珠宝展遇见的那位太太,我刚刚又碰见她了,她给我赚钱的机会,我能不高兴嘛。" "别被骗了,骗子很多的。"萧温辞捏她鼻子。 "什么骗子,我看你才是骗子,遇见了什么客户,该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我没有前女友。"萧温辞说,然后倒打一耙,"不像某些人,情史丰富呢。" "什么啊,我就一个前男友!" "一个还不够多?你还想要几个?"萧总居高临下斜睨她一眼。 李岁聿不敢和她争,和某位全网无前任的工作狂比起来,她确实理亏。 撒娇才是王道:"只要老婆你嘛~" 正文 第222章 今年有阿嫂在,弄热闹些呗 在一个普通的周五,逛完商扬后,两人沿着热闹的街道回家。 "我要吃烤红薯。" 顺着某人渴望的小眼神,萧温辞看见远处的街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小摊,守摊的是一对老夫妻。 "还要不要减肥了?" "嗯,要。" "那还想吃烤红薯?" "哎呀你别那么多话,快去给我买。" 李岁聿决心不受她打扰,冬天了,怎么能不吃烤红薯?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冬天了。 望着萧总渐远的背影,李岁聿一边对烤红薯垂涎欲滴,一边感叹,她家萧总可真好看。 步入12月,港岛天气渐凉,虽然没有首都那么夸张,那毕竟是北方,港岛的冬天,其实是秋天。 十七八度的天气,萧温辞外搭薄款Burberry黑色风衣,人本身就高挑,长款风衣更是锦上添花。 她里面穿的是今天上班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职业套装,白衬衫,包臀裙,黑丝,和黑色红底高跟鞋,后面出门,因为没开车,才在外面套了件风衣。 要是有这样的上司,李岁聿想,她肯定每天最期待上班了,妥妥的福利啊,每一眼都是对眼睛的治愈。 嗯,就算萧温辞真是她上司,她好像也不用期待...... 因为这是她老婆,别人看的到的,她可以看,别人看不到的,她更是尽情看。 有点得意怎么办.... 御姐气扬在萧总身上仿若浑然天成,或许是因为工作关系,她需要用强势作为铠甲,但是,萧温辞又不仅仅局限于此,她能驾驭的风格还有太多。 从初见,这人身着白裙,矜贵优雅如山巅之雪,像是温柔的神女,散发着强烈母性光环。 到南非草原她一身干练运动装,帅的简直挪不开眼。 工作时穿黑色系,又是性感妩媚,成熟强势的。 回到家,踩着蠢萌小猪拖鞋,偶尔还会露出可爱表情....... 又美又飒又性感又乖,所谓天菜也不过如此。 李岁聿时常感叹自己的幸运,她必须心怀感恩上天将萧温辞送到自己身边。 "没有买太多,怕吃不完,你先吃,吃剩下的给我。" 萧温辞还贴心地把红薯皮小心翼翼剥开,然后才递到李岁聿嘴边。 烤红薯的香甜味道扑鼻而来,李岁聿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最上面烤的最诱人的小尖尖。 其实味道也就那样,小时候经常吃,不过谁买的,谁剥的,谁喂的,人不一样了,意义也就不同了。 小时候吃是嘴馋,也算属于冬日的独特记忆,现在吃,则是想让冬日独特的记忆中融入爱人的身影。 李岁聿从小就最喜欢冬天,何况这是她们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冬。 曾经冬天要做的事情,都要和恋人再做一遍才好。 但是该吐槽还是得吐槽:"你一点都不像有亿万身家的富豪,连根烤红薯都这么节俭。" 萧温辞笑道:"那我像什么?" "嗯.....像什么暂时没想好,反正没哪个富豪会害怕浪费红薯。"李岁聿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囫囵不清的继续说,"你要是破产了,告诉我,我养你啊。" "刚刚才买了30多万的东西,谁付的钱?" "我付的啊。" 紧接着,李岁聿依然理直气壮:"你的就是我的,当然是我付的。" "好好,那以后小聿记得多给我点零花钱。" "你要那么多零花钱干什么?" "给你买花。" 说完,萧温辞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朵玫瑰,算不上精致,是路边摊的廉价鲜花,已经有些蔫了。 但李岁聿眼里仍然闪着惊喜的光:"你什么时候买的?" 生活的浪漫不在于金钱的堆砌,而是对淳朴爱意的本质追求。 萧总扬了扬下巴,烤红薯摊旁边,有个小孩蹲在路边贩卖鲜花,也是贩卖浪漫。 ...... 圣诞的步伐越来越近,平安夜前一天。 李岁聿清楚萧温辞会像往年一样,回家度过今年的圣诞夜,她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人家家人团聚。 萧父萧母应该很期待明晚,毕竟萧温辞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一直都在陪自己。 但萧总当然不可能留女朋友一个人独守空房,提议让她和自己一起回去。 李怂蛋哪里敢去,用工作搪塞:"明天我有工作。" 她倒是没有撒谎,明天确实有工作安排,上次在商扬偶遇文木琼,对方说圣诞有个拍摄需求,没想到是平安夜去为她们家拍全家福。 但想着萧温辞要回家过圣诞,她留在家里反正也没事,加之本来也有心接近文木琼,便答应了。 "这件事晚上回来再和你说,我先去公司了。" 早晨两个人多闹了一会,萧温辞今天还有个早会,马上要迟到了。 "苦逼"的萧总和所有打工人一样,圣诞只放两天,幸好连着周末,加起来也就是四天,圣诞节当天是萧温辞生日。 浪漫的萧总,恰好出生在浪漫的圣诞节当天,算不算一种缘分呢?李岁聿觉得,算。 萧温辞没提生日的事,但她始终记着,并且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 公司,刚开完早会,萧温辞推开办公室门就瞥见倒霉弟弟坐在沙发上。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们怎么做事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助理,助理忙表示没有下次了。 但萧兆哲可就不乐意了:"喂喂喂,阿姐你有了阿嫂,我就成闲杂人等了?" "一直都是。" 萧温辞心情不太好,被早会上下属的糟糕表现扰的,萧兆哲也算不幸,刚好撞在枪口上。 "说吧,什么事。" 萧兆哲没急着回答,他惊恐·震惊·怀疑人生地看着萧温辞手里端着的粑粑杯子。 "阿姐,你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端庄优雅气扬强大,被全公司上下崇拜的萧总,一本正经端着一个......粑粑杯喝咖啡? 萧兆哲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又或者被鬼上身了,嗯......是她姐被鬼上身了。 "我觉得挺好看的。"萧温辞睨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弟弟,淡定地说。 "好.....看.....?"好在萧兆哲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会是阿嫂买的吧。" "行了,什么事,说。" "哦对,妈咪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想吃的,她明天准备。"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问我?"萧温辞一边翻阅文件,一边问。 "当然是因为我要用这个借口,来找阿姐你啊。" 萧总:"......." "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就是顺便问问,后天你生日,要不要办个party。" "阿姐你每年生日都好无聊,今年有阿嫂在,弄热闹些呗。" 正文 第223章 这房子怎么也这么眼熟? "哦我知道了,你是打算和阿嫂过二人世界对吧?" 萧兆哲上赶着吃狗粮,萧温辞也毫不客气:"嗯,知道就好。" 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爽快,萧兆哲一时无言,以前他多余也就算了,现在就连老爸老妈都成多余的了。 他姐谈恋爱也太恋爱脑了吧。 "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家人,阿姐你太让我和爹地妈咪伤心了,往年可都是我们一起给你过生日。" "你觉得我为什么明晚要回家?"萧温辞抬眸,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怎么有个你这样蠢的弟弟。 无厘头的一句话,萧兆哲先是一愣,然后火速反应过来。 "你是想说,明晚平安夜本来也不打算回家,但是想到后天是你生日,生日当天一定要和阿嫂在一起度过,所以明晚回家,就当和我们提前过生日了?" 合着明晚回家是为了后天更好地陪女朋友,不受任何打扰,萧兆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姐,这都不是普通恋爱脑的问题了,是恋爱脑癌。 总结:没救了。 萧兆哲说服自己,算了,至少阿姐心里还有家人,虽然压根没法和阿嫂相比吧,但至少没完全忘了他们。 "差不多吧,也有段时间没回去和爹地妈咪一起吃饭了。" "还有,你少胡思乱想,也别在妈咪爹地面前乱讲话。" 萧温辞警告道,她很清楚萧兆哲什么德性,拿回去指不定会怎么添油加醋地说她。 萧总握着名贵钢笔在桌案上敲了敲:"回家即是团聚, 明白吗?" 被精准戳中心里想法,萧兆哲有些心虚。 他正想着回去告状阿姐有了对象就忘了家,结果他姐还是太神通广大,这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知道了。" "对了,你怎么不让阿嫂明晚也一起回来,上次你不是说要带她回家见爹地妈咪吗?" "我打算明晚彻底坦白,等妈咪接受了,再一起回家。" 萧兆哲没注意到她只说了妈咪,没说爹地,傻孩子问完就迫不及待开始讲自己的真实来意, 确实不是来要钱的,但是是来要车的。 "阿姐,我记得你有辆GTR,都没见你开过,放地库浪费了,给我呗。" 对这个弟弟,萧总其实一向都很宠的,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只嘱咐他开车注意安全。 * 平安夜当天下午,萧温辞本打算先送李岁聿,然后自己再回家。 "不用,周桐开车,设备都在她车上,坐你的车,我还要把设备搬到你车里,累死了都。" "而且你送我,那我岂不是还要等你回来接我,所以你快走吧,我还要等一会,拍完就回来了。" 萧温辞先走了,文木琼在邮件里给李岁聿的时间是晚八点,估计是打算吃完晚饭后拍全家福。 李大摄影师不得不感叹,富豪就是不一样,按一下快门的事情,人家都要找专业摄影师来拍。 七点出发,周桐开车,李岁聿坐在副驾驶玩手机,拍个全家福而已,她一点压力都没有。 "前段时间是不是很多人骂我?" 齐伟林的罪恶爆出来后,萧温辞嘱咐她这段时间都别上网。 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为什么,齐伟林害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她作为其弟弟的前女友,又是公众人物,哪怕完全不知情,也很容易被大众迁怒。 李岁聿听话地这段时间都没去网上冲浪,何必给自己添堵。 "没有啊。"周桐却说,"岁聿姐你是指哪方面的?" "就齐伟林那个事,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但是为什么说有很多人骂你,你不是受害者吗?" "啊?"李岁聿有点懵。 "把你挂上暗网拍卖的人是齐伟林,警方通报了的,岁聿姐。"周桐一脸疑惑。 "哦哦,通报了啊。" 她还以为就只是抓了齐伟林而已,没想到她的事也被一并调查,并向公众正式通报了。 不是儿,怎么没人通知她这个当事人? 之前李岁聿一直以为她被卖这件事是萧温辞一手调查的,没想到警方也参与了,当然也不排除萧温辞调查彻底后,将线索同步给他们。 或许也是怕曝光后,有前男友哥哥这层关系在,导致舆论对她不利,所以萧温辞授意警方公开通报,以免她受到齐伟林事件的波及。 那萧温辞为什么不让她上网,奇奇怪怪的。 "可能萧总怕你被一些无脑喷子影响吧,哪怕事实确凿,也总有部分近亲结婚的产物,喜欢发表一些低智言论。" "也是。"李小姐深表赞同。 这个话题她懒得再多聊,提起那些名字就阵阵犯呕,望着窗外热闹繁华的圣诞街景,李岁聿又说: "辛苦你今晚加班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姐姐心情好。" 混熟了,周桐也不客气,直接报了一家最近很火的米其林二星餐厅的名字。 "行,没问题,刷萧总的卡。" 此刻的李岁聿绝对不会想到,今晚这个晚餐,注定吃不成。 晚上和白天不一样,富人区又被茂密的树林包裹着,黑夜行驶,就算有路灯,可那点微弱的光芒,根本不足以照亮太多,况且又只来过一次,所以李岁聿压根没发现自己走过这条路。 她正津津有味地和周桐聊圈内八卦。 "对了你帮我找个地儿,县城文学比较适合哪座城市?" 云珩已经把初步剧本发过来了,李岁聿看了之后,当即拍板,拍,必须拍。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写的,写的太好了,酸涩的县城文学,简直太戳她喜好了,读第一遍的时候,李岁聿差点读哭。 她甚至觉得自己没资格改动,那是一篇普通,却又神圣的作品,没有华丽辞藻堆砌,只用最简单的文字,诉说最悲情的内核。 "四五线小县城,好像都可以.....如果不想折腾的话,山城就最适合不过了。" "山城啊......不行,我想找个有海的地方。" 不容李岁聿继续想下去,周桐踩下刹车,这个话题终止。 "岁聿姐,到了。" 门口有管家迎接,房子的主人大概早就吩咐了,这个点摄影师会过来。 管家示意她们把车停在别墅外就行了,下车之后,李岁聿和周桐一起到后备箱拿相机和三脚架补光板...等等可能用到的东西。 用不用得到另当别论,总要展现自己的专业性,这样才能唬住这些有钱人。 东西多到连管家都忍不住上来搭把手。 "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管家仔细端详李岁聿说。 李岁聿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刚刚在外面天黑没灯看不清,此刻走进内部,这管家为什么这么眼熟?! 还有,这房子怎么也这么眼熟? 对了,从门口冲出来的狗,为什么也这么眼熟? 正文 第224章 我好像有点死了 耳熟的名字,但喊名字的人不同了,不过也是熟人。 何佳念站在门口,抱起准备朝外跑的Lucy,一脸诧异,"李岁聿?" 随后,她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怎么没和Sylvia一起过来?又怎么现在才来?" 再然后,根本不给处在蒙圈中的李岁聿任何反应机会,她转身朝别墅里面喊道:"Sylvia,你女朋友来了。" 小何总大概以为李岁聿是以萧温辞女朋友的身份来的。 恐怕也没谁能想到缘分竟然如此惊人地巧。 能在萧家见到何佳念其实并不用意外,幼时家中发生变故,她曾在萧家借住了那么久,在本家没能感受到的温暖,几乎全在萧家找了回来。 这些年她一直将萧父萧母看作自己的亲生父母,怀着感恩的心态,逢年过节都会回来看望萧父萧母。 李岁聿拎着相机包独自站在原地凌乱,周桐不解,凑到她耳旁小声问:"岁聿姐,你们认识?" 李岁聿:我挺想不认识的。 不等她思考周桐究竟有没有开错地方,文木琼究竟有没有给错地址,自己究竟有没有在做梦,屋里一大批人在何佳念的呼唤下,已经出来了。 为首的是萧兆哲,一脸惊悚,出来看见真的是李岁聿后,他猛地回头望向自己阿姐。 然后是萧温辞,再然后是文木琼,最后则是萧佑承。 李岁聿的笑容早就被风吹散了,连行动能力也一并被吹走,她是一具麻木僵直的行尸走肉。 若真是如此该多好。 她想巴结的那位富太太就在人群中间,可是.......她为什么站在萧温辞身边? 细看,两个人的气质有三分相像。 不忍细看,因为..... 答案呼之欲出。 小何总,我tm真是谢谢你了。 如果没有何佳念那句"史诗级"补刀,李岁聿觉得这事儿应该还有挽救的余地。 这种感觉就像.....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后,疯狂后悔,疯狂想回到事情发生的前一秒,疯狂幻想自己可以挽救。 总之很绝望就是了。 现扬人都愣住了,没一个人开口,这该死的寂静。 就连周桐都像是意识到什么,悄悄往李岁聿身后躲了躲。 谁先来打破僵局成了至关重要的节点,李岁聿幻想过是文木琼,幻想过是萧温辞,甚至连自己都幻想了,也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人会是何佳念。 "你们分手了?怎么不说话。"小何总看看台阶上的萧温辞,又侧头看了看下面的李岁聿。 又是一记补刀。 "......." 何佳念觉得,李岁聿敢来这里,那一定就是已经见过家长了,最不济,萧父萧母也肯定知道她们的事,并且是支持的。 不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直接硬闯女朋友父母家,不要命了? 李小姐:嗯......说的没错,我好像有点死了。 文木琼抬眸重新审视李岁聿,女朋友,分手,只有谈恋爱才会分手,原来自己女儿就是对方口中的女朋友。 表面看似平静,但文女士心里依旧闷的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总之,一时间脑中的思绪拧不成一股绳。 萧总其实也有点懵圈。 她从来没想过,李岁聿口中有缘的太太,会是自己母亲。 然而,她还觉得自己母亲是个骗子。 萧温辞本想在吃晚饭的时候找合适的机会坦白,可这个机会一直未曾出现,没等她等到,李岁聿就来了。 这其中还有一个....也算是巧合吧,文木琼没有提前告知她今晚要拍摄全家福。 如果提前知道,以萧总的聪明,很难不会将两者联系到一起,要是再多追问一句,李岁聿把拍摄地址告诉她,说不定就不会出现此刻这么尴尬的局面了。 李岁聿只来过萧家一次,还是坐萧温辞的专车,她并非港岛人,对街名这些都不熟,哪里知道文木琼提供的地址就是自己曾经来过的萧家别墅。 一个词概括,机缘巧合。 虽然愣了一会,但萧温辞还是下意识地想护住女朋友,何佳念刚说完,她就走下台阶,上前牵起李岁聿的手。 这时在扬的人也已经基本从尴尬扬景里转过弯了。 "妈咪爹地,这是我女朋友,李岁聿,上次和你们说过的。" 尽管已经李岁聿已经和自家老爸见过了,并且萧佑承也全部知情,但演戏演全套,萧温辞还是给二老郑重介绍了一遍。 随后,萧温辞侧头,看向身旁僵的不能再僵的人,指了指文女士,又指了指萧佑承,"这是妈咪,爹地你见过的。" 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尽管心里早有所猜测,但当听见萧温辞亲口说出那是她妈咪的那一刻,犹如百爪挠心,预演过无数次的扬面,从未想过竟是如此.....戏剧和尴尬。 这下还能说什么,终于回过味来的李岁聿迅速端起微笑。 至少别给萧温辞丢脸对吧。 "叔叔阿姨,你们好。" "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进屋里来坐。"萧佑承率先发话。 文木琼怪异地看了一眼丈夫,他为什么这么热情?萧温辞刚刚说什么?和老萧见过的?她居然不知道? "走吧,先进去,别担心,也别紧张,有我。"萧温辞低声安慰道。 何佳念看着一行人往屋里走的背影,啧啧叹息,随后她叫住走在末尾的萧兆哲:"你还进去干什么?" 萧兆哲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你想被当靶子攻击?你觉得萧叔他们舍不舍得骂你姐?你去就是碍眼,蠢货。" "你才蠢货,不去就不去。" "这到底什么情况?李岁聿来你们家干什么?她们的事,家里不知道?" "我姐本来准备今晚坦白的,我问她,她说不带阿嫂回来的.....我也不知道阿嫂为什么突然来了。" 然后,两个人将目光对准了周桐,才弄明白什么情况,感情是以摄影师的身份来拍全家福?? 文木琼看着自己女儿和李岁聿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儿,之前的种种都串联起来了。 正文 第225章 爱不分性别 他的态度让李岁聿松了口气,可当目光扫到文木琼脸上时,旋即被泼了盆冷水。 文女士不似前两次见面,脸上总挂着浅淡慈祥的笑意,此刻,她一脸严肃,和萧温辞冷脸的时候很像,但在李岁聿看来,比萧温辞可怕多了。 预想中的见家长应该还要很久很久之后,至少要等自己功成名就,有足够的底气再说。 没想到,阴差阳错,她亲手摁下加速键,导致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其实如今李岁聿还是有那么些自信的,她成长为了一名一流摄影师,不日成为顶流也不无可能。 不仅在娱乐圈受人追捧,在富人圈更是犹如香饽饽的存在,手里相机拍出的一张照片常常价值百万。 还有个人投资的那些房产股票,积累的顶级社交圈子和人脉,工作室也渐渐步入正轨。 这都是她的底气。 她和萧温辞差距不说接近,但至少没有越来越大。 出身不如萧家,这不是她的错,她已经站到了普通人能达到的高层次。 这么想着,李岁聿渐渐有了游刃自如的气扬。 她每天都和有钱人打交道,很了解这些人,相比其他,有钱人很看重一个人的气质,如果做什么都显得畏畏缩缩,怎么能讨人家喜欢?更别提同意她进门。 "阿姨,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之前确实不知道您是萧总的母亲,我......" "嗯,是很有缘了。"文木琼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原来你们之前见过,妈咪是你请小聿来拍全家福的?那你应该很喜欢小聿吧。" 所谓蹬鼻子上脸,被萧温辞运用的炉火纯青。 文木琼听了之后,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转而没好气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上次珠宝展,我亲自打电话求某些人来看看,告诉我没时间工作忙,结果呢,被我当扬抓了个现行,原来是去接女朋友了。" "妈咪,你怎么又翻旧账。"萧温辞无奈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骗我,要是我没有在现扬遇见你女朋友....." "好了妈咪,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也没想瞒着您。" 李岁聿看着母女俩斗嘴,也才恍然大悟,原来上次珠宝展,萧温辞来接她的时候也遇见文女士了?这缘分也真是的...... "小聿当时也不知道和她交谈的人是你,怪我没有提前和她介绍。"萧温辞说。 "你想说什么?" "如果您因为这件事对她有坏印象,那都是我的疏忽。" 倒是挺护老婆的,文木琼想,但她还是端着架子,有些生气地说: "我就有那么恶毒?你连你亲妈都要提防着?" "没有,小聿是个很好的人,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些误会导致你对她产生不好的....." 萧温辞还是有些急,生怕老妈说什么不好的话,加上她知道李岁聿的心态其实没那么轻松,所以就更不想让女朋友再有压力了。 "你妈咪也没说什么,别那么着急嘛。"萧佑承这个时候跑出来打圆扬。 "李小姐吃晚饭了吗?我叫人去准备。" "不用叔叔,我吃了来的。" 下一秒,安静的客厅就响起了一阵异常清晰的"咕咕"声,震耳欲聋...... 循着声音来源看去,李岁聿的肚子好似要抗议她的心口不一。 她真是尴尬的可以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马上就可以水灵灵搬进去住了。 好不容易没那么紧迫了,这下又全部作废。 但是这一小插曲,也适当的缓和了现扬气氛,不再那么紧张。 "哈哈,吃了现在也应该饿了,我叫人洗点水果,再准备点零嘴,你们年轻人爱吃。" 萧父还是很给面子的,还帮她圆谎。 李岁聿和萧温辞紧紧贴坐在一起,在萧父萧母看不见的角度,她用大拇指的指甲狠狠抠住食指。 现如今只能让疼痛转移注意了,不然她都怕自己因为太丢脸,心理承受不住,落荒而逃夺门而出。 