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混混老公改邪归正了》 第1章 他就是个混蛋 “放......放手。” 烈日当空,闷热得让人心里烦躁。 土炕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脸色发青,双手用力掰着掐在脖子上强劲有力的大手,气若游丝地祈求着。 “秋月?” 张国生看着眼前瘦弱的女人,惊慌下连忙放开双手。 他不是出车祸,在医院抢救吗?他这是重生了? 见赵秋月笨拙地想要起身,张国生怕她摔倒,赶紧上前想要搀扶。 “啊,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别打了。”赵秋月双手捂着肚子惊恐地大声求饶。 张国生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熟悉的场景,让张国生尘封在脑海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一幅幅闪现。 看着赵秋月脸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淤青,心脏猛地一抽。 年轻时候的张国生在村里也是一霸,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 当初见新来的女知青赵秋月长得漂亮,被勾了心魂,行为有所收敛。 时不时地在赵秋月面前表现,为了将人追到手,将舔狗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好长一段时间,村里人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便也撮合他两成就好事。 赵秋月也被他哄得神魂颠倒,两人不久便结婚了。 人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这话没错。 婚后没多久,他便又恢复本性,只要一喝酒,就耍酒疯动手打人。 经常将赵秋月打得鼻青脸肿。 五年前,端午节那天,他喝醉酒回来,想要跟她同房。 却被赵秋月唠叨,一气之下将人推倒在地。 也是那一下,导致赵秋月肚子疼,下体出血。 他不顾她的祈求,骂了一句矫情,倒头就睡。 赵秋月无奈之下,爬到外面求救。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村里医疗条件有限,赵秋月难产而死。 她死时狰狞的表情,看得他心惊胆颤,又怕担责任,自己惊慌害怕之下,逃出村子,便再也没回来过。 想到此抬手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就是个浑蛋。 赵秋月以为他又要动手,吓得一哆嗦,小声道:“你想要就来吧。” 随后,她便起身,双手撑在柜子上,背对着他:“轻着点,别往死里折腾,孩子月份大了,容易早产。” 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赵秋月,白皙细腻的皮肤,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 看得张国生心中一阵火热,喉结上下滑动。 “我,我不是那意思。” 张国生上前,将赵秋月的衣服整理好,触手的细腻让他浑身一震。 隔着破旧的衣服,依稀能看见赵秋月身上和青紫痕迹和血痕,心中一阵酸涩。 愧疚道:“秋月,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秋月心中大惊,面露惶恐。 “家里是真没钱给你买酒了,我求你别再打了,我快要生了,等生了孩子,我就去给人打理葡萄秧挣钱给你买酒,再打我真受不了了。” “别激动,我不是要打你!” 看着赵秋月癫狂的模样以及手腕上烟头烫伤的伤口。 再次狠狠抽了自己几耳光,以往,只要喝了酒,打麻将输了钱,张国生就会对赵秋月非打即骂,逼她拿钱给他。 只有将她打的遍体鳞伤,直到看她跪在地上卑微哀求,才能缓解他因输钱的憋屈劲儿。 看着眼前女人明显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消瘦的身体,张国生恨不得将自己抽死。 他真是畜生不如。 “秋月,别怕,我不会再打你,以后但凡再碰你一个指头,我就不得好死。” “你走开,别碰我!” 赵秋月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好好好,我不碰,你别激动。” 张国生连忙倒退两步,无奈道。 见赵秋月如此抵触他靠近的样子,他也明白,长期以来的痛苦经历,赵秋月不可能会再轻易地相信他。 “媳妇,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见赵秋月不安的样子,张国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屋子。 没走几步,就听见门被匆忙关上的声响。 张国生脚步一顿,转身透过窗户看着赵秋月香汗淋漓,拍着胸脯大口喘气的样子,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 这是得受到了多大的惊吓,才有的反应。 不过既然重生一次,一切都有弥补的机会。 想到媳妇还饿着肚子,张国生来到对屋厨房。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粒米,菜板子是只有一小把白薯秧子。 也是,家里的钱都被他败光了,哪还有钱买吃的。 想着自己平时在外吃肉喝酒,媳妇在家却吃的猪食不如,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看着一贫如洗的厨房,张国生一筹莫展,真应了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过多的纠结,张国生朝院子外走去。 石沟村,青县极其偏僻的一个小山村。 此时正值午后,太阳最火辣的时候,这个点也正是午睡的时候。 “计划生育好,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生活要小康,人口要下降。” “不生女孩,就没有媳妇!” 看着宣传标语下的落款时间,1982年。 80年代,正是改革开放的时候,倒是可以掌握先机,大展拳脚,努力发家致富,让媳妇吃香喝辣。 “发财不是梦!” 张国生心潮澎湃,深吸口气,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直将马路边的大黄狗吓得乱窜。 “他妈的,那个王八羔子,大中午不睡觉,跟着嗷嗷。”刚上完厕所的李大娘被这一声狼吼,吓得一哆嗦,忍不住叫骂道。 这要搁以前有人敢骂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定将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现在他可是个文明人,况且现在他有求于人。 “李大娘,那个......” 张国生站在院墙外面,伸手打招呼,想要借点粮食。 李大娘斜楞他一眼,理都没理,转身关上房门。 见状,张国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哎,这就是报应啊,谁叫他以前不仅坑蒙拐骗,还偷鸡摸狗,他在村里可是人见人厌,狗见够烦。 就他这名声,想借粮是不可能了。 不过也难不倒他,就是可怜媳妇得多饿一会儿了。 张国生双眼瞄像了离家不远处的西王坡山。 第2章 说他媳妇偷人? 打小张国生就听老人说,那里是野狼窝,经常有野狼从山上下来,偷村民的羊,有的小孩也被叼走。 搞得人心惶惶,后来村里组织民兵上山清理,大多野兽都被赶到了深山,但是野鸡,野兔之类的还是不少。 村里也经常有人,上山抓野兔野山鸡改善伙食或是卖钱。 不过还是经常听人说,那里危险,没事儿不要去那里晃悠。 危险?他没在怕的。 想当初他也是当过民兵,受过训练,离开石沟村后,他无意间救了一个和尚,跟着学过几年的少林功夫,野外生存,对他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后来他凭着过硬的功夫救了一位贵人,从此青云直上,成为身家数百亿的总裁。 这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媳妇喂饱,生个小棉袄。 西王坡山,杂草丛生,青柏树密密麻麻,翻过山头就是狼洼山。 张国生顺手折了一节较粗的树枝,留出三角支架部分,又将裤腿的松紧带拆下来,做了一个简易的弹弓,踏进山林中。 石沟村位于华北地区,野生的宝贝虽不如东北,但也不少,不过大部分都在深山中。 张国生不打算进入狼洼,就在西王坡找点野味。 先打两只野山鸡和野兔,再挖点淮山回去给母女两,顿锅肉,好好补充下营养,让秋月高兴高兴。 正直夏季,天气炎热,野山鸡多半喜欢待在阴凉有水源的地方,如大树树荫下,杂草丛和小树丛中。 张国生的身影穿梭在树林中,顺着山泉水流的方向慢慢寻找。 没一会儿,便在一颗大树树荫下看见一只色彩斑斓的身影正趴在那乘凉。 张国生屏住呼吸,悄然蹲在一颗大树后,拉进弹弓,瞄准野山鸡的头部。 虽说他许久不曾拿枪,但曾经在民兵连里也是有名的神枪手,打中野山鸡绝对轻而易举。 就在他准备射杀的时候,突然旁边的草丛中传出动静。 片刻后,一只通体雪白的野狼探出头来,看样子也盯上了这只野山鸡,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靠!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这家伙竟跟他抢食?绝对不行,那可是他家媳妇的口粮。 看到白狼的动静,张国生迅速放开右手的弹弓上的石子。 瞬间石子夹杂着强劲的力道打中野山鸡的头部,将野山鸡打晕,躺倒在地。 抄起地上的棍子,身体如同猎豹一样猛地窜出,一棍挥在野山鸡头部,将其颈部打断。 刚探出头的雪狼被吓了一大跳,慌不择路地匆忙逃窜,却不想被张国生提前布下的捕猎夹夹住了脚。 这铺猎夹还是他在找野鸡的路上捡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白狼后腿被夹伤,摔倒在地,嗷嗷直叫。 张国胜起身先将野山鸡捡起,夏天的野山鸡膘肥肉厚,用手掂了掂,约莫有七八斤重,足够一家三口的午饭了。 张国生捡起地上的手腕粗的棍子,回过头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的白狼。 像这种通体雪白的白狼在他们这个地区并未见过,越看越像雪狼,这样纯种的雪狼那可是非常珍贵的稀有物种,光皮毛都能卖不少钱。 这里怎么会出现雪狼? 张国生想了想,用棍子抵住雪狼的头,弯腰警惕地盯着雪狼,伸手将铺猎夹轻轻的拿下,放它离去。 就当是他大发善心吧,反正手里已经有一只野山鸡了。 脱困的雪狼,并没有立即离开,张国生心中一紧,握紧手中的棍子,做好战斗的准备。 然而雪狼并没有张国胜想的那样,去攻击他,而是身体慢慢后退,前面双腿向前伸直,后退挺直,低下头颅,完全是俯伏下拜的姿势。 张国生顿时一楞,没曾想这雪狼竟然这么有灵性,竟然...... 在张国胜愣神之际,雪狼已悄然离去,跑到一处小上皮后,回过头。 雪白的皮毛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国生,便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小家伙,快走吧,以后可长点心吧,贪吃是病,得治。” 张国生轻斥了一句。 转身刚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国生心中一惊,条件反射地抓紧木棍,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只野猪正朝着他这边撞来。 看着二师兄对自己如此不敬,张国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子的少林功夫,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 几个小时候后,张国生从镇上的一家饭馆走了出来。 这次进山收获不小,打了三只野山鸡,挖了一捆淮山,一只野兔,还有一只野猪,把二师兄扛到镇上卖给了饭馆,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三百块钱成交。 “他妈的,一只五六十斤的野猪,连皮带肉的才给了三百块钱,奸商!”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样一只五六十斤,至少要卖个两三千。 不过这个年代,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钱,三百也算不少了。 张国生将钱揣好,去商店买了些大米白面和油,想起赵秋月身上的衣服破得不行,裤子紧的也不适合孕妇穿,又花钱买了一套孕妇装,还有一些水果。 镇上距离石沟村不算远,赶在天黑之前,张国生拎着东西回到了村里。 刚一走近村口,便看见一道人影搓着手焦急地走来走去。 张国生喊了一声,那人连忙上前将他拦住:“国生,你终于回来了,你家出事了!” “铁蛋,咋得了?” 来人是张国柱,是他二叔家的堂弟,小名叫铁蛋,身矮体瘦,胆小懦弱。 打小因为先天体质弱,病病歪歪,导致他胆小懦弱,遇事不敢说话,因此村里人没少欺负他,只有张国生护着他。 毕竟自张国生十岁时,父母因上山砍柴意外去世后,就是由他二叔二婶接济着养大的,他才没至于饿死。 也正是从小失去父母,没有父母的管教,才被村里的街溜子给带坏了。 铁蛋急切道:“大婶儿说嫂子不要脸,勾引她男人!” “什么?” 张国生皱紧眉头,拔腿就朝家里跑去。 第3章 你敢动她,找死! 远远就见院子门口围了一群人,赵秋月挺着大肚子跌坐在地,脸上印着红色的巴掌印。 “大伙都看看,这贱蹄子,大着肚子,都不老实,大白天跟这发浪,自己家男人不行,就勾引我家男人。” “我,我没有,我就到院子里拿扫把,我连家门都没出。” 赵秋月红着眼眶,委屈地解释道。 “你这贱蹄子,啥意思,你要是不开门,勾引我男人,他能进得来?” 张家大婶,虎背腰圆,方脸,雄性荷尔蒙旺盛,脸上竟有胡子,有喉结,要不是胸部那两坨肉,难辨雌雄。 此时正叉着腰,带着一群人堵在张国生家门前。 “你好歹是个文化人,马上要也快当妈了,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儿,你也不怕将来你生出来的孩子也随你,是个小浪蹄子,专干偷人的事儿。” “你这老娘们,说的啥玩意儿,没有的事儿你跟这吵啥,跟这丢人现眼。”张大嘎不耐烦地伸手推搡着自己媳妇张大婶。 “滚一边去,这有你说话地儿没。”张大婶一脚将张大嘎踹到一边。 “回家再收拾你!” “你这贱蹄子,可以啊,竟迷得我男人向着你说话。” 说着,不等赵秋月解释,转头对着门口的邻居们大喊:“大家快来看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家男人向来老实巴交的,从来不跟我红脸,今儿个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跟我动手,要说你俩没一腿,谁信那......” “你个臭不要脸的,敢勾引我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张大婶的手就要拍在赵秋月脸上了。 赵秋月脑袋往后一躲,咬着嘴唇道:“大婶,我真没勾引你男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再不济他好歹是我大伯,我也干不出这事儿啊!” “再者大伯都六十了,满脸褶子,我也得看得上啊。” “你说我勾引你男人,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人都进你家院子了,还拉着你手,还要啥证据。” 张大婶指着赵秋月骂骂咧咧大喊道:“我大孙子都亲眼看见了,小孩子能撒谎?” 说着,一把将他身后的大孙子拽过来,喝道:“二喜你说,你是不是看见你爷拉你小婶手了?” “是,我看见爷爷拉小婶手了。” “爷爷还给小婶儿拿腊肠吃。” 在场的听见孩子的话,都对着赵秋月指指点点。 “呸!亏我们还觉得得她人还不错呢,竟下贱到勾引一老头子。” “大伙以后可得看好自己男人,指不定哪天被她勾走了。” “二喜,你这孩子咋能说谎呢?”张大嘎气道。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张大婶一听腊肠被自家男人给了赵秋月,又见他不仅不承认还凶自己宝贝孙子。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揪着赵秋月的头发,啪啪两巴掌扇在她脸上。 “好你个贱蹄子,敢吃我腊肠,你个臭不要脸的,我打死你个贱人。” “啊!你住手,我没有,我没见过你家腊肠。” 赵秋月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哭喊着解释道。 “呸,我告诉你,今儿个你要么赔钱,要么你就给我吐出来,要不这事儿没完!”张大婶说着又对着赵秋月一阵拳打脚踢。 “啊!别打了,我肚子......痛!”赵秋月突然惨叫一声,躬身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 “哼,装啥,流了更好,生出来没准也是个祸害。”话落张大婶一挥手,娘家几兄弟顿时冲到屋里,翻箱倒柜。 “小妹,快看,这里包着四十块钱。”陈大刚拿着一个发白的手绢走了过来。 张大婶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将钱接过来。 “好啊,你个小贱蹄子,你不仅偷我男人,还让他拿钱给你花。” “不,这是我之前给人家打理葡萄秧自己挣的,是我留着生孩子用的,大婶我求求你把钱还给我。” 赵秋月躺在地上,一手捂着发疼的肚子,颤抖地伸出另一只手,抓着张大婶的裤脚,哀求着。 “走开,你生孩子,管我啥事儿。” “你吃了我腊肠,就得赔钱。” 张大婶弯腰将赵秋月的手挥开,赵秋月强忍着疼痛,一把将手绢夺了回来。 “你个贱人,还敢抢我的钱,找死!” 张大婶恼怒不已,眼中满是暴戾之色,抬脚狠狠地朝着赵秋月的肚子踢去。 “找死!” 突然一声怒喝在耳边炸响。 张大婶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张国生没想到一进门,便看见让他胆战心惊的一幕,顿时怒火中烧。 看着赵秋月捂着肚子凄惨的样子,更是愤怒不已。 “铁蛋,快去喊大夫。” “好嘞。” 见赵秋月有气无力的样子,张国生心痛不已,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看向张大婶,咬牙切齿道: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 张国生在石沟村,甚至这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混子,发起疯来,鬼都怕,更何况没见过世面的村民。 如今看着张国生发狠的样子,个个吓得跟鹌鹑一样,不敢作声。 “咋的,你老婆偷人还有理了,不仅偷人还窜头我男人给她偷腊肉,拿钱给她花。” “我让她赔钱,教训她一顿咋了。” 张大婶破口大骂道。 “你说她偷人?还吃你家腊肉?” 张国生不可思议道。 赵秋月虽然穷,但骨子里可是很清高的,就算是饿得不行,宁愿吃白薯秧子,也不愿求人的性格。 偷人?以她那长相,就算怀着孕找啥样的不行,会看上他那性无能的大伯? “难道还有假,二喜可是亲眼看见我男人拉你媳妇的手,给她送腊肉。” “这么多邻居也都是见证人。” “你不教训你媳妇,你跟我两个横啥。”张大婶骂道。 “二喜,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国生沉着脸问道。 “是,我亲眼看见我爷拉二婶的手,给她送腊肠。”二喜被张国生看得一阵心虚,眼神闪躲。 但还是指着赵秋月嘴硬道。 张国生冷嗤一声,他这个侄子别人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他可是清楚得很。 从小就手脚不干净,经常偷拿家里的钱,没少被他爸吊起来打,现在更是长本事了,学会冤枉人了。 第4章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啥! 轻瞥了一眼这小子嘴角和脖领子粘的肉渣子,张国生心里就知道咋回事了。 “媳妇,你现在感觉咋样?” 张国生上前,伸手想要将躺倒在地的赵秋月扶起。 “啊,求你,别打我,我真没有偷人,也没拿过腊肠!” 赵秋月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用双手护着肚子大声求饶。 张国生心里一抽,站起身,看着赵秋月脸上,胳膊上的血印子,脸色阴沉:“大婶,我媳妇有没有偷人,大伯有没有送腊肠,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能将贼找出来。” “你,你有啥好主意?” “下午吃的腊肠,消化也没那么快,谁吃的,将肚子划开一看便知。” 话落,不等张大婶反应,张国生猛地将二喜拽了过来,按在地上,拔出别在腰间的水果刀。 “张国生,你要干啥,你,你快放开我大孙子。” 看着张国生满脸狠戾的模样,张大婶脸都吓白了。 “小兔崽子,你说你二婶吃你家腊肠,还跟你爷搞破鞋?为啥我看见你脖领子和嘴角都粘着肉渣子呢,跟我这玩儿耍心眼子,你还嫩着点,今儿个我就将你肚子划开给大伙看看。” “啊,滚开,不要划我肚子,奶奶你快救救我。” 张二喜吓得脸色苍白,伸胳膊蹬腿使劲挣扎,却挣脱不开张国胜的五指山。 “张国生,你赶紧放开,我告诉你,我孙子要是有个好歹,你也得偿命。” 张国生冷嗤道:“吓唬谁呢,不就是一条贱命,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说着,他粗暴地扯开张二喜的衣服,水果刀刀尖不断地在他肚子上来回比画,刺出丝丝血丝:“老实交代,否则......” “疼,别,别杀我,呜呜呜,是,是我偷吃的,奶奶看见了,就让我说是我爷送给二婶了,他俩搞破鞋,二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二喜吓得连连求饶,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将偷吃后,栽赃陷害的事儿说了出来。 “啥玩意儿?腊肠是这小子偷吃的?” “我就说,秋月这丫头向来老实本分,还大着个肚子,咋会干这事呢?” “就她那个子还大着肚子,想拿也得够得着啊。” “以前就听说这小崽子经常偷钱,现在更是学会栽赃陷害了,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张二喜说完后,周围人便开口指指点点。 “二哥,快,李大夫来了!” 这时铁蛋拉着李凤莲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李大夫,快给我媳妇看看,有没有事儿?” 李大夫看见地上狼狈不堪的赵秋月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检查。 半晌后,李大夫站起身子。 “李大夫,咋样?” “你媳妇这是动了胎气,还好有惊无险,可得小心着点了,不能再让孕妇受刺激了。” 李大夫这话一出,周围人更是对着张大婶骂骂咧咧。 张大婶被人指指点点,有些挂不住脸儿,听着众人的议论,一把抱起孙子,悄咪咪地想要溜走。 “这就想走了?” 张国生一个跨步挡住他们,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 张大婶梗着脖子,嘴硬道:“你,你想咋样?” “打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啥美事儿呢?” “对不起,我道歉行了吧?” 看着张国生冷厉的样子,张大婶不敢再得瑟,带着大孙子低头道歉。 张国生怒道:“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啥?” “你,我都道歉了,你还想咋样?”张大婶不耐烦道。 “把钱给我放下,再去给我媳妇磕头认错!” 张大婶不敢再说什么,带着张二喜走到赵秋月跟前跪地磕头:“他二婶,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看了看张国生的脸色,倒退两步准备离开。 “让你们走了?” 张大婶,顿时急眼了,张嘴就骂:“张国生,你有完没完,我都道歉了,还想干啥?” “哼,一码归一码,你冤枉我媳妇这事,就算了,我媳妇身上的伤谁他妈干的?” 张国生指着赵秋月脸上的红印子,和衣服上的脚印子怒道:“我媳妇怀着孩子,马上就快生了,这要是出个好歹,你担当的起吗?” 说完,张国生浑身满是戾气,恶狠狠道:“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就让你们断子绝孙。” “你,我警告你别乱来!” 张大婶吓得连忙将大孙子挡在身后:“你媳妇这不是没事儿吗?” 张国生大混子的名声虽不好听,但却让人不敢轻易招惹,倒也不是坏事。 “你应该庆幸我媳妇没事儿,否则你现在就不是站着在这跟我说话,赔钱,二百块,麻溜的。” “二,二百块?穷疯了吧你!” 张国生不耐烦:“老子就是穷疯了,咋的,你今儿要是不给,信不信明天我让你看见你宝贝孙子吊死在你家房梁上? “啥?” 张大婶被吓得脸色一百,哆哆嗦嗦道:“国生啊,你咋能这么狠心呢,咱可是一家人,二喜可是你亲侄儿啊!” “呵,现在跟我这攀亲戚起来了?你欺负我媳妇的时候,干啥去了?” 看着张国生挡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背影,赵秋月心中五味杂陈。 以往,只要张家人来找茬,张国生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她就是一顿打骂,就算她怀着身孕,动起手来绝不手软。 