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荒唐暗恋

第51章 是爱人

    ◎“你居然拒绝我?”◎

    “走过路过没遇过,回头转头还是错!”

    KTV包厢里光线昏暗,秦钟毓和赵沁焰握着话筒激情唱歌,显示屏里播着《爱人错过》的副歌开头。姜枝坐在高脚凳上,面前竖着一支话筒,刚跟着唱了两三句,丢在桌上的手机亮起。

    屏幕的光很惹眼,是傅嘉荣打来的电话,离得最近的赵沁焰看见,拿起来递给姜枝。

    女孩一看,立马出去接电话。

    那扇门一关,话筒的声音小了很多。

    “怎么啦哥哥。”姜枝笑嘻嘻问。

    走廊绚丽的光色彩缤纷,时而扫过白净的脸颊。

    傅嘉荣淡笑:“阿枝那边怎么这么吵?跟小毓去唱歌了?”

    “是的,还有室友赵沁焰!”

    “还不错。”他言归正传,“哥哥这次要去国外出差,今晚出发,时间有点长,跟你说一声。”

    “谈生意吗?大概多久呀?”

    “一个多月。”

    从做手术再到术后检查,足够了。

    姜枝震惊:“这么久?!”

    “没办法,你自己乖乖的,可以住校也可以回家,想要什么告诉哥哥,给你带回来。”

    “没什么想要的,你去吧!”姜枝想进去玩了,连忙道:“哥哥,没事我就挂啦?”

    妹妹贪玩,傅嘉荣失笑:“去吧。”

    姜枝跟他说了拜拜,挂断电话回包厢。另一边,男人望着切断的页面,嘴角啐着笑意,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手边的文件继续看,等着飞机启航。

    姜枝本来还打算今晚回家,结果哥哥出差了。唱完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大家约定明天继续玩,为了方便,三人全部打车回京大住校。

    秦钟毓跟她们不在同一栋楼,分别后,姜枝和赵沁焰边爬楼边聊天。

    “这个点也不知道砺月睡觉没?”

    “估计快了,咱们待会小声点。”

    “嗯嗯。”

    结果一开门,寝室灯光大亮,高砺月洗完衣服、穿着睡衣从阳台走进来,笑着对她们说回来啦。

    赵沁焰惊讶:“这个点你居然没上床?!”

    姜枝点头附和:“是啊,我们都以为你睡了。”

    “没呢,我刚回来一会。”

    “我的天,这学期刚开学你就这么刻苦!”赵沁焰以为她去图书馆了。

    高砺月笑了笑。

    姜枝坐在椅子上换鞋,叹气道:“可惜你今天没空,不然咱们就可以一起玩一起回来了。”

    “就是就是!今天阿枝的小伙伴也在,很帅气的一个女生,叫秦钟毓,真的好看!”赵沁焰突然想起中午那一幕,“对了,今天我和阿枝看到你跟一个男生在一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

    高砺月平时的社交超级简单,除了学习就是和她们呆在一起。

    姜枝也想起这件事,冲她眨眨眼,“老实交代噢。”

    高砺月一怔,“你们都看到了?”

    “当然!”

    “还是阿枝眼尖最先发现呢。”

    高砺月也没什么好隐藏,淡笑:“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俩怎么说呢,我算他的童养媳。”

    姜枝和赵沁焰一脸震惊,异口同声:“什么?!!!”

    高砺月坐下解释,笑道:“虽然听着很糟粕,但是我本人还挺接受。”

    她的反应决定这个故事是好是坏。

    赵沁焰抬手制止,“等会,容我们洗漱完慢慢听你讲!”

    姜枝连连点头:“就是!今晚大家都别睡了!”

