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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 十世必诛赤生魔

    司仁心是元婴修士,道则不明,但是神识常常也覆盖主岛外的三百公里海域。
    纵有小岛难察,涉及孙女时仍会全力探查。
    陈根生一落地,便对着司仁心连连叹气,脸上堆满了疲惫无奈。
    司仁心见他这副德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那师兄究竟想干嘛?之前不都已经说定了吗?”
    得司仁心这回应,陈根生心知肚明,自己盖棺封印李蝉神识一事,他绝不知道。
    幻梦蚕里,李蝉根本在胡诌,不过是想借司仁心威慑自己。
    可惜。
    这五年,他接连设计,终测出司仁心平日里,神识从未探查过萤照屿。
    “他如今神识时好时坏,整日疯疯癫癫。前些日子还清醒些,能聊聊往事,这几日又犯病了,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司仁心眉头紧锁,不露声色,突然就莫名的不生气了。
    “他要是真疯了,我这沧澜玄洲都能清静几年。”
    陈根生抬手揉着眉心,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那叫赵盼儿的小子,就是我师兄新找的徒弟。”
    “这事,想必师兄他跟你提过一嘴,他那性子,找到个好苗子,肯定要四处显摆的。”
    话音刚落,司仁心积攒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当场破口大骂。
    “昔年金丹道仙游,他就最爱搞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寻些厉害的后生,内里却教一肚子坏水,专门去恶心人!”
    “那赵盼儿一开口,我就晓得,是他李蝉的传人!错不了!”
    陈根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讶异,随后又变成了深深的忧虑。
    “那你刚才为何不出手,是李蝉许诺了你什么?”
    他怔了一下。
    司仁心抬眼扫过去,嘴角噙着抹冷意,一声笑轻飘飘落下来,却满是刺人的不屑。
    “管你什么事呢?”
    陈根生皱着眉头,也不生气。
    “我自然管不着。不过我倒想猜一猜,这事儿会不会和那古宝有关系?”
    “我先把话撂这,师尊赤生魔,不日便降临道君护海礁,别误我师尊大事,后果你们真承担不起。”
    司仁心态度未改,冷冷哼道。
    “你师尊若是真要来,多半是想回内海,到时候我把传送阵给他开了便是。”
    陈根生点头。
    “那便好。”
    “等我师兄李蝉将道君护海礁的所有修士尽数吞食,借此结成元婴之时,你可别忘了再开启一次。”
    风停了浪歇了。
    司仁心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神情未变。
    可他的眼睛,却缓缓眯了起来,转过身就那么看着陈根生。
    陈根生见状,内心慌得要命,忙从口中唤出一只蚤母,然后对着蚤母念念有词。
    “蚤母,速以秘法报师尊,李蝉仍未死,而且要吃尽道君护海礁的修士,恐损古宝。”
    司仁心闻言,只是笑笑嘲讽道。
    “满口谎言,天劫雷池蚤什么本事,我元婴修士自然明白。它有传音的神通吗?你是也想死了?”
    陈根生哈哈大笑。
    “这是江归仙的蚤母,江归仙更是我赤生魔师尊的化身。你若不信,尽管用元婴修士间的沟通法子,询问其他同大修士,想来你不在青州,本就不知道蚤母之事。”
    司仁心还真的拿出一个七彩海螺,往里注入一道神识,片刻后得到些许回应,整个人尴尬说道。
    “蚤母是江归仙成名灵虫不假,但江归仙是赤生魔前辈的化身这事,我怎么从未知晓?”
    陈根生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显然是懒得聊下去,司仁心却急了,像是怕什么被知道了一般。
    “李蝉吞了十八礁所有修士,对古宝、对传送阵都不会有影响。”
    陈根生听完,仅皱了皱眉。
    “李蝉究竟承诺你何物,能令你能弃十八道礁修士的性命?”
    两人再也无话可谈,司仁心却像全然不怕赤生魔一般,嘴硬得很,半分多余的话都不肯再吐露。
    墨韵崖的洞府,一如既往的破败。
    陈根生回到了棺材前,静静思考。
    一个元婴修士,为何会容忍一个老年痴呆,在自己的地盘上,行此灭绝之事?
    突然。
    他伸出手,按在了沉重的棺盖上用力一掀。
    棺盖翻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陈根生低头朝棺内看去。
    空的。
    缓缓转过身。
    洞府外的一颗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瘦高青年。
    那人穿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双腿。
    瞧那面容,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李蝉。
    师兄弟两人默默对视。
    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
    “不用幻梦蚕寻你,你不会听我意见;不以昔日恩人形象见你,方才你早杀了师兄。”
    陈根生淡淡道。
    “此生我断不杀你,只是尚有太多疑团未解,我没法安心结丹,幻梦蚕如今是你我最好的对话方式,我又不怪你。”
    瘦高李蝉从树上跳下,摔了个狗吃屎,他吃痛骂道。
    “如今晓得了幻梦蚕的好?炼制法子都给了天阀真宗肇庆月,你还不快去拿?”
    陈根生嗤笑。
    “老年痴呆了,连梦境的自己都那么弱啊?”
    “这五年我猜都猜出来了,你这状态压根结不了婴,是不是要炼制蛊虫对付那赤生魔?”
    瘦高李蝉在地上滚了两圈,竟迟迟站不起身,只一个劲地在原地喊痛。
    陈根生复又骂道。
    “怎么和小孩一样。”
    但李蝉确实只顾着喊痛,从幻梦蚕里具现出来的身躯,实力仿佛连寻常凡人都不及。
    陈根生恨铁不成钢,赶紧过去扶他起身,谁料梦中李蝉宛若骨质酥松之人,双脚已被摔断。
    他叹息。
    “你与赤生魔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为何迟迟不肯告知我?这世上,我已是你唯一能信任之人。”
    瘦高李蝉只是把他推开,喃喃自语。
    “即便我人不人鬼不鬼,多生蛊用完,我也要把赤生魔杀死,一世不成,那便十世。”
    陈根生已不知如何劝说,看着瘦高李蝉,此刻只余满心的悲哀。
    “上一世已是老年痴呆,下一世莫非连弱智都不如?这般模样,如何与他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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