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撩小作精,每天都想要亲亲》 第1章 姐带你去退婚(加个书架吧宝~) 夜幕降临,维港两岸灯火闪烁。 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 阮千音结束宴会从酒店走出,耳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前面那个是不是池浩荣?” “是他啦!前边那台红色法拉利港城就他在开,应该没看错,天呐!街边kiss,咁劲爆!” 说着,穿着粉色短裙的女人拿起手机,对着远处咔嚓拍了好几下。 旁边另一个八卦道,“他不是爱阮千音爱得死去活来,俩人才在一起多久了啊,就同其他妹仔当街kiss呀?” “我记得池浩荣追了她四年,阮千音前阵子才答应联姻的吧?” “是啊,他追阮千音在圈里出了名的,港城第一深情的名号就是为他取的,这才过去多久啊就搞出轨,我看啊,多半是受不住阮家小小姐那脾气才去泡其他女嘅!” “说的也是,她天天一股谁都看不上的劲,边个男人可以受得住。” “不过是霸住阮老爷子外孙女的身份,又不是亲孙,能攀上池家算是她的福份,还装着清高不钟意人家,我看早晚有她后悔的!” “系咯系咯,她就这样,要不是因为阮家,边个钟意围着她转……” 港城名媛你一句我一句的粤语,说着嘲讽她的话,全然不知当事人就站在一旁听了全程。 阮千音挑起眉头,不以为然。 她们口中的男人,正是她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未婚夫。 池浩荣确实追了她四年。 当初为了让她同意联姻,他不管多忙,每个星期都会飞到柏林去见她、讨她开心。 在其他人眼中,他追她的那股子劲儿简直深情到不行。 池浩荣本身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长得帅人品好,就连她外公都常常在她面前夸他。 看到他与其他女人街边拥吻,阮千音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 人前二十四孝好老公人选,背地里居然搞出轨那一套。 她才刚在宴会上被调侃和他好事将近。 这还没半个小时就被啪啪打了脸。 她举着手机淡定的录着,旁边突然出现一双镶着金色水晶的鞋,咚咚咚地踩响水泥地。 温蒂娜一如往常作风,轻扯了下身上的披风,说着存心气她的话,“啧啧,你挑男人的眼光果然没我好。” 见阮千音没回这话,她脸上倏地多出了一丝不悦,“死女人,你干嘛不理我!” 阮千音没好气的放下手机回头,“做咩啊。” 温蒂娜指着正在热吻的两人,皱眉鄙夷道,“你不会真心胸宽广到要容下那小白莲吧?” “我是你,现在上去给那女的一巴掌,回头就去池家退婚。” 她翻了个白眼,“你好无趣啊蒂娜,那么老套的剧情这么钟意看啊?” 温蒂娜轻哼一声,“老套怎么了,这种女人就该打!” 阮千音不屑道,“我手那么金贵能用来便宜她?” 打了都嫌晦气。 不过—— 不打不代表她就只是乖乖站在一旁看戏。 她踏着步子朝那亲得忘我的狗男女走去。 不知何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手枪礼花。 这刚从宴会上顺走准备带回去给狗子玩的小东西倒是派上了用场。 只见阮千音一手一个,像是预先准备好了一般,在池浩荣和那个女人中间捏响。 “嘭——” 漫天飞扬的彩带说不清是不是在庆祝。 池浩荣一惊,握着那女人腰间的手瞬间松开。 “音音,你……你什么时候回港城的?”他不敢置信地开口,声线有些微颤。 不怪他会惊讶,阮千音原先定的是明天回港城的机票。 但碍于今晚宴会主人盛情邀请,所以提前赶了回来。 这事她还没和池浩荣说。 不过,得亏没说,要不然可就没机会看到这一幕。 阮千音没回应他,目光落在他身边那女的身上。 她嘴角笑意深得让人琢磨不透。 池浩荣这会慌得不行,挪动脚步靠近她。 他声音有些着急却依旧浸着温柔,“音音,你听我解释,刚才那是因为……” 阮千音直接开口打断,“解释没必要,我又没瞎。”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回去跟池爷爷说吧。” “至于你嘛……” 她再次看向身穿白色长裙一脸无辜的女人,“怎么几年不见,你还那么喜欢挑我用过的东西?” 只见陆姝曼纯净的脸上顿得升起一丝怒气,激动道,“阮千音!我好歹是你姐姐,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姐姐?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她原本是姓陆的。 八岁那年父母离异后,她分给了妈妈,自此就和陆家断了联系。 陆姝曼算下来是她爸爸那边的亲戚,她的堂姐。 只不过。 她们两个从小关系就差得不行。 是那撕破脸面的亲戚关系。 哦,不对,她早就已经不是陆家人。 现先她们也只能算是撕破脸皮的死对头。 阮千音眸色深了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哪来的恶心东西,也配和我们阮家沾上边?” 她弯起明媚又张扬的眉眼,毫不客气道,“想当我姐姐啊?你够格吗陆小姐。” 做她感情里的小三还来和她扯着亲戚关系。 她陆姝曼不嫌丢人她还嫌丢人呢。 阮千音话刚说完,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音音。” 不远处,阮斯瑜一身检察官制服,朝她款款走来。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成熟女人的韵味,距离不远,不难看出她脸上微怒的神情。 待她走近时,微微抬起眼眸看向池浩荣,眉眼间渗着一丝寒意,让人心生起畏惧。 阮千音有些惊讶,声音微扬喊了她一声姐。 只见阮斯瑜走到她身旁,替她把肩上沾上的彩带片轻轻拿开。 她轻启薄唇,忍着怒气,说着。 “回家,姐带你去退婚。” 这种渣男,他们阮家看不上一星半点。 第2章 说她活该被绿? 当晚,阮斯瑜陪着阮千音上池家退婚。 一到池家,阮千音丝毫不顾及池浩荣的脸面,将拍好的视频直接投到池家客厅的电视上。 “这混账!竟做出这丢人现眼的事!” 视频播放没几秒,池老爷子就动了怒,池浩荣父母的脸更是挂不住。 在他们不知该怎么为自己的儿子孙子辩解时,她满脸淡定地说出此次来的目的。 “我要退婚,池爷爷。” 池浩荣的母亲走到她的身边,像往常般语气亲昵地问道,“千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伯母,视频里的一切都是我和音音亲眼所见,有误会我们也不至于这个点跑来池家。” “你们也知道我爷爷向来疼她,老人家私下里有多满意这门亲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池浩荣今晚的作为如此恶劣,以爷爷的脾性,知道之后肯定不会再同意音音嫁到你们池家。” “我带音音上门退婚,已经是给足了脸面。” 阮斯瑜身上的制服没换,说这话时散发出来的气质给池家人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池老爷子拄着拐杖,狠狠地在捶了一下地面,声音震怒,“让那臭小子滚回来给千音赔礼道歉!” 靠坐在沙发上的阮千音适时开口,“不止给我,还有阮家。” 她将从家里拿来的订婚书丢在桌上,继续说,“这几天阮池两家联姻的事在圈内传得人尽皆知。” “今晚这事不止我一人瞧见,明天整个港城肯定传开。” “池爷爷,我们阮家也是要面子的。” 不可能就这样白白让池浩荣丢尽。 池老听完试图挽留,“千音啊,退婚这事我看还是等明天两家坐下来再商量商量如何?” “池爷爷,您觉得还有得商量吗?”她像是听了个笑话,笑意不达眼底。 外公就是看准了池浩荣这人专一,才舍得让她嫁去池家。 现在去告诉他,他看错了人,那人还伤了他最疼爱的外孙女,真的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池老认识阮老的年份比阮千音还久。 阮老什么样的性子,他不可能不清楚。 今晚过后,阮池两家联姻这事,准是没戏了。 - 当初阮千音同意和他在一起是半个月前她生日会上。 池浩荣准备了个特别浪漫的告白仪式。 他们俩认识有十几年,他又追了她那么久。 氛围使然,加上周围朋友的起哄,阮千音脑子一热就同意和他在一起。 那天她跟池浩荣说—— 可以试着交往,但她很挑,不合适就要趁早好聚好散。 结果在一起的第二天。 阮池两家准备联姻的事突然在圈内传开。 其实两家老一辈的交情很深,知根知底,而且又住隔壁。 最后阮老和池老私下里还把这事给定了下来。 起初阮千音还有些抵触情绪,后来想想。 池浩荣于她除了没有太多的感情以外,池家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来池浩荣的妈妈很温柔,对她很好,日后她不会有婆媳矛盾。 二来池家和阮家住得近,嫁过去后,她还能随时回娘家,随时做她的阮家小公主。 好像除了不图池浩荣这个人,其他都挺满意的。 就这样阮千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和他在一起了两星期。 期间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一个拥抱,其他什么也没干。 - 池浩荣登门道歉时,阮家没一个给他好脸色。 不过他的解释阮千音从阮斯瑜那听了个大概。 无非是被温柔乡冲昏了头,做了出格的事。 说那么多还不就是管不住自己。 后面阮千音被绿这事在圈内传了无数个版本。 她的名声也是被传得越来越糟糕。 有说她活该被绿的。 有说她顶着阮家外孙女的身份目中无人的。 甚至还说她不该冲动退婚,得心平气和容忍小三出现。 要她对池浩荣宽容、宽容、再宽容。 嚼舌根虽然多,却没几个敢在她面前说这事。 大多都惧怕她身后的阮家。 单说她上头两个表哥就好,个个手段了得,又护短得不行,谁敢真来惹她。 但男主角就不一样了。 池浩荣的出轨视频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港城公子哥玩得花其实是常事,可被誉为港城第一深情的池浩荣玩得花,那可就是个乐事了。 笑话他的人可不比嘲她的少。 奇怪的是—— 在港城她和池浩荣深陷议论,这另外一个当事人却做到了完全隐身。 阮千音对此表示很不爽。 怎么就没人去扒那小三,逮着她这个正主说的沸沸扬扬。 - 这事过了几天后,阮千音无聊参加了个局。 当晚有人不知道她会来,不知死活地在那嚼舌根。 明明她什么错没有,还得受这些委屈。 阮千音向来不是那种能藏得住情绪的人。 被吵得厉害了,她当场就翻了脸。 翻脸的第二天,她应了大学闺蜜的邀约,飞去了海城。 …… 下飞机去往酒店的路上,丁梵给她打了个电话。 阮千音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问道,“丁大监制终于得空了?” 丁梵叹了一口气,“节目刚结束录制,忙死我了都。” “你到酒店了吗?” 她抬眸看了眼海城的夜景,回着,“还没,快到了。” “等会我还得开个会,开完去找你。” “对了,听说酒店顶层有个露台酒吧,夜景很好看,你要觉得无聊可以先上去玩玩。” 丁梵不忘嘱咐了句,“酒等我去了再喝!” 阮千音笑了下,“知道了,等你。” 她还是很清楚自己醉酒之后是什么脾性的。 - 到了酒店,阮千音洗了个澡出来,丁梵还没结束。 她索性不等了,换身衣服就坐电梯去那露台酒吧。 正如丁梵所说,上面风景很不错。 酒店正对着东方明珠,再往后是一览无余的江景,周围更是是璀璨灯火。 和港城一样的繁华,却有着不一样的韵味。 答应了丁梵等她过来再喝酒的,但看到吧台上那些好听的酒名,她还是忍不住先点了一杯。 丁梵到的时候,那杯名叫雪玫瑰的酒已经见了底。 阮千音抬头,俏脸晕红娇艳地看她,“梵梵~” 听到这声,丁梵瞬间后悔说出顶楼有酒吧的话。 她问着吧台上的调酒师,“这酒度数多少?” 小姑娘淡声道,“烈酒。” 丁梵:“……” 她认命地把阮千音扶回房间。 到了门口,丁梵上下看了一眼她身上一个口袋也没有的裙子,出声问,“房卡呢?” 阮千音摇了摇头,双眸染上无辜,“不知道…” 丁梵满脸黑线,把还在吃她豆腐的人儿轻轻推开,千叮咛万嘱咐着,“音音,你乖乖在这等我,我下楼去补个房卡就回来。” 话落,她往电梯口走去,一步是三回头,“乖乖地昂!” 她走后,阮千音抿唇半蹲在地上。 刚蹲下没一会,她头上突然多出一团阴影。 阮千音缓缓抬眸,望向刚从对面房间走出的男人。 她明艳的双眸此时有些迷离飘渺,白皙的脸颊染上丝丝红晕。 醉意浓浓间,她像是鼓足了劲,起身走向他。 只见那细嫩的手臂直直往他身上推去,将人推倒至身后墙壁。 面前性感的薄唇好似有某种吸引力般,迫使她逼近。 下一秒,她作势便要亲上去。 男人一惊,对上那双眼睛后一时之间竟忘了推开。 直到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他才轻皱起浓眉,抬头错开。 终究还是没有躲过。 湿濡的触感毫无预兆般的沾湿他的下颌。 香甜的气息萦绕。 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绅士地将她推开。 “音音!” 丁梵匆忙赶来,把她从男人的身边拉开。 就这么一会儿,怎么这小祖宗就逮着个男人又亲又抱的。 她朝那男人说了句不好意思。 后者只是轻点了一头,随即转身离开。 丁梵觉得自己有些找罪受。 忙了一天,回来还要照顾一个酒鬼。 而且还是个不老实的酒鬼。 阮千音醉了,不管是男的女的,只要她觉得好看,就又亲又抱又摸的。 这会丁梵没少被吃豆腐。 哄了好一阵,又给叫了杯醒酒汤,阮千音才安静了些。 把她放回床上后,丁梵只觉满头大汗。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服了你了。” 回应她的是阮千音自己安静下来的迷人睡颜。 第3章 我要追他! 隔天早上。 阮千音醒后,丁梵让酒店把昨晚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她看。 只见她坐在床上轻点暂停,小声嘀咕了句,“我怎么这都没亲上呀。” 平板上,男人五官分明的俊脸正好就定格在镜头之中。 他天生眉目深邃,双唇的线条更是秀丽好看,隐隐透着诱惑力。 这人也真是,被她这样的美女抱着,竟还能那么淡然,让人瞧不出一丝的端倪。 丁梵走近问她,“这都看第几遍了,还没看够呢?” 阮千音透过熄了屏的平板看自己,头一回对自己长相产生怀疑,“梵梵,是我长得还不够好看吗?” “你这样的美人还有不自信的时候呢?” 丁梵将屋内的窗帘拉开,回头才看清她此刻的眉眼。 明明都是女的,却在一瞬间有一种令她陷入其中的感觉。 阮千音长得漂亮,在港城是出了名的。 就这会儿,她倚靠在床头,穿着较为保守的睡裙,也难掩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那暴露在外的肌肤雪白细腻,质感瞧着就如上等白瓷。 她的长相属于明媚那挂,特别是一双眼睛,勾人魂魄,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勾走。 阮千音控诉般地皱起眉眼,“那他为什么推开我?” 话落,那段监控视频在她手中继续播放起来。 只见男人在她亲上的下一秒,抬起手腕,轻轻将她推开。 动作看着干净利落,又绅士万分。 丁梵朝她翻了个白眼,“他不推开你,你难道还想跟他来个一夜情?” 阮千音小小皱了下鼻子,“哪有,我只是突然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盯人家那性感的嘴唇盯了半天的! 丁梵自然不信她的鬼话,轻嗤声,“你就装吧。” “虽说昨晚那男的确实长得不错,可是你这喝醉酒就挑人亲的本事是不是该改改了?” “还好就亲了人家下巴,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要是碰到个贪图美色的,你这会清白在哪都不知道。” 调侃归调侃,该说她还是要说。 这话给阮千音听不乐意了,转头无辜地控诉道,“听出来了,你这是拐着弯地说我贪图美色呢。” “我还不了解你?昨晚还好没出事,要真出什么事,我可架不住你们阮家的严刑拷问。” 阮家宠这个小小姐宠得不行,深怕她在外头磕着碰着。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她自个贪图美色,逮着这么一个绝品货色亲,今天也不会如此淡定。 “对了,他的照片早上我发给程深了,看看什么来头。” 阮家小祖宗在她这,多少得提防些。 丁梵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朝阮千音晃了晃,“哝,说曹操曹操到。” 电话被接通,她顺带开了个免提。 下一秒,程深惊讶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了出来,“梵梵,你怎么会有楼总的照片?” “楼总?” 他音量倏地抬高,“楼砚之啊。” “他这人向来行事很低调的,平日里也从不公开露相,你这上哪拍来的照片?” 阮千音闻言眉眼间闪过一丝异样,总觉这名字好像最近刚从哪听到过似的。 “你管照片哪来的呢,先跟我讲讲他是什么人。” “他啊,京市楼家的,百年老企的楼氏独子,楼家可是京市豪门中的豪门啊!” “楼砚之这人年纪轻轻经商手段了得,商界无人不知他,不单单如此,早在他接手楼氏之前,他自己创办的公司在京市就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这样的大人物,高不可攀,深不可测的。” 阮千音突然开口,“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最近都在传楼家和陆家要联姻,你多多少少听到些消息。” 哦,她想起来了。 前两天和陆千洵通电话时听他提过一嘴。 陆千洵是她亲弟弟,当初分给了她爸。 程深继续说着,“好像是陆家生意上出了问题,陆老夫人借着早些年的救命交情,去楼家提了一嘴,也就前两天,两家私底下还聚过一次。” 丁梵插了一句嘴,“联姻?和谁?陆姝曼啊?” “陆家就一个千金,不是她还能是谁啊,听说楼老夫人还挺喜欢那陆姝曼的。” “我还听说啊,两家自从见了面后,陆姝曼没少跑去楼氏找楼砚之,我看他们就要好事将……” “行了,你可以退下了。” 丁梵打断程深,话落便将电话挂断。 她啧啧两声,说着,“还真是有趣,你未婚夫出轨了你的堂姐,而你,昨晚阴差阳错亲了你堂姐的相亲对象,这也太戏剧性了吧音音。” 阮千音不悦地纠正她,“前、未婚夫!” “好好好,前、未婚夫。” “不过话说回来,这陆姝曼也是厉害,前脚刚跟池浩荣搞在一起,后脚就能攀上豪门公子哥,好手段啊。” 阮千音倒是不觉得稀奇,“她向来就如此。” 只不过嘴角的笑意有些深不可测。 随后,她拿起手机,给陆千洵敲了几个字过去。 「你堂姐要结婚了?」 陆千洵今晚被通知回陆家老宅吃饭,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吃完饭在阳台坐着透气。 他秒回着:「没有。」 阮千音继续问:「那她和楼砚之在一起了?」 陆千洵老老实实回答道:「没,今晚在老宅,奶奶还让她尽快拿下砚之哥,好帮集团解除这次危机。」 她才不在意陆氏集团出现什么危机,「砚之哥?你跟他很熟?」 「还行。」 阮千音直入主题:「有他微信吗弟弟~」 陆千洵陷入沉默,他发现他姐今晚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她又得罪你了?」 阮千音挑眉怒敲几个字过去:「当小三恶心我算不算?」 他终于明白了,半月前的事他亲爱的姐姐还记着仇呢。 楼砚之的微信他确实有,不过—— 他绝不会给的。 否则遭殃的该是他了。 「快给我他微信,你姐姐我要追他!」 陆千洵忽然坐得笔直,连忙回过去:「姐,你来真的啊?」 丁梵也有些不敢置信,“追他?音音,你真贪图他美色啊?” 美色。 阮千音回想镜头下的那张脸,好像是有那么点。 楼砚之那张脸的的确确长在了她的审美之上。 她好奇那张冷感十足的骏脸下面究竟藏着怎样的一个灵魂。 不过她心里也确实憋着坏。 陆姝曼既然这么喜欢做别人的小三,那就让她尝尝追不到男人的心酸! 她要追楼砚之。 追到手,要狠狠在她跟前炫耀! 她阮千音学不来陆姝曼做小三手段,还学不来追求人的手段嘛? 「砚之哥这人可不好追,姐,要不你再想想?」 陆千洵试图打断她姐的施法。 追楼砚之多半得碰壁,不能让他亲爱的姐姐受了委屈! 可阮千音从小在阮家被娇养惯了,想要的东西哪里有得不到的。 她还偏偏不信邪,就要试试! 第4章 亲你是不是该负责呀? 阮千音没想到再次碰见楼砚之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当晚,她吃完晚饭回酒店。 进电梯时顺手点开一道语音,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到了扬声播放。 丁梵的声音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在整个电梯厢里传开。 “听说楼砚之明天回京市,你真要追他?” 阮千音没太注意,对于语音外放并不觉得有多尴尬。 反正海城没几个认识的,也不知道她要追的是哪位。 可语音刚播放结束,一道带着探究的目光毫无征兆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眸看去,懵愣的眼神与半米开外的男人对上。 楼砚之只浅浅看了她一眼,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不得不说,此刻这张脸,比那段监控视频里的要精致许多。 这人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清冷隽刻,下颚凌厉分明。 那一身纯黑色的西装,看起来简直禁欲感满满。 偏偏还能从他身上瞧见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不张扬,却在不动声色地吸引着人。 不过—— 这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她要追他,就、就只给她一个淡淡的眼神?! 阮千音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真是她长得不够漂亮? 不够好看吗! 不够吸引人吗?! 不对啊。 电梯反光镜照出来的模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漂亮!非常漂亮! 好看!非常好看! 那为什么吸引不到他?! 秉着心思都被他知道,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阮千音向前走了一步。 楼砚之没多在意身旁之人的举动,也没想到肩膀处会被人轻轻拍了拍。 女孩眨了眨眼睛,主动和他打交道。 “你都听到啦?” 她说话时带着点尾音,跟他很是自来熟一般。 楼砚之没看她,但却轻嗯一声做了回应。 就这? 就嗯了一声? 嗯? 怎么比她还会装呢! 阮千音在心里蛐蛐着。 没事,迈出了第一步,后面还有无数步。 她借着胆子往前又靠近了一些些,身上穿着的风衣险些碰着他黑色的西装布料。 阮千音眼睛弯了弯,微歪着头看他的脸色,“那你都听到了,给追吗?” 楼砚之微顿,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他侧目看去,声音清冷疏离,“我们好像不熟。” 原以为这句话能打消她冲动的念想。 谁知却听到她说—— “有过肌肤之亲的关系也不能熟吗?” 她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也难掩其中掺杂点娇嗔。 许是家里宠着的姑娘,这种娇是打她骨子里出来的,有些甜腻,却又刚刚好。 楼砚之不免起疑,两人一共就见过两回,就说要追他。 是一见钟情?还是别有用心? 处心积虑接近他的人不少,他不免想得深一些。 阮千音没想过第一回跟人表白就宣告失败,还败在一句简简单单的“我们好像不熟”。 明明昨晚两人差点嘴对嘴了,怎么还能说不熟! 等不到回应,她有些许地受挫。 正当她打算继续下一步时,这不解风情的电梯恰好升到顶层,又缓缓打开。 楼砚之踏着步子走了出去,没再多给她一个眼神。 没有收获的千音很不甘心,紧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电梯。 “楼先生。”她出声叫住了他。 出于礼貌,楼砚之转身看她。 这女孩怎么看都觉得目的不纯。 知道他姓什么名什么,肯定查过他。 见他有了反应,阮千音唇角弯弯笑着,“不让追,那昨晚我都亲了你,是不是该负责呀?” 楼砚之:“……” 他的视线紧盯着阮千音那张明艳的脸,想从中找寻些什么。 女孩毫不畏惧地跟他对上,眼神直勾勾地看他。 一时间,楼砚之从她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似多年前,也有个女孩子仰着一张明媚又张扬的小脸,对他说着差不多的话。 楼砚之压下心中的想法,收回看她的目光。 “不需要负责。”他给了回应。 他语调像是陌生人对陌生人的一句漫不经心地敷衍,但每个音节都格外悦耳。 平平淡淡的,却勾人至极。 “那加个……”微信也可以呀。 阮千音话还没说一半,楼砚之已经开门进了酒店房间,不再给她多留一个眼神。 她满脸黑线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长了张那么好看又好亲的嘴,怎么尽说些她不爱听的话呢。 一晚上,她就这么活生生的被人家拒绝了。 还是拒绝了两回。 陆千洵说得真没错,这人难追。 难追得很! 好歹让她要到一个联系方式啊! - 回到房间,阮千音带着些小情绪和丁梵吐槽。 “他怎么那么难搞的嘛。” 丁梵没想到她行动能力这么强,这就勾搭上了。 “小祖宗,你要不好好想想看,你见了两回就表白,人家多半当你是在恶作剧呢。” “更何况你这表白对象还是楼砚之那样的高岭之花,他没给你甩脸色我都觉得很好了。” 好像也是。 丁梵那么一说,阮千音瞬间被哄好,脸上多云转晴。 不是她的魅力不够就行。 就是刚刚的方法不对! 没事,下次再换个。 - 后半夜,阮千音迷迷糊糊间听到走廊上有动静。 声音一阵又一阵,还伴随着几道粗口。 “臭婊子,有胆子在酒店偷男人,没胆出来开门是吧!” “我看你是活腻了,敢给劳资戴绿帽,看劳资不弄死你!” “咚——” “不开门,劳资叫你不开门,我倒要看看,在别的男人床上你是副什么样!” “快给劳资滚出来!” 门外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工具,砸门声音越来越大。 阮千音被吵得不行,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往门口走去。 大晚上的,吵吵吵,吵得她耳根子疼。 什么破酒店,安保这么差。 都吵半天了还没来人管。 阮千音没想那么多,脑袋还晕乎乎的,想着开门喊一嘴,让那人别吵。 结果房门一开,方才大声叫唤的男人就站立在她跟前。 他一身酒气,手中还举着根木棍,要不是她躲得及时,险些就砸在身上。 方才那点迷糊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 这……怎么砸的会是她的门? 第5章 楼先生,我怕~ “哟,一吃二啊?” “够可以的啊,这男的搞汪婧一个不够,还搞了个这么个漂亮的。” 那人面容凶狠又猥琐,说着拿起木棍再次指着她,大声吼道,“汪婧那臭婊子呢!是不是躲起来了!” 阮千音紧了紧手,生怕那人的木棍直接往她细皮嫩肉的身上砸来。 她眉头蹙起,不敢去惹那在暴怒边缘的人。 没等她回应,那男人的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阮千音闷哼一声,撞上身后的墙壁。 没了进屋的障碍,他大步闯入她的房间。 一进去,就对着屋内的东西翻来翻去,嘴里还在喊着,“汪婧那臭婊子呢!” 阮千音实在没了脾气,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大晚上,这是倒的什么霉,抓奸抓到她这来了。 男人的目光看向她,好似阮千音说的话惹到他般,拿着木棍冲她这走来。 感知危险袭来,阮千音眼疾手快跑了出去。 她顺手拉上门,一鼓作气将人堵在房内。 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恰好跟她撞上。 一股淡淡的雪松木香突然在她的鼻尖萦绕。 阮千音回头的瞬间,目光撞上的是男人线条优越的下颚。 下一秒,男人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她挑眉看去,对他这毫不犹豫后退两步的动作嗤之以鼻。 那清冽的香味越来越远,都来不及给她留恋。 他此刻一身宽松的深色睡衣,脸上带着副金丝框眼镜,比晚上电梯里那黑色西装看着还禁欲了几分。 男人离得越远,她就越倔,越想要跟他对着干。 被锁在里头的人还在不断地砸着房门,阮千音已然不想顾及。 楼砚之出现,阮千音知道,那发疯的人已经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只见她松了门把手,转身就往楼砚之那靠。 “楼先生,我怕~” 声音矫揉做作,不加掩饰,双眸更是透着几分楚楚可怜。 楼砚之:“……” 看着脸色突变的女孩,他脸上多了一丝情绪,眉毛轻挑起,仔细端倪了几分。 两人住隔壁,他向来睡眠浅,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听到。 敲门的声音吵了有一阵,他按了酒店的呼叫器,叫了安保人员上来。 结果刚叫完就听见了一道略微熟悉的女声,他鬼使神差地开了房门。 出来一看,瞧见阮千音穿着单薄睡衣,赤着双脚,着急忙慌地从自己房间跑出。 她关门的动作干净利落,甚至门关上后她还用德语骂了一句特脏的话。 哪里能瞧出她有害怕的神情? 可偏偏她此刻还装得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看得人心里一紧。 没了阻碍,房间里的人拉开房门,冲了出来。 他像是得了失心疯般,拿着木棍朝阮千音的背挥去,嘴里依旧是那句‘汪婧呢’。 阮千音注意到身后动静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方才还无动于衷的男人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护在了身前。 木棍砸在楼砚之手臂上的声音伴随着他隐忍地闷哼声传入阮千音的耳中。 她愣了愣神,紧盯着他若无其事放下来的手。 迟来的酒店安保终于来到现场,上前擒住那还准备继续发酒疯的人。 阮千音很清楚,那男的刚刚肯定是下了重力,要不然他的脸色不可能突变。 她脸上溢着担忧神情,连忙开口问他,“你还好吗?手给我看看。” 话落便伸手要去碰楼砚之被砸伤之处,可还没靠近,就被他躲了过去。 “还好。” 男人音色温润,却依旧是言简意赅。 只不过,楼砚之这会的目光是停留在她身上的。 酒店经理适时开口解决问题,“非常抱歉二位,我是酒店经理我姓陈。”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您二位……” 酒店经理话还没说完,阮千音一个冷眼刀子瞟去。 她轻哼一声,说着,“不用给我讲这些没用的术语,报警、投诉一样都不会少。” …… 虽然这家酒店的安保确实差,但这经理的处理能力还行。 很快民警过来,简单了解了情况,就把那男的带回了局里。 阮千音后面才得知,那男的是个特别极端的人。 女朋友都跟他分手了,他还一直觉得人还是他的。 只要那叫汪婧的女生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就酗酒,醉了就找人,人没找到就发疯。 反正,遇到这种人,阮千音只觉自己是真倒霉透了。 不过—— 遇见楼砚之,还挺不错的。 - 事情处理完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阮千音的房间乱得住不下人,酒店经理给她安排到了另一间房。 折腾了一晚,她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六点。 也不知道楼砚之被砸伤的手怎么样了。 越想越心烦,阮千音索性从床上坐起,打开软件点了个外卖。 不到半小时,外卖小哥准时将东西送到她手中。 阮千音想一出是一出。 给人家点了个云南白药喷雾,突然间却不知道要怎么给出去。 也不知道楼砚之是不是还在睡觉。 阮千音拿着喷雾开门探了探头。 她看到楼砚之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男的,跟里头的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下一秒,他接过一个行李箱,楼砚之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他这是要走了? 阮千音小跑几步,叫住即将走进电梯的男人。 “楼先生。” 楼砚之停住脚步,“有事?” 男人声音沉稳冷淡,透着成熟男性的质感和魅力。 她甜甜朝他笑着,将喷雾递了出去,“这个给你。” 男人垂眸看向她手中的东西,回绝了她的好意,“不用。” 阮千音小脸一皱,不满的控诉了一句,“你怎么那么喜欢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就不能多说一点好听的话嘛。” 楼砚之:“……” “我们不……” “楼先生又要说我们不熟了?” 还真是。 “那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多聊聊不就熟悉了嘛。” “我叫阮千音,你呢?” 楼砚之没回,目光却朝她看来。 这眼神阮千音算是读懂了。 楼先生她都喊出来了,还能不知道名字呢。 “阮小姐不是知道吗。”楼砚之说。 还行,多说了五个字了。 她弯起漂亮的眼眸,冲他浅浅笑着,“楼砚之,是吗。” 楼砚之轻“嗯”了一声。 “那我们算…认识了吗?” 她再次把手中的喷雾递了过去,等着他的回应。 话音刚落,不懂事的周助理突然开口催促。 “楼总,时间不多,我们该出发了。” 老板要是再不进电梯,他这手可都要按酸了。 楼砚之朝他颔首点了下头,走前看了阮千音一眼。 她依旧举着喷雾,盯着他看。 也不知怎么回事,楼砚之还真就伸手接了过去。 接完,他步入电梯,浅浅朝她说了句,“谢了。” 回应他的是阮千音那张明媚动人的小脸。 以及那双清透漂亮的眸子。 她再次出声,说着—— “楼砚之,我们还会再见的。” 第6章 我看上他了呀 “跟了楼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您和一个女孩说这么多话。” 搁以前,是真没见过。 就说那个最近一直上公司来的陆氏千金,楼先生可没给过她几个好脸色。 哪里有好好听人说完话的时候。 那陆氏千金长得也不差啊,挺漂亮的,他看都不看一眼。 楼砚之敛眉,“是吗?” 周助理笑道,“当然。” “而且,也是第一回见先生收女孩子给的东西。” 楼砚之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喷雾,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这抹笑恰巧被周勤看在眼中,他大着胆调侃了句,“楼总你居然笑了。” 男人立马收回那抹笑,语气阴森森,“有吗?” “没、没有。”周勤秒怂。 果然。 都是假象。 - “你说什么?昨晚有个疯子砸你房门!?” “报警!必须报警!” “投诉!必须投诉!” 阮千音淡定的看着丁梵,真不愧是好闺闺,脑回路都一样。 “民警来过,我也投诉了。” 丁梵还是一脸担忧,“那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有,不过……楼砚之受伤了。” “楼砚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怎么会受伤?”丁梵疑惑。 “他替我挡了一棒。” 丁梵听完眉头一皱,下了结论,“这酒店住不得,等会给你换一个。” 当初就应该让她跟着去住剧组酒店,虽然两人住的酒店相隔不过几公里。 “对了,海城的工作今天结束,明儿我就回京了。” “音音,你是打算在这边多待两天还是回港城去?” 阮千音沉默,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要是你想在海城的话就让你大哥派两个保镖过来,这样我能放心些。” 过了片刻。 阮千音突然开口,“我跟你去京市。” 丁梵震惊:“??” “你不是最不喜欢去京市的吗。” “我不是要追楼砚之的嘛。”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丁梵:“……” 对她要追楼砚之这事,丁梵保持沉默态度。 在她看来,像阮千音这种不愁男孩子追的大美人,何必屈尊去追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 这不纯纯找罪受吗。 “音音,真就得追他?”丁梵试图劝退,“京圈里的人物,多多少少都高傲得不行,你确定真要去碰这块壁?” 阮千音勾唇笑着点头,“我看上他了呀。” “你当真被美色冲昏头了?还是只想跟陆姝曼较劲?” “都有。” 楼砚之那张脸,谁不想谈呀。 特别是那张不太爱说话的嘴—— 要能撬开,也挺有成就感不是。 只能说,他的颜她很爱。 她想和他谈个恋爱。 阮千音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 除了钢琴,丁梵还真没见过她对其他东西执着过。 毕竟,她要什么,家里哥哥姐姐都会双手捧上,哪里需要她动一根手指头。 真要和陆姝曼较劲,不用她出马,多的是替她出气的。 只不过一遇上有关陆家的事,这小祖宗多多少少就有些极端。 争也要争个明白。 “大学发生的事你忘了?你确定你外公能同意你去京市?” 阮千音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一那年她在京市出过一回车祸。 当时开车的是跟阮家生意谈崩的一京市产业老总徐敬强。 也不知道他上哪听说阮千音是港城阮家的。 原本只是想要绑架她跟阮家谈条件,结果在被警方追捕途中,由于车速过快,撞上另外一辆车,酿成了车祸。 徐敬强为此被判了六年。 因为这场车祸,阮千音昏迷了两天。 在京市市中心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她就被阮家送去柏林,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里她考了柏林皇家音乐学院,又加入了柏林乐团。 阮老爷子这一生最不喜的就是京圈里的那些个富家子弟,也鲜少跟京圈里的人打交道。 “我外公这两天和几个老头出去玩了,没空管我。” 阮千音抬眸看她,继续说着,“更何况在柏林的时候我就答应了Markus老师去京市参加她主办的演奏会,就在下周一。” Markus是她在德国的钢琴导师。 这是她第一次在国内开演奏会,阮千音不可能不去参加。 丁梵不太确定的问她,“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放心吧梵梵,这事我二哥也知道,他早都安排好了。” 她二哥阮斯行从小就是不听家里话的主,外公和舅舅要他从商,他硬是要从医。 为了逃离家里的魔掌,他大学志愿填了离家远的京医大学,毕业之后一直留在京市工作。 好在家里还有个大哥从商,要不然阮家可就真没人接手了。 毕竟她二哥从医、三姐从政。 她呢。 阮家的小祖宗,开心了弹弹琴,不开心了花花小钱。 活得那叫一个自由自在、潇潇洒洒。 - 阮斯行确实知道她要来京市的事。 原本是要去接她的,但临时来了一台手术,他没走得开。 阮千音最后是被陆千洵接走的。 “姐,二哥让我送你去辞山湾,你当年住过,还记得不?” 阮千音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浅浅笑着,“当然记得。” 大一的时候在那住过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一句“二哥,我喜欢这儿”,阮斯行愣是眼都不带眨地把辞山湾的那独栋别墅转到她的名下,可给她高兴了好些天。 “这次来京市打算待几天?”陆千洵随口又问了句。 “还不确定,等参加完演奏会再说。”阮千音回他。 “哦。”陆千洵点头,“那就行。” 阮千音挑眉看他,“怎么,不希望我在京市待着?” “不是,怕你去真去追楼砚之。”陆千洵直截了当的说道。 同个妈生的,又是双胞胎,阮千音什么心思,他一下就看出来了。 他姐这几天可没少从他这套楼砚之的消息,这回跑京市,肯定不是只参加音乐会那么简单。 “怎么一个个都不让我追他呢。”阮千音皱眉,有些不明白。 “楼家规矩多,怕你吃亏,况且砚之哥这人清心又寡欲,哪里会沦陷在情情爱爱之中。” “我敢保证,就算你追到了他,能捞到的只有钱,捞不到人家的心。” 他回头看了阮千音一眼,“所以,咱还是别追了成吗。” 丁梵姐交代的任务,他得完成好,能劝回他姐多少劝多少。 结果他话音刚落,阮千音突然出声叫停。 第7章 阮小姐想和我做哪种朋友? 车子开进辞山湾不久,还差一小段路才到目的地。 阮千音眼尖,透过车窗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身影修长挺拔,站在院落围栏旁,格外的融入夜色。 他一身黑色的大衣,五官深峻。 许是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令他不悦之话,男人眉头紧锁着,神色之中还夹带着一丝淡漠。 陆千洵顺着阮千音的目光看去,心想—— 完蛋了。 才刚劝完不要追楼砚之,这才多久,就给人送狼窝里来了。 他来不及阻止,阮千音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前她还朝陆千洵说了句,“你先去把车停好,我待会回去。” 话落,她径直往楼砚之的方向走去。 陆千洵没法,他拦不住人,只好乖乖把车开走。 走前忍不住还是提醒了句,“姐,你悠着点!” 阮千音扬眉笑笑:“知道啦~” 楼砚之刚从公司回来,进门前接了个电话,聊了有一阵才挂。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准备转身进屋之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 楼砚之原本紧皱的浓眉越发明显,罪魁祸首却看着手机中的照片毫无发觉。 拍完的阮千音满意的点了个爱心收藏,美滋滋的熄屏。 结果下一秒,一只指节修长又格外精致的手掌朝她伸来。 “拿出来。”男人沉声说道。 这话的意思相当明显。 想要她的手机,删掉刚刚拍下的照片。 阮千音抬眸看去,有一瞬间的心虚。 她将手机收回衣服口袋,假装若无其事地和他打招呼,“好巧哦楼先生。” 楼砚之以为自己表达地不够清楚,又多说两个字,“手机。” 好不容易才拍到的照片,她怎么可能乖乖地交出去。 阮千音装听不明白,眉眼弯弯,盯着他的手掌说着不搭边的话,“楼先生是想跟我牵手嘛?” 话落,她将手搭了上去,且搭得十分自然又理所当然。 “那我就勉强给你牵一下好了。”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好像在她这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 阮千音不是没牵过男人的手,可刚才搭上去的那一刻,心脏没由来地漏了一拍。 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骚话她是说了,但这行动起来也是真怂了。 虽然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人家的手掌心。 相比较之下,楼砚之淡定许多。 对于她刚刚的动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反倒是处于一个看客的姿态,想看她接下来究竟还要做些什么。 掌心的温度渐渐传开,阮千音只觉有些发烫。 楼砚之不说话也不拒绝,尴尬的倒成了她。 她舔了舔唇,心想人家下巴都亲了,不就是牵牵手吗。 而且他的手牵起来好有暖哦,她能不能再—— 阮千音准备继续迈出下一步的时候,楼先生终于收回了手。 头顶上方传来楼砚之有些冷冽又低沉的声音,“阮小姐。” “嗯?”阮千音语调微扬。 难得。 他居然还记得她姓什么。 “麻烦删掉刚刚的照片。” 男人虽然说着麻烦她的话,可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 阮千音皱眉,“为什么呀?” 她很宝贝的。 “那么好看的一张照片,我才舍不得删呢。”她直截了当的说出心里话。 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楼砚之的面前晃了晃。 “其实我挺会拍照的,楼先生要是喜欢,我把它发给你怎么样?” 阮千音的手机壁纸一闪而过。 她打开屏幕,点开相册给楼砚之展示着刚刚的拍照成果。 谁知楼砚之上前一把夺过,动作干净利落地将那张照片删除。 手机被还回来时,她忍不住小声说了句,“楼砚之,你真小气。” 一张照片都不给她保存。 楼砚之对她的评价置若罔闻,丝毫对他造成不了影响。 被删了照片的阮千音瞬间有些不开心。 不过—— 刚刚他好像、应该、就是简单的删除照片吧? 那岂不是回收站里那照片还在! 这样想,阮千音嘴角瞬间挂满笑容。 她收起手机,紧紧护回兜里。 见楼砚之准备要走,她踱步跟了上去,找着话题问他,“你也住这里吗楼砚之?” 楼砚之没回,她指着不远处的别墅,又继续问,“你是住这一栋吗?” “你住这多久了呀?” “楼砚之,你怎么不回我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楼砚之的耳边环绕。 他何时答应跟她做朋友了。 这姑娘自来熟的本事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他现在没心情和她谈朋友,有个跨国会议还等着他回去开。 阮千音跟着走到了那别墅门口。 片刻后,门口的面容锁“滴——”的一声被打开。 男人也终于回头看她,声音依旧平淡又疏离,“阮小姐这么多问题是想要我回答哪一个?” 他说的这话加上刚才开门的动作,算是解答了她问的好几个问题。 但有一个,她还不清不楚着呢。 既然楼砚之给了她机会,自然不能浪费不是。 她眼睛滴溜一转,很是执着,“我们是朋友吗楼砚之?” 一直不给个准信,她哪里能拿捏的准他的想法。 她这人比较倔,有问题必须解决,不解决心里就不舒服。 “朋友?阮小姐想和我做哪种朋友?” 楼砚之颇有深意的看她。 阮千音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白,一时之间失了语。 过了几秒钟,她终于开口回答他,“就……普通朋友呀。” “是吗?” 他怎么记得这前天有人说要追他呢。 阮千音点头,一脸乖巧又肯定,“当然!” 她才不傻呢,普通朋友才能是两人交集的开始呀! 哪有上来就说要当男女朋友的。 阮千音以为楼砚之会同意。 谁知道这狗男人一点都不开窍,又说着让她十分不开心的话。 “那恐怕要让阮小姐失望了,我这人向来无趣,不需要交太多‘普通朋友’。” 楼砚之说完,转身推门进屋,不给阮千音留下任何的念想,直接关上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房门关上后不久。 男人深邃又幽沉的眼睛泛着一抹柔意。 想和他谈朋友,却一点都不老实。 第8章 乖,还想亲吗? “乖,还想亲吗?” “唔——” “想——” “音音是想亲哪里?” 她指着那令人心动不已的薄唇,嗓音甜腻安分,“亲这儿……” “音音想亲多久?”男人轻笑着继续问她。 “很久很久……” 话落,男人俯身吻住那微微撅着的小嘴。 肆意品尝、不着痕迹。 “……” “唔!” 阮千音从梦中惊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白皙的脸蛋上缓缓泛起红晕。 她、她居然做了这样的梦! 居然梦见和楼砚之接吻了!! 老天。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现实之中亲不到,梦里倒是满足了她一回。 阮千音自己都想不到,对楼砚之那薄唇的执念居然会那么深。 虽然昨晚临走前还在脑海里肖想了一番—— 可也不至于到在梦里也能召唤他出来啊! 更何况楼砚之怎么可能会那么温柔地吻她! 普通朋友都不跟她做的闷骚男人! 阮千音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轻拍了拍脸颊,想让它降点温。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过一看,是Markus老师发来的消息。 「Aria~演奏会在今天,千万别迟到!」 听完Markus老师的语音,她才终于想起自己来京市的意图。 演奏会才是她此次目的!楼砚之要先靠边稍一稍。 阮千音伸了个懒腰,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 「好,我现在过去~」 - 阮千音到的时候现场刚开始彩排。 还好,还不算迟到。 她看了一眼剧院的规模,耳边突然传乐团小提琴手苏黎的声音。 “Aria!你终于来了!” 苏黎是她在乐团认识的唯一一个东方面孔。 阮千音用中文和她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呀小黎。” 苏黎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小脑袋蹭了蹭阮千音的肩膀。 跟美女贴贴就是香! 苏黎带着她往剧院里面走,一边说着,“Aria,Markus老师交代了,等排练完就带你后台去换礼服做妆造。” 她有些骄傲地继续道,“Aria,你作为我们柏林乐团的门面,今天得惊艳全场!” “不过……就算不打扮,你往那一坐也能夺人眼球!” 阮千音笑着睨她,“小嘴可真甜,你早上吃蜜饯了?” “今天的主角是整个乐团,我才不抢这风头呢。” 她只是过来小弹一曲,主要任务还是帮Markus老师宣传乐团,这才是重中之重。 两人边聊边往舞台上走去。 从柏林回港城后,发生了太多事,导致阮千音近期都没怎么好好练琴。 这事要是让Markus知道,指定要训斥她。 别看Markus长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训起人来可严厉了。 好在辞山湾的别墅有钢琴,昨晚她恶补了一番。 不过,阮千音在钢琴上的天赋很好,就算十天半个月没练习,还是能弹得很好。 毕竟。 柏林乐团钢琴首席的称号可不是白拿的。 - 演奏会分为独奏跟合奏。 阮千音跟着乐团排练了一会后就跟着乐团助理到后台去换礼服。 距离演奏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忙碌了一上午的Markus终于出现。 “哦买噶,Aria你穿这身可太漂亮了!” 她一出现,就用德语赞叹了阮千音一番。 为了贴合大合奏的服装,Markus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套黑色系的抹胸礼服。 礼服后方跟着一个可拆卸的白金色蝴蝶拖尾。 这样的设计为的就是能够让阮千音在独奏的时候不会显得礼服单调。 原先Markus以为给她准备这么简单的礼服只是为了迎合整个乐团。 现在看来,不管准备怎样的礼服,小千音总能穿出令人惊叹的效果。 苏黎也跟着夸,“这礼服跟了Aria果真高级多了。” “简直!太好看了!” 黑色的风格冷艳又奢华,把阮千音那股张扬明媚的韵味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漂亮的杏眼含笑,毫不吝啬她们的夸赞,“谢谢。” - 距离演奏会开场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观众席陆陆续续已经坐满了人。 阮千音实在没想到她跟楼砚之的缘分能有这么深。 剧院观众席的第一排。 楼砚之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衣,内搭穿了件白色衬衫。 许是歌剧院内的暖气开的比较足,这会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褪下,随意的搭在一旁的空椅子上。 没过一会,一位看起来端庄又漂亮万分的女人往他旁边的座位走去。 楼砚之自觉的将外套拿起,将座位让了出去。 这一幕,恰巧落入了阮千音的眼中。 有美人相伴,难怪跟她连普通朋友都不做。 角落处。 阮千音忍不住给陆千洵发了个消息。 「你确定楼砚之没有女朋友?」 - 随着主持人的德中双语介绍,演奏会正式开场。 独奏曲目总共六个人,阮千音刚好被排在了第六个。 压轴的则是乐团的合奏。 演奏会以苏黎的小提琴演奏曲《Viva la Vida(生命万岁)》为开场。 紧接着是乐团其他成员的乐器演奏。 楼砚之起初还是坐直身子认真听的模样,结果第一首还没结束,他已经埋头盯着手机看。 过了不知多久,旁边的女人终于忍不住皱眉贴近他的耳旁,说了句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话。 不知道那女人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反正阮千音走上台的时候正巧瞥见他乖乖放下了手机。 但他也只不过伸手揉了揉眉心,做那闭目养神的动作。 直到听见主持人念出那熟悉的名字,他才缓缓抬起头。 随着她入场,剧院内一片寂静。 阮千音面朝观众微笑提裙行轻礼,而后优雅落座。 剧场灯光变暗。 一道白色的光亮稳稳落在她与那架黑色的钢琴之上。 顷刻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纯黑的礼服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材,一张鹅蛋脸标准精致,明亮双眸中浸着她独有的张扬。 仅仅窥见侧颜就惊为天人,倾国倾城。 只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放在琴键上,如同高贵的天鹅在湖面轻点。 随着钢琴声的传出,阮千音的独奏宣布开场。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发梢摇曳,背后的白金色蝴蝶结被律动带动着,每一个音符都犹如在翩翩起舞。 亮丽的琴声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剧院内的每一处空间。 众人惊叹于她这张脸,更惊讶于她在钢琴上的造诣。 那双不染纤尘的手,好似天生就为钢琴而生。 第9章 我看啊,小洵的姐姐就不错 “弹得也太好了吧!” “一步之遥曲目中的不甘在她的琴声中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太有情绪了。” “小姐姐好棒,给我听出一种手里握的不是奶茶而是香槟的错觉。” “她这么年轻漂亮就当上首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下次柏林乐团有这位漂亮姐姐我还来!” 刚开始听主持人介绍的时候,观众大多抱着只是目睹美人弹琴的想法。 结果一曲下来,叹为观止之人比比皆是。 - 听完乐团的大合奏,白玉瑾终于发现了身旁之人的异常。 楼砚之向来不喜欢听这些,今天能来,纯粹是被她生拉硬拽来的。 儿子不喜欢,但她却喜欢得紧。 只要国家大剧院有演奏会,白玉瑾基本都会到场。 平时是她老公楼敬谦跟着来,但只要楼敬谦出差,工具人就成了楼砚之。 楼砚之每回来,要么盯手机处理公务,要么当做催眠曲闭目养神。 白玉瑾还是第一回见他这么认真地看完两首曲目。 “没见你犯困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儿子,今天是不是终于懂你老妈喜欢听乐曲的快乐了?” “这柏林乐团的演奏能力果然非同一般,你爸没来太可惜了。” 对于白女士的打趣,楼砚之沉默了一番。 片刻后,他用一股京腔淡淡说着,“今儿个要是爸来,恐怕这觉睡得比谁都香。” 白玉瑾朝他翻了个白眼。 爷俩一个样,听曲犯困的德行不相上下。 演奏会完美落幕,周围却不断传来赞赏阮千音的声音。 白玉瑾听了个大概,也同楼砚之八卦了几句。 “你别说,刚刚那女孩钢琴弹得确实好,人长得也漂亮,还是东方面孔,真挺难得的。” 在一众西方面孔中,多出一张优越明媚的东方面孔。 她觉得今日这场演奏会听得尽兴看得开心。 白玉瑾挽上楼砚之的胳膊准备出去,起身的瞬间恰巧看到阮千音正提着裙摆走下台。 十月的京市不比港城暖和。 虽然剧院开了暖气,可她还是冷得皮肤有些发红。 阮千音打了个小颤,好在迟到的陆千洵终于赶来,给她披了一件风衣。 “姐,你那信息什么意思?” “砚之哥告诉你他有女朋友了?” 阮千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轻抬下颌角朝前方几米处的地方指去,“那不是吗。” 恰巧楼砚之也往她这边看来。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这姑娘有些异常。 只轻瞥一眼,恍若与他是陌生人般。 难道昨晚的话说重了? 从上台到现在,阮千音的心情有些复杂。 追楼砚之之前她确实没问过他是否有女朋友。 如果他有女朋友她自然不会像陆姝曼那样黏着人家。 他身边的女人虽然看着比他年长一些。 但从落座到现在,两人的举动无疑是亲密的。 不是女朋友还能是什么? 阮千音很懊恼,她怎么就学了陆姝曼那一套。 陆千洵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位容貌姣好,穿着端庄瞧着高贵的女人朝他而来。 “小洵?”白玉瑾不太确定地喊了句。 “瑾姨,砚之哥。”陆千洵颔首打着招呼。 楼砚之淡淡点头示意,目光落在他旁边的人身上。 当事人沉浸在陆千洵那句‘瑾姨’的惊讶之中,并未有察觉。 瞧见来人,陆千洵总算是明白了。 他亲爱的姐姐是把白玉瑾当成楼砚之女朋友了。 其实也不怪她会误会。 实在是白玉瑾保养得太好了。 她看着跟三十出头般,哪能想到是即将奔五的人。 白玉瑾走近,上下打量着面前披着风衣的姑娘,眼神之中带着八卦。 “小洵,你俩…认识?” 陆千洵笑了笑,毫不吝啬跟她介绍,“瑾姨,之前我跟您提过的,她是我的孪生姐姐,阮千音。” “姐姐?” 白玉瑾打量的眼神变得更加明目张胆。 陆千洵知道她喜欢钢琴曲,之前在楼家和她提过一嘴,还说要把介绍她们两个认识。 那时白玉瑾就挺好奇的,没想到这女孩钢琴弹得好,长得还漂亮。 瞧着就比她那独断专横的婆婆喜欢的那陆氏千金要讨喜得多。 给她介绍像阮千音这样容貌出众、又和她一样喜欢钢琴的儿媳妇多好啊。 尽介绍些上不了台面的。 “姐,这是瑾姨,砚之哥的妈妈。”陆千洵开口跟阮千音介绍。 这会也终于解答了她的疑问。 原来是楼砚之的妈妈呀。 阮千音瞬间与自己和解。 只见她眉眼弯弯,樱唇轻启,跟着喊了句,“瑾姨好。” 她嗓音本就清甜,这会带着点儿尾音,叫得人心里酥酥的。 很自来熟的一个女孩。 白玉瑾自觉比她旁边这不怎么爱说话的便宜儿子好太多。 自他这句‘瑾姨好’后,两个人像是相见恨晚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与钢琴有关的事情。 聊着聊着微信都给加上了。 而她和楼砚之两人像是不认识般。 对视过,却一句话也没说。 - 走出大剧院,白玉瑾随口跟楼砚之提了一句,“你奶奶最近身子不大好,要是说什么,你尽量听着些。” “知道。”楼砚之应着。 话虽这么说,但她儿子是怎样一个脾气,白玉瑾最是清楚。 老太太念及旧情想让他娶陆家千金,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啊。 别看楼砚之平日里待人温温和和谦逊有礼。 真翻起脸,谁说都不听。 他不愿做的,没人能够去逼迫得了。 只是老太太现在病危,又念及陆家当年的救命之情,不想心里愧疚。 陆家老太太前前后后上楼家好几回,仗着自己那点救命之情要的是越来越多。 生意上能帮的,他们不是没帮过,该还的楼家早就还完了。 结果他们陆家还不知足,觊觎到楼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上去,吃相是越来越难看。 白玉瑾向来对陆家没什么好印象,除了陆千洵招人疼点,其他的都不尽人意。 楼家司机在剧院外等着,见他们出来,上前替白玉瑾开了车门。 上车前,白玉瑾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你知道就好,你奶奶整天念叨,念得我耳根子疼。” “你说说你,好歹找个女孩子去应付应付你奶奶啊,至少能让你老妈我清净些。” 说着,她像是想到什么,弯唇笑着提了个建议。 “我看啊,小洵的姐姐就不错。” 第10章 叫得倒是挺亲昵 “陆千洵,你很不对劲。” “你和楼砚之绝对不可能只是‘还行’的关系。” “现在、立刻给我坦白从宽!” 楼砚之和白玉瑾一走,阮千音立马质问起陆千洵。 要不是场地不允许,陆千洵耳朵得被她揪得老高。 他知道瞒不过,只好乖乖回答,“就是初中那会儿我不是挺皮的。” “有一回放学路上和人家打架,一打五没打过,恰好砚之哥路过,把我从人堆里捞了出来,还带我去了他家。” “你也知道,陆家没几个人管我,楼家和陆家住得近,我偶尔会跑去楼家蹭蹭饭。” 阮千音轻抿嘴,眉眼轻皱,突然语塞。 她其实很幸运,跟了妈妈后在阮家受了无尽的宠爱。 当然,如果是千洵在阮家,也没人会对他不好。 只是他分在了陆家,就没那么好过。 陆文远和阮玫两个人都是事业批,当初脑子一热结了婚,生下他们姐弟俩。 甜蜜了一两年后,就开始闹不愉快。 原先为了两个孩子想着能凑合过就凑合过,后面阮玫实在是受不了异地和婆媳纠纷选择离婚。 陆家俩老人向来疼小不疼大,什么好的都会给二房那一家。 就连家产,到现在也从未想过给大房一分一毫。 而陆文远因为工作性质长年不着家,陆千洵从小在陆家是挺孤立无援的。 “行了,勉强原谅你知情不报。”阮千音朝他伸手,说着,“既然这么熟,那你肯定有楼砚之的微信对吧?” 陆千洵无奈点头,“是有,不过推给你了他也不定会加,砚之哥这人很少看微信的,有事都是电话联系。” “这样啊……” 试试看呗。 - 乐团在国家大剧院的演奏圆满结束,Markus为他们备好了庆功宴。 送走了陆千洵,阮千音才跟着乐团其他成员出发去庆功地。 到达地点,苏黎挽着阮千音有说有笑地走着。 苏黎问她,“Aria,你对京市熟悉吗?” “还行,算起来我还是京市人呢。”阮千音笑着。 苏黎是南方人,之前没来过京市,一直想着过来玩,却从来没实现过。 听到阮千音是京市的,她有些惊喜,“那可太好了,这两天你带我逛逛,当我导游呗!” 阮千音颔首看她,“我在京市待的时间不长的,导游应该是担任不了,不过陪你逛逛这个简单。” “我要求不高!有美女相陪就行!”苏黎乐呵呵地回道。 说着说着,两人走进了包厢。 包厢内的德语占比太重,阮千音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回了柏林。 氛围挺难得的。 