    八卦是天性,两人风风火火动起来,高砺月坐在椅子上笑。

    605宿舍一派兵荒马乱,隔壁时不时传来打麻将的声音,偶尔激动得尖叫。

    半个小时后,姜枝和赵沁焰以光速收拾完毕,都没有护肤,爬到床上后,床帘大敞,趴在栏杆上听高砺月讲述自己的事情。

    “我小时候家里穷,四岁那年,爸妈生了弟弟,觉得我是负担,就在一次赶集的时候把我丢了。但是我运气好,遇到现在的养父母,他们当时看我可怜,带我回家吃饭,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打算把我送到派出所。”

    “养父母有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儿子,身体一直不好,也是在送我去派出所的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说我命好,可以给他冲喜。养父母实在走投无路,这话让他们很心动,但是他们也不好强行把我留下,于是就问我的意见。”

    “我那时没有什么意见,只要能住能穿,有人管饭就行,所以就答应了。后面我上了高家的户口,取了现在这个名,当了童养媳。”

    这段经历听得姜枝和赵沁焰唏嘘。

    “然后呢?这家人应该还不错吧?”

    “爸妈对我视如己出,我初中的时候学习差一点,可能考不上本地的重点中学,他们还花二十几万给我请家教补课呢。”

    姜枝说:“那确实很不错了。”

    她跟赵沁焰对视,又赞同点点头。

    “他们的儿子呢,怎么样?”

    “也挺好的,还是很护着我,就是学习成绩不好,没考上高中,读的职高,读了一年就没读了,在本地开了一家小超市,不过他读书不行,人倒是特别聪明圆滑,后来小超市变大超市,还利用互联网搞噱头,打出名声后,学奶茶店搞加盟连锁。”

    “连锁超市叫什么?”

    “吉盛。”

    姜枝举手:“俺知道这个,全国都有欸,生意做得蛮大了。”

    “那他的脚……?”赵沁焰问。

    “我读初二的时候有混混威胁我,想要保护费,他知道后跟人打架,后面有人阴他,被打瘸了。”

    一个个十九二十岁的小姑娘彻夜聊天。

    在没踏入社会前,她们的世界除了读书,就只剩无忧无虑。

    赵沁焰忍不住为这层波折的故事赋上一段烂漫的感情,她趴在床上,双手托腮道:“那你们的羁绊岂不是更深了!”

    姜枝抱着玩偶,“是啊。”

    高砺月说:“我对他确实有好感,但他呢觉得冲喜就是封建糟粕的说辞,对这门婚事的态度并不热衷。我考上京大,读了这个热门又前景广阔的专业,他就对我说过,到了大学,我想恋爱就恋爱,想继续深造就继续深造,不管怎么样,他都可以给我兜底。如果毕业后有喜欢想嫁的人,他也是支持我的,还说给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最后,他说他希望我越来越好,而不是因为冲喜,嫁给他那种既没学历又是瘸子的男人。”

    高砺月怅然若失。

    听到最后,两个室友激动得捶床,终于理解她为什么会接受。

    赵沁焰感慨:“呜呜呜就剩俺身边没有一个心动的人。”

    她指着高砺月,“一个深藏不露。”接着手指一滑,又指着姜枝,“一个哥哥变爱人。”

    “好好好呜呜呜呜。”

    姜枝忍俊不禁,打趣:“我看你身边那个陪读不也挺好吗?”

    高砺月附和:“对呀,搁古代,万柯这得是家生子了。”

    赵沁焰小脸一垮,“他太谄媚了,俺真的没办法心动。”

    傅嘉荣去国外出差的日子,让姜枝觉得度日如年。

    她不由得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矜持了!

    三月中旬,春风和煦,杨柳依依。

    晚上七点,姜枝做完手工作业,长舒一口气,站起来活动酸痛腰肢和肩颈,又做了两个拉伸,然后开始收拾材料包。

    赵沁焰正在疯狂赶作业,听到动静,欲哭无泪:“你做完了?”

    “是的!你还差多少?”

    “还有一半,天杀的啊啊啊啊!”她狠狠吐槽这个专业,见姜枝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随口问:“阿枝,你今天又不回家吗?”