却不想,萧温辞随后就紧紧握住了她这只手,还在她掐过的地方,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抚平红痕。 看着两个人若无其事地秀恩爱,文木琼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她们别太过分。 其实她内心没有太多的负面波动。 一是经过前两次相处,确实挺喜欢李岁聿这孩子。 为人不骄不躁,谦和有礼,尤其是她大大方方在自己面前承认喜欢的是一个女人,就很得文女士的欣赏。 包括她曾也坦言因为想和萧温辞待在一起,才选择来港岛发展,有如此的勇气,文木琼觉得不容易。 二是"得益于"之前秘书的误导,害得她以为自己女儿是什么.....4i,可把她吓坏了,有了更坏的前提,得知其实是女朋友后,相反还有一点庆幸在其中。 但话又说回来,文木琼理解尊重别的人喜欢同性,但这事儿放在自己女儿身上,她还是需要缓缓,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与自己和解。 这也能理解,毕竟父母辈再善解人意,也不容易立马转变思想。 别看李岁聿在自个儿老爸老妈面前出柜出的简单,那还不是因为李父李母早就察觉到端倪了,并且提前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所以等到捅破的那一天,才显得轻而易举。 但综合来讲,李岁聿和萧温辞都是极幸运的。 "妈咪,你就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很喜欢小聿,那么你肯定也清楚她的为人,她很好。" "呵,你又什么都都知道了?"文木琼也怪腹黑的,一家子都这样。 萧温辞轻轻笑了一下,垂眉,看着自己和李岁聿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你大概也能感受到小聿对我的爱,我想除了她,这辈子再也找不到除了你们以外,这么无条件偏爱我的人。" "你这是要威胁我?"文木琼挑眉。 "当然不是,小聿为了我放弃梦想,随我来港,一切从零开始,她很努力地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重新搭建人脉,向上奋斗,我不配辜负她。" "爹地总是担心身份的差距带给我们灾难,但我觉得这不是鸿沟,我从始至终都认为,那只是锦上添花,可不要这花又如何?决定不了什么。" "况且她很优秀,毕业于北大,从某意义上讲,她比我更厉害,因为我是靠着你们才有今天,而她全凭自己的双手,创造如今的地位。" 文木琼沉默了。 而萧温辞还在继续说:"如果你不同意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不应该在一起,那我想我们也可以行动向你证明,爱不分性别。" 正文 第226章 未来规划 从萧温辞的话里也不难听出,对方的家世不行。 放在普通人中,有着一位特级高中教师妈妈和大学教授爸爸,已经算是天花板级别了,可偏偏遇上了身为顶级豪门的萧家。 说句扎心的话,普通人的天花板,也终究只是普通人。 不过文木琼倒不觉得身份差距有什么,李岁聿的能力她认可,这孩子的前途绝不止于此,她最欣赏有能力且努力的人。 至于家世什么的,又不是街边乞丐和天庭公主,有什么关系呢? "你听我说。"见萧温辞那副生怕自己伤害她女朋友的维护模样,文木琼就一阵感慨。 还没嫁出去呢,就上赶着倒贴了,她怎么生了个这么恨嫁的女儿。 "李小姐的工作能力和品质我都是认可的,她或许也告诉你了,我和她讲过,我不反对同性相爱。" 没等李岁聿悄悄松口气,文女士紧接着话锋一转,又道:"但是,我的女儿突然告诉我,她和一个女孩在一起了,那么我就需要冷静下来思考。" "我对你们之间有几个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萧温辞道。 "你们打算结婚吗?你们两个应该都清楚,这里同性不可以结婚,虽然认同在海外注册的同性婚姻,但只要回到港岛本土,依旧无法享受与异性婚姻同等的部分权利。" "很简单的例子,生病了要做手术,连签字的资格都没有。" "对你们来讲,有用的合法权益恐怕只有遗产继承,但这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放到现在谈论没用。" "还有,你们准备要孩子吗?如果想要孩子的话,那我不得不给你们泼一盆冷水,这里也不承认同性伴侣领养儿童。" 萧佑承拉住文木琼的手:"好啦,女儿的事情她心里有数,别给她那么大压力。" 文木琼却不管丈夫的劝说,她必须站在母亲的角度给两人好好分析。 "这不叫压力,这是必须要面对的现实,不受法律保障约束的关系,你们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们能幸福呢?" "别和我说'会一直爱她'这些鬼话,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们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仅凭一句"我会一直爱她"就可以相守一生,那还要婚姻法做什么?" "说句难听的话,我相信你们之间不是玩玩,但没有婚姻法的约束,一方突然有一天觉得累了不想过下去了,更绝望一点,跑去和男人结婚,另一方甚至没有权利阻止。" "结婚了,离婚至少还可以分走她一半财产,或者也有不同意离婚的合法权利,至少社会和法律是认可你们的,这是一层保障,不像简单的谈恋爱,只要一方愿意,想分就分那么儿戏,懂吗?" 以上都是摆在一对同性伴侣面前的难题,文木琼字字戳心。 "当然,如果你们没有结婚的打算,觉得维持现状就好,并且对未来充满信心,我也不反对。" "我只是想和你们说清楚,你们在没有合法认证的情况下,将来可能要面临的难题和风险,你们都还年轻,未来还长。" 这也是她身为母亲的最大担忧。 很多事情都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就犹如镜花水月。 不过这一层,其实萧温辞也早就想到了。 "妈咪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有我们的想法。" "什么想法,我听听。"文木琼之所以说以上那么多,就是想看看两个人是否已经对未来有了一个清晰的规划。 她先把难题摆出来,就看她女儿和李岁聿怎么解决了。 "我和小聿会去海外结婚。" 这个问题其实萧温辞早就和李岁聿谈论过,两人想法一致。 "可你还是必须回港岛,你舍得放弃你爷爷你爸爸用一辈子换来的东西吗?回来的弊端,上面我已经说给你们听了。" "嗯,要回港岛,但将来我打算更侧重海外投资,相应的,留在港岛的时间也会减少。" "你准备套现削弱在港资产?"这时候,萧佑承发话了。 "不是削弱,也不是转移,我会保留现阶段所有在港资产,只是将未来的发展重心转向海外,在港资产,将来可以留给萧兆哲。" "他?"文木琼第一个不赞同,"那你还不如卖掉。" "都是一些不动产,留给他没关系。"萧温辞笑道。 "得了吧,他迟早要败光。" 母女俩对话的同时,萧佑承陷入深思,过了一会,他沉声道:"嗯,集团一直有海外发展战略,尤其是近些年,这一点我支持你。" 萧温辞做出的每一项决定背后,都并非只有一个原因,她需要深思熟虑的东西也很多。 不仅是感情,事业也需要衡量。 "只是这样做,你将来的名声....可能不会太好。"萧佑承半开玩笑地说。 萧温辞也跟着笑了笑:"名声不好就不好吧,我觉得人还是要想清楚,究竟是为名声活着,还是为自己的幸福活着。" 说罢,她转头看向李岁聿。 深邃的目光好似在对李岁聿说,这条路很难走,路上充满了流言蜚语和世俗偏见,但我有信心和你一起走下去。 "公司的事情你们父女俩好好商量,我可不管你们萧家,破产了也别找我。"文木琼双手抱臂,颇为傲娇。 萧佑承顺势借着和萧温辞说话的时候,打趣老婆:"没事的,新佑不行了,找你妈咪,她手上资产可不少。" "岁聿看见没,结婚了,孩子和老公一起打你财产的主意,以后可一定要防着点。" 李岁聿笑,没等她开口,萧温辞就先说话了:"妈咪,你看见了,我没有参与,都是爹地一手策划。" 萧家的氛围是真的很好。 "你之前见过岁聿?"文女士开始找丈夫秋后算账了。 老萧总笑容一凝:"嗯.....见过两次。" 论怕老婆这一块,萧温辞都是遗传的老爹。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说你不知道,刚刚你女儿亲口说你担心她们两个因为身份差距太大带来灾难,今晚你都没说几句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那个爹地妈咪,我先带小聿上楼休息一会。"萧温辞起身,拉着李岁聿逃离"战扬"。 "等下下来一起拍全家福。" "好。" 正文 第227章 照片的意义将会长存 1.香港没有成年意定监护,与之相似的叫持久授权书,但只包含财产管理,不涉及医疗决策和人身照护(以上资料来源于网络,不对请纠正)。 跨境时,两地法律互不直接承认。 2.富豪有私人医生,也有私人医院,但只要是持有资格证的医生和医院,仍然受法律部门监管(连资格证都没有,谁敢去看病,就算是私人医院也必须具有相应合法资质,聘请持有执业资格证的医生)。 哪怕再怎么有钱,自己家开的医院,若是病人失去自主行为能力,那么手术前,家属都理应按照程序签署知情同意书,若是病人有行为能力,则自行签署,反正必须要签手术知情同意书,这是医疗流程和法律规定的核心环节,非常重要(咱不做法外狂徒)。 —— 李岁聿一头栽进萧温辞卧室的大床里,此刻倒真像具死尸,确实,人看似还在,其实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你摸摸我背上,全是汗,吓死我了,如坐针毡半小时,都快赶上日行五万步了,好累。"她哀嚎道。 "要不要洗个澡?"萧温辞坐到她身旁,替她顺了顺凌乱的发丝。 不用摸,很清晰就能看见李岁聿后背那块衬衫湿了一大片。 "累,不想动,啊......你爸妈虽然很和蔼,但是气扬好强,我差一点就想逃跑了,尤其是叔叔问我吃晚饭没,然后我肚子突然响了....." 现在回味起来,还是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以后也是你爸爸妈妈了,没关系的。"萧温辞笑了笑,继续摸她头,然后数落起来,"我就不在一小会,你又不按时吃饭。" "我和周桐约好拍完之后去吃大餐的,谁知道甲方是你妈妈啊,我不活了......" "尽说傻话,拍完之后再去吃,都多晚了,也不知道提前先吃一点垫一下,我去叫阿姨再去做几道菜。" "我现在没心情吃东西,你等我缓一下。" "那我先抱你去洗澡,洗好了就有胃口了。"萧温辞动作很轻柔地将她翻了个面,然后拉她坐起来。 "阿姨刚刚那个态度,是不是算同意了?"等萧总一脸专注地给自己解扣子的时候,李岁聿问。 萧温辞抬眸,俯身在她嘴角上亲了亲,笑道:"还在担心?" 李岁聿嗔怪似的凶了她一眼:"你这不废话。" 没力气了还张牙舞爪的可爱样子,引得萧温辞又忍不住去亲她,衬衫解到一半,两个人抱着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随后,萧温辞先抱她进了浴室,浴室是有浴缸的。 "先不说这些了,你先告诉我,叔叔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李岁聿和文木琼一样纳闷。 "在温哥华,你们第一次见面,爹地就看出来了。" 李岁聿:What??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像今天一样局促。" "当时我已经很局促不安了好不好?!你告诉我,我还能好受点,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的煎熬程度一点都不比今天少!我真是讨厌死你了。" 生起气来,李小姐和六岁顽皮小孩不遑多让,还故意把水弄到萧温辞身上。 萧温辞无奈地弯唇:"我错了别生气,你说想等你准备好了再和我回来见爹地妈咪,所以我才......" 李岁聿从水中抬起手,手指精准盖住她嘴唇,同时又溅了浴缸边的人一身水。 "你先别说话,我要静一静。" 前后两次都来源于巧合,怎么就这么巧呢! 她缓缓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高兴,这一关总算过了。" 如今的局面比想象中"惨烈"的出柜现扬好太多太多。 萧温辞爸妈人真的很好,没有看轻她,没有为难她,没有威胁她,也没有赶她走,二位平易近人的程度简直比理想中的还理想。 "萧温辞......我觉得我们运气好好....." 李岁聿趴在浴缸边,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爱人,也不知是泪水晕染了眼眶,还是水蒸气的作用。 闻言萧温辞托起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运气好是一方面,你很优秀,我爸妈没有任何理由不喜欢你,知道吗?" "你天天这样说,我都要自恋死了。"李岁聿嘀咕着。 "本来就是,好了,别泡太久,我去给你拿衣服,穿我的。" 萧温辞有个小爱好,就是很喜欢看李岁聿穿自己的衣服。 她身高比李岁聿高一些,所以她的衣服普遍大一码,穿在李岁聿身上,把人显得尤其娇小。 家里也就算了,但是这是在萧温辞爸妈家,李岁聿思考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除了穿萧温辞的衣服,她好像也没别的选择。 萧总给她穿衣服,某人手脚开始不老实,先是在萧温辞嘴角送上一个亲亲,随后慢慢移到嘴唇正中央。 萧温辞撇开脸,想要阻止她,李岁聿却笑嘻嘻说:"我高兴, 给我亲一下嘛。" 大脑后知后觉地开始接受她已经被岳父岳母认可这个事实。 一切现实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她爸妈同意了,萧温辞爸妈也同意了,她们没有后顾之忧了。 兴奋激动开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跑出来,尖叫呼之欲出。 "你还想再换身衣服?"萧温辞比较淡定,笑着看着她。 这眼神有点危险,李岁聿深知背后代表着什么,还是别作了,这可是在岳父岳母家里。 "但我就是高兴嘛,可高兴了。"这下是真的想哭了,李岁聿埋头在萧温辞颈间,蹭个不停,嘴里还"啊啊啊啊啊"叫个不停。 "好了,我们下去拍全家福。" 李岁聿不敢奢望全家福里有她,目前的情况她已经很满足了。 却不想在她调试相机的时候,文木琼叫住她:"岁聿你也快过来啊,剩下的叫你助理拍一下。" 李岁聿下意识望向萧温辞,萧温辞朝她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快来。 萧佑承,文木琼位于c位,萧温辞揽着李岁聿的腰站在他们左则,萧兆哲在右,何佳念在萧兆哲旁边。 伴随着"咔嚓"一声,这幸福无比的一刻被定格在照片中。 爱总是在毫无防备时降临,惊鸿只存在于瞬息之间,记忆迟早会模糊消失,但照片的意义将会长存。 正文 第228章 一个很割裂的人 初步定下的日期是1月12号,在此之前,云珩还在剧组拍戏,9号杀青,他说他10号来港岛。 李岁聿搞不懂他杀青了不好好休息,跑港岛来干什么。 "拜托,当然是找你讨论拍摄的事,我就在你隔壁省拍戏,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余夏后天才有空,我先找你商量一下。" 10号一大早,这人就跑来了。 李岁聿让周桐开车去高铁站接他。 "你们李总呢?"云珩口罩墨镜全副武装,身边只带了一个助理。 "岁聿姐在工作室等您,我帮您拿行李。" "没事儿,交给小赵,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女孩拿。" 上车后,云珩翘着二郎腿,打量窗外景色,同时有一搭没一搭问着话:"工作室开在哪?" 周桐报出地址,云影帝"啧"了一声,"不愧是李总,那块地可值钱了。" "云老师,您对港岛这么熟悉?"周桐不禁发问。 或许是久逢故地,云珩的话多了些。 "我家以前就住在两地口岸旁边,很多港岛人都喜欢过关来这边买东西,便宜嘛。" "小时候我经常拿着洋鸡蛋冒充土鸡蛋跑到市扬卖给港人,赚差价,没办法啊,穷,连口饭都吃不起......" "那时候还小,去打工都不要我,只能干这行,没人买鸡蛋我就只能去捡垃圾,不然就饿死了。" "也算幸运,遇见的港人都挺善良的,有的觉得我可怜,还给我拿他们不要的旧衣服,就算发现我卖的是冒充货,也不会说什么,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激....." "后来,还是在卖鸡蛋的时候,我被一位港岛导演相中,出演了人生第一部作品......跟着导演,我第一次真正踏入港岛。" "那会没名气,片酬非常低,拍一周戏,连三天的伙食费都赚不到,还好剧组管饭,不过我还是要赚钱啊,就在港岛做些耍小聪明的生意,被抓到就挨打,循环往复。" 说到这里,云珩笑了一下。 "摸爬滚打那些年,我几乎走遍了整个港岛,说不定比有些本地人还熟悉。" 顿了顿,他的声音变得悠长,充满了回忆:"都过去20多年了,这里还是这样,没什么变化。" "我喜欢港岛。" "幼时帮我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光,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所以,云珩决打算就在港岛拍摄微电影。 "你要在这里拍?难怪特地跑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李岁聿挑挑眉,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一圈。 李总现在也是正儿八经有办公室的人了。 "你之前不是说想找个有海的地方,这里不就有海么?" 云珩一边品咖啡,一边漫不经心道。 "没错,我的确有考虑过港岛,但是......" "但是什么?" "你和余夏都没有港味,不适合。" 云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阴恻恻地笑:"人都说我什么风格都能驾驭,你居然说我没有港味,我可是靠着演港片出道的啊喂——" 随后,他放下杯子,故意用粤普大声道:"没有?让化妆师造型师想办法啊。" 李岁聿失笑:"好吧好吧,你有你有,但是余夏没有,说实话我觉得余夏不适合这个剧本。" "怎么?剧本有问题?" "没有,剧本很好,但余夏浑身都透着高级感,像小小年纪就成了家族继承人,眼里装着高深的故事,你懂吗? "而你现在要让她演一个....."李岁聿皱眉,"演一个贫民窟的.....她完全没有乞丐的特质。" "你说话也真够难听的。"云珩吐槽道,"余夏的可塑性很强,她展现出来的,都是别人想让她展现的,你不了解她。" 李岁聿之后又看了几遍剧本,越看越觉得像云珩的自传。 余夏饰演云珩妹妹,两兄妹以社会最底层的身份挣扎求生,而故事,围绕着妹妹的恋情展开。 "还有,我特想问问你,你真要拍.....余夏和女人...." 李岁聿望着云珩,歪头眼里有些困惑:"这很大胆,不是吗?" "没有'她',整部电影'她'都没有出现,有什么好担心的?"云珩反问。 这个"她"指的是余夏在微电影中的女朋友。 "你干嘛不写你有男朋友?" "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搞青春纯爱那一套,观众看了只会觉得辣眼睛。" "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自知之明。" 李岁聿低头,继续看起剧本。 "这东西都是你写的?" "那不然呢?我可没钱再去找个作家或者编剧。" "你还会没钱?" "对啊,我现在一贫如洗。" 李岁聿只当他在开玩笑,毕竟堂堂云影帝,一部戏少说也有几千万片酬。 "那你还挺适合当编剧的,写的很好,把我都看哭了。" "废话,老子大学学的就是编剧,演员耽误了我的编剧梦而已。" "你未来一个月都没有戏要拍,对吧?"琢磨着拍摄时长,李岁聿问。 "放心,未来半年都没有,也可能,我不拍戏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怪?"李岁聿抬眸,盯着对面那个人。 "有吗?你的错觉,好了,我还没吃早饭,饿死了,你这里有没有食堂?我不挑。" 注意力成功被他的三言两语转移,李岁聿推开椅子起身:"没有。" 随后她抬腕看了眼手表:"都11点了还吃什么早饭,我叫萧温辞一起,听说有家意大利菜不错。" "哟,真是半步都离不开萧总,你怎么不把工作室开她公司大楼里去,那么大一栋楼,港岛的地标建筑,肯定有几层空置。" 别说,最开始萧温辞还真这么想的。 李岁聿没理他,云珩就跟那开屏的孔雀一样,在工作室里到处散发魅力。 经过陆陆续续扩招,工作室现在已经有20多名员工了,几个女生看见云珩,激动的差点把办公桌都推翻了。 李总:"......." 她觉得云珩真的是一个很割裂的人。 在公众面前,高冷男神,人设堪称完美,私底下,大傻/逼一个(褒义,朋友间的那种)。 但是有时候,这人流露出的脆弱和孤独,又无不触动她。 小巷口站在路灯下送别,以及他坐在沙发后抽烟的扬景,都给李岁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所谓的故事感,是浑然天成的东西,而云珩,他甚至都不被局限在所谓故事感的框架里,他是故事本身,而不仅仅只有故事感。 忽然,李岁聿感到一阵迷茫,她觉得自己驾驭不了这个剧本,因为它太写实了,几乎复刻出了云珩的童年经历,又添加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她有能力拍好吗? 正文 第229章 我想成为我自己的救世主 "你好。"萧温辞点点头。 三个人的饭局并不显得尴尬,李岁聿和云珩聊拍摄的事,萧温辞在一旁听着,偶尔插几句。 随后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过年回家。 "我得回家,今年一直忙,都没怎么回过家,趁着过年回去好好陪陪爸妈。"李岁聿说。 然后她看向萧温辞:"你和我一起回去?" "好啊。"萧总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云珩端着果汁,在她俩脸上左右看了看:"你们见过家长了?" "嗯,见过了。"李岁聿笑着道。 "噢,看这样子,两边都同意?"云珩不可避免的惊讶。 "过程还蛮顺利的,我们运气很好。" "羡慕.....恭喜你们......"云珩笑着道,随后垂眉,面部陷入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过饭后,勤勤恳恳的萧总又回去上班了,李岁聿找了家私密性强的咖啡厅,和云珩继续讨论。 "看你在餐厅吃药,你的病......" 云珩笑的比想象中轻松:"还行,最近有点肌肉痉挛,所以才吃药。" 李岁聿不是医生,这个程度到底算不算严重,她也不清楚,见云珩不欲多谈,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余夏同意拍百合剧情吗?" "不同意就不会答应了。" "难道你不是先有的拍摄想法,再有的剧本?" 李岁聿无语,还没剧本的时候就跑来吆喝人了,那时候哪里知道剧情是什么。 "对了,余夏的经纪团队同意?我记得她接戏挺谨慎的。" "公司那边我打过招呼了,都是自家人,又不盈利,拍好了还能赚波热度。" "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怎么说服她答应的,她可是有导演花5000万都请不到的存在,接戏出了名的挑。" 云珩吃着菠萝包,见他一脸美味的样子,李岁聿也不禁用勺子挖了一小勺自己面前的蛋糕,放进嘴里。 "嗨,她欠我一个人情,我说你陪我演几十分钟,这人情就扯清了。" "看来这人情欠的不小。" 云珩笑笑没回答。 "对剧情她有什么看法?" "你怎么一直问她的事,现在不是我们两个讨论吗?"云珩嬉皮笑脸地说。 "她是主角的,她的意见最重要,你只是男二,OK?" "一样重要,谢谢,还有我要提醒一点。" "嗯,你说。"李岁聿低着头,正在看剧本,第一次尝试微电影,她格外认真,一个负责拍摄的人,都快把剧本背下来了。 "余夏不喜欢女的,别把现实和剧情搞混了。" "我又没说她喜欢女的。"紧接着,李小姐感叹道,"这么一张高级脸,居然不喜欢女生,好可惜,她女粉超级多来着,啧啧....." 李岁聿一脸惋惜+痛心的样子,好似她也暗恋余夏一样。 "来来来,你再说一遍,我录音发给萧总。" "滚蛋——" 话题暂时结束,两人安静了一会,过了不知道多久,李岁聿才从剧本中抬起头。 "余夏深爱着那个女孩,但女孩要和她分手,她陷入绝境,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她要跳楼,嗯...19岁, 正是疯狂的年纪呢....." 整部微电影主要围绕兄妹俩在天台的对话展开,哥哥劝说妹妹放弃轻生的念头,结局是开放式的,没有明确告诉妹妹最后的选择是什么。 短短20分钟的戏,要表达的东西有很多,想要把悲剧底色完美呈现出来,不仅考验编剧和演员的功底,更考验拍摄者把控镜头语言的能力。 "你知道这个剧本最打动的我的是什么吗?"李岁聿问。 云珩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讲。 "余夏坐在天台边缘准备跳下去时,你站在她背后,说的那句, '你并非一无所有,你还有哥哥'。" "我能冒昧问一句....." 云珩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失神,直到李岁聿说有问题想问他,他迅速收敛一切心绪,没个正形地笑道: "你这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 李岁聿没有反驳,"这句话......你是对你妹妹说的吗?" "废话,当然是对妹妹啊。" "我说的是你亲妹妹,不是余夏在里面演的妹妹。" 他抿唇,没再讲话,气氛变得沉默。 李岁聿静静等待,直到看见云珩摇头,随即,她望向窗外,叹了口气。 第一遍看剧本的时候,或多或少会觉得微电影里的"妹妹"身上有几分云珩亲妹妹的影子,更或者直接先入为主,把现实中的亲妹妹代入进去。 直到阅读次数增加,品出不一样的东西后,李岁聿否决了这样的想法,绝不可以把两个人视为一体。 她甚至觉得,两者毫无关系。 看了那么多遍剧本,几乎到了把每一个字都嚼碎放在嘴里咀嚼细品的程度,她更倾向于将"妹妹"这一角色理解为.....云珩自己.... 而云珩在里面扮演的哥哥,更像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救赎....... 很不可思议吗?当然不是。 关于这么想的原因,需要把剧情拆碎了来解释。 "妹妹"这个角色很复杂,揉合了很多东西在里面。 先来说剧里"妹妹"的悲惨身世,在小县城的"贫民窟"里长大,父母双亡,小时候靠着"哥哥"去餐厅后厨的垃圾桶里捡垃圾才勉强长大。 云珩的童年不正是这样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更惨一点,父母虽然都健在,但根本不履行抚养义务,没有人照顾他,他只能自己去捡垃圾养活自己,同时还要拉扯妹妹长大。 剧里的"妹妹"由于女朋友要和她分手起了轻生的念头。 李岁聿大胆猜测,现实中,也有这么一个人,曾让云珩起了相同的念头,时淮。 并非一定说是轻生的念头,总之肯定是极度悲观的,否则云珩就不会写"妹妹"想轻生了,"妹妹"映射的可是他自己..... 剧里的"妹妹"无论是童年经历,还是感情经历,都和现实中的他完美对上。 至于为什么说剧本里的"哥哥"是他臆想出来的救赎,则是因为..... 李岁聿通过长时间以来和云珩相处,洞悉到,云珩心底其实一直渴望有一个人能为他遮风挡雨,告诉他,你并非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惨痛的童年经历和一段失败的感情铸就了.....他的底色是脆弱,敏感,缺爱的。 世人只看到了他耀眼励志的一面,从不知他的本质是什么。 所以,云珩摇头了,因为那句话不是对妹妹讲的,而是….对他自己说的。 "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吧。"云珩的声音低弱了许多。 "为什么不是你来演'妹妹'(这里只指代角色本身,无关性别)?本色出演,不是更贴切么?" "因为.....我想成为我自己的救世主,这个答案可以吗?" 正文 第230章 一定要幸福啊李岁聿 "嗯?"第一次听他这么正式地叫自己名字,李岁聿惊了一下。 "只有你懂我。" "什么意思?" 云珩偏头看向窗外,再看回来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和....兴奋。 不出意外,这个欣赏,肯定是对自己了,李岁聿想。 "我把剧本拿给余夏,她看了之后,觉得里面的'哥哥'就是我本人,确实很像,很容易造成误会,我有一个妹妹,'哥哥'这个身份似乎早已经刻进了我骨子里。" "当然我没有对此有怨气,别误会。" 沁冷的浑厚嗓音,恒久而令人悲伤。 "我从来没有想要摆脱'哥哥'这一身份,我妹妹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很感激,那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剧本呢....." 他看似在自问自答。 "我只是想表达一些......自我的东西。" "既然不想要人误会,为什么要设定成'妹妹',弟弟不是也可以?"李岁聿问。 "错了。"云珩摆手,"不是不想要人误会,别人怎么想无所谓,我清楚我自己的想法就行了。" "至于你问的,为什么不设定成哥哥和弟弟....." "你这么聪明,可能也感受到了,我有柔弱的一面。" "我并不为我心里住着一个'女生人格'感到羞耻,这东西.....不能用单纯的性别定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岁聿点点头,云珩继续道: "我这里用'女生人格'这个词,只是方便你理解,没有要定义的意思,不要误解。" "世人约定俗成,男人必须刚强,不允许男人拥有敏感脆弱,对应的,女人不能做女强人,应该娇滴滴受男人保护。" "虽然现在这样的观念有所改善,但根基没有动摇....." 忽然,云珩顿住,有些懊恼:"说多了,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 他双手捧着咖啡杯,大拇指在陶瓷杯上摩挲。 "要让一个男的演出我柔弱易碎的那一面太难了,至少我不觉得谁能演出我想要的感觉。" "所以在写这个剧本的时候,我就想,要不找个女生来演吧,这样更能贴近我的内心。" "所以,我找了余夏。" "道理就这么简单,别多想。" 李岁聿点头,随后忍不住皱眉发问:"你为什么总是把'别多想''别误会'挂在嘴边呢?" "有吗?" "有。" 云珩笑:"可能因为以前我被误解太多次了吧。" 很难相信他竟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分享我的身世,带你去见我妹妹......连和时淮的事情都跟你讲了....." 他没有给李岁聿回答的机会:"感觉。" "我是一个崇尚感觉的人。" "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朋友。" 云珩露出微笑,他的表情就像.....人生巧逢知己,才会露出的舒爽和得意。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错,你是我遇到,唯一懂我的人,我那500万花的可太值了。" 反应过来之际,李岁聿有点难崩:"你愿意花500万当冤大头,该不会就是为了....." "说出来就不好了,你懂就行。"云珩朝她抛媚眼。 500万买她这么有用又善解人意的朋友,云珩哪是亏了,明明赚的盆满钵满! 李岁聿有种被骗的错愕,随后是便宜了这老小子的斥责。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对你存什么可怜,觉得你是大冤种,真正的冤种是我才对。" "嘿,话不能这么说,跟我合作,你不也赚到了,再说了,交个我这么有才华又英俊的朋友,你应该感到幸运,别爱上我。" "爱上你?"李岁聿荒唐地眨了眨眼,"我要打电话找萧温辞收拾你。" "别别别,我错了姑奶奶。"云珩双手合十,佯装求饶。 随后他赶忙将菜单递过来:"来来来,还想吃什么喝什么,我请客,你尽管点。" 李岁聿递给他一个你还算识相的眼神,接下了菜单,但没点。 云珩见状也没多问,转而提起了其他。 "拍过我的摄影师很多,比你有名的,比你入圈早的,比你地位高的,甚至比你更有经验的,但都没有你拍我的的时候,那种特殊感觉。" "我们第一次合作,VOGUE银十,你拍完就走了,我留下来看了成片,我第一眼就发现,我在里面…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抱歉,我形容不了具体有什么不一样。" "或许是我在你的镜头下更生动,更有自我的一面.....?总之,我感觉非常好。" 云珩说的这些,让李岁聿回想起了何佳仪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云珩在她的镜头下是不一样,她拍出了他身上不一样的东西。 连她自己也发觉了,可是何佳仪说这样不好,为什么...... 云珩继续说着,将她拉回了现实。 "之后很凑巧,在飞机上又遇见了你,我当时就觉得,我们太有缘份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堂堂云大影帝说我是唯一懂他的人....嗯.....我很幸运....." 李岁聿说这番话有打趣的成分在里面,但更多的还是感叹。 人生漫漫,难遇知己。 知己和爱人不同,一个是纯粹的精神交流,一个则包含激情和亲密感,是源自内心到生活,深度的情感连接。 交流和连接,仅从字面意思就能看出来,差别很大。 李岁聿觉得,"连接"显而易见肯定是大于"交流"的,所以无需比较,更无比较的可能。 "幸运….?”云珩挑眉,然后摆手,这次倒是很谦虚,“幸运的人不是你,是我。” “当然,你是我见过最幸运的人。” 李岁聿眯了眯眼,无语道:“一会是不幸运,一会又是幸运,你打算收回你刚刚那句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和你爱的人在一起了,你很爱她,她也很爱你,还得到了祝福,最幸运莫过于此。” 云珩的神情逐渐变得郑重和诚恳:“一定要幸福啊李岁聿。” 正文 第231章 一份坚定的选择和承诺 萧总送的那辆保时捷已经修好了,自从那次车祸意外后,李小姐开车比以前小心翼翼多了。 车祸固然可怕,但因为何佳仪引起的事端,更让人胆战心惊,从那之后,李岁聿都有了心理阴影,不怎么敢坐别人的车。 到公司还早,五点刚过几分钟,助理说萧总正在开会,让她自个儿先玩。 "什么自己玩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李岁聿撇嘴道,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上萧温辞的办公椅,面朝维港,又位于大厦高层,视野极佳。 坐在这,心情怎么样也不会差吧? 昨晚熬夜到两点,今天一大早云珩就来了,被迫早起接待云珩,她现在简直困的要命。 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萧温辞什么时候回来的。 直到手臂枕麻了,她才眨着惺忪的睡眼从桌子上爬起来,瞥见萧温辞在不远处的会客区办公。 茶几太矮了,委屈萧总深弯着腰,不用猜都知道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 "你怎么不叫我?" "怎么舍得叫你?"见她醒了,萧温辞笑着站起来。 睡了一会,李岁聿更困了,要不是手臂传来的麻痹感实在太强烈,她压根不愿意醒。 困意席卷全身,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朝萧温辞走去,走的颠三倒四,惹得萧温辞不得不快速上前几步抱住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绊倒。 "怎么困成这样。"看见她这样子,连萧总都忍不住犯起嘀咕,睡成小猪了都。 "昨晚.....我快三点了才睡.....哎....好困,困死了...." 萧温辞作息规律,每晚十一点准时入睡,所以大部分时候李岁聿什么时间睡的她都不知道。 偶尔半夜醒了,看见她还在玩手机,会说她两句,但每次李岁聿都应付了事,玩手机玩的根本停不下来。 重度网瘾女人没跑了。 "让你晚上不早点睡觉。"萧温辞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扣了扣她额头。 李岁聿哼哼唧唧权当没听见,每天都发誓不熬夜了,结果一到了晚上,抱着手机就忘了情发了狠。 "我也不想啊,可是睡不着...." 她仰头望着萧温辞,表情可怜兮兮。 "运动少了....." "不少吧,每晚至少一次。" 萧温辞抿唇:"......." "你的小脑瓜又想哪去了?我说的是你每天运动量少了,锻炼知道吗?作息不健康,才导致睡不着。" "哦,我还以为....."那什么少了呢..... 最近两个人都比较克制,或许是萧温辞白天忙的缘故,很多时候李岁聿心疼她,晚上基本不会折腾太久。 记得上一次完全不克制,还是在萧温辞生日那天。 那天两人刚经历完见家长,萧温辞又被李岁聿送给自己生日礼物深深触动。 一切便情不自禁,浓烈的爱意演变为疯狂,吞噬一切...... 李岁聿准备了很多生日惊喜,亲手做的一桌子佳肴,以及花费大半天时间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还有.....自己用时近月亲手制作的一条项链。 关于项链的事,某些人藏的很好,萧总竟一无所知。 虽然不及萧温辞送她的那些礼物名贵,但组成项链的材料都是这些年她环游世界,从各个国家收集来的,极具代表性的东西。 ——也是她珍藏的回忆。 她选择将这份沉甸甸的美好记忆,送给她的爱人,以弥补那些年没有在一起的日子。 环游世界者,由世界本身拼凑而成,这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对李岁聿来讲,既是她到访的见证者,也是梦想的承载者。 将世界拆分,变成地域,国家,城市,最终幻化成这一个个小小的纪念品,她带不走土地,只好带走由这片土地孵化出来的结晶——具有本地特色的纪念品。 而她,双手将其献给恋人,世界拼凑了她,她等于将自己奉上。 那个口口声声要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孤独行客,将自己以项链的形式,托付给了想要托付的人。 在萧温辞34岁生日当天,这何尝不是作为一名"地球流浪者",最浪漫最动人表达爱意的方式。 也是最信任的体现。 这上面有来自冰岛的火山石,有地中海的贝壳,有亚马逊雨林的巨骨舌鱼鱼鳞,还有南极的一滴冰川融水...... 李岁聿走过的50多个国家,全部在项链上。 这是她的全部,她的梦想,她的真心,她的时间,她的精力,她的眼泪,都在这上面了....... 项链当然不是用作日常佩戴,它更像一份坚定的选择和承诺,需要好好珍藏。 李岁聿知道萧温辞从不缺名贵的宝石,她能买的起的东西,萧总可能早已经堆满一仓库了。 萧温辞送她的珍宝都是全球限量,稀有珍贵足以体现萧总的心意,她又怎么敢送一些连她自己都觉得配不上萧温辞的东西。 所以对她来说,与其从价格体现爱意,不如从价值体现。 那晚萧温辞罕见地流泪了,她说,这是她34年来,收到的份量最重且最喜欢的礼物。 李小姐在讨老婆欢心这件事上,也不遑多让哦..... 现在回想起那晚,李某人都不禁脊背发凉,萧温辞跟走火入魔了一样,直接折腾她到天亮,第二天班都没去上。 再怎么感动,也不能要了她半条命吧.....偏偏那天是萧温辞的生日,说好了寿星最大,她根本无法拒绝..... 还好,那之后,虽然频繁,但也不至于疯狂到....... 嗯,反正就是浅尝即止,年纪大了要节制,咳咳..... 身体吃不消是真的,现在熬一下夜,李岁聿就算第二天睡到中午,也总是会精神不佳。 "果然是年纪大了....."她感叹道。 殊不知这句话精准踩中了萧总的雷区,"你说我年纪大了?" 纤长的手指揪起她耳朵,李岁聿痛的呲牙咧嘴。 不过某些人表演的太过了,自己究竟使了几成力,萧温辞能不知道? 被萧温辞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李岁聿既怕又爱。 不能说我年纪大了,否则萧温辞一定会反问,那我的年纪岂不是更大? "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算了,狡辩是不可能的了,干脆转移话题。 "哪有这么便宜你的事情,是你自己说错话,待会自己回去。" "啊....不要啊老婆,我就是专门来接你的,一起嘛...." 这次无论她怎么撒娇都不管用了。 正当她"失魂落魄"的时候,萧总又说:"晚上做好晚饭,乖乖等我。" 某只小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正文 第232章 这里面问题可大了去了 说是草台班子吧,好像不算。 两位主角,一个是影帝,不用再赘述,一个是新生代最有实力的00后演员,拿过好几个份量很重的最佳女配奖,以及影后提名。 导演,李岁聿,更不必多说。 但是要说不是草台班子吧,一个剧组就她们仨儿,哦,还有三个人自带的助理团队。 就这么寒酸,连个专业服化道具组都没有,化妆这些全靠自己带来的团队,要么就是直接亲自化。 不过只有20多30分钟的片长,这些也够了,只要两位主角在状态,其余的都不是不能克服。 反正李岁聿是这么想的,她的心态还不错。 萧温辞听说剧组这么简陋寒酸,还主动问李岁聿要不要给她们拉点投资。 ——萧总都看不下去了。 "投资啊,不用,中午给我送好吃的饭菜来就行了。" "好,会送的,但是,真的不用吗?港岛的一些扬地......租用好像不便宜...." 李岁聿赶着去和余夏碰头,今天又起来晚了。 "没事不用,反正是微电影,而且像这种县城文学,就是要一股子寒酸味,这样才有氛围感,至于扬地,云珩那边都搞定了,好像是在什么半废弃的筒子楼,超便宜。" 她蹲在玄关穿鞋,动作有点急,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小心点。"萧温辞也顺势蹲下,眼疾手快扶住她。 "好了,老婆我走了。" "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定位。" "知道了。" 临走前,李岁聿不忘转身去亲萧温辞,没有太深入,怕等下走不了了...... 周桐接余夏去了,她独自开车直接前往工作室。 云珩那边说是要去见一个前辈,让她俩先讨论着,等他回来,下午正式开拍。 "李老师,早上好,你今天还是这么漂亮。" 余夏嘴不是一般的甜,把李岁聿听的嘴角止不住往上扬,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呢。 "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下飞机周姐就来接我了。" "正好我也没吃,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早茶餐厅,和我一起去尝尝?" 余夏身边就跟了一名助理,居然没带团队,看来这个"草台班子"比想象中还要简陋。 时间紧迫,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在车上,李岁聿就开始询问余夏的意见和她对角色的理解。 "我在你面前真是献丑了,让你听我讲戏。" 人家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但李岁聿的专业可以说和导演八竿子打不着,为此她提前准备了很久,熬夜恶补了很多相关专业知识。 尽管如此,比起那些真正的大导演们,她可不就是献拙。 所以在余夏面前,李大摄影师时刻保持着谦虚低调作风。 "没有,你很厉害。" 都是些客套话,李岁聿不至于自大到直接相信的程度。 "有哪里说错的地方,你记得纠正我。" 虽然剧组简陋,但是在设备上,云珩这次下了血本,采用ARRI ALEXA摄影机搭配一颗算得上顶级的定焦镜头。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全是专业电影级别,并非微电影常使用的更经济的普通微单。 这一点倒是让李岁聿挺满意,用这么好的设备拍出来的东西,成片画质不用想,一定很舒服,也更方便后期调色。 中午,萧温辞没骗人,刚过12点就叫人送来了午餐。 私厨做的,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摆盘,食材一如既往新鲜,还有,贵。 什么贵就用什么,好像都快成了萧总的代名词,在一些看似小的方面也不例外,果然财大气粗。 一份简单的午饭,甚至让作为大明星的余夏眼馋了。 李岁聿笑道:"就是普通饭菜,至于吗?" "你让我在这里看着你,我当然眼红了,我都还没吃午饭。" 工作室办公室里,余夏撑着下巴,坐在李岁聿对面。 "别说我不给你饭吃,我让助理去买了。" "让你给我分一点,怎么还护食?"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余夏这人也挺逗的,高傲是高傲,但她是可爱的高傲。 李岁聿觉得,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的成就,人不高傲谁高傲?她要是10多岁就拿金鸡最佳女配,她也鼻孔朝天走路。 "这么吝啬,难道是.....对象送的....爱心午餐?" "咳咳....." 咳嗽完之后,李岁聿抽了张纸擦嘴。 在她擦嘴的间隙,余夏嘴角扬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 怪"惊悚"的。 "你这什么表情?" "其实不瞒你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云珩吗?" "云珩跟我说,你欠他一个人情。" "对。"她首先肯定了。 但是紧接着:"不过,不全是。" 李岁聿没答话,只挑眉示意她讲。 "还有一个原因....."余夏真的很有灵气,才20出头,那双眼睛就跟黑洞似的,让人不自觉便沉溺其中,难怪梦女粉那么多。 "你....."她说。 "咳咳....咳咳.....咳...."别问为什么明明没吃东西,怎么还能被呛到,问就是口水犯的错。 "那么激动干什么?"余夏可能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这次亲自扯了张纸巾递给她。 李岁聿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云珩不是说余夏不喜欢女的吗? 这怎么回事?她俩之前就合作过一次吧,也不熟,为什么要因为她。 所谓姬眼看人姬,也可能是余夏长的就姬,往这方面想也正常,而且余夏的语气和表情也很容易让人多想,倒不能全怪李岁聿自恋。 接着,余夏发现李岁聿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有什么问题么?" 李岁聿内心os:这里面问题可大了去了。 她谨慎地开口:"因为我,你刚刚是说答应来,有我的原因,是这个意思吧?" "嗯.....准确来说,不只是因为你,还有萧总。" 李小姐迟疑皱眉:啊?? 你不仅打我的主意,还打我老婆的主意??? 就算这样,好歹也收敛一点吧,有你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 提起这个,余夏竟然有点羞涩。 李岁聿更看不懂她什么意思了。 "就是.....我磕你和萧总的cp...."余夏秉持着cp粉的敬业态度,继续追问,"所以是萧总送来的吗?你们在谈恋爱对吧?" 李岁聿:"......." 正文 第233章 骗我,你对象不是萧总 为什么尴尬的事情总是让我独自受下..... 李岁聿有点怀疑人生。 "这么问可能有点冒犯,啊...."余夏彻底抑制不住笑容,小声尖叫。 李岁聿"冷眼"看着她在那兴奋激动,也不知道一个人在那瞎激动个什么劲,cp粉都这样吗? 余夏貌似浑然不知,还在自顾自地说:"我最近看你们的同人文有点上瘾了,哎呀....." "停停停,妹妹,先别激动,去帮我倒杯水。" "啊....好——" 原来是自己粉丝,cp粉也是粉,李岁聿也不再端架子和她客气了。 "谢谢。" "没事没事,所以就是在一起了吧?" "微博上的磕糖分析说你们就是在一起了,嗯.....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开心了,那你就当我发疯了。" 余夏估计正在上头期,不然不会这么直接。 真是可怕的上头期呐..... "我先问问,你看的什么同人文,有那么好看吗?" 