阮千音想,日后要是回国发展,恐怕也很难再见到这种场面。 其实她今天挺开心的,为Markus老师开心,也为自己。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国家大剧院弹过钢琴了。 第一次在大剧院弹琴还是八岁那年。 那也是陆文远和阮玫唯一一次两人一起来看她演奏。 不过那次之后不久,他们两人就离婚了。 阮千音端起面前的红酒,小抿了一两口。 不敢多喝,怕又醉了。 虽然她醉酒次数不多,五根手指都能数得来,但每回都能整出些事。 醉酒的第一回是在柏林,那会她十九岁,刚荣获钢琴届含金量最佳的一等奖。 那天太过开心,一不小心喝多了。 她这人醉酒了就特不老实,喜欢折磨人。 只要身旁有好看人,不管男的女的就想抱想亲。 苏黎告诉她,那天晚上她逮着一个东方面孔的绝美男人抱了许久,还垫着脚要亲人家。 有了那一次教训后,她就再也不敢在外头随便喝太多酒。 醉酒的第二回,是在阮家家庭聚会上。 知道家里人多,她就敢放肆喝。 结果那天晚上缠着阮斯瑜又是撒娇又是抱,给她三姐折磨到生无可恋。 后面,阮斯瑜就严格控制了她喝酒的量。 而这第三回,就是在海城了。 那天她就是去酒吧点了一杯果酒,名字听起来挺好听的,却烈得不行。 醉了酒,她便馋上楼砚之的唇,亲了人家的下巴。 她的醉酒事迹,还是有些可怕的。 - 庆功宴结束后,阮千音和苏黎去了趟洗手间。 刚进去她就看到一个熟悉又讨厌的人。 陆姝曼收起口红,转身的瞬间恰好看到她。 阮千音装作没看见,只觉晦气。 可陆姝曼就不一样了。 这人向来很喜欢端着堂姐的身份对她指指点点,哪里会放任她的无视。 “你怎么会在京市?”她皱眉满腔不满。 阮千音笑了,“你哪位?” “Aria,你们认识?”苏黎好奇的打量她们两个。 她漫不经心地说,“一位插足者,池浩荣的三儿。” 陆姝曼不动声色地甩了个眼峰过去,十分理直气壮,“我当时确实不知道池浩荣是你未婚夫。” 陆姝曼只知道池浩荣有一个追了四年的女孩。 阮池两家联姻,她也是到了港城才听说的。 当初为了拿到池家的品牌代言她才特意接近。 结果现在代言没拿到,池浩荣也是彻底断了联系。 阮千音嗤笑一声,“难道池浩荣的未婚妻是别人你就能插足的心安理得?” “可真是好笑。” 她走上前打开水龙头,仔细的洗着手,目光没再她身上逗留。 心中想法被全盘吐出,陆姝曼有些挂不住脸,拎着包包气愤地出了洗手间。 看了全程的苏黎,感叹了句,“Aria你好惨,我记得在柏林的时候池先生对你挺好的,怎么就出轨了啊。” 阮千音哼哼道,“渣男一个呗。” “男人,不能都只看表面。” 两人出了洗手间后就跟着大部队往酒楼外去。 Markus老师提议要先送她回去,被她拒绝了。 乐团住的酒店跟辞山湾是两个方向,来回折腾太浪费时间。 阮千音坐在酒楼大厅,正准备打电话问阮斯行有空了没,能不能过来接她。 手机刚拿出,她眼尖看到不远处被陆姝曼缠着的楼砚之。 “砚之哥,我没开车,你能顺带送我回大院吗?” 酒楼大厅现在没什么人,陆姝曼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阮千音恰巧听了去。 砚之哥,叫得倒是挺亲昵。 楼砚之乌沉沉的黑眸浸着一丝不耐,目光深冷。 下一秒,他看到坐在沙发上朝他露出酒窝的人儿,神色好了些许。 陆姝曼等半天等不到他的回答,等来的却是阮千音一句熟稔地叫唤。 “楼砚之。” 第11章 拿我报复她好玩吗? 阮千音穿着一件长风衣,里头搭着条冬日系的短裙。 起身的片刻,她衣摆正好散开,那比例修长且优越的长腿瞬间一览无遗。 因为演奏的缘故,阮千音脸上化了个较为精致的妆容,瞧着比往常见到的还要明艳漂亮上几分。 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缓缓朝他走去。 缘分是真不浅,他们又遇见了。 陆姝曼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楼砚之跟前,说着与她刚刚差不多的话。 “你能顺带捎我一程吗?”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远,楼砚之很难不瞧见她眼里的狡黠。 下午还装着不认识他,这会又想着来接近他。 目的有多明显,他很难不看出来。 阮千音见他没有回应,好看的眉眼轻轻皱着,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 她又往前走了小步,宛若真的跟他很熟一般,动作亲昵地扯了扯他衣服袖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看,“可以吗?” 楼砚之低头盯着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心里不禁一笑。 还真挺会给他找选择题的话。 她现在这副模样,跟那日在海城如出一辙。 好似他不答应她就要不开心,要和他闹脾气。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惯出来的。 她越发靠近,身上那股浅浅淡淡的酒味便愈发明显。 闻着不浓,但却令他浓眉轻蹙。 “喝酒了?”他有些突兀地开口。 阮千音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喝醉了?”楼砚之挑眉看着她,不确定地继续问。 他嗓音清沉温淡,听着就像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 “没有。”阮千音摇着头回应。 也就喝了小半杯,喝醉肯定是不至于的。 要真醉了,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指不定又上哪抱帅哥了。 楼砚之瞧着她脸上微微泛红,不大相信她没醉。 但此刻的她看起来,还真不像之前酒醉时的模样。 一旁的陆姝曼被彻底冷落,她提着包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很不甘心,“砚之哥,你今天回大院吗?我手机没电了,这会也打不到车,你能不能……” 楼砚之开口打断,“不好意思,不顺路。” 就算顺路,他也确实没有送她的打算。 在之前楼砚之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不喜欢她,更不会有多余的举动。 陆家,他该帮的已经帮过了。 奶奶让他娶陆姝曼,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说着,他没打算继续逗留,淡淡看了一眼身侧之人后便迈着步子往外走。 走了两步,见身后没动静,难得好心地看向阮千音,“不回去?” 阮千音听到他的回答,眼睛倏地一亮,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她没指望楼砚之会送她,就是想出出声恶心恶心陆姝曼。 喊他名字、扯他衣角无疑是想宣誓她和楼砚之的关系不一般。 就算被拒绝了也无所谓,能让陆姝曼心里不舒服,她就开心。 可还真没想到楼砚之会同意送她。 看着对面的女人怒红着一双眼吃瘪的模样,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阮千音嘴角扬起,笑意越发明显,甜甜应着,“回!” 越过陆姝曼时,她不忘落井下石,“怎么办。” “楼砚之好像不领你的情呀。” 说完,她稍稍加快步伐,往外头走去。 身后,是陆姝曼跺脚气愤的谩骂声。 - 回辞山湾的路上。 周勤透过后视镜看了阮千音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 “阮小姐你好,我叫周勤,楼总助理。” 阮千音挑眉,好奇道,“周助理认识我?” 周勤笑着回,“在海城,阮小姐做过自我介绍的。” 她想起来了,他说的是那次在电梯口她向楼砚之介绍自己的事。 “周助理你记性还挺好的。” “还可以。”周勤干巴巴地轻笑两声,“像阮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记不住呢。” 这记性怎么能不好呢。 楼总当天就让他查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该知道的可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阮千音被夸得不好意思,朝他微扬着嘴角,浅浅说了句谢谢。 周勤没敢继续打扰,转头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 从上车到现在,楼砚之没说过一句话。 阮千音受不了车厢里的安静,忍不住碰了碰他,喊他名字,“楼砚之。” 他半靠在椅背上,如玉般温润的语调此时仿佛被夜风冰冷,透着几分寡淡,“怎么?” “不是不和我做朋友的,为什么还答应送我?” 阮千音转过头看他,眉梢吊起,唇畔溢出笑。 楼砚之被她这这句话气笑了。 这姑娘太会给自己占理了。 要他送,还要谴责他不和她做朋友。 刚刚就不应该心软答应送她。 楼砚之轻嗤,“不是你要我送的?” “我就是说说,你也可以不送的。”阮千音底气十足,说得十分在理。 他不乐意跟她继续讨论这问题,反倒问着,“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阮千音不太确定地说,“陆姝曼吗?” 没等他回应,她继而笑道,“是挺开心的。” 她这人向来情绪都展露在脸上,刚刚那一刻的高兴,楼砚之很难不发现。 人嘛,活得真实一点会让自己更快乐。 只见他突然轻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着,“阮小姐想和我做朋友,目的可真是不单纯。” 阮千音皱眉不解,“什么?” “拿我报复她好玩吗?” 楼砚之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如水,语调却有些寡冷。 “一心想追我、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报复你未婚夫和堂姐吗?” 他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阮千音听着心里却漏了一拍,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有种心中想法被窥视而无力诉说的感觉。 她确实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性地接近他,被揭穿后,好像怎么开口解释都会显得很苍白。 两人沉默了有一会,车子也开到了辞山湾。 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楼砚之的小院门口。 阮千音终于打算开口解释时,却见楼砚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其实楼砚之很清楚。 从港城回京市,他让周勤查过她。 未婚夫出轨堂姐,恰巧她堂姐又对他有意思。 这女孩那么明显的接近,他自然起疑。 可在明知她目的不纯的情况下,却还是放纵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对她宽容。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今晚这种像被利用的滋味有些不好受,惹得他没由来的心烦。 阮千音跟着推开车门下车,朝他的背影喊着,“楼砚……” “音音。” 刚想叫住楼砚之,却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她的小名。 声音不难辨认,阮千音不回头也能猜出是谁。 第12章 做男朋友也是可以的呀 身后两米之处,池浩荣手里提着一礼物盒子,朝她看来。 一句“音音”叫得温柔又亲昵。 阮千音眉眼染上不耐烦的情绪,冷冷问着,“你来干什么?” 只见池浩荣缓缓走近,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前两天拍到了那颗你很喜欢的粉钻,今天刚好来京市出差,就想着拿来送你。” 婚都退了,来送她粉钻? 阮千音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只觉得恶心,“体面点行吗?” 她语气不自觉地冷硬,与刚刚和楼砚之说话的时候恍若两人。 池浩荣依旧举着盒子没放下,他低低地开口,嗓音中满是温柔,“我就只是想来看看你,就像你在柏林时一样,看完我就走。” “之前就答应要送给你的,你不接我……” “我不会要的,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她没有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打算,直接无情的说着。 她自认对池浩荣的脾气已经够好了,两家关系那么深远,她不想要彻底闹僵才只是与他断了来往。 真要闹僵,现在他不可能还有机会出现在她眼前。 池浩荣哪里肯走,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坚信只要自己还和之前一般,再追阮千音四年,她总会再次答应。 “音音,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上回的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轻轻笑了,觉得有些逗,“没和你闹翻已经给足面子,怎么还有脸来求我的啊池浩荣。” “我记得我说过,做我的未婚夫,必须身心干净,被其他女人碰过的,我会觉得恶心。” 自退婚到现在,这是阮千音跟池浩荣说过最多的一次话。 可也是最伤他的一次对话。 池浩荣难掩脸上失落,想要如从前般去触碰她的手,却被她嫌弃地躲过。 “音音……”他无奈出声。 阮千音听得心烦,转身之际对上了楼砚之的目光。 男人半靠在院外的围墙上,月色下清隽身影尤为耀眼。 他神色宁和淡漠,也不知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从被叫住名字后,其实他就跟着停了脚步。 原本只是想听听阮千音要如何做解释,结果却莫名其妙看了一出好戏。 本是与他无关的事,可偏偏就是鬼使神差的靠在一旁,宛若旁观者般听了全程。 阮千音朝他这走去,声音之中带着惊讶,不自觉地带了尾音,“你还没回去呢?” 相比较之下,她与他说话时的语气倒是没有刚刚那般的咄咄逼人。 楼砚之抬眸,似笑非笑道,“不是你先叫住我的?” 阮千音这才想起,刚刚是要跟他解释的。 池浩荣紧皱眉头,注视着面前长相过分优越的男人,心中危机感升满。 只见他脸色忽变,语气也跟着重了些,“音音,他是谁?” 阮千音翻了个白眼,对他这种突然质问的语气表示无语,“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深叹一口气,像是终于忍不住他的骚扰而爆发,“从退婚到现在,找各种借口出现在我面前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复合?” “求原谅?真有这些想法我劝你趁早放弃。” “别逼我把你来找我这事告诉我大哥。” 池浩荣向来最怕的就是阮斯言,小时候怕,长大了也怕。 阮斯言这人戾气得很,也是真的护短。 上阮家赔礼道歉时,池浩荣被他毫不留情地打了一顿,也下过警告,让他不要再接近阮千音。 可他冷静了几天过后,始终还是受不了和阮千音退了婚。 他受不了自己费尽心思追求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就这样彻底地离开。 所以便开始打听她的消息,什么出差,跑来京市也就只是为了能求得她的原谅。 他想要的,不过是她能够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就算再不喜欢他,她也只能是他的! 他是有错,可他会改的。 池浩荣服着软,声音比刚才还要温柔上几分,“音音,我也只是因为在乎你,所以才……” 楼砚之轻扫了他一眼,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开口打断,“阮小姐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便打算步入小院之中。 结果下一秒,手腕被抓住。 他听见阮千音声音浅浅淡淡地对他说,“楼砚之,我想进去跟你说。”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和池浩荣纠缠。 - 楼砚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着她的道,同意她进了屋。 是怕她和那男的旧情复燃,还是不忍看她露出委屈神情? 他拧眉不愿意去多想。 阮千音跟着踏进屋内,还未仔细观察屋内的环境,楼砚之清洌的声音传入耳中。 “说吧,说完让周勤送你回去。” 他就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前,面上一副不愿让她进多留的样子。 阮千音不满地在心里蛐蛐他。 狗男人别扭又小气,让她进屋又不让她坐。 可她不知道。 偏偏就是这样小气的男人。 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第一回让一个女孩子踏进自己的住所。 阮千音抬眸看他,“楼砚之,你查过我对不对?” 要不然在车里不会那样质问她。 楼砚之神色从容道,“阮小姐不也是吗?” 他们俩彼此彼此,谁也说不得谁。 她有些不解,“那你明知道我为什么接近你,怎么还愿意送我?” 明明一句话就可以彻底拒绝她,可他却没有。 阮千音莞尔一笑,朝他走近,她眼角眉梢透着被人宠出来的娇贵,就算是利用了别人,好似也影响不了她多少。 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注视着他,慵懒又张扬,却不讨人厌烦。 这样一张漂亮到近乎肤浅地步的脸蛋,总是能让人轻易地原谅她。 但楼砚之是什么人。 京圈里清心寡欲许久的高岭之花,怎会这般轻易沦陷于她的美貌之中。 阮千音忽然肯定地说了句,“楼砚之,你不讨厌我的。” 她有些执拗地继续问,“那为什么不和我做朋友。” 从小到大她还没这么挫折过。 在港城,几乎所有名媛公子都抢着当她朋友,虽然大多都是因为她姓阮。 但她还真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非得跟面前这男人沾上点关系。 楼砚之倏地挑起眉,颇有深意地注视她,“阮小姐想让我做被你利用的普通朋友?” 阮千音摇摇头,心里想的话瞬间脱口而出,“那要不然,做男朋友也是可以的呀。” 第13章 真以为我那么好说话? “阮小姐真以为我有那么好说话?” 她是不是真就以为他能够一次又一次的纵容着她? 楼砚之褪下身上的黑色大衣,径直往里走去,“我和阮小姐一样,对未来伴侣向来要求很高,必须身心干净,心不纯就想和我谈朋友?” “考虑过后果吗?” 他疏懒淡漠的嗓音近距离的传入耳中, 好听但又很是冰冷。 阮千音实在没想到刚刚对池浩荣说的话被楼砚之用在自己身上。 偏偏她还反驳不了。 她馋他这个人,的的确确不是真心的。 她随心所欲惯了,确实没考虑过后果。 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他这么一说,竟有些不好受。 楼砚之将衣服挂好,转而再次开口。 这次不是对她,而是对门口站着的人,“周勤。” 没一会儿,周助理立马现身,毕恭毕敬地叫道,“楼总。” “送她回去。” 他声音之中没有感情,也没打算多看她一眼。 周勤不敢多问,只对她说,“阮小姐,我送您回去。” …… 从楼砚之家里出来,阮千音看到还依旧站在路灯下的池浩荣。 池浩然一脸愁容地抽着烟,瞧见她出来,连忙灭了手中的烟朝她走去。 阮千音好看的眉头已然紧紧皱起。 真是阴魂不散。 该说的都说了,非得这么缠她。 阮千音正准备拿出手机给她大哥阮斯言打电话,前面一辆黑色的奥迪突然摇下车窗。 “音音,你站这干什么?” 阮千音有些欣喜地喊了句,“二哥。” 这道声音迫使池浩荣转了身。 对上阮斯行那双眼睛时,他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阮斯行见到他,神情冷了几分,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走近后,池浩荣才礼貌性地跟着喊了一声,“二哥。” “少套近乎。”阮斯行冷冰冰地回道。 他走到阮千音的身旁,眉头紧蹙着,“他欺负你了?” 阮千音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没有。” 半响,她又补充了句,“但是二哥,他骚扰到我了。” 说这话时阮千音表情有点委屈,那是她在家人面前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阮斯行眉头依旧皱着,站在她的身旁,声音冷硬道,“是想自己走还是要让池家的人亲自飞一趟京市?” 池浩荣一慌,连忙为自己做着辩解,“二哥,我就只是来看一下音音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会他倒是怕了。 阮斯行没有那么大的闲心听他狡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那边接通,他直接说道,“让池家的人来京市把池浩荣接走。” 池浩荣败下阵来,“我自己会离开。” “你最好今晚连夜给我滚回去。”阮斯行轻嗤一声,“否则明天池大少被发配非洲的消息将会传遍整个港城。” 他打出去的那个电话,是阮斯言助理接的。 相信不到半个小时,池家就会派人过来。 惩治这种人,还是不能手软。 话落,他亲昵地拍了拍阮千音的肩膀,“走了。” “好。” 阮千音没多给池浩荣一个眼神,跟着阮斯行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阮斯行问她,“池浩荣找过你几回了?” “退婚到现在三四回吧。” “怎么不去跟大哥说?” 阮千音轻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想让外公和池爷爷的关系闹得太僵。”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她就不应该脑子一热同意和池浩荣在一起。 现在好了,两人没戏了,两家也跟着遭殃。 阮咏明那性子,平日里就没几个老头能忍得了。 真闹僵了,能交心的好友可就少了一个,阮千音不忍看到这样的情形。 虽然因为她的缘故,老一辈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小隔阂。 要是让她阮斯言知道池浩荣到现在还不死心的来找她,肯定就不像之前那样只是简单的打他一顿。 怕是两家得彻底老死不相往来了。 阮斯行将车子稳稳的停下,熄火后转头看她,“怕什么,哥哥们在上头给你顶着,又不需要你出手。”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说得理所当然,“外公要是没了池爷爷这个老古董陪着那该多无聊,到时候天天找二哥你催婚怎么办?” 阮斯行说不过她,“得,知道你孝顺,还能替我着想。” 两人有说有笑的下了车,一同往屋内走去。 “对了,刚刚你怎么会在别人家门口?” 阮千音打着马虎眼,“就、就是去了趟朋友家里呗。” “在京市你还有朋友住这?大学同学?”阮斯行不太相信她的话,“还是个男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男的?”她惊讶道,瞬间就暴露了自己。 “当真以为你二哥傻?辞山湾的住户不多,多半是些京圈里达官显贵的人物。” “说吧,上哪个公子哥家里去了?” 阮斯行一副她不交代清楚就绝不放她离开的模样盯着她看。 这倒让她想起今天质问陆千洵和楼砚之关系时自己的模样。 血脉压制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她这个阮家的小祖宗向来无所畏惧。 顶头的哥哥们从小到大都是宠着她让着她的。 她不乐意说的没人会逼迫。 阮千音不想跟他说实话,“二哥,你今天医院不忙吗?” 知道她在转移话题,阮斯行抬手敲了敲她的头,有些愤愤地说了句粤语,“不讲我也知道。” 那栋别墅的主人,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阮千音瞪他,很是不满地摸着被敲疼的地方,“千洵跟你说的?” 阮斯行点头,语气正紧了几分,“喜欢那楼砚之?” 阮千音没有回话,径直往沙发上一坐,有些提不起兴致。 提到这个名字,好似他今晚说的话又萦绕在耳边。 她正郁闷着呢。 “行了,不问这个。”阮斯行清楚她的脾性,没继续往下说,转而问道,“问个愿意说的。” “演奏会结束了,准备什么时候回港城?” 阮千音想了一会才说,“外公的生辰礼我还没准备,徐茂老先生封笔的字画后天会在京市进行拍卖,我找大哥要了邀请函,想去看看。” 阮斯行闻言开口,“嗯,那到时候我陪你去。” 有人陪着她自然乐意,不过阮千音还是关心的问了句,“医院真不忙?” “后天刚好休假,不出意外肯定能陪你去。”说着他起身去倒水,递了一杯给阮千音后才继续说着,“我们阮家的小公主难得来趟京市,不得好好陪着?” 阮千音接过水,假意生气道,“那说好了,要又像今天一样鸽我,可就哄不好了哦。” 只见阮斯行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发梢,宠溺道,“放心,哥哥一定到。” 第14章 你怎么都不让我亲 看着阮千音离开后,周勤才进屋和楼砚之交差。 他上了二楼,轻敲两下书房的门,“楼总,阮小姐被她哥哥接走了。” 书房里头的男人头也没抬,只淡淡轻嗯一声表示知道。 周勤走前多了一句嘴,“阮小姐刚才好像不是很开心。” 不开心吗? 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见自己老板依旧冷着脸没动静,周勤没敢继续打扰,转身带门离开。 楼砚之靠坐在书房的真皮椅上,指尖有意无意的碰着桌上一个白色盒子。 他修长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盒子边缘,终是忍不住将它拿到手上。 盒子被轻轻打开,一条浅蓝色真丝欧根纱手带落入眼帘。 手带被绑成蝴蝶结形状,略显孤零零的躺在里面。 这小东西他存了许久。 谁能想到,向来清心寡欲的男人会留着一个女孩子的东西,一留就留了四年。 楼砚之拿起那条手带,宛如四年前般系在右手手腕之上。 他微抬手腕,目光染上一丝涟漪。 女孩明媚娇俏的脸蛋渐渐清晰,思绪飘回那时的柏林。 当时他刚接手京禾,有一回出差柏林谈生意。 那天晚上他没少被灌酒。 从包厢里出来时,已然沾上了些醉意。 周勤回包厢拿东西之际,楼砚之站在酒店门口缓了会神。 就这么一会。 远处身穿水蓝色晚礼裙的女孩朝他小跑而来。 蝴蝶摆尾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她宛如一只矜持高贵的小鹿,脸上熏染着红晕。 毫无征兆的。 女孩张开双手环上他的腰,点点星光在她眼中荡漾。 周身酒味渐浓。 她好似真的和他很熟一般,慢慢贴近他,暖呼呼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抱抱!” 一道娇甜的嗓音落入他的耳中。 撒娇意味尤为明显。 很快,她又自顾自地退开,从自己手腕上解开一条精致小巧的手带。 只见她弯起漂亮的眼眸朝他浅浅一笑,轻启唇,“我给你系上好不好?” 喝了酒的缘故,此时的他相比平时迟钝了半分。 虽是询问的语气,可女孩却已经把那条手带轻而易举地系在他的右手上。 系完还特别满意地开口对他说着,“绑咗就係我嘅人啦!” 这一口流利的港语,楼砚之一时之间怀疑自己所处何地。 明明是在柏林,却出现一位长着东方面孔的漂亮女孩,说着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甜蜜话语。 女孩像是觉得不够般,踮着脚尖,又朝他靠近,语气里满是甜腻,“我想亲你!你低、低下来点儿……” 楼砚之注视着那双宛若月下妖精,勾人心魂的眼眸愣了愣神。 异国他乡,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 他竟难得心软,没有置之不理。 楼砚之轻轻将她推开,手腕护在一侧,深怕她会因醉酒站不稳而摔倒在地。 刚推开一寸,女孩便不满地皱皱鼻子,委屈巴巴地对他说,“你怎么都不让我亲……” 很难不看出她醉得有多深。 楼砚之猜想,她应当是把他认成别人,才有了刚刚那一系列的举动,否则怎会如此。 不过片刻,证实了他的想法。 前方走来个男人,他满脸着急,从他的臂弯之下接过那个女孩。 “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冷不冷啊你。” 他一边开口问着那女孩一边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她身上,语气之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女孩没应他,他又只好无奈地叹着气,朝一旁的楼砚之说着,“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喝醉了,刚刚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楼砚之淡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语气冷淡地回应道,“没有。” “那就好……音音,我们回去了。” 男人说着便要将那女孩从他身边带走。 楼砚之刚想开口问那男人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位漂亮的女孩。 下一秒,从酒店内走出来另外一个女孩,担忧地说着,“池先生,你快送Aria回去吧,她今晚一开心喝了好多酒呢。” “嗯,我会送她回去的。” 她和那个男人是认识的,他瞬间松了口气。 片刻后,他们消失在楼砚之的视线之中。 车子渐行渐远,他才低头看着手上的那条蓝色手带,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思绪回笼,楼砚之解开手带,将它重新放回到盒子之中。 向来清心寡欲又骄傲至极的男人,始终不愿相信四年前的那抹惊艳,能够让他惦记这么久。 或许,更早。 …… 他时常觉得自己很可笑,竟会对别人的女朋友产生好感。 就那么点好感,还藏了这么久。 偏偏四年后,她还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其实在海城见到她的第一眼,楼砚之就认出来了。 四年前的画面一一浮现、又再次重演。 她依旧是眼含醉意朝他走来。 但这回不一样了,旁边没有所谓的男朋友。 她甚至还说要追求他,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可他知道,阮千音和池浩荣四年前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如此之久的感情,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淡忘。 一个感情未断尽的女人罢了。 凭什么一出现就想轻而易举地调动他的情绪。 凭什么想要什么他都得去答应呢。 付诸真心接近他的不少。 她阮千音凭什么就觉得他会乖乖就范。 骄傲如他,自然不愿轻易承认。 过了半晌,白色盒子被他重新收好。 只见楼砚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起身走出书房。 …… 原本阮斯行打算在辞山湾住一晚,奈何这地离医院远,最后还是回了自己现在的住所。 送走他后,阮千音美滋滋地上楼泡了个澡。 她这人没心没肺惯了,回来的时候还在郁闷楼砚之对她说的话。 跟阮斯行聊完天后,此刻早已抛之脑后。 狗男人不让追就不让追呗。 早晚他会后悔的! 错过她这么漂亮可爱又迷人的女孩,是他的损失! 反正今天能让陆姝曼误会又气得说不来话她也挺过瘾的。 阮千音都能想到,以陆姝曼的性格,现在怕是哭丧着一张脸跟家里那几个诉说委屈呢。 不怪她会这样想,小时候只要她有一丁点让这个堂姐不舒服,她就会去告状。 有时候明明是陆姝曼惹的祸,最后她总有办法赖到她的身上。 阮千音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确实如她所想,陆姝曼最后是被陆家的司机接回去的。 回家不久,今晚她阮千音被楼砚之接走的事整个陆家全都知道了。 陆姝曼坐在客厅哭哭啼啼地控诉了一番,话里话外都是在说着阮千音的坏话。 “奶奶,今儿要不因为她,砚之哥怎么会不理我,她肯定在砚之哥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说着,“奶奶,您想想看,要是阮千音继续缠着砚之哥,那我哪还有机会嫁进楼家啊!” 第15章 勾引? 明明陆姝曼比阮千音还大上一岁。 但这在家里人面前哭诉的手段,乍一看还以为她才是妹妹。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副她最受宠,谁都得让着她的模样。 苏玉兰一脸心疼的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阮千音那货色哪能跟你比?” “楼老夫人不可能不顾及救命之恩,这楼家女主人的位置早晚都得是你的,担心什么呢。” 说着说着,她眉头一皱,“不过,阮千音她不是一直待在港城吗,怎么会在京市,还和楼家那位搭上关系?” 陆姝曼气愤地哼了一句,“谁知道她啊,真是阴魂不散!” 上回在港城算她自己倒霉。 可这回在京市,她阮千音抢她的男人就是不行! 陆老太太听着她们母女俩得对话,脸色变了又变,坐在客厅主位上直言不讳道,“这没教养的丫头!” 苏玉兰附和了一句,“就是!这阮家到底是怎么养的,竟养了个会勾引自己姐姐男人的臭丫头来!” “啪嚓——” 苏玉兰话刚说完,客厅内传来杯子砸落的声音。 陆千洵站在楼梯口,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 客厅内的人朝他看来,而他则是一脸淡默道,“看我做什么,杯子没拿稳而已。” 他没顾及前面的玻璃,穿着拖鞋直接踏了过去。 陆千洵径直走到苏玉兰的面前,嗤笑一声,丝毫不惯着,“这么诋毁我姐,你是觉得自己教的女儿没有一丁点的错?” 苏玉兰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她气不过,越说越大声,“明明是你姐姐先勾引的楼砚之,小曼才是那个受害者,她哪里错了?” “真是不知廉耻!” “勾引?”陆千洵脸色冷了冷,指着陆姝曼,“这个词该用在她身上才是。” “在港城与我姐的未婚夫有染,她知廉耻了吗?” 被揭了底,陆姝曼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陆千洵!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事陆家没人知道,她可不想被拿出来说! 陆千洵没理会她这话,继续说着,“况且砚之哥和你八字都没一撇,人家乐意送我姐,不乐意搭理你,就成我姐勾引了?” “恶人先告状算是给你玩明白了。” 在陆家,他鲜少和他们起冲突。 陆千洵知道,这个家里他就是个外人,没人会护他、管他,懒散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可他也是有底线的,背地里说他可以,说他姐姐就是不行。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此刻楼砚之就是他亲姐夫,灭灭他们一家想让女儿嫁进楼家的美梦。 “小洵,怎么和你婶婶和堂姐说话的!” “你堂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陆老太太向来占人不占理,陆千洵听着这些斥责的话,已然毫无波澜。 是,这个家他没话语权,任他怎么说都没用。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奶奶还是一味的纵容着她们,得,今儿我是白费口舌了。” “总之,我话放在这儿,我姐根本就没有错,真正做错的人自己好好想,这东西是不是你的,能不能拥有,有没有这个本事,都得好好的掂量掂量,如今的陆家于阮家而言可是连个屁都算不上。” 早年陆家和阮家实力相当。 可现在,陆家可是连京市豪门圈都快挤不进了。 陆千洵不愿在这地方多留一秒,说完这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他还未走远,身后的陆老太太对着他的背影怒斥道,“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向着别人家!” “白眼狼!” 任陆老太太怎么说,陆千洵没再理会。 要不是有个东西落在家里忘带走,他今天都不会回来。 平时有重要事情才会过来,没有的话他几乎不会踏入陆宅。 “奶奶,您说,我真的能嫁入楼家吗?” 陆姝曼亲昵地靠在陆老太太的肩膀上,有些没底气地问着。 老太太宠她,顺了顺她的发丝,说着,“只要我这辈子没从这轮椅上站起来,那就都是他们楼家欠我。” “况且楼家那位对你很满意,也说过要让你做她孙媳妇。” “要是她出尔反尔,奶奶就上她楼家去问个明白,我这腿可不是白伤的。” 听着这话,陆姝曼嘴角漫着笑意,“奶奶您最好了。” - 陆千洵离开后开着车在外兜了几圈。 最后越想越气,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备注为‘砚之哥’的头像。 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名片推给了阮千音。 「姐,砚之哥微信。」 「给你了,弟弟助你拿下他!」 阮千音看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刚泡完澡出来。 对于陆千洵态度的转变她表示怀疑。 她直接打了个电话回去。 “谁惹你了?”阮千音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着。 陆千洵没打算多说,只淡淡道,“没事。” 刚刚确实是气不过才突然发癫。 这会冷静下来,知道自己矫情之后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自己烦就行,何必多一个人跟着气。 “和他们吵架了?”阮千音一猜就中,她眉头微微皱起,坐直身子继续问,“那老太婆说你了?” “要是她骂你,姐给你骂回去。” 陆千洵进屋的动作一顿,倏地轻笑,“成,赶明儿送你过去。” 阮千音一点也不怕面对她们,“行啊,回去看看她们几个又要怎么颠倒黑白。” 她挑眉继续说,“今晚你这么大反应,多半是陆姝曼回去又哭又闹了吧?” “还真是。” 既然他姐都知道了,陆千洵索性也就没继续瞒着,“你也知道,奶奶向来就占人不占理,小叔他们一家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气不过她们说你坏话。” 阮千音听完,哼声道,“我就知道。” 陆千洵忽地叹一口气,“所以姐,刚那信息你就当没看见,拿下砚之哥这事咱还是算了。” “什么叫做算了?”阮千音不乐意了,“既然她陆姝曼这么看不惯我接近楼砚之,那我还就不乐意就这样算了。” 楼砚之现在是对她没意思,那早晚也会有的。 她还就不信了,偏要拿下了楼砚之! 越让这陆姝曼不舒服她心里就越舒坦。 陆千洵虽然打心底里是挺希望他姐和楼砚之能成的,可又不是很想要让她卷进陆家的纷争之中。 在阮家过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多好,何必想这些。 他往沙发上一躺,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姐,我劝你一句。” “如果你只是为了陆姝曼才去接近砚之哥,那咱就此打住了。” “你别看砚之哥待人温温和和的,但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子,你可别到最后把自己赔了进去。” 温温和和? 他今晚可一点都不温和呢。 阮千音倒是不在意,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谈个恋爱而已嘛,能有什么赔不赔的。 要谈,她就偏要谈个好的,谈个人人都想得到的。 拿下楼砚之,陆姝曼他们一家不得恨死她。 想让陆姝曼嫁入楼家,她还偏就不让她们称心如意。 第16章 斯斯 昨晚阮千音和陆千洵聊到凌晨才挂的电话。 今天她直接睡到中午。 外头的阳光明媚,她房间内却还乌漆嘛黑。 一阵手机铃声从枕头底下传来。 阮千音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声音中带着不满,“哪位?” “还没醒?”阮斯言淡淡开口。 “大哥?”她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句。 阮斯言应着,“嗯。” 阮千音打了个哈欠,依旧眯着眼睛躺着说,“咩事啊大哥。” 电话那端的男人转着手里的钢笔,说着,“我明天到京市,明晚陪你过去参加拍卖会。” 阮千音以为阮斯言这个大忙人是专程来陪她的,连忙拒绝道,“其实不用来的,二哥他答应要陪我去了。” 阮斯言回,“不是专门过去,正好有个投资人需要去见见。” “那行,你到了跟我说一声,我过去接你。” “不用,在家里等着就成,拍卖会一结束,你就同我回港城。” 回港城? 这话一听就是家里老爷子给阮斯言下了命令。 阮千音沉默了一会后才应道,“好。” 反正月底也是要回去的,提前几天倒也没差。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生出一种不是很想那么早离开京市的感觉。 明明她之前是很不喜欢待在京市的。 - 隔天。 阮斯言跟投资人谈完后就直接前往辞山湾去接阮千音。 到的时候刚好是接她出去吃晚饭的点。 见到满脸疲惫的阮斯言,阮千音眉头轻皱着,“要不大哥你回去歇歇,我和二哥一起去就行。” 下了飞机又是见投资人又是陪她吃饭的,她都觉得累。 阮斯言揉了揉眉心,说着,“你二哥这会在手术室,怎么陪你去?” 也是,早上跟阮斯言挂完电话后,阮斯行后脚就到了辞山湾。 阮斯行难得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顿午饭。 结果这午饭吃一半,他就被医院的电话催回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阮千音。 听说盘山路发生了连环车祸,伤者很多,医院里休假的人员基本都被叫了回去,阮斯行这个主治医师自然不例外。 她知道自己怎么说都说不动阮斯言,索性没继续劝,乖乖坐在位置上,没再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倾身靠前,有些好奇地问副驾驶坐上的人。 “徐特助,能让大哥来京市见的投资人系边个大人物?同我说说呗。” 这问题她好奇一路了。 徐特助看了后侧眼闭目养神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们恒创地产第一回涉及京市楼盘,需要这边大企协助,中午阮总见的是京禾的楼总楼砚之。” 京禾起初是做风投起家,后又以雄厚财力横扫房地产、科技、珠宝等热门产业链,如今商业版图遍及全球,属实是京市大企。 阮千音挑眉,问着,“那谈成了?” 只见徐特助淡笑着摇了摇头,“合同上的让利点楼总不是很满意。” 原来是合同没谈成啊。 难怪。 她就说怎么阮斯言今天的脸色瞧着不太对劲。 生意上的事阮千音不懂,也就没继续多问,安安静静地盯着外头的京市夜景。 ……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抵达拍卖地点。 车内两人都不着急下车,只听得阮斯言略微沉重的声音。 “嗯,我这就带她回去。” 阮千音听着他的语气,不免焦急道,“大哥,怎么了?” “老爷子摔了一跤,这会正在医院。” “外公他伤得重不重?”阮千音脸上的担忧越发明显。 阮斯言揉着发疼的眉心,安抚道,“没事,阿瑜说老爷子只是伤了脚,其他无大事,就是吵着闹着让你回去看他。” “拍卖会是去不成了。”他揉着发疼的眉心,继续说着,“老爷子说今晚见不到你,就拔了吊瓶自己跑回家。” 阮千音:“……” 原本还担忧的阮千音,听到后面这句话,倒是松了一口气。 能说出这话,怕是也伤得不重。 “去不成也没法了,外公这人向来说到做到的。” “前两天他就一直念叨着我从柏林回来后没怎么待在家,怨我没多陪陪他,今天这一出,多半是知道你在京市,能顺带抓我回去呢。” “可我要是走了,这字画不是拍不成了?” 阮斯言无奈一笑,“那留徐湛在这替你拍那字画,过几天拿回去讨老爷子开心。” “好!”阮千音这才满意地点着头。 最终下车的就只有徐湛一个人。 去机场的路上,阮千音想到一个事,“大哥,你跟我回去了,那合同怎么办?” “投资人就在那,跑不了。” 投资人是不会跑。 那楼砚之呢? 她回港城,他会不会和别的女人跑了呀? …… 阮斯言的私人飞机飞到港城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下了飞机两人直接去的医院。 老爷子已然进入了梦乡,丝毫忘了耍脾气要求孙女回来看自己的闹剧。 阮千音倒是早就习惯了。 她知道,外公向来爱热闹,多半是最近家里没几个人在,略显得孤独了些。 自从外婆走后,他就更像是个孤家老人了。 阮斯瑜还没回去,见他们来,起身迎了上去,“爷爷睡着了。” 阮千音问,“姐,医生怎么说?” “右腿骨折,老人家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估摸着也是不好受才早早睡下的。” 她牵过阮千音的手,继续说着,“你也别怪爷爷,他也是想你才说了那话,等他醒了多半都忘了自己叫你回来的事。” “知道的。”她站在病房门口,盯着病床上躺着的人,“我想进去看看外公。” 阮斯瑜没拦着,“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老爷子没睡熟,阮千音刚推开房门,就听到他的声音。 “是斯斯吗?” 听着熟悉的小名,她连忙应着,“是我呀,外公。” 阮家她这一辈的兄弟姐妹按照族谱取名,名字里都得带一个‘斯’字。 阮千音随阮玫回阮家后,阮老爷子想给她改名,改叫阮斯斯。 阮玫听完直接给拒绝了,为了随老爷子的意,后面阮斯斯这名就当个小名喊着。 不过,这名也就家里人喊,外头没几个知道的。 平常喊的比较多的就是外公妈妈还有阮斯言。 阮斯行和阮斯瑜喊她斯斯的频率的不多。 偶尔惹他们生气了,才会直呼她阮斯斯这个大名。 第17章 什么仇啊? “终于舍得回来我这老头咯?” 听着外公说着熟悉的粤语,阮千音撇撇嘴,“外公这话讲的,好像我有多不着家一样。” 她的粤语是跟阮老爷子学的,不常说,但说得也挺标准的。 其实阮千音在港城待的时间和她在京市住的时间差不多。 十岁时她就跟着外公外婆到巴黎住了三年,后面去京市读了两年大学,再后来就一直待在柏林。 算下来,能让她讲粤语的时间还挺少。 “还委屈你了?是谁回来没住几天又跑出去?” 阮老爷子边说边想撑着床起身,她连忙走过去帮忙,“是我嘛。” “不过我都是因为工作的呀。”阮千音越说声音越小。 其实爷孙俩都清楚,要不是有池浩荣那一出,她也不会跑去海城。 至少应该会在家里待到演奏会开始的前一天才走。 阮千音盯着阮老爷子那缠着纱布的右腿,好看的眉眼紧紧蹙成一团,声音跟着软了下来,“外公,您这摔得痛不痛啊?” 老爷子瞧她皱巴巴的一张脸,哎哟两声,连忙哄着,生怕小公主眼角两滴泪落下。 “不痛的,就一小骨折,过两日就好了。”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骨折都要养个三两月,这马上过六十九岁生日的老头子骨折,哪里能好受到哪里去。 她这样想着,眼睛微微泛红,轻哼道,“勉勉强强信你的话,不过还是要好好休养的,十二点了,您该睡觉啦。” 想到叫自己孙女回来的目的还未说出,阮老爷子哪里肯乖乖就范。 “斯斯,外公帮你物色了个人,明天去见见?” “不去!”她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阮家这一辈还没成家的,也就阮千音和阮斯行了。 催了阮斯行两年,老爷子见催不动,就开始催家里的小公主。 阮咏明从阮千音出国留学后就一直在港城为她物色未来夫婿。 老爷子想着她日后也能同她姐姐一样,嫁在港城,只要嫁得不远,就都能时常回来陪他这老头。 “外公。”阮千音没好气地说着,“您就那么想我快点嫁出去的啊?” “外公不过就是想让你多识些港城的朋友。” “我不缺朋友的啦。” 阮咏明继续劝着,“男性朋友肯定缺的,听话,就去看一眼,唔钟意就直接拜拜咯。” 阮斯言推门而入,不免帮阮千音说道,“爷爷,您就不要逼迫斯斯了,才刚退婚,又要让她去见其他男人,不知道的以为她嫁不出去呢。” “就是嘛!还是大哥懂我。”阮千音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附和着。 老爷子听着这话,觉得有些道理,但又不甘心就罢了。 他嘴巴动了动却又欲言又止,眼睛里还盛着不畅之意。 阮斯言和阮千音兄妹俩相视一笑,知道老爷子是把话听进去了,自己正在心里头斟酌着要怎么做呢。 阮千音看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撒娇道,“外公,您不困嘛,我困了都。” 话落,她上前扶着阮老爷子躺下,又替他盖好被子。 阮咏明知道这会说不过他们两个,也没再继续闹。 “罢了罢了,明天再同你讲,回去休息!” “遵命!”阮千音笑着应他。 片刻后,她跟着阮斯言一同走出病房。 阮千音实在是困了,又打了个哈欠。 她随口问了句,“大哥,拍卖会应该结束了,徐特助回来了吗?” 阮斯言神色微微一变,“还没回,你要的东西也没拍下来。” 居然有徐特助拍不下的东西? “价格高了?” 她记得阮斯言说徐茂先生的封笔字画预估是三千万拿下的,按道理三千万已经算挺高的价了,怎么会拿不下呢。 “跟他竞拍的是楼砚之,价格超了,徐湛最后让了。” “所以被他拍走啦?” “嗯。”阮斯言点着头,“你要是真想要那字画,我让徐湛去找他谈。” “没事,大不了再挑个其他的送外公呗。” 阮千音心里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不是非得拍下那字画。 主要是想讨老爷子开心,倒也不是没有其他法子。 阮斯言看她情绪挺好,便笑道,“行,到时看上哪个,找哥报销。” 阮千音听完两眼放光,“成交!” 拿自家大哥的钱讨外公开心这事她没少做过,答应得贼自然。 小富婆并不是没钱,而是大哥给的更香点。 - 医生说阮老爷子这腿要住院观察一周,这时间段又恰巧碰上他六十九岁生日。 得,这一摔,把自己的生日地点定在了医院。 最后阮家一家子就这是在医院给老爷子简单得庆祝一番。 按照以往惯例,阮咏明生日不大操大办是不可能的。 老爷子生日当天,病房里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送的礼也堆了一大堆。 阮千音起初想过找楼砚之买回字画,后面淘了一件清代粉彩瓷送给老爷子。 阮咏明对这粉彩瓷爱不释手,直夸她礼物挑得好。 很奇怪的是,她回到家后,发现家里另外一堆贺礼中居然出现了徐老先生的那幅封笔字画。 “许叔,你知道这是谁送的吗?” 许叔是阮家的管家,打小就跟在阮咏明的身边,现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他最清楚。 “这个啊,老爷子故友送来的,不过……”许叔有些欲言又止,深叹了口气才继续说。 “老爷子和这位故友早前起了矛盾,来往少了许多,但这位京市的老先生倒是世情得很,每年这时候都差人送礼来。” 阮千音挑眉,“怎么都没听外公提过。” 许叔笑回,“老爷子心里记着仇呢,哪里会经常提。” 她不解道,“什么仇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就听老爷子提过一嘴,好像是一件小事,当时没及时解决积了怨。” 许叔轻笑了声,继续道,“不过他心里还挺在意这位故友,每年都会问一句‘那老东西又送什么来了?’” “其实老爷子心里早就原谅那老先生了,就是嘴硬一直不愿承认。” 阮千音惊讶,“那位老先生许叔也认识?他叫什么呀?” 只见许叔摇摇头,“不认识,老爷子从未提过那老先生的名字。” 许叔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好奇这位老先生了。 第18章 新、男朋友? 回港城的这几天,阮千音除了在医院陪阮老爷子就是在家练琴。 过的是枯燥又无味。 终于熬到老爷子出院,她立马应了温蒂娜的约出来透透气。 晚上,维港酒吧。 “说好陪我喝酒的,你倒是半天喝不到两口。” 阮千音双肘靠在玻璃护栏上,手里的半杯红酒摇晃了许久。 九点的维港夜色,高楼大厦林立,灯火辉煌,无疑在散发着港城这座城市的魅力。 听到这话,阮千音停歇住欣赏美景的目光,回头看向那一头大波浪的性感女人。 “是你借酒消愁又不是我。” 她挑着眉,眼里笑意横生,“还有,是你和你老公吵架,又不是我。” 她们俩向来塑料得很,亦敌亦友,一方出糗,另一方必落井下石。 虽然常常在言语上攻击对方,实际上两人还挺惺惺相惜的,这些年她们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 温蒂娜仰头又喝了一口红酒,嘴里念道,“没点同情心的死女人,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 无动于衷地阮千音这才关心了一句,“你和你老公为什么吵架?” “狗男人出差不带我还跟一个外国女人谈笑风生,我气不过,提了离婚,后面我才知道那是他的合作伙伴,但那天吵完架后他骂我矫情,他凭什么骂我矫情!!” 温蒂娜越说越生气。 阮千音无语,“所以……你气他说你矫情才找我出来借酒消愁?” 温蒂娜怒哼道,“就是不准他这么说我!” 阮千音朝她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地说着,“真是个矫情的女人。” 温蒂娜瞪她,“死女人你说什么!?” “你不是没聋嘛。”阮千音毫不示弱地继续补了句。 “……!”想打人怎么办。 温蒂娜放下高脚杯,终于憋出来话,“没事,我不气,反正我老公最后没出轨,不像某些人,男朋友出轨,丢人呐。” 打人的念头即刻转移到阮千音头上,她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关,怼回去,“……我宽宏大量,不和矫情女人计较。” “嘶,是你吵不过我。”温蒂娜这才满意的继续品酒。 这话阮千音不满意了,她往前走几步,正打算和她理论,结果眼尖瞧见一个背影。 她挑眉,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话也没说跟了上去。 温蒂娜不明她的举动,疑惑道,“你生气了啦?” 谁知阮千音只是勾唇说了句,“我才不和你气,我要去找新男友了~” 坐在玻璃阳台边上的温蒂娜一脸懵逼的看着她越走越远。 阮千音一直跟着,没多注意周围环境,只盯着那背影看,生怕他走远。 就在追上之时,忽然和端着酒的服务员撞上。 只见餐盘上的酒洒了出来,肩膀处的衣服布料瞬间湿了一片。 酒吧服务员连忙跟她道歉,“sorry女士,您还好吗?我带您去处理一下吧?” 看着浅色裙子上的那块红渍,阮千音眉头紧皱着,但也只是摆摆手回道,“没事,你去忙吧。” 确实是她自己不小心,不能怪别人。 只是她没想到,跟了一路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后会回头。 阮千音抬眸的瞬间正巧对上他看来的目光。 刚被酒洒了一身的她,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抿了抿唇,还是笑着和那男人打了声招呼,“好巧啊楼砚之。” 男人还没回应她,步子却朝她缓缓走来。 片刻后,他才开口,“阮小姐每次见到我都得喝点酒?” “……”阮千音有些无言以对。 每次见到他好像是都沾了酒,这点她确实反驳不了。 只是今天这酒沾得有点多,肩膀处湿润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港城的天气比京市暖和许多,十月份的天气甚至还有些热。 她穿得单薄,站在通风口显得有些凌乱。 她皱皱鼻子,气势有些弱地怼回去,“我也不是很喜欢喝酒的。” 对面的人没再说话,可下一秒她她身上却多了一件衣服。 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香味落在肩膀上,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他这是什么举动? 给她披自己的衣服? 她怎么突然有点看不懂了。 阮千音低头看这外头的瞬间,才发现今天穿的裙子,肩膀连接手臂的布料都是欧根纱。 那半杯红酒洒下,又慢慢浸湿,胸口处也沾上了点。 她慌忙将身上的衣服拉紧,掩盖住即将走光的地方,“谢谢。” 话音刚落,身侧又多了一人。 “这就是你说的新男朋友?不赖嘛阮千音,这可比那池浩荣看着顺眼多了。” 温蒂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只见她对着楼砚之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贴在她身旁小声说着,“挺帅一男人,说,上哪拐的?” 阮千音:“……”还没拐到呢。 这话令楼砚之好奇,他挑眉看她,一字一顿道,“新、男朋友?” “是在说我?” 阮千音此刻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刚才随口说的一句话,忽然让她有些进退两难。 狗男人一个星期前还不让她追,听到温蒂娜这话,多半得气死吧。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他的脸色看着好像还行、还不错的样子? 阮千音这才解释,“她刚乱说的,你别介意。” 楼砚之面上没什么表情,“嗯,没当真。” 只是讶异于她会说出这话。 若是放在之前,她应该是弯起漂亮的眸子,直接问他,“那得问你,是不是新男朋友呀?” 可她今天没有,这令他忽然有些不适应。 小姑娘真被他那话给吓退了? 阮千音一股脑追上那背影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当看到他后,脑海之中却回荡着辞山湾的对话。 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聊天。 过了半晌才听见她问,“衣服要怎么…还你?” 一件衣服而已对于楼砚之来说自然是没什么。 他大可说一句“不用还”。 可他没有。 只见他朝阮千音伸出了手,声音淡淡道,“手机。” 阮千音还没反应过来,一旁温蒂娜已经将她手机递了出去。 她一边好奇地看楼砚之,一边笑着说,“这呢,她刚才落桌上了。” 男人握着手机,看着因碰到而亮起的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阮千音的锁屏壁纸,是她自己。 镜头里的她,穿着四年前在柏林街头抱向他的那条蓝色礼裙。 她手持着奖杯,眼眸弯弯,笑得很开心,精致的脸蛋漂亮得令人沉迷。 照片里,她手腕之处系着被他收在精致盒子里的蓝色手带。 楼砚之不语,只是示意她解开手机。 阮千音也没多问,眨巴了两下眼睛给他解开了手机锁。 她看着他,想不出他这是何意。 但她能感觉到。 今晚的楼砚之好像还挺好说话的。 第19章 想还了联系我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道铃声响起。 响了两秒,楼砚之才按了挂断,随即将手机递给她。 男人那双清冽温润的眼眸微垂下,盯着她看了几眼。 他此刻的声线有些沉,不紧不慢地开口,“想还了联系我。” 阮千音拿过手机,眨了眨眼。 这还是她认识的楼砚之吗? 这还是连普通朋友都不愿意和她谈的楼砚之? 她在心里给他打了两个问号。 虽然不敢置信,但看到这狗男人乖乖给联系方式时,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地上扬。 只见她握紧手机,有些甜腻地回道,“好呀。” 看到她那抹笑意,楼砚之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他得承认,始终还是舍不得不理她。 半个小时前。 维港酒吧988房内。 楼砚之有个国外认识的大学舍友,叫钟柏然。 明天钟柏然结婚,今晚在维港开单身派对。 两人在国外的时候就挺聊得来的,所以今天才会出现在港城。 这场单身派对钟柏然邀请挺多人,不过来得大多是港城的公子哥。 看见他来,不敢怠慢,第一个招呼的就是他。 不过今晚人来的多,钟柏然没说上几句就被其他人叫走。 楼砚之鲜少参加这种派对,对这氛围也不是很有兴趣,索性低调的坐在一旁品酒。 他想着给个面子就待一会,结果坐下后听了个趣事。 “今日点解无睇到池大少啊?” “没听说吗,池浩荣拍了个三亿粉钻跑京市送小千音,人家不领情,说他骚扰,阮总知道后使了点手段让他出了国,短时间内应我们都见唔到他咯。” “仲有这事?小千音都系瞎眼碰上这男嘅,出轨就算勒,退婚还搞骚扰?” “还好咯,追了四年,拍拖没一个月就看清个男人,小千音唔算吃亏啦。” 几人聊天说的都是粤语,楼砚之听出了个大概。 追了四年,拍拖没一个月? 所以。 四年前的柏林。 阮千音和池浩荣压根就还没在一起。 所以。 她对池浩荣的感情并非他想的那么深。 原本绷着一张脸的男人,此刻嘴角似有若无的透着一丝弧度。 几位公子哥后面聊了什么他已经没有兴趣听。 没了乐趣,他也就没打算继续待下去。 楼砚之跟钟柏然打了声招呼后就从包厢离开。 只是他没想到,才第一天到港城,就碰见了她。 他以为上次那些话她彻底听进去了。 所以后面才没出现在他眼前。 直至刚刚听到她声音的瞬间—— 楼砚之承认。 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想法。 一个声音他就回了头。 在她那里。 好似只要她稍稍动动手指头,他就能被吸引去。 楼砚之很不适应这种感觉,可又偏偏抑制不住。 在看到她的那一秒,他就已经败了。 以至于一个星期以前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说重了。 后面他想过,既然惦记人家,何不得偿所愿? 之前她喜欢谁是她的事。 她现在不是谁的女朋友,也不是谁的未婚妻不是吗? 都是成年人,喜欢还压抑着什么。 - 楼砚之离开后,阮千音去洗手间处理了下衣领上的酒渍。 回来的时候,发现温蒂娜又喝了好几杯酒。 她挑眉看着这满脸我不开心的女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蒂娜明显已经有了醉意,抱着她的腰一直说着她老公的坏话。 