本以为她今天又少不了一顿打骂,却不曾想张国生会挡在她前面,护着她。 张大婶虽不信张国生真会动手,可也不敢拿自己孙子性命去赌。 看着张国生一副,你不给就别想善罢甘休的样子,跟兄弟几人凑了凑,一脸肉疼地将二百块钱递了过去。 “滚,以后别没事找抽!” 张国胜一把将钱夺过来,将张大婶一家赶走。 随后转身蹲下身子,想要将赵秋月抱起来:“媳妇儿,现在咋样,肚子还疼不疼?” 赵秋月一把拍开张国生的手,厉声喝道:“你走开,别碰我,反正钱都已经讹到手了,还在这假惺惺干啥。” “媳妇,我不是这意思。” 张国生刚想说什么,赵秋月扶着肚子慢慢走回屋子,将门随手关上。 “这,我......” 张国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将看热闹的人驱散,张国生随手拿起一只野鸡递给铁蛋。 “二哥你这是干啥?我不能要。” “拿着,今天要不是你给我通风报信儿,你嫂子指不定出啥大事儿,这是我打来的,你拿回去给二叔二婶吃。” “嘿嘿,那谢谢二哥了。” 铁蛋挠头,一脸傻笑。 第5章 媳妇,你听我解释! 这个年代的石沟村,那是相当的穷。 俗话说,有女不嫁石沟村,光有石头没有地,这就是石沟村当年的写照。 平时能吃上一顿肉那就跟过年一样,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上山打猎。 普通农民攒一年的粮食,也换不了几斤肉票,谁家过年能吃上一顿扣肉,那就算过个好年了。 张国生把其中一只野山鸡,圈在笼子里,将另一只野山鸡炖了一锅淮山野鸡汤,又用八角大料,桂皮、老抽炖了一锅红烧兔子肉,香味四溢,顺着窗户飘到屋里。 “媳妇,饭好了,快来吃!” 张国生将一大盆红烧兔子肉放在桌子上,又将野鸡淮山汤端上桌,掀开锅盖,肉香浓郁,香味扑鼻。 屋里的赵秋月闻着香味,馋得不停地吞咽口水,本来就饥肠辘辘,闻到香味肚子更是咕噜噜叫唤,挣扎片刻,最终没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悄悄探出头往外看了几眼,还是有点望而却步。 “媳妇,我今天运气不错,上山打了三只野山鸡,一只兔子,一只野山猪,还挖了好大一捆野淮山,野山猪被我拿去饭店卖了钱,快看我还给你买了一套衣服。” 说着,张国生将一套夏装拿出来,献宝儿一样捧到赵秋月面前。 自打跟了张国生,赵秋月就再没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穿的还是当初结婚的时候,张国生给她买的,这么多年早已破烂不堪,缝缝补补,勉强遮体。 “这,这是给我买的?”赵秋月瞪大双眼,伸手指着自己,满脸不敢置信。 “你是我媳妇,除了给你买,还能给谁!” 话落,张国生又从裤兜里拿出两百块,加上刚才张大婶给的赔偿,一股脑地塞进赵秋月手里。 “这些是我买野山猪的钱,全都给你拿着。” 赵秋月摇头咬唇道:“你把钱给我干啥?” “你是我媳妇,是咱家的掌权人,以后咱家钱都归你管,我也听你使唤。” 张国生趁机拉过赵秋月的小玉手。 “用不着,我不要!” 赵秋月像是碰到脏东西一样,连忙将手抽出,面露复杂地看着他。 张国生一愣,心中一阵酸涩,他深知要想挽回她的心,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 “我不管,这钱你不要,我就扔这,到时钱被耗子嗑了或者被风吹走了,到时你别心疼。” 说着,他将凳子拉开:“先过来吃饭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瞪着碗里的肉,闻着肉香,赵秋月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来到桌子边坐下。 赵秋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嘴里尝了尝,眼睛一亮,软烂脱骨,肥而不腻,紧接着一顿狼吞虎咽起来,常年因饥饿而空荡的胃部,此时终于得到了满足,全身心都愉悦了起来。 “好好吃!” 赵秋月讶异地看了张国生一眼。 这个向来只知道吃喝赌抽的大混子,啥时候有这么好的厨艺了? “呵呵,瞧你,好吃也别急啊,今这肉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张国生轻笑,伸手给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来,喝碗汤,冲一下,这汤可是大补,你身子弱,得好好补补。” “你这不是买衣服就是买肉的,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该不会又去赌钱了吧?” “你放心,这钱干净得很,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去山上打猎卖野猪换得钱。” “你会打猎?” 赵秋月一脸的狐疑。 张国生是个什么玩意儿,她可是早就看透了,金贵得跟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他能有打猎那本事? “砰砰砰!”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 张国生皱起眉头,敲个门跟砸场子一样,门都要掉了。 “呦,生哥,在吃饭那!” 打开房门,进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男人一眼便瞟到了饭桌上的一大盆红烧兔子肉和一大锅汤。 “生哥,不够意思啊,有肉偷着吃,不喊哥几个?” “你干啥来了?” 高个男人张国生有点印象,何小虎,这人跟他一样,都是村里有名的混子。 只不过张国生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何小虎他爹何其正是石沟村有名的村霸,仗着兄弟姐妹多,整天横行霸道到处收保护费。 听说何其正他二姐夫跟镇长关系好,村民们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生哥,你这是贵人多忘事儿啊,上次在刘二狗家打牌输了,你不是说把孩子卖了抵钱嘛,我给你孩子找了个买家带来了,过来认认人儿,问问日子,多久能生。” 说完,何小虎将身后的矮个子男人拉到身前:“这小哥是大狼峪的钱串子,走街串港给人家补鞋的,今年四十五,老光棍一条,没儿没女,想过继个孩子将来养老,愿意出四百块。” “啪嗒!” 碗摔落在地的声音响起,赵秋月吓的面无血色。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又是衣服,又是肉的,敢情你在这等着呢,你竟然要卖我的孩子?” 赵秋月吓得慌忙地站起来,踉跄着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哆嗦着骂道:“张国生,你是不是人!虎毒还不食子,你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孩子都卖!” 在农村,混子让老婆接客的倒是不少见,卖孩子的还是不多见的。 “没,没有,媳妇,你听我解释!” 张国生心里一紧,连忙拉住她,焦急道:“你别听他瞎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儿,我就是卖了自己,也舍不得卖自己的孩子啊!” “生哥,你这话可不对了啊,白纸黑字可是你自己签的字!” 话落,何小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欠条仍在桌子上。 张国生皱紧眉头看了一眼,上面还真是他的字迹。 忽然,张国生脑海里一幅画面闪过,自己那天喝多了,输了钱,想赢回来,就跟何小虎借了钱,迷迷糊糊地签了个借条,又继续赌。 “生哥,看嫂子这肚子尖的绝对是个大胖小子,你看咋样?” “养好了,将来指定能给你养老送终!” 钱串子根本没听清何小虎说了啥,双眼紧紧盯着赵秋月漂亮的脸蛋和挺翘的臀部,嘴角溢出一丝口水。 “真,真好看!” 第6章 我认你老母! 何小虎见自己说半天钱串子都没反应。 转头一看这货竟盯着赵秋月流哈喇子,何小虎眼珠儿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淫荡的表情。 伸手拍了拍钱串子肩膀:“咋的,想要?” “想,想要,你看她那大屁股,绝对好生养,折腾起来也带劲儿,要是能买回去就更好了,到时候一窝一窝的生,还能卖钱。” 说完,钱串子便搓着手走到赵秋月面前:“美人儿,我听说你男人不仅赌钱,还经常打你,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要不你跟我走吧,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到时候我肯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咋样?” 话落,看着赵秋月光滑细腻的肌肤,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 “啊!滚开,别碰我!” 赵秋月吓得尖叫起来。 身旁的张国生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你他妈摸谁呢?” 钱串子本来就瘦,个子又矮,一下子被踹得倒退三米,摔倒在地。 旁边的何小虎愣了愣,皱眉不满喝道:“生哥,你这是啥意思?我好心给你找个好买家,你咋能说动手就动手呢,你这是打我脸?” “再废话,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打?” “你这是不想认账了?老子可是把钱都收了!” “我认你老母亲,你咋不把你爹给卖了!” 张国生指着何小虎怒道:“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见张国生不想认账。 何小虎一脚将凳子踢倒,怒斥:“张国生,你他妈跟着装啥呢,别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卖孩子,你拿什么还老子钱?” “我告诉你,别想赖账!” 张国生抓起欠条砸到他脸上:“不就是四百块钱吗,最多一个月老子连本带利的还你,你若再带人来我家搞事,我定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好,姓张的,到时你要是还不上钱,你就给我等着瞧好了!” 看着张国生满脸狠厉的样子,何小虎也不敢跟他硬来。 毕竟张国生在外的凶名不是吹的,要是真撕破脸,还真拿不准他会干出啥事来。 “我们走!” 说完,拉着钱串子灰溜溜地逃走。 钱串子一脸不乐意:“何老大,这人也太凶残了吧,咱这就走了?你不是说这事好搞得很,你钱都收了,那我孩子咋办?” “吵啥,要不是你色胆包天,人能踹你?不就是孩子吗,再给你找个就是了。” “我就想要这娘们生的,最好是个女娃,肯定随她妈,奶大,臀翘,养到十几岁,刚好给我当媳妇。” 钱串子倔强道:“这娃弄不到手,你就把这娘们弄给我,要不就退钱。” “我退你娘个大西瓜,钱早让老子花干净了。” 何小虎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转头瞪了一眼张国生家的破房子,嘀咕道:“你放心,等这娘们生了,这小子不可能天天跟家守着,等他出门了,你趁机把孩子抢走不就行了,今儿个就是带你来认门儿。” 钱串子眼珠一转,奸笑道:“还是何老大你有办法。” 随后眉头一皱:“那要是被他发现报警了咋办?” 何小虎冷笑道:“他敢吗?他自己白纸黑字写的,警察不把他当人贩子枪毙才怪。” “到时,你就一不做二不休,你不是看上他媳妇了吗,那就把他媳妇一起抢走,先给睡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就算他找到了,以他那要脸的性子,指定不要她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钱串子眼神一亮,连连点头:“嘿嘿,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走后,张国生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心中满是无奈。 “秋月,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想卖咱女儿,都是何小虎瞎说的。” 张国生不断地敲门解释道:“秋月,你开门,听我解释啊!” “那欠条上的笔迹也是假的?” 赵秋月背靠在门上,满脸悲伤。 “我......” 张国生顿时语塞,手无力地垂下。 “秋月,那次是我喝高了,都不记得自己说了啥,那都是以前的事儿,给我一个改过自信的机会行不?” “咚!” 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快开门!” 张国生心中一惊,连忙用力拍打房门。 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张国生心中一沉,想要破门而入,又怕砸到赵秋月。 看着半敞开的窗户,猛地将窗户拉开,一个跳跃,闯进屋内。 赵秋月已经昏倒在地,身下一大片血迹流出。 刹那间,脑海中闪现出当年赵秋月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场景。 “不,不会那样的。” 张国生急忙上前,伸手在赵秋月口鼻间探了探。 还好,还有气。 “铁蛋,你二嫂出事了,快被车,去医院!” 张国生匆忙跑到隔壁二伯家,将他们家的驴车拉了出来。 “二哥,我家驴在地里干活呢,要不我先把李大夫喊来?” 一听嫂子出事了,铁蛋也着急地团团转。 此时的赵秋月满脸惨白,眉头紧锁,张国生知道,赵秋月怕是难产了。 李大夫年纪轻,肯定没啥接生经验,外一出点差错,不行他不能让悲剧重演,还是得去医院。 “不行,你嫂子情况不好,必须得去医院。” “可是没有驴拉车,咱们咋去啊?” “我来拉,你跟在旁边拿手电给我照路。” 话落,张国生进屋将被褥扯下来,放驴车上铺好,又将赵秋月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好,如珍宝般,小心翼翼将赵秋月抱上马车上。 立刻将马车上的皮栓子套在身上,双手抓着两边的拉杆,脚步坚定地朝着镇医院跑去。 从石沟村到镇上的距离不算,但却要经过一段山坡,路上又有很多沟沟坎坎。 这要是自己一个人走这种路也没啥问题,可如今张国不仅要拉着驴车还得顾及着不让赵秋月受到颠簸,就有点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爷也跟他作对,刚走到山脚就下就开始下起了毛毛雨。 天色擦黑,本来就不好看路,此刻又下雨影像视线。 山坡路滑,一个脚滑没站稳,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二哥!” 第7章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幸好铁蛋在后面及时顶住驴车,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国生急忙回头看了看车上的赵秋月,见媳妇呼吸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儿,继续走!” 上山的路难走,下山的路更不好走,张国生拉着驴车,一路上跌跌撞撞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将赵秋月送到了镇医院。 “来人啊,医生,我嫂子大出血了!” 铁蛋早在到医院门口时,就提前跑到门诊大厅叫来医生护士。 医生简单查看后,脸色大变。 “不好,胎儿恐怕缺氧,快推进产房。” 众人急忙拉着担架将赵秋月送进产房。 两人在走廊过道焦急地走来走去,过了好半晌,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终于熄灭,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媳妇咋样了?” 张国生连忙凑上前,焦急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点头安抚道:“还算来得及时,再晚一会儿,胎儿怕是难保,放心吧,母女平安!” “谢谢,谢谢医生!” 张国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蹲下身子,双手掩面而泣! 这一世他终于能逆天改命,将赵秋月母女救了回来。 上一世赵秋月死后,他惊慌失措逃跑时,不小心滚下山坡,大石砸落,伤了命根子,就算后来他身价百亿又如何?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这次老天开眼,不仅救回媳妇,还得了一个心心念念的小棉袄! “这大黑的天,还下着雨,你就这么拉着你媳妇走来的?” 女医生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满身狼狈的张国生。 “啊,是啊!” 张国生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浑身发冷。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和小腿上满是血,伤口出的皮肤都被雨水泡得肉皮外翻。 医生连忙劝说道:“快跟我去治疗室处理下伤口,打个破伤风!” “小伤,没事儿,不用管。” “啥不用管,快点跟我来,小心感染!” 医生带着张国生走进治疗室,吩咐他躺下,给他做皮试,包扎膝盖上的伤口。 “你这是刚来的路上摔的吧,还好没伤到骨头。” 盯着膝盖上的伤口,医生眉头微皱,看青肿和瘀伤的就知道,张国生这一路上是磕磕碰碰走来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国生毫不在意道。 “天这么黑,还下着雨又是山路,你还能拉着驴车送媳妇来医院,不容易啊!“ “更何况这年头在农村还能有向你这么关心媳妇的,真少见。” 这年代农村人的思想还是很封建,不管男人有没有本事,都大男子主义,对女性并不太友好。 “没有,没有。” 张国胜苦笑道。 若是让这医生知道他以前对找秋月干的浑蛋事儿,指不定怎么看他了。 “这几天别让伤口沾水,我是这里的产科医生,后面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 医生帮张国生包扎完伤口后,站起身,对他嘱咐了几句,随后问道:“我叫刘美丽,你怎么称呼?” “哦,我叫张国生,石沟村的。” 张国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医生,身材高挑,肤白貌美,前凸后翘,一头黑发盘在脑后,五官精致,倒是个美人胚子。 突然,护士焦急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刘医生,不好了,刚刚那产妇的孩子不对劲儿,您快来看看!” “秋月!” 张国胜顾不得腿上的疼痛,急忙下床,朝病房跑去。 “医生,你快给看看,我女儿突然没有呼吸了。” 刚刚苏醒过来的赵秋月,发现怀里的孩子,脸色青紫,没有呼吸,焦急不已。 “求求你了医生,快救救我的女儿!” “你先别激动,让我看看!” 刘美丽接过孩子仔细观察一番,连忙吩咐道:“快,准备手术室,立刻手术!” 话落,刘美丽立即抱着孩子朝手术室走去。 张国生心中虽然也很着急,但看赵秋月失魂落魄的表情,强忍着心里的担忧安慰道:“媳妇,你别着急,咱们女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的。” 赵秋月猛地推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喝到:“你少在这给我假惺惺,要不是你,我女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是,是我不好,媳妇你别激动,你刚生产,小心身子!” “你说,你是不是看她是个女儿,就不喜欢,不想要?” “怎么会?我做梦都想要个小棉袄!”张国生连忙应道。 这话不假,前世每次商业宴会,看着那些大佬抱着软乎乎的小棉袄在他面前显摆,天知道他多馋得慌,每当午夜梦回,想起他失去的孩子,都遗憾不已。 “你放心,等我出院,咱们就去离婚,我们娘俩不拖累你!” “离婚!?” 张国生心中一惊,急切道:“媳妇,你为啥要跟我离婚?” “你还有脸问,吃喝嫖赌抽,你除了不嫖,剩下哪一样你不干?我还没生呢,你就想着卖孩子还赌债,再跟着你,指不定哪天真把我女儿给卖了!” 看着赵秋月眼神中的决绝之色,张国生一阵失神,踉跄倒退几步。 “啪!”张国生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媳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已经再改了。” 赵秋月将头一扭,不想再看他。 张国生深知哀莫大于心死,她以前已经给过他太多机会了,自己却没有一次真正的回心转意过。 “你们先别吵了,孩子现在问题比较严重,赶紧先跟我去缴费。” 正在此时,护士拿着收费单走了进来。 “护士,孩子怎么样?需要多少钱?” 护士摇了摇头:“孩子应该是在路上憋的时间太久了,肺部还有些积水,现在还不能自主呼吸,后面如果要做手术,光手术费就需要一千。” “一千块?这么多去哪找?” 赵秋月顿时脸色变得惨白。 这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几十块,好点的职位也就一百来块,一千块算是一笔巨资了。 她天天给人家打理葡萄秧,一天就几块钱,几个月下来也就攒了几十块钱。 “没错,这还只是手术费,还没算后期的治疗费,护理费啥的,能不能救活还两说,要不要给孩子治病,你们好好想想吧。” 第8章 二哥,你疯了! 张国生当机立断道:“必须治,护士求你们一定要尽力救治我女儿,你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我去想办法筹钱。” “你放心,这钱我一定补上。” “二哥,这可是一千块,你能上哪找去?” 身旁的铁蛋拉着张国生。 这年代,尤其在农村,女孩长大了,那就是别人家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水,就算生下来是健康的,好多人也会找个犄角旮旯偷偷扔掉,想要以后再生就是了,一千块可是个大数目,还不一定能救活,反正又不是不能再生了。 去年他们村老周家那还生的是个男孩呢,听说是有黄疸还是啥,需要一百块,那孩子直接被他奶奶给扔到隔壁村道口马路牙子上。 现在竟要一千块,二哥他疯了吧! “算了,不治了,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吧,呜呜呜,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不能活也好,省着跟着我受苦,呜呜呜。” 说着,赵秋月抱着蒙上辈子嚎啕大哭。 那可是她小心翼翼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也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念头,这刚生下来没一会儿就不行了,简直要了她的命。 看着赵秋月悲伤的模样,张国生深知这哭声里含着多少委屈、心酸和绝望。 心中酸涩,眼眶微红,抬手搓了下脸,开口:“治,必须治,护士这是四百块钱先交上,剩下的钱,明天天黑之前,我一定补上。” 对于张国生的决定,护士也有些惊讶,点头道:“那行,我们马上安排手术,你们赶紧去筹钱。” “二哥,你再好好想想吧,一千块啊,你能去哪搞钱来?” 铁蛋拽着张国生着急地问到。 “放心,钱我去想办法,你先回去把二叔二婶喊来,帮我照看你嫂子。” 张国生嘱咐完,便离开医院。 以他前世的经验,在这年代想要赚钱,大把的机会。 张国生记得,深城已经改革开放被国家划为经济特区,过个十几年,到时小渔村会变成让人挤破脑袋都想有一席之地的繁华之都,这时候那地土地还能个人买卖,到时一小块地就能卖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哪怕青县县城附近的房子,现在花几千买一个还是那种带大院子的,过个一二十年,一套房子也能卖个几十上百万。 只不过这些需要时间和成本。 目前他手上连给孩子看病钱都没有,一天的时间他怎么才能赚到一千块钱呢! “大婶,听说你老二家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 “呵呵,那不可,哎孩子干巴巴的太瘦了,奶水还不够吃,给孩子饿得嗷嗷叫,我这不正想买点啥,给媳妇下奶。” “呦那可够呛了,这个大半夜的供销社也没开门啊,而且我听说最近生孩子的多,奶粉都被抢光了,进货都要得几天。” “哎,那可咋整,要不熬点米汤先对付着吧。” 医院门口打着伞聊天的两个老太太的对话刚好被张国生听到。 “对啊,下奶,我咋就没想到?” 虽说现在是夏季,这年代的北方村镇,受自然条件、交通限制,很多海货,水货等物资还是比较匮乏,只有逢年过节才有指标,更何况这里就是一个小镇,有钱人也少,自然进货也不会太多,尤其是肉类。 而且这年代,普通人平时吃喝都很节俭,想攒钱都得从牙缝里扣,所以大多孕妇都有点营养不良,孩子更不用说了,有钱人自然没这方面的烦恼,普通老百姓奶水不够那就头疼了。 “我记得新余镇附近有一条河,恰逢雨季,应该有不少鱼。” 不管哪个年代,鲫鱼炖汤那都是下奶好手。 想到就做,张国生立刻回去准备,很快提着水桶和渔网,拉着驴车来到河边。 河道在柳树林后长成暗银色,刚一靠近他就嗅到了河底淤泥翻涌的腥气。 此时正是晚上十一点多,又逢下雨,蛙鸣声震耳欲聋,河水有些湍急。 张国生四周观察了一下,找到了一处河水相对平缓的地方,张国生赤脚踏进及溪的水流,水草缠上他的脚裸,将渔网放在下水口,两头栓在旁边的柳树上固定。 