    姜枝垂丧脑袋,“是啊,我哥哥还在国外出差呢。”

    “真可怜,没事,应该快了!”

    姜枝进去洗澡洗头。

    晚上九点半,她拿着手机爬上床,拉好帘子,躺着给傅嘉荣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得下个月初才能回来?

    [哥哥]:想哥哥了?

    其实结扎不算大手术,做完后,像傅嘉荣这种身体素质极好的,当天就可以出医院。

    他完全可以完事就回国,之所以留在外面暂时不回来,主要是因为,他和妹妹都不是清心寡欲的人。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该亲的、该摸的一点都不少。

    姜枝收到他的消息,正要回复,赵沁焰突然发出尖锐爆鸣,连忙喊阿枝。女孩来不及回复,一把拉开帘子问怎么啦?

    “体测又来了!!!”

    “啊?!”姜枝花容失色。

    赵沁焰都快哭了,“我想起大一的三千米噩梦。”

    这也是姜枝的噩梦。

    她赶紧去院群看具体时间,下周六早上就轮到艺术学院。

    被支配的恐惧让她提不起对哥哥的想念,姜枝焉巴巴给傅嘉荣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阿枝]:活人微死jpg

    [哥哥]:阿枝还这么年轻,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阿枝]:呜呜呜哥哥在国外没资格说俺。

    妹妹细胳膊细腿,体力不好,耐力不行,八百米都费劲,三千米什么情况,傅嘉荣去年有目共睹。

    他盯着手机,思索着要不要回去一趟。

    …

    姜枝和赵沁焰开始临时抱佛脚,每天都来几圈,但两人在这方面根本毫无天赋可言,一圈下来打颤、两圈下来就差头晕眼花倒地上,活脱脱的脆皮。

    在抱佛脚的日子里,还掺了姜枝的生日。

    三月十六,她满二十岁。

    按照习俗,满十需大半,但在他们这个圈子,十八成人礼比二十岁更重要。再加上五月十八黄道吉日,又是她和傅嘉荣的订婚宴,根据规定,同年逢多件大事,取最重要的来办。

    订婚宴是今年最重要的事。

    姜枝对举办生日宴没什么兴趣,以前都过够了,今年觉得无所谓,可有可无。

    但在生日这天,她还是收到超级多的祝福和红包礼物。

    当天傍晚,高砺月和秦钟毓下课,姜枝请好闺闺和两个室友吃饭。

    一行四人从女寝楼出来,有说有笑,正当她们准备扫码骑共享单车到校门口时,一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拎着鲜花蛋糕出现了。

    “阿枝。”

    是李见山。

    姜枝感觉已经很久没见过他,有些恍惚,差点没反应过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秦钟毓,“不是大哥,怎么又是你?这都多久了,你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阴魂不散啊。”

    李见山并不在意,看着姜枝,淡笑问:“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时间久了真的可以淡忘很多事情,久到姜枝都快忘记最开始分手时他有多可怕。

    或许是他到现在还在找她,姜枝想跟他好好谈谈,让他断了念想和来往。

    “走吧。”她往旁边去。

    李见山的变化很大,身上已经不见学生的书卷气。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相似,也显得有两分别扭,总之,很怪异,都不像他本来的面目。

    “给你的,生日快乐。”

    他除了拎来昂贵的蛋糕和鲜花,还有一份不便宜的礼物。

    姜枝扫了眼外包装,是一家奢侈品的系列手镯,她什么都没有接,“李见山,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叫你过来呢,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你说。”

    “咱们分手这么久了,过去也都过去了。你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来找我,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李见山在职场呆了大半年,独属于他的内向和木讷已经被磨得消失不见,他现在也学会社会上那套不正面回答的手段,垂眸笑了笑,又把礼物往前递。

    “其实不光是为了给你庆生,还有谢谢在里面。”

