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御剑术

    洪荒,东河寨,演武场。
    晨雾未散,寒气逼人。
    演武场上,五十名赤裸上身的精壮汉子,正手持削尖的铁木长矛,维持着一种古怪而压抑的姿势。
    他们没有像寻常妖兵那样嘶吼咆哮,而是三人一组,背靠背,呼吸频率竟出奇地一致。
    黑山站在最前方,浑身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那是气血搬运到极致的征兆。
    “呼——吸——”
    随着李玄的一声令下,五十人的胸膛同时起伏。
    周围的稀薄灵气,竟然被这五十股血气牵引,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弱气旋,汇聚在军阵上方,隐隐化作一头狰狞的血狼虚影。
    凡人军阵,煞气凝形。
    这是李玄昨晚花费了三块灵石,请求国家智库对那本残缺《血煞功》进行去毒提纯后的成果——《血狼战阵简化版》。
    国家智库删除了原功法中抽血供奉上级的恶毒禁制,保留了燃烧气血换取爆发”的核心逻辑,并融入了蓝星冷兵器时代的三三制战术站位。
    “收!”
    李玄淡淡开口。
    “喝!”
    五十人齐声暴喝,那股压抑的血气瞬间收回体内。
    黑山满头大汗地跑到台下,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先生!这功法太霸道了!兄弟们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恨不得找头熊瞎子撕了!”
    “霸道就对了。”
    李玄神色冷漠,“这是把你们的命当柴烧。不想死,就给我在战场上把敌人的命拿来填。”
    “去吧,把寨子周围所有的陷阱都检查一遍。”
    “是!”
    ……
    后山,风口悬崖。
    狂风呼啸,卷起枯叶漫天飞舞。
    阿秀站在悬崖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血色小剑。
    她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渗入剑柄,但那飞剑依然像条死鱼一样,离开手掌三尺就坠落。
    她没有神识,感应不到剑灵。
    李玄缓步走来,捡起小剑。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讲什么剑道感悟。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画满线条和箭头的羊皮纸(这是国家根据飞剑的流体力学结构,计算出的最佳发力模型)。
    “阿秀,忘掉那些玄虚的以神御剑。”
    李玄指着图纸上一个旋转的箭头,用最直白的语言说道:
    “这把剑的剑身有两条放血槽。当它高速旋转时,风会托着它走。”
    “你没有神识去拉它,那你就用灵力去推它。”
    “就像甩石头。”
    李玄调动丹田内那滴液态灵力,瞬间灌注指尖。
    螺旋劲。
    手腕极其刁钻地一抖,给剑身施加了一个恐怖的角动量。
    嗡!
    血色小剑脱手而出!
    它没有像传统飞剑那样优雅地游动,而是像一颗出膛的***,带着刺耳的尖啸声。
    噗!
    五十米外,一块磨盘大的青石,直接被这股旋转的暴力钻透,碎石飞溅。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这就是物理御剑。
    阿秀看得呆住了。这种御剑术,没有丝毫灵动之美,只有纯粹的杀伤力。
    李玄把剑拔出来,扔给阿秀:
    “计算风向,给足旋转力。”
    “只要转得够快,风就是你的神识。”
    阿秀接过剑,眼神中燃起了一团火。她不懂风,但她懂怎么用力。
    一次,两次,十次……
    直到第一百次,那把小剑终于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但杀气腾腾的直线,深深扎进了对面的树干。
    ……
    深夜,石屋。
    李玄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那面青铜残镜。
    但他没有开启传输。
    现在的每一块灵石都是战略储备,不能浪费在聊天上。
    他正在听。
    经过妖血强化和《八九玄功》洗礼的听觉,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寨子外围五里内的动静。
    “呱……呱……”
    沼泽里的夜鸦,今晚叫得格外凄厉,而且声音在向这边移动。
    那是被惊飞的。
    “沙沙……”
    风中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腥臊味。不是沼泽的腐臭,而是几百头野兽聚集在一起才能散发出的狼骚味。
    李玄猛地睁开眼,瞳孔中寒芒一闪。
    来了。
    他不需要国家给他发警报。
    根据之前国家分析的《血煞宗结构报告》,外门执事如果失联超过三天,宗门就会视为异常。如果超过七天,就会视为叛逃或死亡。
    按照路程计算,报复就在这几天。
    但这股狼骚味……
    “不是血煞宗的主力。”
    李玄站起身,走到窗口,透过缝隙看向漆黑的夜色。
    “是附近的妖兽势力,想趁火打劫?”
    还是说……有人在驱狼吞虎?
    李玄从怀里掏出那张《东河寨周边势力分布图》(这是他让黑山根据流民的口供绘制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南方是狼妖残部。
    西北方有一伙流窜的散修猎人。
    而东方是血煞宗的方向。
    “如果是血煞宗的长老,应该直接御剑飞过来碾压,不会搞这种百兽夜行的阵仗。”
    李玄微微一笑。
    “看来,是大鱼还没到,小虾米想先来分一杯羹。”
    或者,是那个所谓的长老生性多疑,派了这些炮灰来试探虚实。
    不管是哪种。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李玄转身,掀开墙角的兽皮,露出了下面整整齐齐摆放的十几个密封陶罐。
    那是他为筑基期大修准备的见面礼。
    现在用来招待这些炮灰,虽然有点浪费,但也正好练练兵。
    “阿秀。”
    李玄推开门。
    黑暗中,阿秀抱着剑,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吹角。”
    “全员备战。”
    “今晚,我们狩猎。”
    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响起。
    原本漆黑的寨子里,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
    五十名手持长矛的血狼卫,在黑山的带领下,沉默地登上了寨墙。
    没有惊慌,没有尖叫。
    只有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嗜血的兴奋。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李玄站在最高的哨塔上,看着远处黑暗中那星星点点的幽绿狼眼,缓缓拔出了腰间的****。
    “第一课:丛林法则。”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