随后又下水用石头将渔网底部压好,在里面撒上不少馒头碎屑。 张国生刚上岸不久,就察觉到了动静,抬眼看去,见有几条鱼正在那里游来游去,像是在试探。 不过张国生也不急,捕鱼最需要的就是耐心,而张国生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靠,这小凉风嗖嗖的还挺冷。” 虽说现在是夏天,但在北方夜里本身就很凉,有时不盖着点都能冻醒,更何况现在还下着雨刮着风。 这鬼天气,刚刚忙活的时候还不觉得冷,现在一停下来,被这小凉风一吹,张国生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凉透了。 还得了他身强体壮,火力大抗造,这要是抵抗力地点,指定要发高烧了。 张国生站起身想起前世抖音里看到的古法健身视频,一边等鱼入网,一边悄咪咪做起健身操以此来缓解一下,下雨想生火那不可能了。 “呜呜,呜呜。” 突然,眼前半人高的草丛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张国生抬头便看见一个狼头探出草丛。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狼! 此时正鬼鬼祟祟地露出半个脑袋,偷瞄着张国生。 “小东西,是你?” 这小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只见过一次,但张国生一眼就能看出,这只雪狼就是上次在西王坡遇到的那只。 雪狼看起来并不怕张国生,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一个跳跃来到离他三米远的柳树后。 一双油绿的童眸紧紧地盯着他。 “小东西,你胆子倒是挺肥!” 张国生轻笑出声,若是一般人遇到雪狼早就吓破胆了。 然而他却一点不怕,没理会雪狼,想到时间差不多了,张国生猛地将渔往的绳索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很快十来条肥硕的鲫鱼和草鱼就被渔网带了出来,水下渔网挣扎的力道很大,看样子收获不小。 “起!” 张国生拽着绳索手背青筋暴起,咬牙用力将鱼拖了出来,不少大鱼被拉了上来。 这一网子下去,目测至少有三四十条,各个看起来都很肥硕,顶小的看上去都有两三斤的样子。 这时,雪狼双眼放光,四肢蠢蠢欲动…… 第9章 媳妇要跟他离婚? 许是看出张国生比较吃力,雪狼一个猛子跳进河里,用脑袋顶住渔网下方,正经没几秒就在河里跳来跳去的抓鱼,水花四溅,弄的张国生一身的水。 “喂,你这小东西,别跟这捣乱啊!” 张国生皱眉横了句,见雪狼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像个二哈一样,无奈扔了几条鱼给它。 雪狼聪明又有灵性,此时看出张国生不高兴,咬着鱼躲到柳树后面蹲下,边吃,边安静地看着张国生捕鱼。 张国生见此不再管他,把鱼放进准备摆好的水桶里,趁时间还早再次下网。 如此来来回回下了五六次网,眼看天快亮了,张国生这才收网拉着驴车往回走。 “卖鱼咯,有鲫鱼的卖!” “又活又鲜的大肥鱼呦,炖汤下奶好帮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 张国生边走边扯着嗓子吆喝。 很快,张国生就拉着驴车停在医院门口。 听到他的吆喝声,不一会便有很多人围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鱼咋卖啊。” “新鲜不?” 一个老太太着急地问道。 张国生抬头一看,正是昨晚在医院门口聊天的,其中的一个。 “大娘你放心,包新鲜的,你看我这浑身湿漉漉的,裤腿上还都是泥呢,这可是我刚从河里捞来的,绝对新鲜的不得了。” 张国生弯腰从水桶里抄出一条肥硕的鲫鱼,手一滑,鲫鱼掉落在驴车上,蹦跶翻腾,鱼嘴一张一合,身体来回扭动。 老太太看得连连点头,都是常年买菜做饭的,眼睛利得很,一眼就看出这是刚捞出来的鱼。 “呦这鱼不错,还欢蹦乱跳呢,小伙子你这鱼咋卖啊?” “草鱼一斤一块五,鲫鱼一斤两块五!” “你这鱼咋这贵啊!” 听到这价格,周围的人都有些吃惊。 外面供销社和大集上买水货的,鲫鱼最贵的也就一斤一块两毛钱,草鱼最贵的九毛钱,张国胜卖得比别人贵一倍。 “哎呦我的亲大娘嘞,这还贵啊,昨晚又是下雨又是刮风的,我可是在河边泡了一晚上,你看我这腿都泡胀了,要不是我媳妇也刚生了孩子要下奶,我才不去遭这个罪呢!” 说着张国生弯腰拉起自己的裤腿。 膝盖包扎好的纱布此时已经脱落,伤口的肉有些化脓,这又是刮风又是下雨,视线不好,下面小腿肚子上,脚面上又添了不少新上伤,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哎呦,你这小伙子真不错,能吃苦耐劳,最重要的现在会疼媳妇的可不多!” 在场的众人一听张国生是为了自己媳妇才大晚上的去捕鱼,心中都有些感动。 再者,虽说大集小贩和供销社便宜是便宜,但不是每天都有的卖,而且像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舍不得炖鸡汤,还指望鸡下蛋呢。 “那给我来条鲫鱼吧!” “我要两条!” “小伙子,我要三条!” “这个大,给我拿这个吧!” 大伙一看老太太买了,其他人也都举着手里的钱,争先恐后地抢着要买,将张国生挤得差点站不稳。 “大伙别着急,一个个来,都有,都有啊!” 张国生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不到一个小时,驴车上十个水桶,小两百条鱼就被抢光了。 “小伙子,明天还卖不?” 后面来得晚的,没买着的老太太们急切地问道。 毕竟大家都在这医院住着生孩子,甚至有的还在同一间病房,人家老婆婆都给媳妇买鱼炖汤下奶,自己媳妇却喝不上,到时肯定落下话饼,心里指不定咋记恨呢。 “大娘你们需要的话,我等下再去抓,明天一早还在这卖,到时你们过来买就行。” “要,要!小伙子那说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过来买。” “好嘞,那明天见!” 确定明天还有,大伙这才放心离开。 见人都走光了,张国生四周看了看,立刻蹲下数了数收了多少钱,一晚上的忙碌,没想到这两百来条鱼竟然卖了一千五百多块。 这可是别人一年的工资,没想到他一晚上就赚到了。 张国生喜不胜收,连忙将钱裹好踹进裤兜里,毕竟财不外漏的道理他是懂的,况且这生意也做不长久,要不是恰逢雨季,也没这么好的运气,等雨水过了,也就没这么多鱼冲过来了。 趁着这机会他得看情况多抓几次,狠赚一笔。 “同志你好,201房33床缴费!” 收拾一番后,张国生立刻来到缴费窗口,将一千块钱递了过去。 收费员拿过钱,点了点,确认无误后,将缴费单递给张国生。 “手术费一千,后续孩子还需要住院治疗观察,剩的钱当押金,多退少补。” “好!同志,谢谢啊。” 张国生将接过来的缴费单随手拽进裤兜里。 “这人谁啊,真有钱。” 后面排队缴费的人,听到张国生一下子交了一千块钱治疗费,各个都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他,小声地议论着。 虽然他们有些人在镇上生活,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钱,一年到头省吃俭用,几百块都拿不出来,更何况一千块,那得攒好几年。 “唉,昨晚收治的那个孕妇好危险,再晚一点恐怕就要一尸两命。” “她孩子好不容易保下来了,可惜……也差点死了。” “你说的,不会是201房那个赵秋月吧?” “等等,你们两个说的谁,赵秋月?”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身材挺拔,带着金框边眼睛想,看上去就很有学识,听到赵秋月三个字,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抓住其中一个护士的肩膀问道。 “郑医生?” “你们刚刚说的产妇叫赵秋月?石沟村的?” 郑有才皱眉再次问道。 “是啊,咋了?你认识?” “嗯,她在201房?是刘医生负责的?” “啊,是啊。”两个护士虽不知道郑有才为什么这么问。 但一听两人认识,当即将知道的告诉了他。 这边张国生缴完费后,便去买了一些营养品回来,给赵秋月补补身子,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屋内二婶说话的声音。 “秋月啊,国生他确实不是个东西,这些年你受委屈了,这事儿你再好好想想,这男人啊,当爹以后就会慢慢成熟起来的,你说你若真要离了婚,还带个病恹恹的孩子,这以后咋生活呀。” 第10章 二叔,你相信我! “是啊,侄媳妇儿,生子再不是东西,好歹也是个男人,遇到点啥事儿,家里有个男人,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你放心等那小子回来,我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你出出气。”张二叔嗓音洪亮地劝说道。 “二叔,二婶,我是真没办法再跟他过下去了,他平时吃喝赌打我骂我也就算了,我总想着他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可是你们不知道,他,赌钱输了还不起,要把我孩子给卖了,呜呜呜。” “什么?竟有这种事?” 听了赵秋月的话,张家老两口顿时大怒不已。 “这个畜生,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死他!” 说完,张贵福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铁蛋喝道:“你去把那个畜生给我找回来,什么东西,自己媳妇刚生完孩子不在跟前伺候着,出去鬼混。” “额,爹,娘,你们消消气,二哥他最近改变不少了,知道疼嫂子了!” “昨天嫂子大出血,二哥一个人拉着驴车把嫂子送医院来的。” “路上还把腿磕坏了呢,这不孩子手术需要钱,他出去想办法筹钱去了。” “屁,他能筹什么钱?怕是这会儿又筹到堵桌上去了吧,造孽啊,我们老张家咋就出了个这么个浑蛋玩儿意儿!” 听着里面二叔发火的声音,张国生踌躇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二叔,二婶!” 看着两人的身影,张国升心中有些激动,眼眶泛红。 上一世,打小张国生父母就去世了,只留年幼无助的他,要不是老两口时常接济,关心他,恐怕他早就饿死了,后面他和赵秋月结婚的时候也是老两口一手操办的,还出钱给他俩盖了房子。 张家,张国生父亲排行老三,二叔比他父亲年长几岁,两兄弟是哥几个里长得最像的。 打小张国生心里就对老两口非常的敬重,心里也是有点怕他这个二叔的。 在他心里,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父母。 以前,石沟村的路不通,村里组织大伙挖山修路,也是那一次张贵福的腰被砸伤了,从此也只能在家养着,家里家外一切重担都落在他媳妇身上,即便如此老两口也没疏忽了他,要不然他得长的更歪。 前世赵秋月死后,张国生就离开了石沟村,后面他发财赚了大钱。 多次派手下给老两口送钱,也多次想将老两口接到身边给他们养老。 每次派去的人都被老两口给哄了出来,并让手下带话给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们,否则就登报跟他断绝关系。 张国生虽心里悲痛,从那以后也没再去打扰两人。 但也派手下暗中多留意老两口的生活,有什么困难偷偷帮衬着。 直到有一天手下人给他带来一封遗书,原来老两口一直知道他偷偷派人保护他们,上面都是对他的嘱托和关心。 张国生这才知道,二叔二婶虽因为赵秋月和孩子的死而气他,但更多的是心中愧疚,觉得没自己把他教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他。 张国生回忆起前尘往事,无不泪目,再次看见二位亲人,眼含热泪,失声喊道“二叔,二婶……” 张国生刚走到跟前,张贵福抬手便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嘴角溢出血丝。 “听秋月说,你又赌钱了,还要把孩子给卖了?” “说!有没有这回事?” 看着二叔怒不可揭的神情,张国生咽了口吐沫,小声道:“是,是有这回事,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二叔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有啥好解释的,你这个牲口,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啊?” “当初是你死皮赖脸地追求人家秋月,说这辈子都对她好。” “你说说你结婚后你是怎么对人家的,啊?” “我本以为你成家后,会好好做个人,结果呢?” “平时你没个人样儿也就算了,现在可倒好,你长本事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狗东西。” 话落,张贵福抄起身边的板凳,就朝着张国生的脑袋砸了过去。 “老头子!” “爹!爹!你别激动,小心扭到腰了。” 铁蛋和他娘急忙上前拉住他。 路过的护士听到病房里的吵闹声,推开门喝道:“别吵了!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要吵出去吵,别影响病人休息。” 听护士如此说,张贵福也不好再发脾气,气呼呼地把凳子放下。 “说,你媳妇生孩子你不好好伺候着,你去哪浪去了?” “二叔,我昨天去赚钱去了,给孩子和秋月交住院费,你看我还给秋月买了些营养品。” 说着,张国生从兜里掏出二百多块钱,抬了抬手里提着的东西。 张贵福几人怔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张国生昨天裤兜还比脸干净呢,一晚上时间就有钱了? “你、你昨晚是不是又去赌钱了?” 想到此,张贵福便破口大骂:“浑蛋玩意儿,孩子媳妇都在医院等着抢救,你竟然还有心情去赌钱?” “二叔,我真没去赌钱,我昨晚去河边捞鱼去了,你看我身上还有泥巴,双腿都泡胀了。” 张国生急切地解释道。 张贵福怒目圆睁,怒喝道:“你骗三岁小孩儿呢?捞鱼能挣这么多钱?你以为身上糊点泥,就能糊弄我?” “我真是去捞鱼了,也确实卖了不少钱,不止这点钱,还把两人的住院费给交上了。” 张国生急忙将裤兜里的缴费单掏了出来递给他。 “一千四百块!” 看到缴费单上的数字,在场的人都震惊得不得了。 “张国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去抢钱了?” 张贵福回过神来,拽着张国生的耳朵问道:“你知不知道抢钱犯法?那是要坐牢的!你赶紧去给我自首,兴许还能罚得轻点。” 张国生无奈苦笑道:“二叔,你真误会了,这钱真是我捞鱼赚来的,绝对是干净钱!” “放你奶的罗圈屁,钱要怎么好赚,能轮得到你?” “二叔,真的,你咋就不信我呢,这真是我一晚上捞鱼挣来的,你要是不信,要不今晚你让铁蛋跟我一起去,趁这几天多赚点!咋样?” “他爹,看生子也不像说谎,说不定真能赚钱?”张二婶看着张国生眼神不像作假,于是开口劝道。 第11章 媳妇,我对不起你! “真的,比真金还真!” “二叔,二婶,咱们这属于北方内陆,极其偏远,受交通运输和保鲜的影响,大集和供销社水产很少上货。” “鱼和海鲜类基本很少有卖的。” “就算有平时谁家舍得大鱼大肉。” “就拿咱们这来说,大部分老百姓只有逢年过节请客才吃得上鱼啥的。” “家里刚生孩子没奶水的就不一样了,奶粉喝不起,全靠母乳喂养” “这不昨天听到,最近生孩子的多,好多产妇奶水少。” “这才想到鱼汤下奶,又逢雨季,河里鱼肯定不少,昨天趁机捞了不少。” “一条鱼能卖好几块!” 听张国生说得头头是道,又见他腿上糊着泥,鞋底还粘着水草,张贵福心里多信了几分。 他以前在工地搬砖,累死累活一天也就几块钱,要说一条鱼就赶上他一天的工钱,他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冷哼一声道:“这样,今晚就让铁蛋跟你一起去,能不能赚钱两说,要是让我知道你跟我这撒谎尿屁,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还有,以后对人秋月好点,多好的一姑娘,当初为了跟你,人父母都跟她断了关系,你可到到好,不知道珍惜。” “要是再跟秋月动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叔,放心,我不会再打了。” 见二叔恨铁不成钢眼神,张国生不仅不气反而心中暖暖的。 老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有人骂、有人管、也是一种幸福。 再者老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疼她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再打她。 如今他可是处于观察期,必须得好好表现,要不媳妇跟他离婚不要他了咋办。 “傻愣着干啥,还不快给你媳妇道歉!” 张贵福,见张国生还傻愣着,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呵斥道。 张国生一时不察,被踹得向前踉跄两步,一下扎在赵秋月怀中。 见此,张二婶瞪了一眼张贵福。 张贵福满脸无辜,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扯着铁蛋转过身去。 “你,你滚开!”赵秋月脸腾的一红,随后满脸嫌弃地伸手推搡着他。 生怕压疼她,张国生连忙直起身子。 满脸担心道:“媳妇,对不起,你没事儿吧,疼不疼?” 说着手伸到胸前,想要查看一番,毕竟这冲击力不小。 “你,你离我远点。”赵秋月连忙双手环胸,满脸戒备地喝道。 张国生见她如此抗拒的样子,心中一涩,解释道。 “媳妇,我没别的意思,你刚生产,身子虚,怕撞疼你了。” “这是营养品你记得吃,好好补补身子。” “媳妇,你跟着我受苦了,而这些痛苦都是我带给你的,我.......对不起你。”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娘俩。” “还有,这是剩下的钱,你拿着。” 说着将钱放在床上眼带期盼地看着赵秋月。 赵秋月伸手将钱拿起来,有些发呆。 赵秋月想起婚前张国生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用甜言蜜语和虚假承诺将她骗到手。 婚后张国生逐渐显露赌博恶习,偷走赵秋月积蓄去吃喝赌博,并开始第一次家暴,事后不断道歉又不断继续吃喝赌博。 家暴频率和程度不断升级,开始对自己言语的侮辱到不断家暴,赵秋月身上常年带着淤青和伤痕。 张国生为偿还赌债,竟将亲生孩子都卖了…… 见媳妇还愿意拿他的钱,就说明还有戏,张国生心中一喜。 张国声勾起的嘴角还没放下,赵秋月猛地将钱砸来,怒吼道: “你的钱,我可要不起,拿着你的臭钱赶紧给我滚,滚!” 张国生嘴角的笑意一僵,心尖一颤,眼中满是黯然之色。 “媳妇......我……”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别别别!媳妇,你别激动,我走,我走!” 见赵秋月挣扎着要下床,张国生无奈,连忙朝着房门外走去。 “二婶,秋月就先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你赶紧走吧,别跟这碍眼了!”张二婶心疼地揽着赵秋月的肩膀,不耐烦挥了挥手骂道。 病房外,张国生听着赵秋月嚎啕大哭的声音,心中酸涩不已,抬手便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二哥!你这是干啥!”铁蛋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张国生的手。 “二哥,别怪我说你,嫂子多好的女人,长得好,又勤快,老实本分,村里多少人羡慕你。” “你可倒好,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对嫂子不是打,就是骂。” “换成我,早就不跟你过了。” “嫂子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别多想了,我爹常说自家媳妇是用来疼的,回头多哄哄嫂子就好了。” 张国生苦笑道:“你爹说得没错,媳妇是用来宠的,可惜我明白得太晚,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走吧!” 话落,带着铁蛋拉着驴车朝新圩镇的河边走去。 为了多捞些鱼,张国生特意多借了辆驴车和十多个水桶,让铁蛋拉了过来。 “二哥,就是这?” “嗯,趁着这几天下雨鱼多,咱多捞点,明天一大早拉回去卖,卖个两三千不是问题。” 铁蛋迫不及待道:“那还等啥,赶紧捞,那可是两三千啊,这要是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瞧你那出息,这才哪到哪,赶紧干活吧,你不是喜欢村里老周家二妞吗,等赚了钱,就分一半给你当彩礼,把她娶回来,给你当媳妇,让二叔二婶也早日抱上大孙子!”张国生调侃道。 被说中心事,铁蛋脸顿时一红,拿起渔网就朝河里走去。 上一世,张家二老一直对张国生视如己出,为了给张国生办婚事,将家里的老底都拿了出来。 等铁蛋到了年纪要娶妻的时候,因为没钱拿不出彩礼,铁蛋身体又不好,就一直打光棍。 后来老两口去世后,铁蛋也得了癌症,等张国生知道后,想把他接到城里治疗,发现铁蛋已经是癌症晚期。 “噗通!” 铁蛋将渔网两头的绳子系好后,跳进河里,搬起石头将渔网底部压好。 “你咋把雨披子脱了,赶紧披上,还下着小雨,等下感冒了!” 张国生皱眉呵斥道。 “不用,雨披太碍事,感冒小毛病,怕啥。”铁蛋毫不在意道。 “感冒容易感染肺炎,到时不好治!” 见张国生满脸严肃的样子,铁蛋连忙上岸,乖乖将雨披披上。 拿起馒头准备将碎屑扔进水里,当鱼饵。 “铁蛋,别动!” 正在此时张国生急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第12章 银环蛇! 只见,一条如婴儿手腕般粗,黑白质章的的银环蛇,正昂着三角脑袋,鲜红的蛇信子离铁蛋的脚裸处不足一米远。 张国生突如其来的低吼提醒,让铁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银环蛇毒牙寒光乍现,弓身如弦,猛咬而来! 张国生抄起插在泥里的竹竿飞扑打去,谁料雨天地滑,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眼见银环蛇咬到铁蛋的脚踝,张国生顿时目呲欲裂。 就在这时,一团白色身影掠过眼帘。 雪狼的獠牙精准刺入蛇的七寸,蓬松的尾巴扫过铁蛋煞白的脸蛋。 银环蛇的身躯在雪狼口中不断扭动,扭成麻花状,最终软塌塌垂落下来。 雪狼松口,甩了甩脑袋,油绿色的瞳孔倒映着张国生剧烈起伏的胸膛。 张国生回过神来,取出小刀将银环蛇剖腹取胆,递到铁蛋嘴边:“吃了它。” “不,我不要!”铁蛋吓得连忙摆手摇头。 “听话,这是大补,提高抵抗力的。”话落不由分说塞进铁蛋嘴里。 “呕咳咳咳,二哥你要谋杀亲弟啊!” 张国生白了他一眼,转身伸手拍了拍雪狼的脑袋。 “哥们儿,谢了!” 雪狼脑袋在张国生手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就在张国生准备收网的时候,雪狼突然咬住张国生的裤腿往后拽,发出哼唧声,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二哥,这雪狼挺有灵性啊.” 铁蛋用手揪了揪雪狼的尾巴,雪狼顿时炸毛,对着他一阵呲牙咧嘴,发出警告声。 “铁蛋,你先把鱼放进水桶,再把网下到河里,多等一会儿,我跟过去看看,你在这等我,有事儿就大喊。” 张国生放下拉起来的渔网,起身走向雪狼,雪狼摇了摇尾巴,后腿一蹬,跳进柳树林里,微微转身看向张国生,摇摇尾巴示意他跟上。 片刻后,一人一狼出现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处 “嗷呜,嗷呜!” 雪狼冲着张国生叫了两声,似乎告诉他前面有什么东西。 张国生低头一看,不禁大喜过望:“我靠!宝贝啊这是!” 只见对面一棵大树是树干上长着一片黄绿色的植物,萼片和花瓣黄绿色,唇瓣白色,基部有或绿或黄色的并骶体,中部反折,边缘波状,唇盘密布细乳突状毛。 “竟是铁皮石斛!”张国生心中激动不已。 这植物张国生可一点不陌生,毕竟前世有段时间他也倒卖过药材,这可是非常稀有的植物。 只不过这种植物不是大都生长在浙江、云南等地,没想到这里竟会出现这种珍贵的东西。 “嗷呜,嗷呜!” 雪狼再次叫起,张国生转头望去,不禁大惊失色,在不远处,长着一大片野生的黑枸杞。 “我靠,这下可发达了!” 张国生记得这个年代野生的铁皮石斛一斤已经炒到一万块钱一斤,而野生的黑枸杞虽没有铁皮石斛珍贵,只有四十块钱一斤,但照眼前这数量一定也能卖不少钱! “哈哈哈,小白你可真是个宝贝!” 雪狐傲娇的扬了扬头,眯眼享受着张国生的爱抚。 张国胜环顾四周,折了一些柳枝,不一会儿就编成一个篮子,起身,准备上前采摘。 雪狼却一个跳跃,挡在张国生身前,咬着他的裤腿,眼神中满是焦急。 “怎么了?” 张国生眼光四处搜寻,终于在前方半人高的草丛中,看见一只大着肚子的雪狼躺在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吟声,身下流淌着一大片血迹。 雪狼跑到母狼身前,又转身看向张国生,张嘴发出哀鸣之声,眼露祈求之色。 见此张国生不由想起自己的媳妇出血时的情景,心生怜悯,连忙上前查看。 “不好!这是难产!” 母狼费力的睁开眼睛,警惕地盯着张国生。 “嗷呜,嗷呜!”雪狼焦急地用头蹭着张国生的胳膊。 “别急,交给我!” 张国生感同身受,安抚着焦躁的雪狼。 