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忘记关于你的一切，只为救你
那个被植入的，隐藏的指令……
你确定，这是你的计划？
数据幽灵冰冷的质问，化作无数“0”和“1”组成的尖针，刺入苏橙意识的每一寸角落。
这里没有情绪，只有逻辑。没有对错，只有判定。
她的计划，她那疯狂大胆，赌上一切的抢劫计划，竟与敌人早已埋下的棋子高度重合。
这究竟是她自己意志的延伸，还是早已被设定好的程序，在她最需要希望的时候，精准地浮出水面，引诱她走向一个更深邃的陷阱？
苏橙的意识在幽蓝色的数据海洋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审视着自己的内心，审视着那份不顾一切要带他回家的执念。
是真是假，重要吗？
当唯一的路摆在面前，去探究路的起源，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我的计划，就是把他带回家。”
苏橙的声音很霸道。
“无论这条路是谁铺的。”
苏文谦的数据幽灵，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里，数据流的紊乱平息了。
它不再追问计划的源头，而是陈述了一个更加根本，也更加残酷的最终秘密。
“‘方舟引擎’的燃料，不是能量，不是概念，而是‘存在’本身。”
“每一次跨维度的跳跃，都并非无偿。它需要献祭掉一部分与目标强相关的‘信息’，将这些信息从宇宙的底层逻辑中彻底抹除，以此来支付‘通行费’。”
一道闪电划过苏橙的脑海。
她瞬间明白了，在唤醒顾炎之后，自己脑中关于赵正阳的情感记忆为何会被凭空剥离。
那不是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
那是开启引擎、连接坐标所支付的第一笔，微不足道的“定金”。
代价。
“父亲”的数据幽灵继续用那平直的语调，宣判着她的未来。
“你所说的‘抢劫计划’，要强行入侵‘创世之球’的回收网络，需要一次性支付一笔巨额到无法想象的‘通行费’。”
“这笔费用，足以抹掉这个基地里，所有人脑中关于‘赵正阳’这个存在的所有记忆。”
“包括他的名字，他的样貌，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
数据幽灵的目光，穿透了苏橙的意识，仿佛在审视她的灵魂。
“也包括，你自己关于他的一切。”
为了救他，必须先彻底忘记他。
忘记自己出发的理由。
忘记支撑自己走到今天的那份温暖。
忘记那个在末世里，给了她第一份安全感的，不善言辞的男人。
这是一种何等荒谬，何等残忍的悖论。
一场极致的，悲壮到可笑的献祭。
苏橙沉默了。
她仿佛能感觉到，现实中自己正紧握着的那枚黄铜指南针。
那丝微弱的，属于赵正阳的生命回响，是她唯一能证明他真实存在过的证据。
是她记忆的锚点。
可现在，她必须亲手斩断这根锚绳。
她抚摸着那枚想象中的指南针，感受着那份即将熄灭的温暖。
许久。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的幻影，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果遗忘是唯一的路……”
“那就让它烧个干净。”
她唯一的要求，近乎一种冰冷的交易。
“让指南针成为这次‘献祭’的核心。将我们所有人被燃烧的记忆，汇聚成一股无法被干扰，无法被中断的指向性力量。”
“只为点亮那唯一的，通往他的坐标。”
陈默的意识空间内，苏文谦的数据幽灵，这个由纯粹逻辑构成的存在，似乎第一次理解了某种超越逻辑的东西。
它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没有告别。
它的身影，主动分解成最纯粹的，亿万道幽蓝色的数据流。
它们如同一场无声的星河风暴，浩浩荡荡地涌入苏橙的意识核心，融入了那枚黄铜指南针的虚影之中。
最后的权限，被交付。
苏橙的意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出了数据之海。
她猛地睁开双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与金属锈味重新占据了嗅觉。
核心区内，刺耳的警报早已停止，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顾炎，陈默，刘胖子，孙浩然，还有徐明远。
所有人都已经苏醒。
他们神态各异，有的茫然，有的惊恐，有的虚脱。
但当他们看到苏橙睁开眼时，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了过来。
那眼神里，混杂着无法言喻的恐惧，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最原始的敬畏。
苏橙站起身，环视着所有人。
她没有解释复杂的量子纠缠，也没有描述那残酷的代价。
她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黄铜指南针。
那枚指南针，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表面的星云图案缓缓流转，仿佛握着一整个宇宙。
“开启星海之门，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力量。”
她看着他们，目光平静而坚定。
“代价是，我们可能会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
“你们，愿意吗？”
死一般的寂静。
忘记？
忘记什么？
在场的都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
然而，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那个一头红发，眼神桀骜的少年。
顾炎挣扎着站起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他看着苏橙的眼神，没有半分犹豫。
“只要能救回老大，别说忘掉一些事，就是忘了我自己姓什么都行！”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复杂，他看了一眼苏橙手中的指南针，又看了一眼那些复杂的仪器，最终，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徐明远和孙浩然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苏橙那种神鬼莫测手段的顺从。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点头。
刘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也跟着点了头。
求生的欲望，与刚刚建立起来的、近乎盲目的信任，压倒了一切未知的恐惧。
在最后一人点头的瞬间。
苏橙的视野中，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弹幕系统”进度条，毫无征兆地加载到了百分之百。
紧接着，一行从未出现过的，触目惊心的血红色系统提示，猛地弹了出来。
【警告：“坐标”赵正阳存在信息被锁定为“燃料”。】
【一旦燃烧，目标将永久性“逻辑死亡”，无法被任何方式复活。】