    姜枝不解,她不记得又帮了他什么。

    “咱们虽然分手了,但壹仁医院那边,你并没有就此中断他们对我爸爸的后续复查,谢谢。”

    “不客气。”

    在他们感情好的时候,姜枝帮了他,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哪怕后面闹分了,她也不至于干出“报复”的事。

    “所以,请你收下。”

    “不用了,蛋糕你自己留着吃,鲜花也拿回去,至于手镯不合适,你去退了吧。”

    姜枝是一丁点可趁之机或者希望都不给。

    她要断,就真的不会回头。

    李见山望着眼前这个漂亮又冷心的女孩,他想了很久很久,始终无法将后来的她和最初的她联系在一块。

    “好。”他苦笑一声,收回手。

    姜枝点点头准备走了,李见山却叫住她,“阿枝,听说你已经订婚了,对吗?”

    “嗯。”

    “是傅嘉荣吗?”

    姜枝没有否认。

    “挺好,祝你幸福。”

    “谢谢。”

    “……阿枝,那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吗?等你订婚的时候,我能去看看吗?”

    姜枝只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叫上朋友们走了。

    秦钟毓瞥了他一眼,扭头对姜枝蛐蛐:“大枝,他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想的?想当朋友还想参加你跟嘉荣哥的订婚宴,怕不是想去砸场子。”

    李见山望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嘴角笑意冷郁。

    姜枝就是一块软硬不吃的犟骨头。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鲜花和蛋糕。

    身边是来来往往进出的人。

    半晌,女寝外的垃圾箱里有轻微的声响,有两个出来丢外卖的女生惊呼。

    “卧槽!这么贵的蛋糕说扔就扔啊?”

    “你以为旁边的花就便宜了?浪费,太浪费了!”

    …

    这件小插曲并没有破坏姜枝的好心情。

    她请客吃饭,要不是考虑到第二天大家还有早八,今晚她们四个还想去开桌自助麻将,玩个通宵。

    晚上回到寝室已经快凌晨。

    赵沁焰第一个去洗澡,高砺月在阳台洗衣服,姜枝戴着耳机跟哥哥打电话。

    “阿毓这个叛徒,怎么什么事都告诉你!”

    姜枝哼哼唧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跟李见山有关。今天傍晚的事,秦钟毓思来想去还是跟傅嘉荣说了,好闺闺处理不了,有的是人可以解决。

    傅嘉荣淡笑:“真正该守口如瓶的事情,小毓可一件都没跟我说。”

    不用他说,姜枝也知道。

    她跟秦钟毓天下第一好,十几年的深厚情谊!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反正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我面前出现,而且,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姜枝有些苦恼,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也不例外。李见山给她的感觉,大致就是感觉余情未了,但又没什么感情。总之,她猜不透。

    傅嘉荣一针见血,嗓音淡淡:“因为他想利用你继续往上爬。所以给你营造一种既对你余情未了,又感情不多的假象。”

    “什么意思?”

    “傻姑娘,哥哥早就跟你说过,李见山有野心和小心思,你跟他玩,迟早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傅嘉荣看他的第一眼,就看透了这个内向又木讷的年轻人,但是那会妹妹喜欢得很,他说的话,她也未必听。到后面这些话更不能多说,否则有嫉恨夺走妹妹的嫌疑,于他无益。

    “因为你是姜家大小姐,你的哥哥是博创科技集团的董事长,这两个身份,足够他好好利用。”傅嘉荣说:“去年七月提前招,李见山以实习生的身份入职,去了研发8部3组。”

    “他的手机屏保,是你俩当初在海边的合照。暑假实习的时候,李见山已经有意,向他当时的上司透露你俩的关系——哪怕那会已经分手了,但他仍营造你是他女朋友的假象来为自己谋取便利。”

    姜枝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事,皱眉生气:“他怎么可以这样?!”