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给狼接生他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一时之间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张国生前世视频里,护士给产妇转胎位的方法。 连忙双手在母狼肚子上来回抚摸,摸到里面的幼崽,不禁大惊,果然是横向躺着,怪不得母狼会难产,还好来得及时,否则性命堪忧! 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张国生也不管母狼听不听得懂,边安抚它,边教她呼吸,用力。 半个小时后,在一人一狼的努力下,幼崽终于顺利出生。 张国生瘫坐在地,抬手抹着额头的冷汗,看着腻在母狼身边不断舔舐的雪狼,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雪狼舔舐一番后,来到张国生面前,前腿跪地,脑袋俯伏在地,表达谢意。 “你这家伙真贼啊,前面铺垫这么多,原来是想让我救你媳妇!”张国生抬手轻抚它的头,轻笑道。 休息片刻,张国生看着天空淅沥沥下着小雨,母狼刚生产完容易着凉生病,便决定好人做到底。 起身找了个洞穴,将母狼和幼崽搬到洞里。 这才转身回到山坳处,小心翼翼地将铁皮石斛采摘下来,看了眼品相:“这还是泛金色的,看这品相,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这些怎么也能卖个几十万了,若是拿去拍卖的话,肯定能翻几番。” 这个年代,普通人的收入都不高,况且这种野生的若是保存好,隔个十几年更是价值不菲,毕竟这种野生的后面几乎都绝种了。 随后张国生又编了一个篮子,采摘了不少野生黑枸杞。 虽说这野生黑枸杞没有铁皮石斛值钱,但也不算低了,这一大片全部采摘完也能卖不少钱。 眼看时间不早了,这么多一时半会儿也采摘不完,想到铁蛋还在那等着,张国生提着两个篮子便往回走去。 刚一走出山坳,张国生便听见身后有动静传来。 心中一紧,身体紧绷,双手紧握成拳,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雪狼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他。 “你这小东西,不守着你媳妇,干啥没事跑出来吓人!” 第13章 二哥,会有人来买吗? 雪狐一个跳跃,来到张国生身边,亲昵蹭着他的大腿。 “你快回去吧!我要走了!”张国生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 “嗷呜,嗷呜!” 雪狼叫了两声,油绿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你要跟着我?不要你媳妇啦?” “嗷呜,嗷呜。” “行吧,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不过咱们得提前说好,我可没钱养你!” “还有,你不能随便出现在人前,免得你被抓起来,我可护不了你!” 说着,张国生将脚踩的痕迹都擦掉,提着两个篮子,带着雪狼离开此地。 与此同时,河边上,铁蛋已经下了好几次渔网,两辆驴车上的水桶里,已经装满鱼。 “二哥,你这是干啥去了?” 抬头间,看见张国生,铁蛋咧着嘴乐道:“二哥,这里鱼可真多,你看这些都是我刚下网捞的,一网子下去,就是十来条!” 闻言张国生看了看水桶,这两车鱼能买个两三千,不禁大喜。 不由抬手拍了拍铁蛋的肩膀:“太好了,干得不错,辛苦了。” “嘿嘿。”铁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对了,二哥,你看这是啥?” “小龙虾?河里捞的?” “啊,之前在水里下网的时候,脚丫子被这东西夹住了。” “看着稀奇,抓了起来,别说,这玩意儿夹人还挺疼!” 看着铁蛋手里的小龙虾,张国生心里倒是有些讶异,铁蛋不认识倒也不奇怪,毕竟这东西一般只有东南沿海地区才有。 虽说这年代小龙虾不值啥钱,甚至被视为低贱的食材,那是因为这年代烹饪材料不行,不是清蒸、就是水煮。 若是有人能做出前世那种美味儿的麻辣小龙虾,肯定受人追捧,想到此,张国生灵机一动,瞬间便想到了商机。 “铁蛋,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话落,张国生交代雪狼留下保护铁蛋,他自己则顺着河边,朝着上游走去。 半个时辰后,河的背面有一低洼处,应该是长期受雨水冲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潭,水质浑浊,都是淤泥。 透过浑浊的河水望去,果然看见有许多的小龙虾在里面爬行。 张国生心中一喜,毕竟捞鱼也不是长久之计,天气变化无常,等雨水一停,也就没那么多鱼可捞,老婆孩子在医院不知道要住多久,他必须得想办法多赚点钱,以备不时之需,也好为以后做生意攒点本钱。 做好打算,张国生转身往回走去。 远远地便看见雪狼在河里跳来跳去地抓鱼,玩儿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地回头对着铁蛋一阵呲牙咧嘴。 而铁蛋则是一身狼狈地躺在河边,见此张国生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 “铁蛋,你咋了?雪狼伤你了?”张国生上前拉着铁蛋上下检查,说着拿起脚下的竹竿,眼神不善地看像雪狼。 “嗷呜!” 原本看见张国生回来而高兴,想要上前亲昵的雪狼,警惕地停下脚步。 “二哥,你别怪它,不关小白的事,是我好奇你篮子里的东西,想要拿起来看看是啥。” “这家伙像护食一样,不让我靠近,我拿鱼逗它,趁它转身,我去拿篮子,它就追着我跑,我没事,就是累的......” 见此,张国生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扔掉手里的竹竿,向雪狼招了招手: “小家伙,做得不错,是我错怪你了!” “这几天你要是饿了,就来这里吃鱼,等我回家的时候,再来接你们。” 见雪狼傲娇地背过身去,张国胜无奈,转身拿出几条鱼,扔给小白以示安慰。 雪狼甩了甩尾巴,叼起鱼,朝着林中跑去。 “二哥,这雪狼你啥时候养的,我咋不知道?这么有灵性,不会是仙人转世吧!” 张国生笑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错,就是仙人转世,等过两天化成人形,给你当二老婆,好让你享受齐人之福。” 眼见天色不早,两人用力把驴车拉到医院门口大树下,张国生把车固定好,就开始吆喝起来。 “卖鱼喽,有鱼的卖!” “鲜活肥硕的大鱼,快来买哦!” “肥鱼下奶好帮手,大家快来买啊!” 铁蛋抬头望瞭望周围,随后低声问道:“二哥,这样能行不,真有人会买?” “废话话,我能骗你咋的,赶紧卖力吆喝,好东西还怕卖不出去?” “好吧!” 听了张国生的话,铁蛋也红着脸,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卖鱼,有鱼卖嘞,快来买啊!” 别看铁蛋瘦小,丹田气倒是十足,这一嗓子吼得跟音响一样,炸得张国生脑仁嗡嗡的。 没曾想铁蛋连着喊了几嗓子,很快就有人陆陆续续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哎呦,小伙子,你可算来了,今儿咋来这么晚?”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媳妇昨天没喝上鱼汤,就没给过好脸色!我心里这闹挺!” “赶紧给我来两条大个的!” “我也要两条!” “给我来一条!” 渐渐的张国生周围围满了人,每个人都争抢着买。 铁蛋在一旁看得膛瞠目结舌,他做梦没想到这鱼竟这么抢手。 “别急,别急,大伙放心,都有。” “今天鱼捞得多,绝对管够啊!” 张国生热情地招待着众人,见铁蛋傻愣着,一巴掌糊在后脑勺,吩咐他赶紧收钱。 临近中午,两个人终于把捞来的几百条鱼都买了出去。 “快数数,今天收了多少?” 将东西整理好后,铁蛋看着张国生手里厚厚的一大沓纸钱,迫不及待道: “二哥,多少? “你猜?”张国生神秘道。 “额,两、两千?” 铁蛋心想昨天的鱼没今天多还卖了一千多,今天怎么也得有两千吧! 张国生喜滋滋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三千!我滴个娘亲啊,不说两间瓦房,三间也能盖得起了吧,媳妇还能多娶两个,嘿嘿!” 铁蛋想到当初给二哥娶媳妇盖房花了六百多块,这六百块可是他爹娘一辈子的积蓄。 没想到他们一上午就卖出这么多钱! “瞧你那点出息,两个就够了?怎么也得多娶几个,一个给你挣钱,一个给你做饭,你就躺着当大爷!” “那感情好,二哥,你这主意不错!” “来这是两千你拿着,我留一千!” “这哪行,我不要,这钱二哥你拿着,嫂子和孩子住院且得花钱呢!” 第14章 有才哥,真的是你? “给你,你就拿着,废啥话,今天捞鱼都是你的功劳,这是你应得的!”张国生二话不说,将钱塞在铁蛋手里。 想当初要不是为了给他娶媳妇盖房,二叔老两口掏空了家底,从而耽误了铁蛋的婚事,铁蛋后来也不至于死那么早,这是他欠他的,这次说啥也得风风光光的给铁蛋娶房媳妇! 见张国生态度坚决,铁蛋也不再推脱,自己留下一千,将剩下的还给张国生。 “二哥,这一千我留下了,剩下的给你。” “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这钱你拿着,给孩子治病用。” “行!” 眼见铁蛋生气了,张国生想了想,点点头,将钱收下,心想铁蛋也用不到啥钱,倒不如直接将钱拿给二叔二婶存着。 两人将东西收拾好后,便往病房走去。 病房里,赵秋月抱着孩子,正在喂奶。 包裹在被子里的小丫头,脸色有些泛黄,应该是有些黄疸,看上去瘦小的可怜,像是营养不良,加上早产的缘故,体重轻的可怜,只有三斤八两,小小的只能用双手捧着,生怕一用力,小小的人儿就被捏碎,让人心生怜惜。 此时小丫头正被赵秋月抱在怀里,费力的吸着奶水,可能是力气小,小脸儿憋得通红,皱个眉头,表现得很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哎,这孩子可怜的!” 二婶在看一旁看的这个着急,恨不得上手挤出来给她吃。 这孩子也算是个有福气的,有医疗条件,再加上爹妈都愿意出钱给治,在农村,这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给扔了。 毕竟这每天的医疗费都是几十块钱,顶别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一般人可真是受不住,简直就是烧钱。 “33床家属,孩子需要做检查了!” 正在此时,护士走过来,将孩子从赵秋月手里接过抱走接受检查。 张家二婶见赵秋月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坐到她身边,一边给她削着苹果,一边轻声安慰道:“秋月啊,你也别太担心了,孩子慢慢会好起来的,现在不比过去,医疗条件好多了,” “你现在也得顾好自己,好好吃饭,等下把鱼汤喝了,你这奶水少得多喝点,好下奶,你不吃孩子哪有营养。” “还有啊,这孩子身体不好,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可不能一时脑热就把婚离了,到时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哪有精力赚钱。” “生子,以前确实做得不对,但我瞧着他这几天改不少了,你们两个当初也算是自由恋爱,当初我跟你二叔是不同意你们结婚的,因为我们知道生子不是个人脾气,怕你受委屈,但看你们乐意,我们也不便多说什么......” “二婶,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真心为我好,但我是真跟他过不下去了,他现在是改了不少,谁知道过几天啥样?”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去赌钱,到时他真把孩子卖了咋办?” “就算他不卖孩子,谁知道会不会一不高兴,连孩子一起打呢。” “二婶,我不能拿孩子的健康去赌!” “他敢!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再者虎毒还不食子呢,生子再浑蛋,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儿,你要是不放心,你就搬过来跟二婶一起住......” “33床?” 突然,病房门口传来喊叫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我是33床家属,有啥事?” 郑有才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赵秋月,眼神微暗,声音低沉道:“怎么,不忍认识我了?” “我该认识你?” “还是那么牙尖嘴利,在你男人面前你的厉害劲儿哪去了?” “小怂包儿!” “你、医生你认错人了吧,没事儿麻烦你先出去,我要休息了。” 赵秋月气的胸膛起伏不定,这人谁啊,别不是有啥毛病吧! “你还是真是没良心!小时候咱俩可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我是你有才哥!” “小时候你可没少让我帮你背黑锅!” 说着,郑有才摘下口罩看着赵秋月轻笑道。 “有,有才哥?” 赵秋月闻言瞪大双眼,盯着郑有才看了半天,似是想起什么,看着他道:“有,有才哥真的是你?你、你当初不是出国了吗?怎、怎么会......” “是啊,这不刚回来,被分到这医院上班,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你......你过得好吗?” “当初你为什么没回来参加高考,以你的才华考上清华不是问题。”郑有才皱眉道。 “我、我过得挺好的,我中学毕业之后,就、就被安排下乡。” 听了郑有才的话,赵秋月眼神暗道。 当年他父亲因被人举报停职查办,被安排下乡,之后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张国生,因此也失去了调回城里的机会。 之前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她也曾想回去考试,她也复习了很久。 可临近考试时,张国生拦着,不让她去,说什么怕她考上了,遇到更好的就不要他了。 那时她对他已经失望透顶,坚决要去。 张国生恼怒之下对她动了手,将她锁在屋子里,不让她出门,直到过了考试日期才允许他出屋。 现在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郑有才,学成归来,成为镇里的医生,而她却被永远圈禁在山旮旯永无出头之日。 这样的天差地别,赵秋月心里一阵酸涩。 “想什么呢?在担心你女儿?放心吧,我在国外主攻心肺方面的医术,也算小有成就。” “我也看了你女儿的病例,这病也没那么难治。” “放心吧,一切有我!” “钱的事也不用担心,在这里我还是有点话语权!” 看着赵秋月忧虑的神情,郑有才以为她在担心孩子病情。 不禁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以示安慰。 “真的吗?有才哥?” “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郑有才点了点她的脑袋。 “谢、谢谢有才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小时候厚脸皮哪去了?” 想到小时候自己经常跟大院的男孩子一起调皮捣蛋,被大人抓到的时候,都是郑有才主动站出来帮她背黑锅。 如今被他这么一提,不禁脸色一红。 第15章 呦这谁啊,这么关心我媳妇! 郑有才看着眼前娇弱漂亮的赵秋月,不禁心中一动,眼神微深。 以前的赵秋月本就长得漂亮,有气质,又有才华,自信,整个人就像一个发光体,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得到众人的追捧。 现在的她依然美丽动人,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柔弱,倒是更容易让人心生怜惜,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见赵秋月有些局促的样子,郑有才轻笑道:“怎么才几年不见,就跟我这么见外了? 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交,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妹妹看待,哥哥照顾妹妹也是应该的。” “秋月,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一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嗯,好!” 对于郑有才突如其来的关心,赵秋月一时间竟有些微愣,下意识地点头应道。 “无论到何时,我都是你的有才哥,你如果真想离婚的话,我认识一个律师,可以帮你......” “哟,谁啊这是,这么关心我媳妇?” 正在这时,张国生带着铁蛋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房间里对自己媳妇嘘寒问暖的狗男人,张国生心里有些吃味,皱眉问道:“你哪位?” “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儿,郑有才,在这医院工作。” 听着张国生阴阳怪气的语调,赵秋月皱眉道:“张国生,是不是我连跟人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媳妇,你误会了,我这不是怕你上当受骗吗?” “毕竟现在打着关心别人的幌子,实则想勾搭别人上床的事大有人在。” 张国生看了眼长得人模狗样的郑有才,眼睛微眯,意味深长道。 赵秋月气呼呼地怒道:“张国生,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天的心思龌龊。” “秋月,别生气,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男人误会了。”郑有才拍了拍赵秋月肩膀安慰道。 说完走向张国生伸手微笑道:“你好,我叫郑有才,是秋月的发小。” 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张国生眼神微闪,抬手握住郑有才的手,两人都互相微微用力。 眼神中火光四溅,转瞬间眼神交锋数十招。 张国生毕竟是练过的,岂是郑有才这种文弱书生能抗衡的,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手臂微颤,五指关节像是要被捏碎。 脸色微微发白,忍不住闷哼出声。 “有才哥,你怎么了?”听到郑有才的声音,再看看他苍白的脸色,赵秋月关心关心问道。 “没,没事。”郑有才忍痛笑道。 “真的?” 见赵秋月面露疑惑地盯着两人看,张国生率先收回手,摇头叹道:“哥们儿,你这身体不行啊,缺乏锻炼啊。” “这弱不禁风的,怎么上台给病人做手术,别做一半晕倒在手术台,那可是会惹出大祸的。” “我就这么轻轻一握,你就娇气地疼出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使坏欺负你了。” 郑有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双手插兜,上下打量了张国生一眼,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做手术的体力还是有的,毕竟我是靠能力智商吃饭,不像某些人跟个山野莽夫一样,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吃喝玩乐,打老婆。” “秋月以前是多么坚强自信的,也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再看看现在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你不配做她的丈夫!” 听了郑有才的话,张国生还没生气,铁蛋却心中大怒,破口大骂道: “你他妈的说谁是山野莽夫呢?山野莽夫咋了,吃你家大米了?” “我嫂子跟我二哥好着呢,你小子少在这给我挑拨离间。” 虽说他二哥以前确实不是个东西,但他二哥最近的改变他可是看在眼里,再说了,他二哥是什么人,还轮不到别人在这说三道四。 看着铁蛋怒气冲冲作势要打人的样子,郑有才不屑道:“怎么?敢做还不让人说?想打人?提醒你这里可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敢动手,信不信我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张国生上前拉住铁蛋,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冲动。 随后张国生看着郑有才冷哼道: “我不配,难道你配?既然郑医生声称自己是个文化人,就应该明白,做人要有边界感,不是自己的媳妇儿,少他妈嘘寒问暖,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到时候我这拳头可不认什么狗屁医生!” 郑有才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你看,你父母供你上个大学,找个工作也不容易,这要是因为自己的作风不良,到时丢了工作不说,也没脸面对你的父母吧。” “这要是在过去,勾搭别人媳妇,可是要乱棍打死,浸猪笼的!” “你......” 听到这话,郑有才心里顿时一紧。 他虽然是这医院的医生,却也刚来没多久,还没过考核期,生怕这个山野莽夫真的闹出什么事儿来,影响他升职就遭了。 “张国生你说什么呢?有才哥不过是关心我几句,想帮孩子治病,你咋能说出这种话?” “媳妇,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们虽是发小,毕竟多年不见,人都是会变的,你这么单纯,容易上当受骗。” 张国生握着郑有才的手说道:“既然郑医生这么有心,也不能光动动嘴儿。” “也得来点真材实料,不如这样吧,我媳妇和女儿的剩下的治疗费就交给你了。” “也算是你这当叔叔的见面礼,毕竟区区几百块钱对你来说也不算啥。” “等我女儿长大了,必定让她纪念你的恩情,加倍地孝敬你。” “你、我......” 郑有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几百块?他刚参加工作不久,每月工资不过几十块,每月吃喝拉撒,也就所剩无几,哪里有那么多钱? 郑有才想要找个借口离开,手却被张国生紧紧捏着,挣脱不开。 “郑医生你怎么在这?” 正在此时,病房外刘美丽带着几个护士走了进来。 “刘医生,你来了!” 不给郑有才说话的机会,张国生率先说道:“我这正感谢郑医生呢,人家不仅关心我媳妇儿,要帮我给孩子治病,还说剩下的医药费他给出了。” “刘医生,像郑医生这么有爱心的人,可不多见,值得表扬啊,虽说是多年不见的发小,还能帮这么大的忙,我必须得想你们院领导写封感谢信,再送个锦旗。” 第16章 媳妇,对不起! “什么?他能帮你们给孩子治病?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人家可出过国,正经八本而学过的,这还能作假?” 听完张国生的话,刘美丽瞪着郑有才皱眉道:“郑医生,你怎么回事?我没记错的话,你学的是生殖外科吧?” “你啥时候会做肺部手术了,我咋不知道?” “刘院长,你别听他胡说,这都是误会。” 听到刘美丽的质问,郑有才有些心慌,连忙开口解释。 别看刘美丽年纪轻,她可是镇医院的副院长,自己能不能顺利转正,也要经过刘美丽点头才行。 “误会?这怎么是误会呢?你不是亲口跟我媳妇说,你学的就是心肺方面的?” “没有,我可没说!” 郑有才连忙小声说道。 张国生伸长脑袋凑到他跟前,掏了掏耳朵道:“你说啥?我没听见?” “我没说,我学的是心肺科的,听清楚了吗?” 刘美丽扫了他一眼,转头对赵秋月说道:“郑有才是我们医院的生殖科大夫,还处在考核期对心肺方面并不专业。” “还有他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钱,除去日常开销也剩不了几个子儿,哪有钱给你们出医药费,小心别被人骗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叫人把他的履历拿来给你看看。” 说完,刘美丽转身吩咐身后的护士去把负责人事的叫了过来。 “刘副院长,您找我?” “郑有才的入职信息是你负责的吧,他学的可是心肺科?” 负责人事的虽然有些纳闷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说:“郑医生学的是生殖科,不是心肺科。” “你确定?没记错?” “刘院长,您这话说的,我咋会记错呢,他的档案可是我亲自经手的,再说了,我就是再岁数大,也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啊。” 刘美丽皱眉道:“那他怎么说他学的是心肺科的?” “什么?心肺科?怎么可能?” “刘院长,咱们医院就郑医生一个人是出国留学的,我肯定没记错。” “没记错就行,要是连医生的履历都看错,这可是重大失误,会害死人的。” “行了,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刘美丽对负责人事的吩咐一声,便转身对着郑有才喝道:“郑医生,你身为一名医生,怎么能拿这种事对病人说谎,你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是什么后果吗?” “刘院长,我,我可没对他们说过我是学心肺科的,都是他们自己对我说的话有误解,我只是对他们说不要太担心,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忙。” 