【是否中断？】
你确定，这是你的计划？
数据幽灵冰冷的质问，化作无数“0”和“1”组成的尖针，刺入苏橙意识的每一寸角落。
这里没有情绪，只有逻辑。没有对错，只有判定。
她的计划，她那疯狂大胆，赌上一切的抢劫计划，竟与敌人早已埋下的棋子高度重合。
这究竟是她自己意志的延伸，还是早已被设定好的程序，在她最需要希望的时候，精准地浮出水面，引诱她走向一个更深邃的陷阱？
苏橙的意识在幽蓝色的数据海洋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审视着自己的内心，审视着那份不顾一切要带他回家的执念。
是真是假，重要吗？
当唯一的路摆在面前，去探究路的起源，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我的计划，就是把他带回家。”
苏橙的声音很霸道。
“无论这条路是谁铺的。”
苏文谦的数据幽灵，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里，数据流的紊乱平息了。
它不再追问计划的源头，而是陈述了一个更加根本，也更加残酷的最终秘密。
“‘方舟引擎’的燃料，不是能量，不是概念，而是‘存在’本身。”
“每一次跨维度的跳跃，都并非无偿。它需要献祭掉一部分与目标强相关的‘信息’，将这些信息从宇宙的底层逻辑中彻底抹除，以此来支付‘通行费’。”
一道闪电划过苏橙的脑海。
她瞬间明白了，在唤醒顾炎之后，自己脑中关于赵正阳的情感记忆为何会被凭空剥离。
那不是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
那是开启引擎、连接坐标所支付的第一笔，微不足道的“定金”。
代价。
“父亲”的数据幽灵继续用那平直的语调，宣判着她的未来。
“你所说的‘抢劫计划’，要强行入侵‘创世之球’的回收网络，需要一次性支付一笔巨额到无法想象的‘通行费’。”
“这笔费用，足以抹掉这个基地里，所有人脑中关于‘赵正阳’这个存在的所有记忆。”
“包括他的名字，他的样貌，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
数据幽灵的目光，穿透了苏橙的意识，仿佛在审视她的灵魂。
“也包括，你自己关于他的一切。”
为了救他，必须先彻底忘记他。
忘记自己出发的理由。
忘记支撑自己走到今天的那份温暖。
忘记那个在末世里，给了她第一份安全感的，不善言辞的男人。
这是一种何等荒谬，何等残忍的悖论。
一场极致的，悲壮到可笑的献祭。
苏橙沉默了。
她仿佛能感觉到，现实中自己正紧握着的那枚黄铜指南针。
那丝微弱的，属于赵正阳的生命回响，是她唯一能证明他真实存在过的证据。
是她记忆的锚点。
可现在，她必须亲手斩断这根锚绳。
她抚摸着那枚想象中的指南针，感受着那份即将熄灭的温暖。
许久。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的幻影，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果遗忘是唯一的路……”
“那就让它烧个干净。”
她唯一的要求，近乎一种冰冷的交易。
“让指南针成为这次‘献祭’的核心。将我们所有人被燃烧的记忆，汇聚成一股无法被干扰，无法被中断的指向性力量。”
“只为点亮那唯一的，通往他的坐标。”
陈默的意识空间内，苏文谦的数据幽灵，这个由纯粹逻辑构成的存在，似乎第一次理解了某种超越逻辑的东西。
它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没有告别。
它的身影，主动分解成最纯粹的，亿万道幽蓝色的数据流。
它们如同一场无声的星河风暴，浩浩荡荡地涌入苏橙的意识核心，融入了那枚黄铜指南针的虚影之中。
最后的权限，被交付。
苏橙的意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出了数据之海。
她猛地睁开双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与金属锈味重新占据了嗅觉。
核心区内，刺耳的警报早已停止，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顾炎，陈默，刘胖子，孙浩然，还有徐明远。
所有人都已经苏醒。
他们神态各异，有的茫然，有的惊恐，有的虚脱。
但当他们看到苏橙睁开眼时，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了过来。
那眼神里，混杂着无法言喻的恐惧，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最原始的敬畏。
苏橙站起身，环视着所有人。
她没有解释复杂的量子纠缠，也没有描述那残酷的代价。
她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黄铜指南针。
那枚指南针，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表面的星云图案缓缓流转，仿佛握着一整个宇宙。
“开启星海之门，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力量。”
她看着他们，目光平静而坚定。
“代价是，我们可能会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
“你们，愿意吗？”
死一般的寂静。
忘记？
忘记什么？
在场的都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
然而，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那个一头红发，眼神桀骜的少年。
顾炎挣扎着站起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他看着苏橙的眼神，没有半分犹豫。
“只要能救回老大，别说忘掉一些事，就是忘了我自己姓什么都行！”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复杂，他看了一眼苏橙手中的指南针，又看了一眼那些复杂的仪器，最终，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徐明远和孙浩然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苏橙那种神鬼莫测手段的顺从。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点头。
刘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也跟着点了头。
求生的欲望，与刚刚建立起来的、近乎盲目的信任，压倒了一切未知的恐惧。
在最后一人点头的瞬间。
苏橙的视野中，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弹幕系统”进度条，毫无征兆地加载到了百分之百。
紧接着，一行从未出现过的，触目惊心的血红色系统提示，猛地弹了出来。
【警告：“坐标”赵正阳存在信息被锁定为“燃料”。】
【一旦燃烧，目标将永久性“逻辑死亡”，无法被任何方式复活。】
【是否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