阮千音只好顺着她,勉勉强强哄了几句。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看到她手机来电显示‘老公’二字,她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她喝醉了,在维港Bar,我快受不住你女人了,快点来把她带走。” 电话那端的男人无语片刻,才说道,“帮我看着点,马上到。” “尽快!!” 二十分钟后。 看着被自己老公温声喊了几句bb就乖下来的温蒂娜,阮千音止不住的翻白眼。 这还是刚才一脸谁都不能说她矫情的女人吗? 这还是一脸高傲和她怼天怼地的女人吗? 果然,女人很善变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 温蒂娜被接走后,阮千音才让家里司机送自己回去。 - 黑色的宾利刚开进阮家庄园。 车子刚停下,阮千音就听到熟悉的小狗叫声。 “绵绵~” 阮千音推开车门,抱起摇着尾巴的棉花小狗,揉着它的脑袋,“恩恩宝贝终于舍得把你送回来了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去。 “小姑姑~抱~” 阮千音被这一声甜腻的童声惊住,片刻后才放下阮绵绵,展开双臂抱住软乎乎的小奶团子。 阮斯言从沙发上起身,朝她们走来,“这家伙下飞机到现在就一直盼着见到你,哄半天都不肯去睡觉。” 阮千音笑着捏了捏知恩肉嘟嘟的小脸蛋,“恩恩这么想姑姑呢?” 小知恩丝毫不吝啬对阮千音的喜爱,小脑袋瓜在她怀里蹭了又蹭,“想!恩恩可想姑姑了!” “想、想姑姑带…带恩恩去玩!” “现在太晚啦,明天姑姑带恩恩出去玩好不好?” 三岁的小女孩嘟着嘴,最终还是乖乖地应下,“好~” “我们知恩真乖。” 阮千音抬头看阮斯言,挑眉问道,“嫂嫂呢?” 阮斯言接过她怀里的阮知恩,“身体不舒服回房里睡觉了。” “没事吧?”她担忧道。 “就一点小感冒,没事的。”阮斯言回她。 “她一个人带了知恩半个月,也是挺累的,是得早点休息。” 抱了一会阮知恩,阮千音能明显的感受到小姑娘的体重又增了不少。 她看着她,又寒暄了几句,“恩恩这次去外公外婆家玩得开不开心呀?” “开心~” “听说江南那边有很多好吃的糕点,恩恩是不是吃了很多?” 一说到吃的,小姑娘可开心了,连忙点着头,“嗯嗯,好好吃!” 阮千音被她这模样可爱到,忍不住又捏着她的小脸。 “姑姑~” 小姑娘歪着头盯着她看,用那软糯的声音好奇道,“你肿么穿的男、男孩子的衣服呀?” 被阮知恩一提醒,她才发现楼砚之的外套还穿在身上。 楼砚之那件棕色皮衣,倒是和她今天穿的这条浅色长裙挺配,港风十足。 只是他衣服较大,穿在她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 听到这话,阮斯言才注意起她身上的外套。 确实是一件男士品牌的服饰。 “说吧,哪个男孩子的衣服。”他挑眉一脸打趣的看她。 第20章 小祖宗,你火了 阮千音似笑非笑道,“朋友的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脱下,随后唤来家里佣人,吩咐她明天将衣服送去干洗店。 衣服穿在她身上,难免会沾上裙子上的酒渍。 既然穿回来了,还回去的时候自然得给人家清洗好。 阮斯言看着她心情愉悦的模样,不免好奇,“谈男朋友了?” “没有啊。”阮千音回答得很快。 阮斯言不太信她的话,抱着阮知恩往沙发上一坐,“那就好,老爷子正准备安排你和周知易见面来着。” 阮千音皱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周知易是谁?” 阮斯言说,“上回他说帮你物色了个对象忘了?” “……外公这不是变相地逼我去相亲嘛。” “周家不比池家差,周知易这些年在海外也混得风生水起,人挺不错的。” 能被她大哥夸不错的人想必不会差。 可阮千音哪里有想去见这人的心思。 她现在只对楼砚之感兴趣。 只见她小鼻子一皱,轻哼道,“不错也跟我没关系,我才不去见呢。” 阮知恩趴在自己爸爸的怀里,学着阮千音的语气,也哼哼两句,“不见不见~姑姑要陪恩恩~” 阮千音被她逗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对嘛,见那周知易哪有跟恩恩玩开心呢。” 阮斯言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最后也只是对小知恩说,“好了,明天再跟姑姑玩,现在你该睡觉了。” 小知恩嘟嘟嘴,搂着爸爸的脖子恋恋不舍,“姑姑~” “恩恩睡醒了姑姑就带你出去玩儿。”阮千音柔声哄着她。 听到这回答,小家伙才满意的跟着爸爸回去。 阮家很大,整个庄园由五栋独立别墅连接而成。 阮斯言结婚后就一直坐在主楼后面那栋别墅。 而阮千音从小就跟阮老爷子亲近,所以从京市到港城后就一直坐在主楼。 直至看不到他们父女俩的背影,阮千音才坐电梯上楼。 回到房间洗漱过后,她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呆。 手机界面停留在通讯录上。 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隔天早上。 阮千音下楼就看到小知恩坐在餐桌上跟她太爷爷一起吃着早点。 看见她走过来,奶团子嘴里塞着东西还不忘口齿不清地喊着,“姑姑!快吃饭饭~” “来啦。”她连忙应着,走过去捏捏小脸,“恩恩这么早起呢。” “嘻嘻~”小知恩乐呵呵的朝她笑了两声。 一大早就被小奶团子治愈,阮千音也开心,也跟着笑了笑。 结果这开心没一会,阮老爷子就说道,“斯斯啊,明日陪外公去见个老朋友,可不要偷跑出去玩咯。” 阮千音一听,手中的吐司瞬间就不香了。 要不是阮斯言昨晚有跟她说起这事,她多半就答应下来了。 毕竟外公之前带她见的那些个朋友,全都是他那一辈的。 今天这话,肯定是要带她去见那个周什么易。 阮千音朝阮咏明一抹露出无害的微笑,“我没空的呀外公。” 不过,外公向来疼她。 她不乐意的事向来都是随她愿的。 比如他之前觉得和池家那门亲不错,但她没同意也就没了后续。 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那么想要她去见人家。 难道他们阮家已经到了需要她出去联姻才能稳固家业的地步了? 没道理啊,她大哥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呢。 阮咏明不肯放弃,摇了摇头,哀怨道,“老了老了,孙女长大了,也不乐意陪我这老人家了。” 阮千音知道老爷子向来最会用苦肉计,若是不答应,他准该闹她。 这个老顽童比小知恩还要难哄。 “哎哟,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明天自己一个人出去,要是又摔了可怎么办哟。” “老许,你说是不是啊。” 许叔应声上前,“老爷子,您说得都对。” 阮千音镇定自若的咬着手中的吐司,看着老爷子演完这出戏。 老爷子是一出接着一出,无不在诉着他没人陪的苦。 小知恩也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最终还是阮千音败下阵来。 “行了行了,您别演了,明天我跟您出去就是了。” “成!” 老爷子刚刚说得有多苦,这声‘成’就喊得多有力。 阮千音满脸黑线:“……” 服了这个老顽童。 她得想想办法。 嘴上应下了,这心里是真不乐意。 - 昨晚答应了小知恩带她出去玩,两人吃完早饭后就离开了庄园。 奶团子最喜欢看玲娜贝儿,阮千音带着她去了迪士尼。 小知恩可高兴了,一整天都在兴奋状态。 除了有亲爱的姑姑陪伴,还有可爱的玲娜贝尔给她抱抱。 不过终究是小孩子,回庄园的路上,小知恩就已经累得躺在她怀里睡觉。 到达庄园,她也忍不住打着哈欠。 小孩子是很可爱,但陪小孩子也确实是累。 她太佩服自己的大嫂了。 阮知恩是被后院的保姆带回去的。 阮斯言夫妇俩早上把孩子丢给她后就出去过二人世界,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阮千音也习惯了。 小知恩粘她,只要她在港城,阮斯言没少干这事。 “小小姐,您昨天带回来的衣服已经干洗好了,我给放到您房间里面了。” 她正准备踏入电梯,耳边传来女佣的声音。 阮千音点点头,“知道了。” 衣服洗好了,也不知道楼砚之还在不在港城。 她回到房间里,打开手机心情美美的给楼砚之发了个信息。 「楼先生,明天有空吗?出来见个面,我把衣服还给你呀~」 发完信息后,她才切到微信去看信息。 丁梵给她发了好几条的信息,小红点在上方一直亮着。 「小祖宗,你火了。」 「你在国家大剧院弹琴的视频被别人传到网上,现在在热搜上挂着呢。」 「链接:绝美钢琴手!小姐姐别弹琴了,弹我~」 阮千音一脸懵的点进链接一看,文案下面放着她在剧院弹琴的视频。 而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已经999+爆了。 「一分钟内,我要这个仙女的所有资料!」 「我决定,这即将是我的新老婆!(美女贴贴.jpg)」 「该说不说,真的好听。」 「小姐姐还收粉丝吗~」 第21章 你要选男模? 视频发布时间是一星期前。 被各大营销号转发后,今天突然就火了起来。 阮千音刚关闭那条视频链接,手机屏幕上就弹出来丁梵的来电头像。 她按下接听,开口问,“你下班了?” 丁梵叹了一口气,“别提了,开会开到现在,视频你看了?” 阮千音轻嗯了一声,“该说不说,这些网友还挺可爱的。” 夸她漂亮。 又夸她琴弹得好。 都是可爱的小宝贝们。 阮千音向来不吝啬夸自己,这点丁梵也习惯了。 不过她现在没空讨论她的热搜。 另外一个热搜已经把她愁得焦头烂额了。 她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问道,“音音,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档节目不?” 阮千音想了下,回她,“选男模那个?” 丁梵被气到,“……什么选男模!是选秀!选秀!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弟弟!” 上回在海城,她在看节目里的学员照片。 阮千音看到她桌上摆着一百零一个帅哥,一整个戏精住。 “你怎么有这么多男人的照片,你在挑男模吗梵梵!” “你不要程深了吗梵梵?” “程深那么好,你怎么能不要他呢!” 后面阮千音一见到她在看那些学员的照片,总感觉她是在选男模。 阮千音笑应她,“哦,选秀呐。” 丁梵没好奇的继续说,“这节目明晚就开机了,结果现在出了岔子,导师团里有个‘点外卖’被抓了。” 阮千音挑眉惊讶道,“这么刺激?” “还刺激呢,我正愁着要找谁补这个导师空缺,烦死了都。” 作为一名综艺监制,挑选好的合作方是她的职责所在。 好巧不巧,今天这个被抓的导师,就是她签下的。 现在好了,人水灵灵的塌房了。 “导演下命令了的,明天下午之前要找人补上。” “给的要求一大堆,要长得好看、还要会乐器、声乐好、能自带点热度的‘年轻’导师,这种的早都工作排满了,哪有时间来参加。” “要了命了。” 隔着网线,阮千音都能感受到丁梵的哀怨声。 难得有让这个事业女强人觉得棘手的事情,还挺稀奇。 阮千音好奇打开了手机上的大眼软件。 刚一刷新,就看到热搜第一的词条。 【廖沂XX 爆】 “‘点外卖’的是廖沂?” 这不是她在柏林皇家音乐学院的学长吗? 败坏学校名声啊! 丁梵惊讶,“你认识他?” 阮千音应着,“在学校大会堂里听他拉过小提琴。” 丁梵蹙眉想,“学校大会堂?对哦!他跟你一样是柏林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的,算起来他是你学长啊。” 阮千音点了点头:“嗯,人长得挺端正的,居然做出这种事。” “这有什么啊,娱乐圈一抓一大把,只是有些藏得很好罢了。” 她自从入了这圈子开始,见到因‘点外卖’被抓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等等,这么一说……”丁梵脑子里忽然横生一个想法,心情瞬间愉悦,“长得好看、会乐器、声乐好,这不就是在说你吗音音!” 阮千音被她的脑回路打败,“不是还有个自带热度的年轻导师?这我可不沾边。” 丁梵反驳她,“哪里不沾边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热搜第二是谁!” 听到这话,阮千音退出廖沂的八卦界面,回到热搜榜主页。 热搜第二:绝美钢琴手 爆! 她还以为那段视频只是在视频软件上火了而已,没想到大眼软件居然能霸榜第二。 “宝贝~” 手机里倏地传来丁梵夹着嗓子的声音。 阮千音鸡皮疙瘩直起,“叫宝贝准没好事。” 丁梵嘻嘻两声,“你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嘛,要不来剧组里玩一阵?” 她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导师?我可不懂这些。” 丁梵想了一下,才说,“我记得你之前在柏林当过乐器比赛的评审,跟导师的性质是一样的。” “只是做节目的导师需要在开场录制的时候进行表演,后面的工作流程基本就是学员表演你评价,偶尔搞搞互动罢了,很简单的。” “因为今年很多学员会乐器,所以导演那边才要求要找会乐器的导师,娱乐圈里会的也很多,但是比你专业好的没几个啊!音音~你要是能来,这节目肯定能爆!” 这种选秀节目的导师,除了在圈里资历高,最重要的还是专业能力过关,要不然准被骂。 另外一档同类型节目就出过这种情况,所以丁梵这次找导师都是下了血本。 而阮千音作为柏林乐团的首席,来当选秀节目的导师,百分百够格了。 在评价学员的声乐和乐器方面她肯定比其他外行的厉害。 况且她现在那弹琴的视频热度很高,如果官宣她是导师,节目不就未播先火了吗。 过了半晌,丁梵才听到阮千音的声音。 “梵梵,这节目要录制多久?” “三个月左右,导师一般一个月也就录制个三四次。” 丁梵想了想,同她继续说,“不过音音,我刚也就是突发奇想觉得你适合,并不是非要逼你去。” “虽然只是录个节目,但你可能会因为这个节目就会受到更多人的关注,到时候肯定会对你造成一些影响。” 作为监制,丁梵为了节目会想很多。 作为阮千音最好的闺蜜,她也不忍心见到她去蹚娱乐圈这浑水。 丁梵刚说完,阮千音的手机短信声突然响了一下。 只见她双眸忽亮,点开信息去看,是楼砚之发来的。 「已回京。」 这简短的三个字还挺他的风格。 她撇嘴不满的敲了个‘哦’字,后面想想又给删了。 刚删完,她就听到丁梵说,“算了,你还是不要参加了,先不跟你说了,我想想还能联系谁,先挂了昂。” “等等。”阮千音歪着脑袋,接过话,“三个月…节目是明晚录制对吗?” 丁梵停住准备挂断电话的手势,回应她,“对啊,明晚。” 片刻后,她听到阮千音笑着答应下的声音。 “我去参加。” 三个月,明晚录制。 这不巧了吗。 明天正好有借口可以不去见那个周知易。 还能去京市见楼砚之。 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第22章 您说像谁呢 参加其他工作还是得征求下乐团意见。 所以和丁梵聊完,阮千音就给Markus发去一封邮件。 Maskus同意后她才订了张明早飞京市的机票。 隔天一早。 阮千音从阮家偷溜出来时把阮绵绵也给打包一起带走。 飞机起飞之前,她甚至还给阮老爷子发了一条长达二十秒的语音。 戏精又气人。 “外公,斯斯要去工作了,斯斯要去赚钱了,斯斯不能陪您老人家去见老朋友了。” “这可怎么办呢,害,那就只好让许叔陪您去啦,下回!下回斯斯肯定陪您去~” 最后,她还附赠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一张飞往京市的航班信息。 阮老爷子吃完早饭,许管家才把这条语音播放给他听。 这还是阮千音特地吩咐,生怕老爷子听完后吃不下饭。 “她去京市能有什么工作,就知道骗我这老头。”老爷子气哼哼说了两句。 许管家同他解释,“小小姐说是去参加一个节目,要去三个月呢。” “什么,去三个月?” 老爷子听完更怒了。 许管家语气淡淡的又补充了句,“是的,狗也给带走了。” 阮老爷子越说越气,“居然连只狗都不舍得留在家里陪我这老头!真是说不动了!” 许管家连忙哄着,“老爷子您别气,小小姐也是为了工作,工作一结束肯定就回来陪您了。” “你尽帮她说话,这丫头从小和我亲,我还能不知道她,多半知道今天要去见谁,找借口跑出去了。” 许管家不解,“您知道,那怎么就非得带她去见周先生呢。” “她今年二十三了,正是爱谈恋爱的年纪,多见见几个跟她年纪相仿的也好,最重要的是得在港城。” 他说着又突然叹了一口气,“我可不想她和她妈妈一样远嫁,太远什么也帮不到,尽受委屈。” 许管家瞬间就懂得了阮咏明的良苦用心。 “也不知道这丫头的脾气究竟是像谁,倔得很,不就去见一面吗,怎么还跑了。” 许管家抿唇站在一旁:“……” 您说像谁呢。 还不是跟您最亲。 这话许管家可不敢说。 …… 京市。 阮千音一下飞机就被丁梵派来的人接走。 半小时后她被带到节目录制地。 丁梵拿着一份文件递到她的面前,“合同在这,你再看看有什么不妥的。” 阮千音简单翻阅了下那份合同,突然拧眉,有些无辜道,“我怎么突然有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丁梵被她逗笑,微微挑眉,“卖给我了,当牛做马三个月。” “八百万你就把我收了,这还没我二哥给的零花钱多呢。” 虽是这么说,阮千音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知道这点小钱对你来说没什么,你就当来体验生活,要是有什么录制不开心的直接跟我说,违约算我的。” 丁梵还是有点小钱的。 既然邀请了阮千音参加,肯定就不能让她受委屈。 阮千音勾唇浅笑,“丁富婆大气。” 丁梵拿过她签完的合同,继续说着,“音音,综艺的话讲究一个节目效果,不过效果其他导师肯定能给。” “你就真当比赛现场,想怎么点评就怎么点评,不用顾虑太多。” 阮千音忍不住弯下眸子,“那我可就大胆的说了。” 丁梵颔首一脸无所谓,“你随意。” 要的就是真实的节目效果。 - 节目录制是在晚上七点,这次采用的方式与以往不同。 其他同类型节目都是录制后剪辑完才播,而《星光之名》非要搞特殊,这才以直播的形式展现所有成员的初舞台。 傍晚六点的时候,节目组的官博发了官宣文案。 《星光之名》官博V:以赤子之心,闯星光之路!今晚19:00番茄视频独家直播,一百零一位学员集结完毕,神秘导师团即将揭晓,各位星友请准时观看,独一份的全时长初舞台~ 「终于!终于要开播了!」 「老子今年只搞发起人(举拳头.jpg)江禾!给老子帅疯全场!」 「期待桑晚!期待桑导师!期待以星光之名!」 「你们都在期待导师,只有我在期待节目组,红柿子你给我好好搞,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心跳加速了,学员秦星言给我冲!」 「什么,红柿子这么敢,居然搞直播,这我可就要凑热闹了。」 「学员于景泽努力努力!创造奇迹!」 「之前不是说廖沂是导师之一吗,他昨天刚被抓,红柿子会找谁来顶替啊?」 …… “音音,第一个上场紧张吗?” 丁梵双手搭在阮千音的肩膀,透过化妆镜看她脸上的神情。 果然,老天是不公平的。 这张精致的小脸不上妆都好看得要命。 阮千音抬眸看她,笑道,“有什么好紧张的,底下的学员可能都没我弹琴的年份大呢。” 丁梵也笑着,“也是,国际比赛你都不在话下,现场直播有什么。” 阮千音三岁开始学钢琴,大大小小的比赛节目也参加过不少,再紧张也紧张不到哪去。 晚上七点。 节目准时在番茄视频开播。 直播刚开,弹幕区已经被各家粉丝沦陷。 天音:“有请星光发起人———江禾!” 舞台灯光聚集在中央,年轻偶像江禾一身黑色西装缓缓走入镜头面前。 “以赤子之心,闯星光之路,我是星光之名发起人江禾,欢迎各位准时观看!” 「江禾!江禾!」 「表白一下发起人(亲亲.jpg)」 「实力偶像江禾,山河错落,你是人间星光~」 「……」 弹幕区持续热闹,江禾在台上简单的讲解了本次节目的成团规则。 江禾拿着手卡面对镜头,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我相信屏幕前各位一定特别期待导师团都有谁,那么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各位导师的实力吧!” 「终于蹲到了,廖沂被抓到底是谁顶上的啊。」 「听说是最近爆火古装戏里的一个女演员。」 「不是吧,演员来当导师?省省吧,别丢人现眼了。」 就在网友议论顶替廖沂的导师是谁的时候,台上的江禾再次开口。 “首先第一位是绝美钢琴手——阮千音!” 听到这个前缀,阮千音放在琴键上的手差点就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好看,但是被这么喊出来,还真有点羞耻。 江禾介绍完,弹幕区炸了。 「谁啊这人?」 「圈里查无此人啊,节目组居然找个素人来当导师?」 「胆挺大啊红柿子。」 「快表演!我要看桑晚!」 「哇,这舞美好好看~」 江禾退场,舞台灯光瞬间定格在阮千音的身上。 仅仅一个侧颜,网友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 第23章 闷骚一个 阮千音本不想再弹《一步之遥》的,但导演坚持不让她换。 这首曲子让她在网上火了一把,不换肯定能搞一波流量。 一步之遥的前奏响起,镜头也运转到了阮千音的脸上。 弹幕也开始刷了起来。 「天呐!绝美钢琴手这个头衔给我焊在她的头上!绝配!顶配!」 「这曲子好耳熟,感觉最近刚听过……」 「前面的我也觉得好耳熟,这张脸也好眼熟。」 「!!!昨天上热搜的小姐姐,在国家大剧院弹琴的那个!」 「搞什么啊,素人能来当导师?」 「找那个女演员也总比找素人好啊。」 「……」 网友在阮千音的钢琴声中议论纷纷。 微博热搜再次被刷新。 星光之名导师阮千音的词条冲上热搜第十。 京市楼家主宅。 白玉瑾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刷着视频。 没一会,她惊讶的喊来楼砚之,“呀,儿子,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小洵他姐姐?我怎么觉着越看越像呢……” 还未等楼砚之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着,“哎呦,肯定是她!今儿个才看了她朋友圈发的照片,身上穿的就是这条裙子。” 楼砚之停住上楼的脚步,转身往白玉瑾那走去。 他还未走近,楼敬谦先好奇了句,“她姐姐不是最近一直来陪我妈那个吗?这个怎么看着不像啊。” 白玉瑾给了他个白眼,“一边去。” “我说的不是那个陆姝曼,这个是小洵亲姐姐,长得可招人喜欢了。”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阮千音。 不知何时,楼砚之已经站到了他们的身后。 只见双眼盯着屏幕里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 白玉瑾抬头看他,勾唇笑问,“你说是不是儿子?千音这孩子漂亮不说,钢琴弹得也好。” 楼砚之只微微挑眉,轻嗯一声做出评价。 白玉瑾似是不满意他这反应,直接道,“算了,你就是闷骚一个,问也是白问,还是弹幕区的网友会说话。” 楼砚之:“……” 他只是话少,怎么就闷骚了。 一旁的楼敬谦凑到自个老婆跟前看了眼,“儿子,你认识人家?” 只瞧见他点了下头,“认识。” 楼敬谦挑眉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楼砚之轻笑,“爸,您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话落,他转身上了楼。 楼敬谦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两声,“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八卦他几句还不行了?” 他转头问白玉瑾,“老婆,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白玉瑾给了她一个眼神,“上回在剧院听她弹过钢琴,就那回见过一次面。” “儿子和这个女孩很熟?他不是最不喜欢听这些钢琴曲的,刚刚居然看她演奏完才走开。” 被楼敬谦这么一说,白玉瑾沉思了片刻。 上回在歌剧院也没见她儿子跟人家女孩子说过话啊,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还未等她多想,楼砚之已经拿着外套下了楼。 “这是要去哪儿?”白玉瑾问他。 只见他越过客厅,走到玄关才开口,“江妄从国外回来,祁鹤组局给他接风洗尘。” “小妄居然回来了?倒是有好些年没见到他了。” “再不回,江家的家产就没他份了。” 楼砚之落下这句话,转身出了家门。 祁鹤和江妄两人和楼砚之从小就认识,白玉瑾都很熟。 不过江妄这孩子,自从他妈妈去世之后就被送出了国。 算下来,得有四五年没见了。 …… 阮千音一曲结束,热搜猛冲到了前三。 微博上的网友满屏对她的质疑声。 直到有一位叫‘小羊爱弹琴’的网友出现,瞬间逆转风向。 「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姐!没毕业就已经是柏林乐团的钢琴首席,还拿过国际钢琴大赛第一,后面也当过比赛评委……太多战绩我都说不清,反正她在钢琴界和国外都很出名,没关注过钢琴圈就不要乱诋毁!」 「冒昧的问一下小姐姐哪个学校的?」 「柏林皇家音乐学院,我个人觉得她的实力其实比廖沂强多了,廖沂都可以当这节目的导师,她凭什么就不行了,键盘侠们给自己积点口德吧!」 小羊爱弹琴实在是气不过这么漂亮又有实力的师姐在网上被人骂,忍不住就发了这些言论。 她没想到这条言论会冲上热评第一。 现在再继续刷热搜广场,好多网友对阮千音当导师这事有了改观。 「是我冒昧了,只能说学员们吃得太好了,国民偶像江禾、元老级女团成员桑晚、街舞王子卜沛、实力老唱将柯鸣、还来一个柏林钢琴首席……舞蹈、声乐都是顶配,红柿子也是好起来了。」 「果然选秀还得看红柿子,去年女团就做的挺好的。」 「大家别吵了,桑晚出场了!」 「来了!来了!」 「桑晚出场,震撼全场!」 随着江禾的介绍,导师们挨个上台表演。 导师表演完就是学员上场开始进行初评级。 还没录制之前,阮千音作为初次参加综艺的素人,被丁梵带着过去挨个认识了一番。 有了录制前的认识,这会她跟其他几个导师还挺熟络。 学员表演期间,隔壁的大美女桑晚没少和阮千音互动。 直到第三组学员表演完,江禾cue了下阮千音。 “千音老师,你觉得这一组的表现怎么样呢?” 从刚才到现在,她的点评可谓是相当犀利,把学员的各种不足全都指出来了。 而现在这一组,顶着四张帅脸在台上耍帅,又是wink又是比心,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实力,她实在有些欣赏不来。 虽然有一个勉强过关,但整体都很一般。 阮千音脸色未变,拿起话筒,一脸严肃地说了句,“出发点挺好,就是音跑了不少。” 一旁的桑晚被她可爱到,捂着嘴轻笑了声。 她有些不解,“桑晚老师笑什么?” 桑晚举起话筒,说着,“阮老师还挺可爱的。” 她补充了句,“就很有节目效果。” 这话一出,惹笑了一旁的其他导师,连在台上坐着的学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阮千音以为自己讲的不够通俗易懂,对面前的几个学员又解释着,“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们有勇气选A就该拿出A的实力,很遗憾,我并没有看到,舞不齐,音走调,在我这里很难达到A的水平。” 随后,她举起手中的F卡牌。 桑晚这会也正色道,“我和阮老师的看法一致,选秀,选的不只是脸,实力也是一部分,我给F。” 卜沛随后举牌,“舞蹈合作部分很烂,F。” 一旁的柯鸣接过话,“阮老师说得很对,你们出发点很好,但选择错误,不过能站在舞台上也值得鼓励,我给C。” 「这个阮千音也太严了吧……」 「还以为柯鸣会是最敢说的,没想到他是最和蔼的。」 他刚举起C牌,江禾提醒道,“柯老师,学员自己选了A,导师给不到A的标准就只能给F的哦。” 柯鸣抿嘴挑眉无奈道,“这样啊。” “那没办法,我也只好给F咯。” 第24章 那你还去招惹楼砚之? 「笑死,柯老师也太可爱了。」 「最后还是乖乖举起F牌哈哈哈哈。」 柯鸣出道三十几年,在圈内有一定的话语权,实力没话说。 敢对他指指点点的网友少之又少,阮千音就不一样的了。 弹幕区一堆为学员于景泽抱不平的网友。 「阮千音凭什么啊!景泽唱得得那么好,怎么可能只是F!」 「要不是她带的风向,不至于其他导师都给F。」 「就是啊,于景泽舞蹈很好,声乐也还行,不至于在F的。」 「不是吧,刚刚于景泽破音了你们没听出来?」 「阮千音背后不会是资本吧……还有帮她洗的呢。」 于景泽参加星光之名前参加过一个舞蹈节目。 在那档节目中他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积累了一定粉丝量。 他人长得帅,舞也跳得不错,可惜声乐一般。 刚才演唱时就破了好几个音,直播间有修音是听不出,现场听得就很清楚。 像阮千音这种从小音感就好的人,一下就能听出来。 点评时她也只是说了整组学员的水平,并没有单独点出走音的情况,已经很peace了。 江禾:“有请下一位学员段星池上场。” 下一秒,只见少年背着一把电吉他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眼神清澈明亮,脸上带着笑容,“各位导师们好,我是个人学员段星池。” 少年举止优雅自然,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自信的魅力。 阮千音倏地觉得眼前一亮。 桑晚小声地在她耳旁说了句,“这个挺帅啊。” 确实,相比较前面的那些男生,段星池的颜值确实会让人惊艳。 “还背了吉他,看来要上专业评价了。” 阮千音朝她笑笑,“他应该是来给我们提提神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 段星池声音干净利落,继续说着,“我要弹唱的曲目是——I wanna be your master。” 随着舞美灯光一暗,电吉他富有激情的旋律响彻演播厅。 他还没开口,导师们便感觉到了从舞台上散发出的张扬和活力。 单听吉他曲就能感受到这个男生的专业度。 令阮千音没想到的是,段星池的声音居然能和他的电吉他搭配的那么好。 连一旁原本没什么动静的卜沛都跟着律动起来。 一曲结束,她下意识地先对桑晚说了句,“我很喜欢他的表演。” 不止她喜欢。 现场的四位导师也都被段星池俘获。 段星池毫无疑问地拿下了四A。 「个人练习生?这是黑马啊!」 「他的实力简直碾压了前面的学员,感觉今年的出道位肯定有他的位置。」 「段星池弹得确实很厉害,但论唱跳还是得于景泽,他可是全能选手!」 「这才初舞台,谁是全能选手还不一定呢~」 「……」 节目持续录制到了凌晨三点。 阮千音跟着丁梵回剧组酒店。 一到酒店,她便开始控诉。 “这八百万可太难赚了,坐得腰酸背痛不说,耳朵还要受折磨。” 这些学员有三分之一都是来刷脸的,实力很一般。 “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答应得那么干脆利落呢。” 丁梵刚抱着从助理那接回来的阮绵绵,走到她跟前,“你别说,我还真想过这个问题。” “音音,你不会是为了楼砚之吧?” 她接过丁梵手中的绵绵,撸了两下,又抱在怀里蹭了蹭,笑答,“你猜。” 丁梵像是猜透般地回道,“不用猜,这表情肯定是。” 阮千音看她,叹了口气,“也不全是。” “外公非得让我去见一个男的,拐弯抹角的让我去相亲,我嫌烦,不乐意去,正好你给了我个离开港城的理由。” 丁梵惊讶,“这才刚退婚,你外公就让你去相亲了?” 阮千音点了下头,“嗯,当初能看上池浩荣,有一半也是因为离家近,外公怕我和我妈一样远嫁。” “你什么想法?也想找个离家近的?” 她犹豫了会才说,“大概吧。” 丁梵皱眉,“那你还去招惹楼砚之?” 这个问题有点无解。 阮千音理所当然地说着,“谈恋爱不代表就要结婚。” “你都回港城有一个星期了,你俩还能联系上?” 她朝丁梵笑笑,“他的外套现在还在我行李箱里放着呢。” 下一秒,她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看了眼信息界面。 楼砚之那孤零零的‘已回京’三个字还躺在那。 也不知道他最近忙不忙。 丁梵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和楼砚之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阮千音把在港城发生的事简单的跟她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一个星期没见,你俩都谈上了呢。” 阮千音放下阮绵绵,整个人躺回床上,“我倒是想呀。” “对了梵梵,我听桑晚说后天下午录制完就可以休息一阵了?” 丁梵点着头,“嗯,明天录制内容是导师突袭练习室,后天下午是主题曲考核,录完考核你可以歇到月中。” 听着这话,她瞬间变脸,“这样看来,这钱也不是那么难赚嘛。” 做三休七,不错不错。 丁梵就没她那么乐观,“你是好赚,我就不一样了,明天一早还得去现场看着呢。” 阮千音催她,“那你快回去,别待会收拾完没时间睡觉,这都快四点了。” “行,你也早点睡。” …… 隔天傍晚。 一台黑色的迈巴赫驶入楼家大院。 楼家两老坐在在主院客厅聊天说笑。 片刻后,楼砚之从正门步入。 他松了松领带,换上鞋子,朝里头的人唤道,“爷爷,奶奶。” 白玉瑾看见他,连忙上前。 只见她小声地贴在楼砚之耳旁道,“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你奶奶今天就差帮你去陆家提亲了。” 听着这话,楼砚之好看的双眉不自觉地收紧。 回来路上,他妈把下午陆老夫人带着陆姝曼上楼家的事都跟他说了。 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他尽快娶陆姝曼进门。 楼老夫人和这陆老夫人向来交好,一心只想要报答陆老夫人当初救她之情。 而且,她瞧着那陆家千金是喜欢得紧,每天都盼着她来。 对这门婚事更是没有任何意见。 楼老夫人朝楼砚之招了招手,“砚之啊,你过来,奶奶跟你说个事。” 第25章 您就非得逼我娶她? 楼砚之朝两老走去,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他明知故问,“怎么了奶奶?” 楼老夫人正色道,“上回跟你提娶陆家千金那事,你可有放在心上?” 他不以为意,直言道,“没有。” 听着这话,楼老夫人不悦皱眉,“怎么能不放心上?你也到成家的年纪了。” “之前南城许家的千金你不喜欢,说喜欢活泼点的,我看小曼就挺活泼的,符合你的标准。” “况且她奶奶还救过我的……” 楼砚之拧眉打断,“奶奶,您就别瞎操心了,我不会娶她的。” 白玉瑾最近被楼老夫人念楼砚之的婚事念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会看到自己儿子这态度强硬的模样,她端着杯养生茶坐在一旁,一副看戏的姿态。 白玉瑾早就看陆家那一家老小不顺眼了。 每回他们上门,都是带着算计的嘴脸。 也就老夫人单纯,被那救命之情死死困住。 老夫人是被别人救了命,可却想着拿她儿子出去卖人情。 白玉瑾废了好些口舌开导过,却还是抵不过陆家那几个女人的满嘴蛊惑之言。 得,这事还是得他儿子亲自上场才能解决。 “什么叫别瞎操心,奶奶这是为你好,陆家知根知底的,小曼这孩子又讨人喜欢的…” 楼砚之打断楼老夫人的话,“她如何又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她。” “是,她奶奶是救了您,可我们楼家不欠他们的。” “当初陆家从我爸手里拿走的投资可不少,现在又要从我这捞,真以为我们楼家是做慈善的?” 楼砚之的脾气向来如此。 真要是他不乐意的事,谁都说不动他。 从小到大,他确实从未忤逆过楼家两老,这是第一回。 楼老夫人试图想继续劝说,“这是咱们家欠他们的,当初陆老夫人为救我落下病根,咱们楼家怎么可以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现在不喜欢小曼,没准结婚后就喜欢了呢?” 楼砚之被气笑,“奶奶,您就非得逼我娶她?” “我这哪儿是逼你呢。”老夫人不悦,浓眉紧蹙,“就算你不娶她,你也总该要成家了吧?” 她紧了紧腿上的毯子,叹了口气,“奶奶这身体你不是不知道,都不一定能熬到你结婚。” “我还想着走前能见到白白胖胖的曾孙呢。” 楼老爷子终于开口插了句话,“瞎说什么,你命还长着。” 白玉瑾将陶瓷杯递给一旁的佣人,也附和着,“老爷子说得对。” “妈,您孙子这魅力,京圈里的姑娘排着队等着你,还会怕娶不到媳妇?” 楼老夫人似是被说服,转而说道,“祁家那小子比你还小上一岁,今年年初可都结婚了。” “就算不娶小曼,你又准备什么时候给奶奶带个女朋友回来?” 楼砚之微微颔首,扬唇意味深长道,“您放心,改明儿就带个回家给你瞧瞧。” 《星光之名》第二天的录制相比较比第一天要轻松。 阮千音睡到中午才跟着导师团一起去录制。 今天的录制内容很简单。 就是和学员交流,看他们的练习成果。 很快来到第三天录制。 从中午十二点就开始拍,主要考核的是学员主题曲的声乐和舞蹈能力。 四名导师分为两组,阮千音和柯鸣考核声乐,桑晚和卜沛考核舞蹈。 除了初舞台直播,其他都不会进行直播,所以录制的时候就没有像第一天那么紧凑。 中场休息的时,她给楼砚之发了个信息。 丁梵说录制到下午五点左右就能结束,阮千音想着约楼砚之吃个饭,顺便把衣服还给他。 信息刚发出去,一旁的桑晚朝她挑眉,揶揄道,“千音,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是在给男朋友发信息?” “我还没有男朋友。”阮千音笑着解释。 桑晚不信,“怎么可能,你这么漂亮的美女会没有男朋友?” “这么说,美丽又漂亮的桑晚小姐有男朋友咯?” “没有,女爱豆是不能谈恋爱的。” 桑晚瞬间泄气,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沉默一会,又继续说,“千音,你参加这个节目也是为了进娱乐圈的吧?” 只见阮千音摇了摇头,“不是啊,我就是最近没什么事,接个活,就当出来玩玩。” 桑晚满是羡慕,“……玩玩?我可太想拥有你这心态了。” 有这乐观的态度,她也不至于每天累死累活啊。 不过,能有这乐观态度,阮千音的家世肯定不一般。 桑晚话刚说完,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说道,“桑老师,阮老师,导演让你们过去,准备继续录制。” 两人应着,“好。” 节目继续录制。 中途现场多了一个男人,周身跟了几个保镖,导演见到他全程笑脸相迎。 录制结束阮千音才听丁梵说起。 “你说那个人啊,是我们节目的最大投资人。” 难怪导演态度那么好。 正说着,就瞧见导演带着那个人走了过来。 丁梵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周总。” 周知易朝她颔首,随即看向她身侧之人。 导演说,“小梵啊,今晚周总请组里的人吃饭,你待会通知一下其他几位导师。” “行,我待会通知他们。”丁梵点头应下。 阮千音被对面的人盯得有些尴尬,随口问了句,“周总…认识我?” 只见周知易嘴角挂笑,朝她伸出右手,“阮小姐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周知易,港城人。” 周什么易?! 这不是阮老爷子天天在她跟前提的那个人吗? 难怪、难怪他一直盯着她看。 阮千音礼貌地同他握了下手,“周总。” 周知易看她,慢条斯理道,“阮老爷子说你来了京市,没想到会在这碰见。” 她干笑两声没做回应。 跟人家不熟,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一旁的导演倒是开了口,“周总和千音认识?” 周知易笑答,“见过一面。” 阮千音惊讶,心想他们哪里有见过。 她不是没跟外公去叫他吗? 男人再次开口,“千音可能忘了,今年你大哥生日会上我们见过一面的。” 阮千音下意识说,“是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过了片刻,她礼貌性地回着,“不好意思周总,我哥生日那天来的人多,确实有些想不起来了。” 第26章 你…儿子? 周知易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 阮千音也朝他浅浅笑了下。 丁梵见两人结束对话,才贴着她的耳旁问道,“待会饭局你去不去?” 阮千音看了眼手机信息,才回,“这种饭局不去是不是会得罪导演啊?” 丁梵挑眉,“你还会怕得罪人呢?” 那倒是不怕。 她就是觉得自己不去会显得很不合群。 阮千音原本想着约了楼砚之,所以不太想去这个饭局。 但现在,短信界面毫无动静,她开始有些纠结。 “到底去不去啊音音。”丁梵又问着。 她想了一会才回,“去吧,结束我直接回辞山湾。” “行。” 十分钟后,众人抵达京江酒楼。 阮千音和丁梵往包厢走去。 等电梯的时,她突然皱眉,“梵梵,我手机好像落车上了。” 丁梵颔首,“我打电话让助理帮你去拿。” “不用,你先上去,我自己去拿就行。” “也行,那我上去等你。” 阮千音朝她点了下头,随后转身往回走。 “小辞,这里不可以玩!” “我就要玩,就要!” 小男孩不顾劝阻,飞天弹弓从他的手中射出。 可他射出去的方向不是头顶上方,而是对着正前方的人。 阮千音走在他的面前,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千音,小心!” 下一秒,周知易拉过她的手腕,往右侧靠了靠,躲过了去。 阮千音看着从面前一闪而过后落在前方一米处还在发着光的东西,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小男孩的爸爸一边教训着一边牵着他走了过来。 “快给这位姐姐道歉。” 小男孩撇着嘴,很是不乐意,始终没开口。 男人见训斥无果,便打算自己上前跟阮千音道歉。 抬头的瞬间,他愣在原地,抿着唇不知从何说起。 阮千音双眸紧盯着面前的人看,表情有些僵硬。 两人对视了几秒,陆文远开口时声音不自觉的有些紧张,“音音,你……也来这吃饭吗?” “嗯。”她淡淡的应着。 气氛有些尴尬。 陆文远许久未见到女儿,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刚刚小辞贪玩,差点伤到你。”他把陆千辞抓到身前,严肃道,“小辞,快跟姐姐道歉。” 陆千辞见爸爸变了脸,才不情不愿地说着,“对不起。” 看着跟千洵小时候长得很像的男孩,她眉头紧蹙问,“他是?” 陆文远干笑两声,解释道,“他是你的弟弟,陆千辞。” 被证实心中猜想,阮千音没有多惊讶。 “弟弟?你…儿子?” 陆文远点了点头,“嗯,八年前和他妈妈结了婚生下他,今天刚带他们回京市,你爷爷奶奶和千洵都在上面吃饭,要不要…上去见见?” 阮千音表情淡淡,声音也变得有些冷,“不了,朋友还在楼上等我。” 陆文远没逼她,“好,那下回让千洵接你,我们一家人去吃个饭。” 一家人。 如今他有了新家庭,她也不姓陆。 哪里还能算是一家人。 “再看吧。” “行,那我先带小辞上去了,小辞,跟姐姐说再见。” 陆千辞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姐姐?爸爸,你说哥哥的漂亮姐姐就是她吗?” “对,她是小辞的亲姐姐。”陆文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温柔道。 “哇,爸爸没骗人,姐姐真的好漂亮。” 陆千辞笑嘻嘻的过去牵起阮千音的手,毫不吝啬的夸赞。 “好了好了,我们该上去了,你爷爷奶奶该等着急了,跟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 看着被陆文远牵在手里那六七岁大的男孩,她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渴望爸爸回来陪自己。 渴望爸爸能抽出时间陪她出去玩的自己。 可惜。 她没陆千辞那么好命。 曾经的考古工作狂,居然也有这样温柔带孩子的一面。 她自嘲一声,收回目光。 一旁的周知易低头看她,关心道,“你还好吗?” 阮千音的身世在港圈里是人尽皆知,所以刚刚那一幕,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听到这声音,阮千音才反应过来身旁还有人在。 她脸上瞧不出其他情绪,看向周知易时嘴角带着一抹不达眼底地笑,“我没事,刚才谢了。” 周知易耸耸肩,也笑着回她,“客气什么,先上去吧。” 阮千音:“嗯。” 话落两人一同朝电梯处走去。 - 饭局上。 丁梵看出她的不对劲,开口关心道,“怎么不吃了,不喜欢?” 阮千音摇了摇头,回道,“没食欲。” “梵梵,我想回去了,你待会替我跟导演说一声。” 丁梵没多问,“那我让司机送你。” 从包厢走出,刚走到电梯口,阮千音突然被叫住。 “姐。” 陆千洵好似知道她会出现一般,站在那看着她,“见到爸了?” 阮千音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他有个儿子你之前就知道?” 只见陆千洵苦笑一声,“今儿第一次见。” 陆文远作为国家考古工作者,长年待在西北,他和陆千洵联系的次数并不多。 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 陆文远这次会回来,主要原因在陆千辞。 听说陆千辞得了一种罕见疾病,西北医疗条件差,陆文远才选择暂停工作带着他们母子俩回京市。 而陆千辞的母亲裴静跟他是同事关系。 两人日久生情,结婚后没多久就生个儿子。 阮千音听完这些话,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陆文远和阮玫闹离婚时,她生了一场大病。 她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 每天都哭着喊着要爸爸,可也没见他回来过。 就连大学时的那场车祸,陆文远也没出现。 连一个关心的电话也没有。 阮千音知道,生下他们姐弟俩不在陆文远和阮玫的计划之中。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会在那个时候要孩子,也没做好当父母的准备。 生下他们,却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挺好。 陆文远迷途知返,终于想起孩子的重要性。 但这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第27章 什么新闻? 京禾集团顶层。 “楼总,这是你要的资料。” 周助理把手里拿着份文件走进楼砚之的办公室。 楼砚之头也没抬,淡声道,“放桌上就行,放完你先回去吧。” 已经陪老板加了快两个小时班的周勤,终于是看到下班的曙光了。 下午的跨国会议开得并不愉快,楼总从会议室走出来时脸色就不太好。 直到看了眼手机后,周勤才看到他嘴里挂起一抹淡笑。 从那会起,他就一直待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周勤实在是好奇,离开前忍不住开口问楼砚之,“先生是在等谁的信息吗?” 等谁的信息。 有个小姑娘约他,约一半不见了踪影。 你说她在等谁。 只见楼砚之抬眼看去,面无表情道,“想留下来继续加班?” 周勤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话落,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继续说,“只是刚才我在手机上看到一则有关阮小姐的文娱新闻,不知道先生感不感兴趣?” “什么新闻?” 他拿着手机走近,点开热搜给楼砚之看。 圈乐鱼V:爆!阮千音背后金主!星光之名素人为什么能当导师,原因在这……阮千音与星光之名投资人星辉娱乐总裁亲密挽手相约京江酒楼吃饭,两人疑似正在交往……[图片] 看着这则文娱新闻,楼砚之皱起好看的眉眼。 他点开了图片,看到被其他男人抓住手腕的阮千音,眸色暗了又暗。 很好,这姑娘约他约一半中途没了消息。 回头去跟其他男人去吃饭。 他还真是闲得慌。 在公司里等她的信息等了两小时,饭到现在也还没吃。 楼砚之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往下滑了滑,看了几眼网友的评论。 小键:我就说她有资本吧!什么因为才华当的导师,这不打脸了! 小盘:有金主闯内娱就是容易啊。 小侠:以我对内娱的了解,这俩绝对交往了,阮千音拿星辉总裁当踏板呢!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深,索性将手机丢还给周勤。 下一秒,他对周勤说,“送我回辞山湾。” 得,准备下班的周勤,给自己挣了个司机活。 - 丁梵接到这消息的时饭局刚结束。 助理给她看图片她就都知道是狗仔惯用的错位镜头。 只是她没想到才录了一期节目,就给阮千音带来了舆论。 她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阮千音打了个电话。 打到第三个才被接起来。 “怎么了梵梵?”阮千音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说着。 “你和周知易在京江的图片被狗仔拍到,造谣你的金主是他,音音,他怎么会拉你的手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听着丁梵的话,她有些无语,跟她解释了下今晚在京江发生的事。 包括遇见了陆文远。 终于知道她怎么突然情绪不高涨,丁梵叹了一口气,说着,“我知道了,网上的事你不用管也别去看,我会找公关处理,你收拾完早点休息。” “好。”阮千音应着。 丁梵听她的语气还是有些不放心,“音音,有什么事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阮千音轻笑,“行了,我没事,你先去忙吧,我还要给楼砚之回信息呢。” “你俩又聊上了?” “本来今晚约他吃饭,后面见他信息没回……” 丁梵明白似的截过她的话,“所以你才答应剧组聚餐?” 她点了下头,继续说着,“嗯,回来路上发现手机没电,刚充上看到有个信息红点,你这电话就进来了。” “行,你聊去吧,我赶紧公关去了。” 阮千音给她撒了个娇,“那就辛苦我们丁大监制啦~” 丁梵翻了翻白眼,“挂了昂。” 下午约楼砚之吃饭,阮千音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没得到回应,心里是有点小失落。 不过现在知道了,楼砚之在开会才没回她。 他结束会议时她都已经在京江酒楼吃饭了。 阮千音看着屏幕上那句‘刚开完会’,眉眼一挑,敲了几个字。 「还以为楼先生不乐意和我吃饭呢。」 发完她又把手机放回去充电,上楼去洗了个澡。 收拾完下楼,阮千音没有立刻去拿手机,而是朝吧台走去。 不喜欢喝酒的她突然有些馋了。 她知道,自己还是没从见到陆文远的情绪中缓过来。 嘴馋只是借口,借酒消愁才是真正的意图。 阮千音没想到,六年没见,陆文远是一点也没变。 对她和千洵,依旧是那么冷漠无情。 不知道为什么。 曾经期待着、渴望着想要见到的爸爸。 如今回来了,可她一点儿也不开心。 阮千音感觉整个脑子里还在重复播放着见到陆文远时的画面。 那张熟悉又让她觉得陌生的脸一直在干扰着她的思绪。 只见她从酒柜上挑了一瓶酒,朝桌上高脚杯倒了些。 她鲜少有喝酒宣泄情绪的时候。 阮千音内心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也很是执着。 相比较陆千洵,她对于陆文远和阮玫的感情有些许偏执。 她不像千洵一样做到看淡一切。 她总会想很多。 想当初为什么陆文远和阮玫要生下他们姐弟俩。 为什么要把他们丢在陆家不管不顾。 为什么要让她听到那些话。 八岁那年,也就是陆文远和阮玫吵得最凶的一年。 那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对于他们夫妻俩的影响有多大。 两人离婚的前一天。 她贪玩,跟同学去河边玩,结果一不小心落了水。 被救起来后就开始发烧,烧到住进了医院。 在医院里她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甚至差点被下病危通知书。 家里没人管着她和千洵,最后阮玫只好从片场赶了回来。 见到妈妈的小千音很开心,可开心不过一小段时间。 当晚,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阮玫。 阮玫以为她已经睡了过去,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 她给陆文远打了个电话,控诉着—— “陆文远,音音是我女儿,也是你女儿,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从片场离开要损失多少!” “我好不容易凭自己努力得来的剧团角色,就因为这点破事离开!” “你妈什么也不管,你弟媳整天对我阴阳怪气,你呢!躲在外面对我们不管不顾……是!就你一个人忙是吧,就你一个人有事业……呵,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冲动,我也不可能生下他们两个。” “结婚时你怎么说的,才过了不到半年,就调岗……现在还要让我自己一个人带两个拖油瓶!你什么也不管……陆文远,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离婚吧。” “一人带一个,反正我是不可能继续在你们陆家受气了。” 第28章 松手,阮千音 阮玫的这段话,让八岁的小千音躲在被子里偷偷地抽泣。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爸爸妈妈嫌弃的滋味。 原来,她和千洵他们都不想要。 小时候以为爸爸妈妈只是工作忙,才一直没回家。 可当真心实切的听到阮玫口中‘拖油瓶’的字眼,阮千音才真正的意识到—— 对于他们,她和千洵就是累赘,就不应该被生下来。 那通电话过后,她就再没哭喊着要爸爸妈妈。 可—— 人是贪婪的啊。 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想要得到自己本该拥有的。 不知不觉中,杯中的酒被她饮尽。 阮千音双颊染上红晕,突觉脑袋沉沉。 她皱眉伸手拿过桌上的那瓶酒,盯着看了又看。 以她的酒量,红酒喝个一两杯没什么事,但要是碰着了烈酒指定得遭罪。 阮斯言喜欢收藏红葡萄酒,辞山湾这套房子里的酒都是他之前收藏的。 阮千音知道这些酒度数都不算高,浅喝两杯还能助助眠。 她刚才没看随手拿了瓶颜值高的就开喝。 结果,这一瓶是吧台上最烈的。 只见那纤细的手指轻敲了敲瓶身,眸色染上朦胧。 沾了酒精,那点叛逆的心理开始作祟,阮千音索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顾后果的继续喝着。 刚又抿了一口,门铃响了起来。 阮千音不满地起身,嘴里哼哼两句,朝门口走去,“谁呀?” 她想也没想就开了门。 入目是楼砚之那张五官极好的侧脸,他没有抬头,怀里还抱着一只狗。 阮千音眨了眨眼睛,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微微歪着头注视着门口的人。 下一秒,她惊喜地喊了句,“宝贝!” 怀中的小狗顺势叫了两声,甩了几下软乎乎的脑袋。 楼砚之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穿着一条半袖睡裙,两颊通红,明亮的双眸中浸着丝水光。 阮千音倏地张开了手,他还以为她是想要把狗抱走,顺势便给推了出去。 等了半晌,怀中的重量不但还在,肩膀处还多出了两只手臂。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呜咽声。 楼砚之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似乎在确定着突然发生的一切。 他不过是送了一只迷路的小狗回家,怎么就遇见了一只哭泣的小猫呢。 阮绵绵被隔在中间难受极了,‘汪汪’两声就自个跳进屋里去。 今晚的情绪好似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她的呜咽声越发明显。 阮绵绵的离开,让楼砚之空出了手,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护住身前的人。 谁知阮千音突然从他身上离开,又朝他的脸伸出了手。 她胆子特大的捏了捏楼砚之的脸颊,下一秒展露苦瓜脸,“绵绵你怎么突然变成人啦?” “呜…你怎么变的是冷冰冰的楼砚之了哇……”她盯着面前的男人看,越看越觉得难过,哭声也跟着大了起来。 本想开口安慰的男人,瞬间满脸黑线。 还以为她是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而借酒消愁,没想到是喝醉酒把他当成了她的狗。 身前的女孩哭声依旧,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扑到他的怀中,委屈巴巴地说着,“抱抱。” 女孩身上淡淡的酒气,却不难闻。 许是她刚洗完澡的缘故,伴随着一阵清甜的香气,不依不饶地往他鼻子里钻。 “阮千音。” 楼砚之没了脾气,第一回叫出她的名字。 怀里的人不理会他的叫唤,搂着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似曾相识的场景,恍若回到四年前。 柏林街头那个又要他亲又要他抱的女孩。 这回,他是清醒的。 那她呢,还会把他认错吗? 哦对,她刚把他认成她的狗了。 楼砚之自嘲一笑,低头看她。 阮千音好似觉得便宜没占够般,始终不愿松开环住他的手。 她穿得单薄,一直这样站在门外,再吹着冷风下去得生病。 无奈之下,楼砚之只好将人给带进屋里去。 双腿突然离地,阮千音懵愣地止住了哭声。 片刻后,她被轻抱到沙发边。 “松手,阮千音。” 耳旁传来楼砚之低沉地声音。 她听了进去,却依旧紧搂着,哼道,“不松不松!” 楼砚之不想和酒鬼争论。 他伸手去掰开那两只细嫩的手臂,不让她继续抱。 结果刚推开一寸,她就不乐意了,皱起好看的眉头控诉着,“你、你怎么也不让我抱。” 楼砚之一听,梢梢低头,凑到她的跟前,有些意味不明地问,“阮千音,我是谁?” 是她那位纠缠不清的前男友,还是今晚陪同她一起吃饭的男人? 醉醺醺的阮千音险些没站稳,可嘴里还是应着,“是楼砚之呀。” 下一秒,她哎哟一声,掉坐在沙发上。 此刻,他低头,她抬眸,两人目光交汇着。 楼砚之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分柔意。 阮千音抬着头觉得脖子酸,拉着他的手臂又想站起来。 楼砚之见状,顺势半蹲下来与她平视。 他慢条斯理地问她,“喝了多少?” 只见阮千音笑着竖了根手指。 楼砚之挑眉,“一杯?” 阮千音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瞧着是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 此刻她衣服有些松垮。 睡裙衣领微微滑下,莹润的肩膀就这样毫无掩饰地落入他眼底。 可偏偏她还不知觉,点了点头,乖巧地重复着,“一杯!” 楼砚之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恰巧他视线落在吧台上的那瓶酒上。 难怪一杯她就醉成这模样,居然还喝上了烈酒。 他刚站起身,衣袖却被拉住。 阮千音如同撒娇的小猫一般,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不许走。” “要抱~”她吸了吸鼻子,像是要哭了般。 她这醉酒就要抱要亲的毛病还是没改。 楼砚之低眉看她,语气悠悠道,“要抱谁?” 她娇嗔地扯了扯他的衣服,一双明媚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无辜和诱惑,“抱楼砚之~” 说完,她朝他张开了双手,等着他抱。 可楼砚之没有。 他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臂,抿唇看她,漆黑地眸底瞧不出一丝情绪。 阮千音等半天没得到回应,气哼哼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下一秒,她轻轻一跃,往前跳去。 沙发和楼砚之还有些距离。 她这么一跳,楼砚之心里一惊,慌忙上前去接她。 转眼,阮千音就这么扑进他怀里,以熊抱的姿势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抱到了~” 第29章 什么关系你这么亲我 耳边传来她幸灾乐祸的声音。 鼻尖有她头发散出来的香气,楼砚之顿觉有些痒。 他是真没想到,醉了酒的阮千音是这么折腾人。 “阮千音。”他轻声唤她。 脸颊红润的人儿轻嗯了一声,又训斥道,“绵绵你怎么可以直呼妈妈的名字呢!” “……” 行,又把他当狗看了。 楼砚之也不气,反倒是抛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今晚和谁去吃饭?” 阮千音没应,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楼砚之索性松开抱着她的手,重新将人放到沙发上,让她直视自己。 “京江酒楼那个男人是谁?”他又继续问。 他没想到自己会对着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问出这种话。 可偏偏心里面就是嫉妒得不行。 阮千音的心思根本没在他的话上。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嘴唇看。 只觉那性感的薄唇好看极了,想上前尝尝味道。 下一秒,她还真就亲了上去。 微凉的薄唇突然被娇嫩的唇瓣吧唧了一口。 楼砚之反应过来已为时过晚。 他轻推开她,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她。 偷亲她的女孩双眸泛光,眼睛微微弯起,全然没了伤心的情绪。 亲一口她还觉着不够,又开始吵着闹着还要亲。 “唔,你再靠近点嘛、亲不到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是一个同他要糖的小孩般撒着娇。 楼砚之拧眉,不确定她这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上回在海城,她也是这样,喝醉了酒,瞧见他就抱了上去。 是喝醉了酒才会这样,还是说,只会对他这样? 如果今晚来的不是他,她难道是个人就要抱要亲? 