郑有才满脸慌张地解释道。 “郑医生,你说话怎么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你可是文化人,怎么也跟我这个山野莽夫一样,做事没脑子呢?” 张国生将郑有才刚刚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郑有才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你、你怎么能......?” “闭嘴,郑有才,你要是真闲得慌,多研究一下学术,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没事不要来妇产科瞎晃荡。” 说完,刘美丽便指着病房外厉声喝道:“还不快滚!” 郑有才尴尬得满脸通红,看都不敢看病床上的赵秋月一眼,连忙灰溜溜地低头离开病房。 张家二审在一旁伸手颤抖地指着郑有才的背影,气道:“这世上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拿这种事骗人?” 铁蛋朝门外呸了一下说道:“娘,你别生气,犯不着,这年头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随即铁蛋将手里的一千块钱拿出来,塞到他娘手里,道:“娘,呐这钱是我们赚的,你拿着。” 铁蛋娘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纸币,一脸不可置信道:“生子,这、这么多钱真的是你们赚的?” 铁蛋一脸兴奋地接话道:“是真的,娘,你不知道吧,这卖鱼可真赚钱啊,昨天我和二哥两人捞了不少鱼,今天一上午竟卖了三千块钱呢!” 说着,他让张国生把卖鱼的钱都拿出来给他娘看看。 听了铁蛋的话,再看看堆在床上,厚厚的一大沓钱,赵秋月这才相信。 原来她跟孩子的治病钱,真的是张国生自己赚来的。 “卖鱼还真能赚这么多钱啊!” 一旁的张二婶,被堆在床上红的绿的票子晃得眼花,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也没攒下这么多钱。 “二婶,这些钱是我跟铁蛋一起赚的,你手里的钱是给铁蛋的,这一千是给你的,你拿着。” 张国生从床上数出一千块钱递给了二婶。 “媳妇,你是咱家当家的,这剩下的钱就给你拿着。” 话落,张国生把剩下的钱全都递给了赵秋月。 “你的钱,你拿着吧,我不要。” 看着张国生递过来的厚厚的一沓钱,赵秋月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这么多年以来,张国生都是跟她要钱话,她要是拿不出钱来,就会被他一顿拳打脚踢。 “媳妇……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被猪油蒙了心,让你跟我在一起天天担惊受怕,现在我懂了,我知道如何疼你、爱你、珍惜你了……’” “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发誓我一定会改,不然我出门被车撞死,被人乱刀砍死,” 赵秋月紧紧盯着张国生一言不发。 见他真诚的眼神,决绝的话语,他说知道如何疼我、爱我、珍惜我了……心中不由有些动容,毕竟夫妻一场,这才鼓起勇气,缓缓将钱接了过去。 看到赵秋月把钱接过去,张国生揪着的心才放下。 他对着赵秋月笑着说道:“媳妇,这钱你可劲儿花,别给我省着,你放心,我还会继续努力赚钱。” “这几天趁着雨天,我跟铁蛋再多捞几天鱼卖,多赚点,到时回去,先把咱们的房子翻盖一下。” “盖房子。” 赵秋月微楞。 他们家的房子确实太破了,房梁是木头的,都有些慥了,房顶都有些塌陷了,下雨的时候屋里也漏水。 窗户也是纸糊的,都被吹得破烂不堪,屋里洗个澡啥的都不方便。 张二婶拉过张国生,将手里的钱塞到他手里,一脸欣慰道:“生子,你总算长大了,有本事赚钱了,这钱你留着跟秋月好好过日子。” “以后你们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我跟你二叔用不着啥钱。” “二婶,这钱给你,您就拿着,这是我应该孝敬你的。” 第17章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张国生拦住张二婶的手。 “二婶,我爹娘去世得早,打小要不是你和二叔接济我,我早就饿死了。” “就连我结婚娶媳妇盖房的都是你和二叔一手包办的,掏空了家底。” “都没钱给铁蛋说媳妇了,再者这钱是我跟铁蛋一起赚的,是您应得的。” “生子,你这说的啥话,你是老张家的根,你爹妈不在了,我和你二叔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也是打心里把你当自己孩子看待!” “听话把钱拿回去。” “二婶,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快收着,给铁蛋娶媳妇用。” 二婶见张国生是真不高兴了,也知道这是孩子的孝心,便不再推辞,将钱先收下。 “二婶,我想趁着机会,跟铁蛋两个多赚点钱,没时间照顾秋月,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啥麻烦不麻烦的,你们放心去,秋月娘两这有我呢。” 想到赵秋月肯收下自己的钱,不再那么排斥,张国生心里也总算看到点希望。 两人的关系也算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媳妇,二婶那我们先走了!” 张国生对两人说完,随后又跟刘美丽打了个招呼,拉着铁蛋一起朝着病房外走去。 “秋月,二婶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先自己待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啊。” 手里揣着这么多钱,张二婶也觉得不安全,想了想,还是去找张二叔要不要先存起来。 张二婶离开后,刘美丽这才看向病床上的赵秋月劝说道:“赵小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按理说这是你们自己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出门在外还是要多长点心眼儿,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毕竟人心隔肚皮。” “看到出,你的家人都对你很关心,尤其是你丈夫。” “前天晚上你难产大出血,是你丈夫冒着雨天路滑的危险,拉着驴车走了四十多里路把你给送过来的。” “整个膝盖都磕青了,肿得跟馒头一样,站都站不直了。” “当天晚上为了给你们凑医药费,又带着伤大雨天去捞了一晚上鱼,卖的钱除了缴医疗费,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要不是你丈夫,恐怕你此时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丈夫担心你被别人的男人骗了,关心你。” “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别的男人。” “郑有才那就是个不着调的,整天不是调戏这个就是调戏那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就这样的货色说几句话就让你怀疑你丈夫,我都替你丈夫感到不值。” 听完刘美丽的话,赵秋月抬头看向她,苦笑道: “刘医生,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们只看到他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好的一面,又有谁知道这么多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想这么多年换成是你的话,恐怕你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或许吧,再怎么说他现在对你很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刘美丽又看了看孩子的情况道: “这孩子术后恢复的情况还不错,再三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出院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刘美丽带着护士离开后,赵秋月侧身躺在病床上,看着孩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翌日,天色擦黑。 张国生和铁蛋照常去河边捞鱼。 连着几天的雨水已经停了,河边都是青蛙和知了的鸣叫。 河水的流速也趋于平稳,这里怕也捞不了那么多鱼了。 “铁蛋,今天不在这捞了。” 张国生蹲在河边观察了一会说道:“我们去下游看看。” “二哥,下游鱼怕是也不多啊。” “有比没有强吧,再说了,咱们这几天卖了上千斤鱼了。” “医院那边产妇也都差不多饱和了,奶水一下,谁还舍得天天喝鱼汤,咱们也得见好就收了,这生意是不能再做了,到时咱做别的生意。” “别的啥生意?” 铁蛋满脸疑惑道。 铁蛋一辈子都在农村,见识少,考虑不到这些复杂的问题。 在他看来,捞鱼这么赚钱,在河边捞鱼又没人管,那就继续捞呗,能赚到少是多少, 反正又不用出本钱。 但张国生考虑得更多,捞鱼是能赚钱,但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也是运气好,恰逢雨季,鱼多等天气再热点,河水干了,哪还有鱼可捞。 所以,他们必须想点别的出路。 “听哥的没错,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先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那就听二哥的!”铁蛋挠了挠头笑嘻嘻道。 昨天他爹从家拿了点自己家的老母鸡下的鸡蛋回到医院后,他娘就把钱的事儿给他爹讲了,他爹大半夜把他叫起来,叮嘱他,让他以后就跟着张国生好好干,听他的,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准没错。 两人来到下游瀑布群,此时可能因为雨停了的原因,水潭里的鱼明显比上游多不少。 张国生两人将渔网下到水潭里,几网子下去,就捞了几十条,比在上面捞鱼轻松不少,眼看差不多了,两人将鱼放在驴车上,往医院走去。 “有鱼的卖,卖鱼了,又鲜又肥的大活鱼,快来买喽!” 两人来到医院门口,把驴车固定好,铁蛋就扯着嗓子开始吆喝起来。 几嗓子下去,陆陆续续便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铁蛋发现今天买鱼的人数确实明显少了不少。 正在此时,刚来上班的郑有才,从门口看见两人在卖鱼,双眼微眯,眼神中闪过一抹算计。 “大娘,这条鱼四块二,您给我四块就行了!” “哎呦,谢谢,小伙子,谢谢你啊!” 张国生刚把钱收过来,就见身后一群人,不怀好意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身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图案,一看就是地痞流氓。 还没等他开口,为首的男人伸手一挥,身后的小弟们上前就把他的驴车掀翻,水桶的鱼掉得满地都是。 “你小子,谁他妈的允许你在这卖鱼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第18章 想走?门都没有! 眼见自己辛苦一夜捞的鱼就这么被毁了,铁蛋心中愤怒不已,怒吼道:“我们就卖咋了,关你啥事?” “这是老子的地盘,没老子允许,你就不能在这卖!” 铁蛋抄起驴车旁的棍子就要上前,张国生急忙拉住他,摇了摇头。 “铁蛋,别激动!” “二哥,你放开我,这帮孙子一看就是没事找事来的!” “铁蛋!” 张国生低声喝道。 见张国生满脸严肃的样子,铁蛋心有不甘,咬牙退到后面,将手里的棍子狠狠地扔在地上。 张国生拍了拍铁蛋的肩膀,以示安慰。 转身看向光着膀子,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双手抱拳道: “这位大哥,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这的规矩,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们这就走!” “切,这就想走?门儿都没有。” 大肚子男人手持棍子在手心敲打,冷哼道:“附近这一带都是爷的地盘,无论是医院食堂还是供销社的水货都是爷在供应,你们竟敢在这卖鱼抢了爷的生意,断爷的财路!” “您想怎么解决?” “好说,只要把你们今天赚的钱都给爷交出来,鱼也一并没收!” “二哥,这钱是我们辛苦赚的,凭啥给他!” 铁蛋连忙拉着张国生阻止道。 “哼,你们要是不给,信不信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据我所知,你媳妇和孩子在这医院看病吧,明着告诉你这医院的孙副院长那可是我二大爷,你老婆孩子能不能安心的在这治病,那可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闻言,张国生双眼微眯,眼中的寒意一闪而逝。 老婆孩子可是他的逆鳞,敢拿老婆孩子威胁他,找死! “你小子看起来挺不服气啊,咋的,想打人啊,来朝这打!” 说着,他把脑袋伸过去,伸手拍拍自己的后脑勺。 看着男人嚣张的样子,张国生双拳紧握,一股怒气冲上胸口,双眼射出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咬牙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忍了下去。 “切,不敢吧!那就给老子乖乖听话,把钱交出来!” “在老子的地盘,是虎你就给我趴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上一个敢跟爷耍横的人,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大肚子男人边说,边用力啪啪拍打着张国生的脸。 “我操你个妈!” 见此,铁蛋顿时怒了! 张国生却伸手紧紧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上前。 现在的张国生早就过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如今在别人地盘,老婆孩子医院治病,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位大哥说得对,是我们不懂事了,兄弟我不知道这是大哥您的地盘,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兄弟今天赚的钱都在这,都孝敬给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在这卖鱼了!” 说着,张国生掏出裤兜里的钱,递了过去。 “看你小子这么识相的分上,暂且饶了你,再有下次,哼!” 大肚子男人孙猴看着厚厚的一沓钱,顿时眼冒绿光。 “没想到卖鱼竟这么赚钱!” 这厚厚的一沓最少有七八百块,可比他买一年的水货还挣得多。 “小子,你嘴巴最好缝严实点,这钱可不是我抢你的,是你们违规摆摊的罚款,这些东西都给我留下,你们快滚吧!” 说完,他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小弟们顿时上前将他们的驴车,连鱼带水桶都拉走。 “二哥,你为啥拦着我,他们明摆着就是抢钱!” 铁蛋心有不甘,咬牙切齿道。 张国生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二哥,这他妈的太欺负人了,咱们累死累活的赚点钱,凭啥平白地给他们,还把咱们的驴车都给拉走了。” “铁蛋,他们人多势众,咱们这几天也赚了不少了,就当破财免灾了。你嫂子和孩子还在医院住着,不能跟他们硬着干!”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君子报仇十年不完,这仇我记下了,等有机会,看我怎么整他!” 张国生摸着自己被拍得麻酥酥的脸,冷笑道。 他张国生前生今世,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受过的欺负还少吗?不过也从没人能在得罪他后还能好好的活着就是了。 张国生带着铁蛋往赵秋月的病房走去,刚一进门,张二婶就看见张国生脸上的红手印,心中一惊,满了心疼道: “生子,你脸咋回事?谁把你打了?” 张国生不在意地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儿,就是捞鱼的时候,蚊子太多,自己拍的。” “娘,你别听二哥瞎说,那个负责给医院食堂供应水货的孙猴,说我们抢了他的生意,就带人砸了我们的摊子,抢了我们的钱!” “这群畜生,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可不是,娘,我当时就气得想跟他们干仗,但是二哥却拉着我,二哥的脸就是被那个孙猴打的。” 铁蛋怒气冲冲道。 “什么?” 听见这话,张二婶顿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国生。 她倒不是惊讶自己儿子说的话,让她惊讶的是张国生都人被欺负到头上了,竟然没还手! 要知道,张国生从小到大就是个不吃亏的主,那脾气是又臭又硬,仗着自己会点拳脚,软硬不吃,稍微不顺心抬手就打,把他惹急了,他都敢拿刀砍人,这种事儿他又不是没干过。 今儿个咋就突然转性了? “娘,我说的是真的,今天要不是二哥拉着,我他妈的......” “闭嘴!” 张二婶呵斥道:“你二哥做得对,你嫂子和孩子还在医院,外一跟人干起来,别人报复到她们身上咋办?” “做事一点不长脑子!” “没错,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再说有些仇不急于一时,为了老婆孩子的安全,暂时退让并不丢人。” 张国生轻笑道。 病床上的赵秋月有些惊讶地看着张国生。 没想到张国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没想到他能如此能忍。 难道真如二婶所说,男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变得成熟? 她做梦都没想,短短的几天张国生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说得好!” 第19章 真的?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掌声,刘美丽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张国生的眼神满是欣赏之色。 “想不到张先生竟还有这等胸襟,将来必能成大事,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个孙猴,就是个小商贩,认识几个二流子而已,也就唬唬你们这些老实人。” “仗着自己在医院有点关系,经常打压其他给食堂送货的。” “以前看在孙副院长的面子,对于他那些小打小闹,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今天竟仗着孙副院长的权威威胁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医院的声誉,你不找他麻烦,孙副院长也不会饶了他。” “你放心,等下我带你们去找院长主持公道,让孙猴把抢去的给你吐出来!” 张国生心中一喜,连忙谢道:“那太好了!谢谢你刘医生!” “谢啥?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作为医院的副院长,本就应该维护医院的清誉,这要是处理不好,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谁还敢来医院看病!” 刘美丽查完房后,便带着张国生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你说什么?整个医院都没有看懂说明书的人?那个叫郑有才的不是出过国吗?他也看不懂?” 刚一靠近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院长,您这话说的,我们要是有那本事,还能在这犄角旮旯窝着?那郑有才他学的是英语,也不是法语啊!” “院长,这是发生啥事儿了?” 刘美丽推开门走了进去,疑惑道。 正坐在椅子上发愁的李老院长,看到刘美丽,眼睛顿时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拉着她说道:“美丽啊,快快现在就靠你了!事情是这样......” 刘美丽却率先说道:“院长有啥事等会儿再说,我现在也有事找你!” “美丽啊,现在都火烧屁股门了,天大的事儿也没这事儿重要啊!” “只要你把这件事,给我办成了,别说一件,十件我都答应你!” 李老院长拉着刘美丽继续说道:“县委书记下来视察工作,这不突然心脏病犯了,一番抢救暂时是稳住了,但现在还是昏迷不醒,贸然转院的话,又怕路上出点啥事!咱们镇医院设备又有限,普通彩超拍不清楚。” “这不咱们医院昨天刚进了一台新设备,但这说明书都是外语,没人看得懂这设备怎么操作啊,这要是耽误了治疗,我们医院担当不起啊!” “我记得你好像也是留过学的,你快给放射科的翻译一下!” 听完,刘美丽眉头紧皱道:“老院长,我是留过学,但我学的是德语,不是法语啊!” 老院长顿时哭丧着脸道:“哎呦,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老院长愁眉苦脸的样子,刘美丽无奈道:“要不这样,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一起研究研究,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呢!” 两人正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身材高挑,长相俊朗,手拿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 “李院长,书记的病情怎么样,这后续的检查安排什么时候做?这还有一个重要的决策等着书记做决定呢!” 陈秘书面露着急道。 “这......”李老院长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他们整个县医院的医生没一个看懂说明书的? 刘美丽对着老院长一顿挤眉弄眼,示意他实话实说! “李院长,你们是有什么难处吗?” “陈秘书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医院......” 李老院长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这要是真出什么事儿?他们担当不起! “李老院长,我可以试试!” 正在此时张国生突然出声道。 只见张国生拿起桌子上的说明书,翻译了起来。 “小伙子,你,你会法语?”李老院长激动地拉着张国生道。 “略懂一二。”张国生谦虚道。 “太好了,小伙子你帮帮忙,快快去放射室给大家讲讲,怎么操作。” “这要是操作成功了,你可就是我们医院的大恩人啊!” “老院长严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 “好好好,小伙子大义!” 说完,李老院长拉着张国生急匆匆地朝着放射室走去。 跟在后面的刘美丽有些讶异看着张国生的背影。 不明白,一个农村人竟然会说法语。 要知道,80年代只有一些有机会出国的人才能学到外语,他是怎么会的? 莫非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放射室。 张国生拿着说明书,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半个小时后,第一张试验的核磁共振胶片打印了出来。 胶片上的心脏影像清晰可见。 “快,柳医生,赶紧给书记安排做检查!”李老院对着柳医生吩咐了一声。 随后李老院长激动地握着张国生的手连连道谢: “小伙子,谢谢,谢谢你,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张国生,微笑道:“老院长,您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这举手之劳,不仅解了我们燃眉之急,更是让我们不至于损失几十万啊!” “这台机器若是没人会的话,那就是个死物,搞不好传出去,还成为笑话!” “小伙子,话不多说,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张国生微微一笑道: “李老院长,不瞒您说,在下还真有一个忙,要麻烦老院长!” “哦?啥事儿?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院长,是这样......” “老院长、老院长不好了,书记的心电监护,血压监测出现异常,柳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 正在此时,一个护士急忙跑了过来,焦急地喊道。 “那还等啥,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赶紧准备手术室!” “检查结果出来了,柳医生说需要做冠状动脉搭桥,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快说!”李老院长急切道。 “可是,柳医生说书记他凝血功能不好,需要输血,咱们医院血库没有能配对的血型啊!” “需要啥血型?” “O型血!” 第20章 用我的! “这,这可麻烦了,O型血本就稀少,这会儿现找也来不及啊。” 李老院急得转来转去,不知如何是好。 “用我的,我是O型血!” 张国生知道人命关天,也不藏着掖着,连忙开口道。 “真的?!”李老院长猛地转过身,惊喜道。 “真的,老院长,咱们快去吧,救人要紧。”张国生点点头道。 “快快快,李护士,赶紧带他过去抽血。” 一帮人着急地朝着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门口。 张国生在治疗室抽完血,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本就因为最近休息不好的原因,再加上刚刚抽完血,张国生此时只觉得有些头晕,眼前发黑。 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刘美丽连忙上前想要将他扶助,却不想脚下一滑,两人瞬间摔倒在地。 张国生只觉得自己的脸陷入一团柔软里,温暖又硕大,鼻尖满是刘美丽身上的淡淡的幽香,不禁心跳得厉害。 刘美丽见张国生那张英俊的面孔,撞击在自己那敏感的地方,莫名的心砰砰直跳。 察觉到两人暧昧的姿势,绝美的脸颊红霞飞舞,忙用手推了推,竟手软无力,反而被压得更紧,行跳得更厉害了,忙喊道:“张先生、张先生,你没事儿吧?” 张国生缓过神儿来,脸颊忙离开了那硕大温柔乡里,忍不住看了看刘美丽那傲人的身材,暗暗咽了咽唾液,连忙站起身来:“刘医生,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刚刚有些头晕,我不知道......” 张国生看着她一双大长腿曲线玲珑,轻扭丰臀而去,这才注意到刘美丽如此美丽。 “咳,没关系,我知道你应该是抽血导致的头晕,你等下,我去给你对杯红糖水。” 说完便红着脸找借口转身离去。 毕竟张国生可是有家室的人,若是被人看去两人太亲密,被人传闲话就不好了。 “小伙子,感觉咋样?” 正在此时,李老院长交代完事情,便走了过来。 “老院长,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伙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然,哎......” “哦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事儿来着。”李老院长想起两人之前被打断的话问道。 “哦,老院长,是这样......” 张国生将孙副院长他侄子,孙猴抢了他钱,掀了他摊子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张国生叹气道:“老院长,我也不知道这孙猴是负责给医院供货的,我要是知道他背后有孙副院长撑腰,打死我也不敢跟他抢生意。” “这钱被抢也就被抢了,我认栽,就当破财免灾了,毕竟我媳妇孩子还在这医院治病,我也怕他们真对她们娘俩出手。” “但是这车可是我亲戚家的,您能不能帮我跟孙副院长求求情,让他侄子把驴车还我?” “我们就一农民,还指望这驴车在田里拉活呢!” “什么,竟还有这事?” “可不,老院长,你有所不知,这个孙猴仗着他二大爷,孙副院长,经常打压其他送货的。” “现在这食堂一切货源都必须他优先,且不说他供的货,不仅不新鲜,还比别的小贩的贵。” “以前看在孙副院长的面子,我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这次他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竟拿孙副院长在医院的权威,来威胁病人家属。”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医院的声誉还要不要了,这要是再任由下去,以后还指不定咋嚣张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医院是他们老孙家的一言堂。” 这时,刘美丽端着一杯红糖水走了过来,接话道。 “混账!这孙猴还真把医院当成他家的了,想要只手遮天!” 听了刘美丽的话,李老院长不禁怒喝出声,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你去把孙副院长给我喊来!”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鬓角发白瘦高的男人一路小跑而来。 “老院长,您找我啥事?” 没想到孙猴吃得跟肥猪一样,他二大爷竟瘦得跟猴子一样,他两起错名字了吧! 而且这长相,怎么看也不像一家人那。 “孙副院长,你这侄儿是咋回事?” 孙副院长被问得一愣,疑惑道:“猴子,这小子犯啥事儿了?” “哼!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李老院长指了指张国生说道:“这位张先生可是医院特意请来的翻译官。” “而你侄子孙猴却在楼下抢了他一千来块钱,还被扇了巴掌。” “还拿你威胁人媳妇孩子,不给,就别想在医院安心治病,真是好大的威风!” “什么!竟还有这事?” 听了李老院长的话,孙全胜心中顿时一慌。 “孙副院长,张先生可是为我们医院挽回了几十万的损失不说,还保住了咱们医院的声誉,更是县委书记的救命恩人,是院长眼中的贵人,你侄子平时是个什么东西,你应该很清楚吧!” 刘美丽气愤的说道:“还有,我们医院的那些年轻的小护士,哪个没被他调戏过,他把医院当成什么地方了,这里可是医院,不是妓院,平时仗着你的威严没少在医院耀武扬威。” “今天更是过分,竟干出抢钱这档子事儿,一千块可不是啥小数目,那是要坐牢的!” “我,这......” 听了这话,孙全胜顿时心慌不已,额头冷汗直冒:“李老院长,张先生,我、我是真不知道有这回事,您看这事儿您想怎么解决?” “让你侄儿麻溜地将钱还给张先生,另外以后医院厨房供货不需要他供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李老院长看了孙全胜一样,满脸不耐道:“今天这是你要是处理不好,我看你这个副院长也该下课了,哼!” “是是是!” 孙全胜连连点头应道。 “张先生,您看这样处理如何?您要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尽管开口提出来。” “这样就可以了。” 张国生笑了笑道:“我媳妇孩子还在医院治病,刘医生也没少帮我们忙,老院长能帮我这个忙,我已经很感激了。” “您满意就好,张先生,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医院准备再进口一批医疗设备,到时谈判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帮忙给我们当翻译?” 李老院长趁热打铁道。 “行,没问题。” 张国生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毕竟人都有生老病死的时候,给医院多卖个人情,说定以后真有用得上的时候。 “只不过......” 第21章 两万? “只不过什么?小伙子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李老院长生怕张国生拒绝,连忙问道。 毕竟谈判迫在眉睫,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会法语的人,只要张国生提的条件在他能力范围内,他尽量都满足。 “老院长,您误会了,你刚刚已经帮了我,在下已经很感激,并没什么条件要提。”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目前谈的价格是多少?” “了解清楚,我才好谈判不是。” 张国生见李老院长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 他倒是可以趁机索要一笔提成,毕竟这放在现代都是正常的,只不过在八十年代,这种行为比较敏感,拿回扣会被看作思想有问题,搞不好会被安个趁机勒索的罪名。 “哈哈哈,小伙子,你这说话大喘气,可把我吓一跳。” 李老院长闻言,拍着胸口,大松口气笑道。 “老院长,啥事儿啊让你这么高兴?” 这时,刘美丽端着一杯红糖水走了过来,见李老院长高兴的样子,挑眉问道。 “美丽啊,这小伙子不错,人品好,可惜有媳妇了,要不然我都想给你们两牵线了。”李老院长摇头可惜道。 听了这话,刘美丽不由想起两人刚刚暧昧的姿势,心中小鹿不由一阵乱跳,抬眼悄悄瞄了一眼张国生。 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脸色顿时一红,连忙收回视线。 羞红着脸轻斥道: “老院长,您可别瞎说,张先生可是有家室的人,被人听见,传到他媳妇儿耳朵里,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咳,你看你还急眼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是这样,咱们医院想在进口一批医疗设备,想请张先生帮忙翻译谈判。”想起之前的问话,李老院长解释道。 “再进口一批?咱们镇医院哪有这么多经费?”刘美丽皱眉道。 “哦,是这样,经过上级研究决定,将咱们这镇医院定为市附属进修医院。” “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我也是前几天得到的通知,这一堆事赶在一块,还没来得及宣布。” “老院长,老院长,刚刚上头来电,说是那个国际医疗设备总监要求谈判提前,已经到咱们医院会客室了,您赶紧过去吧。” 这时一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 “什么?咋突然提前了,这......张先生你看......”李老院长猝不及防,看着张国生欲言又止道。 “老院长,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好好好,张先生这边请。”李老院长心下一喜,连忙前头领路。 会客室。 此时一名身材高大,金手碧眼的男人正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喊道:“你们院长怎么回事,这么久还不来,还想不想谈了,我可没工夫在这耽误时间,到底买不买,我很忙的。” 他边拍着桌子,边指了指腕上的手表。 可在场的人,都满头雾水地面面相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鸟语。 金毛碧眼男人见自己发了半天脾气也无人理会,气呼呼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哎,皮特先生,您要去哪?” 柳医生上前阻拦,却被皮特一把推开。 “皮特先生,气大伤身,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突然门外一口流利的法语响起。 听到流利的法语,皮特有些讶异地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 张国生微笑着上前,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伸手道:“很抱歉,医院刚刚有个病人需要抢救,并不是故意来迟,还请您见谅!” “你的法语说得很流利,没想到,这小地方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多谢您的夸奖,希望皮特先生能继续跟我们合作,给彼此一个机会如何?” 见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李老院长有些惊讶,悄悄问道:“美丽啊,他们再聊什么?” “我哪听得懂?”刘美丽无语道。 她英语还行,法语她可是一点不懂。 张国生跟皮特聊到一半,便转身问道:“老院长,皮特先生愿意继续跟咱们医院合作,要价两百八十万。” “两百八十万?” 李老院长心中一喜,这可比他预期的要低了几十万。 虽说这次购入的设备有上面的支持,但是经费有限,他也打听了,其他省份的要价都在三百二十万,他还想着三百万能谈下来,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小伙子,两百八十万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张国生想了想道:“老院长先别急,我看能不能将价格压到两百四十万左右。” “两百四十万?那可太好了!” “小伙子,你要是真能这个价拿下,我就向上级申请两万元的经费作为给你的报酬,你看如何?” “两万?”张国生有些惊讶。 他倒是没想到还能得到一笔意外之财,虽说按照正常提成这点钱根本不多,但在这年代也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既然羊肉送到嘴边了,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李老院长拍了拍张国生的肩膀道:“没错,小伙子,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将价格压到这个数,我就向上级申请。” “好!” 张国生点了点头,便继续跟皮特交谈起来。 “皮特先生,两百八十万太高了,据我所知瓦里安放射医疗设备和其他内窥镜等设备在今年下半年就会更新换代,无论是效能还是精准度都是这批设备的一倍。” “我想这也是你们急于清货的原因。” “这些老设备卖不出去,对你们来说也是一大笔损失,倒不如便宜点卖,还能回点本钱,你觉得呢?” “你,你怎么知道的!” 皮特脸色骤变。 没想到,这么偏远的小地方,竟然对国际医疗设备的产品了解得这么清楚。 毕竟他所代理的这些产品,还没有发布面世,目前也只有内部的几个人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获得这些消息,不出三年,产品更新换代得更快,到时别说两百万,几十万都不一定能卖得出去。” 张国生心里暗道。 当年自己也做过医疗器械方面的代理,对这些自然了如指掌。 再者过不了几年,国产医疗设备精确度完全可以取代进口医疗设备,到时又便宜又好用谁还买他们的器材。 这东西就像智能手机一样,更新换代那是必然的,打的也必然是价格战。 第22章 我、我没别的意思!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新设备的上市由于价格问题,也必定有一两年的过渡期,这段时间还是会有人更倾向于买旧设备。” 张国生摇头轻笑:“呵,据我所知,德国的惠普和日本的东芝,不出两个月就有新设备上市,大不了我们买他们的也不是不可以?” 皮特闻言一愣,双眼微眯,思绪片刻道:“哈哈,想不到张先生您对国际医疗设备的消息掌握得如此精准,设备我两百三十万卖给你,另外这些这设备的消耗品原价四十万,我二十万一并卖给你,加起来一共两百五十万,你看如何?” “二百五不好听,这不是骂人呢嘛?就两百四十万!” “以后我院或其他医院有需要的,我推荐给您如何?” 皮特颤抖的伸手指了指张国生,无奈叹气道:“张先生,您可真是个谈判高手,把我拿捏得死死的,行,就两百四十万,这可是打骨折的价格了,我可亏死了,也就张先生您有这本事拿到了。” “那就多谢皮特先生了!” “张先生后面如果有合适的买家,记得推荐给我,这是我的名片。” “好,一定。”张国生面带微笑,伸出双手接过名片。 “小伙子,咋样,谈好了吗?”李老院长拉着张国生悄声问道。 张国生点了点头道:“谈好了,两百四十万,包括二十万的耗材,一并卖给我们!” “真的?!” 听到这个价格,在场的众人都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三百多万的东西,两百四十万就能买下来,这哪是打折,骨头都打碎了吧! 这小子真是深藏不漏啊,有本事啊,分分钟就给他们医院升了小一百万啊! 张国生轻笑道:“真的,比珍珠还真,现在就可以签合同,签完后,随时可以去关口拉回来!” “天啊,张先生你太厉害了!” 听到张国生如此肯定的回答,刘美丽激动地跳到他的身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双脚盘在他的腰间。 张国生被撞到猝不及防,踉跄地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个不稳,后背磕在墙上,刘美丽的身体由于惯性,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那性感柔软的丰唇不自觉中重重印了上去。 刘美丽瞬间瞪大双眼,只觉得口鼻间满是男人身上阳刚的气息,一时间忘了反应。 张国生只感觉嘴唇上,温软带着馨香香甜的气息冲进他的嘴里,口鼻间满是她的味道。 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番。 想到此处,张国生瞬间回过神来,心中暗骂自己无耻,深觉对不起赵秋月,连忙将刘美丽从怀里扯了下来。 “刘医生,还请自重!” “啊,对、对不起,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一时太激动了,所以......” 刘美丽从恍惚中醒过神来,见周围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急忙低头退到一边,羞红着脸解释道。 心中却是有些失落,但一想到张国生是有家室的人,连忙又将心里奇怪的想法压下去。 这时李老院长反应过来,连忙走了过来,激动地抓着张国生的手高兴道:“小伙子,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可真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大恩人啊!” “老院长您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老院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好样的,不骄不躁,必成大器,你一个举手之劳,却为我们医院省了小一百万啊,谢谢,谢谢啊!” “对了,你放心,答应给你的报酬,我一定办到,决不食言。” “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我媳妇孩子能治好病,比啥都强!”张国生轻笑道。 李老院长一愣,随后拍着他的手臂大笑道“哈哈,这你放心,你媳妇孩子的病,我定叫人竭尽全力。” “那就多谢老院长了,既然事已办完,老院长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对了,小伙子,留个联系方式,后面钱申请下来了,我也好联系你。” 李老院长连忙叫人拿来纸笔,让张国生留下联系方式,想着后面设备到了,还得找他翻译。 随后便让刘美丽送张国生回去。 “张先生,你法语说得这么好,跟哪学的?” 见两人间气氛有些尴尬,刘美丽便主动找个话题,顺便问出心里的疑惑。 毕竟如果真如张国生所言,他只是一个小山沟里的普通老百姓,按理说没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甚至连市里一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去几次,更不可能出国了,他的法语是学的? 张国生轻笑道:“哦,上初中那会,有个教书先生,听说年轻的时候在法国深造了几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抓了起来,便再也没见过了。” “原来如此。” 听见这话,刘美丽便没有再多问。 毕竟当初那段时间确实被抓的人很多,尤其还是出过国的,说不定身份上有什么问题。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妈的,我跟你们拼了,谁怕谁啊!” “我看你们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钱都给你们抢了,还他妈地上门来找茬?” “不是,兄弟,你真误会了,我们是来还钱的。” 张国生听出是铁蛋的声音,生怕他媳妇被欺负了,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先前在楼下牛逼轰轰的孙猴,此时却点头哈腰,不断地道歉讨好。 看见走进来的张国生,孙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爬到张国生脚前。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你,还请大爷高抬贵手,别跟我一般见识!” 边说边抬手抽自己嘴巴子:“爷,您要是早说您是李老院长的贵人,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掀您的摊子,抢您的钱啊!” 刘美丽看他那欺软怕硬的怂样,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啥去了?” “叫你狗眼看人低,这下咋不豪横了?遭报应了吧!” “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还给人家!” “是,是,这就拿,这就拿!” 第23章 这可是你说的! 孙猴连忙将兜里用手绢裹着的钱掏了出来,递给张国生。 张国生垂眸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这厚厚的一叠钱,可不光是抢的他那一千来块钱。 见张国生迟迟没接,孙猴急的额头直冒冷汗,腆着脸笑道:“大爷,您看,您的钱我一分没动,还有您的驴车啥的,我都收拾好了,给您洗得油光锃亮,安置在楼下了。” “小的在这给您赔不是了,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 张国生伸手将钱拿在手里掂了掂,轻笑道:“孙老大这钱我可不敢收,小的占了您的地盘,抢了您的生意,我可怕再被报复!” “这钱,您还是拿回去吧!” 说完,将钱啪的一下,甩在地上。 孙猴急忙将钱捡起,双手作揖,苦哈哈道:“大爷,我是真知道错了,李老院长已经亲自警告过我了,要报警把我抓起来,就连我二大爷都不待见我了,要大义灭亲了。” “大爷,求求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儿上,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我要是进了局子,她们娘俩可怎么活呦!” 孙猴一脸的卑躬屈膝,边说边擦着眼泪。 孙猴现在毁得肠子都青了,他妈的他真是鬼迷心窍,没事儿装什么黑社会。 现在可是严打时期,这要是真报警抓他,他这辈子就毁了。 他二大爷说了,说啥也得让张国生消气,否则,谁也帮不了他。 若是影响到他的仕途,以后也不会再认他这个侄儿! 要知道,他能有现在都是靠他二大爷才糊口饭吃,这要是真不管他了,到时挣不来钱,媳妇还不跟他离婚。 想到此,孙猴连连磕头求饶。 张国生原本也并不想将事情闹到,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他媳妇孩子还在医院,真把人逼急了,指不定这爷俩会干出啥事儿来。 “想让我不追究也行,不过,你得告诉我,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啥,啥意思?” “呵,别给装蒜,我在这医院门口卖鱼有三天了吧,也没见你们来找麻烦,咋就偏偏今天来找茬?” “说吧,是谁他妈的故意找我麻烦?” 孙猴没想到张国生会这么问,心里一慌,结结巴巴道: “那个,我,这......” “不说?那就去局子里说吧!” 张国生直接转身,孙猴脸色一白,连忙爬上前,抱住张国生的大腿哭喊道:“别别别,我说,我说!” “是郑有才,那鳖孙子告诉我说,你得罪他了,还说你在这卖鱼赚了大钱,还跟刘副院长关系密切,没准到时就让你代替我给食堂送货,断了我的财路。” “他看我很生气,就给我出主意,抢你的钱,掀了你的摊子!” 赵秋月不可置信的怒斥道: “你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她怎么也不相信记忆力那个为人正直,从小处处护着她的有才哥会做出这种事。 难道一个人的变化真的会这么大? 在场众人也是有些发愣。 只有张国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孙猴焦急地解释道:“我可没骗你,就是这孙子干的,害我着了他的道儿,得罪了您!” “爷,看在我老实交代的份儿上,你就绕路我这次吧!” “行,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这钱我就收下了。” 张国生将钱接过,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儿赶紧滚蛋。 “谢谢爷,小的这就滚!” 孙猴心中一喜,连滚带爬地离开。 铁蛋怒气冲冲道:“二哥,没想到郑有才这个王八蛋,看着人模狗样的,竟敢些小人的勾当,不教训他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二哥,要不晚上咱俩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算了,人在做天在看,相信总有遭报应的一天。” 