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6章 敕令镇北燕,怒舰碎元婴

    顾长生掌心的同心镯红光如血,那疯狂的震颤顺着腕骨直刺心脏,连带着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危】字,都在无声地咆哮着大靖皇宫此刻的绝境。
    “夫君?”凌霜月察觉到顾长生周身气息的骤变。
    “大靖出事了。”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指节因用力按压镯身而泛白,“父皇、母后和皇姐……恐怕命悬一线。”
    此言一出,三女皆是一震。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即便隔着万水千山,似乎也能通过顾长生的情绪共鸣传递而来。
    顾长生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慕容澈与夜琉璃身上。他的眼神恢复了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残酷。
    “月儿随我走。”
    他不容置疑地说道,随即看向另外二女,“北燕初定,魔患未平。山河图上显示北燕境内亦有红点闪烁,那应该是上古魔修复苏的征兆。慕容澈,你是北燕女帝,这里不能没你坐镇。琉璃,你留下助她,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这确实是最理性的安排。
    大本营不能丢,且大靖局势不明,带太多人未必是好事。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略带讥诮的冷哼。
    “顾长生,你是不是太小看朕了?”
    慕容澈上前一步,身上那套狰狞霸气的逆鳞龙甲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她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没有半分退让,反而燃烧着一种名为“共死”的决绝。
    “朕是北燕的皇帝,最讲究契约。既然在地底下,你已将那神庭的蓝图画给了朕,那这棋局怎么走,便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甲片,重重地点在顾长生那同样冰凉的胸口。
    “况且,那大靖皇宫里的人……既是你的至亲,朕若今日贪生怕死守在这里,来日……朕又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你的那些家人?”
    “你——”顾长生刚想反驳。
    一只挂着紫金铃铛的纤手,已经像水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胳膊。
    夜琉璃歪着头,发髻上的流苏轻晃,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小王爷,你想把人家丢下?这可不行哦。”
    她凑到顾长生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若是你死在外面,我会疯的。到时候,我不保证会不会拉着整个北燕给你陪葬。再说了……”
    她瞥了一眼地图上大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敢动我男人的娘,本圣女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宗门,嫌命太长了。”
    凌霜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天霜剑,身形一闪,直接站在了顾长生身侧,用行动表明了立场:你在哪,剑在哪。
    三个女人,三道视线。
    没有一个是软柿子,更没有一个是能被几句“为你好”就劝退的主。
    “妈的。”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一家子全是疯批,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他没有再拒绝。
    顾长生猛地转身,大手一挥,那卷横亘苍穹的《九州山河图》再次光芒大盛。
    “系统,扫描山河图北燕全境!”
    【叮!扫描完成。北燕境内红点十七处,能级判定:金丹巅峰至元婴初期。分布状态:极度分散,无战术协同。结论:孤魂野鬼诈尸。】
    顾长生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地图。
    确实如系统所言,北燕境内的红点虽然看着吓人,但大多是在深山老林里独自发狂,更像是刚睡醒起床气没撒完的孤儿,完全没有大靖那边那种“三方围剿、直插心脏”的战术压迫感。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但在那冷笑之下,却是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一群脑子还没睡醒的散兵游勇,也配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心中暗道: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就正好拿来练兵,也省得我以后一个个去清理。
    “既然非要跟去,那这后院的火,就得先想办法压下去。”
    顾长生眸光幽深,反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森然寒气的令牌。正是象征着他在北燕魔道无上权威的“镇魔令”。
    这东西里头不仅有他的混沌气息,更连着那群魔修的神魂禁制。平日里是身份的象征,关键时刻,这就是一道催命符。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群魔崽子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现在也该替本王卖卖命了。”顾长生心头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肃杀。
    他看了一眼身旁一脸倔强、死活不肯留守的女帝,语气沉稳而不容置疑:“慕容澈,这北燕是你的江山,但也是我顾长生的基本盘。我不容许任何人动它分毫。”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点,一道裹挟着煌煌皇威与凌厉杀意的神念,狠狠轰入镇魔令中。
    掌心之中,昊天印嗡鸣震颤,与那悬浮半空的《九州山河图》产生共鸣。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地脉节点,瞬间跨越万里山河,辐射向极北之地。
    下一刻,顾长生的声音透过层层虚空,直接在黑血城上空,以及北燕各大魔门的驻地之中炸响,宛若神明敕令,震得无数修士神魂颤栗,两股战战。
    “传本王令!镇魔司全员即刻进入一级战备,死守城关,护城大阵全功率开启,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顾长生目光如电,手指在《九州山河图》上重重一点,将那十七处闪烁红点的坐标,通过镇魔令直接烙印在各大魔门宗主的识海之中。
    “命天魔宗、五仙教、千幻门及北燕境内所有归顺宗门,即刻动身前往各处红点所在区域!”