就在他好奇之余,听到了她气哼哼地着,“楼砚之!” “你怎么在梦里也不和我亲亲!” “你不和我吃饭!还不和我做朋友……你好坏!” 他一听,嘴角小幅度地扯了下,不慌不忙地哄骗道,“回答我的问题给你亲。” 他像是在骗三岁小孩一般诱惑着她。 “真哒?” 楼砚之轻嗯一声,拿出手机,想点开那热搜照片跟她问个清楚。 结果却先看到周勤发来的消息。 他发了个视频,后面还附上一句话。 「楼总,阮小姐今晚是剧组聚餐,那照片是狗仔偷拍的,真实原因也不是热搜上写的那样,您可以看看视频。」 楼砚之还没来得及点开视频,手臂就被一股力量晃动着。 阮千音没了耐心,“你问呀,问呀!” 和哪个男人吃饭的问题已然没了意义。 他稍稍靠近,认真地问道,“为什么喝酒?” “为什么哭?” 这两个问题给阮千音问住。 她眨了眨眼睛,眉头微微蹙起,不知该怎么回答。 回答不上来,她就又开始无理取闹。 抓着他的手力度越来越紧,眼泪又开始蹦了出来。 “你怎么不给我喝酒、不给我抱还不给我亲!” “……” 听着她又开始新一轮的控诉,楼砚之此刻有些后悔。 怎么呢骗一个醉了酒又想亲又想抱的酒鬼。 阮千音睫毛轻颤,见他无动于衷,愤愤不平地从沙发上跳下。 “不理你了!”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边说一边往楼梯处走去。 走了两步,又觉得晕得厉害,下一秒整个人就摔坐到地上。 阮千音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厉害。 边哭还边给地板安罪名,“你也欺负我!” 她气愤地拍了两下地板,随即又揉了揉自己的掌心,喊着疼。 楼砚之被她这模样可爱到。 他的唇角笑意分明,垂眸看她时,眼神之中多了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 只见他走上前,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阮千音眼睛红红,轻轻吸了吸鼻子,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盯他。 瞧着着实像只受了伤的小鹿。 楼砚之败下阵来,被她这无辜地眼神看得心慌慌。 他半蹲下身子,准备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谁知刚靠近她,就被抱了个满怀。 阮千音搂着他的脖子,毫无顾忌地亲了上去。 “嘶——” 楼砚之喉结滚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她这哪能算是亲,只能说是啃。 他眉头轻皱,语气隐忍,“你属狗的吗阮千音。” 听着这话,阮千音又恶狠狠地啃了两下。 她边啃还边嘀咕着,“欺负我,咬你咬你!” 楼砚之被气笑,“哪儿欺负你了?” 对面回答的很快,“唔,就有!” “我要咬你这里!” 说着,她伸手去碰楼砚之的唇瓣,近乎霸道地咬了上去。 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一夜之间,他就这么被她亲了两回。 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恐怕他就不是楼砚之了。 只见他伸手揽过阮千音的细嫩地脖颈,像是惩罚般地亲吻着她的唇瓣。 浅尝过后,他不客气地咬了回去。 疼痛感袭来,阮千音下意识地就推开了他。 她怨恨般地看着楼砚之,做着无声的控诉。 “别这么看我。” 楼砚之蹙眉,语气暗哑道,“什么关系你这么亲我,想过后果没有?” 他说得认真,却也夹杂着丝丝无奈。 在她面前,从始至终,他都在迁就。 他楼砚之二十七岁的人生中,何曾这样同一个女人低声下气过? 何曾这样让她一次又一次的为所欲为? 阮千音才不管会有什么后果,醉酒的她根本没有意识。 只知道此刻在梦中,楼砚之是她的。 那她觊觎许久的薄唇,终于是尝到了。 这会任楼砚之怎么说,她也无所畏惧。 “你坏蛋!威胁我!” “楼砚之是大坏蛋!梦里也欺负我!” 不但无所畏惧,她还作天作地,就是要折磨死眼前的男人。 楼砚之深叹一口气,忍住内心的情绪,最后只说了句,“我不和你计较。” “我才是不和你计较呢!哼!” 阮千音学着他的话,一边说一边气哼哼地撇过头。 他挑眉,拖着腔调,语气难掩笑着,“明早起来你会后悔的阮千音。” …… 凌晨一点,楼砚之总算把这个小酒鬼给哄睡。 他靠坐在床边,目光聚焦在那张还泛着红润的漂亮脸蛋上。 眼神染上些许柔意,自觉有些不可思议。 今晚要不是下楼看到那只熟悉的棉花犬和他家萨摩耶在玩,他也不会这么热心肠的送回。 明明心里还生着她爽约见别的男人的气。 却为了能见她一面,还是带着狗去敲响她的房门。 直到折腾到现在。 他一直在妥协。 这都有点不像沉稳冷静的楼砚之了。 第30章 说吧,你俩什么情况? 后半夜阮千音没少折腾他,又是梦魇又是不肯他走的。 只要他有想挣脱开的动作,她眉头就蹙成一团,小脸委屈得要命。 楼砚之索性就这么让她继续抓着。 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便半靠在床头眯了会。 早上八点多,身侧忽然传来一声震动。 楼砚之皱眉缓缓睁眼,侧目看向从床上滚落到地上的女孩。 阮千音揉了揉被磕疼的后脑勺,不悦地睁眼。 下一秒,多了一道尖叫声。 “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千音睁大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 她转悠了下脑袋,再次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 只见楼砚之不慌不忙地起身,绕到床的另一侧。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阮千音眨了好几下眼睛,模样蠢萌至极。 楼砚之忍住眼底的笑意,稍稍弯下腰,一脸认真地问她,“你这是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昨晚! 昨晚发生了什么! 楼砚之怎么会在她的房间她的床上? 脑袋还发着晕,可阮千音却觉得异常的清醒。 多半被是吓到了。 她看着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男人歪头指了指脖子处的红印,语气暧昧道,“看看。” “阮小姐昨晚的战绩。” 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顺着下颚线往上,点点那好看的薄唇。 那上面居然有明显破皮的痕迹。 这…难道都是她的杰作?! 还未等她细看,男人声线微哑,慢条斯理地再次开口,“想怎么对我负责?” 楼砚之的眼神说不上多清白,惹得她双颊泛红。 阮千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负、负…责?” 她和楼砚之昨晚不会做了不该做的事了吧! 没等她多想,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姐,你在里面吗?” 紧接着房门被敲响。 阮千音一惊,慌忙应了句,“在、在。” 陆千洵‘哦’了一声,“外公找不到你,让我过来看看。” 等了一会,屋内没动静,他皱眉又问了句,“我能进去吗姐?” “等、等一下!我穿个衣服。” 阮千音说完这话,抬头对上楼砚之投来的目光。 她眼里带着一丝无助,随即小声地跟他打着商量,“你能不能先躲起来呀?” 楼砚之被她这句话逗笑,“我有那么见不得人?” 阮千音抿嘴,“也不是……就、我们现在这样被千洵看到会不会不太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衣衫有些不整,他脖子处痕迹暧昧。 任谁都会乱想。 更何况他们俩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 门外陆千洵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头疼地挠了挠脑壳,“姐,你好了吗,外公又打视频过来了。” 难得今天周末可以睡个懒觉,结果却一早被叫醒,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到辞山湾。 陆千洵不敢言,只能一味的照做。 昨晚聚会到半夜,这会他是真困得不行。 “来了来了!”阮千音连忙应着。 离开前,她眼眸澄澈有些乖软地望向他,小声地说了句,“拜托拜托。” 楼砚之清冷的眸子里浮动着柔和的波光,无奈似地点了点头。 胆子就这么点大,还说要追他呢。 房门被打开,阮千音率先看到的是屏幕中阮老爷子佯装生气的脸。 她接过手机,唤了声,“外公。” 阮老爷子一脸严肃地对她说,“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你知不知道外公会担心的?” 昨晚十点多老爷子没睡,听到她和周家那小子上了热搜,就好奇着。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老爷子心想这丫头多半是睡着了,结果今天一早也没找得到人。 她一个人呆在京市,阮老爷子是真的怕。 怕她就像五年前一样会出意外。 阮千音知道老爷子是真生气了,语气也弱了下来,“外公,您这不是见到我了嘛。” 老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下回可不许这样了。” 话落,他问了句,“昨天你和小易见上面了?” 阮千音皱眉,“小易?” “周家那小子。” 她才反应过来,“外公说的是周知易?” “听你大哥说昨晚你们两被拍到手牵手了。” 老爷子态度立马转变,越说笑意越浓,“看来我今天可以去跟周家那老头子谈谈联姻的事了。” 阮千音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什么呀外公,那些都是网友胡编乱造的,我和那个周知易根本就不熟的。” “不熟就慢慢接触,小易这个人温和又沉稳,比池家那小子好太多,外公瞧着就喜欢。” 周知易是给他外公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这么喜欢他。 老爷子算着日子,突然又来了一句,“下周周老七十大寿,你随外公一起去。” “不去!” 她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磁性清润的嗓音,“千音,我那外套你放哪儿了?” 阮千音咬了咬嘴唇,缓缓地回头。 比她先反应过来的是陆千洵。 “砚之哥!?” “你怎么会从我姐的房间里走出来?!” 原本躺在二楼客厅沙发上准备闭目养神的陆千洵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惊得从沙发上蹦起。 只见他一步步地走近,嘴里还在说着,“姐!你什么时候跟砚之哥好上了!” 陆千洵两眼发光,难掩笑意。 阮千音看着跟自己约定好的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近,脑海中飘过好些个谎言,在想哪一个能够解释清楚他们两人的关系。 “什么跟谁好上了,刚刚说话的人是谁?”老爷子皱眉问着。 没等阮千音和陆千洵回答,楼砚之已经出现在了屏幕前。 “你、你怎么出来了?” 阮千音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屏幕正对着楼砚之的侧脸,脖颈处的红印一览无余。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没回话,而是轻笑着看向镜头问她,“这就是阮老先生吧?” 随即楼砚之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自然又沉稳。 老爷子正准备开口说话,镜头却对准阮千音。 “外公,我晚些再给你回电,先挂了哈!” 紧接着,视频中断。 陆千洵是看看阮千音又看看楼砚之,表明了不说实情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说吧,你们俩什么情况?” 第31章 不是想当我女朋友? 阮千音将手机塞回陆千洵的怀里,随即回头一脸哀怨地盯着楼砚之。 那眼神瞧着就知道是在控诉他。 后者依旧淡定至极,好似刚刚的举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般。 陆千洵指了指桌上的那瓶酒,继续说着,“我就说我姐怎么可能一个人喝烈酒呢,原来是砚之哥你在这啊。” 进屋的第一眼陆千洵就看到楼下吧台上那瓶喝了一半特显眼的葡萄酒。 他心想昨晚应该送他姐回家的,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喝烈酒呢。 结果现在一看,好像也不太需要到他。 “你别乱猜。”阮千音瞪了他一眼。 她是对楼砚之有好感,也说过要追他。 可突然发生的醉酒事件,实在没在她的计划之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陆千洵挑眉,“乱猜什么?你俩从一个房间里走出的诶。” “我喝醉了什么模样你不知道?” 这话听完陆千洵笑意更浓,“就是知道我才乱想啊。” 他姐的醉酒对人又亲又抱的事迹,他也是在阮家见过一回的。 不过,陆千洵相信楼砚之为人,他不可能对他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可是京圈里最守身如玉的男人。 他们两人此刻这副模样,多半是她姐起来后断了片,楼砚之正借题发挥呢。 “姐你没对我砚之哥怎么样吧?”他坏笑道。 话落,只见阮千音拧着他的耳朵无言怒瞪。 陆千洵“哎哟”一声,撇嘴用眼神控诉着。 他姐出手就是一个“姐姐弟弟相亲相爱”,他还哪敢继续问。 “行了,我一早被外公催过来,都快困死了,你和砚之哥在这慢慢谈着,我回去补觉了。”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要不你在这睡会得了。”阮千音松开拧他的手,难得关心了句。 陆千洵连忙摆手拒绝,“别,我可不打扰你们。” 他才不做这个电灯泡。 …… 陆千洵离开后,阮千音的目光落在楼砚之身上。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楼砚之似笑非笑道。 “不是说好的你先躲起来的嘛?”说这话时她甚至还带着些委屈。 她深叹了一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这才好了,外公知道你从我房间里走出来,肯定会对我严刑拷问的。” 她心里慌得不行,深怕外公乱想。 结果面前的男人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眼神平静无波,“怕什么?” “难道你不想承认自己昨晚对我做的事?” 他边说着边靠近她,暧昧地气息扑面而来。 她咬着唇瓣,再次问出口,“昨晚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楼砚之瞧见她的神态,散漫地扬眉,“亲我,抱我,所有便宜可都被你占尽了。” 他脸上似有若无地端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主动说追他,突然被反客为主,阮千音有些招架不住。 她眼神躲闪,终于慢悠悠地憋出一句话,“被我这样一个大美女又亲又抱,你也不亏的啊…” 楼砚之坦然接过话,“是不亏。” “但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只见他又靠近了几分,灼热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说吧,想怎么对我负责?” 阮千音将他微妙的转换尽收眼底,垂在一侧的手指不可察地动了动,“你想我怎么负责?” 他嗓音沉稳,语气自然地说出口,“不是想当我女朋友?” “什、什么?”阮千音漂亮的眸子倏地睁大,不可思议道。 这不对啊。 这是楼砚之能问出口的吗? 只见他环臂站定在侧,面色从容继续说着,“陆老夫人救过我奶奶,我奶奶又一心想要我娶陆姝曼。” “我向来不敢忤逆她老人家,但如果她知道我有女朋友,这事肯定不了了之。” “所以…”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配合我演几出戏?” 他以为阮千音会不同意。 谁知道她此刻双眼睁得比方才还亮,“要!”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丝毫不带一丝犹豫。 正合她意! 她朝楼砚之靠近了一步,漂亮的眼睛眨了两下。 这毫不设防地模样让她看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假的女朋友可以行使真女朋友的权利吗?” 阮千音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还着点狡黠的幸灾乐祸。 男人挑眉,眼底眸光微转,“可以。” 眼下的她含着笑,琥珀色的瞳仁透着明亮,一如往昔。 他倒要看看,自己究竟陷得有多深。 楼砚之离开后,阮千音乖乖给阮老爷子回了个电话。 老爷子听到有个男人从她房里出来,差点让许管家调来私人飞机,陪他去京市。 电话被接起,他语气是又着急又担忧的。 “斯斯啊,快跟外公说清楚,小洵怎么说有个男人从你房间里出来?” “外公您别听他瞎说,他从客房出来的,没从我房间出来。”阮千音眼都不带眨地说着谎。 “他就我一个朋友。” “真的?没骗外公?” “真的!” 老爷子半信半疑,但也没多想,“行了,外公也不多问你,不过这以后可不能不接外公电话了。” 她连忙应着,“知道的。” “您别太担心,我在这边挺好的。” “听小洵说你见到陆文远了?” 她神色微微一变,回着,“嗯,见到了。”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还是劝说道,“斯斯,要不那京市的工作咱就别做了。” “你要是喜欢看那些个男的在舞台上表演节目,外公让你大哥在港城也给你投资一个。” 阮千音被他逗笑,“外公您看那个节目了?” “陪知恩一起看的,她看得可开心了。” 提到自己的曾孙女,老爷子说话时都带着满满地笑意。 “嫂嫂拿给你们看的吧?” “是啊,还是你嫂嫂贴心,乐意陪我这老头。” 阮千音录制节目的第一天,阮斯言的老婆苏艺微给她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小知恩看她弹琴的片段。 她一边看一边还夸着姑姑好腻害,姑姑好漂亮。 这小奶团子简直就是她的忠实粉丝。 阮千音跟阮老爷子聊了会家常才结束通话。 结束后她去看了眼热搜。 第32章 你男朋友有周总帅吗? 昨晚没多在意,一心都在想见到陆文远的事上。 这会一看,她和周知易的热搜早就没了。 不过阮千音没想到,桑晚居然会替她发了一条澄清的微博。 桑晚发了一张她们俩的合照,还配文说是剧组聚餐。 不止是她,剧组那边和星辉娱乐也都为她发了澄清。 倒是她这个当事人,不当回事,啥也没干,昨晚光顾着喝酒了。 阮千音是真不太了解娱乐圈这个圈子。 真就把这节目当成了一个工作去去做。 上热搜对她来说本来就造成不了影响,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只见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给桑晚发了个信息。 过了片刻,那边给她回了个语音消息。 “客气什么,那图片一看就知道是错位,狗仔最喜欢搞这套。” “不过千音,周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对她有意思? 怎么可能呢。 她和周知易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多半是出于她姓阮的缘故,他才客气些罢了。 “没有的事,我和他不熟的。” 阮千音回着。 没一会儿,桑晚的语音又发了进来。 “那天剧组聚餐,我看他对你挺照顾的,怎么可能不熟?” “他给你夹菜还关心你情绪,就只差跟丁梵换个位置坐你旁边了。” 有吗? 她当时情绪不佳,确实没多大印象。 “他是不是在追你啊千音?” 桑晚越说越八卦。 “你别瞎猜,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这张脸放在娱乐圈里简直是大杀四方,哪个男人会不喜欢漂亮女人?更何况还是你这么漂亮的。” 娱乐圈里的女星桑晚见过不少。 可要说能让她夸上几句的还真不多。 阮千音的颜,比那些以美貌出圈的女明星还要惊艳上三分。 她最乐意和这样的大美女交朋友。 只见阮千音嘴角勾起浅浅地笑,回她,“我还没这么大的魅力。” 桑晚给足了她自信,“你魅力可大着呢。” 紧接着,另一条语音又发了进来。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拍摄了,下周见大美人~” 阮千音打了个哈欠,也回了句,“下周见。” 结束完和桑晚的聊天后,她立马躲回窝里补觉。 - 《星光之名》第二期录制当天。 阮千音是和桑晚一起到的现场。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化妆间。 “我发给你的视频看了没,江禾太搞笑了。” “看了,那真是江禾本人吗?” 桑晚说的是江禾最近被网友剪辑出来的综艺名场面视频。 江禾看起来偶像包袱挺重的,居然在内娱留下了那么多笑点。 阮千音想到视频里一群人玩粤语猜词,江禾一海城人特自信地说,“我粤语很强。” 话刚放出,他一开口讲粤语差点没把她这半个港城人给笑岔过去。 主持人举牌:相见恨晚 江禾:si个字,si个成语,which means…… 满嘴自信,熟料粤语加上英语,buff直接叠满。 看完这个视频,阮千音一看到江禾那张脸就想笑。 正巧,江禾迎面朝她们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笑什么呢?”他开口问了句。 她和桑晚两个人相视一眼,笑意越发深。 江禾看得一脸懵逼,微眯着眼很是不解。 桑晚和他比较熟,倒是毫不客气地拿出那条搞笑视频。 “在笑你,江、会粤语的、禾。” 此话一出,江禾立马红温,耳朵止不住地泛红。 他挠了挠耳朵,有些不太自在地说着,“这都几年前的视频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就被翻出来了。” 江禾不死心地多问了句,“真有那么好笑吗?” 只见阮千音点了点头,嘴角还挂着笑,“在港城是要被嘲笑到躲起来的地步。” 桑晚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两年攒的偶像包袱掉一地咯。” 这话江禾不乐意了,抬手敲了下她的头,“我哪里来的偶像包袱!” 桑晚回踢了下他的小腿,“全身上下都是!” 这俩人斗嘴,阮千音怎么看都觉得有猫腻。 “江老师,导演找你呢。” 江禾抬头,对着前面的工作人员微微点了点头,“行,我现在过去。” 说完,他看着阮千音和桑晚,说了句,“待会见。” 江禾离开,阮千音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和江禾很熟?” 桑晚回她,“熟得不能再熟,我俩从小就认识。” 阮千音不怀好意地笑着,“原来是青梅竹马呀~” 难怪她看他们两个之间的磁场不一样。 “屁勒,他这竹马不要也罢。” “我说怎么上回录制他就对你很不一般,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呢。” 她忽然贴近桑晚的耳边,小声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桑晚翻了个白眼,“谁跟他有一腿。” “真有一腿我不得被他那些粉丝追着骂。” 桑晚是见识过的,有一回两人一起回她家吃饭被拍个正着,后面粉丝把她都骂哭了。 不过江禾还是比较有担当的,出面解释他们俩的关系。 没想到粉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开始嗑他们这青梅竹马的CP。 果然娱乐是个圈,绕不明白。 桑晚推开化妆间的门,看到里面没人,直言道,“别光问我啊,你和周知易是不是也有一腿?上回是不是搪塞我呢?” “别瞎说。” “我哪瞎说了,刚刚都看见他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门带上,“哪个金主放着大公司不管,跑来现场看录制的?” 阮千音拉开椅子坐下,慢条斯理道,“没准人家看重这个项目呢?” “我倒觉得人家是看重你。” 让桑晚这样一直误会下去不是一回事,她索性直接说,“反正不是,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什么?”桑晚惊讶,“你上次不是说没有吗,这才多久,就、就有男朋友了?” 她停顿一秒,又冷静下来,“不过你这么漂亮没男朋友才奇怪呢。” 只见她拖着椅子坐到阮千音的面前,嘴角带笑,特话痨地问着。 “你男朋友有周总帅吗?” “有周总有钱吗?” 第33章 有钱又长得帅的继承人 阮千音脑海之中闪过楼砚之那轮廓分明、充满魅力的骏脸。 她浅浅笑着,“应该是有的。” 星辉娱乐在国内数一数二,但是和京禾这种综合企业比,肯定比不了。 “天呐,千音,你不会是那种短剧里面家族联姻,先婚后爱的女主吧?一般这种都是有钱又长得帅的继承人。” 阮千音对楼砚之的了解不深。 但是单看长相,周知易长得不差,可楼砚之的颜她更爱吃。 桑晚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被敲响。 “桑老师,阮老师,我们可以进来吗?” 桑晚:“进来吧。” 话落,两位化妆师带着包推开了门。 阮千音和桑晚两人自觉地没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不过桑晚这个话痨是不会让话题结束的,转而又跟她聊起了娱乐圈里的八卦。 阮千音没接触这个圈子,这会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晚姐,这是周总请全剧组喝的奶茶,导演让我们拿来给你和阮老师。” 桑晚的助理提着个袋子走了进来,她一边说一边将奶茶拿出来。 “阮老师,这是你的。” 阮千音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绕到另一边,“这是晚姐你的。” 两人刚拿过奶茶抿了两口,工作人员就来通知即将开拍。 这期节目的录制是学员第一次公演,现场请了一些观众。 “诶你看,那是星光的新金主吗?初舞台直播好像没看到这个。” “听说是京禾旗下的产品,节目组刚招的广告商!” “不是吧,京禾的产品听说很少会投进这些娱乐节目的。” “你没刷到吗?好像说有个学员是身后的背景是京禾。” “……这么牛?” 节目还没开始,现场的粉丝们都在议论纷纷。 舞美一暗,天音开声:欢迎各位来到由番茄视频独家冠名播出的《星光之名》,有请发起人——江禾! 现场安静了两秒,随即又喊起江禾的名字。 下一秒,江禾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好,我是江禾!很高兴在这和大家见面。” 他看了眼手卡,面带微笑,又继续说着,“今天是学员们的第一次公演,本次公演分为对手队和强手队,两两PK,决出胜者……” 江禾说完规则,才挨个请出导师。 “请我们的各位导师按照名牌落座。” 只见导师们从后台走出,随即落座在观众席前。 “接下来进入我们今天的主题,有请第一组对战选手,强手队段星池和对手队于景泽!” ——段段妈妈爱你!个人练习生段星池给我猛猛冲! ——于景泽全能ACE!于景泽拿第一! ——这次是唱跳舞台,段星池他能跳吗? ——反正于景泽会,我赌于景泽赢! 两队表演的是同一首歌曲,不同的唱跳风格。 这个赛制,更能激起粉丝的对比,给节目热度。 初舞台这两个学员阮千音都比较有印象,两人对打她还是很期待的。 率先上场的是段星池,其次才是于景泽。 舞台灯光变暗,三秒后再次亮起。 独属于第一组的舞美出现在观众眼前。 灯光聚集在C位,段星池标准迷人的微笑落入镜头之中。 下一秒,他眼神突变,用清澈干净的音色唱出歌词,“谁把谁的灵魂,装进谁的身体——” ——哇,开口跪!他笑得太好看了吧! ——冲着江禾来的,这节目居然有这么宝藏的男孩? ——他的声线好好听…… 段星池嘴里唱着词,身上的舞蹈动作也没停下。 他的每个律动,看着很舒服,无处不在散发着魅力。 ——段星池这律动不像是没学过舞蹈的吧?好自然!一点也不僵硬! ——他也好全能啊!乐器舞蹈声乐都在行! ——他的队友也都好强,配合得好好……看到团魂了。 在粉丝们的欢呼中,段星池唱完最后一句话,和其他的队友定下结束poss。 等待两秒,于景泽带着队友和他击掌交换主场。 他们上场,舞台的灯光也跟着转变。 另一种风格的《玫瑰少年》由他们这组演绎。 于景泽一出场,阮千音能感受到身后的呐喊越发激动。 果然,有粉丝基础的学员就是不一样。 他们这组表演期间,导播间走进两个人。 导演正一脸认真地盯着屏幕,顿觉身后有一股凉意。 他回头一看,正巧对上楼砚之的双眸。 只见他推开椅子起身,招呼着,“楼总,你怎么来了?” “快,给楼总搬个椅子过来。” 楼砚之摆手,淡声道,“不用,你忙你的,我看几眼就走。” 导演抿嘴,蹙眉心想。 今天吹什么风,居然把这大金主给吹了过来。 听他这么说,导演也没继续跟他多说,目光回到现场的录制屏幕上。 于景泽组表演结束,江禾再次献身。 “哇,两组的表演都很精彩,你们喜欢吗!”他笑着将话筒对着观众席。 此起彼伏的‘喜欢’响彻全场。 阮千音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被吓住。 “那么现在是粉丝们的主场了,请你们举起手中的投票器为两组学员进行投票,时间为60秒,投票吧各位!” 这60秒的时间,导师团们也在讨论着。 “好,投票结束。” “接下来有请我们导师们对学员进行点评,首先是柯鸣老师。” 只见柯鸣举起话筒,先是夸了几句,“厉害。” “今天两组学员大部分都唱得很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不过……” 他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可能是第一次公演,面对这么多粉丝紧张,我能看到有个别学员声音都在颤抖,这个是需要后面去加强的地方。” “另外,今天景泽也给了我惊喜,值得鼓励,这一票我投给对手队。” 紧接着,卜沛和桑晚进行点评。 他们一个投了于景泽,一个投了段星池。 江禾笑着看向阮千音,“现在的投票数是525比535,导师的一票相当于20票,所以……决定权现在到了阮老师的身上,请阮老师为学员进行点评。” 阮千音小小地皱了下眉头,随即才笑着开口,“于景泽相比较上回见面,确实有很大的进步。” “但更让我惊艳的是段星池,他跳舞时身上散发的自信让人无法忽视,而且,整体来说他们组的配合度会更好一些,我把票投给强手队这边。” 她刚放下话筒,倏地感到脖颈处一痛。 矿泉水瓶摔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紧接着是一句呐喊,“你不过是一个弹钢琴的不配当导师,滚出星光之路!” 第34章 你想这么觉得也行 导播厅内。 楼砚之眉头紧锁,声线微冷朝导演说道,“马上暂停录制。” 话落,他推门而出,往演播厅走去。 突发事件令现场有些混乱。 不单单那个朝阮千音扔矿泉水瓶的粉丝,她周围的几个女生也开始破口大骂。 阮千音抬手揉着脖子处被砸到的地方。 那人就走在她身后的第一排,扔的力度很大。 刚刚那一下,她疼得眼角都浸了丝泪水。 周身吵闹至极,她听到桑晚担忧的声音,“千音,你没事吧?” 阮千音依旧低着头,轻声说着,“我没事。” 过了一瞬,她缓缓抬起头,耳畔却传来一道沉稳清冷的男音,“都红了还没事?” 她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自从答应做他的‘假’女朋友之后,阮千音就没再见过他。 那天过后楼砚之就出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跟她说。 今天能见到,她确实很惊讶。 更惊讶的当然是好奇他怎么会在这录制现场。 楼砚之眉眼微微皱着,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只见他将阮千音从椅子上拉起来,往休息室走去。 “楼砚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被他牵在身后,有些不悦地小声控诉着。 楼砚之推开剧组休息室的门,只说了句,“刚下飞机。” 阮千音:“哦。” 回答得跟没有回答一样。 他刚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丁梵拿着药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她一脸担忧地走到阮千音的身边,脸色没比楼砚之好到哪里去。 “音音,你还好吗,还痛不痛啊?” 她关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阮千音朝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痛,你别担心。” “可你脖子都红了。”丁梵依旧很不放心。 “那是我皮肤白,轻轻捏一下都会红。” 听到这么说,她才松了一口。 这会也终于发现了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刚刚太着急都没仔细看。 丁梵微微挑眉,将药膏递到阮千音的手中。 “现场现在很乱,我还得去处理,你自己先擦一擦,待会我再来看你。” “你快去吧。” “对了,记得把那扔瓶子的交给警察,我不接受和解。” 她没那么大气,不会白白受这个罪。 听到阮千音最后补充的这句话,丁梵终于忍不住笑意,“这还用你说。” 片刻后,休息室的房门被丁梵带上。 气氛突然有一瞬间的怪异。 阮千音轻轻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鼓鼓嘴,自顾自地拧开手上的药膏。 她从棉签盒内抽出了根棉签,准备挤出药膏时突然却抢了过去。 “坐好,帮你上药。”他似是无奈地开口。 阮千音乖乖地背过身。 白皙如玉的脖颈在光线下透着微微的红。 上一次离她这么近,还是她醉酒那回。 因为他出差的缘故,两人这些天断了联系。 今天一下飞机,不知为何,突然就有点想见到她。 药膏涂上去有些清清凉凉,疼痛的感觉有些缓解。 “我听丁梵说京禾投资了这个节目,你是来巡查工作的?” 气氛有些尴尬,阮千音随便扯了个话题问他。 听到这话,楼砚之的眼神微微变了变,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两秒。 “你是这么觉得的?” 阮千音回头看他,眼神清澈见底,“不是吗?” 楼砚之退开一步,将手中的棉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这么个小项目,不值得我亲自巡查。”他解释了句。 她展露笑颜,不太确定地问道,“那是因为我吗?” 楼砚之眼神稍稍闪动了一下,嘴角似有若无地挂着笑。 他声音低哑意味深长道,“你想这么觉得也行。” 真是因为她? 阮千音有些不太相信地眨了眨眼。 只见楼砚之闲散地靠在桌檐,终于摘下帽子低头睨她,“明天有空吗?” “节目录完就有时间。” 她眼尾上勾,“怎么,楼总这是终于想起要约我这个‘假’女友了?” 阮千音今天的妆容比较浓,眼线上扬,红唇泛着水光,带着几分娇艳和纯欲。 楼砚之短暂地注视过后,才缓缓开口,“我奶奶想见你。” 自从上回跟他奶奶说会给她带个孙媳妇回家,老人家可上心了,天天来问。 只见阮千音挑眉,正经道,“明天下午就有空。” 他颔首,说着,“好,到时候去接你。” “叩——” “阮老师,导演让我来通知一声,半小时后节目继续录制。” 房门被敲响,紧接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她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工作人员走后,楼砚之对她说道,“要是不想录制就不录。” “干嘛不录,我签了合同的。”阮千音皱眉。 他轻笑,“我说的是今天。” 虽然他有权直接叫停整个节目。 “现场来了那么多观众,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停止的呀。” 这属于痛并快乐着。 —— 楼砚之走后,节目继续录制。 闹事的几个粉丝最后被警察带走,现场也紧急调整了导师的位置。 持续录制了两个小时,阮千音也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她和桑晚并肩走回休息室。 “千音,刚刚那位不会就是你说的男朋友吧?” 阮千音笑着点头,“是他。” 桑晚赞叹道,“妈耶,果然很帅。” 戴着帽子都能看出的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刚才楼下停了辆京A连号的劳斯莱斯,听说是京禾的总裁来巡查工作的。” 她忽然声音变小,继续说,“不过,另一个版本是说我们节目有个学员京禾在捧,所以才突然注资的。” 阮千音:“是吗?” 丁梵说起京禾投资的时候倒是没有跟她提过。 “千音,你觉得会是哪个学员?” 她想了想,难得也跟着八卦,“于景泽好像热度一直挺高的。” 桑晚轻啧一声,“他啊,他是星辉娱乐的,不可能是他。” 阮千音偏头看她,“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们都猜不出,那这么看来京禾也没那么想捧他嘛。” “你那么好奇呀?” “那倒也不是,就是怕资本施压,弄给皇族进来,要是能力不行,我们还得昧着良心评价。” 这么一说,阮千音还有些赞同。 走着走着,迎面碰到一个人。 周知易站在休息室门口,西装革履,缓缓开口,“千音,听说你在现场受伤了?” 第35章 我们是哪种关系? 阮千音停住脚步,淡然一笑,“我没事,谢谢周总的关心。” 周知易拧眉,“喊周总多生疏。” “我和斯言同岁,不介意你也可以喊我一声哥。” 阮千音轻咳一声,礼貌性地回绝,“我还是叫你周总吧。” 周知易没逼她,笑道,“行,你想怎么喊都成。” 桑晚站在一旁看了会好戏。 经纪人过来喊人,她才对阮千音说了句,“我先走了昂。” 阮千音朝她颔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行,微信联系。” 桑晚点着头,和周知易打了声招呼才跟着经纪人离开。 “千音,录制也结束了,给个送你回家的机会?” 周知易注视着她,神色格外地柔和。 哈? 阮千音微微愣了愣。 周知易搁这给她出难题呢? 不会真如桑晚说的一样,他在…追她吧? 那他这追得比她追楼砚之时要直白热情多了。 正当她在想怎么拒绝的时候,有个学员朝她走了过来。 段星池站定在她面前,开口说着,“阮老师,你有空吗?我有点事要找你。” 节目第一期的时候所有学员分为ABCF班,每个导师带一个班。 她好巧不巧抽到了A班的签,人少又好带。 而段星池就是他带的A班学员。 阮千音先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才对周知易说,“周总,我还有事,就不麻烦你送了。” 被拒绝了两回,周知易苦笑,“没事,那你忙,我就先走了。” 阮千音说:“好,再见。” 送走了周知易,她松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问着,“有什么事吗星池?” 经过第一期的录制,她对段星池还挺熟悉的。 才刚满十七岁的男孩,又努力又有天赋。 任哪个老师看了都喜欢。 “就是我最近自己创作了一首曲子,想让你帮我润色润色。” 他说完,将手中的稿子递到她的眼前。 阮千音接过,“好,我帮你看看。” 她准备转身进入休息室帮段星池看,结果却被他叫住。 “阮老师不用着急看,回去看也行。”他浅浅笑着,“我先打扰你了,还得回去继续拍摄呢。” 说完,段星池转身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他拿出比赛赢后奖励回来的手机发了条信息。 【图片】 「小舅舅,我替小舅妈挡了个桃花,你要怎么感谢我?」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楼砚之的车刚停在剧组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点开图片看了看,回了句。 「那把限量版的电吉他等你录制完这节目找周勤拿。」 发完之后,他拨通了阮千音的电话。 阮千音刚收拾完东西,准备去找丁梵。 看到来电信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刚接通,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 “下来,在停车场等你。” 阮千音轻声应着,“行。” 她乘着电梯下楼,刚走出电梯间,一眼认出那台招人眼红的京A牌劳斯莱斯。 副驾驶座的门突然打开。 驾驶座上的男人朝她说了句,“上车。” 他声音有些低沉,却透着一股慵懒。 阮千音双眸微亮,惊讶于司机是他自己的。 上了车,尴尬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车子启动缓缓开出地下停车场。 她也开口打破宁静,“你怎么来了?” 楼砚之眼睛依旧看着正前方。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想吃什么?” 来接她去吃饭的? 不错嘛,他这个‘假’男友还是挺尽职的。 她抿唇想了一下,“你喜欢吃粤菜吗?前几天千洵带我去吃的那家粤菜还不错。” 楼砚之听完将车载手机架上拔了下来,转手递到她的跟前,“导一下位置。” 阮千音愣了两秒才接过手机。 上回找陆千洵要过地址,后面她和丁梵还去吃过一次。 名字她还记得,叫南希居。 位置离辞山湾不远,就在附近的一条街上。 阮千音搜了下店名,随即确定了排在最上方的位置。 导航声响起,她准备将手机还回去时,眼尖看到了一条微信信息。 小池:「谢谢小舅舅!」 阮千音是自然地问了句,“原来你有用微信的呀?” 楼砚之点了点头,“嗯,不常用,和家里人联系的。” 阮千音:“哦。” 难怪上回陆千洵推过来,她加了好几次都没反应。 她没再多问,继续将手机重新架回车载架子上。 刚架完,他手机界面又弹出来一条微信信息。 依旧是那个叫小池的头像。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继续盯着小舅妈的!」 她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小…舅妈?” 阮千音一脸我居然被绿的表情看向他,“楼砚之,你脚踏两条船!” 她两眼汪汪,就差哭出来。 “我成那短剧中的绿茶小三了?” 楼砚之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视线有些耐人寻味。 阮千音见他没回应,像是有想到些什么,神情也变得激动了些,“他说的小舅妈不会是陆姝曼吧!” 他淡定地回道,“不是。” 紧跟着车子停了下来,楼砚之熄火转头继续盯着她看。 她精致的妆容还未卸去,媚中带点我见犹怜的意味。 只见他拿下手机,看了眼段星池发来的信息后才慢条斯理地解释。 “小池口中的小舅妈说的是你。” “我?” 阮千音眼睛睁得老大,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们俩顶多是合作关系。 而且她也从未见过他的家人,这句小舅妈怎么可能是在说她呢。 “他叫段星池。” 段星池? 段、星、池? 楼砚之居然是段星池的小舅舅? 这么想,这句小舅妈还真是在说她啊。 段星池录制这个节目是封闭性的,能接触到的人不多。 作为他导师,接触她时间却很多。 “星池怎么会知道我们认识的?”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楼砚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说着,“把你带回休息室那会他在台上认出了我。” 后面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也去见了段星池一面。 阮千音还是不解,“那他怎么会叫我小舅妈啊?” “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呀。” 她刚说完,楼砚之倏地倾身靠近。 一股清冷的气息袭来,男人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问着,“你觉得我们是哪种关系?” 第36章 谈恋爱这事是认真的 “假男朋友关系啊。” 阮千音回答得理所当然,“那天你自己说了的。” 他什么时候说了? 楼砚之回想起那天两人的对话。 见他皱眉一脸疑惑,她继续说着,“我问你假女朋友能不能行使真女朋友的权利,你说可以。” 原来是这句话。 他唇角弧度渐深,“那应该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 “阮千音,我要的不只是帮我应付我奶奶这么简单。” “谈恋爱这事是认真的。” 话落,他的手忽然朝她的脸伸去。 阮千音被他的举动吓到,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身上的安全带。 她卷翘的眼睫毛忽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下一秒,耳旁传来一声轻笑。 楼砚之的手落在她的座位一侧。 ‘啪嗒’一声,她握着的安全带突然往回缩着,他也跟着退了一寸。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楼砚之已经下了车。 只见他绕过车头,替她打开副驾驶座上的车门,“到了,下车吧。” 阮千音抬眸看他,随即拿起一旁的包包跟着下车。 去南希居的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思绪不知飘到哪去。 楼砚之刚刚说什么? 他说谈恋爱这事是认真的? 所以他是真的想跟她谈恋爱? 这比上回他问要不要做他女朋友时更让她觉得惊讶。 短短的时间内,他终于被她漂亮的外表、有趣的灵魂治服了? “楼砚之,你刚刚说‘谈恋爱是认真的’是什么意思?” 楼砚之无声笑了下,神色慵懒又随意,“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 五分钟前的话,她坐在餐厅内才想起来问。 阮千音撇嘴,不满地说,“不要打岔,你回答我呀。” 他没再逗她,语气突然有些正经,“我这人从不谈假恋爱,要谈就谈真的。” “如果你觉得前几天答应得太匆促,我可以把那些话收回。” 听到他收手回那些话,阮千音想也没想就拒绝,“那不行。” “我都还没跟陆……” 差点说漏了嘴,她紧急闭了麦。 阮千音埋头假装在看着菜单,心想着。 都还没有好好的在陆姝曼面前显摆,怎么能够这么快就结束这段关系。 便宜还没占够呢! 楼砚之挑眉,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样。 能看出她在想说些什么,他也没去点破。 他也知道阮千音对他算不得有多喜欢。 这事要慢慢来。 他们有的是时间。 — 和楼砚之吃完饭回到辞山湾已经晚上九点。 路上,阮千音突然想到一个事。 “我醉酒那晚你是去我家找我的?” 楼砚之:“不是。” 阮千音:“不是?那你怎么会在我家?” 他那天离开的时候是被一个电话催走的。 得很匆忙,根本就来不及问清楚。 这问题也是困扰了她好些天。 总觉得楼砚之不是那种大晚上会去她家里找她的人。 车子拐进辞山湾,楼砚之薄唇翕动,漫不经心地回道,“你家的狗带我去的。” 听到他这么说,阮千音瞬间了然,“绵绵啊,这个小兔子崽子肯定是又趁我不注意偷溜出去了。” 当初养阮绵绵的时候,她特地让阮斯行在后门上拆了个小门可以给它跑去院子里玩。 小门上还特地给这小家伙装了个狗狗指纹锁。 阮绵绵很聪明,教了几次就知道自己开关门。 大学住这时,她没有时间溜它,小家伙就会自己跑出去。 阮绵绵认路很厉害,所以阮千音也不担心。 反正这家伙到点了自己会回来。 楼砚之那天多半以为阮绵绵是走丢的小狗,给她送回了家。 他问她,“你的狗没少自己溜出去玩吧?” “你怎么知道?”阮千音偏头看他,好奇道,“难道你之前也在辞山湾里见过它?” 他将车子缓缓停在她的别墅前,神色止不住地柔和了几分,“见过。” 上次见到已经是五年前了。 那会他刚搬到辞山湾,有一回在小区溜完奥利后到家门口。 一条看起来只有奥利十分之一大的白色小狗晃着小尾巴屁颠屁颠地朝他们跑过来。 小狗一点也不陌生,看见他那条萨摩耶跟看见好朋友一样撒欢。 奥利的脾性不是很好,楼砚之下意识地还拉紧了狗绳,生怕它伤了那只小白狗。 结果出乎意料,奥利围着小白狗转悠了两圈,也跟着摇摇尾巴。 他索性就让这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 直到接起一个电话,他才带着奥利回别墅内。 只不过他虽进了屋,却是站在院内接的电话。 月光下的小白狗乌黑的瞳眸紧紧地盯着他,小尾巴还一直在摇啊摇,始终不愿意离开。 “绵绵,过来。” 过了片刻,不远处传来一道清透又有些甜腻的嗓音。 穿着青色纱裙的女孩出现在他的眼中。 她不嫌弃地抱起那条小白狗,脸上虽是嫌弃的表情,却很宠溺地点了点那狗的额头。 “啧啧,去哪鬼混了,这么脏呢。” 小白狗在她怀里呜咽了两声,似在撒着娇。 一人一狗渐行渐远,楼砚之也转身回了屋内。 “不对呀,我也才刚回到辞山湾住,你怎么可能见过呢。” 楼砚之没有说出实情,“可能看错了。” 阮千音同意似地点了下头,“也是,这样的小白狗也挺多的。” 说完,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朝他伸手。 “什么?”楼砚之不解。 她抬额指了指,“手机给我。” 楼砚之没多想,将手机递出去。 递出去前还特地解了锁。 她挑起好看地眉头,睨了他一眼,“你不问我要干什么嘛?” “不怕我刚上任就查岗?” 角色进入的还挺快。 他慵懒地往后靠了靠,看着她,薄唇轻勾,“手机里没什么东西可查的。” “切。”她哼声道,“你知不知道我加了好几回你的微信了?” 听到这话,他缓缓坐起身,“有吗?” 他点开微信顶多也就是看消息界面。 其他的他根本就没怎么去注意。 阮千音又把手机给递了回去,“算了,微信还是挺隐私的,你自己操作吧。” 楼砚之没接,“我不懂,你看着弄。” 第37章 下车吧,女朋友 阮千音也不矫情,拿回手机打开他微信,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 一顿操作之后,她美滋滋的将手机递了回去。 “终于不用聊那干巴巴的短信了。” 话落,她给那个黑不溜秋的头像发了个loopy歪头的可爱表情包。 楼砚之接过手机,看到那张图,薄唇挑起浅浅的孤独。 别说,这只海狸跟她还挺像的。 阮千音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侧身对说了句,“我该回去了。” 楼砚之左手靠在车窗上,微微颔首,轻嗯了一声。 她皱了皱鼻子,对他这么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满,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该回去了。” 楼砚之又嗯了一下,语调散懒,拖着丝尾音。 “你谈恋爱话也那么少吗楼砚之!” 哪有女朋友到家了,男朋友这么无动于衷的? 不得……卿卿我我一番? 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可是,舍不得的话是不是该说一说? 她正郁闷着,他却已经下了车。 过了半晌,楼砚之出现在她右侧。 阮千音抬眸一看,对上他那浸在浓浓夜色之中的漆黑瞳眸。 只见他微微弯下腰,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从容,“下车吧,女朋友。” 知道她喜欢听什么,所以他真就说给她听了。 其实阮千音自己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时,她的很多情绪都会挂在脸上,不难猜。 有点小作,却处处透着可爱。 听到这句话,阮千音终于满意地拿起包包下了车。 在她看来,拿下楼砚之之后就是要和他轰轰烈烈的谈一场。 女朋友该享受的待遇就得享受够。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阮千音仰着头看他,明亮的双眸含笑,对他说着,“明天见啦。” 话落,她转身踏着小步子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走一半,阮绵绵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汪了两下。 她见状将它抱了起来蹭了蹭,“宝贝,想妈妈没有?” “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呀?” “摸摸肚肚看看……” 回去的路上,她跟阮绵绵说了一大堆话,话中满是对‘留守儿童’的关心。 直到她进屋,楼砚之才将车子掉头离开。 - 楼家。 “老公,婉娴今天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你看到没有?” 白玉瑾坐在梳妆台前,边涂着眼霜边问着刚回到家的楼敬谦。 楼敬谦将外套挂好,回头问她,“你侄女发了个什么照片?” 只见她把眼霜拧紧,又抽了张纸巾擦拭了下手,才拿起桌上的手机。 “星池不是参加了个选秀节目吗,就上回我在家里看的那个。” “婉娴今天去现场给星池加油碰到咱儿子了。” 她点开图片,把手机递了出去,“哝,你看。” “儿子这是…开窍了?” “他那天电话里答应你妈要带个孙媳妇回来,不会就是小洵他姐姐吧?” 今天看到这照片的时候,白玉瑾可给高兴坏了。 养了二十七年的儿子,何时看到他跟一个女孩子这么亲密过? 更何况还是她心仪的女孩子。 她都有点期待明天见到这位漂亮的儿媳妇了。 “明天他带回来的要真是千音,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见面礼了。” 楼敬谦挑眉,“他带人家姑娘回家多半是想堵住我妈她老人家的嘴。” “你可别瞎掺和,别待会把人家给吓跑了。” 白玉瑾轻哼一声,“我儿子才不像你那么闲,真不想娶陆家那位,没人逼得了他。” “我看啊,他就是喜欢人家,巴不得把人姑娘带回来呢。” “行,咱明儿看看。” …… 隔天。 阮千音早上九点多去了趟剧组,补录了些镜头。 回到辞山湾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当初听到楼砚之说配合她演戏,她没怎么当回事。 现在真要上楼家了,却突然横生紧张的情绪。 不就是去见个家长嘛,她怎么会紧张呢。 阮千音洗了个澡出来后,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看了好一阵才心满意足地挑出套衣服来。 搞定了衣服,她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上化了个淡妆。 她今天主打一个温柔得体又不失柔弱的乖乖女形象。 - 去楼家的路上。 阮千音有些忐忑,偏头看向一脸认真开车的男人,“楼砚之,你说你家人会喜欢我吗?”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还不如陆姝曼啊?” “虽然我知道我不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见家长,可是我还是怕呀。” “待会你奶奶要是给我脸色看怎么办?” 她一紧张就变得有些话痨,嘴里一句又一句的问他。 楼砚之抓住重点,“谁说不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见家长了?” 敢情他昨天那些话白说了? 阮千音皱着好看的眉头,“哪里有人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见家长的呀?而且我们感情都还不稳定呢。” 楼砚之慢条斯理道,“半个月挺久了。” 今天会带她回家比较大的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在他奶奶。 但这事他还是挺上心的。 虽然在她看来他们在一起她得了便宜。 其实不然,占便宜的是他。 回楼家见家长是早晚的事,提前也不是不行。 “你不懂,我怕露馅。”她叹了口气,靠回到椅背上。 楼砚之睨了她一眼,不解道,“露馅?” 阮千音鼓了鼓嘴巴,转头看向窗外,“虽然昨天你说我们是在谈真恋爱,可我一点都没有感到自己在谈恋爱。” “哪个男女朋友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呀?” “待会你家里一看就看出来了。” 他轻笑,“那你觉得怎样的相处才是正确的?” “像你醉酒那晚,抱着我的脖子又亲又啃,还是……” 男人拖着尾音,继续说着,“搂着我腰要我抱的那种相处模式?” 被他这么一说,阮千音倏地双颊泛红。 窗外吹进来的冷风都没能将那抹红润吹散。 她支支吾吾地终于憋出一句,“那也好过我们现在连牵手都没有呀。” 说着,她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继续看他,“而且,我们称呼是不是该改变一下?” “哪里有在一起了还全名全名的叫呀。” “我是叫你砚之好呢,还是阿砚好呢?” 第38章 不是说没牵过手吗? 她弯起明媚的双眸,樱唇轻启,“砚之?” 见男人没有反应,又换了另一种叫法,这回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阿砚!” 对于这两道撩拨的甜腻嗓音,楼砚之呼吸倏地有些凝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还是叫阿砚好听。” 他沉了沉气,将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前。 见他没说话就下了车,阮千音脸色突然不是很好看。 她说了这么一大堆,结果他却这样冷漠对待? 就在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朝楼砚之发脾气的时候,副驾驶的车门被他打开。 男人半弯下腰,牵起她放在一侧的右手。 掌心忽然间传来一阵温热。 他大掌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从车内带了出来,又慢慢地与她十指相扣。 阮千音那股子怒气突然消散,转而是耳朵微微泛红的热感,“你、你干嘛突然牵我?” 男人凑近她,打量着她脸上慌张的神情,悠悠道,“不是说没牵过手吗?” 说完,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带着她往大门走去。 白玉瑾知道来的是阮千音,早就带着楼敬谦在客厅里等着。 看到自家儿子牵着人家进门,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 只见她起身上前招呼着,“千音来啦。” 阮千音含笑点头,喊了句,“瑾姨。” 随后她又看向后面站着的中年男子,“楼叔叔好。” 都不用楼砚之介绍,阮千音早已松开他的手,被白玉瑾拉着坐下。 楼砚之扫了一眼客厅,问道,“爷爷奶奶呢?” “你爷爷在隔壁和祁老爷子下棋还没回来,你奶奶……”楼敬谦停顿了会,又继续说着,“陆家那姑娘下午就来了,正陪着你奶奶在后院聊天呢。” 听到这话,楼砚之眉头紧蹙,似是有些不悦。 白玉瑾添油加醋道,“你奶奶要留人家下来一起吃晚饭了。” 陆家那姑娘? 是在说陆姝曼? 阮千音下意识地看向楼砚之,后者却对一旁的佣人说了句,“去把老夫人请回来。” 佣人点了点头,不敢耽搁,连忙小跑着去后院。 此时的后院。 陆姝曼有说有笑的和楼老夫人聊着天。 “楼奶奶,改明儿我带您和我奶奶去别处赏花,那里可多品种了。” 楼老夫人扬眉,“真的?” 她向来喜欢赏花,楼家这后院种的都是些她平常喜欢看的,但品类却很少。 陆姝曼笑着点着头,“真的,不过那地有些远,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她刚说完,佣人走了过来,说着,“老夫人,少爷回来了。” 陆姝曼听完,双眸忽地泛光,“砚之哥回来了?” 每回来楼家陪楼老夫人,她都是顶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想着能在这见到楼砚之。 毕竟平常她想见根本就见不到。 今天还挺幸运,楼砚之居然回来了。 “是。”佣人点着头。 “楼奶奶,我扶您回去。”她语调不自觉上扬,“我好一阵没见到砚之哥了。” 知道楼砚之为什么今天会回来的楼老夫人只是点了下头,随她扶着自己进屋。 原本面露笑容的陆姝曼,在踏进主宅客厅之时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 陪着白玉瑾聊天的阮千音恰巧抬头看了过去。 她嘴角挂着明媚的笑,眼神中之中似乎带着目空一切的张扬。 这场面,她还真没想过。 就在这个时候,楼老爷子背着手从外头走了进来,“砚之真把孙媳妇带回来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找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阮千音的身上。 小姑娘如他儿媳妇说的那般五官生得极好,模样瞧着就惹人喜欢。 阮千音毫不怯场,对上他的目光,起身乖巧地喊道,“楼爷爷。” 话落,她转头看向楼老夫人,颔首礼貌地同她打着招呼,“楼奶奶好。” 两位老人家都点头应着,没给她下不来台。 只是阮千音总觉得,楼老夫人瞧着不是那么喜欢她的模样。 楼砚之走到她的身旁,牵起她垂在一侧的手,语气正经道,“爷爷奶奶,她就是千音,我跟你们提过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陆姝曼一瞬间定在原地。 这才过了多久,阮千音怎么就和楼砚之好上了? 楼老爷子刚刚说什么?孙…媳妇!? 怎么可能! 只见楼老爷子走近上下打量了阮千音一番,才乐呵呵地说了句,“生得果然漂亮,和你妈妈长得确实挺像。” 阮千音被这第二句惊讶道,“爷爷认识我…妈妈?” 楼老爷子比划了下,“她这么点大儿的时候我还抱过呢。”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在呢。 难不成楼爷爷和他外公外婆认识? 没等她多问,刚从厨房走出来的白玉瑾招呼道,“人到齐,那就上桌吃饭吧。” 