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趁热

    “我不是搂着三个老太太,蹦广场舞吗?”
    “这,这是哪?”
    张伟揉着昏沉发胀的脑壳,四下打量起来。
    身上盖的是,红白相间的牡丹花被子,旧的有些泛黄脱线。
    毛糙翻卷的墙皮,露出里面的黄泥。
    老旧朱红的柜子上,踩着两只掉漆残缺的喜鹊。
    屋顶上黑褐色的瓦片,团着好些灰色棉花糖样的蛛网。
    房梁挂着一根麻绳,麻绳下挂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双脚微微荡漾,身下是一只倒地的木方凳。
    “华国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为什么房梁上会挂着一个女人?”
    “人?”
    “嘶~”
    一口凉气堵在了嗓子眼,张伟一身的鸡皮疙瘩都惊了起来。
    强忍着心中惧意,张伟瞪大了眼睛,看向房梁上的女人。
    尽管女人脸色发青,翻着眼白,但张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女人。
    这,这不是我的第一任老婆,李慧吗?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
    “我?
    重生了?
    回到了李慧上吊的那一天?
    1977年?”
    想想这个事,张伟就来气。
    花了两百块钱娶来的婆娘,包装膜都没撕,人就没了。
    “不对,脚还在晃悠,屋里又没有风。”
    “刚吊上去没多久,没准还有救。”
    “对,救人,救人,两百块钱不能打水漂了。”
    花了点力气,张伟把挂房梁上的李慧给摘了下来。
    手指探到鼻梁。
    坏消息,是没气了。
    好消息,还是热的。
    “趁热?
    收点利息回来?”
    “呸~
    狗脑子乱想什么呢!”
    “做个人工呼吸试试?”
    “哈哈!
    果然是年轻的身体,使不完的劲~
    差点忘了,光顾着按了,吹气,吹气!”
    吹了几口气后,张伟又一阵心肺按压。
    死不瞑目的李慧,突然眼珠子一动,恢复了知觉。
    只见一个男人,正拿着双手在她的心口处一顿乱按。
    看着男人癫狂的样子,李慧的心底一阵发寒。
    “畜生啊,畜生!
    我,我都死了,他还对我的尸体做这种事......”
    心底的话还没有骂完,只见张伟那畜生,又把嘴凑了过来。
    看着那张恶心的血盆大口,越来越近,李慧的瞳孔一下就没有了神采。
    “果然如此,我李慧果然嫁了个畜生......”
    张伟的嘴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瞪着我做什么?
    醒了也不知道吱个声吗?
    哦!
    我忘了,你是一个哑巴。
    也不知道我大伯怎么想的,花两百块钱,给我娶个哑巴回来。
    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李慧的眼神,作为二流子的张伟,熟悉的很。
    就是女人,鄙视变态和人渣的表情。
    “呵呵!
    你以为我是想对你做点什么?”
    “哈哈!
    没错,我就是想趁热,谁让你长的那么水灵,哈哈哈~”
    看着张伟近在咫尺的狞笑,听着恶魔般的低语,李慧只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离开这个世界。
    张伟捏着李慧的下巴,恶魔的低语还在继续。
    “两百块钱!
    那可是两百块钱啊,就是扔水里都听个响呐~
    李慧,你要是还想把自己挂上去,我也不拦着。
    不过,我那二百块钱可不能白花。
    你要是没了,那就让你妹妹过来抵账。
    真当我张家人好欺负是吗?
    别忘了,我大伯是生产大队大队长。
    让我张伟不高兴,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家。”
    李慧说不了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咬出腥甜混不自知。
    看着李慧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一样,张伟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李慧真的一心寻死,他那二百块钱还真得打水漂。
    大伯是大队长没错,但农村的规矩,人死为大。
    “还愣着干嘛?
    做饭去,你只是哑巴,又不是聋子。”
    张伟轻踢了李慧一脚,将李慧赶去做饭,这才有心思理一下头绪。
    现在是1977年,张伟19岁。
    父母前年被泥石流给埋了,现在是家里的独苗。
    好在大伯是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并且没生出儿子来。
    所以,张伟的温饱还是不愁的。
    也仅仅是温饱而已。
    想要抽点好烟,喝点小酒,耍点小钱,怎么办?
    重生一场,难道还要下地挣工分?
    这门亲事是大伯选的,打算早些给张家留个后。
    张伟原本不想娶媳妇,不过听说给二百块钱当彩礼,就动了歪脑筋。
    本想着拿到彩礼钱,就去耍钱碰碰运气。
    让张伟气的跳脚的是,彩礼没过他张伟的手,直接到了老丈人手里。
    昨天,老丈人和丈母娘把李慧送过来,酒桌上张伟就嚷嚷着要退货,把二百块钱的彩礼退回来。
    老丈人不给,张伟就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展示了一番拳脚功夫,打的二老差点就答应退彩礼了。
    可惜在李慧心急之下,给的一记闷棍,张伟的计划泡了汤。
    李慧以为张伟凉了,这才把自己挂房梁上,想要一命抵一命。
    复盘了一下,张伟当即就有了打算。
    第一,二百块钱不能白花,得让李慧下地挣工分去养家。
    第二嘛,自然是得从大伯那里搞点钱来花...
    “啊巴~”
    “阿巴~”
    李慧比划着吃饭的动作,又指了指门外的堂厅。
    堂厅的饭桌上。
    盘子装着四个煮熟的番薯,一小碟咸菜。
    还有一小粗瓷碗,里面是稀的能照出影子的米粥。
    张伟气的不行,张口就骂。
    “你,你这是养鱼吗?
    真是废物,煮个粥都不会...”
    一把扯过李慧,将李慧带到了米缸面前。
    “你给我过来!
    看清楚了,我这米缸是满的,它是满的。
    我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吗?”
    准备再骂几句的张伟突然面色一变,接着发出神经质一样渗人的笑来。
    “哈哈哈哈~”
    李慧吓的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墙,手脚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去去去,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桌上那些猪食,你自己给吃干净咯。
    要浪费我一粒粮食,看我捶不死你...”
    张伟拎着李慧的衣领,一脚蹬在李慧的盘子上,将李慧给踹出了杂物间。
    “哈哈!
    我张伟竟然也有金手指...”
    “卧槽!
    早知道就不救那个哑巴了,有了金手指,什么样的娘们娶不着?
    要不,趁没人发现,把哑巴挂回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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