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让我很想欺负你

    萧温辞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扬快把她冻僵了,不然为什么盖着被子还这么冷?
    "萧总,吵到你了吗?"指的是刚才打电话。
    萧温辞从回来眉间就漂浮着抹不开的疲倦,大半夜还和男友在她面前吵架,好像是很不礼貌。
    李岁聿心里有点愧疚。
    静静等待她回复的间隙,就好似在苦等一扬没有结果的审判。
    几秒之后,终于听见萧温辞开口,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道:"关灯,睡觉。"
    一定是吵到她了吧,不然川剧变脸也不带变的这么快的。
    心中忐忑,关灯的时候,还不小心把办公区域的灯给打开了,李岁聿有些尴尬,着急忙慌摁灭。
    接连几声啪嗒响起,四周瞬间被黑暗笼罩。
    随后是一阵衣服与被子摩擦的声音,她感觉到萧温辞翻了个身,正对着她......
    李岁聿正面朝着天花板,她睡相一向规矩的很,睡之前什么样,睡醒之后也什么样。
    平时一个人睡倒从不顾及什么,想怎么摆姿势就怎么摆姿势。
    但自从和萧温辞睡一起后,是动也不敢动,呼吸都会不由自主放轻。
    过了很久,她听见旁边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敢悄悄转头。
    几缕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偷偷溜进房间,借着光线,李岁聿才发现萧温辞距离自己只有约莫两拳距离。
    太近了。
    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沐浴露清香。
    罕见的,她今晚失眠了。
    头疼了一会与齐森之间的事,在电话里,对方明确告诉她回国以后就订婚。
    齐森的爸妈她见过,对她很好,否则她也不会忍着和齐森谈这么久恋爱。
    这婚,当然不可能订,更别说结婚了。
    只是如何拒绝,还需要好好想想。
    思绪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萧温辞身上。
    深夜最容易胡思乱想,但这会李岁聿显然忘了这一点。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先前不小心将电话凑到萧温辞耳边,萧总听见齐森说的那些话后,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是错觉吧?
    不不不,肯定不是,她清清楚楚看见了。
    之前就算打扰萧温辞休息,她也从未这样子过。
    尤其是那一闪而过的冰冷让李岁聿现在还觉得后怕,她第一次见到萧温辞这一面。
    齐森说了订婚的事,订婚......
    难道是因为听见了订婚,所以萧温辞反应才会这么大?
    可是理由呢?
    该不会......
    一个不切实际,堪称荒唐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不可能,李岁聿立马否决。
    可这个想法就像种子一样,被深埋进了心底,并在某个人不停的胡思乱想中,逐渐生根发芽,只是她自己还未曾察觉。
    回想这几天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萧温辞气质出众,相貌优秀,家世能力都称得上顶尖,同时也善解人意,细心体贴,做事温柔,不正经时很撩,正经时又可以依靠。
    简直就是完美的理想型,除了性别。
    李岁聿快要把自己求学这么多年,能记住的赞美词全用到萧温辞身上了。
    完全忘了萧温辞让她写欠条时,自己是如何在心里骂这个人的。
    七里八杂想了很多,最后却是自嘲地笑了笑。
    人家是萧家的长女,你不过是她买来解闷的一个玩物。
    等玩腻了就丢掉,真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去纠结这些问题。
    还是尽快把钱凑够还给萧温辞,才是自己应该面对的现实。
    一想到还钱,李岁聿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一亿,哦不,现在还得再加4000。
    把自己的几处房产全部卖了,车也卖掉,加上手头的钱勉强才能凑够三千万。
    爸妈都是普通人,她不想为难父母。
    还完债,自己又得变成穷光蛋,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李岁聿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可以有没有爱情,但她不能没有钱啊。
    不,不行,她不能这么老老实实被萧温辞牵着鼻子走,绝对不行。
    想办法回国去报警与萧温辞打官司?
    那也要能回国才行。
    再者,萧温辞对她还不错,不至于恩将仇报,这不是李岁聿的作风。
    那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还钱啊......
    真想找到卖了她的人,抽筋剥皮,扔进草原喂狮子,简直恨的牙痒痒。
    不过她理智尚存,对方拿了钱潇洒去了,把矛盾转嫁给她和萧温辞,这一核心关键点还是十分清楚。
    最后李岁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晚,她做了个噩梦。
    梦到自己拒绝了齐森的求婚,齐森恼羞成怒拿刀捅了她,然后又闯入她爸妈家,捅伤了爸爸。
    梦最后,好像看见妈妈坐在血泊中抱着爸爸痛哭流涕,嘴里还不停念着,聿聿,聿聿.....
    梦总是毫无根据,但常常也会令人后怕不已。
    李岁聿一下子从梦中惊坐起来,拼命喘息,抬手一摸,脸上早已遍布泪痕。
    肩膀因为抽泣不停地发着抖,醒来之后,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是断断续续哽咽着。
    "啪嗒"一声,小夜灯被打开了,柔和的光线一点儿也不刺眼。
    回头一看,萧温辞也坐了起来。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她压抑着哭腔说。
    萧温辞沉眼看了她几秒,没讲话,而后侧身从床头柜里抽了几张纸巾。
    李素聿自觉伸手要去接,没想到萧温辞直接越过她的手,捻住纸巾亲自为她轻轻拭去脸颊上挂着的眼泪。
    此举仿若追逐着她的痛苦,然后替她一点点将所有未咽下的苦楚擦拭殆尽。
    蓦地,李岁聿心脏某一处被戳中,蔓延出滋滋甜意。
    过程中,萧温辞的指尖时不时会碰到脸颊。
    像含羞草一样,每每有这样的感觉时,她就忍不住蜷缩起隐藏在被子下的脚趾。
    萧总好像不太爱留长指甲,也不爱美甲,总是把指甲剪的很短,圆润饱满,透着健康的粉嫩,很好看。
    敏感的神经被她的一举一动逗弄着,李岁聿觉得难捱的同时,又隐秘的,渴望能持续久一点。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擦的差不多以后,她便感觉眼前的阴影消失了。
    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正当她以为萧温辞要继续回去睡觉后,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随即,迷人的粤语在耳边炸开。
    "你呢样,等我好想欺负你,点算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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