陆姝曼终于回过神,对楼老夫人说着额,“奶奶,我扶您过去。” 进餐厅前,楼老夫人的目光望向阮千音,眼神中带着打量的意味。 阮千音被看得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刚开始答应这段感情本就是为了应付楼老夫人。 潜意识里,她总觉得楼老夫人是那种古板又不好接触的主母,所以她有些畏怯。 她扯了扯楼砚之的衣角,与他拉近距离,小声地问着,“你奶奶好像不喜欢我。” 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楼砚之被她这模样可爱到,轻声解释道,“放心,她不会不喜欢你的。” 他像是牵手牵上瘾般,又牵起她的手,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细嫩白腻的肌肤。 阮千音太过于紧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这自然的举动。 众人落座,气氛开始有些尴尬。 饭吃了一半,楼老夫人突然抬眸注视着她,“听玉瑾说你是钢琴师?” 阮千音有些受宠若惊,轻轻笑着,“是的,奶奶。” 白玉瑾在一旁附和着,“弹可厉害了,妈,下次千音要是有在大剧院表演,我带您去看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阮千音倏地紧紧手上的筷子。 老夫人要是拒绝了,那她脸色可就挂不住了。 好在没有。 只见她点着头,应下,“行,到时候带我去瞧瞧。” 阮千音瞬间松懈下来,缓缓展露笑颜,“那下回有演奏会,我给奶奶和瑾姨安排个好位置。” 第39章 你跟我,没法比 饭桌上的焦点瞬间落在阮千音的身上。 “奶奶,今天您不是说馋这口焦溜丸子嘛。”陆姝曼夹了块丸子笑盈盈地放在了楼老夫人的碗中,“快多吃些。” 楼老夫人朝她点了下头,脸上也挂着笑意,“小曼你不用顾着我,自己吃着就行。” 楼陆两家离得不远,陆姝曼也不是第一回上楼家吃饭。 不过基本每次被留下,白玉瑾和楼敬谦都不在。 从第一次见到她,白玉瑾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也可能是他们认识陆千洵在先,知道他在陆家的处境,对他们陆家二房没什么好印象。 所以后面只要老夫人留人家下来吃饭,她总想着找借口和自己老公出去吃。 但是今天在楼家,她要招呼的是千音。 可不能让她这小姑娘抢去风头。 只见白玉瑾也夹了块肉放到阮千音碗中,“千音也得多吃些,这小身板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这话包含着关心,也透着一股亲昵。 相较于楼老夫人,阮千音能感觉得出白玉瑾很喜欢她。 她大大方方地接受,“哪有啊瑾姨,这阵子京市千洵可没少带我出去觅食。” 白玉瑾轻笑着,“是吗?我怎么瞧着比上回见面还要更瘦些呢。” 楼老夫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忽地问道,“千洵?他不是小曼的堂弟吗?千音也认识?” 楼砚之接过话,“上回没跟您提过,千音是千洵的亲姐姐。” 之前没说是知晓阮千音不喜欢陆家那一群人,所以觉得没必要说。 不过,楼砚之私下里是跟楼老爷子提过她的身世的。 老夫人倏地惊讶道,“那这么说来千音和小曼还是姐妹关系呢。” 听到这话,楼砚之偏头看她。 只见阮千音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奶奶,我们俩是堂姐妹的关系。” 知道她没多在意,他神色好了些许。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呢。”楼老夫人看向陆姝曼,“小曼怎么从未跟我提起过你妹妹呢?” 提她? 阮千音差点就笑出了声。 她抬眸的瞬间,正好对上陆姝曼投来的眼神。 怨恨、不爽、很难受。 可她却很开心。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过了片刻,她听到她叹了一口气,说着,“奶奶,千音从小就跟着她妈妈在港城生活,这些年我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千洵这个亲弟弟跟她才比较熟络些。” 她停顿了下,脸上挂着难怪的神情,“您不知道,我奶奶小时候可疼她了,可千音到了港城之后,却从来没有想过回陆家见奶奶一回。” 阮千音听得是一愣又一愣。 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她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没褪却。 摆明了就是想要让她在楼家的人面前难堪。 她刚正想着出声质问,却被身旁之人拦住。 只见楼砚之漫不经心地替她盛了一碗汤,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陆小姐和千洵说得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千音没回陆家的原因,恐怕陆小姐比谁都要清楚。” 阮千音没想到楼砚之居然会出声帮她。 她知道,之前他查过自己。 这种关于她身世的东西一查就能查到。 不用她开口,就能看到陆姝曼吃瘪的模样,还真是舒服。 阮千音假装没去理会他们的对话,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细细品着。 过了两秒,她才弯起好看的眉眼,“阿砚,这汤真好喝。” 楼砚之挑眉,无声地笑了下,“那你多喝些。” 也就她心大,被人这么说了也不还嘴。 谁说她不还嘴。 对付陆姝曼这种货色,做她看不得的事才是最大的反击。 楼敬谦看着这俩的互动,最终打了个圆场,“都快吃吧,一会饭可都冷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阮千音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反观陆姝曼,楼砚之那几句话下去,差点就吃不下饭。 白玉瑾带着她在院里逛着,而楼砚之却被楼老夫人叫去书房谈话。 大概能猜到,多半讨论的是她。 夜色浓浓,院内有些起风。 白玉瑾带她逛一半,进屋去接了个电话。 楼家的后院比阮家的还要大上一些。 阮千音逛了一圈有些累了,索性便站在锦鲤池旁逗着鱼。 她刚半躬下身,背后传来一道女音,“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周围没了人,陆姝曼终于暴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 她眼底骤然聚满恨意,“在港城待着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来京市?为什么非得和我抢砚之哥?” 阮千音终于搭理了她一眼,“楼砚之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陆姝曼冷哼道,“楼奶奶早就答应要让砚之哥娶我,要不是你的出现,这婚可都定下了!” “真是白日做梦。”她倏地扬起嘴角,不甚在意,“楼砚之要是喜欢你,我能有机会嘛?” “怎么从小到大你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呀。” 话落,她转身继续看着池中的锦鲤。 陆姝曼被激怒,又向前走了一步。 “砚之哥不喜欢我又如何?楼奶奶从始至终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只见她从手中摘下东西,趾高气扬道,“这玉镯子是奶奶最宝贝的,她亲自拿到陆家送给了我。” “她可说了,这是给未来孙媳妇的见面礼,你瞧瞧,她今天可有送你?” “奶奶摆明了就是不喜欢你!” “是吗?”阮千音转身,神情淡淡地反问了句,“那你觉得楼家除了楼奶奶,还有谁喜欢你呢?” “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会。” “陆姝曼,我可是楼砚之亲自带回家的。”她冷眼盯着对面的人,竖起一根手指,眉梢眼角尽是嚣张之态,“你跟我,没法比。” 这话戳中了陆姝曼的痛处,她握着玉琢的手不禁紧了紧。 她气愤地瞪了阮千音一眼,后者却依旧面色平静。 仿若她刚刚那些话,根本就对她造成不了伤害。 陆姝曼深沉乌亮的双眸压抑着情绪,她步步紧逼,两人的距离不过一寸。 身后传来佣人的声音,“老夫人,少爷。” 下一秒,她看见陆姝曼笑了下,眼神之中带着挑衅。 “你说,要是让楼奶奶知道,她那宝贝镯子被人摔碎,会不会怪你呢?” 第40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呀? 话落,玉镯子巧妙地从她手中脱落,摔在石块上。 “千音!我知道你嫉妒楼奶奶喜欢我,送我玉……” 还未等陆姝曼叫唤完,阮千音拉起她的左手,顺势栽在一旁的草坪上。 “堂姐,我知道你嫉妒阿砚喜欢我,因为我的出现他不愿意娶你,可你也不能想要害我呀!” 她这会就是妥妥的一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从小到大,她没少被这个堂姐污蔑过。 小时候寄人篱下,懦弱至极。 真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替她顶下罪名? 被夺去话头的陆姝曼,已经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 恐怕是在想,她阮千音什么时候增进了绿茶手段? 很快,楼砚之出现在她的眼前。 阮千音这会委屈着一张脸看他,似是被欺负惨了般,“阿砚~” 楼砚之此刻的脸色说不上有多好看,他轻嗯了一声,说着,“先起来。” 她轻轻点着头,准备抓着他的手臂借力起身。 碰到他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刚刚假摔没看好地方,手掌被地上的石子擦破了皮,有些泛红。 楼砚之很快发现她的异样,蹙起眉眼,拉过她的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眼眸森然,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楼砚之丝毫不顾及楼老夫人的脸面,直接吩咐一旁的管家,“陈叔,送客。” 话落,他牵着阮千音的手腕,往屋内走去。 “砚之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陆姝曼喊住他,随即又走到楼老夫人的身边,一副快哭了的模样,“楼奶奶,刚刚是阮千音自己摔下去的,我什么都没干的!”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镯子,“您看,她是因为嫉妒我,嫉妒我招奶奶您的喜欢,摔了这玉镯,还假装摔倒,演戏给你们看的!” “奶奶,您可要相信我……” 楼砚之没耐心继续听下去,冷声又叫了一声陈管家。 后者先看了眼楼老夫人的脸色,随即才对陆姝曼说着,“陆小姐,请吧。” 陆姝曼带着哭腔为自己的辩解的声音渐行渐远。 片刻后,阮千音被楼砚之逮带到了一个房间内。 他把她带到一旁的沙发上,下一秒又转身走了出去。 阮千音这会才来得及看了眼那被擦伤的手掌。 掌心还有些小石子,石子旁渗着些血丝。 她微微垂下手,目光环视了一遍屋内的装饰。 基本是灰色系的基调,这装饰风格倒是和他在辞山湾的那套别墅有些许的相似。 她晃动着脚丫发了一会呆。 也不知道楼砚之出去干什么。 难道是生气了? 过了一会,男人手中拿着一个医药箱走了进来。 房门被他带上,密闭的空间内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看着眉头还紧锁着的楼砚之,阮千音瞬间有些心虚。 “手伸出来。”他嗓音低沉道。 阮千音乖乖地伸了出去,“楼砚之,她说的有一半是真的。” 男人淡淡的嗯一声,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 “其实我是自己摔的,不是她推的。” 她底气有些不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呀?” 听到这话,楼砚之终于抬眸看她,那眼神仿若早已知道似的。 他埋头继续耐心的处理她的伤口,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值得吗?” 这句话让阮千音陷入了思考。 值得吗? 可刚刚就是不想要让陆姝曼如意。 与其先被她栽赃,还不如想自己先摆脱掉麻烦。 她不敢赌,楼奶奶对陆姝曼的喜欢有多深。 可能是儿时的阴影,总觉得家里的长辈都是站在陆姝曼那一边的。 但她敢赌楼砚之会站在她这一边,就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男人收起清理伤口的工具,又重复了一遍,“摔疼了手值得吗?” 阮千音抿着唇,明艳的双眼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 她有些不敢回答,楼砚之现在的脸色,比以往见到的还要冷。 片刻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阮千音的身上。 像是发觉了般,声音也柔和了些,“怎么不说话?” 见他态度一变,阮千音才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你不生气吗?” 楼砚之不怒反笑,“生什么气?” “我在你们家惹事了。”她很有自我反省意思,越说声音越小了起来,“楼奶奶怕是更不喜欢我了。” 过了几秒,她忽地皱起眉头,声量也跟着大了些,“啊不对!我这么做奶奶会不会又要逼你娶她啊?” 阮千音突然有种帮了倒忙的无措感。 楼砚之被她的脑回路逗笑,挑起眉头,终是无奈又有些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刚刚你不也看到了,我把她赶出去,奶奶可有说一句话?” 这么一说,她进了屋子前,还真没听到楼奶奶替陆姝曼说过话。 这不对呀。 今天楼奶奶对她这个堂姐的喜爱可不比陆家那位老太太少。 按道理应该听信陆姝曼才是,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她抿了抿唇,难得替他考虑道,“那你这么做奶奶不生气吗?” 陆姝曼算起来可是她的客人啊。 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放在心间宝贝着的孙女。 楼砚之反问她,“还觉得我奶奶不喜欢你?” 阮千音想也没想的点了几下头,“很不喜欢的那种,我都觉得我今天有点坏了。” “不是她先想污蔑你的?” 阮千音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他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语气悠悠地说着,“你不仅不会嫉妒她夺得奶奶的宠爱,更不会被她激怒去摔碎那镯子。” 原来他早都看出来了啊。 “但我没想到你会舍得让自己摔倒在地。”一米开外的男人似是叹了一口气,“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是非得伤了自己。” “这是个错误的选择,不值得你去做,知道吗?” 两人的目光在明黄色的灯光下交汇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气氛。 她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忽然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理解。 楼砚之这个人,好像也不仅仅只是表面看起来帅气那么简单。 吸引她的好像也不只是只有这一点。 第41章 不生气了好不好? 阮千音终于展露笑颜,弯起那漂亮明媚的眼眸,“知道了。” “叩——” “千音,你的手还好吗?” 门外传来白玉瑾关切的声音。 她看了楼砚之一眼,才起身去开了门。 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里,该要被人误会了。 门一开,她扬起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手掌,有些卖乖道,“小小伤口不足挂齿。” “瑾姨不用太担心我。” 白玉瑾很亲昵地拿过她的手,仔细地看了一番,才松了口气,“哪能不担心你呢,第一回来我们家就受着委屈,我都看不过去。” 看来在楼家她也不是没有人撑腰的嘛。 客厅里的楼老夫人忽然朝她招了招手,“千音,过来,陪奶奶坐会。” 阮千音双眸倏地睁大,连忙应声,“好的奶奶。” 楼奶奶这是要找她秋后算账还是……单纯的聊天呢? 她回头看了眼楼砚之,随后才缓缓走到楼老夫人的跟前。 阮千音刚坐下,楼老夫人便拉过她的手。 只见老夫人眉眼轻轻皱起,说着,“刚刚可摔疼了?” 她有些受宠若惊,“不疼奶奶,就是一些小擦伤而已。” 楼老夫人摸了摸她的手,继续说着,“弹钢琴的小手可金贵着,哪里能受一丁点儿的伤。” “千音啊,刚刚奶奶的注意力都在小曼的身上,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会不会怪奶奶?” 阮千音连忙摆手,“我怎么会怪奶奶呢。” 原本来之前,她以为楼老夫人会是一个特别苛刻的人。 其实不然,饭桌上她对她也是句句有回应。 除了对陆姝曼亲昵些,她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更何况刚刚的那场恶作剧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到现在她还有些过意不去呢。 “刚才在书房阿砚都同我说了,我没想到小曼居然是那样的一个姑娘家。”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太过于愧疚,总觉得对不起陆家,才一直偏心小曼,想着只要让阿砚娶了她,我这心里能好受些……” 楼老夫人也不是非得要楼砚之娶陆姝曼。 只不过是先入为主罢了。 一来是念及旧情,二来是陆姝曼和她很投缘。 她一直觉得这姑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没想到都只是表面做出来的。 今晚在书房,楼砚之把这些年陆家在他手里还有他爸手中要走的全部摊开来给楼老夫人看。 另外,那被池家压下来的热搜,他也毫不客气地拿了出来。 包括,陆姝曼私底下为了某些资源和金主搂搂抱抱的图片。 这人嘴上说着喜欢他要嫁入楼家,可却在背地里勾三搭四。 老太太最见不得这些,哪里还会继续相信那表面单纯的陆姝曼。 原本他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老太太面前说这些。 毕竟老人家是真心喜欢那姑娘,每回她一来,总会陪他奶奶谈心、讨她老人家开心。 其实她要是懂得取舍,楼砚之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至少,在他奶奶面前给她留个好印象。 今晚,楼砚之也表明了态度。 他带阮千音回家不是来受委屈的,只希望他在乎的家人也能够平等的待她。 …… 从楼家离开,阮千音还是觉得有点飘飘然。 一晚的时间,楼老夫人对于陆姝曼的喜欢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连离开的时候,她都是被迎着出去的。 车子开进辞山湾,稳稳停在她的家门口。 阮千音一路上心情不错,说了句拜拜后就自顾自地开门下了车。 车内的楼砚之挑眉,眼底眸光微转。 片刻后,他跟着下车。 “你怎么跟着下来了?”她好奇地问着。 只见楼砚之朝她走近,乌黑冷澈的瞳眸紧紧盯着她的脸看。 他有些不明不白地问了句,“阮千音,你当初为什么想追我?” 她想也没想就说道,“你不是知道嘛?” 当初他就查过她,目的不单纯,就是为了报复陆姝曼。 哦不对,还有因为他的颜值! “这目的达成了,是不是意味着你玩够了?” 他声线有些冷,语气听不出来情绪。 阮千音被他问住,好看的眉眼紧紧蹙成一团,“什么?” 她的注意力没在这句话身上,而是咬了咬嘴唇,不满道,“楼砚之,你凶我!” “这才在一起多久你就凶我!” 楼砚之拧眉,终究还是反驳了句,“没有凶你。” 他也只是语气重了些。 她轻哼一声,“就有!” 想起他刚才那句话,阮千音有些生气地说道,“我没有在玩,我很认真的在谈这段恋爱。” 话落,她转身便要离开。 可才刚走出去一步就被楼砚之拉了回来。 他力度有些大,阮千音整个人被打着往回,险些撞进他的胸膛。 过了两秒,她眉头蹙紧,双眼圆睁地瞪他,“松手!” 虽然这段恋爱来得莫名其妙,但他不能质疑她的认真。 她还是很享受的。 楼砚之不但没有松开,还怨恨似的在她没受伤的那只手上掐了两下。 两人此刻的距离有些近,阮千音有点搞不懂他的心思。 她依旧鼓着嘴巴,一脸怨气地瞪着他,也不说话,不挣扎。 楼砚之率先败下阵来,抬手捏了捏她因怒气而微微泛红的脸。 阮千音不乐意给他碰,拍开他。 她力度有些大,没考虑到自己的手前不久才刚擦伤。 拍下去后她不自觉地倒吸一口气。 楼砚之见状握住她的手,眉头再次紧锁,低声开腔,“我的问题,我收回刚才的话。” 话落,他低头轻轻吹了吹她的伤口。 这一举动,也让阮千音的怒气降了些。 只是她还是不乐意说话,就跟他在门口干站着。 她知道自己的德性,这些年在家里被哥哥姐姐们宠坏,有些恃宠而骄。 所以在他面前,总会露出马脚。 女孩子的矜持她是一点没有,该是怎样的情绪就是怎样的情绪。 楼砚之会说出那句话,也是因为她今晚下车之后的态度变化。 昨天还是跟他依依不舍,今天就是巴不得快些下车。 况且今晚在楼家才刚刚让她如愿以偿,所以心中不免多了丝怀疑。 现在看到她在他面前展露这些小情绪,渐渐没了那想法。 他轻轻将她的手放下,嗓音低沉而动听,“不生气了好不好?” 第42章 要不要抱? 阮千音撇开脸不看他。 那高昂着的下巴显示出她此刻的情绪,“不好。” 她可是没那么好哄的。 过了一会,阮千音挣脱开被他握着的手,轻哼一声,“我要回家了。” 话落,她转身踏着小步子往前。 走了两步,身后终于传来男人低沉磁哑的嗓音,“要不要抱?” 男人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阮千音鼓了下嘴巴叹了口气,回头瞪他,“你诱惑我。” 明知道她对漂亮的事物没有抵抗力的。 楼砚之眉眼舒展,沉寂的眸子映着夜色的星光,溢出幽幽笑意。 只见他缓缓张开了手,递来的视线耐人寻味。 阮千音犹豫了两秒,脸上的梨涡浅显,勾唇朝他走去。 还未等她伸手,楼砚之揽腰将她抱入怀中。 淡淡香味的鼻尖弥漫,他忽地想起那天她醉酒的模样。 可爱的酒鬼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怎么劝都不肯松手。 这么看来,至少在她面前,他这副好看的皮囊还是很有用的。 虽然她对他算不来有多喜欢。 两人刚抱了没一会,阮千音听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阮、斯、斯。” 阮千音吓得松开身前的男人,双眼盯着前方的阮斯行。 她略显局促地叫道,“二哥。” 楼砚之紧跟着转了身,撞上阮斯行投来的目光。 两人相望,阮斯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浸满了墨。 他这亲爱的妹妹才刚退婚没多久,都还没宝贝够,这会又被偷家了? “我说呢,爷爷让你港城待着你不待,非得跑京市来,就是为了他?” 阮斯行走近,将阮千音从楼砚之身旁拉到自己的眼前。 阮千音立即反驳,“瞎说!我是为了工作!二哥你冤枉我。” 阮斯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楼砚之,“你俩这是在一起了?” 只见楼砚之朝前走了一步,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阮医生,好久不见。” 阮千音抬眸看他,惊讶道,“你认识我二哥呀?” 他点了点头,解释着,“奶奶有心病,阮医生是主治医生。” 居然这么巧?省得他介绍了。 阮斯行没理会他,而是紧了紧阮千音身上的外套,不悦道,“行了,穿这么薄在外面站着不冷啊?” 他皱起眉头,“真以为到京市就没人管着你了是吧?” 阮千音抿嘴,嘀咕了句,“今天又不冷。” 话落,阮斯行瞪了她一眼,“进屋。” 阮千音轻哦了一声,还未跟楼砚之道别就被被拉着往前走。 阮斯行带着她越过了楼砚之,她扬了扬手机,小声地说了句,“微信联系呀~” 楼砚之轻笑,点了点头。 回到屋内,阮斯行对她进行了一番拷问。 “说吧,怎么会和他勾搭上的?” “二哥你怎么能说我们俩是勾搭呢。” “我和楼砚之可纯良了。” 阮斯行睨了她一眼,被气笑,“前阵子我还看到陆姝曼和他带着楼老夫人去了医院,这才过去一个月,他就和你好上了,他能纯良到哪去?” 听着这话,阮千音不满皱眉,“那肯定是陆姝曼死皮赖脸。” 阮斯行不以为意,直言道,“你就替他说话吧,以他在京市的身份地位,能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二哥你怎么对他偏见那么大啊?” “反正他这人捉摸不透,不是你能拿得住的主。”他叹了口气,“斯斯,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是京市,你和他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阮千音不解,“为什么会没结果?” 阮斯行:“你觉得爷爷会同意你远嫁吗?” “我和他现在就只是谈恋爱而已,没想那么远。” 她觉得自己二哥想得有点多了。 楼砚之最近的态度确实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呀。 成年人的恋爱,不就是从暧昧开始的吗。 而她和楼砚之,就是先谈恋爱后谈情。 她只知道自己对他不反感,能有多喜欢,是相处之后的结果。 更何况她才刚退婚,现在谈什么结婚都太遥远了。 阮千音仰头躺在沙发上,笑了笑,“我觉得我现在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想那么多就没办法好好享受恋爱的快乐了。” 阮斯行无奈问了句,“你喜欢他什么?” “长得好看呀。”她假声假气道,“我怎么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呢。” 看着一脸花痴又洋洋得意的人儿,上前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怎么当初和池浩荣在一起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兴奋呢。” 阮千音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道,“哪里能一样!” “我又不喜欢他,当初也是赶鸭子上架瞎了眼答应和他在一起,我可后悔死了。” 她话锋一转,把矛头转向阮斯行,“还有二哥,你别光说我,家里现在就你一个光棍,你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对于这个话题,阮斯行选择沉默。 阮千音不怀好意地看他,“你不会还对你那个白月光念念不忘吧?” “小孩子要知道不该问的别问。”他不爽道。 她才不会乖乖听话,又继续八卦道,“那个江南来的漂亮姐姐二哥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阮斯行没回这话,只身上楼。 阮千音不满地哼声,“我不问了,你今晚是要住这吗二哥?” 阮斯行这才回头,“明天休假,陪陪你。” “别到时候回港城了,老控诉我没时间陪你。” 阮千音抿嘴,“我现在有男朋友陪的。” 阮斯行:“……”是他多嘴了。 - 阮斯行上楼后,阮千音也跟着回到了房间。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突然想到阮斯行刚刚说的话。 只见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了微信,给楼砚之发了张表情包。 楼砚之也刚洗漱完,平常看到手机信息亮他都没去注意。 最近只要屏幕一亮,倒是看了很快。 他点开微信看到那张猫咪生气的图片,眉毛微挑,瞧了几个字过去。 「怎么了?」 很快,阮千音的信息又发了进来。 「我二哥说之前看到你和陆姝曼一起带楼奶奶去医院检查。」 她添油加醋地又发了句:「他还说你俩举止亲密。」 第43章 吃醋了? 楼砚之停住擦拭头发的手,心想她这又是哪一出。 「是吗?」 「举止亲密是搂搂抱抱还是牵牵小手?」 阮千音忽地坐起身,转而发了个语音出去,“你还跟她牵手抱抱了?” 他轻笑出声,随即给她打去电话。 “吃醋了?” 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传入耳中。 她有意无意地捏着被角,声音听不出咸淡,“醋是什么很好吃的东西吗?” 楼砚之没再逗她,半靠在柜子上,语调闲散,“我和她是在医院碰到的,不是一起去。” 她哦了一声,嘴角慢慢上扬,可还是不依不饶道,“那举止亲密呢?” 他意味深长道,“想污蔑我啊?” 那天在医院他和陆姝曼一句话都没说上,怎么可能和‘举止亲密’挂上勾。 “哪有,是我二哥说的。”她撇嘴不愿承认。 楼砚之扬眉,不信她,“阮医生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她哼哼道,“那就是我很无聊呗?” 他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笑意,腔调懒洋洋地,“又想给我挖陷阱?” 阮千音躺回床上,小声地嘀咕了句,“才没有。” 楼砚之拿着毛巾往浴室走去,“手上的伤口有没有碰到水?” 听到他这一声关心,阮千音浅浅笑着,“没有呢。” 他轻嗯了下,放完毛巾后回到房间才继续问着,“明天节目要录制吗?” 阮千音拿开手机看了眼丁梵发给她的录制时间,她摇了摇头,“后天有。” “怎么,楼先生想跟我约会呀?” 楼砚之直言道,“明天周一。” 周一正是打工人最要命的一天。 不过像他这样的大总裁,要是不忙那就不太对了。 半晌,她听见他低沉着声音问了句,“晚上接你出去吃饭。” “那我要去吃市中心那家特别难约的月槿轩。”她开始挑地儿,“丁梵说有钱也约不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上呢。” “行。”他应声道。 两人像热恋中的小情侣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虽然多半是阮千音在耍着小脾气,但楼砚之却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他们中间那股微妙的变化越发的明显起来。 电话被挂断的时已经快到凌晨。 阮千音手中还握着手机,迷迷糊糊地已经进入了梦乡。 …… 隔天早上。 阮千音边下楼边伸着懒腰。 她走到客厅,看到厨房内忙碌的身影,挑眉问着,“二哥做什么好吃的呢?” “还能是什么,辞山湾自从给你这个小公主住下之后,哪儿能见到做饭的食材?” 他举了举用吐司做的简易版三明治,“吃不吃?” 阮千音皱皱鼻子,嫌弃道,“不吃。” 她拿起口袋里的手机,想着还是吃外卖香。 刚准备点,阮斯行一把夺过,“外卖不健康,上楼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 阮千音瞪他,“不想出去。” 他把她的手机放丢到一旁的沙发上,一字一顿道,“大嫂中午的飞机到京市,她还带了知恩。”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 “嫂嫂怎么没跟我说?” “一个小时前群里艾特你,那会你还没醒。”阮斯行回她。 阮千音拿回沙发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下。 阮斯行没骗她,苏艺微说她的小说签售会定在了京市。 正好知道她也在京市,就想着带知恩一起过来玩。 看完这个消息,阮千音又看了眼时间。 下一秒,她眉头一皱,“二哥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咬了口三明治,简言意骇道,“你有起床气。” 阮千音:“……”她这会有暴脾气。 距离苏艺微下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阮斯行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他坐在沙发上,一脸慵懒地逗着阮绵绵玩儿。 过了二十分钟,阮千音才终于下楼。 好在辞山湾离京市机场也就四十来分的车程。 路上阮斯行还停下给她买了个早餐。 第44章 谁是恋爱脑! 十二点三十五分,航班准时落地。 被妈妈牵着手走出来的小知恩一眼就看到了接机处的阮千音和阮斯言。 她张着小嘴,露出浅浅的几颗牙,指着前面的人说着,“妈咪,你看,姑姑和二叔~” 话落,她挣脱开身边人的手,朝前面跑去。 “小心些恩恩,机场人多!” 好在阮斯行见状小跑过去将她抱起。 “二叔~”她搂着阮斯行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原本想要教训她刚刚举动不对的男人瞬间被融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恩恩想不想二叔?” “想,还想姑姑!” 她雨露均沾,说完朝阮千音张开双手,要她抱抱。 阮千音见状将她抱了过去,“你啊,刚刚怎么可以丢下妈妈自己就跑过来呢,被人撞到了怎么办?” 她没有惯着小家伙,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教训了几句。 知恩虽然小,但是大人说的话她都会听会进去心里去。 只见她嘟着小嘴,看向前面温婉娴静的女人,小声地说了句,“妈咪,恩恩刚刚不应该丢下你的。” 阮千音笑着夸她,“这才乖嘛。” 她抬眸看向苏艺微,打着招呼,“嫂嫂。” 苏艺微颔首,随即叹了口气,“本来是不打算带这小家伙来的,结果她听到我来的是京市,吵着必须要带她一起来,说要过来见姑姑二叔。” 阮斯行接过她的行李箱,笑道,“这家伙没白宠,没只记着姑姑。” 他原本还以为和这家伙有半年没见,会不会一见面都不认识他了呢。 苏艺微说着,“她认人可厉害了,哪能不记得你这个叔叔。” 阮千音把小家伙放到地上,牵起她的小手,骄傲道,“那可不,我们恩恩小宝贝可聪明着呢。” “对了嫂嫂,你这次来晴姨没跟着嘛?” 晴姨是平常在家里帮忙带知恩的阿姨。 “她这两天家里有事请了假。” 阮千音微微蹙起眉头,“那你这一路岂不是累坏了。” “还好,这家伙知道来京市是自己求来的,一路上还挺乖的,只是飞得有点久,她刚还出现了些不适。” 听到这话,阮千音低头看着小奶团子,“恩恩现在还会不会难受呀?” “见着姑姑就不难受了~” 阮斯行被逗笑,“她这些话都上哪儿学的?” “爸爸!”她扬起笑脸大声应着。 他上前单手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贴在她耳边小声问着,“告诉二叔,爸爸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 知恩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毫不避讳地说,“每次爸爸在外面工作想妈妈过去陪他的时候就说这话。” 苏艺微无奈地睨了她一眼,“你这家伙。” 几人有说有笑的出了机场。 阮斯行带着他们开去市区吃饭,中途陆千洵也赶了过来。 “小洵最近忙吗?” 陆千洵轻蹙了下眉头,回着苏艺微,“最近公司出了点技术性的失误,确实有点忙。” 大学时他和几个好友搞了游戏公司。 当初就是玩玩的心态,没想到后面还成功上了市。 这几年下来,小公司渐渐做大,如今已经是京市科技企业前五。 聊起这个话题,阮斯行不免问了句,“听说陆氏最近的危机也挺大?” 陆千洵冷笑一声,“落在陆文斌父子手中,危机不大才怪。” “十几年前爷爷还在的时候陆氏勉勉强强在京市还能排上名号,如今都不知道给挤到哪儿去。” “嫂嫂和二哥还不知道吧,为了攀上京市楼家,让楼家替陆氏接盘,老太婆借着救命的交情,妄想把她那亲亲孙女嫁入豪门呢。” 刚喝完一口汤的阮千音懒洋洋道,“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陆千洵皱眉不解,“啊?” 阮斯行倒是真没听过这些事,不过昨晚他妹妹和那位楼砚之的关系他却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他翻了个白眼,说着,“你姐已经跟楼家那位在一起了。” 过了几秒,他还是忍不住吐槽,“她现在就是个恋爱脑。” “谁是恋爱脑!”阮千音不爽地踢了他一脚。 陆千洵不可思议道,“姐,你真跟砚之哥在一起了?” “你那什么表情,看不起你姐姐我拿下他呢?” “谁敢啊,我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男人呢。”他秒怂。 虽然那次他姐醉酒后,他就觉得两人的感情肯定发生了变化。 阮千音声音淡淡,“哦,是谁当初说楼砚之不好追,让我不要去碰壁的来着。” 陆千洵抿嘴不敢回话。 谁能知道楼砚之那么好追啊。 京圈内多少漂亮好看的名媛想跟他搭句话都难,他姐真就这么轻易的拿下了? 苏艺微听他们聊得一愣一愣地,“楼砚之是谁?” 第45章 不行让他去水滴筹吧 阮千音勾唇,大大方方地回道,“我男朋友。” 她双眸泛着光,夸着,“他可帅了嫂嫂。” 阮斯行坐在一旁有些没眼看,“哝,是不是恋爱脑。” 苏艺微被他俩逗笑,转而问道,“我看音音跟人家谈恋爱挺开心的,下回让我见见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好呀。”阮千音答应下来。 阮斯行想起一件事,好奇道,“千洵,你上次说你爸回来了,还带个儿子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陆千洵不免觉得好笑。 “他再婚生了个儿子,八岁大,得了白血病,他那点儿公务员工资哪能治得起,想着回来分家产的。” 当初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陆文远,终于是后悔了。 可惜晚了。 “陆氏现在还欠着一堆债务,陆文斌那边可巴不得他现在一起分担。” 他眼神忽地有些幽暗,“前两天他刚来找过我,要我帮帮他儿子。” 没养过他几天,这会倒是开始想起有他这个儿子了。 阮斯行蹙起眉头,“你怎么想的?” 他笑了下,回答得理所当然,“我没钱。” “他们只知道我是公司里一个小经理,小经理哪有钱替他支付起那个高额的医药费。” 阮千音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眯了眯眼睛,“实在不行让他去水滴筹吧,没准还有机会。” 三人听完抬头看向她,都差点儿没绷住脸。 她挑眉,有些无辜,“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姐,你觉得他能拉下老脸去弄这个?” “他不都拉下老脸找你要钱了吗,怎么不可能。” 陆千洵:“……”那倒也是。 “好了好了,你们俩好不容易见着嫂嫂,老说些不开心的话做什么。” 话落,她看向陆千洵,“下午忙吗?” 后者叹了口气,“还得赶回去呢。” 阮千音明白似地点了点头,“嫂嫂应该是第一回来京市吧?” “嗯,想着等签售会弄完,到时候好好在京市玩几天。” 听到可以玩,一旁乖乖吃着东西的小奶团子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玩!恩恩要去玩!” 阮斯行捏了下她的小脸,“小家伙这个点怎么还这么精神。” 苏艺微不以为然,“能玩她最比谁都兴奋。” 小知恩很喜欢看新鲜的事物,偶尔阮斯言出差,她也经常带着出去玩。 阮斯行问着,“嫂嫂怎么打算?想回去休息还是逛逛?” 未等苏艺微回答,知恩张开小手,朝她撒着娇,“二叔,要去玩~” 苏艺微没有什么意见,“去逛也行,正好你们俩今天都有空,还能帮忙带带她。” 阮千音提着意见,“环球是不是在这附近?知恩应该会喜欢。” “可以啊,本来我也有打算去那看看。” “好,那就去那儿。” 等他们说完,陆千洵起身,“我就不奉陪了,还得回去当牛马。” 走前,他对苏艺微说着,“嫂嫂玩得愉快昂。” 苏艺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陆千洵走后,他们也从饭店离开。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达环球影城。 小知恩一到目的地,双眼就开始泛光,好奇这好奇那。 一整个下午下来,阮千音都玩得很开心,全然忘了昨晚答应了什么事。 —— 辞山湾。 楼砚之坐在车里盯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他从中午发出去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得到一句回应。 而没回信息的另一位此刻正笑嘻嘻的和自己嫂嫂计划去哪里才能够看清烟花秀。 直到烟花秀结束,他们才从环球离开。 回去的路上,阮千音终于拿出被遗落在包里的手机。 刚看了没几秒,她倏地皱起好看的眉眼。 完了,她忘记要和楼砚之一起吃饭的事了。 阮千音抿唇盯着手机里通话未成功的界面。 楼砚之这是生气了? 晚上九点,阮斯行的车开进辞山湾。 他打开车门帮苏艺微把知恩抱了下来。 两人准备进屋的时候,看到副驾驶座上的人儿还在发着呆。 他敲了下车窗,皱眉问,“你这是怎么了,回来路上一直魂不守舍的。” 阮千音抿唇抬头看去,跟个小苦瓜似的。 过了两秒,她神情一变,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们先进屋,我出去一趟。” 话落,她握着手机往楼砚之的别墅小跑而去。 苏艺微挑眉看着她的背影,好奇地问,“她这是去哪?” 阮斯行摇了摇头,“先进去吧。” 他们家这个小公主想一套是一套。 这个方向,多半是去找那个楼砚之。 如他所想,两分钟后阮千音出现在楼砚之的家门口。 她抬手按了几下门铃。 屋内灯火通明,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到有人来开。 阮千音乖乖地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发了会呆。 她叹了口气,又按了两下。 可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这下好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她没了耐心,准备离开。 转身的瞬间,房门突然被打开。 只见楼砚之穿着一件真丝睡衣,最顶的扣子没扣紧,朝两边敞开着,若隐若现能看到那纹理流畅的胸膛。 他头顶上的短发还在滴着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缓缓滑下,透着几分刚出浴的魅惑感。 听到动静回头的阮千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他现在这副样子,对她的诱惑力太大了。 简直性张力拉满! 第46章 那是惩罚你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夜色中交替。 楼砚之没说话,脸色很从容,像是猜到了她会来一般。 来解释的阮千音扬起头一脸无辜地注视着他,在心里酝酿着要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准备开口时,却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最终还是楼砚之先开了口。 男人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进来。” 她哦了一声,乖乖地跟着进了屋。 阮千音能看得出来楼砚之其实是在生气的。 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找到人。 就像她刚刚。 回来的路上她给他回电话没有接,按了门铃没有人来开门一样。 阮千音停住往里走的脚步,她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很轻地说道,“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 昨晚两人才谈起恋爱的认真程度。 她今天却给人家玩了个消失。 见他没动静,她上前两步,拉了拉他的衣角,似是撒娇道,“阿砚,你是不是生气啦?” 甜腻的嗓音落入耳中,他喉结明显一滚,终是闭了闭眼,转身低头与她对视。 外面起风的缘故,她鼻头被吹得有些红。 明明是他被失约,看起来倒更像是她受了冷落。 楼砚之拿开还放在他衣角上的手,转而将人拦腰抱起。 阮千音被他的举动吓了跳,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小声了啊了一下。 过了两秒,男人将她稳稳地放到了玄关柜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近。 这会,她不用抬头便能与他平视。 因为紧张而抓着他衣领的手,还依旧紧紧抓着。 她这会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他硬朗的胸膛。 男人眸色幽暗,倏地往前倾身,灼热地呼吸扑面而来—— 下一秒,他精准地吻上她潋滟的唇。 他吻得有些重,像夹杂着将喷涌而出的滚烫情愫,侵占着她的感官和心神。 阮千音小手揉搓着那昂贵的真丝面料,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楼砚之惩罚似地咬了下她娇嫩的唇瓣,随即缓缓退开。 他微微喘着粗气,声音低沉而暗哑,“下回还敢不敢闹消失?” 他第一回出现这种慌张的情绪。 从下午就找不到人,要不是最后问了千洵,他到现在都还在她家楼下干等着。 楼砚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地步。 向来沉稳又淡定的男人,总是在为她破着例。 阮千音被他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杏眼染上雾气,双颊更是绯红。 她鼓着嘴巴,没回他那话,而是怨恨般地说了句,“这是我的初吻,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嘛!” 楼砚之被她气笑,松开搂着她腰侧的右手,转而抬起她精致的下巴。 男人剑眉轻挑,眼神悠悠地看着那皱巴巴的一张小脸,“初吻?是谁醉酒把我的嘴唇啃到破皮来着?” 听他这么说,阮千音咬了咬嘴唇,哼哼道,“那你刚刚也不可以咬我!” 他不以为意,语气慵懒,“那是惩罚你。” 她不乐意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 男人拧眉嗤了声,拖长长的腔调,反问道,“是吗——” 阮千音知道自己不占理,随即低头小声地嘀咕道,“你又要凶我。” 楼砚之觉得她颠倒是非的能力也是挺强的。 他语气那么缓和,还说他要凶她呢? 真是给宠坏了,娇气得不行。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娇贵的小脸蛋,“还没回答我,下次还敢不敢不回信息不接电话?” 她抬头瞪他,脚丫子像是积了怨气一般,踢了踢他的腿。 男人再次俯身靠近,语调渐沉,“嗯?” 阮千音连忙往后仰,险些就磕到后面的墙上。 好在楼砚之眼疾手快护住了她的脑袋。 她这会才乖乖地应着,“不敢了。” 听到这话,他才退开了些。 只是他头上的水滴还未干,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滴落在了她线条分明的锁骨上。 痒痒的,有些难受。 她抬手挠了挠,继续解释着,“今天是因为我嫂嫂和侄女来京市,中午去接她们后又去了环球玩,没怎么看手机才没回你的。” 在环球玩的时候,她连包都是扔在车里的,不怪楼砚之找不到她的人。 楼砚之耐心地听完她的解释,才点了下头,“我知道。” 她惊讶,“嗯?你怎么知道的?” “问了千洵。” 她忽然伸手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那你找不到我会不会特别特别地着急呀?” 阮千音明眸流转,红唇微微勾起,瞧着有些娇艳撩人。 楼砚之眯了眯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却不依不饶道,“阿砚,你想和我在一起不是因为应付楼奶奶,是喜欢我对不对?” 他一听,意味深长地看她,“怎么说?” 阮千音歪头想了想,继续说着,“你要是不喜欢我,当初在海城就不会理我。” 这话她说的是理所当然又自信至极。 “相比较下,你对陆姝曼的态度就很一般呀。” “千洵说了,京圈里想接近你的名媛,只要你不乐意,没几个能在你身边出现第二回。” “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她轻轻挑下眉尾,姝丽眉间尽是春色不及的风情,“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蛊惑了?” 男人清声哂笑,片刻,递来的视线耐人寻味,“这么自信呢?” 阮千音高昂起下巴,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楼砚之你已经暴露了。” “你就是喜欢我才要我和你在一起的。” 这回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比方才还自信万分。 随之她话音刚落,楼砚之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低沉着嗓音,缓缓问道,“那你呢?” 如此自信地猜想他对她的喜欢,那她对他呢?喜欢吗? 第47章 不亲了,喘不过气了… 她眸光微转,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你猜。” 男人嗓音低哑,弯了弯嘴角,近乎蛊惑般地问,“是不是也喜欢我?” 要她先说出喜欢,她还觉得还有点点儿羞耻。 阮千音索性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转移着话题,“阿砚,柜子好冷,我想去沙发上坐着。” 她每次叫他阿砚,声音总是不自觉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见楼砚之挑着眉头没动静,她语气更加软了些,“你抱我过去好不好?” 话说,她紧了紧搂住她脖子的手,等着他将她抱起。 谁知男人没有顺从,反倒是解开她的手,退开了一步。 他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语调闲散道,“回答完问题再抱你去。” 阮千音撅着嘴不满地哼了句,“你自己都不说喜欢我,就想让我先说呀?” 楼砚之望着她,轻声道,“刚才不是都猜得都挺对的?” 她双眸微亮,肯定道,“所以,你喜欢我,下午找不到我也是真的真的很着急。” 他败下阵来,无声地笑了下,眸中荡漾着似有若无的宠溺,“嗯,那你呢,喜不喜欢我?” 只见阮千音朝他张开双手,笑盈盈地看他,“请我喜欢的阿砚抱我去沙发上坐着可以吗?” 楼砚之嘴角笑意渐浓,缓缓朝她走近。 她很自然地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原以为下一秒会被腾空抱起,结果男人又吻了上来。 这次比刚才温柔些许,微凉唇瓣含住她的,一寸又一寸地舔舐着她的香甜。 阮千音眨了眨卷翘的睫毛,慢慢闭上眼眸,享受着这漫长的深吻。 过了一会,他将他拦腰抱起,往客厅走去。 突然的悬空,她双腿下意识的缠住楼砚之的腰,怕摔落下去。 就连抱着她走路,男人也没舍得放开她娇嫩的唇瓣。 直到耳边传来阮千音的呜咽声,他才渐渐退开。 她靠在他的脖子处,声音软了下来,“不亲了,喘不过气了…” 这狗男人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亲她这么久。 楼砚之将她放到沙发的椅背上,这才满意的端详起她的脸。 此刻的她眼里水雾弥漫,轻微地喘着气,小脸红润,比刚才还要勾人。 他终是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亲。 “你是亲亲怪嘛楼砚之?”她往后仰了仰,娇声控诉着。 楼砚之握着她的腰,没再有其他动作,低沉着声音说着,“不亲了。” 他将她从椅背上抱下来,转而放到沙发上。 他坐在她身旁,捏着她手腕上的皮肤,浅浅问着,“晚饭没吃,陪我去吃个夜宵?” 阮千音惊讶,坐直身子,“你晚饭没吃?” “着急找不到我也不能不吃饭的呀。” 楼砚之轻笑,嗯了一声,“是着急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让自己吃一点的亏。 只见她拿开自己的手,推了推他,说着,“那你快换身衣服,我们去吃夜宵。” 楼砚之顺着她的意起身,“行,你在这坐着,我换完下来。” 她弯起好看地眉眼,点着头,“好。” 他上楼后,阮千音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 她没想到自己和楼砚之能发展得这么自然。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一种滋味。 当初她和池浩荣在一起简直是过家家。 果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跟和不喜欢的是不一样的。 她很享受现在的这段恋爱。 很快,楼砚之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下楼,手里还多了一件皮质的外套。 他走到她身边,说着,“外面冷,把衣服穿上。” 阮千音看了看那衣服,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在港城的那件皮衣,她到现在都还没还给他呢。 她接过衣服,没有立即穿上,而是笑着说,“你怎么又给我一件皮衣呀。” “上回那件你都还没拿回去。” 楼砚之重新拿回衣服,帮她穿上,“下次拿。” 等穿完,才满意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想去吃什么?”他问她。 晚上他们在环球里面吃的,她没吃多少,只会也确实有点饿。 阮千音抿唇想了想,随即说道,“吃麻辣烫!” 话落,她看见男人轻轻皱起眉头,但还是回了句,“行。” 车内,阮千音将定位导在楼砚之的手机上,随后心满意足地躺回椅背上。 车子渐渐往辞山湾外面开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 下了车,阮千音笑着问身边的男人,“你是不是没吃过麻辣烫?” 楼砚之颔首点了下头,“我妈挺喜欢吃。” 但他觉得这东西不是很健康。 “瑾姨果然跟我是同道中人,我可喜欢吃这种黏糊麻辣烫了。” “港城很少,大一的时候我和丁梵经常来这吃。” “你待会试试,肯定会喜欢的。” 她牵着楼砚之落座,刚拿起菜单准备点菜,却听到老板娘乐呵呵地说着,“姑娘,好久没见你来这了。” 阮千音抬眸看去,惊讶她居然还认识自己,“您还记得我?” 老板娘点了几下头,继续说着,“常和你一起的那姑娘上个月还来吃过一次呢,你俩长得漂亮,当然能记得了。” “老板娘,这边要下单——” “姑娘你先看要吃些什么,我等会再过来给你记哈。” 阮千音笑着应道,“好,你先忙着。” 老板娘走后,她才拿着菜单给楼砚之介绍着。 只不过后者对这些看起来不是很感兴趣。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很不干净?”她贴近他,小声问着。 楼砚之挑眉,“你真那么喜欢吃?” 第48章 一分钟是免费体验 阮千音扬眉自信道,“反正你待会试了就知道,别下回还说想来。” 他轻笑,“行。” 等他们看完想吃的东西,才招呼着老板娘过来点菜。 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个大她没几岁,当初她和丁梵一起来这吃的时候,这姐姐也才刚结婚不久。 同为年轻人,老板娘很爱干净,而且做麻辣烫的食材都是每天现买现卖。 除了很好吃,这也是她和丁梵很喜欢的一个点。 可能是到了夜宵的点,这会陆陆续续地有客人进来。 “天呐,前面是不是《星光之名》里面的那位素人导师?叫阮什么来着?” “阮千音!我看了节目之后很喜欢她。” “她长得好好看啊,本人比视频里的还要漂亮。” 说着,女孩拿起手机偷偷地咔嚓了一张。 拍完还赞赏道,“呜呜呜,她背影怎么都能这么好看。” “你说她旁边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吗?他长得也好帅——” 后座两个女孩声音不大也不小,但却都传入了阮千音的耳中。 她有些忍俊不禁,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轻声道,“她在夸我们诶。” 阮千音望向他,眉眼间满是明艳和张扬,“她说我比视频里还漂亮,阿砚你觉得呢?” 男人勾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嗯,确实很漂亮。” 听完这话,她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露出甜甜的酒窝。 过了片刻,身后又传来手机拍照的声音。 阮千音察觉到身旁男人眉头紧紧蹙起,很明显不满她们的举动。 只见她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即起身往后面走去。 她指了指女孩的手机,说着,“你好,我男朋友不喜欢被拍照,可以把照片删了嘛?” 后座的两个女孩被吓到,有些慌张地应着,“好…我这就来删!” 等看到照片被删除,女孩壮着胆子问了句,“那…我们可以和你合照吗姐姐?” 在柏林的时候,她也是有很多小粉丝的。 只是国内不常露脸,很多人不认识她。 阮千音没想到今天居然会遇见通过节目而喜欢她的粉丝。 她笑着,轻点了点头,“可以。” 女孩展露笑颜,连忙拿起手机跟她一起自拍。 等她拍完,楼砚之已经拿起她吃饭前脱下来的外套,起身在原地等着她。 阮千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男人替她穿好衣服,这才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走出去没几步,阮千音开始打起了哈欠。 楼砚之低头,揉了揉她的脸,沉声问着,“困了?” 她搂着他的手臂,半靠在上面,闷声嗯了句,“有点点累了,想睡觉。” 今天玩了一天,这会又快十一点了,她确实困了。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无奈道,“马上回去了,待会你在车里眯会。” 她皱了皱鼻子,嗯了一声。 好在车子停得不远,两人走几步路就到了。 一上车,阮千音立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等到了辞山湾,已经十一点半。 车子停稳,楼砚之没着急叫她。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嘴角似有若无地挂着一抹笑。 只见他突然倾身,想将她歪着的脑袋扶好,结果阮千音却醒了过来。 她微微眯着眼睛,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到家啦?” 楼砚之轻嗯一声,替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而后,男人跟着她一同下了车。 阮千音却没着急进屋,而是一脸没睡醒地模样朝他张开手,“抱抱~” 楼砚之很喜欢她的主动亲近,鼻尖溢出的嗓音透着几分慵懒,“这么喜欢撒娇呢?” 见他站着没动,她倏地一脸正经道,“不要抱算了。” 转身的瞬间,她面上带笑,心里倒数着。 刚数到第二秒,手腕被男人拉了回去,而后落入他温暖地怀抱之中。 “你看嘛,又不只是我一个人想抱的。” 楼砚之搂着她的腰,汲取她身上的香味,“抱多久?” 阮千音还真认真想了一下给出答案,“一分钟。” 他啧了声,散漫道,“不够。” 她抬起拿着手机的右手,记着时,“那不行,超了我要收费的,一分钟是免费体验。” 楼砚之轻笑出声,“说个数,要多少?” 收费这还不简单。 他向来最不缺的就是钱。 阮千音才不会让他得逞,时间一到,立马将他推开,“体验时间已到,你女朋友要回家了。” 话落,她不给腻歪的时间,潇洒地转身,随即进了屋。 屋内灯还亮着,阮千音以为是苏艺微替她留的。 结果刚上楼,就看到她嫂嫂从阳台走进来,笑脸盈盈道,“那位就是你们下午说的楼砚之?” “嫂嫂看到啦?” “不赖嘛,你们刚刚干嘛去了?” 阮千音脱下外套,应着,“吃了个夜宵,嫂嫂你怎么还没睡?” 苏艺微往沙发上一坐,端起水喝了一口才回她,“刚跟你大哥打完视频,他让我看着你点。” “你这么晚没回来,确实有些担心。” 她笑了下,“我都多大啦,还担心我啊?” “成年人的夜生活,这个点可还早着呢。” 苏艺微睨她,无奈道,“行了,还没洗澡呢吧,快去进去洗了,这会都快凌晨了。” 想当初还没生下知恩的时候,她也觉得十一点很早。 现在哪里能啊,到点了就困得不。 阮千音进屋前问了句,“嫂嫂你签售会是在明天对吧?” “嗯,在明天下午。” 她皱了下眉头,“我明天得去录制节目,那知恩怎么办?不是没人照顾嘛?” 苏艺微笑回,“不用担心,我助理明早就赶过来了,到时候把她带去现场让助理带着。” 听完这话,阮千音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先去洗漱了,嫂嫂你也早点睡。” 苏艺微颔首,“好,晚安。” 第49章 你有男朋友吗? 《星光之名》的第二次公演很特殊。 节目组为每组学员安排了一个女明星,要求他们一起完成演出。 阮千音抵达录制的时候,丁梵已经忙了有一阵了。 她在京市这么久,两人碰面的时间却很少,每回都只有在节目才能碰上。 丁梵简直就是大忙人,不仅要监制星光之名,还又另一档节目在手里捏着。 她刚走进丁梵的休息室,就看到她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音音,得跟你说个事儿。” 她问,“怎么了?” “这次不是按节目流程邀请圈内女星配合表演吗,其中有一位是陆姝曼。”丁梵说完叹了一口气。 