张国生摇了摇头道。 说完,来到刘美丽身边,倾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了他的话,刘美丽美眸瞪大,抬手拍在张国生的肩膀,轻笑道:“啧,你这招可真够阴损的,不过甚合我意!” “话说,我这么帮你,有啥好处没?” “先欠着,以后但凡刘医生有事找我,我定不推辞!” “好!这可是你说的!” 刘美丽斜瞄了他一眼,笑道:“话可别说得太慢,说不定,过两天我真有事找你帮忙,到时可不许赖账!” “大丈夫一言为定!绝不赖账!” 张国生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刘美丽点点头,抿嘴一笑,便上前给赵秋月和孩子检查了一番。 “孩子恢复得很好,再观察几天,没啥事儿,就能出院了。” “真的?”赵秋月惊喜道。 “嗯,真的。” “谢谢,谢谢刘医生。” 张国生闻言来到床边,看了一眼被赵秋月抱在怀中的孩子。 此时的孩子睡得甜甜的,小脸红扑扑的,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就像一个易碎的娃娃。 可能是刚吃完奶的原因,小嘴儿上还沾着一点白渍,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饱的原因,小手放在嘴里不断地吸允着。 “让我抱抱!” 张国生像珍宝一般将孩子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摆好姿势,因为早产的原因,孩子小小的,比大老鼠大那么一点,仅用他的双手就能捧着。 抱紧怀里的那一刻,张国生只觉得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充斥心间,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上一世,因为他自己浑蛋,害死了赵秋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害怕承担责任,连尸体都没有收,就吓得逃离了石沟村。 或许是上天的惩罚,张国生在逃跑的路上,被石头砸到命根子,伤了根本,失去了生育能力。 即便有再多的家产又如何?还不是孤苦一生。 看着怀中小小的一团,张国生心中的空虚瞬间被填满。 “你轻着点,孩子小,骨头软。” 赵秋月紧张地看着张国生笨拙强硬的姿势。 “我会抱,别担心!” 张国生看了她一眼,安抚道。 前世他自己没有孩子,他那群狐朋狗友没少拿娃馋他,如今自己有了娃,说啥也要抱个够! 张国生将娃调整了一下姿势,摆动双臂,来回轻轻悠荡着。 “咔、咔。” “哇......” 第24章 别,别哭啊! 孩子突如其来的哭声,惊得张国生浑身一颤。 他僵硬地抱着怀里的小小的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哦......哦哦,别、别哭啊!” 张国生声音干涩发紧,舌头僵硬如打了结。 他下意识地模仿着赵秋月哄孩子的样子,手臂僵硬地上下颠簸。 笨拙生涩的动作,使孩子的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像是被这动作激怒,嗓音突然拔高。 张国生心中一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求助地看向赵秋月。 “咋得了这是?快抱过来我看看!”赵秋月眉头紧皱,急切道。 张国生立刻将手中哭闹的烫手山芋准备递过去。 正在此时,突然感到手中一股热流蔓延,张国生如被雷击一样,呆愣在地。 连忙将小家伙放在床上,笨拙地给她换好新的尿布,又重新将小家伙抱起,这次的动作明显熟练了很多。 刚才还在挣扎哭闹的小家伙立刻安静了下来。 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张国生。 “咯咯咯。”忽然小家伙笑出声来,左边脸颊还有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非常甜美。 张国生一愣,随后心中一喜,激动地大笑道:“媳、媳妇,你快看,她、她对我笑了。” 赵秋月也有些发愣,心里不禁有些吃味儿,自己辛辛苦苦地又是喂奶,又是熬夜的,小家伙从来没对她这么笑过。 张国生开心的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不时的开心咯咯笑出声来。 片刻后,小家伙小嘴不住地打着哈欠,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张国生深觉还没玩儿够,心里有些失落。 “看不出来,这小家伙还挺喜欢你的。”张二婶惊讶道。 张国生面带得意道: “那是,我是他亲爹,她可是我上辈子的小情人,必须最爱我!” 说完,张国生将怀里睡着的小家伙递给赵秋月,随即又将孙猴给的钱递给她。 “媳妇,这是今早挣得的钱,你拿着!” “不、不用,这是你辛苦赚来的,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媳妇,我说了你是咱家当家的,以后经济大权都有你统管,我的就是你的,咱们是夫妻不分你我!” 说着,张国生拉过她的手,将钱放在她手里。 “乖,拿着!” 看着张国生坚定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宠溺。 不由地想起两人恋爱那段时间,他也是时常如此的注视着她,赵秋月一时间心神有些恍惚。 眼泪悄悄溢满了眼眶,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媳妇?媳妇!你咋得了?” 看着赵秋月发呆,又满脸泪痕,张国生吓了一跳,连忙喊道。 回过神来,赵秋月抬手擦了一把眼泪,摇头嗡声道:“没、没事。” “真没事?” “嗯。”赵秋月点点头道。 “没事就好,把钱收着吧。” 赵秋月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秋月啊,他给你,你就拿着吧,嫁汉穿衣吃饭!” “男人挣钱给媳妇花,那是天经地义,再说了你冒死给他生了孩子,给再多都不够偿还你的恩情!” 张二婶在一旁也劝说道。 “这......好!”赵秋月点点头,将钱收了起来。 “对了,生子,孩子名字想好叫啥了没有?”张二婶问道。 张国生摇了摇头道:“孩子是秋月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她是咱老张家大功臣,这孩子的名字理应让秋月来取。” “秋月,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赵秋月眼带惊讶地看向张国生,她没想到他会将孩子取名的权利交给她。 见张国生不似玩笑,赵秋月想了一下说道:“张以宁,就叫张以宁。” “以宁?这名字有啥寓意没?”张二婶问道。 张国生看着孩子说道:“以宁,心胸宽广,平安喜乐,安康和谐!” “平安喜乐,冬天以往,雨水已过,以后都是平安顺遂,安康和谐!” 张国生边说着,边用满含深邃爱意的眼神盯着赵秋月。 直将她盯得不好意了,羞红着脸,将头地下。 “冬天以往,雨水已过!” 赵秋月低头看着怀着的孩子,重复着张国生的话。 她明白,张国生听懂了她的暗含的寓意,他也借此告诉她,从此黑暗的日子已过,以后都是晴天。 与此同时,副院长办公室内。 郑有才心慌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孙副院长。 “孙院长,我试用期转正的事儿,需要您签字,您看?” “郑医生啊,你工作上的努力和技能我能看到了,很不错,又是个留学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孙副院长说着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抿了一口茶水。 郑有才心中一喜,欣喜道:“这么说,院长您同意了?” 孙副院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扫了他一眼,轻笑道:“郑医生,按理说你这么优秀,能留下来是我们镇医院的福气。” “而且市医院将你调到这里,让你下基层,也是看重你,对你寄予厚望。” “于情于理,我也不好卡着你不放过!” “只不过,你也知道,咱们镇医院就么点位置,实在是不缺人,要不你再等等?看看上头怎么分配?” 郑有才一听,心里一慌,急切道:“孙院长,这,我早就打听过了,咱们镇医院生殖外科还有一个名额,怎么会没位置呢。” “孙院长,这个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这要是被退回市医院,我、我很可能会被辞退,求求您高抬贵手!” “哎,你这不是叫我为难吗?不是我不想给你过,实在是你个人行为作风不好,你来镇医院这段时间,可是有不少人来我这举报你啊!” “举报我?这......话是何意?孙副院长,我在咱院可一直老实本分,没干啥出格的事啊。” 郑有才不明所以疑惑道。 “老实本分?那你调戏你写小护士和女医生是咋回事?” “孙副院长,我冤枉啊,我那都是跟他们开玩笑的,再说了她们不也看我长得帅,经常调戏我吗?” “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吧,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您也不能都怪在我头上啊!” 听了孙副院长的话,郑有才心里暗骂: “老不死的,什么调戏女护士,他连手都没拉过,说那么多臭氧层子,不就是想要钱吗?” 第25章 猴哥,快救我! “孙副院长,这是我孝敬您的,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还请您给个机会!”郑有才将提前准备好的信封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点头哈腰道。 “诶,我说你啥意思?你拿我当啥人了?你这不是害我违规违纪吗?” 孙副院长边说边将信封打开看了看,随后眉头一皱,又将信封咂在郑有才的身上,掉落在地。 见此,郑有才只觉得心中满是屈辱,双拳紧握,深吸口气,咬牙忍下怒气。 心中暗骂:“老不死的,装什么清廉,不就是嫌少吗?” 弯腰将信封捡了起来,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面露微笑道: “孙副院长,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还请您通融一下!” 孙副院长拿起信封瞄了一眼,点点头道:“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尽力,谁叫我是个惜才之人呢。”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还请孙院长明示!”郑有才恭敬问道。 “小郑啊,你看啊,你这事儿吧,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是吧,我也得打点一番......” 郑有才秒懂,连忙问道:“需要多少,您说个数?” 孙副院长伸出一个指头晃了晃。 “一,一千?” 孙副院长点点头。 见此郑有才面露难色,他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这一千块钱还是他父母想办法借来的,他本想只给五百,剩下的省出来,谁曾想这老不死的嫌少。 现在又要加一千,这老不死的心可真够黑的。 什么打点!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转正也就需要李老院长和刘副院长他们三个签字就行,这两人都清廉得很,只看中能力,就是这老不死自己贪得无厌罢了。 片刻后郑有才为难道:“这,孙副院长,这也太多了,您看能不能少点?” 孙副院长斜了他一眼道:“小郑啊,你也别嫌多,你得往长远想想,你要是转正成功了,以你的才干,再加上头对你的重视,出头之日指日可待,到时候多的都赚回来了。” “你自己想清楚啊,机不可失,到时别人转正成功了,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行,孙副院长,您能不能宽限我两天时间,我去想想办法筹钱。” 孙副院长点点头道:“行,我等你两天。” 见孙副院长答应,郑有才急匆匆地离开办公室。 这时,刘美丽从办公室的换衣间走了出来。 孙副院长见到她,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刘副院长,您看您的吩咐,我都照办了, 我那不争气的侄儿也被我警告过了,以后不会再出现咱医院。” “您是李老院长得意门生,您看,您能不能在李老院长面前帮我说说好话?再给我一次机会?” 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孙副院长,见到刘美丽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道。 刘美丽扫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嗯,这事确实办得漂亮,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在老院长面前多为你说几句好话。” 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边郑有才从孙院长办公室出来后,便请好假,换好衣服脚步匆匆地朝着医院外走去。 刚走到医院巷子转角处,突然几道人影,挡在他的面前,将他围住。 郑有才脚步一顿,眉头紧皱:“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老大要见你,识相的跟我们走,否则......”其中一高个光头,抖着腿儿,挖着鼻孔威胁到。 “我不认识你们老大,让开!”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把他给我请过去!”光头男伸手一挥。 其余几人一哄而上。 光头男本以为,郑有才会被吓得尿裤子,却不想下一秒让他大惊失色。 眼见胖虎几人的拳头即将打在郑有才身上,却见郑有才一个下滑,躲避几人的攻击,随后有一个扫腿将其中一人绊倒在地,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几人打倒在地。 几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郑有才转头看向光头男,双手捏拳,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光头男吓的双腿直打抖,眼见郑有才慢慢向他走来,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过来!” 郑有才一个跨步上前,欲抓住光头男的手腕。 光头男吓得连忙抱头蹲在地上大喊:“大哥、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见光头男那怂样,郑有才心中不屑冷笑,就这还想混黑社会。 想当初他在国外,没少被排挤,欺负,经常被要保护费,不给就要挨打! 也是那时起,他开始学跆拳道,后来也经常跟那群人混,这点小帮菜,他还不放在眼里。 可能是,这边的响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眼见有人渐渐向这边走来,郑有才呵斥道。 “闭嘴!” 光头男吓得一愣。 “不是要见你大哥吗?还不带路!” 郑有才自认为来到这个医院后,并未得罪过什么人,他倒要看看是谁跟他过不去? “是,是。”光头男吓得一抖,连忙在前带路,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一座废弃的房屋内,孙猴已经等得不耐烦,踹了一脚快要散架的凳子,骂道: “他妈的,光头他们干啥吃的,请个人这么慢?” 旁边一小弟连忙劝道:“猴哥,您别急啊,光头办事儿想来靠谱,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是你?”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孙猴身后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孙猴两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去。 “猴哥,猴哥快救我!”光头看见孙猴就像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跑到他的身后喊道。 孙猴转身一巴掌拍在光头男头上:“闭嘴,吵啥,其他人呢?” “猴哥,你、你小心点,他他他,他有点不好惹,其他人都被他给打了。”光头男想起当时郑有才狠厉的模样,心有余悸道。 “你说什么?”孙猴大惊道。 “孙猴,听说你找我?” 郑有才懒得听他们废话,出声问道。 孙猴来不及细想,想到自己不仅丢了饭碗,还损失了几百块钱,气不打一处来,一脸愤怒道: “妈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小子竟敢阴我!” 第26章 话可不能乱说! “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阴你了?”郑有才双手插兜,挑眉问道。 “兄弟?谁他妈的是你兄弟!” “郑有才!你他妈的还给在这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孙猴一脸的愤怒,抡起拳头朝着郑有才的脸上砸去。 却不想,手被郑有才一把抓住,紧紧攥住,孙猴挣扎半天,却动弹不得。 孙猴恼怒至极,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郑有才后退一步,抓着孙猴的手一个转身,来到孙猴身后,将他的手臂扭到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 孙猴一个踉跄单膝跪地,郑有才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捏,孙猴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掰断了。 孙猴疼额角渗出冷汗,怒喝道“郑有才,你他妈的快给老子放手!” “我不放,你能奈我何?指望你那两个废物手下?”郑有才说着看向早就被吓得躲到一旁瑟瑟发抖的两人。 接到郑有才阴冷的目光,光头男两人吓得心中一紧。 他们平时也就跟着孙猴一起小打小闹,吓唬吓唬人,哪见过这阵仗。 尤其是见识过郑有才打人的场景,此时更是怕得不得了。 孙猴见光头男两人怂样,心中气愤不已,想到平时没少请他们吃喝玩乐,关键时刻却掉链子。 咬牙道:“哼,郑有才你自己掂量着办,别忘了,你想转正的话还得经过我二大爷同意。” “你要是伤我,我回去就告诉我二大爷。” 郑有才听见这话,眼神一暗,手中力道加重,孙猴疼得嗷嗷直叫,连连求饶。 想到孙副院长,郑有才也没做的太过,觉得教训得差不多时,便松开他的手问道:“说吧,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找我麻烦!” 孙猴一得自由,连忙后退两步,揉着发疼的胳膊,咬牙道:“无冤无仇?郑有才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丢了赚钱的财路。” “你明明知道张国生是李老院长的贵人,还挑拨我去嫌他的摊子!” “现在好了,老子不仅得罪了李老院长被赶出医院,还差点被送进局子。” “老子......” “等等!你说张国生是李老院长的贵人?”郑有才打断孙猴的话,皱眉问道。 “郑有才,这事儿你能不知道?你他妈的还跟着装。”见郑有才不承认,孙猴气得破口大骂。 没听到满意的答案,郑有才心中不喜,但想到自己的工作,并不想跟孙猴结仇,于是解释道: “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再说张国生不过是农村人,还是个混混,怎么可能会认识李老院长?” “你不知道?”孙猴不相信地问道。 郑有才斜眼看了他一眼道:“我要是知道,直接跟他打好关系,没准就能转正,还用的着你二大爷同意?” “再说了,我可没没让你去砸摊子,只是给你提个醒,有人抢了你的生意,是你自己蠢!” 听了郑有才的话,孙猴心里气的直吐血,说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真他么的憋屈。 冷哼道:“我不管,反正老子这次损失不少,你说怎么办吧?” “你想咋解决?”郑有才反问道。 “赔钱就行,老子现在挣钱路子丢了,我们哥几个没钱喝西北风啊不多,两千就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要不然,哼!” 郑有才点点头,他正愁去哪借钱呢,正好有人送钱,没有不收的道理,于是伸手道“两千?可以给钱吧。” 孙猴一愣道:“你啥意思?” “陈佑安听过吗?”郑有才漫不经心般的问道。 听到陈佑安三个字,孙猴脸色一变,别人不知道,他二大爷曾经提过,说这个人是市里有名的律师,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难道这孙子跟那人认识? “看你样子,应该是听过了,他我认识,而且很熟,两千给我,这事就算了,否则你和你二大爷两人没准一起进去做个伴儿。”郑有才威胁道。 孙猴一听,吓得一抖,这要是他说的都是真的,到时他自己进去也就算了,还连累他二大爷也进去,断送了前程,那他可就是家里的罪人了。 于是连忙满脸堆笑道:“别啊,兄弟,你看咱这都是误会,要不这样,小弟我请你吃个饭,当做赔罪,你看咋样?” “呵,误会?你今天这阵仗,我可看不出来是误会。” “两千,赶紧拿出来,否则你就等着传票吧。”郑有才冷哼道。 “别,我,我给还不行吗?可是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带这么多钱啊!”孙猴吓得连忙说道。 “我给你两天时间,后天你早你给我送来,如果我没有拿到,你试试后果。” 说完郑有才转身离开。 待郑有才走远后,孙猴瘫坐在地上,啪啪抽了自己两耳屎,哭丧着脸说道:“我,我他妈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上哪去找这么多钱?” 躲在一旁的,光头男两人面面相觑,走到孙猴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猴哥,现在咋办?” 孙猴一巴掌拍在光头男脑袋上骂道:“我他妈的哪知道咋办,老子刚刚挨打的时候,你两还干不他一个?” 光头男捂着脑袋,缩着脖子,小声道:“你不也干不过。” 孙猴气得又给了他一下,白了他一眼,呆坐在地。 突然孙猴想到了什么。 他可是听说张国生这三天买一上午鱼,就能赚几百上千,他能挣自己也可以试试啊,说不定还能多挣点。 想到就做,孙猴招呼着光头男两人来到杂货铺,问老板有没有渔网和水桶。 老板纳闷地问道:“猴子,这时候你买渔网和水桶干啥?这雨水都过去了,河里没啥水,也没鱼可捞啊。”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说你这有没有吧!”孙猴不耐烦地问道。 “有,有这就给你拿。”见孙猴不知好歹,店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孙猴给了钱,吩咐两个手下拿着渔网和水桶就朝着店外走去。 刚到店门口,看见门口停放的驴车,孙猴脚步一顿,转头问道:“老板,你这驴车借我用两天,回头我还你。” 店老板一听,连忙走到门口,挡在驴车前,摆摆手道:“那可不行,我这两天还得进货呢。” 第27章 没发烧啊! 孙猴这人他可是知道的,就一无赖,上次从他这买烟赊的账,到现在没给,要就是没钱,看他身后时常跟着一群人,店老板也不敢硬要。 现在又惦记他的驴车?他可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他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平时全靠着驴车进货呢。 “我说你这人咋这小气呢,怕我不还你咋着,这钱给你当我租的。” 说着,孙猴将裤兜里仅剩的二十块钱扔给了老板。 挥手吩咐光头男两人拉着驴车离开。 见此,店老板也不敢阻拦,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三人越走越远。 新圩镇河边。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孙猴三人拉着驴车,累得呼哧乱喘地坐在河岸上。 正值夏季,雨后的天气最是闷热,孙猴三人热得满身是汗。 “他妈的,不是说这鱼多吗,鱼呢?不会都让张国生那小子给捞干净了吧!” 孙猴蹲在河边观察半天,别说鱼了,连他妈蝌蚪都没看见一个。 孙猴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抓起一块石头暴躁地朝河里扔去。 却因用力过猛,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整个人摔进河里。 “老大!” 光头男两人一声惊呼响起,连忙跳进水里。 翌日一早。 张国生将赵秋月娘俩伺候好后,看着娘俩又都睡下,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看报纸。 他要了解一下改革开放后的一些政策和形式,好根据自己记忆中的一些时间节点看能不能串联起来,找到发财的机会。 赵秋月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张国生安静百~万\小!