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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6章 官差围捕屠夫疑

    陈生面带憨直傻气之笑,拱手道。
    “陆道友好。”
    复一掌落下,较先前更重三分。
    陈生遭击趔趄,直撞身后土墙,簌簌尘土应声而落。
    嘴角破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依旧是那副呵呵傻笑的模样。
    陆昭昭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终究是没再落下。
    “人家老婆婆好心收留你,你反倒拿刀想杀她?”
    陈生面上惊色乍现,踉跄起身急声辩解。
    “越北镇已有修士降临!我需做些防备,此等安稳岁月,我绝不容其被扰,如今我与莹莹的日子,正这般美好……”
    这次是一脚踹过去,正踹在他胸口上。
    陈生当场呕出一片血,脸色瞬间惨白。
    巷子里的空气,一时间安静得只剩陈生粗重的喘息。
    “我……我杀她作甚?”
    “陆婆婆死了,谁给我和莹莹饭吃?谁给我钱去买新床?”
    陆昭昭面上的寒霜没有半点融化。
    “那你藏刀是为何?”
    “我……”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完好的右臂撑着墙,艰难地站起身。
    “我如今就是个断了胳膊的废人,除了这几把杀猪刀,还能有什么傍身的?”
    “凡俗之厄在这灵澜国,唯你易渡,其他金丹恐殒命。我不杀人,只求活路。”
    陆昭昭冷笑一声,浑身气的颤抖,转身便向走。
    陈生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陆昭昭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如何过活,是我自己的事。”
    “陆昭昭,你我不是一路人。”
    巷子里的风吹过。
    良久。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陆昭昭几步便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陈生站在原地,脸上的憨傻与狼狈,正一点一点地褪去。
    除断臂外,其余伤势瞬间莫名恢复。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一瘸一拐地朝着陆婆婆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门口,门虚掩着,从门缝里,依旧能嗅到那股未曾散尽的香火气,只是其中似乎还混杂着别的什么。
    院子里空无一人,堂屋的门也敞开着。
    “陆婆婆?”
    无人应答。
    堂屋里,光线昏暗,那股香火气愈发浓郁。
    陆婆婆跪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身子还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一动不动。
    在她面前的香案上,那炷香已经燃尽,只留下一截灰白的香灰。
    “婆婆?”
    陈生又喊了一声,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老妪的肩膀。
    下一瞬,陆婆婆的身子便软软地朝一旁倒了下去,露出了她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嘴巴微张,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陈生蹲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砰!
    “就是这里!我亲眼看见那个独臂的屠夫进去了!”
    “快!围起来!”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七八个身穿皂衣、手持水火棍的官差一拥而入。
    “好你个外乡的贼子!”
    “杀了人还敢留在原地,当真以为我越北镇的王法是摆设吗!”
    两个官差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拿出冰冷的铁锁。
    越北镇的水牢,设在衙门后院,是个阴森的地方。
    陈生直接被推进了最里头的一间。
    牢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霉味与腐臭的寒气扑面而来。
    官差在他背后猛地一推。
    “进去吧你!”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栽了进去,溅起大片冰冷水花。
    四壁皆是青苔,唯一的缝隙在头顶,只有一丝光亮,漏下几滴节奏固定的水珠,砸在水面,叮咚作响。
    陈生靠着墙,左肩的断口处又痒又疼。
    他眯起眼,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脚踝,水下忽然传来噗通一声。
    一个轮廓缓缓从水下浮起,笔直站定。
    正是李蝉。
    只是,他的脖子上空空荡的,没有头颅。
    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水牢中央,若他还有眼睛,本该与陈生相对。
    陈生扯了扯嘴角,没好气的说。
    “你没头都能活啊?我如今是凡人,经不起吓。”
    李蝉的声音带着些微模糊感,自水下漫上来,听起来总有些不真切,有一些小声。
    “如今到处都是筑基修士,陆昭昭的人。隔墙有耳,我若现身,不出三息就会被围死。”
    陈生的心沉了下去。
    “你这畜生,陆婆婆你都杀?”
    那具无头身躯在水中纹丝不动,只有那只完好的右手,在齐胸的水里不耐烦地摆了摆。
    “这话说的,真是弱智啊你。”
    “我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老婆婆作甚?她身上有机缘还是有法宝?”
    陈生嗤笑一声。
    李蝉的无头身躯在水里转了个圈,像是打量了一下这狭窄的牢房。
    “我来这,是躲灾的。”
    陈生挪了挪身子,断臂处的痒痛感又清晰了几分。
    “那你可曾瞧见,是谁动的手?”
    “瞧见了。”
    李蝉的回答干脆利落。
    陈生精神微振。
    “可又没完全瞧见。”
    李蝉又补了一句。
    陈生破口大骂。
    “你有屁就快放!磨磨唧唧的!”
    李蝉似乎是叹了口气。
    “你计划怎么样了?”
    陈生冷笑。
    “关你屁事。倒是你,头颈空空荡荡,竟还能开口说话,话语又从何处而来?屁股吗?”
    水波晃动,李蝉那具无头身躯居然是怒了。
    “你屎吃多了?”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冲起来了。”
    “被个女人玩得团团转,最后栽进这臭水沟里,脑子也跟着进水了?”
    陈生左肩的伤口在冰冷的水里泡得发白,一阵阵钻心的痒痛让他皱紧了眉头。
    “我起码还有个脑袋能进水,不像你脑袋都搬家了,只能用屁股讲两句屁话。”
    李蝉做了个极其人性化的摊手动作。
    “我来是劝你,莫做蠢事,你难道不能寻个安稳活计,平安度过这灾厄吗?”
    陈生笑嘻了。
    “我心似海岬村浪涛,虽历时光变迁,此志依旧未改。你倒不如先忧心你自己。”
    李蝉还想开口再说,却发觉臀部被手捂住,再难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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