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拿我报复她好玩吗?

    阮千音穿着一件长风衣,里头搭着条冬日系的短裙。

    起身的片刻,她衣摆正好散开,那比例修长且优越的长腿瞬间一览无遗。

    因为演奏的缘故,阮千音脸上化了个较为精致的妆容,瞧着比往常见到的还要明艳漂亮上几分。

    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缓缓朝他走去。

    缘分是真不浅,他们又遇见了。

    陆姝曼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楼砚之跟前,说着与她刚刚差不多的话。

    “你能顺带捎我一程吗?”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远,楼砚之很难不瞧见她眼里的狡黠。

    下午还装着不认识他,这会又想着来接近他。

    目的有多明显,他很难不看出来。

    阮千音见他没有回应,好看的眉眼轻轻皱着,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

    她又往前走了小步,宛若真的跟他很熟一般,动作亲昵地扯了扯他衣服袖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看,“可以吗?”

    楼砚之低头盯着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心里不禁一笑。

    还真挺会给他找选择题的话。

    她现在这副模样,跟那日在海城如出一辙。

    好似他不答应她就要不开心,要和他闹脾气。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惯出来的。

    她越发靠近,身上那股浅浅淡淡的酒味便愈发明显。

    闻着不浓,但却令他浓眉轻蹙。

    “喝酒了?”他有些突兀地开口。

    阮千音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喝醉了?”楼砚之挑眉看着她,不确定地继续问。

    他嗓音清沉温淡,听着就像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

    “没有。”阮千音摇着头回应。

    也就喝了小半杯,喝醉肯定是不至于的。

    要真醉了,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指不定又上哪抱帅哥了。

    楼砚之瞧着她脸上微微泛红,不大相信她没醉。

    但此刻的她看起来,还真不像之前酒醉时的模样。

    一旁的陆姝曼被彻底冷落,她提着包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很不甘心,“砚之哥,你今天回大院吗?我手机没电了,这会也打不到车,你能不能……”

    楼砚之开口打断,“不好意思,不顺路。”

    就算顺路,他也确实没有送她的打算。

    在之前楼砚之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不喜欢她,更不会有多余的举动。

    陆家,他该帮的已经帮过了。

    奶奶让他娶陆姝曼,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说着,他没打算继续逗留,淡淡看了一眼身侧之人后便迈着步子往外走。

    走了两步,见身后没动静,难得好心地看向阮千音,“不回去?”

    阮千音听到他的回答,眼睛倏地一亮,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她没指望楼砚之会送她,就是想出出声恶心恶心陆姝曼。

    喊他名字、扯他衣角无疑是想宣誓她和楼砚之的关系不一般。

    就算被拒绝了也无所谓,能让陆姝曼心里不舒服,她就开心。

    可还真没想到楼砚之会同意送她。

    看着对面的女人怒红着一双眼吃瘪的模样,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阮千音嘴角扬起,笑意越发明显,甜甜应着,“回!”

    越过陆姝曼时,她不忘落井下石,“怎么办。”

    “楼砚之好像不领你的情呀。”

    说完,她稍稍加快步伐,往外头走去。

    身后,是陆姝曼跺脚气愤的谩骂声。

    -

    回辞山湾的路上。

    周勤透过后视镜看了阮千音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

    “阮小姐你好,我叫周勤,楼总助理。”

    阮千音挑眉,好奇道,“周助理认识我?”

    周勤笑着回,“在海城,阮小姐做过自我介绍的。”

    她想起来了,他说的是那次在电梯口她向楼砚之介绍自己的事。

    “周助理你记性还挺好的。”

    “还可以。”周勤干巴巴地轻笑两声,“像阮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记不住呢。”

    这记性怎么能不好呢。

    楼总当天就让他查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该知道的可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阮千音被夸得不好意思,朝他微扬着嘴角,浅浅说了句谢谢。

    周勤没敢继续打扰,转头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

    从上车到现在,楼砚之没说过一句话。

    阮千音受不了车厢里的安静,忍不住碰了碰他,喊他名字,“楼砚之。”

    他半靠在椅背上,如玉般温润的语调此时仿佛被夜风冰冷,透着几分寡淡,“怎么?”

    “不是不和我做朋友的,为什么还答应送我?”

    阮千音转过头看他,眉梢吊起,唇畔溢出笑。

    楼砚之被她这这句话气笑了。

    这姑娘太会给自己占理了。

    要他送,还要谴责他不和她做朋友。

    刚刚就不应该心软答应送她。

    楼砚之轻嗤,“不是你要我送的?”

    “我就是说说,你也可以不送的。”阮千音底气十足,说得十分在理。

    他不乐意跟她继续讨论这问题,反倒问着,“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阮千音不太确定地说,“陆姝曼吗?”

    没等他回应,她继而笑道,“是挺开心的。”

    她这人向来情绪都展露在脸上,刚刚那一刻的高兴,楼砚之很难不发现。

    人嘛,活得真实一点会让自己更快乐。

    只见他突然轻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着,“阮小姐想和我做朋友,目的可真是不单纯。”

    阮千音皱眉不解,“什么?”

    “拿我报复她好玩吗?”

    楼砚之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如水,语调却有些寡冷。

    “一心想追我、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报复你未婚夫和堂姐吗?”

    他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阮千音听着心里却漏了一拍,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有种心中想法被窥视而无力诉说的感觉。

    她确实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性地接近他,被揭穿后,好像怎么开口解释都会显得很苍白。

    两人沉默了有一会,车子也开到了辞山湾。

    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楼砚之的小院门口。

    阮千音终于打算开口解释时,却见楼砚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其实楼砚之很清楚。

    从港城回京市,他让周勤查过她。

    未婚夫出轨堂姐,恰巧她堂姐又对他有意思。

    这女孩那么明显的接近,他自然起疑。

    可在明知她目的不纯的情况下,却还是放纵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对她宽容。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今晚这种像被利用的滋味有些不好受,惹得他没由来的心烦。

    阮千音跟着推开车门下车,朝他的背影喊着,“楼砚……”

    “音音。”

    刚想叫住楼砚之,却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她的小名。

    声音不难辨认,阮千音不回头也能猜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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