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三人走进笼子。
    第一个笼子里关押着一头狼妖,毛色灰黑,眼神冒着绿光。
    见到有人来,它便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却是有气无力的。
    第二个笼子更大些,关押着七八只性格各异的妖物,有的像野猪,有的像山猫,还有点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它们身上都有伤,有些伤口已经溃烂,散发着恶臭。
    第三个笼子里最吓人。
    虽然前两个笼子里也有骸骨,但都为数不多。唯有这个笼子里是堆满了骸骨,有人骨,也有妖骨,堪称白骨森森。
    哪怕是十八层地狱的场景,也不过如此。
    江龙眼中弥漫血丝,握住刀柄的手攥得死死的,痛苦道,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镇上隔三岔五的就有人失踪,还总是有些人因意外而亡,而且尸体大多找不回来.....”
    “原来,那些尸体都被弄到这里,喂了这些妖物!”
    陈渊同样为这些尸骸感到心惊。
    但,笼子里的事物,不仅于此。
    角落里,还瘫坐着一头被铁链捆绑的白猿大妖,状态很差,眼皮耷拉着,白眉长坠在地,只有胸口处时而微弱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并且还有两个管子搭在它的胸口。
    一根进,进的麻药。
    一根出,出的是血。
    陈渊能看出它的气息并不弱,甚至要比黄四爷和黑水玄蛇都强出不少,几乎要摸到武道九重的门槛了。
    只是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还被折磨得这么惨?
    “这......这是......”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这头老白猿......怎么看着有点像老人们说的‘坐山客’?”
    “坐山客?”
    陈渊看向江龙。
    江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死死盯着那头白猿,
    “几十年前......掀起那场死伤最惨重的大妖灾的领头大妖之一,就叫‘坐山客’,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猿。”
    “那场妖灾死了很多人,遍地尸骸,卷宗里记载的惨状,我每次看都心里发寒。老一辈的人,到现在都不太愿意提那时候的事。”
    “可是,坐山客为何会出现这里......”
    江龙眉头紧皱,实在想不通,沉声道,
    “我在卷宗中看到过,它当时与这片土地新起势的另一位霸主发生了碰撞,从那以后,它便销声匿迹了。”
    “另一位霸主?”
    陈渊皱眉。
    江龙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渊,缓缓吐出两个字,
    “喜轿。”
    陈渊愕然。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和自己的媳妇有关系。
    这还真是......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虽然姐不在了,但江湖上处处是姐的传说?
    眼前这头老白猿显然是被喜轿重创,然后被沈文渊捡了便宜。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那白猿艰难地抬了抬眼皮,眼珠转动,看向笼子外面的三人。
    它声音十分嘶哑,充满了痛苦,
    “又......又是来取血的吗,沈文渊这个卑鄙的窃贼。”
    取血?
    这是何意?
    陈渊沉声问道,
    “沈文渊囚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白猿这才注意到面前三人似乎并不是和沈文渊是一伙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喘着粗气道,
    “呵,你们人类目光短浅,所欲所求,不外乎‘长生’二字。”
    它目光扫过旁边笼子里的那些妖物,
    “沈文渊想将它们养到六重天,取其妖丹,供他修炼破境。”
    “至于我......”
    白猿眼中流露出滔天恨意,
    “他想用我的妖血换掉他那日渐衰败的凡血......妄想借此获得妖族的悠长寿命和强横肉身......”
    “简直是异想天开......”
    此言一出,地库陷入寂静。
    用活人喂养妖物,取其妖丹修炼!
    抽换大妖之血,想借此逆天改命!
    陈渊听得心底直发寒。
    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被全镇人尊敬爱戴的老镇长,背地里竟然是如此丧心病狂的魔头!
    视人命如草芥!
    做的这些事比妖魔更加可怖!
    “真是岂有此理!!”
    江龙双眼布满血丝,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不杀此贼,天理难容!”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他们来时的通道口响起。
    三人心头一紧,转身望去。
    为首的老者,正是本应该去县城的沈文渊。
    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蒙面,手持刀剑。
    陈渊对这样的造型很是熟悉,他之前杀的那两个死士也是这般造型。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穿着各异的人站在沈文渊的两侧,看气势就颇为不凡,应该是沈文渊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供奉高手。
    “江总捕头,王捕头,还有我们年轻有为的陈巡捕,”
    沈文渊微笑着开口,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惋惜,
    “这么晚了,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跑到我这老头子家的地下来溜达了?还偏偏找到了这么个不体面的地方......”
    “唉,真是让我这个做长辈的,很痛心啊。”
    他竟然根本就没去县城!
    江龙脸色难看,横刀在前,死死盯着沈文渊,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又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按照计划,这会老夫已经和县城的大人们喝上酒了。可偏偏,前几天,有一件事让我很是在意啊。”
    沈文渊呵呵一笑,缓缓抬起一只手。
    在他的掌心,趴着一只胖乎乎的黑色虫子,正在缓缓蠕动。
    毫无疑问。
    这正是寄魂虫的“母虫”。
    沈文渊感觉胜券在握,便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寄魂虫,子母一体,有着奇妙的联系。”
    “子虫若是死了的话,母虫这边是能感觉到一些异常的。”
    江龙和王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原来如此!
    陈渊则是拳头渐渐攥紧了。
    操!
    这还真是个死局!
    若是不解开子虫,老赵和王猛便会死!
    若是解开了子虫,沈文渊这边便会得到提醒!
    怪异本就难对付,若是再落在有心之人的手中,稍加利用,便会变得更加危险!
    沈文渊看向陈渊,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赞赏,
    “江总捕头和王捕头,我都很了解......都不像是能够剔除子虫的人。”
    “我就在想,我们黑水镇,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能人异士?”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最近大出风头、年少有为的陈巡捕你了。”
    沈文渊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是不是看了《志怪录》上关于寄魂虫的那一页?觉得那就是全部了?”
    “呵呵呵......年轻人,读死书可是不行的。难道你的师长没教过你,书本上的东西,不能尽信吗?”
    陈渊心头猛地一沉。
    《志怪录》......被修改过?
    那页缺失的记录,是沈文渊故意放出来的陷阱?
    沈文渊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轻轻颔首,
    “那本《志怪录》里关于寄魂虫的记载,是我很多年前,得到这些小宝贝之后,就亲自‘润色’过的。真正关键的东西,当然不能写上去。”
    陈渊眼神越发冰冷。
    这老贼,智近乎妖。
    居然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下陷阱。
    他看向那面带和蔼微笑的沈文渊,心中突然冒出一句,
    人知怪恐怖,却不及人心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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