    “不管是下毒也好,布阵也罢,就算是拿牙咬,也要给本王把这群刚出土的老东西死死拖在原地!不必死战,以袭扰、迟滞为主!”
    说到此处,顾长生语气一转,透出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与霸道:
    “谁若是能拖住一个元婴老怪三日,本王许他直入金丹元婴之大道!但若有人敢临阵脱逃……”
    “杀无赦!”
    随着这一声令下,镇魔令化作十几道流光,通过隐秘渠道瞬间散向北燕各地。
    可以预见,那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魔门老油条们,在接到这道关乎身家性命与成道机缘的死命令后,怕是连觉都不敢睡了,只能硬着头皮去跟那些上古老尸拼命。
    安排完这群价格昂贵的“炮灰”后,顾长生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女帝。
    慕容澈正定定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除了惯有的傲气,此刻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与战栗。
    哪怕平日里这男人总是没个正形,但在发号施令、掌控全局的那一刻,那种视众生为棋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者气度,竟让她体内的龙血都跟着燥热起来。
    这才是她慕容澈看上的男人。
    “这只是缓兵之计,那群魔修挡不住太久。”顾长生并未察觉女帝那微妙的心思,只是冷静地分析道,“想要彻底稳住局面,还得看你的。”
    他指了指那尊悬浮的九州鼎:“把你那缕本源黑龙气息留在这鼎中,以此鼎镇压国运。鼎在,国运便如铁桶江山。再配合那群为了奖励发疯的魔修,足以让那些孤魂野鬼在黑血城外寸步难行。”
    慕容澈闻言,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异彩。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问一句“若是鼎碎了朕会如何”,指尖直接逼出一滴蕴含着浓郁本源龙威的精血,屈指一弹,射入那悬浮的青铜小鼎之中。
    “妥了。”顾长生转身,看向那个正在疯狂往神舟里填灵石的欧冶子残魂,语气森然,“欧冶子,朕不管这玩意儿是不是半成品,也不管它会不会散架。”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那是他的全部家底,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倾倒进神舟的动力核心。
    “朕只要快。最快。只要引擎不炸,就给朕把动力推到极限。懂?”
    “懂!懂!”欧冶子浑身一激灵,哪敢怠慢,连忙掐动法诀。
    “嗡——!!!”
    那艘悬浮在半空的百丈巨舰猛地一震,舰身上繁复古老的青色神纹如同活过来的游龙,贪婪地吞噬着堆积如山的灵石。
    随着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从舰尾的喷口处酝酿而出。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那是速度即将突破界壁承受极限的征兆。
    “上船。”
    顾长生言简意赅,衣袍猎猎,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舰首的甲板之上。他负手而立,目光死死锁定了南方,眼底那抹猩红杀意未减分毫。
    慕容澈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挺拔却紧绷如弓弦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这个平日里看似没个正形、满嘴骚话的男人,真到了这种时候,却比谁都像一座山。
    “走。”慕容澈拉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夜琉璃和凌霜月,三女紧随其后,化作流光落于甲板。贪狼星君也不敢再耍宝,叼着它的破布披风,夹着尾巴蹿了上去。
    “坐稳了!”欧冶子残魂融入神舟核心,发出一声亢奋的嘶吼。
    “轰——!!!”