阮千音挑眉,想也没想就问道,“金主塞过来的?” “嗯,要不然她这十八线外的女星哪能来上这节目。” 陆姝曼闯娱乐圈也有几年了,一直不温不火的。 偶尔上热搜,也不是因为演的剧,而是各种花边新闻。 说白了就是一个小糊咖。 丁梵是混这个圈子的,偶尔和她聊天倒是会说到这些。 所以刚刚一听,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如若她有名气,早前她和池浩荣在街边拥吻的热搜得散播到内地来。 不过,没传播开也有一部分是被池家压了下来。 很快,节目开始录制。 阮千音按要求去到她所分配到的班级里。 门一推开,她看到平时都是男孩子的教室里多出了一个女人。 只见陆姝曼被围坐在中间,她不加掩饰地展露着腼腆的表情,随即招呼助理拿来礼物。 “第一次见面,这是给你们带的,大家分一下吧。” “知道你们在这练习很辛苦,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些吃,希望你们能喜欢。” 听到有礼物,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们都欢呼起来。 一个个的接过,又很有礼貌地感谢着。 “谢谢陆老师!” “陆老师太好了吧,居然还能想着我们A班。” 陆姝曼摇摇头,说着,“不客气,我给每个班的学员都带了的。” 角落里的段星池发现她进来,连忙上前和她打招呼,“阮老师。” 看到他,阮千音脑海中忽然就浮起楼砚之的脸。 前天他还在微信里叫他小舅妈呢,这会倒是有些害羞地喊着她老师。 她轻笑着应下。 听到这声阮老师,学员们都安静了下来,也跟着跟她打招呼。 阮千音点了点头,往前走去,“准备一下,开班会了。” “好的老师!” 学员听到开班会,比方才收到礼物还兴奋。 上次阮千音开的班会又精彩又能学到东西,他们都盼着她来呢。 一时间,陆姝曼周围的人都散开,各自离开去将东西放好。 只见阮千音朝她走去,面色如常道,“陆老师,我们班要开会了,你要留下来听吗?” 镜头拍摄着,做做样子谁不会呢? 陆姝曼抬头看她,轻咬了下嘴唇,才扬起笑脸捏着声道,“不了。” 楼家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那天被赶出来的那口气,她至今还未咽下。 她知道阮千音在这个节目里,也知道她最近很火,时不时的就被送上热搜。 陆姝曼很不解,为什么她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想得到的东西? 出道四年她的热搜加起来都没她这阵子的多。 没了碍眼的人,阮千音这才招呼着学员准备上课。 上课前,她特地又重新看了一遍他们一公的表演。 今天主要是对在现场没有指出来的一些问题给他们挑出来,还有帮他们练练声乐的部分。 这倒是让她回到柏林时为师弟师妹们上课的那段时光。 时间过得很快,班会的录制也渐渐进入尾声。 阮千音盖上自己带来的笔记本,起身和他们说着,“那我们今天就说到这,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下课吧。” 话落,她朝门口走去。 身后都是一声声的‘阮老师再见’。 只见她突然停住脚步,朝段星池招了招手,“星池,上回你说的曲子我帮你看了,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段星池上前,双眸带着微光,“肯定要听啊!” 两人往外面走去,来到了一个小练习室内。 阮千音拿出夹在本子里的那张谱子,“我回去用钢琴弹了下,觉得高潮部分有些平,整首听下来感觉还差点什么,你要不要用电吉他弹我听听?” “可能效果会比我用钢琴演奏出来的好。” 段星池扬起眉眼,应着,“行,我回去拿吉他!” “好,我在这等你。” 过了十分钟,段星池背着电吉他回到练习室。 “阮老师,那我开始弹了?”他看向阮千音,询问道。 阮千音点了下头,轻嗯了一声。 很快,略显激情的音调缓缓传出。 她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细听着每个音符。 几分钟过后,曲调结束,段星池不太自信地问了句,“阮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确实和钢琴听起来的感觉不一样,但高潮那块是再改改,我这两天替你改了个版本,你回去试试,有更好的想法可以找我探讨。” 她又拿出一张谱子,递到段星池的手上,“还有,我觉得你还可以填词看看,没准弹唱效果更佳。” “好。”段星池心满意足地接过,“阮老师,我还有一个事想问你。” 她挑眉看去,耐心问着,“什么事呢?” 段星池一字一顿地说着,“你有男朋友了吗?” 第50章 谢谢小舅妈! 那天发完信息过没多久手机就又被收了回去。 他实在是很好奇小舅舅和阮老师的关系。 如果他们有一腿! 那他可得在营里守护世界上最好的小舅妈~ 如果没有! 那他可就要撺掇小舅舅抓紧拿下阮老师! 一想到有一个音感特好的小舅妈,段星池感觉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男孩一双乌黑的瞳眸中装着满满好奇。 阮千音盖上本子,笑意直达眼底,“前天不还叫小舅妈呢嘛,今天问我有男朋友?” “怎么,你小舅舅没告诉你?” 听到这话,段星池倏地瞪大眼睛,不确定地继续问,“所以…阮老师你真是我小舅舅的女朋友?” 他真没猜错?! 天呐,这也太魔幻了吧。 早在之前,他就在国外的视频软件上看过阮千音的演奏会。 那会他才高一,今年高二就能见到自己仰慕许久的钢琴家,且她还是他的小舅妈! 太幸福了吧! 自从那次无意中刷到演奏会之后,段星池便下定了决心,他明年也要考进柏林皇家音乐学院。 阮千音轻嗯一声,“我确实是你小舅舅的女朋友。” 随即她又笑道,“但我可还不是你小舅妈哦。” 她和楼砚之可还没到那一步呢。 “对了,我马上要回去了,有没有想跟你小舅舅说的,我帮你传?” 段星池想了想,“让小舅舅把要送我那电吉他收好,别回头又食言不给我了。” 他小舅舅可没少做这种事。 虽然每一次收回说出去的话都是因为他惹怒了他。 阮千音应下,“行,我把这话给你带给他。” 段星池笑道,“谢谢小舅妈!” “昂?”她挑眉,纠正道,“是阮老师,不是小舅妈哦。” 段星池抿唇,不以为意。 反正早晚都会是的。 以他小舅舅那脾性,身边能有个女孩子,指定是特喜欢的那种。 阮千音朝前走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练习吧,我也要回去了。” 话落,她往门外走去。 背后传来段星池的声音,“阮老师下次见!” 走出学院训练区,阮千音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原以为会录制到五六点,没想到就是简单的开个班会,开完也才三点多。 后面的录制都是学员和圈内的女明星一起见面练习的画面。 回休息室拿东西的路上,她又碰上了那位贼不想见到的人。 灯光昏暗处,陆姝曼像是早有意料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待阮千音走近,她才冷声道,“你别得意了阮千音。” “怎么,那天晚上没来得及说完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眼眶微微泛红,低吼着,“那天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这两天,陆姝曼是吃不好又睡不好。 那晚是她第一回被别人赶出家门! 她不懂,她浪费大把时间跑去楼家陪楼老夫人那么多回,却抵不过她阮千音的短短一次见长辈? 为什么偏偏又是她这个小贱人! 陆姝曼心中含恨,明明小时候被她踩在脚底下没爸妈宠的人,如今却能站到她的头顶上来耀武扬威! 凭什么! “污蔑你?”阮千音偏头冷笑,“怎么,看我不爽把自己都弄瞎啦?谁先想污蔑谁的呀?你这不仅是瞎了还健忘,得治。” 是那玉镯子先落的地,她才假摔。 楼砚之替她处理完伤口,她也向楼奶奶他们承认了错误。 她原以为那晚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人记恨至此。 “我不过是摔碎了个镯子,你去在楼家所有人的面前假摔博同情,这要是让楼奶奶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你进楼家。” “像你这种心机重的女人,她最不喜欢了!” 阮千音不怒反笑,“是嘛?那要不你去楼家找楼奶奶说去呀,看她理不理你呢。” 她要是能再进楼家,还能站在这对她出气? 陆姝曼咬紧牙关,依旧不服输道,“你等着,我回去就让奶奶去说!” 阮千音轻哼一声,没理会她这话,踩着步子离开。 回休息室拿了包包后,她跑去和丁梵打了声招呼才离开。 坐电梯下楼的时候,阮千音给苏艺微发了个消息。 「嫂嫂,我这边结束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苏艺微这会刚好中场休息,看到她的信息,立马回道,「还早呢。」 「你发个定位,我过去找你们。」 「行!你快来,知恩跟我那助理不熟,不是很让她带,我都快累死了。」 话落,又弹出来一条信息,上面是一个地点。 阮千音轻笑,「好,等我。」 下了楼她找了一会才终于找到昨天跟千洵借的那台粉色骚车。 也不知道他这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居然会喜欢这种颜色。 这不应该是小知恩最爱的小猪佩奇色吗? 原本她想着去提一辆车的,但是在京市好像除了去录制节目,她也没有特别需要开到车的地方。 要不是因为嫂嫂和知恩在,她觉得有车方便些,她才不想开呢。 虽有驾照,可她却不常开。 在港城,出门阮千音都是带司机的。 今天开的时候阮千音甚至还有一些不适应。 半个小时后,她抵达宝格中心。 苏艺微早就安排助理带小知恩在门口等着她。 阮千音刚上电梯正打算找个人问下路,结果却被小奶团子抱住了双腿。 一道甜腻软绵的嗓音传入耳中。 “姑姑~” 第51章 楼砚之,你抱她不牵我 阮千音半蹲下身子,捏了捏小知恩的脸蛋,装着样子先训了一番,“阮知恩,听说你很不听那位姐姐的话哦?” 她说完还特地指了指苏艺微的助理小米。 小米见到救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打着招呼,“你就是微姐的小姑子吧,你可终于来了,小家伙太闹腾了。” 阮千音朝她点了下头,说着,“辛苦你了。” 被姑姑教训的小知恩嘟着嘴巴不敢说话。 她牵起小家伙的手,继续跟小米说着,“我带着她在商场里逛逛,你先回去帮忙吧。” “好,那我先过去了,微姐那边确实也有些忙不过来。” 走前,她半蹲下来和知恩道别,“姐姐走了昂。” 奶团子也笑着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等她走后,小知恩才回头问着阮千音,“姑姑,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口罩呀?” 她叹了口气,回着,“因为不戴口罩会被认出来的。” 原本以为录制《星光之名》只是一个有趣的工作。 现在看来,这个综艺对她影响还是蛮大的。 和楼砚之出去会被拍,那天在环球她也被认了出来。 没办法,节目越做越大,大众对她的熟知度也越来越高。 小知恩听得懵懵懂懂,也没继续问。 逛了一圈后,小家伙闹着想吃东西。 阮千音带着她去吃了儿童下午茶。 吃饭的时间果然才是这家伙最安静的时候。 东西吃完,她们往苏艺微签售会的场地走去。 走到那地,阮千音艰难地透过人群看到里面忙碌的人影。 这会都五点多了,人还这么多,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 “姑姑,人好多,恩恩不喜欢。” 阮千音叹了口气,轻声问,“那姑姑带你先回去好不好?” 小知恩皱起眉头,没有犹豫地点着头,“好!” 虽然舍不得妈妈,但她有姑姑陪着呀。 现场人多,她们根本就挤不进去。 好在小米先看到了她,阮千音简单地跟她说两句后才把知恩带走。 走前,她还特意去逛了下宝宝座椅。 她自己开车,不放心把小家伙给放到后座坐着。 直到店员帮她把宝宝座椅按好,阮千音才驱车离开。 她怕小姑娘在车内无聊,还特地将手机拿给她看着。 车子开了一小段路,右边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阮千音转头看了眼,正想开口说点什么,铃声却停了下来。 “帅叔叔!” 小知恩很是兴奋地叫唤了下。 随即吃力地举着手机给阮千音看,“姑姑,我刷到帅叔叔啦!” 而后楼砚之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怎么自己开车?” 镜头又对着小知恩圆乎乎的脑袋,他挑眉有些忍俊不禁。 阮千音这会也终于明白过来,楼砚之打视频进来,小家伙乱点按了接听。 她眼睛认真地盯着前方的路,嘴里却问着,“你怎么打电话来啦?” 结果刚问完,小家伙也跟着说了句,“你怎么打电话来啦?” “恩恩不许学姑姑说话!”阮千音哼声道。 小知恩鼓着嘴巴,眼珠子转悠着,“姑姑学我说话。” 楼砚之倏地轻笑出声,“这是你侄女?” “昂,可爱吧,可不听话了呢。” 今天就像个反骨仔似的,一直跟她对着干。 小姑娘皱起眉眼,转头留给楼砚之半张肉嘟嘟的脸,气哼哼地说着,“恩恩没有不听话!” 随即她又特乖巧地摸着手机镜头,告着状,“帅叔叔,恩恩很乖,是姑姑不乖。” “是嘛?”楼砚之听着这软萌的声音,语气也跟着柔了几分,“你们这是要去哪呢?” 阮知恩说,“回家呀!” 她话音刚落,车内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 阮千音蹙起好看地眉头,偏头看了眼控制台。 直到看现发动机故障灯一直闪烁着,她才担忧地说着,“阿砚,车子好像坏了。” “它不会要爆炸了吧,我害怕。” 听到这话,楼砚之坐直身子,安抚着,“别怕,你先靠边停车。” 阮千音捏紧方向盘,听话地拐弯靠边。 车子停下后,楼砚之继续说,“给我看下操控台。” 他因为担心,此刻眉头也紧锁着。 阮千音从知恩手里拿过手机,拍给他看。 看到发动机故障灯只是闪烁而没有全亮,他微微松了口气,“没事,你先下车到一边站着,然后把定位发我,我让周勤去接你。” “好。” 阮千音应完迅速地解开安全带,又跑到另一边去把知恩给抱下了车。 “姑姑,我要看帅叔叔!” 小家伙一下车,就跟她抢起了手机。 “不给,你乖乖站着,待会就能见到帅叔叔。” 电话那头的楼砚之正在跟周勤说话。 过了一会,才对她说着,“你那儿离京禾不远,周勤十分钟后到。” “好。”阮千音点了下头,说完又忍不住吐槽了句,“千洵这破车真是又丑又难开。” “这车他大学那会买的,有点故障正常,你要想开车回去我那辆给你开。” 阮千音自然知道这车是陆千洵大学时买的。 他当时公司刚拿下一笔大投资,为了奖励自己特地买的。 但为了在陆家面前装穷,他也只是买了辆小宝马。 阮千音摇摇头,拒绝道,“才不开你的豪车,我车技不好,待会坏了可赔不起。” “不用你赔,给你都成。”他无奈道。 那天在楼家地库,她可是看见了一排排的豪车,全是京A牌。 你要说楼砚之低调吧,确实很低调,那么多豪车他也就挑一辆劳斯开。 可他身份和地位在那看着就很高调呀。 第52章 一个亿,我带女儿离开 十分钟后,周勤工具人准时到达。 他还带了个男的,楼砚之安排留下处理那台骚车的另一个工具人。 阮千音停的这地确实离京禾不远。 她抱着知恩上车,没一会就到了京禾大厦。 现在是快下班的点,楼砚之让她到这等他下班一起回辞山湾。 看着面前的高楼,小知恩歪着脑袋问她,“姑姑,我们不回家了吗?” 她左看看右看看,都觉得这地方不熟悉呀。 阮千音牵起她的手,挑眉道,“你不是吵着要见帅叔叔吗?姑姑这不就带你来见他了。” 小姑娘欣喜道,“真的嘛?” 她点头夸张道,“待会你就能看到帅叔叔从镜头前蹦出来了。” 周勤带着她们上了电梯。 直到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阮小姐,请。”周勤客气地对她说着。 她颔首带着知恩先走出电梯。 走出的时候恰巧碰见两个女孩子拿着资料走了过去。 她们走了没几步,突然就小声地议论起来。 “那女人是谁啊?长得太好看了吧,身材比例真好。” “她身边怎么还带着个孩子,不会是来找楼总的吧?” “不是吧,这难道是楼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妈妈带着女儿找上门要名分?天呐,那这也太劲爆了吧……” 另外一个女孩皱着眉头无语道,“你是不是最近短剧看多了,脑海中都是这些狗血剧情?” “堂堂的京禾继承人,需要私生子吗?你也不想想哪个上门要名分的能被总裁助理这么客气地带进来?” “那她不会是楼总的老婆吧?难道楼总结婚了?” “要真是,那这老板娘也太漂亮了吧,那小女孩也好可爱啊!” 阮千音听着这些话,差点笑出声。 周勤见她们两个小姑娘还在说个不停,转身训斥了句,“到点不下班想留下来加班?” 牛马人谁想加班。 她们一听连忙小跑着离开。 很快,周勤带着她走到楼砚之的办公室门口。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阮小姐,楼总在里面,您进去吧。” 阮千音点头笑道,“行,辛苦你了。” 周勤走后,她轻敲两下门。 一道略微严肃地嗓音响起,“进。” 她牵着知恩推门而入。 楼砚之抬眸的瞬间,恰好对上她投来的明媚笑容。 她走到他的面前,倏地竖起一根手指,戏精上身地演道,“一个亿,我带女儿离开,从此在你眼前消失!” 男人听罢,散漫扬眉,不解道,“这是演的哪一出?” 阮千音没立马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勾起嘴角伸出手,“一个亿给不给。” 他难得配合着,“十个亿,你们都留下来。”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朝她走去。 她没再继续演,解释了句,“刚刚你员工说我是带着女儿上门来要名分的。” 楼砚之拧眉,“谁说的?待会扣她工资。” 阮千音听完立马回道,“那不行,她们还夸我长得漂亮,夸我们知恩可爱呢,扣什么工资呀。” 她们虽然嚼舌根,但也是正常八卦,对她造不成影响。 她也是觉得那些话有趣才和楼砚之这么说。 知道她没放在心上,他没继续多问,而是动作熟练拉过她的手转移话题,“待会去吃月槿轩?” 还未等阮千音回应,小奶团子先抱住他的大腿,一脸开心地模样,“帅叔叔~” “姑姑没骗恩恩,叔叔从屏幕里蹦出来了。” “叔叔比二叔还漂亮!” 阮千音笑出声,松开楼砚之的手,把小家伙给扒开,“恩恩宝贝,你说这话,你二叔要听了可得伤心一天。” 她哼了一声,“二叔喜欢恩恩,才不会伤心呢!” 说完,她又往楼砚之那去,“叔叔,抱~” 姑侄俩一个样,都是颜控。 第53章 小孩在这呢,注意影响 平常阮斯言带她出去,只要这小家伙觉得长得帅的,就必须要人家抱抱,不抱就一脸委屈地掉着小珍珠。 她可喜欢窝在帅叔叔怀里了。 楼砚之半弯下腰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嗓音慵懒道,“行,叔叔抱你。” 正当他伸出手准备抱起小姑娘时,一旁的阮千音不乐意了。 只见她眼疾手快地搂住男人的腰,跟小知恩较着劲,“我都还没抱呢,你就想抱啊?” 她哼了句,傲娇道,“排队去。” 小知恩听完嘴巴撅得老高,环手在胸前气嘟嘟地说着,“姑姑!你真坏!” 楼砚之自然地揽过她的腰,低低一笑,“怎么跟一个小孩还能争风吃醋呢?” 阮千音抬眸看他,“你不知道,这家伙黏人得很。” 他嘴角笑意渐浓,贴着她耳旁揶揄道,“有你黏人?” 阮千音倏地泛起红晕,声音也软了下来,“我哪儿黏人了?” 不过就只是喜欢亲亲抱抱而已嘛。 见他们没理自己,小奶团子不乐意了,瞪着眼睛气愤地叫了句,“姑姑!” 她扬眉哎哟一声,“行了行了,叔叔要忙工作,忙完再抱你好不好?” 话落,阮千音上前费力地将小家伙抱起来,她对楼砚之说,“你先处理工作,我陪她玩会儿。” 楼砚之点了下头,但还是从她手中接过小知恩。 他神色不经意地舒展,眉目含笑,“你叫恩恩对吗?” 小知恩很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狂点着小脑袋,“对呀,” “叔叔把你抱到沙发上坐着,等忙完带你和姑姑去吃饭好不好?”楼砚之难得耐心地哄着面前的小女孩。 小知恩有帅叔叔抱,特别好哄,扬起小脸应了句好。 她被放到沙发上后,乖乖地松开楼砚之的脖子,在座位上开心地晃着小腿。 楼砚之转身的瞬间,耳畔传来阮千音清甜的嗓音。 她调侃着他,“楼总这么会哄孩子的呢?” 他微眯了眯眼,上前环住她的腰,似有若无地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语气有些不正经,“这不天天哄着呢?” 她今天穿了条青白色的半身裙,裙下是一双令人联想的纤纤玉腿。 上身搭了件半露肩膀的毛衣,白嫩诱人的肩颈一览无余。 男人气息冷然,鼻尖抵着她的耳根,闻她身上的香气。 楼砚之偏头,忍不住亲了亲她泛着水光的红唇。 浅尝几秒,身后传来小奶团子软糯的声音。 只见知恩捂着眼睛转着脑袋,“羞羞~不能看。” 楼砚之嘴角荡漾着笑意,又低头吻了她一下,“小侄女还挺可爱的。” 阮千音推了推他,不让他继续亲。 她语气正经道,“孩子还在这呢,注意影响。” “行。”楼砚之眼眸微抬,很自觉地退开。 他走到办公桌前,又说了句,“等我十分钟,很快。” 阮千音听完,皱眉问他,“我们在这会不会影响到你?” 他温声道,“不会。” 楼砚之很有时间观念,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 等他处理完起身,沙发上的两人都还未发现,正意犹未尽的看着动画片。 他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随后才走近。 阮千音终于发现他的身影,抬眸看去,“你忙完啦?” “嗯,去吃饭吧。” 她收回知恩手里的平板,放回到桌子上,“四点多的时候我们吃了个下午茶,不知道这小家伙还能不能吃得下。” 动画片没得看知恩也不生气,回应着自己的姑姑,“恩恩吃得下。” 她挑眉,“你是因为帅叔叔要和你一起吃才吃得下的吧?” 小家伙点着头,张开小手要楼砚之兑现诺言,“叔叔,要抱~” 楼砚之温朗一笑,将她抱到怀中。 被抱着后,小知恩乖乖地趴在他的脖子上,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姑姑。 他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 回头看到她撅着嘴不是很满意地控诉,“楼砚之,你抱她不牵我。” 得,今天他是碰着两个小祖宗了。 本来一个就够他折腾的,这会两个都得照顾好。 他忽然想到,若是将来他和她也有个孩子,她会不会经常和孩子争风吃醋。 楼砚之走回她的身边,单手抱着知恩,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将她牵起,嗓音低哑,透着玩味地语气,“行,叔叔牵你。” 被牵着的阮千音捏了下他的手臂,不悦道,“你占我便宜呢!” 她力气不算重,被捏的地方不痛不痒的。 楼砚之带着她们俩走出办公室,这会公司里的人基本都已经下班回去了。 好巧不巧地是,刚才那两个八卦的女孩,刚背着包准备要走。 看见平日里一脸严肃的老板怀里抱着个孩子,身边又牵着个女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地朝电梯走去。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他们进了电梯,才敢八卦道。 “天呐,绝对是老板娘!楼总什么时候在公司这样笑过!” “啧啧啧,帅气的霸总和她美艳的小娇妻,身边还跟着个可可爱爱的奶团子,这画面太养眼了!” “楼总是不是隐婚啊?” “要不明天你去问问周助理?” “……我不要命了吗我。” —— 吃饭的途中,楼砚之接了个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阮千音看见男人原本散开的眉眼忽地紧紧蹙成一团。 等电话被挂断,她才轻声问着,“怎么了?” 男人将手机放回桌上,语气听着不是很好,“我妈说,陆家老太太上我家闹去了。” 听完,阮千音也跟着皱起眉头,“因为陆姝曼吧?” 楼砚之轻嗯一声,“吵着要给个说法。” 什么跟什么啊,老太婆那么大年纪了还整这一套。 他揉了揉眉心,“我得回去一趟。” “要让司机现在送你们回去还是等会?” 阮千音想了想,说了句,“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倒要看看老太婆能为她那个宝贝孙女做到什么地步。 这种好戏怎么能少了她这个观众呢。 只是带着知恩这个家伙有些麻烦。 阮千音最后打了个电话让陆千洵这个工具人把人先送回辞山湾去。 第54章 吸血吸上瘾了? 楼家。 陆姝曼下午结束完工作后,回到家里又开始哭诉着那天被赶出楼家的事。 陆老太太那晚本就想着去楼家问个清楚,结果楼老夫人这两天不在家,说是和楼老爷子一起出了趟远门。 打听到楼老夫人已经回到楼家,她们就坐不住了,必须过来问个清楚。 只见陆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气愤地拍了拍自己腿,卖着惨,“老姐姐,你说我这腿,当初要不是因为救你,怎会落成现在这样,连走路都成了一个麻烦。” “你也说了,这是亏欠我的,答应了要小曼做你孙媳妇,可这才过去多久就开始反悔。” “且不说这个,我们家小曼这孩子工作忙,可一闲下来就想着过来陪老姐姐你解闷,比陪我这亲奶奶还勤。” 她越说越气,“我可听说了,你们不顾及我这脸面,把我们小曼赶出了楼家?” “你说说,你们这做的什么事!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楼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如常,手指却不自觉地搓了搓,不知如何去开口。 只要一碰上陈雪贞说她腿上的伤,楼老夫人就不知道该要怎么去面对。 心里更是内疚到不行。 陈雪贞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小曼受了委屈不说,在家里更是把眼睛都哭红了。” “我听说是因为砚之带了个姑娘回家,你们才把我们小曼给赶出去的?” 白玉瑾听着这些话,在一旁不乐意了。 每次一来这老太婆就知道拍她那腿博同情。 还真是吸他们家血吸上瘾了。 只见她翻了个白眼,冷声直言道,“你就别拐弯抹角了,今天来我们家又想要些什么?” 陈雪贞冷哼一声,“这话说的,什么叫又想要些什么?我要的不都是当初你们楼家口口声声答应下来的吗!” 说完,她看向楼老太太,端的是一脸高傲,“老姐姐,你别在一边不说话啊。” 楼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借着佣人的力起身,朝前走去,“雪贞,你因为救我没了一条腿这事我特别愧疚,也一直努力做着弥补,可人是要讲道理的啊……” “当初我确实是因为喜欢小曼,说了句要她做我孙媳妇儿的话……” 她还没说完,陆雪贞冷声打断,“你看吧,你自己也承认了的,现在反悔不说,倒打一耙来说我们没脸没皮!” “这事确实是考虑不周,我想着只要小曼嫁进楼家,我们两家成为亲家,我这心里会好受些。” “可结婚也得要两个孩子都同意才能有结果不是?你不能一直揪着不放,这样无理取闹的找我说理,更何况这些年……” 老太太说着,突然感觉心窝处有些难受,喘不过气来。 白玉瑾见状,连忙吩咐身边的佣人,“快,去把速心丸拿来!” 她说着,上前去把楼老夫人扶到沙发坐着,“妈,您就别说了,这事等砚之来了再解决,不用跟她们废话太多。。” 老太太这心病有些年了,平常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怕气着老人家。 现在倒好,天天遭这陆家一大家子气。 佣人拿来速心丸,楼砚之和阮千音刚好抵达楼家大院。 下车前,阮千音犹豫了。 楼陆两家的事情,她不好插手。 刚才也是一时兴起,现在想想有些不妥当。 进去之后她要是和陆家那位吵起来了,楼家该怎么看她呢。 确实是欠考虑了。 看出她的情绪,楼砚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本来也不打算让你跟着,既然不想见她们,那就乖乖在车里等着。” 她抿着唇,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出来。” 楼砚之一进去就看到楼老夫人一脸惨白,脸上倏地扬起一丝怒气。 他上前沉声问着,“奶奶,您这是又动气了?” 楼老夫人摆着手,“奶奶没事,你不用担心。” 楼砚之拧眉哼声,“您都有多久没吃这药了还说没事?” 话落,他将目光落在大厅内的另外两个人身上。 那眼神一沉,眼底爆发出阴寒的冷意,“陆老夫人这次来又是因为什么?” “想要什么不妨今天都说了,倒是让我听听能不能一次性给完。” 听到这话,陆雪贞瞬间硬气满满,“当然是为了让你们楼家兑现诺言,要你娶我的孙女!” 只见楼砚之冷笑一声,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你还真以为我们楼家欠你的是吗?”男人眉眼戾色一闪而过,声音冷到极点。 “只要我这辈子一直站不起来,就都是你们楼家欠我的!” 陆姝曼看到楼砚之投来的眼神,有些许的心虚。 那天被赶出楼家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怕。 怕再次被赶了出去。 楼老夫人好说话,可楼砚之就不一样了。 他向来不是那种能够受人所威胁的。 听着这些话,楼砚之没再多给陈雪贞一个眼色,而是吩咐着一旁的陈管家。 “陈叔,麻烦你到书房,把桌柜里边最上面的那份文件拿下来。” 陈管家颔首应着,“我这就去拿来。” 吃完药的楼老太太好了些许,她摇头看着前方无理取闹的人,心里是难受得厉害。 今天这事,必须得有个结果了。 很快,陈管家拿着文件下楼。 楼砚之接过文件夹,直接摔在桌上。 他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好好看看,我们楼家到底还有没有欠你们。” 陈雪贞示意陆姝曼将文件拿过来。 她倒要看看,这里头是什么东西。 “十五年前,陆文斌和我爸签过一份协议,京禾将分公司恒川赠与陆氏集团陆文斌,条件是,除陆老夫人治腿的医疗费用,其他再与楼家无关。” “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当初你们陆家签下的协议,这些年我奶奶一直压着,觉得亏欠,你们只是想要钱能给就给。” “可你们呢?”他低头看了眼对方,冷声道,“不要脸的既要又要。” 当时的恒川可以说是京市科技企业的领头公司。 楼敬谦忍痛割爱,结果恒川刚过陆文斌之手,就立马被其他人收购。 第55章 你和他上床了吗? 陆家如果陆老爷子还在,也不至于沦落成如今这副模样。 陆姝曼看着文件里的文字,脸色白了白,声音也跟着颤,“奶奶,这份文件确实是…爸爸签的。” 她们从来都不知道陆文斌签过这样一份协议。 而且还是在十五年前…… 陈雪贞不相信,拿过那份文件,仔细地看了又看,越看脸色越沉。 签这协议的时候白玉瑾也在场,一想到当时楼敬谦为恒川而整夜未眠她就来气。 她冷声说着,“当初陆文斌好赌,在外头欠下一堆债,他怕回去后被陆老爷子说,又找不着钱,最后找上门来找我们签了这份协议。” “他当时可是答应得好好的,从此以后陆家不会再从我们这拿一分钱,除非陆老太太您的医药费。” 白玉瑾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渐渐逼近,“老太太你也知道,在签这份协议之前,我们楼家已经给过您一份巨额赔款,恒川是我老公当年的心血,陆文斌拿到手的第二天转手卖给了京禾对家,间接害京禾损失了3个亿。” 她嗤笑,继续说着,“这些年来我们对陆家是问心无愧,怎么你们就这么不知足?” 陈雪贞听着这些话,立马开口否认,“不可能!文斌绝对不可能跟你们签这种协议!” 只要她还在,楼家这座大山就一直能靠,她儿子肯定明白这个道理,绝不可能蠢到签这种协议! “不信?行,文件袋里还有个U盘,里面是当时签订协议的画面,你们大可拿回去好好看看。” 还好她当年留了个心眼,楼敬谦在和陆文斌签协议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录了个全程。 陈雪贞脸色突变,手指紧紧捏着协议,险些要将纸给揉烂。 这些都被白玉瑾看在眼里,她低低笑了声,慢条斯理道,“拿出来给你看肯定留了备份,想撕了解气尽管撕。” 待她说完,楼砚之顺势说着,“我奶奶欠你的,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还清。” “如果你们还依旧执迷不悟,拿着这点救命情苦苦相逼,就别怪我动用法律手段!” 话落,他吩咐一旁的佣人,“送老夫人上楼休息。” 佣人应声上前,扶着楼老夫人往楼上走去。 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陆姝曼咬咬牙,眼角浸着泪水,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楼奶奶,您真得舍得不理我们吗?”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楼老夫人什么脾性她很清楚。 只要挤几滴眼泪,说几句好话,老夫人便会心软。 可惜这次她什么也没能捞到。 楼老夫人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径直上楼去。 她就是因为心善又心软,所以才一次次地纵容她们。 如今也该清醒了,不能沉浸在那十五年前的苦痛之中。 —— 楼砚之进去之后,阮千音觉得车里闷。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准备在附近走一走。 刚走出没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挑起眉头摁下接听。 “死女人!终于接电话了!” 阮千音被这一道声音吓得赶紧拿开手机。 温蒂娜声音太尖锐了,没开免提都能震得她耳朵疼。 “说吧,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港城了!?一天天待在京市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等她说完,阮千音才拿近手机,微扬下巴傲娇道,“什么呀,想我就直说嘛,干嘛这么凶。” 听到凶这个字,温蒂娜语气立马变了。 她夹着嗓子柔声说着,“哪有,我很温柔的,我老公天天都夸我温柔、懂事和漂亮。” 阮千音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你要是温柔,全港城就没有几个温柔女人了。” 她踢了踢脚底下的石子,轻轻一笑,“说正事,找我干嘛?” 对面那头叹了口气,恹恹道,“唉,你没在港城我都快无聊死了,圈里没几个真心和我玩的,一个个阿谀奉承得要命。” “阮千音,你是真打算在京市长待啊?” 她懒洋洋抬眸,回她,“我来工作的。” “胡扯,上回在维港bar碰见的那男的,他是京市人吧?” 阮千音笑了声,“你怎么知道?” 那个男人的气质看着就不一般,她在港城从来还没见过这号人。 温蒂娜哼了一声,“这还能猜不出来?说吧,到哪一步了?和他上床了吗?他活好不好,能不能满足你?” 听着她这些话,阮千音不自觉地耳根子泛红,“说什么呢。” 她和楼砚之还没到那一步呢。 温蒂娜不怀好意地笑着,“你不会是还没拿下他吧?” 阮千音声音抬高几分,“才没有,他已经是我的了!” 温蒂娜笑意横生,调戏道,“虽然那天只见过一面,但他长得确实不赖,就没想过跟他做一次嘛~” “以你这姿色,哪个男人能受得住啊。” 她挑眉,有些不可置信道,“哎哟,难得听到温大小姐这么夸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温大小姐听完立马反驳,“刚才话说快了,你姿色不错,但我比你还好一丢丢。” “话说回来,我还真是头一回见你对一个男上心,当初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女人?” 这话阮千音不乐意听,“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颜控,恋爱脑,追人都能追到两千公里外的京市去。” 她哼声,“本小姐乐意。” “行,你乐意,回头带回来让我看看那男的有多好。”说着,温大小姐又自恋地补充了句,“反正肯定没我老公好。” “我看你才是恋爱脑,嘴里不提你老公就不舒服。” 每次都能喂她一嘴狗粮。 有老公了不起哦。 “对了,前几天跟我老公去参加周老爷子的寿宴,碰见你外公了。” 她坏笑了下,继续说,“你外公看那周知易的眼神就像看孙女婿似的,就差把你抓回来联姻了。” “我是不可能再联姻的。”阮千音淡声道。 有了池浩荣那事,外公也不可能再强硬地逼她。 “那周知易长得也不错啊,温柔大哥哥款,我觉得他挺适合你的。” 第56章 我喜欢清冷闷骚款 她扬唇,浅笑道,“我喜欢清冷闷骚款。” 温蒂娜翻了个白眼,“你直接点名喜欢你男人那款呗。” 阮千音唇侧弯起一抹笑,转身抬眸的瞬间,看到了不远处地男人。 她微眯了眯眼,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句,“不和你聊了,我要找我男朋友了。” 话落,她不带犹豫地将电话挂断。 楼砚之脸色微沉着,加快脚步来到她身边。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怎么走到这来了?” 她微抬下颌,轻声回着,“车里太闷,就想下来透透气。” 原本是这样想的,温蒂娜打来电话后,她一边聊一边走,结果就走远了。 楼砚之没再多问,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感受到她手里的温度后,男人眉眼倏地蹙起,“下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手这么冰。” 京市快十一月的天气,哪里能比得上港城。 她天天穿着小裙子,露那么一截白嫩的腿也不知道冷。 看着他因关心自己而变了的脸色,阮千音弯起眉眼,举着另外一只手,撒娇道,“这边也冷,你也给搓搓。” 楼砚之还真就顺着她的意,将她两只小手握在手中搓了搓。 搓了一小会才牵着她往回走去。 走了几步,她问他,“事情都处理完了嘛?” 男人轻嗯一声,“她们日后怕是没脸再踏进楼家大院了。” 她惊讶,“真的?” 那老太婆能有这么好对付? 知道她好奇,楼砚之好脾气地把大概的经过都跟她说了下。 阮千音听完啧啧两声,“陆文斌好赌,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肯定是被逼紧了才敢跟楼叔叔提这要求。” 说着她轻笑了下,“不过,瑾姨留了一首视频这一招还挺厉害的。” 楼砚之偏头看了她一眼,“这我也确实没想到。”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车内。 阮千音系上安全带后,拿出手机准备看了眼时间。 刚开屏幕,就看到了几个未接电话。 她微抬眼皮,转头看楼砚之,“你刚刚给我打电话啦?” “嗯,出来没看到你在车里,就打了电话。” 电话没接,他找了一圈才找到人。 阮千音抿唇,所以刚刚转头时看到楼砚之略带着急的神情并不是假象。 不过就是走远了点,他居然会这么着急? 她轻声唤了句,“阿砚。” 楼砚之慢条斯理地启动车子,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清澈的眸中带着一丝兴味,语调轻快道,“刚才找不到我你是不是很着急?” 他偏头睨了她一眼,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不着急。” 这个回答阮千音不满意,佯怒道,“不着急啊,那下回我再走远点,让你找不到我。” 男人眉峰一蹙,带着严肃的语调低声叫她,“千音。” 她轻笑,懒洋洋地应着,“诶,干嘛。” 楼砚之话里多了几分认真,“不准说这些话。” 阮千音心情不错,撑着下巴欣赏着他的脸,语气悠悠道,“那你说找不到我着不着急呀?” 楼砚之无奈一笑,沉声哄着,“着急,着急坏了。” 她听得心里美滋滋,“知道啦知道啦~” …… 第二天一早。 阮千音在床上被知恩摇醒。 “姑姑、姑姑~” 小奶音一句接着一句。 有起床气的小祖宗皱着眉头,对上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忍住脾气没发。 她轻叹了口气,捏了捏小知恩的脸,“宝贝,你怎么起这么早?” “妈咪说太阳都晒屁股了,姑姑这只大懒猪再不醒就没午饭吃啦。” 阮千音满脸黑线,“……你妈咪真会说。” 小知恩觉得她是在夸苏艺微,很自豪地回着,“那是,妈妈最厉害了。” 说着,她又继续唤着阮千音的手,“姑姑,你快起来嘛。” “好好好,别摇了,姑姑起来。” 小知恩听到这话,才满意地抱起地上的阮绵绵,屁颠屁颠地出了房间。 她走到走廊上,大声地对楼下喊着,“妈咪,姑姑醒了!” 阮千音无奈地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发了一小会呆后,她才下床去洗漱。 等她下楼,苏艺微已经将月槿轩的外卖拿到了餐桌上。 她抬眸看向刚下楼梯的人儿,说着,“刚才一个男的送来的,说这是楼总订的,你那个男朋友吧?” 听到这话,阮千音眸心的惊讶一掠而过,接着展露笑颜,“昨晚随口提了一嘴明天想吃,没想到他这么上心呢。” 她走到餐厅内,举着手机咔嚓拍了几张。 过了一会,飞机刚落地的楼砚之收到她发来的图片跟信息。 「我男朋友真贴心呀~」 「一觉起来就能吃到月槿轩也太幸福啦~」 楼砚之坐在车内,原本绷着的脸多了一丝动容。 他能想到发这两句话时阮千音脸上那浅浅的酒窝。 「你中午在公司吃吗?」 信息又发了过来。 他眼眸温和,轻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没有,刚下飞机,在南城出差。」 阮千音拉开椅子坐下,看到这条信息时嘴角微微撅起。 「出差几天呀?」 男人很快回复,「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这么久呢。 她还没跟他腻歪几天,他怎么又去出差了。 苏艺微见她眉眼皱起,关心地问了句,“刚不还挺高兴的,怎么突然就苦着个脸呢。” 阮千音很快恢复情绪,朝她笑笑,“没什么,嫂嫂你快试试这些菜,可好吃了。” 苏艺微知道她嘴刁,能有这评价,看来是真的很不错。 看一旁的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就知道。 她尝了几口后才说着,“是挺不错的,难怪你这么馋。” …… 吃完午饭过后,阮千音陪着她们母女俩出去逛。 苏艺微明天就要带小知恩回港城去,打算今天好好玩一玩。 知道她们要回去后,阮千音还有些小失落。 她神色黯淡着,问道,“嫂嫂最近没事要不就留下来多陪我几天嘛?” 苏艺微挑眉,“你去问问你大哥同不同意?他同意我肯定是乐意的。” “他今天刚出差回来了,本来早上要派私人飞机过来接我们的,被我给拒绝了。” 第57章 被私生饭暗算 “问大哥啊……”她抿唇,摇了摇头,“那算了,他不可能把嫂嫂你让给我的。” 大哥可黏嫂嫂了,怎么可能舍得嫂嫂在外面待那么久。 当初苏艺微带着知恩去了江南半个月,阮斯言抽空去看了好几次呢。 —— 苏艺微回了港城,楼砚之又在南城出差。 无聊了两天的阮千音终于等来了节目的第二次舞台录制。 原本以为加了女明星,舞台会更加有趣些。 结果一天下来,她眉眼就没舒展开过。 基本每一组的表演都配合的不是很好。 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桑晚又来和她八卦。 她贴着她耳边,卖着乖,“千音,我知道京禾捧的是谁了!” 阮千音轻笑,看她,“是谁?” 桑晚很自信地说着,“魏正熙,我回去看了第一期的节目,就他镜头最多,而且他是个个人练习生。” 她了一口气,“当初我还以为会是段星池呢,他也是个人练习生来的。” 阮千音笑意更浓,“那你怎么又觉得不是段星池?” “段星池没什么架子,全是靠实力出的圈,公司要捧肯定资源不差,他没什么资源的额样子。”桑晚很有道理地解释。 她听完有些忍俊不禁,“星池确实不需要靠背景,他一到舞台上就能发光发亮。” 其实这事她和楼砚之八卦过。 楼砚之说投资这个综艺确实是因为段星池,但这纯属正常投资,没有给他设什么特权。 以阮千音的理解,就是楼砚之这个小舅舅想给外甥的一个后台保障罢了。 毕竟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有后台肯定不一样。 “也是,他实力确实强,已经拿了两次第一了。” 桑晚突然想到些什么,叹了一口气,“我都开始有点担忧他了。” “这节目上一季是做女团的,当时也有个很强的个人练习生,就因为她太强,资本不同意,觉得她占了个出道名额,中途就给人逼到自动退赛。” “还有这事?”阮千音皱眉,觉得不可思议。 桑晚点着头,“你去搜搜看就知道,不过好在现在那女孩子在娱乐圈里也闯出了一小片天地。” 她一直觉得这节目很公平的,可却忘了娱乐圈里的不公平性。 阮千音听到桑晚又说了句,“还挺怕段星池会跟她一样,所有学员中他是真招人喜欢,退赛就可惜了。” 她听完这话,倏地弯起嘴角,自信道,“星池不会退赛的。” 桑晚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娱乐圈谁有钱有权谁就是王。” 确实是这个理,所以她才那么肯定地说段星池绝不可能被逼到退赛。 毕竟他背后的资本比谁都要大。 国内能和京市比的可没几个。 跟桑晚道完别后,阮千音乘坐电梯下楼。 今晚她约了阮斯行去吃晚饭。 只见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出电梯。 “二哥,我已经下电梯了,你车停哪儿了?” 阮斯行回她,“刚要进车库,你在哪个口?” 她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字,说着,“C2口,你开过来吧。” 阮千音说完这话,准备跨步下电梯口外的小台阶。 刚踏出去,身后出来一个人。 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量狠狠地往前推去。 “啊——” 阮千音被吓到喊出了声,随后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往脚下两节台阶栽去。 摔出去的手机传来一阵着急的声音,“怎么了斯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膝盖被不平的地面磨出了血,想要去捡回手机,却发现脚踝处突然疼得厉害。 阮千音眼角因为疼痛而泛起一丝泪光,抬头时对上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只见一个模样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头顶戴了个鸭舌帽,环胸站在她眼前。 她拧眉,觉得这人看着很熟悉,却怎么想不起在哪见过。 片刻后,她听到女孩冷硬的声音—— “阮千音,叫你说我哥哥不好,这就是你说他的下场! 这话她听得一脸懵圈。 面前的女孩还依旧还在说着,话里满是怨气,“你不仅欺负哥哥,还害我在拘留所里待了三天!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错过和哥哥的粉丝见面会!” 阮千音终于明白过来。 这女孩是上次扔矿泉水的那个,纯纯于景泽脑残粉。 她想着站起来和这个女孩对峙,结果脚疼到根本就撑不起。 好在阮斯行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那女孩看到有人来了,准备压低帽子逃跑。 阮千音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她看见熟悉的车,直接喊道,“二哥,别让她跑了!” 很快,阮斯行下车,快步上前将人给抓了回来。 只见他拽着那女的手臂,狠狠地摔往地上。 男人清亮嗓音中压抑怒气,“想跑哪去?” 女孩被突然出现的阮斯行吓到,喘着气往后缩着,双眸中透着丝害怕。 她找准时机想爬起来继续逃,结果身后多出一个人。 那人是阮斯行进车库后喊来的保安。 见保安来了后,阮斯行一脸担忧地走到阮千音身边。 他仔细看了看她膝盖上的擦伤,问着,“除了膝盖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阮千音皱起好看的眉头,声音有些委屈,“脚好像也崴到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蹲下来将人抱起,随即往车那走去。 等阮千音被安全的放到车内,身后的保安才开口,“先生,这个人怎么处理?” 阮斯行沉声回应,“报警,把监控给警察看。” 他绕到前座,拿出一张纸写下一串号码,“我带我妹妹去医院,警察来了让他直接联系我。” 保安接过纸条连忙应下,“好的。” 他绕回驾驶座,一句话也没说地往前开着车。 阮千音探了探头,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二哥。” 阮斯行没回,依旧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路。 小祖宗一个没注意又给自己摔了一身伤,回头外公知道了不得念叨。 他现在很生气,也不想开口理会这个跑来京市找罪受的小祖宗。 阮千音也没敢继续出声,乖乖地在后座坐着。 第58章 想我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医院。 说是崴了脚,阮斯行怕伤到骨头,坚持让她去拍个了片。 看到片子没什么问题,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见他眉眼终于散开,阮千音才笑嘻嘻地说着,“二哥,你别愁着个脸嘛,我这不什么事也没有。” 阮斯行上前用力地推了下她的额头,训道,“还笑,刚是谁疼得直掉金豆子?” 她小眉眼一皱,拍开他的手,“疼!” “行了,你上药的时候出去给你买了点吃的,先垫几口,待会过去警局那边录个笔录。” 阮千音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好吧。” 得,这饭是吃不成了。 - 到了警局。阮斯行将伤情鉴定递交给警察。 他态度特别坚决,要求不谅解直接走法律程序。 这女孩太极端了,就因为阮千音对于景泽的一些正常评价语而觉得她存在针对性,觉得对她那所谓的哥哥不好。 上回在里面待了三天她还是不知悔改。 这次再进去,那可就不只有三天了。 从警局离开,两人一同回了辞山湾。 阮斯行怕她行动不方便,想着留下来陪她。 结果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就只是崴伤了脚,又不是走不了路了,二哥你留下来干嘛呀?这边离医院远,你明早不是还有一台手术呢?” 阮斯行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那明天给你叫个家政阿姨。” 话落,他看着她一拐一拐地走,还是不放心,“自己真的可以?要不让大哥派人送你回港城住两天?” 她皱眉拒绝,“不要,外公知道了哪还会同意我再回来。” “反正这两天没录制,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你明天让家政阿姨过来就行。” 阮斯行叹了口气,终于妥协,“行,依你,但要是有什么事你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她这才展露笑颜,点着头甜声道,“知道啦。” — 阮千音被阮斯行送回房间后,有些费力地自己洗了个澡。 看到那泛红的膝盖和一走就疼的脚踝,她抿唇有些不开心。 阮千音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床上。 躺下后,她拿起手机给楼砚之发了个语音,“阿砚,你回酒店了嘛?” 可能是有些累了,她声音很轻,听着似乎还带着点儿委屈。 楼砚之刚到酒店,听着她的声音,心间不自觉地软了软。 他坐在床沿,打了个视频过去。 过了几秒,视频被接通。 镜头前出现她那张精致又漂亮的小脸。 “刚到酒店。”他先回了她发来了问题,接着才问,“洗完澡了?” 阮千音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她眉眼微垂,瞧着不像平时那般活泼。 他听见她有些闷闷地嗓音,数着他回来的日子,“你去南城四天了,还有三天就回来了对不对?” 楼砚之静静听完她的话,嘴角的弧度渐深,“想我了?” 她移开过脸,有些不自在地轻嗯了一声。 确实想他了。 两个人分开的这几天,每天都会打电话,可从未提过一个想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是突然特别想他、想要见到他。 楼砚之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眉眼倏地蹙起,关心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千音不自觉地看向受了伤的脚,她微微鼓着脸,朝他摇了摇头,“没有啊。” “就是…有点想你了。” 她声音低低地,带着点软糯,听得他心痒痒。 楼砚之这一刻突然有种想回家的冲动。 这是第一回在工作的时候有这种想法。 想亲眼见到那张明媚张扬的漂亮小脸。 吻她那娇嫩诱人的唇瓣,想回去抱抱她。 而不是通过屏幕看到她此刻有些恹恹的表情。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突然紧了紧,嗓音低沉磁哑,像在压抑着些什么。 阮千音咬了咬嘴唇,闷闷地问了句,“楼砚之,你想我了没?” 楼砚之喉结滚动,重重地嗯一声,“快的话明天我就能回去了。” 她终于展露笑颜,“真的?” “差点收尾工作,不用三天。” 看到那若隐若现的梨涡,他也渐渐松了眉眼。 两人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电话。 直到阮千音的手机出现没电提示,才不舍地挂断。 结束视频后,楼砚之给周勤打了个电话。 等洗完澡出来看到信息时,男人原本清冷的脸上染上寒意。 …… 后半夜,阮千音被一阵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捞过还在充电的手机,声音软软地,还夹带些不耐烦,“谁呀?” 很快,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男音,“千音,家里密码多少?” 她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嗯了一声,随后才发声,“嗯?是阿砚吗?” 这道声音像是从梦境中传来。 不太真实,令她不敢相信。 男人温柔的嗓音再次传来,“嗯,是我。” “我在门口,告诉我密码千音。” 阮千音迷迷糊糊地说出几个数字。 “滴——” 耳边传来门开的声音。 很快,她意识到什么,有些着急地下了床。 只见她勾起崴伤的右腿一蹦一蹦地往房间外走去。 待她打开房门,男人身上熟悉的沉木香扑面而来。 那张四天未见的俊脸落入她的眼中。 看到他之后,阮千音突然觉得特委屈。 她嘴角微微下撇,眼神湿润,像是随时就要掉下眼泪般。 “抱抱~” 话落,她一头扎进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楼砚之喉咙发紧,心头涌上一阵悸动。 他回抱她,亲昵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 他嗓音低沉透着心疼,“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听到这话,阮千音觉得更加委屈了,小小地抽泣着。 她娇嗔地扯了扯他腰间的衣服,“脚疼,要抱。” 楼砚之闻言将她熊抱起来,踏着步子往屋子里面走去。 她趴在他的肩膀处,吸了吸鼻子,柔声问他,“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嘛?” 男人将她放到床上坐好,半蹲下来看了眼她受伤的地方,才闷声回道,“有个小祖宗不听话,回来教训她。” 第59章 行,没必要 “我哪儿不听话了。”阮千音撅着嘴巴不满地反驳。 他微微叹了口气,正色道,“离开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怎么,是觉得受了伤不算事是吗?” 楼砚之眼眸漆黑,脸上的情绪看起来格外认真。 她声音有些弱地应着,“算。” 他耐着性子继续问,“那怎么今晚在视频里不跟我说?” 阮千音眨了眨泛着水光的眼睛,“因为觉得…没必要啊。” 那么点小伤,他又忙,说了只会徒增烦恼。 “行,没必要。”楼砚之被她这话给气笑,语调更是冷了几分,“那你刚刚朝我哭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阮千音不乐意了,倏地转过身去不理他。 她鼻子一酸,眼角处的小金豆吧嗒吧嗒地开始往下掉。 无缘无故被推倒,还摔了一身伤,原本压抑着的委屈情绪,好似在这一刻爆发。 阮斯行陪着的时候,她尚且还装着一副我很好我没事的模样。 怕哥哥担心,所以没有在他跟前抱怨。 可心里就是委屈得不行。 腿上多了一处伤口,又难看又痛。 刚才洗澡的时膝盖还不小心碰了水,那刺痛疼得她直掉眼泪。 哭出来也没有人知道。 她突然有点想外公,也有点想回港城了。 阮千音吸了吸鼻子,越想越觉得委屈。 听到她低低的哭泣声,楼砚之眉头紧锁,一股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底翻滚、汹涌的冲到了他咽喉处。 他扶过她的肩膀将人转过来,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对上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时,他眼神恍惚一瞬,心口传来绵密似针的疼痛。 楼砚之柔声哄着,抬手用修长的指腹替她拭去泪水,“你别哭音音。” 阮千音一哭就停不下来,脾气比谁都要大。 她用力地拍开他的手,眸子里酝酿着一层雾气,说出的话更是怒气满满,“你别碰我,我不朝你哭。” 说着,她撇过脸,小动作地往床头挪了挪,几秒后,整个人倾身躺了下去,随即又拉过被子把自己给紧紧包裹起来。 她现在不想理他,也不想要靠近他,胸腔里堵着一股怨气。 楼砚之看着她的举动,脸色顿了顿。 小祖宗难伺候得不行,语气重了点,就给他甩脸色,被子一盖理都不理人。 看到她哭,他也好受不到哪去。 男人俯身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怀中的人儿脸上还挂着泪水,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微颤,眼圈更是红红的,像受到了偌大的欺负。 阮千音蹙着好看的眉眼,不满地伸手推他,哼声道,“你别抱我!也别碰…唔…” 她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被掌住。 楼砚之深眸沉沉,仿佛克制了许久,低头噙住她那微张的唇瓣。 他匀缓而炙热的气息像火苗舔纸,一寸又一寸地夺取她的香甜。 阮千音缓缓止住哭声,双手抵在他的身前,支支吾吾地喊他,“楼…砚、之!” 男人吻中带着强势的占有欲,舌尖相碰,勾着她缠了好一会。 吻到她渐渐安静,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他的腰,楼砚之才慢慢地退开。 两人刚分开一寸,阮千音开始朝他发泄情绪。 只见她抡起小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楼砚之没有反抗,任她打了一会。 见她没了力气,才拉过她的手,轻轻揉着,“捶疼了?” 阮千音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疼不疼都是她自个的事。 狗男人,凶她就是不行。 她心里闷得厉害,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楼砚之抬手替她抹掉脸上还未干的泪水,说着,“千音,话说重了惹你生气是我的错,我跟你道个歉。” “哦。”阮千音眼眸低垂,淡声道,“我又没生气。” 他轻轻笑着,嗓音低沉性感又好听,“嗯,明白,你只是心里起了个小疙瘩,怪我。” 明明都把自己气哭了,还嘴硬着呢。 阮千音抬眸看他,微撅起嘴,开始控诉,“就是怪你。” 他捏着她柔软的后颈,将人搂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认真道,“音音,你再给我道个歉,这事我们就过了成吗。” 她拧眉,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 明明是他先凶她的,她什么也没干呢。 阮千音眼眸中荡漾着光,委屈又倔强。 楼砚之无奈叹声,轻捏了下她两颊上的肉,“小没良心的,我说的话是重了,你说的那些就觉得我没听进心里儿去是吧?” “受了伤问你怎么不跟我说,回个没必要,什么是没必要啊阮千音?” 阮千音抿了抿唇,抠着他背后的衣服,默默没说话。 “我连夜赶回来见你,不让碰也不让抱的。”楼砚之将她轻轻推开些,双眸紧盯着她的眼睛看,“你说说,这做得对不对?” 小姑娘是那受不了一丁点委屈的性子,可他也有自己的情绪。 她刚才说的话,确实是伤他心了。 阮千音依旧倔强着,垂眸不愿承认错误。 过了片刻后,才见她轻抿着唇,声音浅浅地撒着娇,“那我现在给你抱给你亲好不好?” 楼砚之眉峰微挑,被这话气笑。 想再说她两句,看到她那因哭过后还泛着红的眼眶,有有些于心不忍。 他也没揪着这事不放,忽地正色道,“先给我看看受伤的地方。” 说着,楼砚之起身半蹲在床沿,拉过她的脚,仔细地瞧了又瞧。 见到他后才敢撒娇喊疼,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阮千音的睡裙被他稍稍往上拉,膝盖处有一道小口子,是摔下后地上的铁片所伤。 那铁片不大,可却狠狠地扎进她白嫩地皮肤内。 被处理过,瞧着倒是没有在医院时那么触目惊心。 楼砚之浓眉紧蹙,脸色有些沉。 他抬眸看她,柔声问着,“摔下去那会是不是特疼?” 被他这么一问,阮千音回想在医院里处理伤口时疼得直掉眼泪的画面。 她特不矫情地跟他说,“疼,疼死了,你快给吹吹。” 第60章 别动宝宝 楼砚之微微眯眼,还真的低下头去替她吹着。 他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脚踝呢?要不要吹吹?” 楼砚之抬头注视她,等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阮千音被他吹得有些痒痒的,小嘴一撅,往前蹭了蹭,搂住男人的脖子,“不吹,要抱。” 她情绪一阵一阵,这会是被哄好了,也不跟他继续作。 现在只想要抱他,还要抱个够。 