说的一幕,刀削般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整个人异常的帅气迷人,一双眼不由自主的在他身上流连。 赵秋月心里很纳闷,她总感觉这段时间,张国生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个除了吃喝赌抽,游手好闲的人,现在不仅会赚钱,竟然还看报纸,学习起来了。 他这段时间的用心讨好,尽心照顾她们娘俩的举动,她都看在眼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俗话说的话,男人认真的时候最是迷人,这话不假。 张国生本就长得俊朗,颜值在村里那也是一颗明亮的星。 张国胜虽不务正业,但看上他的小闺女也不少,必经凭着那张脸就能迷倒一片。 当初她自己不也是被他这张脸给迷惑了吗? 现在的张国生比当初更加迷人,想到此,赵秋月娇美的脸颊竟微微泛红。 许是赵秋月的目光太过炙热,张国生有所察觉,抬头看去。 见赵秋月脸色发红,张国生心中一紧,焦急道:“媳妇,你咋了?发烧了?” 连忙站起身,将手覆在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脸咋这么红?” 赵秋月更加羞得满脸通红,急忙低头小声道:“没,我没事儿,就是有点热。” 旁边床上一对老人看着赵秋月和张国生两人亲昵的模样,轻笑道:“还是年轻好啊,你看这小夫妻俩黏糊劲儿,还真让人羡慕。” “可不是,这夫妻俩啊,只有感情好,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其中老太太转头看向赵秋月说道:“小姑娘,你是个有福气的,这年头有个像你丈夫这样会疼人的可不多了,这几天你男人为了照顾你们娘俩,跑前跑后的都没咋合过眼,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俗话说得好,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之间不能有隔夜仇。” “大娘这辈子经历得不少,看人也很准,以后跟你男人好好过日子,你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两人的话,赵秋月脸上刚退下的颜色,再次变得通红。 张国生趁机悄悄握住赵秋月柔弱无骨的小手,贴近她的耳朵,悄声道:“媳妇,我爱你,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用命去疼你,惜你!” 赵秋月听见这话,挣扎的手一顿,抬头泪眼朦胧的看向他的眼睛,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张口。 见赵秋月不在那么抵触他,张国生揪着的心,终于放下。 “张国生!” 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紧接着刘美丽的身影出现下病房内。 赵秋月害羞之际,急忙想将手抽回,却被张国生紧紧握在手里。 刘美丽看见两人亲昵的模样和紧握的双手,脚步一顿,有些怔愣,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刘医生,有啥事吗?” 见刘美丽站盯着两人的双手发呆,张国生疑惑问道。 刘美丽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应道:“哦,是这样,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郑有才出事了,听说是昨夜下班后,不小心被车给撞了。” “什么,有才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儿?” 赵秋月急切地问道。 刘美丽眉头紧皱,满脸不愉地看向赵秋月。 这个赵秋月是怎么回事?张国生受伤的时候都没见她这么担心,现在更是过分,竟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如此关心别的男人。 刘美丽本就对赵秋月没啥好印象,此时更是没好气道: “人还没死,好着呢,就是脚骨折,近段时间不能下地而已。” “啊?骨折这么严重?不会影响以后走路吧?”赵秋月满脸担心道。 “呵,不过就是骨折,养好就行了,能有啥影响?有些人心眼儿不好使,倒霉也是早晚的事儿?” “不像张国生你这种心眼儿好的,自然有老天垂帘,大半夜又是下雨又是地滑地送你过来看病,又赶上大半夜下雨捞鱼,磕坏了也没啥大事儿!” 听到刘美丽的话,赵秋月猛地回过神来。 之前心中对张国生满是失望和怒气,因此对于送她来医院,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再加上他一直表现的捞鱼赚钱很容易,她也就没往深处想过,会有这么多风险。 虽说是夏季,但是北方这边后半夜还是很凉的,更何况前几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视线又不好。 那时候河水肯定湍急,大晚上一个人在那捞鱼,万一一个不小心掉进河里,后果不堪设想。 张国生毫不在意道:“这点小事算啥,我这人向来运气好得很。” 听见这话,刘美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啊,以后还是注意这点,好运又不是随时都有,再说了你要是有个好歹,说不定某些人第二天就带着孩子另嫁他人了。” 说完,刘美丽白了一眼赵秋月,随即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国生。 第28章 老子可是有证的人! “这是你帮医院谈医疗设备那笔报酬,李老院长让我转交给你的。” 张国生眼神一亮,讶异道:“还真有?” 刘美丽轻笑道:“瞧你这话说的,还能骗你咋地。” “那倒是不,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张国生解释道,他还以为怎么也要等一段时间。 “行了,知道你啥意思,快拿着吧。”刘美丽笑道。 张国生接过信封后看都没看,直接放进赵秋月手里道:“媳妇,这是两万块钱,你拿着。” “两万?” 赵秋月听了,瞬间瞪大双眼,惊呼道。 这年代,别说两万了,谁家有一万块钱那都很少见,这年代的万元户可是有钱人的代名词。 对别人来说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张国生就帮医院谈个什么生意就得了两万? 两万啊,别说盖新房子了,就是在城里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也用不完吧。 见赵秋月惊呆的模样,张国生抬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笑道:“就这点小钱,至于吓成这样?” “这还叫小钱?” 听了张国生的话,赵秋月不禁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放以前,靠自己给别人打理葡萄秧挣那点钱,怕是累死一辈子也攒不道到两万块。 看见赵秋月翻白眼儿娇俏的样子,张国生一愣。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如此鲜活的一面了? 记忆中还是上辈子他两刚恋爱那会儿的事儿了。 那时候的他,为了追她,经常去地里给她帮忙,却越帮越忙。 气得她没少冲他翻白眼儿。 再次见到她对自己翻白眼儿,张国生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涩,这失而复得的感觉,只有经历的人才懂吧。 想到此,张国生抬手揉了揉赵秋月的脑袋,宠溺道:“媳妇,等过几天你们娘俩出院了,咱找个时间去城里看看房子。” “去城里看房子?” 听了这话,赵秋月不禁心里一跳。 当年她父亲是航空科研人员,后来被人举报泄露机密文件。 停职查办期间,被下放到乡下种地,她也被迫下乡当了知青。 最后为了给了张国生,和他父母闹得很僵,最后甚至断绝了关系。 待他父亲沉冤昭雪之时,她也因此失去了回城的机会。 想到父母,赵秋月脸上充满了失落。 “媳妇儿,你咋了?你要是不想去城里住,我就在村里给你盖一栋小洋楼。” 看到赵秋月的脸色,张国生便知她心中所想,急忙安慰道:“乡下不仅风景好,空气也好。” “钱是你赚的,还是你拿着吧,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回过神儿,赵秋月将手里的信封递还给张国生,钱太多了,她也有点心慌,不敢拿在手里。 “你是我媳妇,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随你支配。” 张国生的大手握着赵秋月柔软细腻的小手,轻轻揉捏,轻声道:“你的还是你的。” “行了,你两也太腻歪了吧,这还有个大活人呢,能不能注意点。” 看着两人当着她的面无所顾忌地打情骂俏,刘美丽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提醒道。 听见这话,赵秋月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将手抽回,娇嗔地瞪了张国生一眼。 张国生被她这一眼的风情,顿时迷得心痒难耐,要不是时机不对,真想...... 赵秋月被张国生火热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刘美丽白了两人一眼,掏出听诊器给孩子检查一番,又给赵秋月看了看:“产妇和孩子都恢复得挺好,没啥事儿了,你们可以准备明天出院了。” “真的?!” 张国生心中一喜,高兴道:“刘医生,这段时间你费心了,谢谢!” “跟我还客气啥,再说这本就是我身为医生该做的,还有啊,提醒你一下,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儿。” “放心,到时但凡你有需要帮忙的,我绝不推辞!” “那就好!” 刘美丽说完,见没啥事,便带着护士们离开。 待他们走后,张国生立马将铁蛋找来,两人将驴车铺好,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将娘俩接回家。 忙乎了半天,直到确定不会硌得慌,这才满意。 在医院住着,虽说有医护人员看着更放心些,但毕竟是公众场所,还是有许多不便之处。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房子虽破,但毕竟是自己的家,住着也舒服。 翌日,一早。 张国生把出院手续办好后,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赵秋月走出医院门口。 此时铁蛋和二叔两人已经驴车套好,驴车上又铺上了一床红色的厚褥子。 用他二叔的话说,红色代表喜庆,去晦气。 怕娘俩受风,他二叔还特意在周围用麻袋做了简易的棚子将驴车四周都围了起来。 张国生心里一阵感动。 见张国生发呆,张二叔没好气道:“愣着干啥,还不快把你媳妇抱上车,等下着凉了。” “媳妇,来我抱你上车。” 回过神,张国生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给赵秋月,随后双手一抄,一个公主抱,轻松地将娘俩一并抱起,大步朝着驴车走去。 见周围的人都盯着他俩看,甚至有的女人还发出羡慕的声音。 赵秋月羞得满脸通红,将头埋在他怀里,小声道:“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怕啥,我抱自己媳妇又不犯法,老子可是有证的人,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说着张国生一脸骄傲,趁机头在她红润的脸颊上,偷袭了一口。 直到将赵秋月抱上驴车,赵秋月脸上的红色都没退下过。 早晨的阳光还不是那么刺眼,照在人的脸上暖洋洋的,直暖到人的心里。 张国生和铁蛋站在两侧,手扶着驴车。 跟刘美丽等人挥手告别后,张二叔跳坐在马车横梁上,就挥起手中的鞭子。 “驾,驾.” 听见张二叔的吆喝声,负责拉车的驴便温顺地拉着几人,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 雨水已过,经过太阳的暴晒,地上的泥巴已经干燥,泥泞的小路也变得好走一些。 马路周围两侧地理,葡萄秧上挂着的一串串葡萄已经有些泛红。 过不了一个月,便可以采摘,卖钱。 “停,二叔等一下。” 第29章 媳妇就是用来宠的! 不等驴车停稳,张国生便跳了下去,朝着路边的供销社跑去。 没一会儿,双手拎着一大堆东西走了回来。 赵秋月看着张国生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疑惑问道:“你买这大堆东西干啥?” 张国生将东西放好,笑道:“给二婶买点这个补补,这阵子在医院照顾你跟孩子怪辛苦的,出来这么久。” “出来这么久了,家里米面啥的也都没有了,都准备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对了,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裙子你看看喜欢不?” 说着张国生献宝一样,将一条红色带白色斑点,娃娃领的连衣裙拿起抖开给赵秋月看。 看着款式新颖的连衣裙,赵秋月双眼一亮,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她都多久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了? 还是他父亲没出事的时候吧? 那时候的她也是无忧无虑,家里条件虽不是特别好,但在吃穿上,父母从没亏待过他。 自从他们一家被下放到乡下,就再也没穿过新衣服,唯一的一件还是跟张国生结婚时,他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 这裙子好看是好看,怕是不便宜。 想到此,赵秋月便说道:“这裙子不便宜吧,你还是退回去吧,我在家带孩子也穿不上。” 张国生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这是穷怕了,当即对着赵秋月轻笑道: “退了干啥,不退,这裙子你穿着肯定好看。” “媳妇,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不用给我省?” “钱是王八蛋,没了再赚,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得。” 背对着两人正在赶驴车的张二叔,听着张国生的话,满是安慰,这混小子终于会疼人了,便附和道: “生子这话说得没错,媳妇娶来就是宠的,一个大老爷们连媳妇都养不起,还算什么男人!” “侄媳妇儿,趁年轻该穿就要穿,等老了穿啥都不好看了。” 有了张二叔这话,张国生一路上买得更加起劲儿,见到好东西就买买买,吃的用的买了不少,直到驴车都装不下了。 见张国生还没有停下的趋势,赵秋月连忙说道:“好了,别买了,买这多也用不完,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放心吧,钱够用,再说了你男人又不是赚不来钱了,咱平时也难得出来一趟,这些回家都用得上,咋着也不能委屈你们娘俩了,必须吃好用好。” “这么多,咱家也没地儿放啊。” “没事儿,等回去你做完月子,就把咱家房子重新翻盖,到时是盖两层的,还是平层的你说了算。” 张国生边说心里边做着打算, 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那房子就两个房间,东屋和西屋,中间用过道隔开,一间用来睡觉,一间用来做厨房。 院子也不大,简单用石头垒的,厕所里的也远还很简陋,秋月本就胆小,天黑不敢一个人去。 这次盖房得好好设计一番,把厕所建在院子里,现在村里条件不好,没通自来水,不然他都想在房子里搞个现代的,那种自动冲洗的厕所,好方便娘俩。 不过这个年代像张国生这种,小两口单独两间瓦房的那都算不错了。 村里多少人,结了婚都是跟老人挤在一个屋檐下,平时洗个澡都不方便。 就拿张国生他大婶一家来说,两个儿子都结婚了,还跟老两口挤在一起过日子,整天闹得鸡飞狗跳的。 都是因为没钱闹的。 如今张国生不仅卖鱼赚了不少,还赚到了两万块的提成,有了这笔钱至少能盖个像样点的房子了。 打定主意,张国生准备回家后就跟二叔一起操持房子的事儿,顺便给铁蛋也盖两间大瓦房,留着日后娶媳妇用。 “停!” 驴车经过一家供销社,张国生拉住缰绳,迫使驴停住脚步。 “二叔,你听我一下,我再买点猪蹄子,给秋月下奶用。” 张国生想到最近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孩子闹觉休息不好,他媳妇这两天的奶水不太好,天天喝鱼汤都要喝吐了,买点猪蹄子给她媳妇换换口味儿。 以前他浑蛋败家,再加上没钱,现在他有钱了也知道珍惜了,决不能再让媳妇跟他吃苦。 “行,你去吧,让铁蛋在这守着她们娘俩,我也去给你二婶买点东西带回去。” 前些日子,铁蛋跟着张国生也赚了不少钱,他自从腰受伤以后,就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都是他媳妇操持,现在手里有点钱了,也给他媳妇买点东西犒劳犒劳。 “生哥,别买了,这些东西够吃了,我也吃不了多少,买多了也是浪费。” 听见生哥两字张国生一愣,他多久没听过这么亲密的称呼了? 记忆里,上一世,从他第一次动手打她开始,她就再也没这样喊过,就连他的名字她都懒得喊。 话都很少跟他说,见到他都是吓得恨不得绕着他走。 如今再听到这称呼,张国生心中有激动、悔恨和酸涩,眼眶微红,声音哽咽道:“媳妇,你叫我啥?再喊一遍我听听!” 赵秋月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她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着急,就这样喊出来了。 看着张国生期盼的眼神儿,赵秋月一时间支支吾吾怎么也喊不出口,羞涩地低下头小声道: “那个,东西够了,不用买了。” “那可不行,之前你身子亏得厉害,正好趁着坐月子好好补补,我听二婶说了,月子要是做不好,那是一辈子的事儿。” 听了赵秋月的话,张国生当即说道,见她不愿再喊,他便也不再勉强。 以前是他伤他太深,她还能愿意跟他在一起过日子,已是上天的恩赐。 只要人还在身边,他有信心总有一天让她再爱上他。 “行了,这晴天白日的,你俩想秀恩爱等会儿回家好好秀,没看这还有两大活人呢,好像谁没媳妇儿是的,哼!” 见张国生那黏糊劲儿,张二叔被酸得牙疼,心里为他高兴的同时,忍不住调侃道。 说完,便双手背后,哼着小曲朝着旁边的供销社走去。 铁蛋也被两人的腻歪劲儿整得怪不好意思的,当即羞红着脸转过头去。 第30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 此时正值中午,供销社里的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售货员也都困得直打哈欠。 看见走进来的张贵福和张国两人,售货员也只是抬了下眼皮,便继续杵着下吧,打盹。 “售货员,这套衣服给我找一套S码地包起来。” 张国生刚走进店里,便被靠近窗边的一套夏装所吸引,上衣是白色的收腰短袖,V领,袖子有点泡泡袖,裤子是微喇的牛仔裤,整套衣服看起来很新潮时尚,有点港风的风格。 他媳妇本就白净,身材又好,虽然刚刚生产完,但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身材走样,反而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可能是最近调理的原因,脸色红润了不少,因为生孩子的缘故,整个人褪去了原本的青涩,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这套衣服像穿在她身上,定然美极了。 正在打盹的售货员,听见喊声,心中满是被打扰的不悦,满脸不耐烦的睁开眼,扫了一眼张国生,见他穿的邋里邋遢,一副穷酸样儿。 心中的怒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满脸不屑道:“这衣服可不便宜,买不起别瞎摸,摸脏了你赔的起吗?” 张国生扫了售货员一眼,又看了看标价,发现这套衣服价格确实不便宜,一套衣服竟一百来块,又扫了扫其他衣服的标价,价格也都不低,外面卖几块钱一条的大裤衩子,这里竟然标价三四十块。 也难怪一进门,就见这里人少的可怜,这里的价格堪比市里的百货大厦了。 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不过几十块钱,还不够买他家一条裤衩子的。 不过一百块钱他还是买的起,但见售货员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张国生心里虽不喜,但想到今天是老婆孩子出院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愿过多计较。 皱眉道:“不用你操心,不过一百来块钱,给我包起来,顺便给我来四个猪蹄子。” “切,就你这穷酸样,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们这的衣服可都是高档货,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买得起的。”售货员翻着白眼不耐烦道。 “我说你这售货员咋说话呢,你这是不是卖东西的地方,我们想买点东西,你跟这阴阳怪气地膈应谁呢?” “你个老东西,碍着你啥事儿了,吃饱撑得跟着多管闲事。” 听见这话,张国生顿时怒了,冷着脸,怒斥道:“你骂谁老东西呢?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 “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当售货员呢?别说我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跟你这买,就你这张怨妇脸,狗看了都嫌烦,更不用说客户了!” “看你们这服务态度,这店早晚完蛋!” “丑人多作怪!” “你,......” 售货员顿时被张国生怼的说不出话来,气得胸前的两坨不断的下上起伏。 “你这人咋不知好歹,我都说了这衣服很贵的,颜色浅,到时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张国生不屑道:“不过一百来块钱的衣服,十件老子都买得起,但就冲你这态度,老子有钱也不跟你这买。” “呵,说大话谁不会,就你这样的,一件你都不一定买得起,还十件,我呸。” 一旁的售货员也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道:“行了,我劝你赶紧走吧,别在这胡搅蛮缠打扰我们休息。” 张贵福见状,伸手拉着张国生道:“生子,我们走去,别家买,就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有钱也不跟这花。” “不行!” 张国生伸手拦住张二叔,他是知道这个年代供销社的服务人员也算是国有企业的存在,算是铁饭碗,买不买的出去货也不影响她们的工资待遇。 因此大部分人都属于混日子,傲气的不得了,打心眼里儿瞧不起他们普通老百姓。 骂他也就算了,毕竟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根本不放在眼里。 敢骂他二叔,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他们爷俩满心欢喜想给自己媳妇买点东西,要是以前没钱也就算了,现在有钱了他可不受这鸟气。 “不能走,今天老子还就跟她杠上了,我懒得跟你们废话,把你们老板给我喊来!麻溜的!” 张二叔知道张国生的牛脾气一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见此也不再拦着,见售货员还跟那杵着,皱眉大声呵斥道: “傻愣着干啥,还不快去!” 见两人凶神恶煞不好惹的样子,其中一售货员也不敢再说什么,连忙交代了几句,急忙把经理喊了过来。 “二位息怒,气大伤身,我是这店的经理,免贵行李,店员不懂事冲撞了两位,还请二位见谅。” 正在售货员被张国生身上的气势吓得不知所措时,很快,供销社的经理从侧门走了进来。 只见一身材前凸后翘腿子长的美女,穿着紫色旗袍,将美妙的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 扭着胯骨肘子,妖娆多姿地快步走到张国生跟前。 “你就是这店的经理?” 张国生无视女人抛来的眉眼,不满道:“你们这的店员是咋回事,我们不过是来买点东西,就被你们这的售货员一顿埋汰,说我们买不起别摸,还骂我二叔是老东西!” “一点素质都没有,难道你们不知道顾客至上的道理吗?” “什么?” 女人闻言皱了皱眉,眼神犀利地射向低头不敢吱声的两个售货员身上。 “二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店里的衣服别说摸了,有看上的还可以试穿,不满意买不买都没关系。” “我们店员不懂事,给二位带来不好的购物体验,是我们的错,这样,您看上哪件衣服,我给你们打个九折作为补偿,您看如何?” “行,看在李经理您态度如此真诚的份上,我也不跟你们过多计较。” “不过,我劝李经理用人还是要得当,不然你这店早晚黄摊。” 李经理愣了一瞬,面带微笑道:“多谢先生提点,后续我们店会好好整顿。” 说完,便吩咐店员将张国生看上的那套衣服取了下来,并询问是何人穿,三围、体重、长相。 按照张国生提供的信息,耐心地给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