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反杀

    轰!
    一声闷响。
    惨绿色的火焰如附骨之蛆,瞬间糊满了血袍青年的整张脸。
    那不是普通的凡火,而是李玄精心调制的白磷燃剂。在洪荒,它有个更恐怖的名字——不灭鬼火。
    “啊!”
    凄厉的惨叫声。
    血袍青年疯狂地抓挠着脸部,但白磷一接触空气就剧烈燃烧,甚至烧穿了他的皮肉,钻进了骨头里。
    更致命的是,那伴随爆炸扩散的神经毒素气雾,顺着他的呼吸道,瞬间麻痹了他的面部神经和视网膜。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青年踉跄后退,周身灵力失控爆发,将身边的桌椅震得粉碎。
    大殿内,黑山和大勇等人都吓傻了。
    他们看着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使者,此刻像个火人一样在地上打滚,那绿色的火焰怎么拍都拍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愣着干什么!”
    一声厉喝,如惊雷般在黑山耳边炸响。
    李玄早已退到了大殿的柱子后,手中紧握着那把漆黑的匕首,眼神冷酷如冰:
    “动手!杀了他!”
    黑山浑身一颤,满脸惊恐:“这……这是血煞宗的使者……杀了他会被灭门的!”
    即便使者重伤,但多年来对宗门的恐惧,让黑山根本不敢生出反抗的念头。
    “蠢货!”
    李玄冷笑一声,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他的眼睛瞎了!脸毁了!要是让他活着回去,你觉得他会放过你这个看到他丑态的人?”
    “就算他不杀你,你交不出‘变异蛊虫’,血煞宗一样会把你点天灯!”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李玄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黑山的心头。
    就在这时,那地上的血袍青年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虽然看不见,但炼气五层的神识还在,此时更是因为剧痛而陷入了癫狂。
    “黑山!你敢勾结外人暗算本座?!”
    青年从怀里摸出一张血红色的符箓,嘶吼道,“我要屠了你们整个寨子!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炼上一百年!!”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犹豫的黑山,听到屠寨二字,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困兽犹斗的暴虐。
    横竖都是死!
    “干你娘的!”
    黑山怒吼一声,抓起地上的那把厚背九环大刀,浑身气血如烘炉般爆发。
    炼气三层的修为虽然不如使者,但此刻他是在拼命!
    “给老子死!”
    黑山高高跃起,一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向那还在惨叫的血袍身影。
    “找死!”
    血袍青年虽然瞎了,但感应还在。他猛地捏碎手中的符箓。
    嗡!
    一道血红色的光罩凭空出现,护住了他的周身。
    当!
    黑山全力一刀劈在光罩上,竟然只激起了一圈涟漪,反倒是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而出。
    “金光符……不对,是血盾符!”
    李玄躲在暗处,死死盯着那个光罩。
    这就是宗门弟子的底蕴。即便身受重伤,依然有护身手段。
    “一群蝼蚁,也想弑仙?!”
    血袍青年此时已经勉强压制住了脸上的火势,他披头散发,如同厉鬼。双手掐诀,那两枚铁胆竟然凭空飞起,化作两道乌光,直奔倒地的黑山而去。
    “噗!噗!”
    两声闷响。
    大勇为了救黑山,扑了上去,直接被一枚铁胆洞穿了胸口,当场毙命。
    另一枚铁胆擦着黑山的头皮飞过,砸碎了后面的石墙。
    “大勇!”黑山目呲欲裂。
    场面瞬间逆转。
    炼气五层的修士,哪怕是瞎子,哪怕重伤,要杀几个炼气低阶的体修,依然如同杀鸡。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血袍青年一步步逼近,周身的血气凝聚成几支箭矢,悬浮在半空。
    黑山绝望了。
    他看向角落里的李玄,却发现那个刚才还在煽风点火的神医,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
    “跑了?这混蛋骗我……”
    黑山心如死灰。
    然而。
    就在血袍青年准备发射血箭,收割黑山性命的瞬间。
    他的身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无声滑落。
    李玄没有跑。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
    任何护身法罩,都有灵力流动的节点。
    刚才黑山那一刀虽然没劈开光罩,但李玄那双涂了云母粉、并在脑海中时刻比对《灵气运行模型》的眼睛,却看到了光罩上一闪而逝的滞涩点。
    那是灵气循环的薄弱处,也是……气门。
    “就在后颈大椎穴上方三寸!”
    李玄在空中调整身形,屏住呼吸,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右手的匕首尖端。
    血袍青年感觉到身后有风声,但他的护盾还在,所以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反击。
    晚了。
    噗!
    李玄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偏差,精准地刺入了那个肉眼不可见的灵气节点。
    护身光罩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而匕首去势不减,顺着那个缺口,狠狠地扎进了血袍青年的后颈——延髓。
    这一刀,李玄用上了他在矿洞里练就的螺旋劲。
    入肉,搅动,横拉!
    “呃……”
    血袍青年浑身的动作瞬间僵硬。悬浮在半空的血箭失去了控制,化作血水洒落。
    他想要回头,想要惨叫,但神经中枢已经被切断,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李玄一击得手,立刻松手后撤,身形如狸猫般窜出三米开外,防止对方临死反扑自爆。
    “砰。”
    血袍青年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不可置信。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黑山粗重的喘息声,和角落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黑山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血迹的李玄。
    刚才那一瞬间的刺杀,快得让他根本没看清。
    破盾、杀人、远遁。
    行云流水,冷酷得像是一台杀戮机器。
    这真的是个只会治病的郎中?
    “别发呆。”
    李玄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依旧平静得让人害怕,“把门关上。今晚的事,传出去半个字,大家一起死。”
    黑山浑身一激灵,顾不上悲伤,连忙爬起来,亲自去关上了大殿厚重的石门。
    此时此刻,他对李玄的敬畏,甚至超过了对血煞宗的恐惧。
    李玄走到尸体旁,弯下腰。
    他在搜身。
    这是收获的时候。
    一个制作精良的皮袋,两枚漆黑的铁胆,还有怀里几张没用完的符箓。
    李玄试着将一丝灵力输入储物袋。
    哗啦。
    一小堆东西倒了出来。
    几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石头——下品灵石(约莫二十块)。
    两瓶丹药。
    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血煞功》。
    李玄看着那些灵石,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二十块灵石。
    这在黑山眼里是巨款,在李玄眼里,这是……重启国家热线的电池。
    有了这些能量,他不仅能恢复通讯,甚至能申请一次中型物资传输。
    “黑山。”
    李玄收起灵石和丹药,将那两枚铁胆和《血煞功》踢到了黑山面前。
    “这法器和功法,归你了。”
    黑山一愣,不敢置信地抬头。
    “先生……这……”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幽深:
    “使者失踪,血煞宗迟早会查过来。”
    “在这之前,我要你整合寨子里所有的资源,按我说的做。”
    “我们不仅要活下去……”
    李玄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
    “我还要带着你们,把这所谓的血煞宗连根拔起。”
    黑山看着地上的法器,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猛地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从今往后,东河寨上下,唯先生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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