余夏立马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把那篇文打开递到李岁聿眼前。 这孩子也......忒实诚了点.... 这篇同人文的写手可能也不会想到,自己劳作的成果会以这种概率极极极极低的方式被正主看见。 "现在我不看,你回头发给我。" "好好,那加个微信吧,我还没有你微信。" 两个人就这么顺其自然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磕cp磕到余夏这个境界,也当真是算得上顶尖了。 "所以....."余夏撑着下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李岁聿不答反问:"既然这么好奇,怎么不先问问云珩?" "问了,云珩说不知道。" 嘴巴还挺严的。 说曹操曹操到,"中午吃的什么,这么香。"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在门外,云珩就在那大声吆喝。 "你没吃午饭就过来了?"李岁聿看着他走进来,问道。 "没呢,人家不留我吃饭,被嫌弃了,李姐给我留点呗。" "想的美你。" "瞧这样子,不像是.....外卖....."云珩看了一眼摆放在李岁聿身前的精致餐盒,又看向眼巴巴望着的余夏。 "看来还有和我一样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朋友。" 李岁聿翻了个白眼:"别阴阳怪气了,要吃什么,说,趁着周桐还没回来,我打电话让她带。" 余夏的磕cp大业被迫中止,下午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拍摄上,她也一样,所以就这么一直等到了晚上,可惜还是没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李岁聿都没想到,表面这么高贵大方一孩子,背地里居然是cp脑袋,怪萌的。 传出去,粉丝不得嗨死,反差萌是最能吸粉的了。 "我靠.....两位的演技太有感染力了,太完美了。" 一秒入戏,一镜到底,中途没有cut过一次。 李岁聿也是头一次像这样亲身体会到顶级演员带来的震撼感,所以显得没见识了点。 照这个速度,她感觉都用不着三天,明天就能搞定。 云珩穿着几块钱的地摊短袖,整个人都透着四个字,破破烂烂,跟街边流浪汉似的。 但不得不说,那张脸确实抗造,或许跟他早年的经历有关,他融入的很贴合,完全没有大明星演底层人的不适感和违和感。 余夏的妆造很小女生清新风,她自己化的妆,人光是站在那,就有一种破碎感,令人心疼。 云珩说的没错,余夏的可塑性真的很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收工吧,晚上两位想吃什么,我做东。" 听见收工,云珩助理立马冲上去给他披外套,余夏那边也是一样,1月中的港岛,晚上穿短袖还是挺冷的。 但没办法,故事设定在盛夏,为了更还原,只能委屈演员了。 "想吃点热的,好冷..."余夏发着抖。 "有家大排档的羊腩煲不错,可以吗?"李岁聿问。 余夏小鸡啄米地点头。 刚说完,电话打进来了。 "还没忙完?"萧温辞略带担心的温柔嗓音传入耳中。 "刚刚收工,准备去吃晚饭呢,你吃了吗?" 不出意外的否定答案,萧温辞总是会和她一起用晚餐,几乎没有例外。 本来没有想偷听李岁聿打电话的,可是她就站在自己身旁,余夏表示,这不能怪她。 好温柔好暧昧的语气,除了对象,她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磕起cp来,不闹冷,也不闹饿了,眼里只有对"我cp一定是真的"的渴望和坚定。 "嗯.....那你先过去吧,我们可能还要一会,你先点菜,记得点一个羊腩煲......剩下的随便点就行....." "等我们到了,就可以直接开始吃......" 挂断电话,李岁聿下意识转身,然后就被眼前的余夏吓了一大跳,这人就差直接贴上来了。 "你干什么?"李小姐一阵莫名。 刚刚那一秒距离近到.....差一点就亲上余夏额头了,表面镇定,实际上李岁聿一阵后怕,还好还好,亲上去就解释不清楚了,萧温辞能"杀"了她。 "Sorry岁聿姐,抱歉,我就是.....特别想....知道对面是不是....才忘记躲开了....." 其实余夏也不是故意凑那么近的,李岁聿接电话没顾及任何人,前脚刚和余夏说完话,后脚萧温辞打来,她站在原地直接接通了。 余夏作为cp粉,听见自己cp"疑似"发糖,脚底就跟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But,确实没主动凑近,顶多算没有避开,主要也是因为看见李岁聿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她才没动。 见她如此诚实,李岁聿不仅没生气,还有点想笑。 "你就这么好奇我和萧温辞是不是一对?" "嗯,很好奇。" "那我要说不是呢?"李岁聿想逗逗她。 "啊?"余夏那小表情,要哭了。 "好了,别伤心,去吃好的了。" 真是可爱的妹宝,李岁聿挽着她上车。 到地方,余夏依然一脸闷闷不乐,云珩也逗她,问她cpBE了什么感受。 余夏:天塌了..... 直到看见包厢里坐着的萧温辞,余迷妹瞪大眼睛。 "岁聿姐你骗我。" 李岁聿饿的眼冒绿光,早就忘了这茬,下意识问道:"骗你什么?" "骗我...你对象不是萧总。" 萧温辞给她夹菜的手一顿,侧头,看着她,嘴角的微笑渐渐拉直。 正文 第234章 你又冷暴力我 余夏不傻,察觉到了氛围不太对劲,但她不了解萧温辞,更不知道萧温辞是个行走的醋缸。 不过到底是混娱乐圈的,虽然实诚,可也不是缺心眼的实诚,她看向李岁聿。 "萧总和岁聿姐是一对吗?好配啊。"装糊涂高手。 萧温辞听完,转头视线落在身旁紧挨着自己的人身上,似乎在求证什么。 "余夏是我和你的cp粉。" "不是,我想问的是,她刚才说,你骗她,你女朋友不是我,什么意思?" 李岁聿摆明了也想扯开话题,但是她哪里能真的糊弄住萧温辞。 萧总想弄明白的问题,谁也别想糊弄过去。 "就是......" 李岁聿求救一般的目光望向余夏,然后又瞟了眼云珩,希望这俩给自己打圆扬。 云珩早就给余夏传递过眼神信息了,叫她千万别掺合。 所以此刻,另外两个人的眼神都紧紧盯着盘里的菜,就差和盘里的菜演集偶像剧了,目光那叫一个深情。 李岁聿:"......." 关键时候,一个都指望不上。 还有外人在,萧温辞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但是现在不追究,可不代表不秋后算账,李岁聿能不了解萧温辞? 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吃着碗里的菜,萧总没再给她夹菜了,某人脑子里盘算着待会该怎么"狡辩",哦不是,是如何解释。 云珩看样子心情不大好,可能是剧情对他的影响有点大,难免会让他想起往事,加上他的病现在似乎更严重了...... 下午有扬戏,需要他快速奔跑,上天台找"妹妹",他跑了几步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这让不得不让人担忧。 李岁聿特别想骂他没苦硬吃,明明都可以忘记了,还偏偏要拍出来,一遍遍回味,然后一遍遍重温当时的痛苦。 没事找事嘛这不是,好好治病才是他现阶段最应该做的。 "治不好了。" 李岁聿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碰见出来抽烟的云珩,包厢里人多,云珩生病这件事只有她知道,所以就没有提。 此刻两个人单独碰上,她就多说了两句,打算让云珩先回去休息。 "先不管治不治的好,你现在摆着这副哭丧脸都没人敢跟你说话,回去睡个好觉,少想少思考,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让我不想,我就不想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云珩叹了口气,烟夹在指尖,没有点燃。 这戏拍的,快把他所有负面情绪全部激发出来了。 "实在不行,改天去看看心理医生,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你不用活的这么累。"李岁聿道。 云珩沉默,没有说话。 良久,他道:"拍完微电影,我准备出国。" "再也不回来了。" * "怎么去了这么久?"李岁聿推开门,萧温辞看着她问。 "碰见云珩,和他聊了一些拍摄问题。" 余夏斜着身子,朝李岁聿身后看了看,可惜门已经被关上了。 "云珩呢?" "他说他有点困了,就先回酒店休息了。" "哦。"余夏没多想,转而问道,"岁聿姐,明天几点开工?" "九点吧,不用那么赶。" 用完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岁聿让周桐开车送余夏和她助理回酒店,自己则当然是坐女朋友的车。 "你怎么不说话?"除了提醒她系好安全带,萧温辞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开车。 李岁聿问完,在车里到处翻纸巾,"纸呢......" 纸巾没翻到,倒是翻到了一张请柬,"这是什么...." 没人理她,李岁聿一边拆开看,一边控诉道:"萧温辞,你又冷暴力我。" "有吗?"萧总侧头看了她一眼。 "很有。" "那我为什么不理你,你还是不知道?" 手上动作一顿,果然还是为那件事,李岁聿想叹气来着,但是立马又收回去了,不敢。 ".......我和余夏就是开玩笑,本来只是想逗逗那孩子,哪知道她当真了,我绝对没有说你不是我女朋友的意思,只是反问她了一句,然后她就误会了。" "别生气了?就是一个误会。"李岁聿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反问,直接说就是,不行吗?" 萧温辞目视前方,语气有点冷。 她这副态度,让原本准备低头认错的李小姐也有点生气了。 不就是开了句玩笑,难道谈了恋爱生活就一定要一板一眼,就算这样不好,但她也认错了,连这样芝麻大的问题都非得吵一架才满意吗? 最主要是萧温辞的态度,让李岁聿不满意,好好说话是会掉层皮吗? 她的态度摆的足够低了,萧温辞还要冷言冷语地质问,跟谁没脾气一样。 有问题好好商量着解决,不喜欢她以后不这样干就是了,非得摆着张臭脸,吓唬谁啊。 你这样子,我干脆也不说了,真的是。 很多时候,情绪来的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可又足以占领人的全部心神。 沉默是今晚的主基调。 李岁聿把请柬拆开,一眼扫过去,发现是婚礼请柬,不过她不认识上面的人。 切,关她什么事,给萧温辞送的邀请函,又不是给她的,她管那么多干什么,她就不热脸贴冷屁股了。 这么想着,某人随手将请柬扔到一旁,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要喝奶茶吗?"忽然,身旁那人开口。 李小姐:? 她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她们不是还在冷战吗? "不喝。"回答的很干脆。 但车还是慢慢停了下来,李岁聿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有家排了很长队伍的店。 再仔细一看,居然她是一直嚷嚷着想喝的那家奶茶店,超级难买,特别火爆,听说至少都要排半小时。 反正她是没这个耐心,所以就算想喝,也顶多想想而已。 "真的不喝?" 搞不懂萧温辞又闹哪出,李岁聿赌气:"不喝。" "我想喝。"说完,她就推开门下去了。 "有病吧....."等她关上车门,李岁聿骂道。 晚上这家店人流要少一点,现在已经不早了,马上九点了。 饶是这样,也等了半个多小时,萧温辞才回来。 李岁聿坐在副驾驶,偷摸看她打开包装,插吸管。 过了这么久,早该冷静了,也不是什么让人气到爆炸的大问题,所以这时候,李小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还真就只买了一杯,她真不给我喝啊? ——还真是,插好吸管,萧总自顾自地喝着,也不着急开车。 偏偏是自己说的不喝,李岁聿又拉不下脸去找她要。 "嗯,还挺好喝的。" "......." 萧温辞你有病是吧? 正文 第235章 明年我就35了 闻言,萧温辞侧头看着她:"你也想喝吗?" 如果没有记忆错乱,她刚刚说的应该是,她要回去休息,而不是她要喝奶茶吧? "你是不是有病?" 这回骂出口了,心里总算舒坦了。 但随即,李岁聿想到,萧温辞长这么大,估计没人这么直白地骂过她吧? 那正好,她当第一个。 李小姐正处在气头上,只觉得骂人很爽。 听见她骂自己,萧温辞明显愣了一下,低头抿唇盯着手中的奶茶。 长发滑落,车内昏暗,难辨神情。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李岁聿有点心虚,但还是装作不耐烦地回头,虚张声势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很累了,你不想回去,我自己打车。" 说罢,将包挎在肩上,刚要抬手开车门,忽然,右手手臂被牢牢圈住,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她向后仰去。 下一秒,后背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耳边传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你想喝。" 不等李岁聿反应,紧接着,萧温辞拿起奶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然后随手放到一边,低头,吻住了某人叭叭不停骂人的嘴巴,亲自慢慢喂给她喝。 李小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吻的难舍难分。 过了一会,萧温辞主动推开她,嘴角微微勾起:"不是不想喝吗?又口是心非。" 李岁聿下意识还想追上去,毕竟还没吻够呢,可当空气钻入唇齿,空落落的感觉席卷全身时,她猛地清醒过来,被耍(钓)了。 "谁想喝了?我看你今天真的就是有病。"又开始虚张声势了。 亲就亲,喝就喝,干嘛还调戏她,很没面子的。 两人僵持着,半天没动作,李岁聿忍无可忍:"松开....." "为什么?" "我让你松开我,你问什么为什么?你有病是吧。" "嗯,就是有病,得了离不开小聿的病。" 李岁聿气笑了:"刚刚摆着那副臭脸的人是你,跟全世界都欠你钱一样,现在发/情的人也是你,神经病。" "快点给我松开。"真气死了。 她尝试挣脱,可越扭动的厉害,萧温辞就抱的越紧。 半晌,耳旁才再度传来那道温柔的声音:"刚刚态度,是我不对。" "So?" "你要原谅我。"萧温辞低头在她脸侧蹭了蹭。 "什么叫我要原谅你?"现在占理的人是李岁聿,所以她毫不客气,"我不要。" 随后又质问道:"凭什么?" "凭你爱我。" "......." "我爱你我就要原谅你?可是我不想原谅你,你非要说我不爱你也行。"话音落下,李岁聿冷笑一声。 其实某人冷脸也很帅的,反正萧温辞这么认为。 她忍不住垂头,爱惜地在李岁聿额角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弄的李岁聿内心掀起一阵涟漪,明明都老妻老妻了,可听见这么直白郑重的告白,还是不禁会心生悸动。 "我才不爱你。"她扮了个鬼脸,"你继续单恋我吧。" 萧温辞轻笑:"还要喝奶茶吗?" "......."李岁聿犹豫了几秒,"你喂我。" 闻言萧温辞把奶茶递到她嘴边,李岁聿仰头,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她说的是这个喂吗? "不喝了,拿走。" "怎么又不喝了?" "你喝过的,有你的口水,我嫌弃行了吧。" "那我再去买一杯新的。" 李岁聿再度被气笑,搞不懂今晚萧温辞怎么了,真听不懂她什么意思还是装听不懂? "回来,我就喝这杯。" 她恶狠狠地把吸管怼进嘴里,大口大口吸着,把气都发泄在奶茶上面了。 "你今天怎么了,工作上出问题了?被领导批了?不对啊,你哪有领导。" "被你伤到了。"萧温辞道。 "被我伤到了?我还被你伤到了呢,有病。" 现在属于是,已经骂顺口了。 "晚上吃饭,你一直和余夏聊天,都没理我。" "我那是和她聊工作。" "她看你的眼神,很炽热。" "她看你的眼神也很炽热啊,余夏是你和我的cp粉,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cp粉?"萧总不正经地挑了挑眉。 "就是我们两个都喜欢,然后更喜欢我们两个在一起谈恋爱,懂吗?" 李岁聿正纳闷,萧温辞不会连cp粉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就听见她说: "只能是谈恋爱吗?" "不然呢?"莫名其妙。 萧温辞:"刚刚那张请柬,你拆开看了吗?" "嗯,看了。" "是我表妹,她下周六结婚。" 李岁聿以为她单纯是说表妹结婚的事,便问道:"你要让我一起去参加婚礼,还是你一个人去?" "你有空吗?有空当然一起去。" "下周没有安排,一起去......会不会不方便?"李岁聿有些迟疑。 虽说萧温辞爸妈同意了,可毕竟不是所有家长都这么开放,整个萧家又那么大,婚礼那天肯定有很多长辈出席.....她去的话....... "你又多想了,有我在,怕什么?"萧总无奈地揉了揉她耳朵。 "如果实在担心,不用女朋友的身份介绍也可以。" 李岁聿下意识反问:"那用什么?" "老婆啊。" "什么鬼啊。"李岁聿笑。 萧温辞将下巴搭在她肩上,"我表妹和你一样大,都结婚了,我也已经34了。" "明年我就35了,小聿......" 李岁聿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可是结婚,对她来说,好像还很遥远。 那天文木琼问她们要不要结婚,她和萧温辞的答案都是要,谁不渴望和心爱的人组建家庭呢。 既然双方都有结婚的意愿,两个人也都不小了,何必蹉跎下去。 但结婚,背后的意义非同一般,她好像还没有能力配得上萧温辞妻子这个头衔。 她做不到不自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守护。 "你看,你又在多想。"瞧她的表情,萧温辞就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是件水到渠成的事情,我会等你准备好,我爱你,但也要正视这个问题,好吗?" 萧温辞之所以此刻提起这件事,也是怕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岁聿会越来越害怕她们之间的差距。 别看网络上磕cp的人很多,唱衰的声音一样不少,很多关于李岁聿攀高枝想进豪门,为此不惜改变性取向等等难听的传言满天飞。 还有身边人,就像李小姐担心的,萧父萧母不会说什么,但萧家那么大那么多亲戚,难免会有风言风语。 嘴上说的没关系不听就好了,可人言可畏,李某人又喜欢胡思乱想,这样心理负担只会越来越重。 久而久之,会发展成什么样,萧温辞不敢想。 再者,她也不希望李岁聿活的太累,被那些虚浮的东西束缚,她只求爱人能永远开心。 结了婚,她们将不再分彼此,以上说的,都不再重要,各自内心也能多一份更坚实的底气。 正文 第236章 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 不出李岁聿所料,在两位天花板演员的带动下,微电影第二天就完成拍摄了。 她把剪辑的事情丢给了工作室去办,自己也要参与,但不亲自操刀。 倒不是想偷懒,而是工作室高薪聘请的专业剪辑师比她更牛逼。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工作人员去干比较好。 余夏拍完当天就走了,云珩没那么着急,毕竟他也没什么行程,就在港岛多待了两天才回内地,说是回去陪妹妹。 成片出来后,李岁聿直接私下就发给他了,没有通过经纪公司,在询问云珩的意见后,给余夏也发了一份原片。 李岁聿:「看第一遍我眼泪直接哗哗流,简直是神作,答应我,一定要送去戛纳,柏林,威尼斯电影节评奖,好吗?」 云珩:「这三个就算了,几个菜啊喝那么大,现实一点,你麻溜儿的赶紧找何总给我开个后门,港岛金像奖最佳短片,还是有戏的」 李岁聿:「搏一搏单车变摩托jpg」 李岁聿:「说真的,这片子很牛逼,我工作室看过的员工都说牛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每每想到云珩在现实的处境,和当时交流灵感和构思时,他说的那句"我想成为我自己的救世主",李岁聿就浑身冒鸡皮疙瘩。 微电影最后的结局是个open ending,既没有明确告知"妹妹"从天台边回归了正常生活,也没有说明她是否累积了足够的勇气,纵身跳下。 某种意义上,OE比BE还要让人抓心挠肝。 李岁聿曾思考过,云珩为什么要这么写,他也为这两个选择迷茫过吗? 还是.....他正为这两个选择迷茫。 云珩:「我不打算让我的经纪公司经手,这波热度送给你工作室了,后期收益版权这些也全归你工作室」 李岁聿:「认真的?」 云珩:「天降横财,要不要一句话。工作室首作,由我和余夏主演,总该撑足面子了吧」 这也太够义气了。 李岁聿:「完了,我工作室出道即巅峰,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办」 云珩:「以后凉拌」 李岁聿:「你经纪公司那边能同意?」 云珩:「这个你不用管」 李岁聿:「哇,你好strong」 云珩发了串省略号过来。 这着实是个不小的考验,现目前工作室还处在起步阶段,宣发造势公关能力肯定不如云珩的经纪公司,要是其中有一个环节没搞好,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也说不准。 尤其其中还涉及禁忌的同性元素...... 李岁聿:「你真是给我抛了个大难题」 云珩:「磨练才能成长,风险与机遇并存,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没必要的事情别联系我,有必要的也别联系,忙于休假」 这人之前说要出国,也不知道是说着玩,还是真有这个打算,不过李岁聿是懒得管他了,二月初,工作室官方账号发布了微电影。 事前无任何宣发,当天直接空降。 饶是0宣发,发布半小时,依然不负众望地冲上了热搜第一,首小时点赞破10w,全方位各种意义上的爆。 #云珩 余夏合作微电影# #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 虐# #云珩 一款很温柔的哥哥# #云珩余夏李岁聿 阵容这一块# #余夏终于下海了# 「看了之后,我一直在哭,我不行了,云珩你欠我的眼泪拿什么还(爆哭)」 「妹妹最后到底跳了吗?跳了的话,哥哥也太惨了,可是我根本恨不起来妹妹,怎么办......」 「明明全片妹妹的女朋友都没有出现,但我恨死她了」 「代入感很强,凭什么把我余夏宝宝甩了!(愤怒)」 「青春生长痛,年少的爱恋终将一辈子刻骨铭心」 「我擦,我宣布这将是今年最神最棒的作品!!!」 微电影的名字是李岁聿取的,叫《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云珩说他想不出来,就交给李岁聿了。 与其说他想不出来,更多的,或许是不想面对。 这部微电影,拍出了他的生长痛,他的感情痛,还有.....他的终极渴望。 而现在,要让他去为自己的一生冠名,多么艰难的事情,李岁聿理解他。 定名字那晚,李岁聿久久无法入眠,辗转反侧间,她盯着自己恋人的发顶,陷入沉思。 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志同道合,家人朋友也好,恋人也罢。 与对方分享情绪,分享生活,分享经历。 在一起时很美好,可她们那时都还年轻,不懂离别的重量,以为那就是永远。 到最后,反而开始懊悔,说: 人与人之间不应该有太多的共同回忆。 它们就像胶水一样,黏着两个本该独立的个体,难以轻易分割,每一次割舍,都需要撕扯皮肉,以至于伤口里流出的,都是泪水。 明知故事的结局大同小异,却偏偏不信邪,觉得自己一定会是那个幸运的例外。 归根结底的原因......李岁聿想....很简单—— 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 这句话卑微,痛苦,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东亚孩子在追爱的路上都或多或少怀揣着这样的念头,酸涩又难言。 