    一声足以震碎金丹修士耳膜的巨响炸开。
    没有起步的过程,没有加速的缓冲。
    百丈巨舰在原地留下一个久久不散的残影,真身却已在刹那间撕裂虚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风雷之声,硬生生撞碎了地极秘境的空间壁垒,出现在了百里之外的苍穹之上!
    一道贯穿天地的白光,如同逆流而上的银河,从大地深处咆哮而出!
    那白光太快了。
    快到连声音都被甩在了身后。
    直到那白光撕裂苍穹,在天幕上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虚空裂痕,那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才轰然炸响!
    “轰隆隆——!!!”
    方圆百里的云层瞬间被震碎。
    无数散修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飞,满脸惊骇地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
    “那……那是什么?!”
    “是有真仙飞升了吗?!”
    高空之上。
    神舟并未在平流层停留,而是直接冲入了罡风凛冽的九天罡风层。
    舱内,恐怖的过载力将三女死死压在座椅上。若非她们皆是金丹乃至元婴体修,恐怕光是这起步的加速度,就足以将肉身撕碎。
    顾长生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地图上那颗越来越近的红点。
    大靖,等我。
    动我顾家人……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崩掉他两颗门牙!
    “全速……前进!!”
    神舟尾部,喷射出长达千丈的灵力尾焰,如同一颗复仇的彗星,以此界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地撞向南方!
    狂暴的罡风被神舟表面的青色光罩死死挡在外面,只能听到如同无数厉鬼抓挠般的刺耳摩擦声。
    舰首之上,顾长生负手而立,面前悬浮着那卷流光溢彩的《九州山河图》。
    此时,地图上的光点正在飞速后退,代表他们位置的那个绿色光标,正以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笔直地插向南方的大靖版图。
    “小王爷……”夜琉璃走到顾长生身侧,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别急,这速度……最多小半个时辰,我们就能赶到。”
    顾长生盯着大靖皇宫那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的红光,眼中寒意未减,“还是太慢。”
    他指尖在《九州山河图》上那条笔直的航线上轻轻滑动,指尖最终停在了北燕边境的一处黑色山脉上。
    那里,一颗猩红的斑点正在不断扩大,隐隐有向四周扩散的趋势,那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隔着地图都能感知到那是某位刚苏醒的魔道巨擘。
    “欧冶子。”顾长生冷冷开口。
    “臣在!”
    顾长生指着那个红点,“撞过去。”
    “啊?”欧冶子看着地图上那猩红刺目的光斑,缩了缩脖子。
    “陛下,那是黑风岭,看这煞气浓度,怕是有个元婴期的老魔头刚破封。咱们正赶时间救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绕一下?”
    “绕?”
    顾长生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欧冶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声音森寒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风。
    “老子现在满腔的怒火正愁没处撒,这不长眼的东西倒是自己把头伸过来了,你让朕绕路?”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顾长生暴躁地一挥袖袍,指着那红点咆哮道,“这世道什么时候轮到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挡路了?若是连这只蚂蚁都要绕,朕还拿什么去救人?!”
    说罢,他侧过脸,目光如刀般扫过身旁的慕容澈。没有半分往日的调笑与温存,只有赤裸裸的暴虐与杀机。
    “慕容澈。”顾长生指着那处正在屠戮生灵的红点,语气冰冷且嫌恶,“你的家里进了只脏东西,叫得挺欢,吵得朕心烦意乱。朕不想听他废话,也不想看他蹦跶。”
    慕容澈身躯一震,她看着顾长生那双几欲择人而噬的眼睛,体内的黑龙血脉竟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嗜血的共鸣。
    不是感动,而是颤栗。
    是一种被暴力彻底点燃的破坏欲。
    “那就……”慕容澈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竖瞳中杀意暴涨,嘴角勾起一抹与顾长生如出一辙的残忍弧度,“碾碎他,让他闭嘴。”
    顾长生猛地转回身,双手重重拍在神舟的控制台上,近乎嘶吼地发出指令:
    “欧冶子!别给朕省灵石!给朕对准那个红点,不用减速,不用废话,给朕——狠狠地碾过去!!”