楼砚之啧了一声,抬手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子,语气透着无奈和纵容,“真是给你惯的。” 傲娇着不跟他道歉,三两句话甜话又给他治得妥妥帖帖。 他缓缓站起身,将她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 她满意地双脚勾住他的腰,眉眼散开,嗓音甜腻地喊他,“阿砚~” “嗯?” 楼砚之眼底不自觉释出柔情,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阮千音趴在他肩膀上深吸一口气,随即脑袋往后仰了仰。 她眼波流转着,似喜似羞,樱唇半撅,嗓音带着点儿娇媚,“想要亲你。” 眼前一开一合的粉嫩唇瓣,如暗夜的玫瑰般娇艳欲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男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直勾勾地盯着。 下一秒,阮千音低头,毫无章法地吻上来。 楼砚之双眸幽深,眼底一直克制的平静悄然流失。 每次接吻都是他在主动。 除了分别是她心血来潮的对他轻轻一吻,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的热情。 很快,他转换攻势,用舌尖去勾勒着着她的唇形,温柔又细腻。 渐渐地,他吻得更重了些,带着明显的情欲。 阮千音被他亲地开始发软,渐渐沉了下去。 楼砚之搂紧她的腰肢,将人往上提了提。 他手掌有意无意地蹭着她腰间的肌肤,带给她一阵酥酥麻麻地感觉。 直到阮千音唇齿间有娇媚的嘤咛声响起。 这声音在此刻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 两人的呼吸温热又缱绻。 楼砚之抱着她躺下,他的吻往下,亲了亲她的下巴,又埋在她脖颈间处,吮她自带的香甜。 男人喘息声低沉,暧昧又性感。 向来沉稳自控的楼砚之,在此刻开始失了控。 阮千音意识渐渐有些迷离、忘我。 直到上衣被拉起,感受到一丝凉意袭来,她才清醒了几分。 刚才吻得激烈又热情,很是顺其自然,可她没想过和楼砚之的发展会这么快。 抬眸的瞬间,男人眼底的情欲不加掩饰。 她推了推他,嗓音软糯而沙哑,“阿砚…!” 阮千音似乎想要唤醒他。 楼砚之没有停住手上的动作,闷声嗯了一下,“我在呢。” 她眼角微微湿润,声音有些颤,“我怕…” 她可怕疼了。 如再这样下去,两人就要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了! 况且这还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 楼砚之往上亲了亲她诱人的耳垂,克制地咬了咬。 “阿砚,你停下…” 她的声音渐渐清晰,男人黑眸一沉,妥协般地抱着她翻了个身。 两人呼吸都有些重,阮千音被他紧紧抱在胸前,听着他心跳的频率。 一下又一下,很快很快。 见他没回应,阮千音有些委屈地又叫了一次,“阿砚~” 她想抬头去看看他的表情,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楼砚之眸底的欲色还未散去,扣着腰的手紧了一下,声音克制隐忍,“别动宝宝。” “再动真怕会对你做些什么。” 听着他这些话,阮千音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他声音低沉沙哑又动听,听得她耳尖酥酥麻麻。 原来面上清冷沉稳的男人,也会有如此动情失了控制的一面。 向来话不多的楼砚之居然如此亲昵地叫她。 阮千音心里像是被灌了蜜似的,嘴角也高高上扬着。 两人安静地抱了许久。 窗外已经开始泛起微微亮光,楼砚之松了松紧着她腰的手,垂眸看去。 这小祖宗心真大,刚刚两人差点就发生了关系,这会倒是在他怀里舒适地睡了过去。 他伸手碰了碰她白皙的脸颊,替她理了下额角的细发。 楼砚之很难相信自己为了一个姑娘,能做到这种地步。 向来工作至上的他,一听到她受了伤,什么都不顾地就让飞了回来。 他今晚的举动就如同一个毛头小子般,一点也不沉稳。 其实就算她刚才没有阻止,他也不会继续下一步动作。 只是嘴边的香甜太过诱人,他难免贪恋了些。 听到她呼吸浅浅的声音,楼砚之蹑手蹑脚地起身。 他替她盖好被子,离开前带着舍不得的情绪亲了亲她光滑的额头。 半个小时后,他抵达机场。 原定中午要跟南城那边的合作商开会,开完他就回京市。 现在也只能在去往南城飞机上偷偷眯会。 等到晚上,他就会回来见她了。 …… 阮千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她下意识地碰了碰身旁的位置,什么也没摸到让她开始产生怀疑。 难道她昨晚的那些都是梦? 楼砚之不是回来了吗…… 她皱着眉眼坐起身,看到桌上水杯垫着的纸条,眉眼才缓缓散开。 “回南城收个尾,今晚回,你起了给我回个电。” 落款楼砚之。 他是真的回来过。 脑海中忽然回荡起昨晚的经历。 阮千音的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 脸慢慢染上绯红。 她拍了拍脸,想要进行物理降温。 抬手的瞬间想到一件事—— 这双手昨晚好像摸到腹肌了。 楼砚之的腹肌! 手感太好了! 想摸!想继续摸! 她决定了,等他回来,她要光明正大的摸! 阮千音美滋滋地想着,枕头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拿过接起,“喂,二哥。” “家政阿姨在门外,你醒了没有?” 阮斯行刚下手术台,换完衣服往外走。 阮千音回着,“醒了,我去接她。” 他继续说,“行,还是你大学时那位,下楼小心点。” “知道了,先挂了二哥。” 话落,她放下手机,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下楼。 门被打开,门外的阿姨先跟她打了声招呼,“阮小姐。” “进来吧王姨。”阮千音笑着轻点了下头。 第61章 抱会儿,充会电 “诶。” 王姨一边应着,一边把手中的菜放到地上,接着在身上擦了擦手,上前去扶着阮千音。 把人扶到客厅沙发坐下,她才继续说,“好些年没见到阮小姐你了,还是长得这么漂亮。” 两人确实好几年没见,都变得有些生疏。 听着她小姐小姐的叫,阮千音不是很喜欢,轻笑着对她说,“王姨您别拘谨,就像之前一样叫我千音就行。” 见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架子,王姨松了口气,“好勒。” “千音啊,王姨买了些你之前爱吃的菜,待会给你就去给你做饭吃。” 她扬起嘴角,点着头,“好啊,不过得麻烦王姨您先把我扶上楼,我刚醒还没洗漱呢。” 回到房间。 阮千音先去浴室洗漱,一切都弄完后才拿起手机给楼砚之打了个电话。 那边好似一直在等着,接的速度很快。 男人半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语气散漫地开口,“醒了?” 她轻嗯一声,浅浅回着,“刚醒,你现在在忙吗?忙得话我待会再打过来。” “不忙,会议刚结束,等会就去机场。” “这样啊…”阮千音抿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楼砚之嗓音低沉着,问她,“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请了家政阿姨,在楼下帮我煮饭呢。” 阮千音话才刚说完,王姨就敲响她的房门。 “千音,饭煮好了,你要现在出来吃吗?” 还未等她回应,楼砚之先开口,“先去吃饭,晚点我就回来了。” 她扬起嘴角,回他,“好。” 挂断电话,阮千音被王姨扶着下楼吃饭。 来京市后,她要么出去吃,要么叫外卖。 已经好一阵子没吃上家常菜了。 而且王姨是真懂她的胃口,几乎把她的喜好都记在心里。 大一那会到现在都有五六年了,居然还能记得。 午饭过后,阮千音在琴房待了一下午。 研究节目里的成团主题曲。 她的编曲能力还不错,导演后面让丁梵找她谈了这事。 最近除了录制节目,她确实没什么事,索性就应了下来。 傍晚。 王姨刚备好晚饭,准备去地下琴房叫阮千音。 刚走出厨房,家里的门突然被打开。 只见外头走进一个男人。 男人骨相优越,身材极好。 楼砚之抬眸看去,问了句,“您就是王姨吧?” 王姨连忙应着,“楼先生你好。” 她仔细地瞧了又瞧,阮小姐眼光真好,这先生的气质看着就不一般。 楼砚之问他,“千音呢?” 王姨笑着,“她在琴房练琴,我刚准备去叫她出来吃晚饭呢。” “琴房在哪儿?” “下了前面楼梯就是。”她指着右前方的楼梯口,说着。 楼砚之朝她道了声谢,这才抬脚往前走。 下了楼梯,钢琴声渐渐明显。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弹琴的人儿丝毫未发觉,弹得十分认真。 楼砚之走到她的身后,眼神不自觉地放柔。 看了一会,琴声戛然而止。 阮千音拿过琴架上的谱子,好看的眉眼蹙起。 她咬了咬嘴唇,在上面标记了下。 准备继续往下弹时,腰上突然多出了一双手。 熟悉的沉木香袭来。 原本惊吓的神情瞬间转变。 她回头,对上楼砚之投来的目光。 “你下飞机啦?” 男人轻嗯一声,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弹多久了?” 阮千音搂住他的脖子,微撅着嘴,“在这待一下午了。” 楼砚之很喜欢她这种亲昵地举动,嘴角的笑意渐浓。 他搂着她的腰将她腾空抱起,往前面的沙发走去。 片刻后,他把她轻轻放下,“脚好些了么?” 话落,男人拉过她的腿,看了看昨天受伤的地方。 阮千音穿了条白色的长裙,这会裙摆被他拉起,膝盖以下的肌肤暴露在他眼前。 她耳根子忽然有些热,猛得想起昨晚他大掌探进衣摆时的触感。 楼砚之看得认真,深邃的瞳眸中丝毫不带一丝欲。 “吃完午饭让王姨帮忙上了药,走路不是很疼了。” 她声音浅浅,带着似有若无的娇嗔。 楼砚之抬眸看她,两人的视线相对。 阮千音这会才清他的脸。 那双乌黑的眼眸中泛着血丝,眼底更是疲倦黯淡。 南城和京市不远,这个男人为了回来看她,甘愿多飞两回。 她眉眼染上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眼下的皮肤,“你要不要先去躺会?” 楼砚之扬眉,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不用,给我抱会儿,充会电。” 来回奔波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 但能见到她这张明媚漂亮的小脸,好似也没那么累。 阮千音弯起眉眼,凑近主动去亲亲他的嘴,“这样会不会一下子就满电呀?” 男人默默勾唇,散漫道,“多亲几下,没准真会。” “真的?” 她两眼泛光,上前对准他的唇又吧唧了几下。 楼砚之搂着她的腰,微眯着眼睛享受她此刻的热情。 阮千音忽地想到什么,搂他脖子的手忽然就收回。 下一秒,她开始不老实地要去撩楼砚之的衬衣。 男人眉峰微挑,缓缓张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低头正扒拉他衣服的人儿。 白色衬衣最下边的一颗扣子被解开,他这才按住那双乱动的小手。 楼砚之声音压得极低,凑近她耳边说了句: “你这是想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儿?” 阮千音知道这男人不敢真对自己做些什么,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她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俏皮,“我想摸你腹肌。” 楼砚之的掌心被她挠了挠,语气有些暗哑道,“不给。” 真给她摸下去得出事。 昨晚能忍,今天可就不一定了。 手被他抓到背后,阮千音不开心地皱皱鼻子,“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刚亲了那么多下,都不给摸摸腹肌的。”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难怪刚才亲得那么有动力。 摆明的想占他便宜。 楼砚之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语气戏谑,“想摸我就这么点诚意呢?” 阮千音皱起眉眼,小手挣脱开来,“那你给不给摸嘛。” 男人直接拒绝着,“说了不给就是不给。” 第62章 摸到了,满意了? 楼砚之没给她这个机会,退开了些,半靠在沙发椅背上玩世不恭地看着她。 阮千音也是有骨气地,“哼,不能摸算了。” 反正总有一天她会摸到的。 说着她起身往前门外走去,“我要上去吃晚饭了。”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挪动着脚步,楼砚之叹了一口气,跟着起身。 下一秒,她被他横抱在怀中。 阮千音瞪他,小拳头捶他的背,撒着气,“不给摸你抱我干嘛呀,放我下来!” 楼砚之睨她,“别动,待会摔了。” 阮千音听罢,也不跟他继续计较。 反正这腿自己走上去也麻烦,被他抱着还能更快些,而且还舒服。 王姨已经把饭菜都备好了,满桌子都是阮千音中午点的。 楼砚之把她安全地放到椅子上。 她端起面前的汤小抿了一口,随即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王姨说着,“王姨,您今天就下班吧,明天再过来就行。” 房间里多一个人,总会有些不自在。 王姨点了点头,应着,“好勒,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就行。” 阮千音点着头,“好,你回去小心点。” 待送走了王姨,两人才开始吃晚饭。 吃饭途中,阮千音除了要吃的东西离得远了会跟他搭上话,其他什么都不想说。 小祖宗心里记着仇,没哄好怎么都不行。 在港城,她真要想闹点小脾气,谁都得依着她。 楼砚之也什么都没说,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 他吃饭很简单,不像她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楼砚之碗里的饭都快见底了,她的还剩下很多。 阮千音抬眸看了看他,见他正看着自己,小眼眨了眨,“你看我干嘛呢?” 只见他放下碗筷,身体往后一靠,继续盯着她看,“没事,你慢慢吃。” 他懒洋洋地欣赏她吃东西的模样。 阮千音哦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地吃着。 今晚王姨煮得汤太好喝了,她饭没怎么吃,汤倒是喝了不少。 等她喝完最后一口汤,转头看到身旁的男人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累。 原本摸不到腹肌想要耍小脾气的阮千音,瞬间就没了那心情。 她伸手碰了碰楼砚之的手臂,轻声叫他,“阿砚。” 男人慢慢睁开眼睛,嗓音低沉,“怎么了?” “你要不要去房间眯会儿?”她问着。 楼砚之轻笑,来了兴致,“哪个房间?” 阮千音想也没想地就说,“我的房间呀。” 他坐直身子,跟她对视,语调慵懒道,“睡你的床?” “你昨晚又不是没睡过。” 她说得理所当然,是真没有一点危机感。 孤男寡女共处一屋,她不但想要摸他腹肌,还想要他睡她的床。 真当他是柳下惠了。 “音音。”他轻声叫她,而后俯身捏了下她的脸,“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阮千音觉得自己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不满地皱起眉眼,“你就眯一会呀,又不是留你在这睡。” 楼砚之被气笑,“行,是我多虑了。” 他看了看她的碗,又看了看她,问着,“吃饱了吗?” 阮千音点了点头。 “抱你去客厅坐着?” 她拒绝道,“我是崴伤,又不是残疾了,抱着多累啊,你扶我过去就行。” 得,小祖宗还挺会为他着想。 楼砚之也没跟她倔,扶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像教小孩走路似的。 到了客厅,她舒服地靠在沙发上。 “你要不先回家好了,不用管我的。” 赶了一天飞机,他不可能不累的。 楼砚之确实有这个想法,可还是不放心这个受伤的小祖宗。 只见绕到她的跟前,弯下腰,声音蛊惑道,“要不要跟我回去?” 阮千音抬眸,摇了摇头,很快否决,“不去!” 知道她肯定不会答应,男人笑了下,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 “那把你抱上楼我就回去。” 她满意地勾了下唇,“好。” 随即又朝他展开双手,等着被抱起来。 楼砚之经常健身,抱她丝毫不费劲。 只见他单手刚揽过她,阮千音就熟练地缠上他的腰。 这阵子熊抱多了,她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上了楼。 楼砚之目的很明确,将她放下就走。 虽然是在谈恋爱,但他这人很有准则。 没跨越的线他不会提前去越。 两人怎么腻歪都行,但有些事,还是得走流程。 被他放下后,阮千音舍不得地亲了亲他,嘴里还念叨着,“你就给我摸一会腹肌嘛。” “不行。”男人义正言辞地拒绝。 她拉着他的手撒着娇,“不摸给我看看也行的呀。” 昨晚的触感都快忘了。 楼砚之挑眉,低低骂了她一句,“小色鬼。” 阮千音不乐意了,准备坐实这个名号。 她现在特馋,再不摸他就回去了。 反正家里没那东西,他不可能会对她做什么的。 想着,她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阮千音不老实地去解开他衬衣的倒数第二颗扣子。 刚刚第一颗解开后他没扣上,这会倒是方便了她。 小祖宗一脸你不给我偏要的模样,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扣子。 楼砚之啧了一声,终是耐不住她的挑拨。 只见他拉过她的手,顺着她的意往衬衣里头探了探。 带着温度的小手碰到那硬邦邦的腹肌时,他眸色深了深。 三秒后,他将她的手拿了出来,俯身在她耳边,惩罚似地咬了咬她的耳垂。 “摸到了,满意了?” 就给她摸了那么会,哪里能满足啊。 真是小气的男人。 楼砚之往后退开一寸,环手抱胸,嘴角噙着笑地看她。 阮千音用那没受伤的腿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楼砚之你真小气。” 摸腹肌都不给。 说着,她开始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不送了昂。” 阮千音低头,自顾自地刷起手机。 楼砚之眉峰一挑。 得,用完就扔一边,是这小祖宗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他自嘲一声,忽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小没良心的。” 亲完他推了推她的额头,无奈道,“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阮千音仰头,甜甜回着,“知道啦。” 第63章 江禾…有女朋友? 周日晚桑晚没工作,约她出来玩。 出发前桑晚给她发了个定位。 到了之后,她才知道这是个清吧。 作为公众人物,桑晚还挺会挑地的,清吧的隐蔽性还挺好的。 “千音,这儿!” 她才刚走进去,桑晚就发现了,在几米开外朝她扬着手。 阮千音颔首应了下,稍加快了些脚步朝她走去。 两人落座,桑晚先关心了句,“你脚伤怎么样啦?” 她浅浅笑着回应,“养了一星期,早就好了。” 桑晚挑眉,问她,“那可以喝酒咯?” 阮千音很有自知之明地半拒绝道,“我酒量…很一般。” “没事儿,这很多果酒,陪我喝点解解馋,不会醉的。” 她抬眸看了眼桑晚的脸色,“你心情不好啊?” 桑晚耸耸肩,淡淡道,“没有啊,我心情好着呢。” “啧。”阮千音不信,“你平常心情好可不是这样子的,别骗我了。” 两人边说着边点好了酒。 桑晚轻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终于不再掩饰,“你观察挺仔细呀千音。” “说吧,什么个事,居然会找我出来喝酒。” 她抿唇笑了下,目光落在桑晚身上,“不会是跟江禾有关吧?” 听到这名,桑晚好看的眉眼立马蹙起,“别跟我提这人,烦。” 阮千音挑眉,好奇道,“你们俩吵架啦?” 桑晚摇了摇头,没回。 “江禾惹你生气了?” “还是你俩分手了?” 阮千音越说越离谱,越说嘴角笑意越浓。 虽然之前桑晚说过她和江禾没什么关系,但她就觉得不简单。 这青梅竹马你侬我侬,早晚得是一对儿。 “你别乱说,我俩就不可能在一起!” 话落,她端过服务员刚上的酒,轻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桑晚才继续道,“江禾他有女朋友。” 阮千音嘴角的笑忽然有些挂不住,双眸倏地张大,尤为惊讶。 什么东西?! 她嗑了这么久的CP是假的? 桑晚和江禾真没一点关系?! “江禾有……女朋友了?”她不确定地又问了句。 桑晚点了点头,“嗯,他和她女朋友谈很久了,大学时谈的,藏得很好,圈里没几个知道。” “最近江爷爷一直催他要他尽快结婚回去继承江氏,昨晚……他把那女人带回去见江家人了。”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酒,苦笑道,“听我妈说,来年春天他们就准备结婚了。” 阮千音听完,眉眼也跟着皱了起来。 在节目里桑晚和江禾两人的相处很自然,偶尔也很亲昵,她一直以为两人是会在一起的。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她抿唇,听着桑晚继续说。 “千音,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他是有娃娃亲在的。” “你别看我俩相处得挺好,可他心里就只把我当妹妹看,这娃娃亲从始至终也就只有我当真了。” “其实江爷爷一直是想让他娶我的,江禾没同意,所以提前把那女的带回了家。” 阮千音拿过她快饮尽的酒,拧眉问她,“你喜欢江禾吧?”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事儿。 桑晚夺回酒杯,嗯了一声,“我是不是特窝囊?” “一直没跟他表明过吗?” 她摇了摇头,“我俩一直知道娃娃亲这事,他觉得这只是两家爷爷随口一说,根本没当回事。” “江爷爷真把这联姻当真了,他就开始不乐意了,毕竟他那女朋友谈了有七八年了,怎么舍得辜负人家。” 这么久? 阮千音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 江禾这是真喜欢别人,没得办法。 其实桑晚发现自己喜欢江禾是在高中那会。 但后面两人考了不同大学,再见面时江禾就已经谈了女朋友。 原本桑晚知道后想为这段暗恋画下句号。 结果有一回听江禾跟一好兄弟说起分手了,她那会还抱有一丝希望。 反正她跟江禾有娃娃亲在,他不可能反抗江爷爷不娶她,早晚他们都得在一起。 现在好了,她小看江禾了。 人家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只当是儿戏。 “行了,你少喝点儿。” 阮千音终于忍不住把那剩半瓶的酒给丢到地上。 桑晚皱眉,把杯里剩下的饮尽,“别担心,我酒量很好,还没人能喝倒过我。” 她指了指恰巧路过的经理,继续说着,“不信你问那经理,我常来,她认识我。” 听她这么说,经理笑着回了句,“桑小姐的酒量确实很好,至今还没见她醉着走出去过呢。” 桑晚特骄傲地说,“看吧,我就说我能喝。” 话落,她看向经理,“雪姐,再给我拿一瓶酒来。” “行,这就给你拿来。”雪姐点头应着。 她都这么说了,阮千音也就没继续阻止。 见她坐着没动,桑晚终于问了句,“你怎么不喝点啊千音,那果酒度数低,喝点没事的。” “我喝多了容易闹,家里管得严,我在外头很少喝。” 她拿起桌上的果汁饮料,“我喝这个就行。” 桑晚也没逼她。 在京市她也没几个朋友,能把她叫出来陪自己喝酒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也别愁眉苦脸了,娱乐圈那么多大帅哥,还怕找不到一个喜欢的呢?要不让丁梵给你搜罗搜罗,看看还有没有江禾那一款的。” “再不济你跟我说你喜欢哪种类型,我帮你物色物色?” 桑晚被她逗笑,“行了,不说他了。” “江禾有什么好的,三十岁的老男人。” 阮千音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你能这么想就好。” 两人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聊到了节目录制上。 “对了千音,女嘉宾助演那期节目你看了吗?” 阮千音摇摇头,“还没看。” “那天现场不是出现了很多失误吗,好几个女嘉宾在微博上被骂惨了。” 有些粉丝的实力还是不可恭维的。 阮千音不想也知道骂的都是哪几个。 反正就那天的表现,陆姝曼绝对逃不了。 桑晚拿出手机把热搜上的内容打开,随即递出去给她看。 果不其然。 关于陆姝曼的词条都在娱乐榜上挂着。 第64章 她很漂亮 阮千音没想到词条第一写的是#陆姝曼小三#。 她挑了挑眉眼,忽然就想起了港城那晚。 桑晚在一旁说着,“就这个叫陆姝曼的,去现场最多次,上台最差。” “我听经纪人说,她是靠金主砸钱砸进来的,被金主老婆抓奸抓到了,一气之下把她做的那些不干不净事都给爆了出来。” 陆姝曼还真是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她都还没出手呢,怎么这陆姝曼自己先栽了呢。 “千音,你看,就这视频,听说是正主亲自录的,做小三,还在别人的底盘跟人家未婚夫当街拥吻,也太敢了!” 这话,她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桑晚点开视频,还没播放两秒,阮千音先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桑晚不解地看她。 她慢悠悠地开口,“晚晚,这视频…出自我手。” “不是吧!?”桑晚手机差点没拿稳,“你是那个正…主?” “你有未婚夫?!” 阮千音皱眉,“什么未婚夫,早都不是了,拍完这视频我就上他家退婚了。” 桑晚八卦的兴致被提起,挨着她开始盘问细节。 阮千音没瞒,跟她说了个大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就这么一直聊着。 - 酒吧里层包厢。 祁鹤递了杯酒给江妄,微抬下巴问了句,“你们家那档子破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江妄接过,拧眉回道,“别提了,老头子到现在还占那私生子呢。” 祁鹤觉得有趣,轻笑了声,“这财产分配到现在还没分明白呢?我看你爸是真糊涂。” “能怎么办呢,人家有妈我没妈,人家知道怎么蛊惑老头子多分点财产,我就只能任人家欺负呗。” “你就别卖可怜了,谁不知道你是江老爷子指定的接班人?你这靠山可比他大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下杯。 下一秒,门被推开,祁恒走了进来。 他笑嘻嘻看向里头坐着的人,挨个都打了声招呼。 江妄招呼着他坐下,祁鹤开口问了句,“来这么晚,上哪潇洒去了?” 他揶揄了道,“哥,我去哪儿你不比谁都清楚。” 查他行程向他亲妈报备可是他这位亲哥的常规操作。 祁恒往右边的沙发上一坐,吊儿郎当地说着,“刚在外头看见两美女,漂亮得跟仙女似的,我瞧着有个很像位明星,哥你认识吗?” 祁鹤抬眸,“你说的是桑晚吧?她是这的常客。” 祁恒坐直身子,越发八卦,“她旁边还有一位,哥你也知道?” 那桑晚边上坐着的那位,他比较感兴趣些。 要是他哥认识,没准能给他搭个线呢。 江妄睨他一眼,问着,“怎么?看上人家了?没上去搭讪不是你的作风啊。” “等会、等会就去,这不是着急想来先见见各位哥哥们嘛。” 话落,他看向坐在中间一直没说话的楼砚之,“砚哥,前天听楼爷爷说你谈了个女朋友,真的假的?” 他今天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好奇这事儿。 楼砚之轻嗯了一声,“改明儿带来给你们见见。” “我还以为楼爷爷框我呢,没想到砚哥你真谈啦?” 祁恒惊讶,拿着酒往楼砚之旁一坐,继续问,“砚哥,你和嫂子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嫂子漂不漂亮,还有……哎哟,哥你推我干嘛!” 他话都还没问完呢! 祁鹤没好气地看着他,“就你话多,一来就问个不停。”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要没我在,你们三个不得把这场给冷死。”他越说越小声,“一个个都话少得可怜。” 楼砚之眉峰一挑,嘴角挂着浅笑,只挑了个自己想答的回,“她很漂亮。” 祁恒听完,微微愣了两秒,“完了,砚哥也跟我哥一样坠入爱情海了。” “这么多个问题就回答了个漂亮,唉。”他说着往江妄那靠,“妄哥,看来以后只有我这个光棍陪你了。” 他哥年初刚结了婚,现在砚哥又谈女朋友。 整个大院里可不就剩他和妄哥兮兮相惜了。 江妄嫌弃地挪了下座位,“哥哥我跟你可不一样。” 祁恒瞬间失落,“不是吧妄哥,你也谈女朋友了?” “没有。” “那不跟我一样还是单身狗呢嘛。” 江妄无语:“……” 祁恒没脸没皮地继续说:“不过确实不一样,我待会就去跟外头那仙女搭讪,没准过两天就只剩妄哥你一个是光棍了。” 江妄有些咬牙切齿道,“……最近哥几个没打你皮痒了是吧?” 祁恒是他们这几个里年纪最小的,平日里最没个正经。 江妄又继续说着,“要是皮痒了,改天去我那拳击馆玩玩?” 祁恒连忙摆手,怵道,“别,我认怂。” “就我最不扛打,等会这张脸被打残了,不就追不了外头那小仙女了。” 楼砚之啧了一声,“究竟得多好看啊,让你这么念叨。” 只见祁恒拿起手机,翻出了刚偷拍的两张照片。 一边说一边拿过去给楼砚之看,“酒吧光线暗,拍得不是很清楚。” “砚哥你看,这仙女的侧脸,多漂亮,要是能当我女……” 他话还没说完,楼砚之忽然一脚踢了过去,“滚一边去。” 话落,男人从沙发上起身,冷着一张脸往外头走去。 被踢了一脚的祁恒捂着小腿肚懵逼到不行,“砚哥这是怎么了?更年期啊?踢我这一脚这么用力!” 江妄和祁鹤都不明所以。 祁恒继续撒着怨气,“不就是看了张照片嘛,嫂子又不知道,砚哥那么气做什么。” 他说完,包厢内没人理他,而是都跟着楼砚之走了出去。 “千音,你看,那男的脱了衣服肯定超有料!” “哪个?我看看!” “就快走到门口那个!你快看!” 阮千音听着桑晚的话,准备转头去看门外。 结果脸刚一转过去,就对上楼砚之投来的目光。 他眼眸微微眯起,手突然撑在她左侧的沙发上。 男人脸上瞧不出来任何情绪,嗓音却低沉得可怕,“想看谁脱衣服?” 阮千音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第65章 说好的清冷自持呢? 不远处。 祁鹤和江妄带着饶有兴趣的目光看向前方。 只听江妄啧了一声,意味深长道,“这还是我认识的楼砚之?” “说好的清冷自持呢?” “全被狗吃了?” 他刚说完,祁恒终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什么呢,砚哥呢?” 祁鹤颔首指了指两米开外的红色沙发处,笑道,“撩妹子呢。” 祁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忽然就听到自己心碎了的声音。 “那人不会就是砚哥女朋友吧…”他有些不太敢确定地问着,声音是越说越小。 江妄摸了摸下巴,“多半是。” “完了!完了!完了!”祁恒声音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眼里还带着慌张。 听到这动静,祁鹤皱眉看他,“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祁恒耷拉着眼,有些没底气地解释,“刚我说的那漂亮仙女就是砚哥女朋友,我还当他面说要去追人家……” 他已经能够想到自己在拳击场被虐的场景了。 江妄率先笑他,“你是真敢。” 祁恒心已死,“砚哥不会记仇吧?” 祁鹤毒舌道,“包厢里那一脚看来应该只是前菜。” 不会吧。 他亲爱的砚哥不会真记仇了吧。 …… 桑晚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下意识地靠近阮千音,小声地开口,“这是你男朋友吧?” 在现场见过一回,她还是有那么丁点印象的。 阮千音拉着楼砚之往沙发上坐,大大方方地承认,“对,他叫楼砚之。” 而后她又转头向楼砚之介绍桑晚。 待她说完,楼砚之才点下头礼貌性地和桑晚打了声招呼。 打完招呼后,他十分自然地揽过阮千音的腰,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语气低沉道,“和几个朋友在这聚,你要不要去见见?” 阮千音沉默了片刻,才问,“桑晚能一起吗?” 留桑晚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她不放心。 “当然可以。” 她朝他扬起嘴角,这才满意地询问桑晚的意见。 桑晚答应得很爽快。 到了包厢里,江妄和祁鹤兄弟俩先同她打了招呼,随后才各自做着介绍。 大家都很自来熟,也没拘着。 聊没几句,祁恒这个好玩的公子哥便开始组织起玩骰子了。 他把骰子一个一个分下去,嘴里还笑嘻嘻地说着,“输的罚酒!” 听到有人陪喝酒,桑晚别提多乐意,第一个举手参加。 而阮千音这个酒量一般的,自动退场。 她和楼砚之在边上的沙发上坐着,看他们几个人玩。 阮千音正看得津津有味,结果身旁的男人突然凑近。 他蹭了蹭她的头发,语调轻缓道,“喝酒了没有?” 她抬眸看去,嘴角笑意渐浓,“要不你再闻闻看?” 话落,男人还真旁若无人地搂过她,鼻翼碰了几下她皙白的脖颈,有意无意地吐着气息。 撩完立马怂的千音吓得连忙推了推他,“其他人还这呢!” 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们在这腻歪。 楼砚之一脸淡然,往后一仰,搂着她靠在沙发背上。 知道她没喝酒,他倒是放下了心。 “那你喝酒了吗?”阮千音问他。 他如实回答,“喝了点。” 她笑着看跟他们几个玩成一团的桑晚,忽然好奇了句,“阿砚,你们几个谁酒量最好?” 楼砚之想也没想地就说了个名,“江妄。” “桑晚说她酒量超好,还没人能把她喝倒,你说待会谁先倒?” 这会有人陪她喝,阮千音终于见到她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这不好说。”楼砚之拧了下眉,淡淡道。 他不知道桑晚的酒量,不做评价。 但是江妄的酒量,确实好。 “哥,我还是第一次见砚哥这副模样,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祁恒受罚饮下一杯酒,恰巧眼神瞥向前方,愤愤地吐槽了几句。 “怎么?你还惦记人家啊?” 他立马撇清,“我哪敢!” 不要命了吗他! 早知道这小仙女是砚哥女朋友,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快,继续呀!” 桑晚见他们不动,皱眉催促了句。 已经喝了五六杯的祁恒,认命地继续摇骰子。 阮千音靠在楼砚之怀里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 她捂着嘴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楼砚之垂眸看她,闻声道,“困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几点啦?” 男人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快十点了。” 他刚说完,对面的祁恒红着一张脸,边摆手边起身,“不玩了不玩了,老是我输,都快喝吐了。” 江妄眉峰轻扬,揶揄道,“这规则不是你定的?怎么,才几杯啊,就不行了?” “就是就是。”桑晚跟着附和了句。 祁恒揉了揉眉心,“我认怂,明早还上班呢。” 江妄没给他面子,直言道,“你上哪门子班?公司都你哥在管,你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装什么打工人?” “我不管,喝不过你们,再继续我得吐死在这酒吧里。” 他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江妄虽这么说,但也没真让他继续喝。 一旁的祁鹤适时开口,“行了,差不多也该散伙了,我老婆开始催了。” “啧啧,有老婆催真好啊。”祁恒听完羡慕道。 祁鹤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语气悠悠道,“想要老婆啊?这不简单,和程家联姻那事我去跟爷爷提一嘴。” 祁恒:“……”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阮千音起身朝桑晚走去,问道,“晚晚,送你回酒店?” 她知道桑晚来京市工作都是住酒店,没有固定的居所。 桑晚摇了摇头,“我晚点让经纪人过来接我,你先回去吧。” 阮千音皱眉,“你一个人可以吗?” 虽然面前的女人脸上看不出一丝红晕,但毕竟喝了那么多酒,她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说了我酒量很好的。” 她扬眉笑着,“别担心我千音,我就想一个人再待一会,晚些就回去了。” 阮千音抿唇还想劝说几句。 祁恒看出她的情绪,说道,“嫂子别担心,这酒吧我哥的,有人看着。” 祁鹤也附和着,“放心吧,经理跟她熟,她在这没事的。” 听他们这么说,阮千音才没有继续坚持。 包厢内的人都陆续离开。 桑晚又重新拿了一瓶酒,抬眸的瞬间对上江妄投来的眼神。 她纳闷道,“你怎么没走?” 江妄没回她这个问题,而是接过她手中的酒,替她打开。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不慌不忙道,“不是还想喝?我陪你。” 桑晚挑眉,“真的?” 男人轻嗯一声,“我酒量也很好,要不要试试?” 只见桑晚展露笑颜,漂亮的眸子里应着丝微光,嗓音清冽又动听道,“好啊。” …… 隔天傍晚,楼砚之下班后照常去剧场接阮千音吃饭。 从餐厅离开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回去路上,阮千音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她不是很熟,挂了两次后对面不死心,她便接了起来。 “是千音吗?” 在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时,阮千音愣了两秒。 她没想到阮玫会给自己打电话。 自从阮玫跟着她那个男朋友去到国外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少起来。 上回和她通话,还是外公生日那次。 她应声道,“嗯,是我。” 通话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后,阮玫的声音再次响起,“音音,妈妈要结婚了,这周末有空来参加吗?” 阮千音眨动几下眼睛,嗓音有些哑,“和马叔叔吗?” 阮玫轻笑,“当然,除了他还能和谁呢。” 阮千音声音淡淡,说了句,“恭喜你们。” “谢谢。” “音音。”阮玫停顿片刻,像是下了决心般,一字一顿地说着,“这周末妈妈在港城等你来。” 阮千音还没应,耳旁传来另一道声音。 “在跟千音通电话吗?” “嗯,跟她说婚礼的事呢。”阮玫回头应着身旁的男人。 很快,她的手机被男人接过。 马嘉良喊了她一声,“千音。” “马叔叔。”她连忙应声。 男人诶了一声后,语气温柔地对她说着,“这周末你可一定要来啊千音,不来你妈妈她会伤心的。” 阮千音没回话,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边马嘉良还在说着,“你妈妈一直想提前跟你说结婚这事,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她怕你会觉得她结婚后有了新家庭就冷落你,今天要不是我极力怂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要开口跟你说这事。” “你也别怪她,你俩都跟个孩子似的,爱闹别扭,脾气倔,有些话一直都藏着不说清楚,但是千音,你要知道,你妈妈很爱你的。” 阮千音知道,马嘉良说这些话是为了缓和她们母女俩的关系。 自从阮玫和陆文远离婚后,阮千音就被她丢在港城生活,一直是外公外婆在抚养她。 后来阮玫认识了马嘉良,两人一起出了国,她们母女俩的联系就越来越少。 但是这几年,她发现阮玫有意无意的想要跟她拉近关系。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马嘉良的功劳。 马嘉良其实是她外公最开始为阮玫挑的联姻对象。 和陆文远离婚后阮玫阴差阳错遇见了他,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就决定在一起。 马嘉良是个痴情种,阮玫还没结婚前就对人家有意思了。 而且他性格好,又很会照顾人,在阮千音看来,他是一个很值得托付的人。 见她没出声,马嘉良又问了句,“千音,还在听吗?” “在的。” “那就这么说好了,这周末一定要来昂。” 听着这道温柔的声音,阮千音不忍拒绝,开口应下,“好,我会去的。” 马嘉良又跟她闲聊了两句,两人才挂了电话。 阮千音缓缓拿下手机,发现车子已经开进了辞山湾。 楼砚之见她电话打得认真,并没有去打断她。 但能看出,她接完这个电话后心情不是很好。 司机将车停稳,楼砚之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去替她开门。 门开了有一会,后座上的人儿始终没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弯腰,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到家了,还不准备下车呢?” 阮千音这才回过神,“到了?” “嗯。”他牵起她的手,将人往外带,“苦着一张脸,谁打来的电话呢?” 她淡淡回着,“我妈妈。” 楼砚之牵着她往家里走,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紧接着,他听到她说,“她下周结婚,要我回去港城参加婚礼。” “因为这事不开心了?” 男人说这话时已经将门打开,带着她进屋后,又将门关上。 只见阮千音摇了摇头,“没有啊。” “其实我是很希望她和马叔叔在一起的,但潜意识里还是会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是被他们抛弃的。 楼砚之皱眉,搂着她的腰将人带到沙发上,“没有人抛弃你千音。” “你妈妈只是成立了一个新家庭,她依旧是你的家人。” 她靠在楼砚之的怀中,耷拉着一张脸,“你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有多僵。” “我和千洵就是她生命中的意外,她有多讨厌这个意外,就有多不喜欢我们。” “虽然表面上她一直都是一副对我很好很爱我的模样,但我知道她心里其实是很讨厌我的。” 楼砚之垂眸,微抬她的下巴,“你问过你妈妈了?她亲口说讨厌你了?” 阮千音沉默。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安慰着,“既然那么想知道答案,不妨自己亲口问问。” “有些事一直压在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阮千音眼角微红,咬了下唇,“我不敢。” 她低下眼眸,慢慢诉说着,“八岁那年我病倒在床,亲耳听到了她和陆文远的对话。” “她说,我和千洵是拖油瓶,是她和陆文远在一起后最大的错误。” “你说她讨不讨厌我?”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的倔强显而易见。 楼砚之叹了口气,将她抱紧了些,“千音,我不是你妈妈,没办法站在她的角度回答这个问题。” “但我知道,你心里并不讨厌她,反而希望能跟她好好相处是吗?” 因为从小缺乏爸爸妈妈的爱,所以内心她还是会渴望。 第66章 又想占我便宜? 阮千音抱着他的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道,“她其实对我挺好的,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阮玫从小到大对她和千洵还是挺关心的,不像陆文远一样不闻不问。 她会记得他们的生日,偶尔会带着马叔叔回来见他们,看到好看的小饰品会问她喜不喜欢…… 马嘉良说得很对。 她和阮玫脾气都倔,有些话宁愿憋着也不愿说出口。 如果真去问,得到的结果会是怎样呢。 阮千音不敢去想,怕得到的是自己不想要的。 听到她有些哽咽的声音,楼砚之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小哭包呢。” 阮千音从他怀里出来,红着双眼睛瞪了瞪,“什么小哭包,我没哭!” 楼砚之被她这小表情逗笑,揶揄道,“行,没哭,就眼睛红了而已。” 他将人重新给搂回怀里,指腹蹭了蹭她眼角的肌肤。 阮千音也没再闹,倾身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手指有意无意地摸着他衬衣上的领子。 她声音缱绻,透着一丝娇软,“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楼砚之脑袋稍稍一偏,语调轻快又闲散,“怎么?抱完就要赶人了?” 她很快反驳,“哪有。” “我这是为你着想呀,都十点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着,她停住手中的动作,从楼砚之的怀中站了起来。 只见她理了理身上有些皱巴的小裙子,随意地穿起拖鞋就往厨房去。 片刻后,她拿着两瓶牛奶走了出来。 阮千音将其中一瓶放到方桌上,另一瓶递到楼砚之的面前,“帮我开开。” “喜欢喝牛奶?”楼砚之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碰到瓶身之后眉头不禁一蹙,语气带着不满,“怎么这么冰?” 他没有帮她打开,把那瓶牛奶给放回桌上。 阮千音重新拿起,小声道,“哪里冰了…” “我有个习惯,晚上都要喝杯牛奶的。” 她这个习惯从小就有,平常在家里喝的都是佣人泡来的热乎牛奶,来了京市后懒得自己泡,就买了一些瓶装的屯着。 楼砚之依旧拧眉,“家里没有常温的了?” 她拧着瓶盖,淡淡地回着,“常温的都喝光了。” 这两瓶还是她前两天心血来潮想喝冰的,随手放进冰箱里的。 他从她手中夺过牛奶,语气认真道,“晚上别喝冰的,家里有没有可以泡的?” 阮千音摇了摇头,回答得理所当然,“懒得泡,没买。” 楼砚之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你先上楼去洗澡,晚点给你送杯热乎的来。” 她眉梢往上微微一挑,眸光里染着一分明媚笑意,“那我去洗澡啦。” 说着,她没再继续招呼沙发上的男人,而是踏着轻快地步子往楼梯口去。 望着他的背影,楼砚之神情微顿住,而后无声一笑,脸上染上几分无奈。 怎么感觉这一波,是冲他来的。 小祖宗想喝热牛奶,自己懒得动手,就开始使唤起他来了。 …… 阮千音洗完澡,换好睡衣后就下楼去等着那杯热乎的牛奶。 她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了电视机点了一部电影。 电影播放了十分钟,楼砚之终于来了。 只见他穿了件白色T恤,下身随意搭了条灰色的裤子。 他头发被吹得半干,前面的发丝微微耷拉下来,模样瞧着倒是多了几分青春男大的意味。 阮千音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露出两个小酒窝,热情说着,“你来啦。” 楼砚之手中拿着袋奶粉,没急着去吧台给她泡,而是先走到她的身边,不怀好意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使唤我使唤得挺顺手的啊小祖宗。” 阮千音被他捏得微撅起嘴巴,一双眼睛圆鼓鼓地看他,带着点无辜和可爱。 待楼砚之松手,她才抬手摸了摸,软着嗓子说,“那也得你乐意呀。” 男人啧了一声,自顾自地往吧台走去。 阮千音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继续看着电影。 过了一会,一杯热乎乎地牛奶就递到了她眼前。 她心满意足地伸手接过,好脾气地对他说,“谢谢~” 楼砚之无奈一笑,往她身边一坐,自然地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 片刻间,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奶香和她身上自带的清甜香。 她披散在肩上的发丝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脖颈,似在撩拨。 阮千音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认真地盯着电视看,丝毫未察觉到身侧之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安静地这么坐了十几分钟,阮千音手上的牛奶也已经见底。 电影正播放到了高潮,她微微倾身把杯子放到桌上,又慢慢地退回楼砚之的怀里。 这么一套动作,她的眼神一直都在屏幕上。 镜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人物,她忽然叫了一声,捂着眼睛往楼砚之的胸膛上撞。 阮千音又怂又忍不住想要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看一下躲一下的。 见她这副模样,楼砚之才终于抬眸看了眼电视。 他俯身撩开她挡住眼睛的头发,语气轻柔道,“害怕了?” 阮千音摇了摇头死倔着不肯承认,殊不知自己的表情已经暴露得彻彻底底。 楼砚之拿过沙发上的遥控器,直接把电视给关了。 “你干嘛关了啊?”她皱着眉头不解地看他。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明知故问了句,“牛奶喝完了吧?” 阮千音颔首指了指桌上已经空了的瓶身,“早喝完啦。” “行。”男人轻应了下,接着嘴角,“那该我来算账了。” “算什么……唔!” 她话说一半,忽然就被楼砚之堵住了嘴,紧接着被他拦腰抱起放到腿上。 他唇瓣温热,仿若带着电流,一下又一下的品尝着她口中的香甜。 浓烈的奶香味诱人至极,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阮千音抓着他衣服的手倏地收紧,舌尖相抵的触感令她有些微微发麻。 气氛暧昧,她的手渐渐滑落,转而抱向他精瘦的腰身。 他慢条斯理地舔吮她的唇瓣,眸中某些情绪翻腾。 怀中之人开始喘着粗气,他才好脾气地退开一寸。 阮千音被他得耳根发红,红唇泛着珠光,格外的诱人。 她以为楼砚之已经亲够了,没想到下一秒这男人又俯身啃了上来。 鼻尖蹭了蹭她的,指腹更是有意无意地蹂躏着她微烫的耳垂。 性感的薄唇在她脸上游离,渐渐地,男人好似不知足般,手开始不老实下来。 带着薄茧的手掌顺着她的睡衣口子探入,不着痕迹地摸着她细软的腰肢。 阮千音在他怀里轻颤了下,随即哼唧一声,不甘示弱地去拧了下他的腰。 “嘶——” 她力度不小无疑是在跟楼砚之叫板。 他喉结上下滚动,哑着嗓子低声道,“这么不老实呢?” 阮千音拍了拍他还在自己腰间上的手,美眸微抬,“到底是谁不老实呀?” 话刚说完,男人俯身在她脖颈上重重地吮了一口,带着一股惩罚的意味。 她倒吸一口气,皱着眉眼,语气愤愤道,“你咬我干嘛楼砚之!” 阮千音鼓着嘴,把他的手抽了出来,还不解气地捏了下。 楼砚之也不气,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动作。 小祖宗不止捏他,还捶他胸口,就那点吃奶的劲,跟挠痒痒似的。 锤了一会儿,她不怀好意地声音传了出来,“我还想摸腹肌。” 楼砚之大掌搭在自己腰上,深邃的眼眸中染上似笑非笑地味道,“又想占我便宜?” “嗯哼。”她光明正大的承认,“给不给嘛。” 上回就碰那么一下,根本就没有实感,哪能叫摸嘛。 “说了男人的腹肌不能随便摸,这么撩拨我,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不怕,你不会的。” 她小嘴翘得老高,把楼砚之给架在那儿。 楼砚之不如她的意,俯身又亲了上去。 这回比刚才还要强势些,兴味很浓,好似在教训她刚刚的挑衅。 “唔……” 阮千音双眼倏地瞪大,被他亲得憋红了脸。 楼砚之顺着她的唇瓣往下,一寸又一寸地舔舐着她脖颈处的肌肤。 男人浓厚的气息钻进衣服不讲道理的勾起酥麻,一路传遍全身。 睡衣最顶上的一颗扣子被他解开,而后被拉下一小节,露出白皙的肩颈。 阮千音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往里缩了缩,声音娇软,“停下来…楼砚之…” 楼砚之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哑声道,“停不下了怎么办?” 她忽然开始紧张,小声地求饶,“我不摸了……” 楼砚之轻笑出声,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亲昵地捏了捏,“这么点胆子老想跟我叫板呢?” 笃定了他不会碰她,这小祖宗就这么的肆无忌惮。 停下后,阮千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哼了一声,“你这是只许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摸我腰又不给我摸腹肌。” “给你摸要出事的。” “音音,我没那么好的意志力。” 他起漆黑的眸子微沉,嗓音性感又动听,语气更是正经到不行。 阮千音撅着嘴,没好气的从他腿上下来。 准备拿起桌上的手机时,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礼物盒子。 楼砚之没来之前还没有这东西的,猜是他拿来的,她有些惊喜地拿到手中。 阮千音双眸泛着丝亮光,好奇道,“这是什么呀?” “终于发现了?”男人睨她一眼,语气无奈着。 端着牛奶过来的时候他就顺手放到了桌上,以为她能看到,结果等了半天她的眼睛里就有面前的电视。 楼砚之颔首示意道,“自己打开看看。” 阮千音唇角微弯,靠在他的肩膀处,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盒子。 入目是一条项链,白金链条中间镶着颗心形粉钻,格外的璀璨耀眼。 她有些惊讶,盯着这条项链看了好几秒,舔了舔嘴唇,回头看楼砚之。 “这是上次我说的……那颗?” 前几天她无意中在网络上看到这颗粉钻,面露喜爱之色,当时他正好在她的旁边,她随口说了句喜欢倒是入了他的耳。 阮千音不是没见过这些,相反见得可多了,只是惊讶楼砚之会这么的上心。 楼砚之轻嗯一声,眉眼染上柔意,“给你带上?” 只见阮千音微微蹙起眉眼,说着,“这粉钻肯定很贵,我不能要。” 虽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楼砚之没给她机会,直接从她手中接过盒子,把那条项链拿了出来。 刚洗完澡,她脖子上空空,没有带什么东西,这会倒是方便了他。 楼砚之替她把项链带上,板着脸,语气有些强硬道,“不能要什么?男朋友送女朋友礼物还不行了?” 她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可是……” 他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打住,再说下去我可就生气了。” 送她礼物他乐意,哪有收礼物的扭扭捏捏。 阮千音撇撇嘴,伸手摸了摸那颗微微泛着凉意的粉钻。 这东西她是真喜欢,大不了过阵子再给他买个贵重的礼物送送。 心里这么想,阮千音顿觉顺畅很多,扬起眉眼,妥协道,“那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啦。” 见她不再推脱,楼砚之这才勾了勾唇,抬手宠溺般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 还没到阮玫的婚礼那天,阮千音就被阮老爷子催回港城。 她是和千洵一起回的。 飞机落地,阮家司机接他们回家。 阮老爷子近几日心情不错,早早就在外头的庭院等着他们姐弟俩。 车子驶入阮家大院。 阮千音刚摇下车窗,听到了一道软糯的声音。 “姑姑、小叔叔~” 不远处,知恩朝他们扬起手。 小家伙扬了两下后,又挎着步子小跑过来。 身后是老爷子的叮嘱声,“慢些乖乖,车子还没停稳呢!” 很快,车子停下,陆千洵率先下车,接住知恩,往怀里抱起。 他朝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外公。” 阮千音也跟着唤了一声。 只见阮老爷子笑脸盈盈道,“诶,走,都进屋去,外公可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们两个了。” 说着,他板起个脸,“特别是斯斯你,跑出去那么久,也不知道多回回家。” 第67章 是不是很…讨厌我? 阮千音嘻嘻两声,走过去搂着老爷子的臂弯,撒着娇,“这不是回来了嘛。” “外公您又不是不知道,港城和京市离了有两千多公里,来来回回多麻烦呀。” 阮老爷子哼了一声,不满意道,“知道远还往那地跑。” 阮千音噤声,不敢继续顶嘴。 再说下去,她可没底气了。 在京市待了两个多月,够久了。 几人进了屋,阮斯瑜也刚好走下楼。 只见她手中端着杯咖啡,脸上溢着笑意,“都回来啦。” 阮千音眼眸一亮,有些惊喜,喊了句,“姐!” 陆千洵在后头跟着喊姐。 她将咖啡递给一旁的佣人,走到阮千音的跟前,揶揄道, “哟,小公主终于肯回来了?在京市挺潇洒的嘛。” “哪有,我可想姐姐了~” 阮千音脸上酒窝明显,抱着阮斯瑜的腰亲昵地蹭了蹭。 “行了行了,比知恩还黏人呢。” 话落,她看向陆千洵,笑着问道,“小洵怎么样?听大哥说你最近公司出了些问题?” 陆千洵回她,“小事,已经解决了。” “行,有什么事就跟家里提,别自己生扛着。” 他笑笑,“我可没见外,这次的项目出了问题,资金也周转不过来,多亏了我姐贡献她的小金库,要不然没那么快解决。” 听到这话,阮千音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姐,你就放心吧,他不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主。” 这些年,阮家待他们姐弟俩都是一样的,从来没因为千洵分给了陆文远而就产生距离。 相反,陆千洵不但和阮家处得好,他和阮玫也处得挺好。 有时候,阮玫跟千洵说的事要比她多得多。 说着说着,楼梯上多了一道人影。 只见阮玫身穿一条天青色的旗袍,缓缓走下来。 她身上有种顾盼生辉的美,即便年过四十,却依旧优雅从容。 陆千洵率先看到她,扬唇喊了句,“妈。” 听到这声,阮千音回头,对上女人投来的眼神,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慌。 每次两人见面,她总不知道要怎么去相处。 直到阮玫走近,她才小声地喊道,“妈妈。” 阮玫嘴角微微上扬,应声点了下头,随即又关心道,“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坏了吧?” 陆千洵平时在阮玫面前就挺松散的,两人的相处模式很自然。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累倒是不累,就是港城和京市的天气还是有些差别,都快十二月初了,港城竟还有些热。” 一旁的阮斯瑜也开口说着,“港城天气确实不比京市凉快,这几天也确实闷得慌。” 阮玫见阮千音叫了她后就一直没说话,眉眼微微拧了下。 片刻后,阮玫伸手替她拂去手腕处沾上的衣服绒毛,语气亲昵地问着,“千音,晚些时候陪妈妈去看看珠宝首饰好不好?” 阮千音愣了一下,美眸眨了眨,这才应下,“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妈妈单独出去过了。 - 晚上。 阮玫带着阮千音从阮家大院出来。 两人上了车,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尴尬。 车子启动,阮千音看着窗外的夜景,思绪不知飘到哪去。 怀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她低头看了眼。 是楼砚之给她发来的信息。 「晚饭吃了吗?」 这个时间点,她猜楼砚之刚下班不久。 临近年底,他这些天的工作也越来越忙。 有些时候她发出去的消息,总是没那么快能得到回应。 阮千音拿着手机敲了几个字。 「吃完了,现在跟妈妈在去看珠宝的路上。」 楼砚之很快回她: 「就你们两个人吗?」 「嗯。」 她抿了抿唇,跟他说着心里话: 「想跟妈妈说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千音刚发完这句话,阮玫忽然扭头看她。 女人温和的嗓音传入耳中,“千音,待会要是有看到喜欢的要跟妈妈说,你马叔叔买单,我们尽管挑。” 她放下手机,对上阮玫投来的目光。 明明在阮家的其他长辈那,她会撒娇、会耍小脾气、会展现活泼的一面。 可到阮玫面前就变得拘谨又扭捏。 她余光瞥到亮起的手机,上面是楼砚之刚发进来的消息。 「明媚张扬的小祖宗怎么还和自己妈妈别扭起来了呢?」 「想说什么就说,你说的你妈妈肯定都爱听。」 阮玫很是耐心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很快,阮千音扬起漂亮的眉眼,慢悠悠地说着,“我不会跟马叔叔客气的妈妈。” 听到她这个回答,阮玫有些意外,愣了几秒后才应着,“不用跟他客气,你马叔叔宠你,别说是珠宝了,你提的,就算是买岛他都乐意。” 这话阮千音信。 马嘉良没结过婚,没有孩子,每次见到她都把她当亲女儿去看待。 其实,在他那,阮千音感受到的父爱比陆文远多太多太多。 马叔叔温柔又细心,会调和她和妈妈之间的气氛,也经常能注意到她们的情绪。 两人聊了回珠宝的话题,车子也抵达了目的地。 阮玫没有着急下车。 而阮千音准备打开车门之际,听到她突然问: “千音,妈妈有些话想问问你。” “这些年,是不是心里一直在怪…妈妈?” “怪妈妈当初离婚后扔下你一人在港城,自己去了国外?” 在阮玫心里,和女儿开始生疏是在离婚后的一段时间。 