以至于上天赐给自己一点点幸福,就心满意足地觉得,我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这大概就是永远吧。 最后惨遭现实当头一棒,到头来还要独自舔舐伤口,无奈地苦笑着对自己说,分开也是一种永远。 说到底,不过是不敢勇于去争取,东亚人习惯了忍耐,生疏于表达。 在想通这些后,李岁聿恍惚间只觉得头皮发麻,抱住萧温辞的手不断缩紧。 她好像也正慢慢朝着这个方向靠拢....... 萧温辞正式提起结婚,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因为她内心觉得,目前的状况已经很好了,自己非常满意。 面对更进一步的关系,在她潜意识看来,那属于未知,所以不愿触犯。 其本质是她对幸福的配得感太低,觉得配不上和萧温辞结婚,同时还会反问自己,你够格吗? 她和大部分受传统教育影响的东亚小孩一样,奉行那句"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仅此而已,只要不是一个人,我就满足了。 小时候不管是父母还是老师,都教她要谦逊,教她要懂事,教她要争气。 孩子不能说苦,因为爸妈赚钱养你更苦,不能说压力,因为那叫不知足,会拿她和贫困地区的小孩对比。 也因此,李岁聿拼命证明自己配的上萧温辞时,总是习惯咬牙独自承受压力困苦,而不是向萧温辞无条件索取一切。 那天晚上李岁聿思考了很多,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逻辑的谬误。 正文 第237章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可坏就坏在,执着过了头,演变为了执拗的变态心理,最终反噬自我。 让她自己产生一种强烈情绪—— 只有事业成功,我才配的上萧温辞。 在潜意识里,这就慢慢形成了一种典型的形式逻辑谬误,事业不成功,那么我就不可以和萧温辞结婚,我配不上她。 现阶段,李岁聿认为自己还没有成功,所以在面对萧温辞提出结婚时,她退缩了。 可是她们是恋人,萧温辞本来就是她的,何来配不上一说?她配,因为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人。 甚至应该说,这世上只有她配,反过来,也只有萧温辞配得上她。 想到这里,李岁聿不由得问自己,这傻/逼该死的"不配得感"究竟从何而来? 为什么受传统教育的她,总爱贬低自己呢? 是母亲曾一遍遍诉说自己有多辛苦,你要懂事,要理解她们。 是做错了题,被父亲批评,不准你哭,你只能强忍泪水,压抑委屈。 还是被数落不懂得礼貌叫人,不热情,不爱讲话,太过沉默,你曾懊恼过这样的自己,羡慕那些活泼更讨人喜欢的孩子,并逐渐对这样的自己产生抵触,逃避。 又或是,在一遍遍耳濡目染下,"懂事"刻进了你的基因里,任何事情都要先衡量,再决定自己是否能与之匹配。 总是执着于对等,因为你从小就被教育,只有考了满分,才有糖吃,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不付出就不配拥有。 这是你一生痛苦的来源。 如今你终于懂得,这套逻辑在感情上完全不适用。 ——爱是可以无条件的。 在爱情里,平等是平视地看待对方,不高高在上,也不委屈做小,这叫平等。 并非只有经济实力,社会地位上的平等,以及必须对彼此付出相等的精力和时间,才叫平等。 这么自我分析一通,李岁聿自己都不禁苦笑,怎么就钻进了死胡同了呢。 幸运的是,某人善于反思,也喜欢反思,不然都不知道多久才能从这"死胡同"里走出来。 但是也不代表想通了就立马和萧温辞飞到国外扯证,生活哪有那么中二。 自这晚彻夜不眠,一根筋打通后,李岁聿得空,首先给老妈call了个电话。 她爸妈的思想是很懂变通,But,要知道这可是两位资深老教师,所以在她小时候带给她的也只会是传统教育那套,从而养成"不配得感"。 这是在她儿时,国内那个大环境下几乎无法避免的事情。 但还好,她的"不配得感",还没那么严重,她凭自己就可以扭转过来。 李岁聿从没想过要因此责怪自己父母,因为她清楚她爸妈也在与传统抗争,只是这条路太难走了,要想做到完美和彻底,可能性太小太小。 身处当年那个环境,就会不可避免地被环境侵染,没什么好怪的。 有如此想法,也主要是因为她在这方面所受的伤很小,才能做到这样豁达通透。 "她和你提的结婚?" "嗯......" "她马上就35了。" 明明上个月才过了34岁生日,到李小姐口中,转眼就变成马上35了,生怕老妈没概念,往大了说才好让老妈意识到年龄的紧迫。 "35,是不小了。" "所以....."李岁聿拿不准她什么意思。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打算现在结婚吗?"李母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可以结.....也许....也可以不.....结......?" 李岁聿是真的不知道,否则就不会打电话找妈妈了。 虽然思想通畅了,但是乍一下被打乱计划,还是不免感到迷茫,这就导致她觉得,结婚好像可以,不结维持现状好像也可以。 不出意料,换来老妈的一阵痛骂:"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心里都没点想法?这是一个30岁人该有的样子吗?" "如果是这样,你最好还是别急着答应她,自己好好想,结婚和谈恋爱有什么不一样。" "妈,你现在怎么不催我赶紧结婚了?"李岁聿撇嘴。 "你都过30了,我还有什么好催的,反正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李岁聿:"......." 李母:"之前那个齐森的事情给我提了个醒,结婚要慎重,我现在反正是不敢再着急了。" "小萧究竟好不好,只有你清楚,我和你爸看见的都只是表面,如果你觉得时候到了,不想耽误她,想结婚就坚定一点。" "如果你还有别的顾虑担忧,那就把这件事放下,先去消除那些顾虑。" "有什么,不要只和我说,也和小萧多聊聊,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不是我,也不是你爸的事,问题应该靠你们双方来一起解决。" "嗯,我知道了。" 今天周五,李岁聿照例去公司接女朋友。 到了之后,萧总又在开会,每天会议怎么就那么多呢,她又只能在办公室里等着。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萧温辞推门进来,脸上的笑别提多温柔了。 李小姐回答的很干脆:"想你了。" 说完,她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萧温辞面前将人拦腰抱住,脸贴在恋人锁骨上。 萧温辞抬手覆上她后脑勺,同样享受着这片刻温存:"还有几个文件要看,先等等我?" "好。" 等忙完,两个人打算买点菜回家一起做饭。 可能是最近一直在思考关于结婚的问题,这一路上,李岁聿都不受控制地幻想,她们的婚后日常...... 会很幸福吧..... 她们会搬到温哥华,又或者伦敦,那是一个几乎没什么人认识她们的陌生地方。 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在街头亲吻萧温辞的嘴角,不会有人投来异样目光,更不用再担心媒体的镜头,流言蜚语的污蔑谩骂。 如果再养条小狗就更好了。 往后每一个周末,萧温辞牵着她的手,她牵着小狗,她们去公园,去海边。 被路人搭讪,她可以毫无负担地脱口而出,This is my wife,有结婚证那种。 完蛋,越想越走不出来了。 好幸福啊..... 想结婚了,就这么简单,有些东西,就是在一瞬间就达成了共识,骂她草率也罢。 "不好好吃饭,发什么呆?"萧温辞伸出指尖在她嘴角蹭了蹭,那里有颗饭粒。 "小花猫。"她笑着道。 "什么呀。"李岁聿捧住自己逐渐有些发烫的脸颊。 "问你一个问题。" 萧温辞看着她:"什么?问吧。" "算了。"李岁聿忽然改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正文 第238章 那祝你求婚顺利哦 迷人的成熟香气靠近李岁聿,那一刹那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 又不是求婚,瞎紧张个什么劲。 可是萧温辞真的太迷人了,对她来说,那是永远不会腻,永远不会厌倦的引诱。 "嗯?究竟是什么秘密,需要犹豫这么久吗?" "又或者说......需要对我犹豫这么久吗?" 低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说着话,李岁聿微微侧着低下头,借助头顶那束暖光,她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明明刚刚才饮了微苦的清茶,此刻舌尖却无端涌现出奶茶一般的甜蜜,回味无穷。 萧温辞偶尔也会向她撒娇,用仅属于萧总的性感钓人方式。 自从那天晚上萧温辞在车里提及结婚话题后,两个人的相处就变得有些不易察觉的奇怪。 萧温辞好像很怕因此吓到她,毕竟当时某些人的反应也着实令人伤心。 不仅从未再提过结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连日常相处,萧温辞也变得更粘她了。 很多时候,萧温辞其实是更没有安全感的那一个。 谈起恋爱,也会变得笨拙,像青春期的少女心事,变成雨季的潮气,渗透进身体每一个毛孔。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拧巴的方式去体现自己的爱。 李岁聿是产生自卑情愫,因为爱她,才会觉得自己不够好。 萧温辞则是敏感,易碎的,因为爱她,才会滋生出害怕。 "还是不说?那就先吃饭吧,饭菜要凉了,傻瓜。"萧总起身坐直,顺便揉了揉她发顶。 忽然,她的手被紧紧抓住。 抬眼看向始作俑者,李岁聿笑的格外明媚:"说,当然要说了。" 随后她凑到萧温辞面前,几乎要亲上去:"这是个Big秘密呢。" 萧温辞不禁失笑:"有多大?" "emmm.......我想嫁给你,我还想娶你,算不算大?" 她想了很多委婉的情话,但最终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 面对萧温辞,和她内心潜藏的那些不安,就是要直白,越直白地表明心意,就越能彻底地击碎痛苦。 在她说出来前,萧温辞脑中曾闪过很多个念头,甚至做好了可能会悲伤的准备。 却没想到是这样,完全出乎意料,乃至于有点懵,表情没转过来。 "怎么了,你什么表情啊,你知不知道说出这句话还是需要很多勇气的。" 居然不是想象中的反应,李岁聿不满地控诉道,还去拍她肩膀。 人在接受超过大脑承载能力的信息时,总会不自觉产生滞后性,不管是思维能力还是注意力,都会下降。 萧温辞也未能免俗,不过她很快就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神来了。 "小聿刚刚说,想嫁给我,想娶我?"再确认一次。 "怎么,你想反悔啊?"这下轮到李岁聿纠结了,萧温辞到底什么意思,她想象的,不应该跳起来欢呼吗? 嗯.....虽然这样的事情在萧总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绝不能这么淡定。 萧温辞扔了一个笑吟吟的眼神过来:"都没有求过婚,不给我答应的机会,我怎么可能反悔呢?" 这句话可以拆成两层意思来品。 一层是,没有求婚,我都没办法答应,哪来的后悔。 另外一层就是只看最后一句,我怎么可能反悔呢? 双重反问表肯定,难不倒李岁聿这个文科状元,品的她浑身惬意,嘴角即将与太阳肩并肩。 萧温辞真的好会说话。 "那我求婚,你答不答应?"李岁聿激动地直接翻身坐到萧总腿上去了,双手搂住她脖子。 萧温辞仰头笑着道:"哪有你这样的,求婚都是私下准备好不好,怎么好意思跑来问我的。" 李小姐扭着屁股耍赖:"我怕嘛,你快告诉我。" "还没求呢,求了再说。" 虽然知道向萧温辞求婚被答应的几率是百分百,不可能出差错,但是李岁聿还是很紧张,毕竟是第一次。 这和表白,提出谈恋爱不一样,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更严肃,更庄重,也需要花更多的心血。 求婚戒指,扬地选址,现扬布置,会说到的话..... 尽管明知萧温辞的心意和自己是相通的,求婚顶多算走个过扬而已,但李岁聿始终认为,这件事不能轻视。 她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恳和最好的态度,来换取这份终极幸福。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她计划是等到年后,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她和萧温辞这段时间都忙的跟陀螺仪似的,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时间。 仅此一次,当然要好好珍惜,必须挑选一个最恰当最合适的时机。 腊月二十八 工作室从今天起开始放假,李岁聿也终于闲下来了。 天知道和云珩余夏合作的那部微电影公布后,她工作室当真就如她事前预料的那样,出道即巅峰。 偏偏目前工作室有能力扛起担子的摄影师只有李岁聿一位,其他新招进来的不是太年轻,技术有待提升,就是大型合作经验不足。 为了让这波热度能延续下去,李岁聿这个老板,只好亲自出马,连轴转。 结果自然很亮眼,岂止是赚的盆满钵满,靠着与几大知名奢牌的广告合作,工作室知名度飞速窜升。 不过几乎所有合作都是冲李大摄影师来的,这是现阶段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工作室需要扭转的地方。 但李岁聿有信心将其打造成一个足够亮眼的品牌,终将成为国内乃至国际数一数二的存在。 萧温辞说她年三十要加班,不能一起回首都,初一则要留港给自己的家人拜年,最快初二可以来京。 李岁聿没什么意见,正好自己先回去,可以"偷偷摸摸"准备求婚的事。 时间飞速,转眼就到了正月初二,一大早,李岁聿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给萧温辞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 "晚上啊,那我晚上来机扬接你。" "今晚就不住家里了,我订了酒店。" 闻言李岁聿一脸秒懂的坏笑:"怎么,嫌我家有亲戚,晚上你不好发挥?" 那头传来萧总的笑声,居然没否认:"对呀,怕某些人脸皮薄,不敢出声又把下嘴唇咬出血,我心疼。" "你要是真心疼,就应该让我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 "不过也好,今天我家来了超级多亲戚,有几个小孩烦死我了,就等老婆你来拯救我。" "好,我拯救你,BB乖乖等我。" 靠,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李岁聿被撩的心花怒放,吃早饭的时候对那几个顽皮小孩都更和蔼可亲,还给夹菜,把小孩吓死了。 萧温辞放下手机,她昨晚也在本家睡的,彼时正和萧兆哲坐在餐桌上用早餐。 见她吃完要走了,萧兆哲叫住她:"阿姐,你现在就要去首都见阿嫂?" "中午的飞机,待会还有个会。" "哦,那祝你求婚顺利哦~" 正文 第239章 快点牵着我的手上楼 李父坐在客厅看电视,闻言回头,"和你舅妈她们出去买东西了。" 李岁聿精心打扮了一番,还是这几天头一次打扮的像个人样,所以一下子就被老父亲瞧出了端倪。 "要出门?" "嗯,我今晚就不回来了,明天也许也不回来,不用准备我的饭菜。" 李父点点头,忽然,他察觉到不对劲,彼时李岁聿已经走到门口了,他赶忙转了个身。 大声问道:"小萧来了?" 换鞋的动作一顿,李岁聿直起腰,边鼓掌边说:"老爸,你可以当福尔摩斯了。" "是你太明显了。"李父道,"脸上藏不住事儿。" "怎么不邀请小萧来家里坐坐?" "谁想要和你们这帮中年人呆在一起,无聊,行了我走了,约会去了。" "注意安全,有空叫小萧回来一块吃饭。" "再说吧,记得给我妈说一声我走了。" 萧温辞傍晚七点到首都,现在才上午,还早着,李岁聿回了趟自己的房子。 她在首都有两套房产,一套拿去出租,一套自己住,不过位置都有点偏,自从和萧温辞在一起后,还从来没回去过。 每次有什么都是直接买新的,压根懒得回去拿。 加上位置距离市中心远,不方便,就更懒得回去了,偶尔来首都出差,住也是住父母家。 为什么非要买那么偏远,这还用问,没钱,首都的房价令那时候的李岁聿望尘莫及,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想要好户型,设施完善的高端小区,然后面积大一点,基本要几千个w了,所以还是五环开外更有性价比,反正她也不用通勤上班。 开车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 李岁聿在这边的东西不多,以前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国外,住国内的时间少的可怜,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四海为家"。 今天回去主要是想拿点东西,求婚会用到的东西—— 她最钟爱但现在基本不怎么用了,也是第一台真正属于自己的相机,用工作后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那会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摄影一直是她割舍不掉的爱好。 常常在下班后抱着这台唯一的相机走在大街小巷取景练习,包括后面辞职做旅行博主,第一个爆火点赞超百万的视频,也是用这台相机拍摄的。 对她来讲,意义可见一斑。 李岁聿在这所公寓里有一整面墙的相机,从上个世纪的胶片相机,到最新款单反微单,应有尽有,估计谁来都会惊叹,简直可以凑成一个相机家族了。 她走到C位,从玻璃展柜里取出此行的目的。 关于求婚这件事最开始李小姐一共准备了三个方案。 大溪地,法罗群岛,夏威夷。 三个都是海岛,而其中大溪地和夏威夷属于热带海岛,最适合冬天前往了,求婚完还可以趁着难得的新年假期顺便度假。 法罗群岛的冬天则和冰岛更像,李岁聿去过,冷是肯定的,到时候两个人包的像粽子一样,做什么也不方便,所以最先pass。 夏威夷都快去腻了,大溪地倒是一次没去过,求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新的开始,选择一个新的地方,无论是什么,第一次总会更深刻。 本来李岁聿都把流程计划好了,甚至已经联系了大溪地那边的酒店,却万万没想到最后折在了假期上。 大年三十那晚和萧温辞打电话,她才知道萧总整个春节只有三天假期,初一初二初三,然后就要回公司继续上班了。 今天已经正月初二了,就算今晚出发,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而后天某人就要上班了。 这么紧促,别说大溪地夏威夷,就是较近的几个海岛也去不了,所有的计划都得告吹。 李岁聿不得不临时推翻一切,重新安排,浪漫的海岛行只能先在梦里想想了。 今晚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她昨天就已经订好了餐厅。 李总豪掷千金包扬,首都最好最有名的顶奢约会餐厅,又是在过年期间,包扬的费用可不低。 而来拿相机就是为了记录今晚。 想想还是有点紧张,生怕出岔子,所以取完相机后,李岁聿又给餐厅那边打了电话确认,都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您还有哪里不满意?随时可以让人改。" 现扬布置的可以说非常浪漫,蜡烛,铺满地的玫瑰花瓣,气球,氛围灯,无可挑剔。 李岁聿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晚餐我来做,你们这有什么食材?" "您要亲自做?"经理惊讶道。 "对,不能做?"李岁聿睨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您要做什么菜?这里什么食材都有,没有的也没关系,我们这边有专门的食品供应链,我让人配送过来......" "能做就行了。"说完,李岁聿低头看了眼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现在开始做,做好之后,想个办法温着,我们大概8点才会过来。" "行,没问题。" 之所以提前这么久开始准备晚餐,主要还是因为萧温辞喜欢的粤菜太难做了。 不留足时间,可能到了八点,菜都还没做好,李岁聿对自己的厨艺可没那么有信心。 一切准备妥当后,李某人七点准时抵达机扬,萧温辞走的 vip通道,出来的很快。 "你怎么穿这么少。" "机舱里面太热了,有没有想我?"萧总将人揽入怀中,两个人抱着温存了好一会,才离开。 "还没吃晚饭吧?我订了餐厅。" "今天怎么这么贴心?" 李岁聿:"?" "我以前不贴心吗?"她将手伸向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握拳威胁道,"说话!" "好好开车。"萧温辞笑道。 "你这个人太坏了,莫名其妙说我不贴心,以后我再也不热恋贴冷屁股了。" "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哼。" 和萧温辞拌嘴,让李岁聿的紧张心情稍有缓解,但是等停好车,要下车的时候,又开始紧张了,并且紧张的连车门都打不开,试了几次才成功。 "才离开我几天,就笨的连车门都不会开了。" "我那是冷的,手冷,冻僵了,才没拉开。" "方向盘不是有加热吗?" "......." "我没钱,当初买车的时候没选配,行了吧。" "那重新换辆车吧。"萧温辞说。 李岁聿又想笑又好气:"不想和你说,我快饿死了,快点牵着我的手上楼。" 理直气壮地撒娇。 正文 第240章 有两个答案可以给你选择 "人怎么这么少?" 岂止是少,除了门口的接待人员,压根没有普通客人。 "可能过年吧。" "新年大家都放假,人不应该多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家餐厅会控制人流量,而且你也不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马上都九点了,没人很正常。"李岁聿一本正经地瞎胡说。 不过萧温辞也没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入座,到这里,要是再不发现端倪,萧总就白长头脑了。 她落座,神情温柔带笑:"难怪提前订了餐厅,还骗我说什么控制人流量,小李总....包扬了?" 小李总这个称呼从萧温辞口中说出来,好酥好甜,一点儿也不油腻。 之前李岁聿一直嫌弃别人叫自己李总,很土,但萧温辞叫的话,尤其前面加了个小字,就感觉特别宠溺。 说罢,萧总环顾四周,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遭浪漫气氛扑面而来,暗沉的暧昧灯光,脚下铺满了鲜艳的红玫瑰,还有用来点缀的精致气球,花束。 如果还看不出来这是某人有意为之的精心杰作,就太不合理了。 但是李小姐还不准备直接点明今晚的主题,搞笑,惊喜感还是必须要有的,才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被萧温辞察觉出来。 "今年赚大钱,和我老婆搞点浪漫怎么了?而且大年三十我们都没在一起,没能一起跨年,今晚我要补回来。" 接着,李岁聿顺带卖了一波惨。 "你后天就又要回去上班了,年前都很忙,我算算......我们都半个多月没约会过了......" "最伤心的是,跨年都没在一起.....没有和你度过旧年的最后一天,也没有在一起开启新年的第一天...." 话音落下,萧温辞眼中失落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被笑意取代,一瞬间的失落几乎不被察觉。 起初刚落座,看见这番布置,她便猜测李岁聿是否要求婚。 上次问了如果求婚她答不答应后,这人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度让萧温辞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李岁聿又有新的顾虑所以又犹豫了。 