    “但李见山的那个上司也多疑,没有完全听信一面之词,不过碍于你这个小老板的身份,还是给了他很多特殊优待。真正的转折点是那次仙妮溜出办公室,被李见山抓住,你又正好和他碰面。当时他的上司也在,你的出现间接促成李见山的目的,阴差阳错坐实他编造的谎言。从那以后,李见山的上司对他起了提拔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还没毕业拿到双证就升职。”

    傅嘉荣风轻云淡说出这些事。

    姜枝越听越心惊,“哥哥,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笑道:“集团有集团的规定,哪怕李见山确实有才华,但他现在还没毕业,照样不能升职。他能破格,有我点头。不然阿枝以为他真的能凭一张合照,就能称心如意坐上研发8部3组领导的位置?”

    李见山有城府。

    傅嘉荣更是千年的老狐狸,心机深沉。

    只有她,傻兮兮的,算也算不明白。

    “哥哥,我感觉从来都没看透你。”她闷声闷气。

    男人失笑,“你还小,阅历不足,以后大了就都懂了。”

    “是吗?”

    “真的,我的阿枝聪明着呢。”傅嘉荣耐心教她:“越是家境好的女孩,越不能下嫁。如果我依旧是坚定不移的不婚主义者,你也只是我的妹妹,我们两家不会联姻。那时,你想跟李见山结婚,把人带到长辈们跟前,他们见了也不会同意,因为他们一眼就能看穿他。贫穷且能从底下爬上来的男人,大多数都不会对原配及岳父一家知恩图报,反而会过河拆桥。因为他们需要被仰望、被崇拜,来填补内心的空洞,而不是枕边人见证他们的落魄不堪。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说得不无道理。

    姜枝耷着脑袋,“噢。”

    “如今,李见山升职后,上头又有新的上司,他需要更多能证明你和他关系好的凭证,来为自己上升之路添加筹码,所以,他会隔一段时间找个理由接近你,这次也一样。”

    傅嘉荣皮笑肉不笑,点她:“毕竟,阿枝是一个心软的傻姑娘,时间一久,次数一多,可能就真的遭他的道。”

    姜枝听不得他说自己傻,应激了:“不可能,我才不会呢!”

    “是吗?那今天傍晚是谁答应跟他单独聊聊的?”

    姜枝立马底气不足:“……”

    “放心,李见山,哥哥自有打算。”

    傅嘉荣安抚她。

    他当然可以轻易打压李见山,让他难以混下去,但这是下下策。当一个心高气傲有才华又贫穷的男人,被社会打压得喘不上气时,就会滋生犯罪的念头。

    他的妹妹还在京大念书,固然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可这会严重影响到姜枝的日常生活。

    与其这样,不如暂时给李见山一点甜头。

    他是一个聪明人,喜欢归喜欢,但牢牢握住现在应有的事业和高昂的薪资才是目的,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接近姜枝。

    等李见山的学位证和毕业证下达,成功录入集□□统,傅嘉荣会把他打发到地方分部,去一个看似升职、实则辛苦的岗位。

    虽然薪资可观,但很难再有精力像现在这么惬意。

    花一点小钱,就能轻松少了麻烦与危险,这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会不会磋磨一块金子?

    博创科技最不缺的就是金子。

    生日那晚跟哥哥聊完天后,姜枝对李见山的防备更深了。

    她保证以后看到他溜得远远的,绝对不给对方任何和她说话的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周六早上。

    姜枝和赵沁焰的临时抱佛脚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九点半的春风吹得很舒服,两人穿着运动装,半死不活跑最后一二名。

    赵沁焰身边有陪跑,也就是万柯,眼见她快不行了,直接上手扶着,“我的大小姐欸,你别摔倒了。”

    她累得压根说不出话。

    姜枝是倒数第二,最后一圈冲到终点时差点去见太奶了。

    她膝盖一软,像泥鳅似的滑落,掉一半时又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提起来。

    腰上勒得很紧,半张脸撞到韧劲的胸膛,一股好像很熟悉的男士香水钻进鼻翼。

    傅嘉荣还是选择回来,哪怕现在还在术后禁欲期。

    他低眸看着怀里小脸煞白、鼻尖冒汗的妹妹,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正要走,旁边有两个一看就是体育生的女生伸着手臂,一脸懵逼地望着傅嘉荣。

    其中一个女生说:“那什么……你也是这个小姐姐雇来的帮手?”

