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2章 学业繁重

    阵理推演、炼器实操、经义深解、神通运用……
    每一样都得从头梳理,每一样都得反复锤炼。
    元始考校时那紧皱的眉头,老子炼丹时那微摇的脑袋,通天练剑时那“再来一遍”的吆喝。
    像三座山,压在她头顶。
    她知道是为她好。
    农教气运太盛,她这个教主若根基虚浮,迟早出事。
    可她也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这两年,她每天过得像在炼狱里打滚。
    比准备高考生还要恐怖的日子,好歹他们还有个期限,自己的日子却是望不到头…
    苏渺好不容易在大师父这里得到了一点休息时间,喝茶小憩。
    放下茶杯,趴到石桌上。
    老子看着她那表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茶凉了?”
    “嗯。”
    苏渺瘪嘴,“还有点苦。”
    老子抬手,给她重新沏了一杯。
    热气蒸腾起来,带着清冽的香。
    苏渺接过,捧在手里,暖意顺着掌心往胳膊上爬。
    她没急着喝,只是看着杯子里那片浮沉的茶叶,出神。
    太清峰的松涛声一阵一阵,像潮水,来了又退。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刚来昆仑的时候。
    那时她连打坐都坐不稳,总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元始师父板着脸训她,她吓得眼泪汪汪。通天师父偷偷给她塞果子,被元始师父逮个正着,两人差点吵起来。
    老子师父就在旁边沏茶,看着他们闹,偶尔摇摇头,递给她一块糕点。
    一晃眼,六万年了。
    她从小豆丁长成了少女,从凡人修成了大罗金仙,从孤零零一个变成了农教教主、人族圣师。
    时间快得吓人。
    “想什么呢?”
    通天的声音把她拉回神。
    苏渺抬头。
    通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胳膊肘撑在石桌上,托着腮看她。
    “想以前。”
    苏渺实话实说。
    “以前?”
    通天挑眉,“以前你才这么点儿。”
    他伸手比了个高度,大概到他膝盖。
    “现在长这么高了!”他又比了比,到他自己肩膀。
    苏渺被他逗笑了。
    “师父,您也还是老样子。”
    “那是!你师父我永远年轻!”通天得意。
    老子失笑摇头。
    元始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渺看着他们三个。
    老子一身灰白衣袍,坐在主位,眉眼温润,像山间的晨雾。
    元始一身银灰道袍,腰背挺直,像雪后的松。
    通天一身黑色劲装,头发随意披着,像林间自由的风。
    三个完全不同的人。
    却是她的师父。
    她心里那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忽然轻了些。
    可一想起二师父的功课单子,她就头疼。
    每天睁开眼就是阵理推演,闭上眼就是经文背诵,中间还得穿插炼丹炼器、神通演练,偶尔还要去上清峰挨通天师父的实战指导。
    ——说是指导,其实就是单方面挨打。
    累。
    累得她连其他新裙子,都没心情试了。
    她趴在石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松风拂过,带来远处药圃里灵植的清香。
    老子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沏第二壶茶。
    水沸声咕嘟咕嘟,像在嘲笑她的颓废。
    “累了便歇会儿。”
    老子的声音温润。
    “不能歇。”
    苏渺闷闷地说,“二师父说今天要把《度人经》后半卷的‘济世篇’理解通透,晚上考校。”
    背经文什么的还算简单,都成仙了,过目不忘,过耳成诵,这些都是小意思,稍微用点心就成。
    可理解经文里的深意,却不是光靠记忆力就能做到的。
    她得结合平日里修炼的心得,还有三位师父偶尔提点过的道法精义,一点点去琢磨。
    “急什么。”
    老子倒茶,“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哪够……”
    苏渺抬起头,苦着脸,
    “那篇讲的是‘以己度人,以心换心’,光是字面意思就够绕的,还要结合实际应用案例推演……我头都快炸了。”
    老子轻笑。
    “经文晦涩,非一日之功。你闭关多年,落下太多,如今补起来自然吃力。”
    “我知道。”
    苏渺揉揉太阳穴,“就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她看向老子。
    “大师父,您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补完啊?”
    “补完?”老子放下茶壶。
    “道途漫漫,何来‘补完’之说?今日补了阵理,明日还有丹道;明日补了丹道,后日还有炼器。修行本就是不断填补、不断精进的过程。”
    苏渺肩膀更垮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山?”
    老子抬眼。
    “现在就想去人族了?”
    “嗯。”
    苏渺点头,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不能说的原因是,逃避学习。
    三对一啊,谁爱学谁学去,她还是能躲一会是一会吧。
    “农教气运那么盛,我总得亲眼看看。还有人族……六万年了,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而且……我觉得光在山上背书推演,不够。有些道理,得亲眼见了、亲手做了,才真明白。”
    老子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这话在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你二师父那边……”
    苏渺抢话,“我知道!功课得做完。可……”
    她咬了咬嘴唇,“大师父,您能不能帮我跟二师父说说,让我先把最急的补上,剩下的……我下山一边处理教务一边补?”
    老子挑眉。
    “你想带功课下山?”
    “嗯!”苏渺眼睛亮起来。
    “我可以把玉简都带上,有空就学!保证不落下!”
    老子失笑摇头。
    “你二师父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老子对他这个二弟还是很了解的。
    “在他眼里,修行是修行,教务是教务。两件事混在一起,哪样都做不好。”
    苏渺蔫了。
    她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那怎么办……”
    老子没说话,只是慢慢喝茶。
    茶香氤氲,松风徐徐。
    过了很久。老子开口,
    “其实,你若真想现在就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渺猛地抬头。
    “什么办法?”
    “把理由说足。”
    老子看着她,“告诉你二师父,农教已成气候,弟子亿万,关乎无数生灵与气运稳定。你作为教主,六万年未归,教内事务积压,人心浮动,急需你回去坐镇。”
    苏渺眨眨眼。
    “这……算不算夸大?”
    “不算。”
    老子语气平静,“农教气运确实太盛,树大招风。你回去梳理教务,稳固根基,本就是应当。只是你二师父担心你修为不足,处事不周,才用功课压着你。”
    他顿了顿。
    “你若能证明,你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他自会放行。”
    苏渺眼睛更亮了。
    “怎么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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