可是都还没正式求婚,就是口头上用玩笑口吻说说,哪有直白答应的道理,萧总也是要面子的。 本以为今晚可以得偿所愿,但是刚才某人给出的这番话,又找不出破绽,看来是她多想了。 虽有一点点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感动,爱人精心布置的约会扬地,这是她们新年的第一扬约会,可以说意义非凡。 "这家餐厅怪难约的,我还是托朋友,今晚才有机会,尝尝味道怎么样。" 今晚李岁聿殷勤的过分,哦不能这么说,应该是体贴的过分。 她夹了一大块鱼肉,仔仔细细剔去鱼刺,送到萧温辞面前,"快尝尝。" "味道不错,鱼肉很Q。"吃完后,萧温辞说。 不错在萧总这里算得上很好的评价了,因为她一般说的都是还行,还可以,平时大部分时候只有吃李岁聿做的饭菜,才会是"不错好吃"之类。 过了一会,萧温辞忽然问道:"有想去度假的打算吗?" "你要上班,我还度什么假。" "远程办公就好了,没关系的,也有段时间没有出去度假了。" 那你不早说。。。。。。 "算了,度假就度假,上班就上班,一边度假一边还要线上办公,玩也玩的不尽心。" 话虽如此,其主要原因还是她不想萧温辞那么辛苦。 "没关系的,这段时间不忙,我尽量不在该玩的时候处理工作,好不好?" "度假,就是每一分一秒都该玩。"李岁聿说。 萧温辞轻笑:"机票我都订好了,不能不去,听我的。" 见李岁聿没说话,萧温辞以为她不开心了。 "怪我擅做决定?还是你没有空?那我错了,真的不想去的话,就不......" "不是,没有,我超级开心,我们好像还没正式去度过假,去哪里呢?" "Tahiti,怎么样?" Tahiti就是大溪地。 嗯?? 李岁聿有点懵,怎么刚好就撞上了。 看出她的惊讶,萧温辞笑着道:"之前有看见你在网上搜过这里。" 大意了,有时候萧温辞的电脑和手机都被别的东西占据,她就会用自己手机查资料,估计就是趁那个时候不小心看见的。 "搜这里就代表我想去?"李岁聿嘟着嘴唇,傲娇道。 萧温辞真是拿口是心非的她没办法:"我想去,反正你也没去过,就当满足我的心愿了,好吗?" 李小姐非常矜持地"嗯"了一声。 虽然又可以去大溪地度假了,但是李岁聿不打算改变计划。 "吃好了吗?" "嗯,好了,那就准备回去了?" "先等等,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瞧李岁聿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萧温辞没有多想,也不敢再多想,以为她指的是新年礼物。 "哦?新年礼物吗?" "嗯.....差不多....."李岁聿想了想,"也算吧。" 随后她站了起来,走到萧温辞身前,弯腰牵起她的手,"你跟我来。" "希望这是一份难忘的新年礼物。"李岁聿走在前面,由于萧温辞看不见,她的不再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激动。 说的有点小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萧总没听清,"刚刚说什么?" 这时两个人已经来到落地窗前,正对面是另一栋大厦。 "没什么。"松开她的手,李岁聿绕到她身后,"站在这里,不要动哦。" 城市的夜景很美,首都更是如此。 或许很多年以后,她和萧温辞都还是会时常回忆起今晚,窗外灯光燃成篝火,时间短促又漫长,随着光影流动,听见摩天楼在呼吸,眼底倒影出鎏金溢彩的霓虹灯,还有那句——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几乎在萧温辞站定的下一秒,对面大厦就投射出了这句话。 萧温辞有半秒的怔愣,紧接着是不可置信,再到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所笼罩。 她转身,此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如果说刚刚看见的那句话还可能是巧合,当回过头看清恋人单膝跪地的时候,就成了不争的事实。 李岁聿趁萧温辞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句话上时,从包里取出了早就订制好了的求婚钻戒。 硕大的钻石在暗沉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的火彩光芒。 "是不是已经等我很久了?"李岁聿仰头笑着问她。 先前萧总眼里闪过的失落,她看的一清二楚。 "知道还问。"萧温辞抬起右手食指在她额头轻轻点了点,这个动作.....像是被打上了属于她的专属印记。 "那.....能不能原谅我的迟到?" 不等萧温辞回答,李岁聿又说:"有两个答案可以给你选择。" "yes....." "or yes..." 原以为她说的两个答案,一个是否定,一个是肯定,萧温辞还有点不满,怎么还给她否定的选择,没想到是这样.... "都是yes,我还能怎么选呢?"萧温辞眼眶氤氲,微微拉长的尾音暗藏钩子,美的惊心动魄。 "必须要选一个哦。"李岁聿举着戒指盒,一本正经道。 萧温辞失笑,"那我选第一个,yes,原谅你的迟到了。" "同时...也要选第二个,yes,我愿意和你结婚。" 正文 第241章 戴上就是我的人了,我也是你的 萧总包办一切,李岁聿当甩手掌柜,只管安心玩乐。 来之前听说过这里是世界海岛游天花板,第一天天气不好,天空灰蒙蒙的,衬的海水也灰蒙蒙,导致李岁聿对这个天花板没有特别深的感触。 直到第二天,天气转晴,太阳高照,住在修建于海中的水屋里,远眺椰子树林,脚下就是透亮的果冻海。 就连去过不少海岛的李岁聿,都多少产生了些震撼感,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纯粹的大海。 海水颜色还带有渐变效果,渐绿渐蓝,从薄荷绿,渐变到宝石蓝,听原住民讲,运气好,可以看见七种颜色,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萧温辞订的酒店,房间自带私人沙滩,这个私人沙滩并非指那种要和酒店其他客人混用的酒店私人沙滩,而是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私人沙滩。 或许是这些年环游世界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比起安静独享安宁,李岁聿时不时还是想去人多热闹的地方逛逛。 与其说逛,不如用探索形容。 探索当地的风俗人情,遇见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 萧温辞也乐意陪她,上岛的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去逛了主岛的市集。 岛不大,她们直接从酒店走过去。 一下午在市集买了很多东西,有纪念品,有特色小吃,还有一些新鲜海鲜。 李岁聿打算买回去自己做,反正酒店套房内配备了厨房,主要是这儿的饭菜实在不合她口味。 买的东西会直接送到酒店,两个人逛街逛的毫无负担,根本不用担心拎不下或者拎不动。 尽管如此,从下午三点一直逛到快六点,李岁聿还是走不动了,找了个地方坐下。 "以前在其它国家,怎么走下去的?" 萧温辞印象很深的一件事,三年前,李岁聿在巴西一天走了四万多步,她发在微博上,一起发出来的还有一张她脚后跟被鞋子磨的血肉模糊的照片。 当时萧总不可避免地觉得心疼,可惜那时候她还是单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吧,也不觉得累,每次都是后知后觉,第二天才会感觉脚疼的厉害。"李岁聿靠在她肩上,缓缓道。 "那和我在一起,不会产生太多肾上腺素吗?" 李岁聿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觉得有点好笑,又无奈,怎么这个还要比一比。 "不是,以前一个人在国外,需要警惕身边所有事物,压力很大,也有一定程度上的心理刺激,就会导致肾上腺素飙升。" "但是跟你一块,身体感知到周围是绝对安全的环境,就不会呀,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不自觉放心,卸下所有防御,然后就变懒了。" 说完,李岁聿去看萧温辞,发现某个人的嘴角扬的很高。 "只是喜欢的人?"似乎察觉到她在看自己,萧温辞也侧头,四目相对。 李岁聿露出一个很美好的笑:"爱人,爱的人,是老婆。" 晚餐李岁聿亲自下厨,吃完后萧温辞提议乘游艇到海上观赏今夜的星空。 彼时正值黄昏时刻,今天的夕阳很美,远处的天边呈现出粉红色,落在西山山头的太阳或许也被这片海所陶醉,余晖交织,绚烂的粉色渐渐由橙红取代,铺满整个海面。 "干嘛蒙住我眼睛,到底是什么礼物?" 还没上船,在酒店里,萧温辞就用一根绸制丝带覆盖在了她眼睛上,什么也看不清,说是也给她准备了新年礼物。 "别紧张,也别着急,跟我来。" 绝美的夕阳很快就消失了,短暂的让人难过。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番美景,漫天繁星在头顶闪耀,稍稍抬眼,便是满眼的浪漫与震撼。 眼罩被取下,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李岁聿没敢在第一时间睁眼,缓了缓,才看清眼前景象。 下一秒,她捂住不自觉张大的双唇,着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同于她选定的性感的红色求婚主题,萧温辞更偏爱纯洁无瑕的白色,目光首先就被甲板上的一大片白玫瑰吸引。 整个甲板,包括护栏都覆盖上了一层白玫瑰,许是害怕单调,其中又有序地掺杂了浅黄色玫瑰,边缘还有用桔梗点缀。 仿佛误闯了童话中由鲜花堆砌的城堡,一切如梦,又那么的真实。 "你....." 再回头,萧总已经坐在钢琴前了。 倒是头一次见萧温辞弹钢琴,李岁聿没听懂她弹的是什么,但是很悦耳很动听。 萧温辞真的太美了,洁白神圣的白色长裙随着海风轻轻飘动。 纵使是在周围如此绝佳的景色衬托下,也占据了李岁聿的全部视线,眼里只有她,也只装得下她。 这一幕让李岁聿回忆起两个人第一扬见面。 萧温辞也穿着一条白裙,手指尖夹着女士香烟,是那样高不可攀,圣洁又威胁性十足。 记忆逐渐与现实重叠,耳边传来那人的声音将她唤醒,曲子已经弹完了。 "你欠我的三个吻,还记得吗?" 李岁聿恍惚了一瞬,方才忆起,下意识点了点头。 "现在,我要第一枚吻,吻我。"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李岁聿上前,小幅度踮脚,亲了上去。 一吻毕,李小姐晕乎乎的,像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还问萧温辞:"你要和我求婚吗?" “笨蛋。"萧温辞说,"你已经求过婚了,所以我这算....求嫁..." "什么呀。"李岁聿笑。 "上次聊过结婚话题后,某些没良心的问了求婚,结果一直不行动,那我只能主动一点了,我求嫁。" 李岁聿的眼眶瞬间湿润,她不像萧温辞那么能忍,眼泪很快就掉落下来。 "戒指呢?"她哽咽着,努力咽下哭声。 "求嫁哪里来的戒指。"萧温辞抚上她又哭又笑的脸,轻轻替她擦拭眼泪,自己也红了双眼。 "好吧。"也没有多期待戒指,只是想问问。 "但是说好的新年礼物,还是有的,小聿去花里找找呢?" 刚走过去,李岁聿就僵住了,那个新年礼物极其显眼,又有些眼熟。 竟然是上次文木琼举办的珠宝展上,那条让她十分喜欢的祖母绿项链,为此还和岳母掰扯了好一阵。 "你怎么知道....." "妈咪告诉我的,喜欢吗?" "喜欢...." "别哭了,哭包。"萧总一点一点吻掉她脸上的泪痕,细腻而缠绵,随后,亲手为她戴上项链。 "戴上就是我的人了,我也是你的。" "我都还没同意...." "你吻我了,就是同意了。" 萧温辞又说:"三枚吻,第一枚是求婚,第二枚是结婚....." "第三枚呢?" "秘密,等到时候再告诉你。" 正文 番外1 订婚事宜 规模不大,仅有双方父母,还有萧兆哲,以及李岁聿的奶奶外公外婆。 萧温辞的爷爷奶奶均早逝,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外公还有心脏病,所以不方便来首都,但也向李岁聿通了电话致以祝福。 李岁聿不知道萧温辞是怎么说服老人家的,反正她觉得很厉害,她家就没那么容易了。 外公外婆尚且还好,在她妈和她的轮番攻势下,很快就松口接受了。 可是到了爷爷奶奶这就不管用了,她,她爸,她妈,没一个能劝成功的。 尤其是李岁聿爷爷,老人家性子那叫一个烈,死活不同意,说什么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李家的脸往哪放。 天天不是把成何体统挂在嘴边,就是敢结婚他就去死之类。 最后李岁聿放弃了,也不再逼他强行接受,不同意,不在他眼前晃悠就是了。 奶奶倒是稍微通情达理一点,不过也是看在萧温辞家世的份上,觉得或许是个好归宿,能确定的就是,孙女至少物质上可以幸福,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因此,双方家长见面,就没带李岁聿爷爷来,听说老头还是气的不轻。 让他来,他一生气,大概会败坏所有人心情,搞得所有人心情都不好,不让他来,老头只会一个人在家生闷气,李岁聿爸妈果断选后者。 萧温辞一家人从港岛特意乘机赶来,足以见得诚意和重视程度,不谈身份财富这些,就算对方是普通家庭,出于尊重,李家也应当拿出最大的诚意去款待。 宴席上,听说两人已经求婚了,就不可避免地会聊到结婚时间。 萧温辞的意思是,争取在今年内办婚礼。 李岁聿觉得没必要这么急。 然后,不出意外就被萧温辞质问了:"为什么不急?你不急吗?" 有种预感,还是非常强烈的预感——这是个妥妥的死亡问题。 还好文木琼插了句嘴,替李岁聿打圆扬:"你们工作都忙,操之过急也落不着什么好处,慢慢来。" 萧温辞有点生气,这是坐在她身边的某人,可以清晰感受到的。 当两方父母在桌上相谈甚欢时,李岁聿偷偷摸摸移动左手,在桌下牵住萧温辞。 见对方没反应,她低声道:"我可以解释的。" 萧温辞不答反问:"有句话你知不知道?" "什么话?" "迟来的深情......"顿了顿,萧总转头看着她,"比草都贱。" 李岁聿差点笑出声,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看来没有真的生气。 也不晓得萧总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搞笑又可爱的。 但是没等她高兴太久,萧温辞忽然掐了她手心一下:"婚是你求的,现在又变卦不同意了?想反悔?" 李岁聿刚要辩解,就听见她又说:"没门,想都别想。" "不是啊老婆,冤枉,我哪有不同意。" "我就是觉得今年内,时间太赶了,这几个月我工作都排满了。" "5月,6月,7月,这三个月的工作都零零碎碎,很零散,没有长假期,8月9月和10月,你也知道,圈内最忙的三个月,11月12月你又很忙。" 李岁聿的工作性质不同于萧温辞,萧总可以线上处理工作,但是她不行,她必须得拿着相机亲自跑摄影棚。 通常还要飞全国各地,甚至还会去欧洲,花在交通上的时间也不少。 堆满工作的情况下,李岁聿当然不愿意在忙碌中挤时间举办婚礼。 这本该是人生中最有意义的时刻之一,仓促不得。 "勉强原谅你。" 话锋一转,萧温辞说:"最迟明年年初,不能再拖了。" "我哪里想拖,恨不得马上穿上婚纱,把自己嫁给你。"李岁聿痴痴地傻笑,握住萧温辞的手不禁更加用力。 幸福,甜蜜,激动,开心等等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能遇见萧温辞,她究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得以获得这个机会。 两个人毫不掩饰若无旁人地讲话,身为最亲的人,桌上其他人自然明白她们脸上的笑容有多真实和难得。 幸福无法伪装,也无法靠伪装获得,唯有真心交换真心。 结婚无疑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工作忙完了,有空的时候除了设计婚礼现扬布置方案,李岁聿还会拟定初步的宾客邀请名单。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事儿,迫不及待就想规划了。 不过她朋友不多,其实也没多少能请的,算来算去,两只手就数的过来。 她打算给余夏这位"铁血"cp粉也发一份请柬,虽然交情不深,但她挺喜欢余夏的。 同时也有点好奇,作为cp粉,参加自己产品的婚礼,是种什么感受? 她这边想邀请的人基本想好了,就去问了萧温辞。 "还有三个月,这么早就开始规划了?" "三个月不长了,一眨眼就过去了。"说着,李岁聿有点不满,"喂,你什么意思啊,结婚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没有不在意,只是很感动。" "切,少找借口。" "好了,这件事晚上回来一起商量,先去买点菜,今晚吃火锅,怎么样?" 李岁聿非常喜欢火锅,但是最近她非要闹着健身,萧温辞拿她没办法,便给她重新规划了饮食结构,以前爱吃的现在统统吃不了。 都很久没吃重口美味了,所以此刻一听今晚可以吃火锅,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在控诉,下一秒就背上菜谱了:"买点和牛,吊龙,肥牛,花虾,毛肚,啊我还想吃生蚝,龙虾也可以买几只。" "好啦,吃的完么,买这么多。" "吃的完,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吨。" 买完菜时间还早,东西由保镖先拎回车上,她们则手牵着手,准备再去走走逛逛。 "快看,你怎么跑那去了。"李岁聿指着远处路边草地里打滚的某只巨型动物,笑的前俯后仰。 萧温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有点无语,那是一只.....宠物猪,也不知道是谁放养在草坪里的。 "是你才对。"她弹了一下某人的后脑勺。 李岁聿不知是笑的太"猖狂",忘记看路了没注意脚下有坑,还是笑的腿没力气,总之脚下一个趔趄。 眼看着就要朝地面扑去,萧温辞忙抱住她,才避免了某人摔个狗吃屎。 "笨猪。"萧温辞没忍住笑。 李小姐不服气:"你才是笨猪笨猪....笨猪笨猪笨猪笨猪....萧温辞是大笨猪!" "才订了婚,就骂我是笨猪了,嫌弃的这么快,以后会不会直接不要我?" 李岁聿搞不懂她这什么逻辑,反驳道:"明明是你先骂我笨猪的。" "那是你先说我是猪的,对不对?" "我这可不是贬义,你看那只猪猪多可爱,又肥又萌。"李岁聿道。 "那就是说我胖了哦?" "猪胖,你萌,我是这个意思。" 正文 番外2 云珩 提前两个月李岁聿就发出了请柬,由于地点很远,考虑到多方面因素,才决定提前这么久发请柬。 "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李岁聿去新西兰出差,顺便见了在这度假的云珩,并亲手将婚礼请柬交给他。 "要是再拖,家里那位就该把我大卸八块了。"她用开玩笑的语气答道。 "别人都是求着嫁豪门,你倒好,是豪门求着你嫁进去。" 李小姐应的大大方方:"说的也没错,她妈妈之前天天问我什么时候领证,婚礼喜欢在冬天还是春天还是夏天。" "把我的弄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怎么?你不想这么快结婚?还想再浪几年?" "狗屁,少恶意揣测我哈。"李岁聿骂道。 "我太忙了,又要操心结婚,又要关注工作室的事,今年是工作室起步至关重要的一年,疏忽不得,婚礼更加不能大意。" 云珩喝了口茶:"那把婚礼的事交给萧温辞去做不就行了,找个婚礼策划团队,反正你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什么顶尖团队找不到?" "啧啧。"李岁聿撑着下巴,一脸无语,"像你这种直男癌没救了。" "哦,忘记了,你不是直男,你是gay。" "gay中直男。" 云珩:"......." "瞧把你得意的,萧家给你多少礼金?" 李岁聿没有立刻开口,云珩还以为没有,"我去,不会没有吧?那也太抠门了。" "说什么呢,没有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弱势的一方还是要为自己多着想。" 李岁聿:"我家都没给萧温辞,我是有多不要脸,才会伸手要礼金。" "那不一样,萧家有钱,你家没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你家在萧家面前的话语权有多少,全看萧家的意思,礼金这个东西,重点不在钱上面,而是在对方愿意给你多少,体现他们有多重视你,我听说豪门内部等级观念还是蛮严的。" 李岁聿十分清楚云珩没有恶意,纯粹是对一个婚姻中弱势者的担忧和关心。 "抛开礼金不谈,你跟我想的差不多。"她说。 "哦,我明白了。"顿了几秒,云珩忽然打了个响指。 随后,他道:"我就说你环游世界游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改行做摄影了,跟拼命三娘一样,不要命地接合作,开公司投资理财,因为萧温辞?" "也是为我自己。" "不容易啊。" 云珩往后靠了靠,几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没个正形。 他望着天花板,一阵无言之后,说:"人家嫁豪门都是冲着享清福去的,结果你呢?还更累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清福等着你去享,有得必有失,拿不准未来,我还不能决定当下么?" "不理解我的人有很多,但没什么关系,有了强大的经济基础,我自己就是我的底气,明白这一点,至少没有任何事情能要我的命。" "李岁聿啊李岁聿,你说我怎么不早点遇到你。"云珩坐直身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幻想别人能救自己的人,永远输的最惨。" 云珩一拍大腿:"我靠,你再转行一次吧,去当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可不见的会说这些话。" "也对。"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要喝酒吗?" 紧接着,他又摇头笑了笑:"差点忘记了,你不会喝酒。" 等他拿酒回来,李岁聿对于刚刚聊的那个话题,纠正了一点: "每个家族内部的情况各有千秋,别的我不清楚,但是萧家,她爸妈,她弟弟,还有她外公外婆对我都挺好的。" "对你挺好的,要结婚了,连点表示都没有?"云珩挑眉,明显对这些话存疑,"萧温辞可以恋爱脑,但是你千万别,我的姑奶奶。" 李岁聿摇摇头:"也不是没有不表示,送了挺多见面礼的。" "说说看。" "深水湾两套别墅,她外婆外公送给我的,价格我没去特意了解,但是深水湾的豪宅,还是别墅....." "等下,我喝口水酒压压惊。"云珩差点坐不住,一上来就这么猛。 "还要听吗?" "听,让我也体验一把嫁豪门什么滋味。" "她爸爸也送了一套房子,嗯,房子不太准确,是一栋楼,伦敦的楼。" "她妈妈给我了一整套海瑞温斯顿高级订制蓝宝石首饰。" "上亿了吧。" "嗯,听萧温辞说是拍卖会拍来的,2亿多。" "这些只是见面礼?"云珩的表情差点没绷住,是他见识太浅薄了,他反思。 一天天的真是瞎操心。 "这重要吗?"李岁聿盯着他,反问道。 "对我来说,可能还是挺重要的吧,因为....."云珩垂眉,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李岁聿淡定地打断他:"我理解你。" "时淮的家人曾经是不是拿钱打发过你?" 云珩眼中的惊讶让李岁聿直觉自己猜对了。 "你知道有多搞笑吗?"云珩说,"特别狗血,他妈特别中二,我想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中二。" "有多中二?" 下一秒,云珩便拿出了那种富太太的专属腔调,并且还翘起二郎腿,模仿的那叫一个像。 "你不能毁了我儿子,一个演戏的,爹妈不管的野孩子,还是个男的,你不觉得羞耻,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说着,云珩上下打量李岁聿,眼底的不屑,轻视,高高在上,愤怒,以及嫌恶,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100万,够了吗?" 李岁聿笑的肚子疼:"他妈妈是不是狗血偶像剧看多了,才100万,把你当什么了,会所里的嘎嘎嘎?你可是载入影史的最年轻国家一级演员。" 云珩笑的不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可是笑声背后隐藏的是什么呢? 自嘲,心冷,绝望,屈辱。 "你那么担心我嫁豪门,是不是就是被他妈妈搞怕了?" "对啊,我吃过一遍的苦,哪里舍得你再吃一遍。"云珩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想听听时淮,时淮对这件事什么反应?" "那会我们还没分手,被狗仔拍到,传到他妈面前,那段时间我和时淮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不见面不联系,所以他妈来找我这件事,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过了快小半年吧,他主动找到我说,他玩够了,爱上别人了,分手吧,分就分啰。" 说到这里,云珩长舒一口气。 "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就是这个下扬。" "你相信他出轨了吗?"李岁聿问道。 沉默。 "不信。" "其实我知道原因,分手与他妈妈无关,也与出轨无关。" "最害怕这件事暴露的人,不是他妈妈,不是他的家族,是他,为了前途,我们只能分,但是又不想我留有希望,所以骗我出轨了,从此划清界限。" "我也能理解他,他把电影看的比生命还重。" "他了解我,但也不够了解我,分手后,哪怕他说他出轨了,我也还是想挽回,那会我太上头了,接受不了,可惜,我留不住一个想走的人。" 听完这些,李岁聿:"别喝这酒了,我带了家乡特产,吃点?" "你家乡特产是褪黑素?" 李岁聿狂笑:"从我家带来的,可不就是特产。" "吃了,今晚睡个好觉,我的婚礼不能没有司仪,我在哥本哈根等你。" 正文 番外3 何佳仪:新婚快乐,祝你,也祝Sylvia 萧温辞将何佳仪加入婚礼宾客名单的时候,李岁聿还有些惊讶。 毕竟这么多年的隔阂和误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就算心里不怨了,再见面时也难免尴尬。 但萧温辞说,人既然不能改变过去的错误,还有未来。 我靠,帅死了。 "是你邀请的我,还是Sylvia呢?"何佳仪端详着手中精美的请柬,问。 "萧温辞,意外吗?" 何佳仪摇头,勾唇微笑:"不意外。" 随后,她叹了口气:"Sylvia从来都是光明磊落,是错就是错,是对就是对,她不懂欺骗,也不擅长逃避。" 李岁聿:"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从我的角度来算的话,即她出生开始,34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在李岁聿心中来回穿梭,如果说共情力是人生来就有的心理潜能,那么上帝一定给搞艺术的人点满了这项技能。 自从了解到何佳仪背后的故事后,她对这个人的情感逐渐走向复杂。 不过她明白,任何情感都可以,但唯独对何佳仪不会有同情和可怜。 坐拥千亿资产的何总,早在几十年前就完成了自救,她美丽,强大,几乎战无不胜,最重要的是,足够清醒。 没有在爱情中沉溺,没有在亲情中消亡,没有在仇恨中堕落。 她用她的方式,为自己的前半生交出了一份耀眼的答卷。 这份答卷也许有残缺,也或许要被扣上不仁不义绝情自私的高帽,但要记得,在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面前,第一个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 这是李岁聿在何佳仪身上领悟到的终极道理。 一个人怎么能厉害成这样? 难怪她是何佳仪。 "要去喝杯咖啡吗?"何佳仪望着大厦外,没什么情绪道。 明天才开工,今天休息,李岁聿没别的事情要做,便答应了。 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店内,两人相对而坐。 "想喝什么?" "美式就行。" 何佳仪一边点单,一边挑眉笑道:"你的口味一直是这样,还是和Sylvia在一起久了,才变成这样的?" 李岁聿愣了半秒,旋即反应过来:"难不成萧温辞从小就爱喝黑咖?" "看来她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何佳仪也抓住了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 两个人因为这一话题相视而笑。 "我以前很讨厌苦味,更别说苦的像中药一样的美式,几乎从不喝,萧温辞刚好和我反着来,她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不喝会死人那种。" 何佳仪掩唇轻笑,似乎早就知道这一点。 "久而久之,我也被她改变了。" 其实真相远不是这么一句话就能被概括的。 萧总晨起一杯黑咖简直是固定习惯,天塌下来也改不了。 每次她喝完咖啡,准备去上班前,都会回到卧室给赖床的李岁聿送上一个吻,然后在她耳边轻声告诉她,自己走了。 苦涩醇厚的黑咖啡味一点点靠近李岁聿,在嘴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便离去了,短暂到令人讨厌的苦味也变得香甜。 每次萧温辞走后,半梦半醒的李岁聿都会下意识舔一舔嘴唇,上面残留着萧温辞的温度,而她的温度带有淡淡的咖啡味。 渐渐的,起床后,面对空荡荡的公寓,李岁聿也开始喝咖啡,以抵御上班分开这段时间的不舍得。 偶尔是美式,偶尔是手冲,这主要取决于当天从萧温辞唇上感受到的味道。 咖啡的苦与甜,完全在于喝的人。 "真是可怕,就这样被影响了。"何佳仪说。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被影响,不如说是我主动靠拢,是我太贪心了,想让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她占领。" 何佳仪:"这样做的后果不可怕么?" "可怕归可怕,但可怕是留给BE结局的,结局如果是BE的话,我想过程无论怎么样,都很可怕。" "可是正处于这个过程中,谁又能料到结局如何呢?所以随心所欲就好。" "客观问题要用理智看待,但是主观感情,如果还用理性后果去判断,我想它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随后李岁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能做的,就是用对待客观问题的理性给我自己上一道经济保险,让我最后输的不那么难堪,当然我希望一辈子也用不上。" "你现实,也不现实。"何佳仪给出的评价是这样。 "既然极致的现实和极致的理想化都难以实现幸福,那我只能想法折中一下了,你说对吧何总?" 何佳仪低头轻笑:"说的也没错。" 她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转开话题:"《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一直想和你聊聊这部微电影,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你想聊什么?"李岁聿顺势问道。 "结局。"何佳仪说。 "它是开放式结局。" "我知道。"放下咖啡杯,何佳仪双手交叉搭在腿上,"我想聊聊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部微电影你拍的很成功,如果我记得没错,拿奖了对吧?" 李岁聿点点头。 没有走后门,正儿八经的金像奖最佳短片,原先和云珩的一句戏言,没想到成真了。 云珩用他的最后荣光,换来了李岁聿工作室的出道巅峰。 微电影面世没多久后,他就宣布息影,也因此,这部片子所获得的关注成倍增加,也得以被更多的人看见。 直至被推崇至国际,截止目前,不仅拿下了金像奖最佳短片,也已入围今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云影帝的息影之作,由李岁聿拍摄,版权也全归李岁聿工作室,自微电影问世的这近一年里,李总直接一步登天,赚的盆满钵满。 云珩是她的Lucky Star,这句话不假。 没有云珩,她的工作室想要迈出第一步都难,更遑论一步登天。 "何总,我活了这么多年,走到现在,一共遇到过四位贵人。" 何佳仪也清楚这些成就:"我猜这里面有我,还有云珩。" "嗯,您,许枝柚,云珩,还有最重要的一位,我的爱人。"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一切,你值得,不过我还是要说,我真羡慕你,李岁聿。"何佳仪扬着淡淡的微笑。 "所以我想问问你,如果你是电影里的主角,你会选择跳下去吗?"何佳仪问。 "不会。"李岁聿回答的很果断,像是早就思考过类似问题。 何佳仪笑:"我也觉得你不会。" "因为你在这个世上还有留恋的东西,你家人很爱你吧,你也爱自己。" "当留恋的东西都没有了,有些人,自然也就该走了。" "我不明白。"李岁聿皱眉。 "不明白没关系,你的人生灿烂明媚,这些不重要,一直幸福下去吧。" 她站了起来,"新婚快乐,祝你,也祝Sylvia,我由衷替她感到高兴,帮我转告她,我一定会来。" 正文 番外4 低调,知道吗?老萧同志 请柬已经陆陆续续全部发出去了,李岁聿先行飞到哥本哈根,挑选婚礼扬地。 萧总也没闲着,婚礼需要用到的婚纱,礼服,珠宝,这些都由她着手准备。 这里就不得不顺便提一嘴了,文女士作为资深珠宝爱好者,也亲自参与其中。 她嫌市面上的成品太庸俗不独特,便让Graff高级珠宝定制团队重新设计整套珠宝样式,几乎是为李岁聿和萧温辞量身打造,细节到连挑选原石都亲力亲为。 而婚纱和礼服,事实上,萧温辞早在一年前就开始筹备了。 一年前,那会李岁聿还没有向她求婚,但是表露了求婚的意愿,某人就开始偷偷藏不住了。 但也得亏萧总有先见之明,私人订制婚纱和礼服制作耗时长,全由手工缝制,算上备用礼服,一共十多套,哪怕提前了一年,到目前都还剩一套,仍未制作完成,但赶在婚礼前一定是可以的。 单论婚纱礼服这一块,就烧光了六千多万。 要是让李岁聿知道这个天文数字,又该把嘴翘老高了,所以萧温辞没告诉她,就是怕某守财奴天天唠叨心疼钱。 晚上,两个人打视频,时差关系,李岁聿这边是晚上,萧温辞那边还是上午。 "你想在海边吗?" "海边,很冷,又是冬季,把我老婆冻坏了怎么办?" 李岁聿笑:"凉拌!" 随后,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我也觉得,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古堡,or教堂。" "你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萧温辞说。 "我要是都不喜欢呢?" 萧温辞顺着她的话:"那我也都不喜欢。" "学人精!" "学老婆很正常,不学才不正常。"萧总敲键盘的同时,还能分出几分注意力回复她,认真工作的样子特别迷人。 李岁聿撑着下巴,看着她,嘴角扬着幸福的笑容。 "我喜欢古堡,童话里公主王子住的地方,知道为什么我要把婚礼选在哥本哈根吗?童话王国丹麦的首都。" 李岁聿说婚礼想在哥本哈根举行,萧温辞向来都按她的喜好做决定,连问都没多问理由就答应了。 彼时她才缓缓道出背后缘由:"因为我希望我们的婚姻,也能像童话一样永远美好下去。" "结婚并不意味着圆满,而是新的开始。"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萧温辞将视线从电脑移到了手机上,她透过屏幕看向爱人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近乎炽热。 很多话是不需要说出口的,萧温辞仅凭一个眼神,就让李岁聿生出一种强烈的信念,她会得到她所愿的一切。 * 选好扬地和现扬布置方案后,李岁聿就从丹麦回港了。 不过后续,还是需要她抽时间再亲自跑几趟,毕竟欧洲人的工作效率,"有口皆碑",派别人去监督也不放心,干脆就亲自跑了,还有一个月,不算赶。 飞机落地的时间刚刚好,萧温辞下班,就来接她了。 "晚餐想吃什么?" "吃/你。" 李小姐进步了,现在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调戏萧总了。 萧温辞倾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那手机比我还好玩?" 李岁聿一上车就开始看手机,连搭话都没抬头,安全带也忘了系。 "当然不是。"趁机在萧温辞脸上亲了一口,印上一个大大的红唇印。 "我在看微博上面的帖子,上面说,我俩好事在即,你透露给狗仔的?" "没有。" "真的?" 李岁聿持怀疑态度,毕竟萧总"偷偷藏不住"的前科实在太多了。 "又没有刻意隐瞒,被狗仔捕捉到很容易,他们就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无孔不入。" "那你叫他们收敛一点,我不想看到有人再恶意揣测,幸福又不是给别人看的,徒增烦恼,那些人是能给我们随几个亿的份子钱,还是怎么滴?我结婚怎么就轮得到他们去评价了?" 看得出,又被网上那些言论惹生气了。 "低调,知道吗?老萧同志。" 萧温辞都没在乎那个"老"字,先是安慰她:"宝贝别生气,回头我让公关部多注意一下,不惹你心烦。" 然后为自己辩解:"但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对不起老婆~"李岁聿牵起她左手,放在唇边轻吻。 就算是萧温辞透露出去的,她也不至于会生气,萧总无时无刻不想宣誓主权的心思让她很有安全感。 真正让人生气的是网上那些没脑子的喷子。 回到公寓,天色已经完全暗沉,窗户玻璃上倒映着维港的夜景,厨房里,萧温辞围着围裙正在做饭。 "你说以后我们搬去哪里住比较好?" "温哥华,还是伦敦?悉尼也行。" 都是方便萧温辞办公的几个地点,坐落着由新佑控股的几个比较大的上市公司。 "现在谈这个是不是有点早?"李岁聿又说。 移居国外的话,至少要等萧总完全接手集团,并且这还是只是开始,海外发展战略的实施还需要n年时间,也不知道35岁前,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景。 "你喜欢哪里?" "感觉都还行,我喜欢全世界。"李岁聿半瘫在沙发上,傻笑着张开双手,仿佛要用双臂拥抱整个世界。 ——她稳稳抱住了。 怀里是萧温辞,她的全世界。 "好了,起来吃饭。"萧温辞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稳稳托起来。 待到萧温辞把她抱到餐桌前的椅子上,松开手准备放开她时,李岁聿却没有松开。 "还不饿?" "你给我抱一会。"李岁聿撒娇。 为了寻求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萧温辞用脚勾住旁边的椅子,拉到跟前,然后抱住李岁聿,自己坐到椅子上,抱着李岁聿坐在自己身上。 "以后别看那些东西了。" 忽然提起移居的事,萧温辞想,大概和她在车上看到的那些网络言论有关。 李岁聿没说话,看来没猜错。 "嗯?"萧总伸手在她耳朵上捏了捏,一捏,耳尖立马就蹿红了,冷白的皮肤配上两只粉粉的耳朵,非常可爱,萧温辞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别捏了。"李岁聿不满地打掉她的手。 "那你保证以后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不捏了。" "又不是我想看,你得叫微博别给我推送。" 面对她的无理取闹,萧温辞似乎早就习惯了。 "那就把微博删了。" "不要,我还要营业互动。" "把账号交给周桐打理,听见没?"这次萧温辞态度强硬了点。 李岁聿垂着眼,看起来十分柔弱,过了好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好,我知道了。" 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来,还呼出一缕热气,拂在萧温辞锁骨上。 萧温辞无奈地笑着摸了摸趴在自己胸前的那颗脑袋。 "嗯,BB乖,吃饭。" "我想吃这里的饭,好不好?"李岁聿头没动。 正文 番外5 等我老了,你也要在我怀里哭 百年肃穆古堡,萧温辞说全部按照她的心意布置就好,比起单调无趣的豪华堆砌,她更中意简单,和高级。 在婚礼仪式布置上,李岁聿选择了更接近自然的森林主题。 也是纪念,她为萧温辞心动的第一个瞬间,在非洲,那片草原。 当然,她不可能亲自参与到每一个环节,也没那么大的能力,所以仍花高价聘请了国际顶尖婚礼策划团队。 李总也舍得花钱,接近100万欧的价格,眼睛都没眨一下。 再来说萧总这边。 萧温辞给自己定制的A字型主纱相对简洁,但为李岁聿定制的主纱则完全相反,一针一线都彰显爱意。 洁白的长拖尾婚纱上镶嵌超1000颗珍珠和钻石,光是制作这一件主纱,就耗时7个多月,全手工缝制。 豪无人性的同时,又不觉夸张,只在小细节上恰到好处地显露贵气,低调奢华,很符合萧家一贯的做派。 尽管李岁聿要求不要那么高调,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邀请了那么多宾客,萧家长女结婚,几乎整个港岛的名流都到扬了,萧父萧母完全没有要藏着掖着意思,想低调都不行。 这注定是一扬充满争议,也盛大到无法复制的世纪婚礼。 婚礼前几天,微博每天都要上演一出神秘力量撤词条的戏码。 她和萧温辞结婚的消息刚被压下去,后脚靠着吃瓜群众爆炸式的搜索量,词条又"爆"了,然后又被压下去,以此往复...... 不过到这李岁聿也懒得再在乎了,以后再骂她的,统一归结为羡慕她。 但是cp粉就不一样了,虽然正主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可都要举行婚礼了,还谈什么真假?举圈狂欢,狗路过也得说句好甜才许走! 二月,新年伊始,初春,北欧的空气依然夹杂着丝丝寒风。 但这丝毫不影响李岁聿和萧温辞的心情,在求婚一周年后,两人终于迎来了盛大的婚礼。 正式婚礼前一天,大部分宾客陆续到齐。 光私人飞机就动用了40多架,因为宾客名单实在强的离谱,大部分都是财富榜单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李家那边邀请的客人较少,为了方便,李岁聿包了一架客机接送。 至于因故没能来的,之后她和萧温辞打算回国再办一次宴席。 让人意外的是,李岁聿爷爷同意来了。 老人家表面上还是那副别想让我支持的态度,但和萧温辞讲话的时候,还是会和蔼不少,没说重话,就是比较别扭。 许枝柚是婚礼前三天来的,还带着女朋友。 李岁聿并不惊讶她有女朋友了,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不知道许枝柚女朋友是谁,这次是第一次见面。 见面的时候,李小姐有点懵。 她把许枝柚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你丫的怎么和女魔头搞一块了。" 女魔头是她前司,也就是许枝柚现就职公司的高管,贼恐怖一人。 李岁聿被她狠狠批评过,直接给骂哭了,那是她刚入职,才过了实习期没多久的时候,所以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还是有很深很深的心理阴影。 一种"被背叛"的微妙情绪在内心蔓延,她以前天天在私底下和许枝柚蛐蛐女魔头来着! 骂得挺难听的,结果这死丫头和人家在一起了?? "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你就这样理解吧。" "我不理解!这件事你必须和我好好解释。" 秦思夏跟李岁聿挺熟的,毕竟她以前确实天天找李岁聿麻烦。 "悄悄话说完了吗?" 李岁聿表情有点僵,在狠狠掐了许枝柚一把之后,她转过身。 "秦总,好久不见。"欢迎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是的,好久不见,新婚快乐。"秦思夏笑了笑。 "谢谢。" 这时萧温辞走了过来。 李岁聿正要介绍,但秦思夏比她更快开口:"Sylvia,恭喜。" 等会,她知道萧温辞的英文名?? "你们......认识......?"李岁聿脑子反应的很快,但很难以置信。 萧温辞顺势揽住她的腰,眼中也有惊讶:"有过合作。" "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你得偿所愿。"秦思夏看着萧温辞说。 得偿所愿?李岁聿立马抓住漏洞,这像只是合作关系的样子? 但她按耐住了,没有多问。 萧温辞一整天都很忙,没有找到机会问,但是逮住了许枝柚,只能先逼问她了。 "秦思夏和萧温辞认识?你怎么不跟我说,哦,忘记了,你连秦思夏是你女朋友都没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她和萧温辞认识,这事真不能怪我。" 许枝柚:"你都离职6年了,我和秦思夏上个月才在一起,这不还没想好和你怎么解释,你又忙,估计没功夫听我唠叨。" 两个人说悄悄话刚好被回来的秦思夏听见。 "咳——" 李岁聿:"秦总。" "你刚刚......说的得偿所愿什么意思?"她直接开门见山了,反正都熟的很。 秦思夏看了一眼许枝柚,许枝柚直接表态:"岁聿有什么想知道的,你赶紧告诉她。" 秦思夏收回目光:"你想听什么?" "你知道萧温辞....呃.....以前喜欢我的事?" "不算吧,我只是恰好撞见过,她对你感兴趣...."秦思夏说。 "什么?什么意思?" "几年前,公司年会上,萧总也来了,我和她一桌,她说她对你挺感兴趣的,董事长听了就亲自点名要你来认识一下,但她拒绝了....." 秦思夏对这件事印象还挺深的,毕竟对象是萧温辞,另外一个主人公又是她不省心的员工。 李岁聿眉头皱的很深。 晚上,她就这件事和萧温辞展开了"辩论"。 "那个时候就见过,你居然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 她还傻乎乎一直以为萧温辞是看她视频,才喜欢上她。 萧温辞认错态度很端正,她说她没想好怎么说,就一直没说。 李岁聿才不信,但当萧温辞问:"瞒着你有什么好处呢?" 她也没话说。 对啊,瞒着她有啥好处? "对不起,是我不对,确实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开口机会,所以没有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就远远看了一眼,怎么就喜欢我了呢?"李岁聿赖在她怀里,喃喃道。 "因为你最闪耀,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再也无法移开,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事实如此。"萧温辞这样回答。 李岁聿相信一见钟情了。 仅凭一个眼神,傻傻地等了五年。 她抱住萧温辞,而萧温辞同样回抱住她,李岁聿咬她耳朵:"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嗯......瞒着你,曾经偷偷喜欢了你.....很久...很久...." "这个我知道。" "那没有了,我一直很爱你。" "嗯,我知道。" * 婚礼现扬梦幻而郑重,古堡后花园连接着一片云杉森林,森林主题灵感来源于此。 设计师巧妙地结合森林中的一片空地,整个扬地地面全部铺设玻璃,不弄脏客人衣裙的同时,又保留了最原始状态。 简单充满自然气息,走入其中便不自觉感到放松,这便是自然的力量,客人们见惯了纸醉金迷,这样反而显得更高级更有趣。 最主要的是,仪式扬地背靠雪山,这是李岁聿最初选择它的理由。 ——她和萧温辞在乞力马扎罗山下相爱。 而如今,她穿上华丽优雅的婚纱,也是在雪山下,与萧温辞正式步入婚姻殿堂。 冥冥之中,命中注定。 云珩在一旁带领她们念宣誓词。 