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3章 长老逼宫

    “宗主……太糊涂了!”
    一位红脸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给宗门招来如此大祸!”
    “厉无涯那个小畜生,平日里仗着宗主宠溺,嚣张跋扈也就罢了,这次竟然踢到了如此铁板!”
    “若是真让安康王打上门来,我们都要完蛋!”
    恐惧,是最有效的催化剂。
    它能让原本各怀鬼胎的人,在瞬间达成惊人的一致。
    大长老幽泉缓缓站起身。
    他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意。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祸是他们父子闯下的,那就该由他们父子去平息那位安康王的怒火。”
    他看向血枯。
    “你确定,只要宗主去领罪,此事就能揭过?”
    血枯连忙点头:“安康王当着全城人的面说的!君无戏言!”
    “好。”
    幽泉点了点头。
    “那就……请宗主,为宗门赴死吧。”
    ……
    血煞宗主殿。
    高达十丈的白骨王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血色长袍,面容粗犷,眉宇间带着一股浓重的煞气。
    正是血煞宗宗主,厉沧海。
    “砰!”
    他手中的玉杯被捏得粉碎,鲜红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宛如鲜血。
    “你说什么?!”
    厉沧海猛地站起身,狂暴的金丹后期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
    “血枯回来了?涯儿却不见踪迹?”
    跪在地上的弟子瑟瑟发抖:“回……回宗主,血枯长老一回来就去了幽泉大长老的洞府,随……随后其他几位长老也……”
    “反了!都反了!”
    厉沧海怒极反笑。
    魔门之中,强者为尊,利益至上。
    一旦他这个宗主显露出颓势,或者是给宗门带来了无法承受的灾难,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长老,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将他撕碎。
    “本座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厉沧海大步走下白骨王座。
    就在这时。
    殿门轰然洞开。
    十几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大长老幽泉。
    血枯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厉沧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幽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厉沧海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这些曾经的部下。
    “没什么意思。”
    幽泉的声音依旧飘忽。
    “只是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特来请宗主……做一个决断。”
    “生死存亡?”厉沧海嗤笑一声,“危言耸听!只要老祖还在,我血煞宗的天就塌不下来!”
    “老祖?”
    幽泉发出一声怪笑。
    “宗主莫非忘了,老祖上次闭关前说过,除非宗门灭绝,否则不可打扰他老人家清修。”
    “现在,灭绝之祸就在眼前!”
    血枯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血枯猛地冲前一步,那张惨白的老脸因激动而扭曲,他伸出颤抖的手,直指高居白骨王座之上的厉沧海。
    “宗主!您还坐得住?”
    他的声音嘶哑尖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未曾消散的恐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您知道您那个宝贝儿子,在黑血城给我们惹了多大的祸吗?”
    “他平日里那些荒淫无度的把戏,把天魔宗那位圣女得罪到死,搅黄了联姻,这也就罢了!”
    血枯向前抢了两步,唾沫横飞,“可他这次去试道会,竟敢去触怒那位安康王!”
    厉沧海瞳孔猛地一缩,周身血煞之气翻滚。
    “安康王?什么东西?”
    “东西?”血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癫狂的嗤笑,“他能硬抗五色神雷!是传说中抹杀逆天妖孽的灭世天罚!他当着全城人的面,用那雷劫炼体!”
    “而厉无涯那个蠢货,就是去招惹了这么一个怪物!”
    幽泉大长老的鬼火双瞳中,杀意一闪而过,他冷冷地接话:“宗主,现在整个北燕魔门,都已唯那位安康王马首是瞻。”
    “我们血煞宗,被孤立了。”
    厉沧海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血枯:“你胡言乱语!一个毛头小子,能抗五色神雷?本座看你是被吓破了胆!”
    “我问你!我儿厉无涯何在?!”
    血枯脖子一缩,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因为他身后站着十几位长老。
    “少主他……得罪了安康王,已经被废了修为,像条死狗一样,被扣押在黑血城!”
    血枯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句最致命的通牒吼了出来。
    “那位殿下说了,给您十天时间!”
    “滚到黑血城去,向他跪地领罪!”
    “你放屁!”厉沧海怒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让本座下跪?!”
    “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幽泉冷冷地打断了他。
    “重要的是,这祸端都是因为你纵容厉无涯惹出来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
    身后的十几位长老也齐齐向前一步。
    十几股金丹期的威压汇聚在一起,稳稳压过了厉沧海。
    “宗主,为了血煞宗基业。”
    “请你……委屈一下吧。”
    “你们……”
    厉沧海看着这些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的长老,此刻一个个面露狰狞,眼中满是逼宫的快意。
    他突然明白了。
    什么宗门基业,什么生死存亡。
    都是借口!
    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他拉下马,重新瓜分宗门的利益!
    “好!好!好!”
    厉沧海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本座不义!”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见到这枚令牌,幽泉等人脸色大变。
    “血魔令!你……你要唤醒老祖?!”
    “你疯了!老祖寿元无多,每次苏醒都要消耗大量精血!”
    厉沧海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本座不义!”厉沧海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没有再废话,狂暴的金丹后期气血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团浓稠的血影,不退反进,直扑幽泉!
    “拦住他!”幽泉怪叫一声,黑袍鼓动,鬼爪探出,试图拦截。
    其余长老也纷纷出手,各色魔功光芒交织成一张绝杀大网,封锁了厉沧海所有退路。
    但厉沧海的目标根本不是与他们缠斗。血影在半途猛地一分为十,朝四面八方爆开。真假难辨。
    “不好!他要逃!”幽泉心中一惊。
    轰!大殿的一面墙壁被其中一道最凝实的血影撞得粉碎,乱石穿空。
    厉沧海的身影从中狼狈冲出,背后被两人击中,鲜血狂喷,但他借着这股推力,速度不减反增,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奔后山禁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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