    “朕要让他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变成一滩烂肉!!”
    ……
    北燕,黑风岭。
    这里本是一处凡人聚集的矿山重镇,如今却被滚滚魔气笼罩,遮天蔽日。数千名凡人矿工被那恐怖的威压震慑得趴伏在地,瑟瑟发抖,只能在绝望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而在那矿山之巅,半空之中,一名浑身长满红毛、形如恶鬼的老者刚刚破土而出。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恐惧味道的空气,那是他被镇压数千年来最渴望的美味。
    “桀桀桀……这现世的味道,果然令人迷醉!”
    红毛老怪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鲜活生命,嘴角流下了腥臭的诞水,还没来得及真正动嘴享受这第一口血食,便先发出了刺耳的怪笑:“莫急,莫急……待老祖我先设个祭坛,慢慢享用这方圆百里的生灵,恢复了元婴期修为,再去那皇城转转,好好尝尝那所谓女帝的滋味……”
    他话音未落,嘴角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心悸感突然降临。
    红毛老怪猛地抬头,看向北方天际。
    只见一道青色的流光,如同一颗坠落的彗星,撕裂了漫天魔云,带着一种“挡我者死”的决绝气势,笔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什么东西?!”红毛老怪大惊失色,“何方道友!此乃老祖地盘……”
    “道你大爷!”
    一声裹挟着雷霆之怒的暴喝从天而降。
    紧接着,他看到了这一生中最后、也是最壮观的景象。
    那青色流光并未减速,甚至在靠近他的瞬间,舰首那狰狞的龙首撞角上,亮起了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是燃烧了数千极品灵石凝聚而成的——太乙神雷炮。
    “轰——!!!”
    没有花哨的斗法,没有来回的试探。
    百丈神舟配合着那一发贴脸输出的神雷炮,直接从红毛老怪的身体上……碾了过去。
    “噗!”
    就像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迎头撞上了一列满载加速的高铁。
    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对轰,也没有那种一来一回的试探。
    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砰——!”
    一声闷响,沉闷得就像是捏爆了一个充满血水的烂番茄。
    红毛老怪引以为傲的元婴法身,那具在地下苟延残喘了数千年、吸收了无数地煞阴气才勉强凝聚的魔躯,在这艘燃烧了数千极品灵石、全速冲刺的神舟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浸湿的草纸。
    护体魔气?那是笑话。
    法宝防御?那是摆设。
    在绝对的速度与质量面前,一切技巧皆是虚妄。
    巨大的舰首如同一座移动的太古神山,仅仅是接触的一刹那,红毛老怪那引以为傲的元婴法身便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崩解。
    但那一团凄艳的血雾都没能留下。
    神舟破空引发的恐怖极速,在舰体表面激荡起足以熔金化铁的炽热罡风。
    那刚刚炸裂开来的骨骼、血肉与经脉,还未及洒落凡尘,便在这股毁灭性的高温气流中,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瞬间被蒸发成了一缕缕虚无的青烟。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尸骨存留。
    就像是用一块滚烫的烙铁,狠狠抹去了一滴落在宣纸上的水渍。
    干净,利落,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这么一个污秽的存在。
    “想跑?”
    就在那肉身湮灭的瞬间,一道寸许高的血色元婴尖叫着从青烟中冲出,满脸惊恐欲绝,裹挟着残魂试图遁入虚空逃窜。
    然而,神舟之上,早已有人守株待兔。
    “叮铃——”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勾魂夺魄魔音的铃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只白皙如玉、指尖染着妖艳丹蔻的素手,轻描淡写地探出。
    夜琉璃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指尖勾动间,腰畔那对新炼制的紫金摄魂铃猛地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幽冥鬼索。
    “啊——!!”
    那元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还没逃出三丈,便被那鬼索无情地洞穿了胸膛,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被拽回了神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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