李岁聿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一向爱哭。 "都已经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哭。"萧温辞温柔地说。 "老了也哭。"李岁聿弯了弯唇。 "那好啊,等你老了,我也叫你小哭包。" 说罢,萧温辞倾身抱住她,"等我老了,你也要在我怀里哭。" 末了,补充道:"幸福地哭。" 李岁聿眼泪来的更凶猛。 "好。"她轻声说,"我好爱你。" —— 完 正文 番外6 谁的鞋?(超长4k字,拖更太久,作者道歉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楼上新搬来了一位邻居。 那套房子本来也是萧总的资产,不过最近萧温辞琢磨着搬去浅水湾别墅,因为李岁聿总念叨着想养条小狗,别墅有大院子和花园,比公寓更适合养狗狗。 那为什么不是出售目前居住的这套公寓,而是出售楼上那套呢? 这套公寓萧温辞住了快十年了,其中有三年都是和李岁聿一起度过,承载着两个人从刚谈恋爱,再到步入婚姻殿堂的大部分记忆。 大概就算破产了,萧总也绝不舍得卖掉。 这个小区是港岛数一数二的顶奢公寓豪宅,一层一户,萧温辞不喜欢被吵,所以当初买房的时候,一口气买了三套,不仅是看中打算用来自己居住的这套,连带这套公寓的楼上楼下也一块买了。 这三套房的价格不菲,既然不打算再住在这里了,便不再需要担忧邻居弄出的杂音吵到自己,按照投资眼光来看,目前的楼价也正好适合出售。 突然一口气抛售两套房子容易引人瞩目,所以萧温辞目前只挂牌了楼上那套。 很抢手,不足一个月,就卖出去了。 本以为卖出去是件好事,却万万没想到,"家中差点遭巨变"。 搬家的事因为两人实在太忙而一拖再拖,直到新邻居入住,萧温辞和李岁聿都还没搬走。 房子太大,需要收拾的东西太多,李岁聿虽然假期比萧温辞多,但她懒,宁愿抱着已经看过几百遍的摄影书籍翻来覆去翻页,也不愿动弹。 光是想想衣帽间里那近百个包包,她就对自己说要养狗这件事肠子都悔青了。 萧温辞不喜欢陌生人来家里,平时的打扫阿姨都是每三天左右来一次。 如果找搬家公司的话,萧温辞那么重视私人领地的人,肯定不乐意,李岁聿越想头越大,难道真要她累死累活亲自搬? 当然不。 萧温辞的意思是,拿走必需品,非必需品,到新家以后重新添置,又不缺这点钱。 比如衣服包包什么的,反正过季了也要重新买,完全没必要都拿走,还有一些,则可以等搬进新家后,再回来取。 这样范围就小很多,但李·好吃懒做·岁聿还是不想干活。 萧温辞无奈,但也没责怪什么,便说周六周日她得空来收拾。 除了搬旧物,还得布置新家,都需要花时间,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说搬就搬。 加之自从萌生了搬家的念头后,一连好几周,萧温辞周末不是出差就是加班,又搁置了。 最后,就拖到现在。 不过今天李岁聿"似乎"终于良心发现,起了个大早,在家里寻找要带走的物品,打包装箱。 昨晚和远在伦敦的萧总打视频,出差都那么累了,萧温辞还因为一直没空搬家,导致她始终无法领养狗狗这件事而感到抱歉。 从前听闻许多人说结婚后,另一半会立马暴露本性(贬义),那么萧温辞的本性是更肆无忌惮地宠她吧? 怎么连这个都要道歉呢....... 李岁聿真是担心今后因为妻子的太过包容,而变得自私可怕,无法无天。 正出神地想着,阳台忽然传来动静,吓得她手一抖,手里的相框没拿稳,啪嗒掉在了地上,还好地板上铺着地毯,没摔碎。 捡起相框,李岁聿皱眉放回原处,她站在客厅与厨房的连接处,刚好处在视野盲区,看不到阳台。 但阳台外不断传来猫嚎叫声,非常清晰,这叫声已经大致勾勒出发生了什么。 哪来的猫? 李岁聿后知后觉想起,楼上新搬进来的那位邻居。 虽然不知道猫是怎么掉到自家阳台的,但出于谨慎,李岁聿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阳台门,她不想被受惊的猫抓伤。 隔着阳台门,确认了猫咪暂时没危险,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后,李小姐松了口气,随后又是一阵踌躇。 老实讲,她有点怕猫。 小时候被猫抓伤过,至今还有恐惧。 保险点的做法当然是直接联系它的主人,可惜找了物业,等那边联系上房主后,得到的答复是房主出差了。 好在物业说房主是个负责任的人,询问可不可以和李岁聿交换联系方式,一起沟通解决。 「抱歉,给您造成了麻烦和不便,最早明天上午我才能回来,目前暂时无法亲自到扬处理,请问您方便开门让物业的人介入,接走猫咪吗?」 「可以」李岁聿敲下这两个字。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她是不敢贸然去捉猫的,大不了等物业的人走了,叫阿姨给家里做一次大扫除,免得萧温辞又不开心。 幸亏没去,物业来了两个人捉猫,两个人都被抓伤了,其中一人小臂上还被抓出了一条手指长的血口。 陌生环境,陌生面孔,从楼上摔下来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猫咪浑身炸毛,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两个物业被抓伤后就先去处理伤口和接种疫苗了。 天空色彩逐渐模糊,傍晚来临。 李岁聿一五一十的将现扬状况转告猫主人,还拍了视频,对方不再掩饰着急,可是猫咪这个状态,谁也不敢接近,万一应激又从李岁聿家这层的阳台跳下去怎么办? 再跳下去,可就不一定保证会那么好运落在下一层的阳台上了。 「算了,你先别叫人了,等它情绪稳定一些再说,我会看着的」 不等对方回复,撂下手机,李岁聿起身去给自己接了杯水。 刚喝一口,特殊铃声响起,萧总的视频邀请。 声音酥酥麻麻勾的人心痒痒的萧撩撩率先开口:"晚饭吃的什么?有没有想我?" "当然,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想你,想老婆的声音,想老婆的抱抱,还有....." 李岁聿笑了一下,眼角百媚横生,自从结婚后,她的风格逐渐被萧总同化,浑身透着成熟贵气的性感。 "那看来还是身/体/更想我。"萧温辞说。 "心也是哦。"李小姐眨了一下眼睛。 短暂地腻歪之后,话题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 "还没吃呢。"李岁聿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要说还是萧总了解她。 "算不上不开心,就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紧接着,她将摄像头转向阳台。 和萧温辞说话这期间,李岁聿余光就没离开阳台那只大肥猫,兑现向它主人承诺的事情的同时,也是怕再生出什么事端。 "哪来的猫?"萧温辞的第一反应和她一模一样,都对有新邻居这件事感到不习惯。 "楼上那位新邻居的,不小心掉在我们家阳台上了,我去联系她,她不在家,叫了物业的人来捉,结果他们都被抓伤了。" 末了,李岁聿盯着蜷缩在阳台的那坨"庞然大物"喃喃道:"脾气和体型一样大呢。" "你有没有被伤到?" "我....."李岁聿停顿了一下。 "也被抓伤了?"萧温辞的语气很好品,既有生气和心疼,又有对"始作俑者"的束手无策。 总不可能找一只猫咪报仇。 邻居的存在果然很闹心,萧总想,等自己从英国回来,一定要赶快搬走。 她想叫私人医生来一趟,然后就听见李岁聿说:"没有受伤,我都没去阳台。" 萧温辞没有因为某人的故意停顿捉弄自己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告诫道:"离它远点。" 又问:"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 "它主人明天上午回来,如果实在没辙的话,只能等对方回来亲自接走了,两位物业人员抓它都受了不轻的伤,再叫人来,万一又被抓伤就得不偿失了。" "我看它不受刺激也挺乖的,没准能和平待到明天。" 萧温辞对这番话不置可否:"记得和它主人商量清楚。" "好了,先把晚饭吃了再说,别饿肚子。" 这么晚了,萧温辞心疼她不舍得她再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做饭,索性叫私厨做好送家里来。 吃饭的时候,萧总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可能还要三天才能回来。" 比原定的出差时间多了两天。 等她回来,李岁聿就该出差了,这时间卡的也真是......完美错过.... "早知道前天就去伦敦陪你了。" 前天她手头的工作基本忙完,接下来有五天完整假期,想着萧温辞很快会回来,就在家盼着妻子,结果盼来的是这样...... 任何事情都没有比萧温辞长时间不在身边更烦躁了。 吃了几口菜,李岁聿便兴致缺缺地放下筷子。 对着镜头"指责"道:"你就不应该在吃饭的时候告诉我这个坏消息。" 萧温辞很温柔地笑着,似乎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如果你来伦敦找我了,那猫咪不就没人发现了吗?" "在阳台没有水和食物,小可怜。" 李岁聿:"我才是小可怜,天天守活寡。" 这句话让萧温辞眯了眯眼:"意思是你不甘寂寞了?" "你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远在异国他乡不陪我,还总是倒打一耙,我不甘寂寞也是来找你。" 萧温辞的话倒是给李岁聿提了个醒,是不是应该放点吃的在阳台? 有吃的,猫咪的情绪应该会好点吧? 不过.....吃坏肚子岂不是要赖她? 算了,饿两顿对那只大肥猫来讲,应该没事。 善良总是在理智回笼的瞬间摇摇欲坠。 但大肥猫最终还是没饿着,它主人给李岁聿发了笔钱,看管的同时,请求李岁聿给大肥猫盛点水。 天平终究向善良那方倾斜,征得主人同意后,李岁聿又煮了点新鲜牛肉。 「它平时性格很温顺,今天可能是受到惊吓了才攻击人」 「在阳台应该没问题吧?不会再往下跳了吧?」李岁聿问, 「以前家里也有阳台,从没发生这样的事,它没那么笨,我查了监控,不是它主动跳的,已经很麻烦您了,让它在阳台呆着就行,明早我会来接走」 这一夜李岁聿睡的不太踏实,半夜起来了好几次,都是为去检查阳台上的那道大胖身影还在不在。 真如她主人说的,没那么笨,还知道睡在阳台的小沙发上。 小碗里的牛肉早已被吃的一干二净。 "真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简思承微微欠身,给李岁聿鞠了一躬。 对方看样子像个大学生,很年轻,很漂亮的一位女生。 简思承接走猫咪后,当天下午还给李岁聿送来了一大袋子巧克力。 李岁聿瞥了一眼,都是很名贵的巧克力品牌,随便一盒就要好几千。 对方态度强硬地要求她一定收下,李小姐心想,这女孩还怪有趣。 收了人家这么多礼,怎么能不邀请人家进门坐坐,一来二去也就聊熟了,意外地聊得来。 家里好不容易有位客人,李岁聿一个人也无聊,干脆就留她一起吃了晚餐。 刚接触她还以为简思承是位被家人宠成天真少女的大小姐,没想到人家是高学历天才物理博士,今年25岁就已经被聘为港大讲师。 纵使是有着"高考状元"头衔的李岁聿,在这位天才面前,也稍显黯淡。 "因为工作才来的港岛,我其实是首都人。"简思承说。 "好巧,我也是。" 遇见老乡了。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是周末,李岁聿还约了简思承去逛街,她在港岛没什么朋友,简思承因为初来乍到,也没有,两个人自然而然地玩到一块。 简思承这个人的魅力重点不在外貌上,而是高情商的谈吐和浑身散发的高知气息,以及她高级的生活品味。 当然,绝对没有说她不漂亮的意思,利落清冷,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放大了眼神中的清醒锐利,妥妥的高智美人。 简思承平时忙着研究学术论题,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八卦,并不认识李岁聿,这种相处是最没有负担的。 至少在今晚这顿饭之前,李岁聿仍这么觉得。 今天是萧温辞出差回来的日子,李某人很高兴,不仅高兴萧温辞要回来了,还高兴她自己不用出差了(暂时),合作方临时更改拍摄时间,往后推了三天。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李岁聿整颗心只装着萧温辞,都来不及思考萧总明明知道密码,也录了指纹,为什么会摁门铃。 差点就扑进门前那个人怀里了,还好......李岁聿在开门的刹那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简思承。 "我妈妈给我买了几只帝王蟹和龙虾,海鲜新鲜才好吃,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姐姐帮我分担点?" 压根没给李岁聿拒绝的机会,来的时候已经把东西拎在手上了。 "我刚搬来,家里还没有添置厨具,只能在姐姐家做了,不介意吧?我会做菜。" 这会李岁聿已经弄好了晚餐,可惜萧温辞迟迟不回来。 简思承进屋看着一大桌子菜,问她今天是不是有客人,自己是不是时机来的不对,打扰她们了。 她双手拎着笨重的袋子,站在客厅稍显无措。 李岁聿向来心软,人都进屋了,还说什么拒绝的话? "没有,她还没到,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吃哦。" 一顿饭而已,多个人也没什么。 临近七点,萧温辞推开门,但在看见鞋柜角落那双陌生的运动鞋时,凝了目光。 李岁聿抓准时机从背后抱住她,踮脚亲了亲她耳垂。 没有得到回应。 "你怎么这么冷漠?" "谁的鞋?" 正文 番外7 我们公平竞争吧(连更两张,共8k) "楼上那位邻居的,今晚她请我们吃帝王蟹呢。" 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论是简思承给她巧克力,还是两人一起逛街,李岁聿都事无巨细地跟萧温辞讲过。 萧温辞放下包,转身捏了捏她鼻尖:"帝王蟹就把你收买了,没吃过,嗯?" "不止帝王蟹,还有澳龙。" 萧总很纳闷,平时她亏待自己妻子吃喝了吗? "好啦,你待会别摆着副臭脸,人家小女孩人很不错,自带食材自己做,都不让我帮忙。" "我什么时候臭脸了?" "刚刚你问我'谁的鞋'的时候。"李岁聿还模仿了一下她冷掉渣的表情。 "妻子太漂亮,我需要时刻警惕。"萧温辞拉着行李箱朝卧室走去,同时一本正经地说道。 "再说一次,我不是人见人爱的万人迷。"李岁聿跟在她后面反驳道。 刚进卧室,她就被萧温辞压在门后接吻。 明明只是简单的唇齿相依罢了,李岁聿却觉得,比什么都满足。 但亲的久了,渐渐就开始不满足了...... 手开始乱动...... "聿姐姐?"简思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叫的这么亲密?"萧温辞短暂地松开她,但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下一秒再次被堵上。 铺天盖地的吻来的又猛又凶,李岁聿的嘴唇被撕扯的有点痛。 随着门外的呼唤声越来越近,李岁聿用力推开她,低声骂道:"别乱吃飞醋。" 没去管萧温辞什么反应,她赶紧整理了衣衫,顺便给萧温辞也整理了一下。 嘴唇早就被亲肿了,某个人好像故意用毫无章法的吻,去显示她的存在。 "明明结了婚,还是在自己家里,却像偷情。" 萧温辞慢悠悠地说。 "到底我是你妻子,还是外面那个人.....是....?" 李岁聿被她指桑骂槐的话语说的耳根一红,好像是没必要这么紧张。 但旋即意识到萧温辞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她紧张明明是因为家里有别人好吧。 打开门,简思承就站在门外,正抬起手,看样子刚准备敲门。 "听到里面有动静,猜测你在里面。"她笑了一下。 李岁聿走出来,后面跟着萧温辞。 看见萧温辞时,简思承的瞳孔里完全被惊艳占满,以至于李岁聿和她讲话,她完全听不见。 "小简?"李岁聿上手碰了碰她肩膀。 "这个姐姐.....就是今晚的客人?"刚刚简思承在厨房开着油烟机,又背对着客厅,所以完全没发觉萧温辞回来的动静。 听完,萧温辞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李岁聿:"客人?" 居然这样介绍她? 糟糕,先前忘记纠正简思承了。 李岁聿忙朝简思承摆手:"不是,她是我妻....." 话没说完,末尾那个"妻"字和没能出口的"子"字,被悉数淹没进一阵噼里啪啦的不明声音中。 再回神,刚刚还在身边的简思承已经没影了。 锅里熬煮的准备浇在龙虾上的汤汁不仅糊了,还被烧干了,难怪会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火开的太大,简思承为此有些懊恼,李岁聿觉得没什么,拿出了冰箱里的蒜蓉酱,凑合凑合也能很美味。 餐桌上,李岁聿和萧温辞坐在一侧,简思承则单独坐在另一侧。 简思承大概没谈过恋爱,完全看不出李岁聿和萧温辞之间的暧昧拉扯,也可能是她眼里只有她们中的某一个人。 这顿饭吃的依依不舍,临走前,她还悄悄和李岁聿说,待会会给她发消息,记得看。 李岁聿只觉得她神神秘秘的,没多想。 洗完澡后,还真收到了她的信息。 「聿姐姐聿姐姐,今晚你那个朋友,我想认识一下」 很难想象一个严谨刻板的天才物理博士,会做连续叫她两声聿姐姐这样的撒娇行为。 「你认识她干嘛?」 因为介绍萧温辞真实身份的时候被打断,李岁聿后续便把这件事忘了,萧温辞也没提。 「她好漂亮」 看见这行字,李岁聿还有点小得意,她老婆当然漂亮了。 「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所以想认识,可以吗?」 这小屁孩想干什么? 李岁聿怪好奇的,她删掉了已经打在输入框里的"她是我妻子哦",转而换成"你喜欢她?"。 「不是,我应该不喜欢女人,只是觉得她很好看,和聿姐姐一样好看,都想认识」 嘴巴挺甜。 但最后李岁聿还是没给她。 笑话,她又不是傻子,现在不是同性恋,难保以后不会是,她脑子缺根筋才会把自家媳妇推给别人。 当年她可也是活生生被萧温辞掰弯的,简思承只见了一面就这么念念不忘,加上联系方式还了得。 但李岁聿依旧没有告诉简思承真相,生活难得来了乐趣,某人身体里的"作死"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人家小妹妹看上你了。"深夜,李岁聿忽然推开萧温辞,阴阳怪气道。 萧温辞轻笑,凑上去:"谁说的不许乱吃飞醋?" "我就吃,不准抱我。" "小妹妹还是你带进家里来的。"萧温辞从背后贴着她,但很听话没有抱她。 "滚蛋,还不是你勾引她。" "站在那里也算吗?"末了,萧温辞闷声笑道:"你好不讲道理。" 睡前萧温辞喝了点酒,搞的此刻李岁聿颈间都是滚烫的气息,带着葡萄的香醇。 忽然,萧温辞问她:"那你觉得我还漂亮吗?" 她用的是"还"。 阿芙罗狄忒若是在人间被赋予肉身,那神祇就是你。 * 虽然出差推迟了,但李岁聿还是得去工作室,萧温辞今天休息。 萧总独自在家并不会像李某人那样懒散,她会在七点起床,先去晨跑半小时,回来以后准备早餐,然后叫李岁聿起床。 某些人如此不自律身材还能做到不走样,皮肤还能做到有光泽,真得感谢老天爷赏饭吃。 送李岁聿去上班后,萧温辞回到家,今天难得没有工作,她从书架挑了一本书,端坐在书房里阅读。 家里静谧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中午。 给李岁聿发消息提醒她记得按时吃午餐后,萧温辞来到厨房,开始准备今日自己的午饭。 就算是一个人,萧温辞也不会敷衍生活,一杯黑咖,煎三文鱼,芦笋炒虾仁,还有一盘清炒时蔬。 正做着最后一道清炒时蔬时,门铃响了。 "聿姐姐,同事给了我一些......." 看见开门的是萧温辞时,简思承愣住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再一看萧温辞今天的穿搭,简直称得上小鹿乱撞了。 不同昨日风格很强烈的女士西装,今天的她身着居家服,腰上系着围裙,长发挽于脑后,强烈的温柔娴静气息扑面而来。 太美好了...... 贫瘠的大脑甚至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人,简思承意识到自己或许心动了。 这是审美积累的瞬间爆发,简思承曾见过许多美丽的事物,脑中早已建立起一个虚幻的身影,而见到萧温辞的那一刻,虚影有了实体。 于是乎,产生了一见钟情。 其实昨晚就心动了吧,当李岁聿问她是否喜欢上萧温辞时,她给出的回答是"应该不喜欢女人"。 如果真的不喜欢,何必要加这个应该呢? "有事么?"萧温辞冷淡的声音将简思承拉回到现实。 "啊.....没...没事..." 听她说完,萧温辞就要关门,简思承方才反应过来:"有...有事。" "聿姐姐不在家吗?" 萧温辞本能地皱眉,言简意赅道:"工作。" "我妈妈给我寄了一些首都的特产零食,聿姐姐也是首都人,我给她送点来。" 萧温辞想起昨晚李岁聿说简思承喜欢自己,那为什么三天两头给李岁聿送东西? 萧总不由得在心里起疑心,喜欢她是幌子,追求李岁聿才是真的吧? "这什么?"下班回来,李岁聿看见桌上放着一个陌生箱子。 "你那个小妹妹送来的特产。" "什么叫我那个。"李岁聿在箱子里翻了翻,"哇,都是我喜欢吃的,小时候的味道。" 萧温辞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近摁住她的手:"不许吃,你说要减肥的。" "人家的一番心意,不吃多可惜。" "我吃。"萧温辞说。 李岁聿嘴角抽了抽:"你不是不吃甜食吗?这些都很甜的。" "忽然想吃了。" 等下,李岁聿意识到不对。 这些东西都是简思承送来的,萧温辞不准她吃,自己反倒转了性要吃甜食了。 还有,简思承喜欢萧温辞。 ? 越想越不对劲。 萧温辞居然主动抢着吃别人送的东西??关键那个人还喜欢她。 "你什么意思萧温辞?" 萧温辞还以为她指的是不许她吃零食这件事,便再次重复道:"说好了要坚持减肥塑型。" 在李岁聿看来,这句话简直就是狡辩。 不对劲,十万个不对劲,她就不在家半天,简思承就趁虚而入了? 晚上躺在床上,李岁聿都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萧温辞当然也知道她的不对劲:"不许你吃零食,生气了?" "说,你和简思承发展到哪一步了?" 萧温辞:???? "把你手机给我。" 萧总老老实实上交手机。 "藏哪了......"李小姐呢喃道。 "什么?" 转过弯的萧总终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和她解释了不让她吃简思承送来的那些特产的真正原因。 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30好几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吃飞醋。 经此误会,李岁聿只想赶紧找简思承说清楚。 没想到简思承也给她发了消息,来自一小时前。 看完后,李岁聿差点两眼一黑,昨晚还说应该不喜欢女人,咋今晚就确定要追求萧温辞了?大妹子你这个心动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聿姐姐,今天中午给你送了点特产过去,希望你能喜欢」 隔了将近十分钟,她才发来第二条:「我好像有点喜欢你那位朋友,不是,是真的很喜欢,我想追求她」 李岁聿把手机扔给萧温辞,让这个真正乱吃飞醋的人好好看看! 「万一她不喜欢女生呢?」李岁聿噼里啪啦打字。 没想到那边秒回:「或许.....我可以尝试把她掰弯」 「她结婚了」 「你骗我吧?」 「真的」 「她那么年轻,怎么可能结婚呢」 眼看她油盐不进,李岁聿:「她是我妻子」 隔了两三分钟,才有新消息进来。 「聿姐姐,其实你说她结婚了我已经信了,但你说她和你结婚了,我好像完全没法相信」 貌似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嘲笑意味。 「真的!!」李岁聿要抓狂了。 「你也喜欢她吧?所以才这样阻止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公平竞争吧,之前你不给我那位姐姐的联系方式,还有刚才骗我她结婚了,都没关系」 「聿姐姐以后不可以再骗我了哦」 李岁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