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幸好铁蛋在后面及时顶住驴车,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国生急忙回头看了看车上的赵秋月,见媳妇呼吸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儿,继续走!”

    上山的路难走,下山的路更不好走,张国生拉着驴车,一路上跌跌撞撞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将赵秋月送到了镇医院。

    “来人啊,医生,我嫂子大出血了!”

    铁蛋早在到医院门口时,就提前跑到门诊大厅叫来医生护士。

    医生简单查看后,脸色大变。

    “不好,胎儿恐怕缺氧,快推进产房。”

    众人急忙拉着担架将赵秋月送进产房。

    两人在走廊过道焦急地走来走去,过了好半晌,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终于熄灭,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媳妇咋样了?”

    张国生连忙凑上前,焦急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点头安抚道:“还算来得及时,再晚一会儿,胎儿怕是难保,放心吧,母女平安!”

    “谢谢,谢谢医生!”

    张国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蹲下身子,双手掩面而泣!

    这一世他终于能逆天改命,将赵秋月母女救了回来。

    上一世赵秋月死后,他惊慌失措逃跑时,不小心滚下山坡,大石砸落,伤了命根子,就算后来他身价百亿又如何?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这次老天开眼,不仅救回媳妇,还得了一个心心念念的小棉袄!

    “这大黑的天,还下着雨,你就这么拉着你媳妇走来的?”

    女医生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满身狼狈的张国生。

    “啊,是啊!”

    张国生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浑身发冷。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和小腿上满是血,伤口出的皮肤都被雨水泡得肉皮外翻。

    医生连忙劝说道:“快跟我去治疗室处理下伤口,打个破伤风!”

    “小伤,没事儿,不用管。”

    “啥不用管,快点跟我来,小心感染!”

    医生带着张国生走进治疗室,吩咐他躺下,给他做皮试,包扎膝盖上的伤口。

    “你这是刚来的路上摔的吧,还好没伤到骨头。”

    盯着膝盖上的伤口,医生眉头微皱,看青肿和瘀伤的就知道,张国生这一路上是磕磕碰碰走来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国生毫不在意道。

    “天这么黑,还下着雨又是山路,你还能拉着驴车送媳妇来医院,不容易啊!“

    “更何况这年头在农村还能有向你这么关心媳妇的,真少见。”

    这年代农村人的思想还是很封建,不管男人有没有本事,都大男子主义,对女性并不太友好。

    “没有,没有。”

    张国胜苦笑道。

    若是让这医生知道他以前对找秋月干的浑蛋事儿,指不定怎么看他了。

    “这几天别让伤口沾水,我是这里的产科医生,后面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

    医生帮张国生包扎完伤口后,站起身,对他嘱咐了几句,随后问道:“我叫刘美丽,你怎么称呼?”

    “哦,我叫张国生,石沟村的。”

    张国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医生,身材高挑,肤白貌美,前凸后翘,一头黑发盘在脑后,五官精致,倒是个美人胚子。

    突然,护士焦急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刘医生,不好了,刚刚那产妇的孩子不对劲儿,您快来看看!”

    “秋月!”

    张国胜顾不得腿上的疼痛,急忙下床,朝病房跑去。

    “医生,你快给看看,我女儿突然没有呼吸了。”

    刚刚苏醒过来的赵秋月,发现怀里的孩子,脸色青紫,没有呼吸,焦急不已。

    “求求你了医生,快救救我的女儿!”

    “你先别激动,让我看看!”

    刘美丽接过孩子仔细观察一番,连忙吩咐道:“快,准备手术室,立刻手术!”

    话落,刘美丽立即抱着孩子朝手术室走去。

    张国生心中虽然也很着急,但看赵秋月失魂落魄的表情,强忍着心里的担忧安慰道:“媳妇,你别着急,咱们女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的。”

    赵秋月猛地推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喝到:“你少在这给我假惺惺,要不是你,我女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是,是我不好,媳妇你别激动,你刚生产,小心身子!”

    “你说,你是不是看她是个女儿,就不喜欢,不想要?”

    “怎么会?我做梦都想要个小棉袄!”张国生连忙应道。

    这话不假,前世每次商业宴会,看着那些大佬抱着软乎乎的小棉袄在他面前显摆,天知道他多馋得慌,每当午夜梦回,想起他失去的孩子,都遗憾不已。

    “你放心,等我出院,咱们就去离婚,我们娘俩不拖累你!”

    “离婚!?”

    张国生心中一惊,急切道:“媳妇,你为啥要跟我离婚?”

    “你还有脸问,吃喝嫖赌抽,你除了不嫖,剩下哪一样你不干?我还没生呢,你就想着卖孩子还赌债,再跟着你,指不定哪天真把我女儿给卖了!”

    看着赵秋月眼神中的决绝之色,张国生一阵失神,踉跄倒退几步。

    “啪!”张国生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媳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已经再改了。”

    赵秋月将头一扭,不想再看他。

    张国生深知哀莫大于心死,她以前已经给过他太多机会了,自己却没有一次真正的回心转意过。

    “你们先别吵了,孩子现在问题比较严重,赶紧先跟我去缴费。”

    正在此时,护士拿着收费单走了进来。

    “护士,孩子怎么样?需要多少钱?”

    护士摇了摇头:“孩子应该是在路上憋的时间太久了,肺部还有些积水,现在还不能自主呼吸,后面如果要做手术,光手术费就需要一千。”

    “一千块?这么多去哪找?”

    赵秋月顿时脸色变得惨白。

    这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几十块,好点的职位也就一百来块,一千块算是一笔巨资了。

    她天天给人家打理葡萄秧,一天就几块钱,几个月下来也就攒了几十块钱。

    “没错,这还只是手术费,还没算后期的治疗费,护理费啥的,能不能救活还两说,要不要给孩子治病,你们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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