    傅嘉荣问:“帮手?”

    另一个解释道:“她给我俩一人一百块,说她跑完三千米会倒在地上动不了,让我们过来接应。”

    傅嘉荣:“……”

    他听笑了,这是以为他在国外不回来了?

    还挺为别人着想,瘦瘦的一个傻姑娘,居然还找了两个帮手抬她。

    “我是她哥哥,人我先带走了。”

    “噢噢好,那钱还退吗?”

    “不用。”

    “好的好的,谢谢!”

    …

    傅嘉荣把妹妹放到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体测三千米真的把她累到了,现在人还晕着。

    车子停在车库,他把人抱回家。

    姜枝休息半个多小时,已经醒了,只是喉咙特别干涩。

    傅嘉荣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好吸管,拍着妹妹的后背让她慢慢喝。

    姜枝咕噜咕噜全部喝光,又要了半杯才勉强缓过来。

    “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她的嗓音听着很苍老沙哑,又低又飘。

    傅嘉荣轻笑:“不回来,怎么知道阿枝还找了两个人抬你?”

    他一想到那副画面就觉得很有意思,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姜枝任他摸,但她不想说话,尤其是许久没见哥哥了,心里难免很想他,没一会,她就撑起疲惫虚弱的身体,软绵绵往他身上倒。

    结果,傅嘉荣把她推开了。

    姜枝瞪大眼睛,声音又细又沙哑:“你什么意思?”

    “乖,现在——”

    “傅嘉荣!”她顶着变质的声音生气道:“你居然拒绝我?”

    傅嘉荣捏她脸蛋,笑道:“声音都这样了还一个劲说话呢。”

    “你别碰我,我讨厌你!”

    得了。

    脾气来了。

    男人赶紧坐她身边,揽着女孩的肩,哄她:“不是拒绝阿枝——往哪跑呢?”

    姜枝在他怀里挣扎,按都按不住。

    傅嘉荣拽着她,“好了好了,别闹了,哥哥还在术后观察期,真的不能跟阿枝太亲密。”

    姜枝捕捉到关键词,“术后?!”

    沙哑的声音显得更粗犷,嗓子都快劈叉。

    她抓着傅嘉荣上上下下仔细看。

    怎么就突然做手术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做了一个结扎而已。”傅嘉荣安抚她。

    姜枝睁大眼睛,“?!!”

    寒假在佛罗伦萨的时候,哥哥说过结扎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阿枝,这件事不要跟家里声张,咱们知道就行,明白吗?”

    他不在国内做结扎手术,就是担心风声透到姜家和傅家耳里。

    之前妹妹问他,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吗?傅嘉荣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但他们肯定不是。

    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和充足的爱去考虑是否孕育下一代这个严肃的问题,而不是像普罗大众一样匆匆结婚、光速备孕、怀孕、生孩子。

    如果多年后,妹妹决定不想生,那他们就不要,直接去领养或者过继。

    毕竟两家联姻,既是资源整合,又是为了延续,不可能就这样断在他们手中。

    总归要培养一个继承人出来。

    姜枝佩服他的执行力,木讷点头,然后看了眼鼓包,又抬头,迟疑片刻,哑着声线问。

    “哥哥,要是我们结婚了,多年后我没有怀孕,家里问起怎么办?”

    傅嘉荣看了她一眼,淡定道:“你直接说哥哥不行,把问题推到我身上。”

    姜枝:“……”

    【作者有话说】

    哥哥扛事这一块,没话说[狗头]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