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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法旨驱徒喂蜚蠊

    “老前辈,你这蚌壳内的陈设,未免也太简素了。”
    “这般空阔,连个打坐的蒲团都无。”
    “你在这湖底潜修数千年,就积下这点底蕴?”
    “某原以为,似你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修,怎么也该是个积宝老怪,随便从旮旯里摸些灵物出来,都够晚辈修行无忧了。”
    那悬于空中的蚌珠,光华微微一颤。
    “老夫之一生,皆在此珠与这身甲胄之上,要那些身外之物何用!”
    陈根生摇头。
    “话不能这般说,你在这地下暗河中颠沛避祸,辗转逃遁,就没顺手拾得些好物,譬如,哪个不长眼的倒霉修士,失足坠河溺亡。”
    “他身上的储物袋、纳戒呢?”
    “竖子!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
    巨蚌的神识震荡,显然已是气得不轻。
    陈根生却全不在意。
    “你这甲胄虽硬,挨电泼痰皆无恙,可壳内皮肉与这颗珠……”
    “我这雷蚤爱在密闭处放电,那蛙的煞髓也是爱乱喷。”
    “若在你腹内施为……”
    此言一出,蚌壳内的珠光,骤然紊乱。
    “你这小辈不识好歹,便永留此处!老夫蚌壳自成天地,隔绝内外。你且在此枯坐,待寿元耗尽化作枯骨,看你还如何嚣张!”
    “不是……”
    ……
    与此同时。
    玉鼎宗。
    今日,殿内又聚集了青州五大宗门的掌权人物。
    玉鼎宗老祖高坐主位,鹤发童颜,一派仙风道骨。
    他身侧,分列着一众元婴大修。
    殿内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肃穆。
    人人脸上,皆带着几分轻松与笑意。
    只因就在半个时辰前,一道染血的身影,自天外御剑而来,踉跄着落在了玉鼎宗山门之前。
    此刻,吴大正立于殿下中央。
    “禀诸位前辈,那蜚蠊精陈根生,已伏诛于弟子剑下!”
    “那妖物狡诈无比,手段层出不穷,弟子亦是拼尽全力,险死还生,方才以我金虹谷‘金庚七十二虹剑阵’,将其彻底轰杀至渣,形神俱灭。”
    他将稚虫谷一战,娓娓道来。
    从张莽设局,到他反杀百余名散修,再到与那蜚蠊精斗智斗勇,最终于绝境中布下剑阵,将其绝杀。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吞噬楚扶苏精血修为的片段。
    一声慵懒带谑的语调,毫无征兆于殿中响起。
    “你那七十二柄废铜烂铁,轰碎的,不过蜚蠊蜕壳耳。”
    “其此刻或正匿于某隅,啖汝口粮,笑你猪脑。”
    玉鼎宗老祖回过神,朝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上方,深深一躬。
    “恭迎太上法驾。”
    其余几位亦纷纷离座,仿玄阳老祖躬身行礼。
    “本座不过闲来看看你们这群蠢物的好戏。”
    “金虹谷吴大,不如叫吴脑,一只筑基蜚蠊,竟耍得青州五宗团团转。”
    “杀蟑大会不如叫喂蟑大会,你们门下天骄,全是废物,给那虫子塞牙缝都嫌硌!”
    大殿内的气氛,已压抑到了冰点。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也失了戏耍的兴致,语调转为一片森寒。
    “这场戏,本座看得很是无趣,你们这群养在罐子里的蛊虫,太弱了。”
    几位掌门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竟闪过一丝期盼。
    莫非,这位喜怒无常的太上,终要终止这场荒唐闹剧?
    “那蜚蠊杀得太慢,本座没功夫等它一只只吃。”
    “传我法旨。”
    “青州五宗所有筑基弟子,不得再龟缩山门、闭门造车,十日内,全给本座滚出去,自行寻那蜚蠊。”
    “谁敢违抗,其宗门,便不必存在了。”
    这是要逼着他们,将门下所有筑基弟子,尽数赶出山门,送入那只蜚蠊精的血盆大口之中。
    “太上。”
    玉鼎宗老祖终于忍不住,颤声开口。
    “此举……此举无异于断我五大宗根基啊!还请太上三思。”
    那声音里,透出一种极致的漠然与蔑视。
    “你们的根基与路边一捧土,又有何异?”
    “今日便要好好给你们这群废物松松土。”
    他说着,竟自顾自地轻笑起来。
    那几位平日里跺一脚便能让青州抖三抖的元婴大修,此刻僵立原地,恍若被抽去神魂。
    杀蟑大会成了喂蟑大会。
    玉鼎宗老祖玄阳,身躯微颤。
    这位活了近千载的元婴老怪,竟就这般跪了下去。
    身后那几位掌门,无不骇然。
    “太上息怒!”
    “弟子……弟子愚钝,未能领会太上深意,以致酿成今日之祸,罪该万死!”
    “只是……”
    玄阳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惶恐与哀求。
    “太上此法旨,无异于釜底抽薪,将我青州五宗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金虹谷、百兽山、青云门、万法阁,他们……他们是无辜的!若他们的筑基弟子尽数折损,宗门传承便断了根,青州……青州便只余我玉鼎宗一家!”
    “届时,孤木难成林,我玉鼎宗纵为擎天之柱,又该如何于这片废土之上,彰显太上您的无上威仪?”
    他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既是求情,亦在拐弯抹角地提醒,没了这些小弟宗门衬着,他这老大,还有何意味?
    那道慵懒的声音,隔了许久,才复又响起。
    “玄阳,你这老眼,当真是昏花了。”
    “割了一茬韭菜花,自会萌新。若不割去,留着腐臭熏眼么?”
    “太上,您……您这是在刨我们的根啊!”
    “本座瞧着,你们的根,早已烂透了。”
    过了半晌。
    “也罢。”
    那声音似是失了兴致,变得愈发淡漠。
    “看在你这老东西跪得还算有几分诚意的份上,本座便让这场戏,变得再有趣些。”
    玄阳闻言,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希冀。
    “传我第二道法旨。”
    “自今日起,十日内,青州五宗,谁家弟子被那蜚蠊精所噬最少……”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着什么赏赐。
    “本座,便亲自去那家宗门的山门前,为其刻一座碑。”
    “碑文么…就刻青州第一宗,如何?”
    玄阳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心中已有猜测。
    这位太上怕是已至大圆满,即将化神。
    只是不解他为何折腾这杀蟑大会,其言下之意,分明是要所有筑基修士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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