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人与人的差距比狗都大

    王班头眼中狠毒之色欲浓,声音尖锐好似鬼魅。
    “你领取咱镇妖司发放的《太保横练》才多久?你一个新人,就练到了圆满境界?”
    “呵,陈木,你怕是早几年就私下就学会了吧!?”
    “按照我大周王朝的朝廷律法,未经镇妖司允许而私练其功法,乃是死罪!”
    数十年前,大周王朝的镇妖司并不是没有泄露过功法,甚至习得功法者更是逃到了边陲小国隐居度日。
    可镇妖司并未打算放过,直接派遣数百高手想要将其彻底扼杀。
    收到消息的那人为了苟活性命,甚至打着法不责众的想法将镇妖司的功法在边陲小国全国传播。
    消息一出,各大王朝都以为功法泄露这事只怕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没想到是,第二日大周便派国师亲征小国,一日之间屠杀三十万之民众,至此,边陲小国便落得亡国灭种的下场!
    也自那以后,无论江湖还是民间,再也没有人胆敢觊觎偷学镇妖司的任何功法!
    王班头说完,盯向陈木的眼神无比冰冷,仿佛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般。
    同时,他还瞥向了两旁的手下,做出暗示。
    数个手下立刻反应过来,浑身爆发出阵阵杀气。
    然而。
    陈木淡漠开口,“说完了?”
    轻描淡写的态度,让王班头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木不紧不慢往前迈了一步,周身杀意毕现,嘴角却微微上扬,“说完了,就去死吧!”
    既然对方对自己动了杀心,那现在他也犯不着忍让。
    陈木抬手拔剑。
    剑已出鞘,空气中银光一闪,冷意乍现!
    《斩天拔剑术》!
    王班头一惊,下意识拔剑去挡,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秉精钢打造的长剑,顿时脆弱如朽木,应声而断。
    那道银光却毫不停滞,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饶命!陈爷您饶命啊!”
    王班头再也顾不上一贯威严,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当即跪倒,“砰砰砰”磕头如捣蒜。
    剑,停在了据他咽喉半寸之处,却不是因为陈木心软。
    一道大红官服的身影,悄然无声出现在二人之间,双手如剪,夹住陈木长剑,令他再也刺不出分毫。
    陈木定睛去看,来人面如重枣,几绺长须飘荡胸前,眼神凌厉地看向自己。
    正是云梦县太爷许长泽!
    “收剑,你要在镇妖司杀害同僚?”
    许长泽不怒自威,声音沉而不颤,隐隐有泰山压顶之势,已臻入道境后期。
    陈木手腕微麻,收势撤剑,面色不改。
    王班头正感觉脖颈一凉,吓得几乎昏死过去,随即发现脑袋还在,便连滚带爬躲到县太爷身后,哀哀惨呼。
    “姐夫!姐夫救我!这陈木以下犯上,胆敢在这镇妖司当众行凶!您要为我做主啊!”
    许长泽眼神扫过大堂,掠过瘫软在地的刘子明,最终停留在持剑而立的陈木身上。
    “陈木,你有何话讲!”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
    陈木周身杀意渐渐蛰伏,却仍然不卑不亢,伸手直指许长泽背后的王班头。
    “王班头索贿不成,蓄意殴打同僚,致其重伤,人,还躺在那儿!”
    陈木看向被刻意忽略的刘子明,一字一顿。
    “我朝素有明令,无故殴打下属,当流三千里。”
    “我出手,一为保律令之威严,二为护公理之昭昭。”
    “你放屁!”
    王班头似是被踩了尾巴,仗着县太爷姐夫在场,跋扈开口,“姐夫!我根本没打刘子明!那是他自己不慎摔的!休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许长泽冷哼一身,看向蜷缩在地的刘子明,哼道:“刘子明,王班头可曾殴打于你?”
    数道目光汇集于地上那道身影,刘子明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强撑着爬起来,一抬头,正对上王班头威胁的目光,顷刻如遭雷击,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不……不曾……”
    “是小人……不慎摔的。”
    声音虽小,但却清晰可闻。
    陈木嘴角微扬,心中无比悲哀。
    这世道,可真是病态得紧!
    “如何?”许长泽微微一笑,重新看向陈木,语带讥讽。
    “你还想怎么狡辩?”
    “狡辩?”
    陈木迎着目光,淡淡一笑。
    “无非以势压人罢了,太爷长了眼睛偏生不用,长了耳朵却偏听偏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狂妄竖子!”
    许长泽脸色一沉,长袖一挥,直指陈木,厉声喝道:“即使他殴打下属一事属实,却也罪不至死!你用如此凶戾剑法,分明是想蓄意杀人!”
    “我不过正当防卫,情势所逼,况且他不是还没死么?”
    陈木寸步不让,冷静回答。
    王班头见状,忙揪着许长泽衣袖哭嚎不止,“姐夫!姐夫!你都看到了吧,你人在这儿他尚且如此跋扈,背地里还不知如何嚣张!您一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啊!”
    许长泽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哭嚎,目光如剑,直直刺向陈木。
    “好,此事暂且搁置不提,我且问你,你第一日报道便将镇妖司功法《太保横练》修炼至圆满,又作何解释?”
    “此功乃镇妖司不传之秘,若非事先偷学,绝无可能达到如此地步!按律当诛!”
    陈木唇角微扬,缓缓摇首,语气肯定。
    “此前从未得窥功法,此等境界,不过是这几日修炼成果。”
    “几日的成果?!”许长泽怒极反笑,“你当本官是三岁稚子?相信你这鬼话?还是你当这满司同僚都是愚夫蠢汉!”
    许长泽环视四周,看向随自己过来的几名镇妖司成员,声音冷冽。
    “尔等皆修习过《太保横练》,倒也说说,都用了多长时间才堪堪入门?”
    被扫过的几名成员纷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却也迫于威压,不得不回答。
    “回大人,属下天资鲁钝,用了三年零八个月。”
    “属下亦用了两年……”
    “我们当中要属张哥资质最好,却也用了一年半。”
    声音此起彼伏,虽用时长短不一,却也指向了一个事实。
    《太保横练》单单入门就极难,更别说练至圆满,绝非一日之功。
    许长泽点点头,再次看向陈木,语带嘲讽。
    “还有什么想说的?你便是资质极佳,也绝不会有如此成就,还不从实招来!”
    陈木迎着众人质疑的目光,背挺得更直。
    “人与人之间差距亦比人与狗之间更甚,此等功法于我不过一日功罢,何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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