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天宫碎片

    陈木收刀而立,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击杀画灵,掠夺寿元:五百八十四年】
    五百八十四?
    听到这个数字,陈木心中微微一震,这是他迄今为止,一次性掠夺最多的寿元。
    那画灵是存在了上千年的特殊灵体,虽然其生命本质不过是规则的体现,是伪魂,但其存在却是实打实的。
    这五百年的寿元,正是其千年积累的体现。
    陈木心下大喜,却不想异变突生。
    画灵消散之处,点点金光并未消失,而是飘飘荡荡,又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最后竟然直奔陈木。
    “什么?!”
    陈木心中一惊,但已来不及反应,那些金光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
    入体的瞬间,他的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撬开。
    接着,一片浩瀚的景象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那是一座真正的天宫。
    白玉为阶,琉璃为瓦,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这不是刚才幻境中那般徒具其形的虚假宫殿,而是真实存在,散发着浩然威压的仙家圣地。
    他的意识掠过巍峨宫宇,窥见了天宫一角的零星碎片。
    灵石堆积,通体晶莹,内含流光,灵气磅礴如海。
    殿宇之间,神兽虚影游走,五爪金龙盘旋玉石柱,凤凰展翅掠过瓦顶。
    更有琉璃宝鼎悬浮丹房,无上妙法搁置案牍,神兵利器陈列武库。
    每一样都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风血雨,引发大乱。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陈木灵魂震颤。
    真正令他心惊的,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明悟。
    这天宫并非完整实体,而是被分割成了若干碎片,散落于诸天万界。
    而这块由画灵守护的画里乾坤,便是其中一块碎片所化。
    每获得一块碎片,便能解锁碎片对应的天宫区域,当集齐所有碎片时,便能成为这方天宫真正的主人。
    拥有其中所有的传承与宝藏。
    这是天赐的机缘,但这机缘背后却又藏着致命的危险。
    几乎在明悟的同时,陈木眼前闪过几幅血色画面,那是历代得到过天宫碎片者的最后影像。
    有人于秘境之中找到碎片,欣喜若狂,下一刻便被至交好友刺穿丹田。
    有人不小心暴露碎片气息,引得其他势力联手围剿,血溅长空。
    更有人所在宗门被一夜之间夷为平地,只因消息走漏。
    这些碎片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感应,当一片被激活,其他碎片持有者便能隐约感觉到彼此的方向。
    修为越高,持有碎片越多,这种感应便越清晰。
    这注定是一场充满了血腥的争夺,要么集其所有成为天宫之主,要么被人猎杀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庞杂的信息冲击着陈木的头脑,他瞬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秘密。
    “原来如此……”
    陈木以刀拄地,总算明白了此方空间的真正核心。
    原来画灵所真正隐瞒的,并非是断魂刀,而是这枚天宫碎片。
    之前那些获得功法离开的人,都只是得到了皮毛,连知道天宫碎片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此时,整个画中世界开始震荡,陈木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大殿开始倾斜,穹顶开始坍塌,地面开始皲裂。
    而是这片依附于碎片存在的空间,因为画灵的消失、碎片的易主,而逐渐走向灭亡。
    陈木紧握手中斩魂刀,毫不犹豫转身,朝着画灵先前指出的出口方向急奔。
    三步之后,天旋地转。
    ……
    陈木再次睁开眼,熟悉的简陋卧房,窗外天色微明,已是清晨。
    他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面前摆着那幅画轴。
    只是此刻,画轴已然灵气全失,纸张迅速泛黄碎裂。
    陈木再次试着用系统去探测,已经毫无反应,看来这画轴已经沦为凡物,随时可能化为飞灰。
    “呼……”
    陈木长舒一口气,站立起来,重新检视自身。
    此刻,天宫碎片静静悬浮在自己识海之中散发淡淡金光。
    斩魂刀则被他以罡气包裹,藏匿于袖中。
    “陈木,陈木,你发什么愣?”
    姜火玉凑过来,仔细打量着他,她先陈木一步,从画轴里出来,又不见身旁陈木立刻苏醒,立刻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
    陈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起身。
    “无碍。”
    姜火玉却不肯放过他,立刻追问,眼睛发亮。
    “功法呢?我们一同进入,有好东西也要分我一份啊。”
    陈木轻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翻出玉简,递了过去。
    姜火玉大喜过望,打开一看,正是《风神翼》和《丧魂诀》,立刻凝神细看,口中低声默念。
    不消片刻,已将两部功法的入门篇牢记于心。
    狂喜之色在她脸上一闪而过,但随即被更深的怀疑取代。
    陈木给的太痛快,让她不免有点怀疑,自己出来的这段时间,陈木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宝贝。
    “就这些?我走之后,你在画中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和他说什么了?”
    “陈木,你莫不是私藏了什么?”
    陈木沉默片刻,知道瞒不过姜火玉。
    这女人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敏锐得很。
    他心中凛然,面上却只剩苦笑,顺着她的话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实不相瞒,我得到功法后,那画灵便即将要消散。”
    “但我念及同僚深陷险境,生死未卜,因此恳求画灵出手相助,才耽误了片刻。”
    他语速加快,神情恳切。
    “那画灵却说,他只是一缕残魂,无法干预外界之事。但他提到,或许姜姑娘你有办法。”
    “我?”
    姜火玉指指自己,眉头紧蹙,判断着陈木话中的真假。
    “是的,你出身北地姜家,见多识广,身上必有护身宝物或密传手段。”
    “现在同僚因为掩护我和刘子明被鬼物所擒,我绝不能见死不救,还请仗义相助!”
    陈木这话半真半假,情深意切。
    齐桓处境是真,他的焦急也是真,只是把解决途径巧妙地转移到了姜火玉身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来历神秘的姜火玉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姜火玉的脸上狐疑之色更重,眼神却莫名闪烁起来。
    突然后退半步,连连摆手,声音都提高了些许。
    “我能有什么办法?陈木,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赵府的鬼物,连州府的旗官都能擒下,城隍令都无效,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去了不是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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