那会为了自己的事业,离婚后她把千音扔给阮老爷子,又潇洒地离开港城去了国外。 虽说每年在重要的日子都会回来,但是阮玫知道她们母女俩在渐行渐远。 这是她所不愿看到的。 好似离开京市后,那个会抱着她撒娇的小姑娘就已经消失了。 可明明她在家里其他人的面前都很亲近,唯独和她这个妈妈亲近不来。 听着这些话,阮千音拧眉,下意识地反驳,“不是的…” 她咬了下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摩擦。 她想起楼砚之在辞山湾对自己说的话。 既然那么想知道答案,不妨自己亲口问问。 一直压在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妈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眼眸低垂,越说越没有底气,“厌恶我来到这个世界,又因为我的存在影响了你的人生。” “怎么会?”阮玫想也没想地就回她。 只见她眉眼紧拧,语气低缓,掺杂无奈,“你怎么会这么想?妈妈怎么会讨厌你呢?” 阮千音抬头看她,眼尾渐渐发红,“可我曾听到过您这么说。” 在她落水高烧不退的那个夜晚。 亲耳听到她亲口说了那些伤透人心的话。 阮玫试图回想着过去在阮千音面前说过的话。 她丝毫没有一点印象。 她怎么可能在女儿的面前这么说呢? 阮玫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看,“千音,你告诉妈妈,什么时候听到的这些话?” “你和他离婚那年,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话问出来后,阮千音顿觉有些害怕。 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结果。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阮玫眼眸中带着复杂情绪,小心翼翼地问着,“是和陆文远通话那次吗?”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一次了。 为了摆脱自己失败的婚姻,那天她把所有的愤怒都朝陆文远发泄。 把结婚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吼了出来。 可她没想到—— 这些话居然会落入一个八岁小孩的耳中。 直至今日,还依旧耿耿于怀。 阮千音嘴角带丝笑,笑意苦涩,回着阮玫的话,“是。” 明明想表现得无所谓,可终究还是把自己的在意暴露无疑。 “您说,我和千洵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是你人生中的拖油瓶。”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话中带着一些颤。 阮玫叹了口气,语气认真道,“妈妈先跟你说声抱歉,让你听到了那些话。” “但是千音,妈妈从来没有后悔过生下你们两个。” “相反,妈妈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对儿女。” “当初跟陆文远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被生活所压迫而发泄出来的气话,我所不满的是陆文远这个男人,而不是你们,也从没有对你们产生过厌恶之心。” 那天跟陆文远吵完,她独自在外偷偷抹泪,可最后还是笑着脸回到病房内照顾着千音。 直到夜深,看到女儿那张苍白的睡脸,她也万分心疼。 可她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实在是熬不住了,只有离婚才能摆脱。 “所以千音,你是因为妈妈说过的那些话,所以一直以来才不跟妈妈亲近是吗?”阮玫问出心里的疑问。 她始终不敢相信,和女儿这十几年间因为这无意间的几句话,就有了这么深的间隙。 难怪。 难怪她一直以来不跟自己亲近。 原来所有的原因在她身上。 阮千音轻轻点着头,裙摆已经被她细嫩的手指捏微,她缓缓说着,“是,心里面觉得您讨厌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 阮玫无奈声更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些话怎么不早些跟妈妈说?” 她抿着唇,没接这话。 说出来,显得懦弱万分。 “千音,妈妈这些年多想你能跟我撒撒娇,想要什么、心里什么想法都能跟我聊聊,但一直没有等到。” “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跟外公撒娇,跟哥哥们耍小脾气的时候,我在想你能不能也这样和妈妈相处,像小时候那样,会朝我哭、朝我笑、撒娇我我带你去买喜欢的小蛋糕……” 要不是马嘉良点醒她,阮玫都不知道是女儿一直误会自己。 她之前想,女儿顶多是因为自己丢下她的缘故所以才感情变淡。 知道事实后,甚至后悔说出那些话。 其实离婚是早就有的想法,只是她把所有能说的委屈都搬出来说,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好在还不晚。 她还能有和女儿好好相处的机会。 阮千音扬起小脸,眼角划落一滴泪,有些倔强地问着,“妈妈,您真的不讨厌我吗?” 看到她那泪珠子,阮玫眉眼紧皱,抽出纸巾替她擦去泪水,“哎哟,这么漂亮的女儿,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呢?” “你可是我们阮家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家里每个人都喜欢得紧,妈妈自然不例外。” “不止阮家,现在连你马叔叔都占你这一边,今天早上才跟我念叨,一直问千音到了没,千音到了你要带她一起去看珠宝啊、千音看了喜欢不敢开口你都得买下给她送家里去啊,他这老男人还怕待会款式太老你不喜欢呢。” 听到这,阮千音忽地笑了一下。 见她笑,阮玫终于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花你马叔叔的钱去。” 说着,她转身准备开门下车。 手掌碰到车扶手之际,身后的阮千音嗓音微微沙哑、轻声道,“妈妈,我也该跟你说句对不起的。” “这些年因为我的固执,始终没有把这个心结打开,导致了我们的关系变僵。” “您能原谅我吗?” 她也有错,不该一直沉默不语的。 阮玫回眸,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妈妈没怪过你千音。” …… 阮玫带着她去到顶楼,马嘉良安排的人已经在那等候。 原本这些珠宝是为了他们结婚准备的。 结果进去后,阮玫先催促着阮千音去看。 每一件珠宝上面都盖着层红布,柜台小姐将红布掀开,方便她们看清全貌。 一排又一排的顶奢高定,各式各样的款基本都被拿了出来。 从小见惯了这些,阮千音只匆匆看一眼,便能看出这里每一样珠宝的价格都不低于八位数。 马家在港城的地位不比阮家差多少,她也知道马叔叔向来出手阔绰。 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阔绰,不单单是给阮玫准备了适合她的款,阮千音的也没落下。 阮玫牵着她的手往前,让她走近些挑选,“快看看,喜欢哪个就让她们拿给你试试看。” 明明是陪着阮玫来看的,结果她却成了被照顾的那位。 阮千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退了两步,“妈妈,这些是马叔叔为您准备的,我怎么能先挑呢。” 第68章 京市…楼家? 听到这话,阮玫唇瓣溢出笑,纵容道,“妈妈那一份你马叔叔早就给送家里去了,今天就是简单的出来shopping,有喜欢的你大胆挑就是了。” 话落,她指了指前面一条珍珠蓝玫瑰项链,说道,“把这条拿下来给我女儿试试。” “好的,夫人。” 柜台小姐小心翼翼地将珠宝盒子端到阮千音的跟前,另一位柜台小姐礼貌地问了句,“女士,我替您先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可以吗?” 阮千音轻点了下头,“可以。” 得到答复,柜台小姐才敢上前去替她摘下脖颈处的那条镶着粉钻的白金项链。 白金链条看着素雅,可中间那颗粉钻却格外耀眼。 喜欢收集这些的阮玫自然能看出这枚粉钻的价值。 克度不少,纯度更是不低。 她轻轻一笑,“千音,项链是你大哥买的?” 知道阮斯言平常会给阮千音添置珠宝首饰,阮玫便随口问了句。 只见阮千音眨了下眼睛,随即摇了摇头,回道,“不是的。” 这颗粉钻是前阵子楼砚之送她的。 礼物太贵重,原本她是拒绝的。 结果男人固执得要命,不收就生气,生气就不理人,比她还难哄。 后来楼砚之特地让人把粉钻打造成了一条项链,为了让她日常戴,设计的很轻奢,但这颗耀眼的钻石戴在身上就很夺人眼球。 自从收下这条项链后她就一直戴着。 阮千音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东西。 “那这是用自己的小金库买的?”阮玫用聊家常般的语气问着。 珍珠蓝玫瑰项链已经戴在阮千音白皙如玉的波更是上,她微歪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随即勾唇,美眸泛着丝亮光,不假思索道,“不是的妈妈,项链是男朋友送的。” 她大大方方地把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了阮玫。 阮千音觉得这种事没必要瞒着,毕竟就算她不说,阮家的人迟早都会知道。 就她在京市待了这两个月,她不信自己的大哥私底下没有查过她。 况且,嫂嫂和二哥都知道了,早晚家里人都得知道。 不过—— 她心里最怕的是外公知道这事。 阮玫惊讶道,“男朋友?我们千音谈男朋友了?” 阮千音回头看她,神情间带着一丝娇俏,“嗯,谈男朋友了。” 前阵子阮玫忙,没有回港城,但私底下也听阮斯瑜说过一些。 阮池两家订婚又退婚的事,她都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和自己的女儿聊起。 她还怕因为池家那小子品行不端让千音受了委屈,又伤了心。 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还交了个男朋友。 好奇心被勾起,阮玫已然没了看珠宝的心思,一心想要了解女儿的感情问题。 “跟妈妈说说,你男朋友是港城哪位公子哥?他秉性如何?你外公知不知道?” 阮玫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阮千音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听到问是港城哪位公子哥的时,她就知道妈妈和外公一样,打心眼里想要她的伴侣都只能是在港城,不能离太远。 毕竟阮玫的婚姻,就是个先例。 因为她,阮老爷子一直不允许家里的小辈远嫁。 阮斯瑜去年结婚也是遵循了老爷子的意见,和港城军政世家的季家长子联姻。 季家其实还有个二儿子,也是从政的。 阮玫一直觉得老爷子会让阮千音也嫁去季家,可惜没有,老爷子最近看上的是周家那小子。 前几天周知易来过一次阮家,阮玫那会刚好在家,人瞧着不错,也不输季家那位。 其实在经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之后,阮玫有反省过的,如果当初听阮老爷子的话嫁给马嘉良,她的人生会是一路顺畅的。 可她没有,不听劝死活要嫁去京市,最后落了这样一个结果。 在阮千音结婚这件事上,她是赞同听取阮老爷子安排的。 阮千音微抬眼眸,慢条斯理道,“他不是港城的,是京市的。” 听到京市这个词,阮玫倏地眉眼蹙起,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不太好。 女儿才刚跟自己缓和了关系,现在却要反对开口来反对她谈恋爱,任她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口。 只见她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在斟酌用词,“千音,你们怎么…认识的?” 阮千音让柜台小姐帮她把项链摘下来,又替她带回那条白金粉钻项链。 她走到阮玫的跟前,浅浅笑着,回答着她刚才所有的问题,“在海城认识的,他人很好,这事外公还不知道。” 能够给她女儿买下一颗两亿的粉钻,阮玫也能猜出这个男的对阮千音如何。 “不过,我打算这几天跟外公说的。” 话落,她抿了抿唇,声音柔下来,似在撒娇道,“妈妈,您回去后能在外公面前帮我说说话嘛?” “和他在一起我还挺开心的。” 阮玫心一软,女儿有许久未和自己撒娇,这么轻轻一说,她都舍不得开口去拒绝。 阮千音漂亮的睫毛眨动几下,摇晃着阮玫的手臂,“可以嘛妈妈?” 阮玫无奈,挑眉问了句,“真有那么喜欢他?” 她耳根子有些红,语气认真道,“喜欢的。” 虽然最开始的理由不单纯。 可正儿八经谈恋爱后,她很享受其中。 阮千音除了和池浩荣那段荒唐的联姻,还从未真真正正和谁谈过。 女儿能和自己交心,阮玫很开心,索性便应下来,“既然这样,你放心,回去妈妈肯定站你这边。” 阮千音两眼泛光,“真的吗?” 她以为妈妈会不让她跟京市的人交往,甚至会不让她去京市。 阮玫点头说,“嗯,不过……他是京市哪家公子哥?叫什么名字?妈妈看认不认识。” 她沉吟片刻,嗓音含笑道,“他叫楼砚之。” 阮玫忽地僵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确定地语气问她,“京市…楼家?” “是的妈妈。” “千音,这事恐怕你外公不会同意。” 阮千音皱眉不解,“为什么?” 阮玫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外公和这楼家老爷子有点私仇。” 第69章 出来赛车 看完珠宝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阮千音原本想去找老爷子聊天的,但这个点老爷子早就睡下了。 “姐,你们回来了?妈呢?” 听到这道声音,阮千音缓缓抬头。 只见陆千洵一身黑皮外套,头顶上挂着一副黑墨镜踩着步子从楼上下来。 他这副模样一瞧就知道是要准备出去浪的。 她语气泱泱地回了句,“被马叔叔接出去了。” 陆千洵皱着眉头走到她的跟前,好奇地问,“你这语气听着不对劲啊姐,和妈吵架了?” 他记得她们俩出去时还挺和谐的啊。 阮千音回他,“没有,我和妈现在关系挺好的。” 话落,她上前扯了扯他的皮衣领子,微抬眼眸,语气淡淡道,“你这是怎么去哪潇洒?” “去赛车。”陆千洵老实回答。 其实他不说,阮千音也知道他要去干嘛。 京市的赛道没港城的刺激,他每回来港城都得出去飙一飙。 这小子就喜欢这些野性的东西。 她拧眉,不悦道,“不怕被外公说了?” 这边的超跑跟比命似的,一个比一个敢开。 在他们看来是一个速度游戏,在阮千音看来,简直就是丧命游戏。 每年超跑出意外的不在少数,她打心底里不喜欢陆千洵去玩这些。 陆千洵和她打着商量,“姐,我难得来一回港城,就让我去呗。” 阮千音睨他一眼,说着,“那你得带着我一起。” 陆千洵:“……” 带着他姐姐还能这么愉快地赛车。 她抬了抬眼皮,“不乐意啊?” 陆千洵挠了挠头,解释着,“不是,就是那都是大老爷们,姐你去不合适。” “那你就别去了,这种要命的比赛少参加的好。” 阮千音丝毫不让步,“大晚上视野不好不说,还是开的山路,多危险啊。” 陆千洵连忙回道,“这次很安全,在赛车场比赛,没开山路。” 她用不太相信地眼光看去,“你十八岁那年也是这么说的。” 陆千洵瞬间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十八岁刚成年那会,他偷偷跑去和港城的一些公子哥赛车,结果给自己整了个脑震荡。 后面阮家就严禁他去碰这些。 可他是真喜欢。 “我都好几年没碰了,就想去过个瘾,开几圈就回来。” 他看阮千音依旧没打算松口的模样,又继续谈着条件,“姐,要不你跟着去?我就开两圈,两圈后我们就回家。” 阮千音沉默片刻,才妥协道,“就两圈,两圈后必须回来。” “成!”陆千洵眉眼上扬,语调带着笑。 阮千音回房间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十分钟后下楼跟着陆千洵出去。 ……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引力赛车场。 阮千音一到就慵懒地坐在休闲区的沙发上喝着果汁。 没坐一会,就碰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她正微眯着眼看不远处跑道上的陆千洵,忽然一道黑影走来,挡住她的视线。 林逸尘唇侧带笑,叫了她一声,“小千音?” 阮千音依旧悠闲地吸着手中的果汁,微抬眼皮,淡声应了一句,“嗯。” 林逸尘顺势往她旁边一坐,语气自然道,“什么时候回的港城?” 阮千音双眼依旧目视前方,“今天。” 林逸尘又问了句,“浩荣被派去欧洲了这事你知道吗?” 她轻放下杯子,唇角带着一丝不达眼底地笑,“和我有关系吗?” 林逸尘和池浩荣是好兄弟,一吊儿郎当的富二代,算起来他们三个也认识挺久了。 当初池浩荣和她表白的时候,就他起哄声最大。 只见身侧的男人从兜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后又把烟包甩在桌上。 他将烟夹在嘴边,却没有下一步地动作。 圈里都知道,阮千音闻不得烟味。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们俩就这么闹掰了?不就是个女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他眼眸微垂,语气不算太好。 听到这话,阮千音终于多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事过两月了,怎么,还想来劝我宽宏大量给他个机会?” 林逸尘对上她有些冰冷地眼神,拧眉道,“浩荣这些年对你的好我们兄弟几个都看在眼里,不就是鬼迷心窍被那女人勾了魂,事后他也悔过了,就非得闹成这样,不就是亲个嘴吗,圈内谁没和个女的亲过。” “更何况,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碰都碰不得,哪个男人能受——” 阮千音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好笑,你们男人玩得花,反倒怪起我们女人小肚鸡肠了?” “林逸尘,我知道他是你兄弟,你占他,但这事我给过他机会了。” 当初她什么事都没做,也看在池爷爷的面子上没计较,离开了港城一段时间。 是池浩荣自己死皮赖脸地非得去找她,还被她二哥发现。 没办法,是他自己作的。 “阮千音,浩荣这次是真被你害惨了。” 有家不能回,在欧洲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 他这兄弟是真看不过去。 林逸尘摇了摇头,终是忍不住拿起一旁的打火机,点亮了烟。 烟圈缭绕,顺着风向朝阮千音那飘去。 她美眸轻蹙,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滚一边抽去。” 林逸尘怨恨般地猛吸一口,随即将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得,老子不在这碍你阮大小姐的眼。” 话落,他起身理了理衣角,冷哼一声往后边走去。 他走了没几步,阮千音包里的手机响了几声。 是楼砚之打来的电话。 她唇侧微扬,按下接听。 电话一通,楼砚之就听到她周身嘈杂的声音。 “在外面?” 阮千音轻嗯一声,“陪千洵出来赛车。” 楼砚之眼底暗淡下来,问着,“你也跟着他去玩了?” “没有,我就在一旁看着。”她轻哼一声,继续说着,“这小子之前开赛车有过脑震荡的先例先例,我得监督他,就给他跑两圈,两圈就回家。” 听到这,楼砚之的语气缓和些,“嗯,没上他车就行。” 赛场上的哨声响起,陆千洵那台粉色的跑车率先开了出去。 第70章 我还是挺惜命的 阮千音一边盯着远处看一边轻笑道,“你不相信千洵的车技呀?” 虽然千洵在赛车这件事上发生过事故,但当时确实不是他的原因,是那后车没刹住直接冲上来撞的他。 阮千音从来没质疑过自己弟弟的车技,她还知道这小子偷摸着在外面拿了很多赛车奖。 他京市别墅的书房内,可摆着好几个奖杯。 “不是不信,危险的事少靠近的好。” 狗男人想法跟她还挺像的。 她有些卖乖地回他一句,“我还是挺惜命的。” 楼砚之低低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今天和你妈妈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她懒洋洋地回着。 楼砚之继续说,“心里话问出去舒坦了吧?” “嗯,和妈妈误会解除了。” 说完这话,阮千音目光被场上的赛车吸引。 她突然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对着电话那头的楼砚之说道,“阿砚,我给你开视频看!” 阮千音挂了这电话,又重新给连了视频过去。 很快,男人冷白清隽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甜甜地朝镜头一笑,随即又点了下镜头反转,对他说,“千洵开得太酷了!” 阮千音之前看过一次赛车,就千洵十八岁开的那次。 后面她对这东西就不是很感兴趣,危险性太强,太刺激,她不喜欢。 今天跟着千洵出来也是心血来潮,没想到自己弟弟的车技这么帅。 粉色超跑在赛道上弯道漂移,车尾甩得极致又丝滑,后面的蓝色超跑吃了一嘴的后尾气。 明明是晚上的十一点多,现场满是激情地欢呼。 楼砚之在镜头前无奈一笑,不免赞赏道,“看他玩过几回,车技是厉害的。” 她兴奋地喊了一句,“阿砚,你快看,千洵过线了!” 不过两秒,阮千音眉眼就皱了起来,“这臭小子,都到终点了还给我搞这种危险操作!” 只见赛场上的粉色超跑越过红线,很快车身又掉了个头,与刚过终点的蓝色超跑炫出一个‘死亡之吻’。 辆车尾灯双闪,刺激、危险又不失浪漫。 阮千音看完,怒得哼出一口气,“下回可别想我同意他来参加这东活西了。” 楼砚之看着镜头里的一幕,眼底毫无波澜。 只是他有些好奇自己女朋友的小表情。 “音音,把镜头转过来。”他轻声说了句。 阮千音看到陆千洵已经下了车,这才听话地把镜头转回。 楼砚之等了这么会,终于看到她漂亮的小脸。 许是因为刚刚激动的缘故,那细嫩白腻地脸上泛着一丝红晕。 她转身坐回到刚刚的沙发上,小脸皱巴巴地没有说话。 他问着,“生千洵气了?” 阮千音看着镜头,语气不是很好,“我是害怕,刚刚那辆蓝色的车要是没控制好力道,可就撞上去了。” 就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慌死了。 就差那么点点距离就撞上了啊。 这臭小子心是真的大。 “相信千洵,他自己有分寸,不过——” “教训还是要教训的。” 楼砚之说完这话,陆千洵刚好走了回来。 他脸上溢着夺冠的喜悦,傻呵呵地问了句,“教训什么?” 谁知这话刚问完,他小腿肚就遭了一记狠踢。 他猛吸一口气,哎哟一声,“姐,你踢我干什么!” 阮千音没好气地说着,“谁让你刚刚做那些危险操作的!不踢你踢谁!我要是回去告诉了外公,你遭的可就不止这些了。” “别,外公他老人家遭不住,姐您还是别说了,我认错,我不该让你看到这些。”陆千洵认怂得很快。 她瞪了他一眼,语气冷冷道,“哦,你做完这些了来认错,是当我好骗是吗?” 陆千洵见说不过她,脑袋倏地蹭到镜头前,控诉道,“砚之哥,你快劝劝我姐,这赛车没多危险的,你不也有开呢嘛。” “就楼家大院地下车库那一辆辆的超跑,跑起来可比我今天这辆帅多了。” 听到这话,阮千音的矛头立马转向楼砚之。 她精致的眉眼染上不满,“嗯哼,你也玩这个吗楼砚之?” 陆千洵计划得逞,朝镜头里的男人挑眉一笑,随后立马躲到一旁乖乖站着。 这会可不能他一个人挨骂。 原本他是有些怵怕楼砚之的,但知道他跟自己姐姐在一起后,瞬间就有了底气。 反正现在在港城,回京市要是砚之哥想对他做点什么,大不了搬出他姐出来就是了。 楼砚之倒是很坦然,说着,“玩,但不常玩儿。” 他语气悠悠地补了句,“我不跟他一样爱炫技,我开超跑只兜风。” 半米开外等着看好戏的陆千洵:“……” 真行啊,什么话都敢骗啊。 下回他肯定要让他姐看看什么叫做爱炫技。 他以为自己姐姐会揪着不放问到底,结果却看到她轻点了下头,满意地笑了笑,“那回京市我要坐超跑兜风。” 陆千洵没眼看地眯了眯眼睛,整个无语住:“……” 怎么他骗的时候那么不好骗,砚之哥一开口他姐就信了呢。 搞不懂搞不懂。 电话那端地楼砚之唇侧勾起一抹笑,答应下来,“行,到时带你去兜风。” 陆千洵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道,“行了姐,你俩别腻歪了,该回去了。” 阮千音挂完电话后,跟着陆千洵往外走去。 “姐,刚才坐你旁边那个是林逸尘吧?他过去找你干嘛?” 阮千音眼眸微抬,拉过一旁的安全带系上,回着,“为他那好兄弟抱不平。” 只见陆千洵皱眉,边启动车子边嗤声道,“谁给他脸了,敢在你跟前说这话。” “池浩荣在欧洲待着不乐意,改明儿让大哥送他去非洲。” 她不以为意,“当初大哥是这么想的,但最后还是顾及了池爷爷的面子,没把他送到那边去受苦。” 阮千音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行了,不说他了,晦气。” “得。”陆千洵点了下头,随后又说,“姐你要是困了就先眯会,回去还有一段路呢。” 她轻轻嗯了一声,“到了喊我。” 第71章 要不和知易相处看看? 第二天。 回港城后阮千音没有贪睡,还没九点她就从床上醒来。 在房间洗漱完后,她去衣柜间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 从二楼走下来时,她耳尖先听到了客厅的动静。 阮千音顺着音看去,阮老爷子正招呼着周老爷子喝茶。 两位老人家不知在聊些什么,面上都乐呵呵的。 阮千音下意识地想悄溜溜地回楼上,结果耳边却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男音,“千音,你醒了?” 因他这句话,阮老爷子朝她这边看来,忙招呼着,“斯斯,快下来跟你周爷爷打声招呼。” 她唇侧微带笑意,缓缓走下,举止优雅从容。 阮千音走到客厅,对着与阮老爷子相对而坐的周老打着招呼,“周爷爷好。” 随后她看向右侧沙发上的男人,客气又礼貌喊了声,“周总。” 她的称呼让周知易眉眼微微蹙起,但很快又恢复如初,颔首朝她笑了下。 周老嘴角挂笑,上下打量了阮千音一番,才开口,“有好些年没见到千音,小姑娘越长越漂亮咯。” 她被这句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泛着红,面上谦虚着,“哪有,周爷爷您瞧着才是越来越年轻了。” 这话听得周老满意地乐呵笑了两声,“哎呦,这小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甜呢。” 阮千音坐在阮老爷子的左侧,陪着聊了一会天。 原本还在叙着旧,结果这话题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聊到她的身上来。 “千音,最近在京市工作还顺利吗?”周老爷子问她。 她应着,“挺顺利地周爷爷。” 周老继续问着,“那这工作是什么时候结束?你外公在港城可是天天找我念叨,巴不得你快些回来陪他呢。” 阮千音抿了下唇,无奈一笑,“还有两期节目录制,快结束了。” “听知易说,你录的那个节目他投资了,在京市你们还见过面?” 她轻点了点头,“是的周爷爷,上回剧组聚餐,是周总请的客。” 听到她一口一个周总,周老爷子不乐意了,浓眉紧蹙,纠正她,“我们两家的关系叫什么周总,多生疏,知易跟你大哥一般大,喊他一声哥就成。” 听到这话,阮千音下意识地朝周知易看去。 后者恰好朝她投来目光,他眼眸温和,附和了句,“直接叫我名字也行的。” 她忽地想起之前在剧组休息室碰见他,当时他也说了和周老爷子一样的话。 只是她拒绝了。 两人不熟,她觉得没必要。 这会家里有两个老头子在,她不换称呼倒显得有些不礼貌。 阮千音浅浅笑着,还是喊了句,“知易哥。” 周知易唇角上扬,轻嗯了一声做了回应。 周老满意地点着头,意味深长道,“这才对嘛,你们两个啊,得多熟悉熟悉。” 阮老爷子说了句,“就是,斯斯啊,和你知易哥多聊聊天,不要搞得这么的生疏。” 阮千音坐那听着,没应声,一味地礼貌性点头。 两位老头子又聊起了别的话题,她有些乏味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上方的时间。 她准备找借口离开之际,忽地听见阮老爷子开口,“知易确实不小了,也该结婚了,老周,你说你这爷爷当的,也不知道给知易找几个女孩子相相亲什么的。” 这话,令阮千音心中警铃作响。 前阵子她不是没听她嫂嫂说外公有意和周家联姻这事。 现在他装作一脸无意地提起这事,准是要来给她下套的。 周老回着,“哪是没有啊,他被我逼着去见了好几个,都没个结果的。” 他抬抬眼眸,话里含笑,“要不老阮你帮他物色物色如何?” 周知易听着这些话,霎时就明白过来这两位老人家演的什么,无奈一笑,问着,“爷爷,您这话里有话呢?” 他私底下不是不知道阮老爷子和自己爷爷谈论的那些事。 无非就是想要撮合他和阮千音。 甚至他们还想着直接两家联姻。 周知易对这种强制性的手段不是很满意。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希望的是在两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再商议这些事。 周老爷子没理会他的话,眼神落在阮千音的身上,笑着说道,“我看呐,千音就不错。” “我们两家要是能联姻,那我们俩就成亲家了不是?” 阮老爷子假意不舍道,“那不行,斯斯我们可是宝贝得紧,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嫁去你们周家。” 周老继续说着,“难道你在港城除了我们周家还有更合适千音的人选?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是因为宝贝得紧,才给你提这意见。” “你看看,千音要是能和知易在一起,嫁进我们周家,还能天天回来陪你这老头多好?知易的秉性你是了解的,比千音大些还会照顾人,要不你考虑考虑?” 阮老爷子摸摸下巴,似在做着思考,回了句,“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阮千音端到嘴边的水,险些没拿稳。 这两老家伙一人一句,装得是有模有样。 要不是私底下就知道自己外公的想法,她还真就信了这演技。 演这么一通,不就是想要问她的意见嘛? 她刚把水杯放回桌上,就听到身侧的外公说了句,“斯斯,你怎么想?要不跟知易相处看看?” 阮千音瞬间就明白了,早上这一出活脱脱的就是变相相亲。 周知易也没想到他们今天是为了说这事。 周老爷子昨晚就叮嘱他早上不要去公司,必须得陪他老人家来阮家一趟。 原来在这等着呢。 事情到这一步上,他也很好奇阮千音会怎么回答。 被家里催婚催了好多回,也相过好几次亲,周知易对那些个名媛都没什么感觉。 唯独上回在阮斯言生日宴上,他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许是当天气氛所烘托,阮斯言朝她介绍自己时,她甜甜地叫了他一声知易哥。 他以为两人就这么打了照面,下回见面也能聊上几句话,结果后面这姑娘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 第72章 我有男朋友的 客厅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坐着的几个人将目光投向阮千音,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只要开口说一句可以,她都可以想象到自家外公和周爷爷两人就会立马定下这事。 就如当初她答应池浩荣后所发生的连锁反应。 只不过是答应了谈恋爱的想法,没过多久就定下婚约,这些不是她想要的。 甚至,阮千音开始觉得反感。 结婚这事,不想再被这么束缚了。 如果非要她嫁在港城,嫁给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她会觉得很痛苦。 阮千音神色如常地看向阮老爷子,正色道,“外公,我有男朋友的。” 话落,他目光落在周老身上,继续说着,“不过,我和知易哥还是可以当朋友相处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伤了两位老人家的心,但她是真不想浪费这时间。 没有结果的事,没必要给他们留念想。 她这话一出,阮老爷子额头上的褶皱就没松过,“谈…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外公。” 周知易也有些震惊,心想多半是为了搪塞他爷爷的提议,所以她才想出这法子拒绝。 只见阮千音轻笑着,慢条斯理道,“本来就打算今天告诉外公您的,现在说也不晚的呀。” 周老爷子眉头也紧紧蹙着,跟周知易想的一样,语气有些着急地说着,“千音啊,是真有男朋友还是假的哦?” 她看向周老,点着头,“这事是真的周爷爷,没骗你们。” 阮老爷子这会的心思全在她谈男朋友的事上,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 “斯斯啊,你这是什么时候谈的?他人是哪儿的?家境如何?你快跟外公说说。” “你也真是的,两个月没回来,竟还偷偷谈了个男朋友,每天和外公打视频也没想过提一嘴,说道视频……” 老爷子忽然想起一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那男朋友是不是那次我让千洵去找你,突然出现在屏幕上那男的?” 阮千音没想到这事老爷子还记得。 她也没瞒着,点着头,“是他。” 阮老爷子:“在一起多久了?” 她如实回答,“一个多月。” 阮老爷子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冷了些,“斯斯,你老实告诉外公,他是不是京市的?” “嗯,他是京市人。” 阮千音刚回答完这句话,就瞧见老爷子忽地哼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还要冷厉,能瞧出是动了怒的: “不管你们谈了多久,他这人如何,只要是京市的,那就不行,斯斯,外公要你趁早和他断了关系。” “还有,京市那破工作也别做了,这次回来就乖乖地待在港城,哪里也不准再去。” 阮千音从小到大很少见到老爷子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 她神情微敛,眼眸中的温顺散去,渐渐浮现出一丝坚决,“外公,您不能这么限制我。” 不准她继续录制节目就算了,还不准她离开港城。 这简直就是囚禁嘛。 阮老爷子这会丝毫不退让,“这次必须听我的。” 话落,他命令着一旁的女佣,“芸雨,上楼去把小小姐的身份证拿下来给我。” 阮千音好看地眉眼蹙成一团,微抬音量,不悦道,“外公!您不能这样!” 芸雨是家里照顾她日常起居的佣人,心想帮自家小姐,却又不敢忤逆老爷子,这会站在一旁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阮老爷子冷眼看向芸雨,说着,“看什么,还不上去拿!” 芸雨叹了一口气,低头应声,“是,我这就去拿。” 知道老爷子反对她远嫁,可阮千音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反对。 不顾及周老爷子还在这,就对她摆起脸色。 阮千音唇线紧绷,因生气眼瞳透亮,双颊更是染上绯红。 她紧紧盯着阮老爷子看,试图想要让他收回刚才说的话。 周知易试图调节气氛,刚准备开口,却被自家爷爷拦住。 只见周老忽然起身,手背在后头,无奈叹声道,“老阮,你和千音都冷静下来好好说,别脾气一上来就摆着一张臭脸。” 他走到阮千音的身边,轻声说着,“千音你也是,待会和你外公好好谈谈,他这人向来脾气不好你是最清楚的,顺着他些,别和他计较知道吗?” 阮千音抿着唇,只朝周老点了下头,没应声。 周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打算继续逗留,他颔首看向阮老爷子说,“行了,孩子们这事不着急,我和知易就先回去了。” 许管家见状上前去送客,“周老,这边请。”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对周知易说道,“走了。” 走前,周知易看向阮千音,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句,“别和你外公置气,还有,今天他们说的那些也别当真,联姻这事就是两老人家的想法,逼迫不了我们。” 阮千音抬头看他,神情有些复杂。 周知易没再多逗留,说完转身就跟在周老的身后出去。 外头阳光正盛,透着一股独属于港城的闷热。 黑色宾利从阮家庄园驶出。 车内,周老问他,“知易,和阮家联姻这事你怎么看?” 周阮两家联姻这事他和阮老两人私底下聊了好几回,但确实从未问过两个孩子的意见。 周知易微抬眼眸,沉声道,“爷爷,这事不是我想就能成的。” 听到这话,周老爷子忽地笑了一声,“还以为你会像之前一样直接拒绝,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回答。” 他看向周知易,眼神中带着探究,“你小子是不是对千音有意思?” 后者轻轻一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周老多多少少能看出他今天的态度。 以前也没少让他去相亲,每回都是态度冷冷的,不太感兴趣的模样。 在阮家看见这小子主动和千音打招呼,周老心想,难得自己的孙子对人家的孙女有意思,这联姻定是板上钉钉了。 可谁能想到阮家那个被宠着长大的小小姐,对他这个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大孙子不感兴趣呢。 周老爷子继续说着,“你要对人家有意思,这事爷爷就给你办妥了。” “以老阮的性子,肯定不会答应让千音嫁去京市,她那个小男朋友,早晚得黄。” 第73章 明儿我就飞京市和他结婚 阮家。 周老和周知易走后,阮千音就一直和阮老爷子在客厅里干瞪着眼,谁也不肯让着谁。 直到芸雨拿着她的身份证下楼,她气呼呼地说一句,“身份证外公您爱收着收着,明天我就去办张新的。” 反正现在办这东西又不麻烦! 阮老爷子听完后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你办多少张就截多少张,反正外公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再去京市的,趁早收了这条心,听话些好好在港城呆着。” 阮千音抬头呼出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老爷子,有些服软道,“外公,您能不能讲讲道理,我就谈个男朋友您至于这么激动嘛?” 老爷子眼眸漆黑,语气还透着一丝薄怒,“谈恋爱我不反对,谈个京市的就是不行。” 当初自己女儿嫁到那么远他就已经很不乐意了,现在连最疼爱的孙女也吵着闹着要往那跑,他怎么肯。 那京市到底是有什么好的!让她们母女俩这么喜欢。 阮千音拧着眉,嘴硬地反驳着,“为什么不行!” 哪有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道理。 她这话刚说完,楼梯上多了一道人影。 只见陆千洵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嘴里还在问着,“外公,姐,你俩一大早的吵些什么呢?” 还不知危险来临的陆千洵走到了他们俩的中间。 阮老爷子没好气地看向他,“你姐谈了男朋友你知不知道?” 陆千洵挠了挠后脑勺,又朝自己姐姐那看了一眼,才出声应着,“知道啊……” 阮老爷子越说脸色越沉,“谈的还是个京市的,小洵,这不会是你给你姐介绍的吧?” 听到这,陆千洵立马否决,“不是!这和我没关系,砚之哥可不是我介绍的。” “你还叫他哥?”老爷子冷哼一声,“看来和他还挺熟的。” 阮老爷越说越气,“小洵,你明知道外公不希望你姐姐远嫁,你知道她谈了个京市的男朋友,怎么都没和我提过,是不是要气死外公!” 陆千洵咬了咬后槽牙,心想自己怎么不多睡会,赶上这兴师问罪的场面。 阮千音替他回答道,“他告诉您干嘛,说了您还不得骂他,骂他没管住我。” 两人脾气以上来,一个比一个还倔。 阮千音这会也不哄着老爷子了,就纯纯抬杠。 反正怎么说她外公都不会听。 “你们都冷静下来好好谈嘛。”陆千洵在一旁打着圆场,“外公,京市没什么不好的,而且砚之哥也……” 对上老爷子投来的目光,他越说声音越小,小到最后都没了声。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陆千洵舔了舔下巴,试图拿出手机叫他大哥回来。 手机刚从口袋里掏出,就听到老爷子沉声开口,“总之,不管你和那个男的谈到哪个地步,外公绝不允许你和他再有来往,还有……与周家联姻这事,外公会和周老谈妥,把你和知易的婚事定下来。” 阮千音被这话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犹如临战前的刺猬,说着逆鳞的话语,“既然外公您这么专横,那我就不听您话自私一回。” “您要是私下里真和周爷爷把联姻这事定下,明儿我就飞京市和他结婚。” “你…敢!” …… 老爷子震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阮千音没有回头去看,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知道,外公下定决心不让她离开港城,就算没有没收她的身份证,她也是走不了。 阮家这么大,控制住她一个人太容易了。 原本她阮千音是不想吵的,只是觉得老爷子在这事上确实是自私了。 婚姻大事,她觉得自己是有决定权,不是老爷子觉得不错的人她就都得接受。 更何况她现在也只是谈恋爱。 虽说和楼砚之还没到谈婚论嫁的那步,但也不能就因为要她联姻而跟自己的男朋友分手吧? …… 客厅内。 陆千洵不敢多说一句话,准备悄悄走去厨房找吃的,结果却被老爷子叫住。 “你跟外公说说,你姐这男朋友是哪家的,叫什么,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男的,让她这么跟我唱反调。” 阮老爷子被许管家扶着站起,朝他走去。 陆千洵抵不住老爷子的眼神,无奈地说着,“京市楼家,楼砚之。” “什么?!”老爷子太阳穴肉眼可见地凸凸跳,冷声问,“哪个楼家?” 他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说着,“外公,京市姓楼的不多,我姐能看上的你猜也能猜出来,就…京禾楼氏。” 许管家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气,生怕老爷子这怒气溅到自己头上。 京市楼家,小小姐也是真会找啊。 “外公,砚之哥人不错,您要不让他们俩谈着呗?”陆千洵冒着会被,骂的风险,说出这些话。 只见老爷子面无表情,语气寒凉不带任何思考地说,“不可能。” 话落,他又吩咐一旁的许管家,“去派几个人在斯斯的身边看着,她在港城想去哪都任她去,但只要她有想离开的举动,绑也给绑回来。” 许管家恭声应道,“我现在就去安排。” 陆千洵拧眉,敛声问,“外公,您这…想囚禁我姐呢?” “哪里是囚禁,外公这是为她好。” “当初你妈妈也是死活都要嫁给陆文远,你看看,现在什么结局?” “外公只是不想你姐姐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说要是结了婚,她在那边受了委屈,远在两千公里外的我们,哪里能快速地赶到她身边替她出气?” “外公只是不想你姐姐走你妈妈的老路罢了。” 陆千洵被这一段话说得不敢吭声。 在没有保证她姐嫁到楼家不受委屈的情况下,他能理解外公的想法。 但在他看来,陆文远和楼砚之,他们两个人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他打心底里觉得砚之哥能给他姐带来幸福。 第74章 楼砚之想跟你结婚你同意吗? 二楼房间内,阮千音躺在床上和丁梵说这事。 老爷子真把她困在港城,那这节目她怕是得缺席。 “音音,其实我能理解你外公,毕竟他经历过你妈妈远嫁的过程,心疼你不让你远嫁的心理很正常。” 丁梵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她的耳中。 阮千音深呼一口气,恹恹道,“我知道,但外公的做法太霸道了,有点让我喘不过气。” “讲又讲不听,我一有自己的想法就给我否决掉,太累了。” “确实霸道了些,把你绑在港城,是你们阮家能做得出来的事。” 丁梵笑笑,随后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对了音音,我还从来没问过你,和楼砚之谈恋爱,你是奔着结婚去的还就只是想和他谈一回?” 阮千音眼睛看着前方,手不由地捏着被角粉嫩的被角,无奈道,“想和他谈,但从没想过与他结婚,我觉得谈这事太早了。” “梵梵,我和他才在一起快两个月,谈这个是不是有点早了?虽然说现在的成年人都是以结婚为目的去谈的恋爱,可我真没想那么多。” 总觉得还没有到那一步,心里会抗拒。 丁梵敛眉,继续问她,“那楼砚之呢,他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呢。 楼砚之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结婚这个字眼。 能和这事挂上一点勾的也就是他带她去楼家那次,见了楼家的长辈。 不过那回有一大部分是因为陆姝曼。 楼砚之想借她这个女朋友的身份让楼老夫人断了将陆姝曼娶进楼家的念想。 而她,也只是想借他这个人,让自己堂姐嫉妒、愤怒。 “音音,如果楼砚之想跟你…结婚,你会同意吗?” 阮千音无意识地咬了咬唇内侧软肉,美眸微微眯起,“我刚在外公面前说了,他非要是逼我嫁给周知易,我转头就跑去京市嫁给楼砚之。” 丁梵被她之话震到,“……老爷子这不得被你气坏了。” 阮千音躺在床上踢着小腿,没心没肺道,“应该不至于,我外公最近身体备好,能抗得住。” 上楼之前她还特地偷偷瞄了一眼,老爷子除了脸上动了怒,其他没啥异样。 丁梵继续问,“那楼砚之知道你被你外公囚禁在港城这事吗?” “还不知道,这不刚跟我外公吵完就接到你的电话,我这早饭都还没吃呢。” 她说着,又叹了声气,“梵梵,我会尽量说服我外公,不缺席节目的拍摄。” 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但总归答应下来的工作,哪里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没事,大不了毁约。”丁梵轻啧一声,语气带着无奈,“就是再找人替上会麻烦些罢了。” 阮千音轻笑,做着保证,“你放心,只要外公一松口,我立马就回去。” 丁梵挑眉,揶揄道,“你这个立马是为了节目呢还是为了楼砚之啊?” 她慵懒地应着,“那肯定都有呀。” “叩——” “千音小姐,老先生说您早上还未吃东西,让我送些上来。” 门外传来芸雨的声音。 阮千音微抬下颌,示意道,“送进来吧。” 话落,她跟电话那端的丁梵说了句,“先不跟你聊了,挂了。” “行,我继续当我的牛马去了,组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听着丁梵这声哀怨,她唇侧微弯,应了声好后便挂断了电话。 阮千音把手机丢到一旁,拿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 她看向芸雨,问了句,“芸雨,外公他人现在心情怎么样?还气着呢吗?” “老先生面色瞧着…不太好。”芸雨如实回答。 “小姐,您要不下去哄哄老先生?” “老先生疼小姐,哄几句肯定就说开了。” 阮千音摇了下头,坚决不先低头,“不哄,外公得自己想明白。” 外公对妈妈远嫁的偏执太强烈了,现在是哄不动的。 —— 爷孙俩冷战了一晚上。 这一觉醒来就是阮玫和马嘉良的婚礼,俩人倒是都自觉地不提这事。 老爷子忙着招呼,阮千音忙着看热闹,话都没说上几句。 阮斯行早上刚下飞机,看到他们俩这不对劲地气氛,低声问了句,“你和爷爷吵架了?” 阮千音抬眸看他,轻嗯了一声。 “因为什么事?”阮斯行皱眉,不解地问着。 “外公知道我和楼砚之的事,不同意。” 阮千音对上哥哥投来的眼神,越说越是委屈,“外公没收我的身份证,派人盯着我,还不准我出港城。” “二哥,你说外公他讲不讲道理,居然想囚禁我!” 阮斯行浓眉轻抬,忽地笑着低骂了她一声,“该。” “早在之前我就提醒过你,爷爷不可能答应这事,你不听非要跟他在一起,现在好了吧。” 阮千音低下眼,神情恹恹地,“我没想到外公会这么强烈反对。” 她看着阮斯行,微微撅起嘴,眨动着眼睛,“二哥~” 阮斯行睨她一眼,等着她的下文。 阮千音不怀好意地继续说着,“你是站我这边的对吧?等婚礼结束,我跟外公谈判的时候,你得帮我说说话!” 他冷哼一声,没答应,“你找大哥去。” 只见阮千音皱皱鼻子,不满道,“不行,大哥向来最听外公的话,不但不会帮我,还会说我。” “二哥,你当初不听外公的话,改掉志愿跑去京市读书已经在他老人家面前大逆不道过一次了,要不这次替妹妹再大逆不道一回呗?” 阮斯行略一迟疑,目光倏地有些锐利,“……你当你二哥真不怕死呢?这事你自己解决,我不插手。”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外公这是为你好,你听着些,别以后自己后悔。” “你们一个个都说外公在这事上是为我好,可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意见。” “池家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嫁港城,就能保证我嫁的是良人吗?” 阮斯行陷入沉默,没回她这话。 现场礼乐响起,他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阮玫和马嘉良的婚礼结束,阮千音和老爷子同坐一辆车回家。 外面夜色渐晚,十一月的港城白天还透着热气,晚上却凉风习习。 车厢内很是沉默,陈管家透过透视镜看去,在副驾驶座上无奈地摇了几下头。 爷孙俩都一个样,谁也不让谁。 车子抵达阮家庄园。 阮千音提前讨好,率先跑下车,绕到另一侧去。 她躬身去扶老爷子出来,语气如常道,“外公,我扶您。” 阮老爷子任由她扶着,声音却带着呛,“这是想清楚了?” 阮千音扶着老爷子往前走,为了接下来的谈判,她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嗯,想清楚了。” 第75章 京市不行,京市楼家更是不行 老爷子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满意道,“想清楚了就好,外公向来都是为你好,你啊,就好好地待在港城陪着我,过段时日陪我去周家把联姻的事下。” “等这事定下了,外公也就安心了。” 听到这,阮千音眉头紧紧蹙成一团。 过了一夜,外公还是这么倔强。 还是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想法,怎么也不同意她和楼砚之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阮千音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慢条斯理地开口,“外公,我是想清楚了,但不是想清楚要顺从您的意思与周家联姻,我是觉得我们俩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今晚我们不吵架,坐下来好好聊聊成吗?” 她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也真心的想听外公的看法。 阮老爷子没好气地哼声道,“你想和外公怎么谈?” 阮千音站到老爷子的跟前,眉眼间带着认真,出声打着商量,“我希望外公您不要干涉我谈恋爱,更不要逼迫我嫁给不喜欢的人,这是我的权力和自由。” “你这是不仅不想听外公的话,还要跟外公反抗到底?”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点了下头,“是。” 阮千音表明自己的态度,“外公您不能因为妈妈失败的婚姻就觉得我会不幸福,虽然我和楼砚之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但我希望您不要干涉我和他在一起。” 阮老爷子脸色铁青,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可能,这件事你必须听外公的,没得商量!” 再一次的谈判失败,阮千音有些无力,“……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京市的?” “京市不行,京市楼家更是不行,外公不逼你和周家联姻,但你得乖乖地待在港城,这是外公最大的让步,其他免谈。” 阮老爷子说完这些话,借着沙发的力站起身。 阮千音不死心地问他,“外公,妈妈说您和楼爷爷有过节,到底是什么过节?” 老爷子神色一顿,“几十年前的事提它做什么。” 话落,他摆了摆手,脸上泛着疲倦之意,“行了,外公累了,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 京禾最近账目上出现了些问题,楼砚之待在公司的时间比待在辞山湾的还要长。 两人本来约定好的每天都要通个视频,昨晚会开到太晚就没给她打。 今天事情一处理完,他便立马回了家。 楼砚之洗完澡,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给她打了个视频过去。 阮千音接到电话时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蔫儿似地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 “事情处理完了就提前回来,听你这声音怎么无精打采的。” 楼砚之盯着镜头前鼓着嘴的小脸,低笑了声,“怎么,昨天没有跟你打视频生气了?瞧着怎么不开心啊。” 阮千音往房间里的沙发上一躺,把这两天发生的事都跟他慢慢说着。 说着说着,她表情有些郁结,问他,“阿砚,你知不知道我外公和楼爷爷的过节是什么啊?” “听妈妈说外公好像还挺在意这事。” 楼砚之听着她这些话,脸色沉了沉,“我从未问过这事,但我知道爷爷和你外公两人是认识的。” “今年阮老爷子生辰,我依爷爷的意给老爷子送了幅字画。” 阮千音轻笑了下,“那徐茂的字画还真是楼爷爷送的。” “这事你知道?”楼砚之挑眉看她。 “这字画现在被外公挂在书房的墙上呢,当初我是打算拍下来送给他老人家的,后面没得到还很失望呢,结果第二天就在家里见到这字画。” “所以当初阮总的特助一直跟我竞价是你授意?” 阮千音点了几下头,“对呀。” 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小九九,有些不怀好意地问着,“楼砚之,你说当时是我在场和你竞拍,你会不会把这字画让给我啊?” 楼砚之没有思考,想也没想地回了个,“会。” 阮千音抿嘴摇头,“不信,你那会理都不理我。” 屏幕上楼砚之的笑意越发深,“不信啊,那没办法了。” 能想到,那时候他应该会拱手相让,大不了回去遭爷爷一顿骂罢了。 她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只一味地控诉着他那时对自己的态度。 楼砚之欣然接受,靠在椅背上洗耳恭听,很享受她每回在电话里小嘴说不停的感觉。 阮千音说着说着,突然就开始担忧起来。 她叹着气,语气很是无奈,“要是说服不了外公的话,那我岂不是哪也去不了,一直被困在港城。” “外公摆明不让我和你在一起嘛,还说什么‘京市的不行,京市楼家更是不行’,两位老人家到底有什么隔阂呢…” 楼砚之深邃的双眸微微一沉,回着,“明天我回老宅问问爷爷。” 什么隔阂他确实不清楚。 但这事他大概能猜到是他们楼家的错。 要不然每年九月份老爷子都往楼家送礼,却从来没见到过阮家送一回。 阮千音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忽然想到些什么,不自觉地笑道,“阿砚,外公要真逼我和周家联姻你怎么办呀?” 楼砚之皱眉,语气有些冷,“联姻?” “对啊,外公让我和你断了联系,等过阵子就去和周家把联姻这事定……” 男人目光一寒,脸色阴沉下来打断她,“不可能。” “非得联姻,那也只能是和京市楼家。” 第76章 嫁周家比远嫁好 隔天中午,楼家老宅书房。 楼砚之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淡然,透着几分认真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楼老爷子。 他语气淡淡地开了口,“爷爷,您和阮老先生的那些事,可以同我说了吧?” 只见老爷子命陈管家将一份尘封许久的合同拿到楼砚之的面前。 “早在之前你把他的孙女带回家,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当年那事确实错在我们楼家。” “当初就是因为这份合同,害得我和老阮从此断了联系,现在想想,都过好几十年了……” 阮老爷子和楼老爷子在十几岁时候就认识,两人是老同学,关系却亲如兄弟。 那会楼家家世显赫,在京市已经是名门望族,而阮家不过是还在依附权贵的小门户。 阮老野心大,想凭借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让阮家在港城高人一等。 老爷子野心虽大,但从来没想过要借着和楼老的关系去贪图楼家一分一毫。 在楼老面前他虽不及其他豪门子弟般有权有势,但也从不低看自己,觉得输他人多少。 他真心和楼老交好,却没想到换来了一次背叛。 阮老爷子看中京市地产企业的项目,那会阮家在老爷子手中已经有了起色,为了这个项目,老爷子两地来回飞,忙前忙后,下了很多心血,前期工作花费了整整五个亿。 五个亿对当时的恒创来说,简直是一笔大数。 后面那家地产公司也答应下来和恒创签订合同,临门一脚之际,合同竟然被京禾提前签下,导致恒创资金链短暂断裂,白白损失了五个亿。 “当初京禾也刚开始进军房地产业,算下来京禾和恒创是竞争对手,老阮对我没设防备,签合同这事从未瞒过我,项目被抢后,他便以为是我从中作梗套取信息,做了背信弃义之事,但事实是……拿下这项目的不是我,是你曾祖父。” 楼老爷子摇了摇头,怅然道,“那个时候我还未接手京禾,掌控权都在你曾祖父手中,风投这块他是强项,但房地产他是第一回涉猎,京禾不如恒创,你曾祖父便起了坏心思,从中作梗,与那地产公司达成协议,骗取恒创的数据,又夺了人家的项目。” “京禾拿下这项目我全然不知,后面我想过弥补,但老阮这人心高气傲,丝毫不领情。” 听着这些话,楼砚之眸光微动。 这事对于当时的阮家老说确实打击不小。 两家老爷子确实都没有做错,错在他曾祖父,但算下来,也是楼家欠的阮家。 曾祖父在这事上做得确实太过了,商业手段用的很脏,若是搁他身上他也会生气。 楼砚之沉着脸,语气透着认真,“爷爷,您和阮老爷子握手言和还有希望吗?” 只见楼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轻咳一声,说着,“这不得看你和阮家那姑娘怎么做了?” 楼砚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眯了眯,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我说呢当初一听到千音是港城阮家的,您老人家嘴都快咧天上去了,原来这在等着呢。” “爷爷不管,既然你想要和老阮他孙女在一起,那这事就得你去解决。” 楼老爷子摆手不愿多管,淡然得要命。 楼砚之满脸黑线:“……” 在他看来,当年他替楼家给阮家道过歉,也尽力地弥补了恒创的亏损,最后人家不领情他也没办法。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怀念过当时的兄弟情义,但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很难再回到当初。 所以,两小辈要真想在一起,这一关就必须得过。 …… 被困在港城的第一天,阮千音除了在家躺着就是在家躺着。 温蒂娜得知这件事后,没少嘲笑她。 电话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还有温蒂娜那不怼她就不舒服的声音,“要不你从了你外公好了,嫁进周家和我做邻居多好。” 阮千音怼她,“谁要和你做邻居!做你邻居不得每天被你吵死。” 温蒂娜不服输,继续说着,“那你想怎么样?跟你外公反抗到底?有用嘛,这不还在港城待着呢嘛。” “……你小嘴给我闭上!” “我说得难道不对吗?你那男朋友也真是的,被困在港城也没见他来找你,再这样下去,你迟早都得被你外公送到周家去。” “他很忙的。”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赞同你外公的做法,嫁周家比远嫁好。” 阮千音被她气到,“蒂娜你有完没完了?” 温蒂娜:“没完,我还想继续说。” 阮千音:“……你这张小嘴除了你老公就没人能让它闭上了是吧?” 温蒂娜没打算跟她继续吵下去,转移了话题,“行了,不说你了,今晚彭媛组了个局,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她微抬眼眸,沉默片刻,问道,“去哪?” 那边很快给她回应,“维港bar呗。” 阮千音点了点头,同意道,“行,晚上过去,反正在家里待着也无聊。” 温蒂娜:“OK,晚上见。” 第77章 姐姐救我 晚上八点,维港bar。 阮老爷子说到做到,限制她离开,但没限制她在港城的任何活动。 只不过她走到哪,身边总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跟着。 温蒂娜略带好奇地凝视那两个大汉,“你外公这架势太大了,跟护送黑道千金似的。” 阮千音也觉得无奈,叹了声气,吐槽着,“没把我绑在家里已经很不错了。” 温蒂娜点了下头,“也是。” “你外公和我爷爷确实有得一拼,当初我逃婚,不也被困在家里,哪都不让去。” 阮千音听着,忍不住弯下眸子,“你最后不还是逃成功了?只不过最后又被抓回去罢了。” “你别说,我外公要是真跟你爷爷那么狠,我应该也会想尽方法逃走。” 温蒂娜斜睨着眼看她,有些鄙夷道,“逃得掉嘛你。” “你管我呢。”阮千音愤愤道。 空气中飘散着酒水的味道,音乐声骤然响起,前面的舞台灯光投下。 片刻后,有人随着音乐摇摆,妖娆勾人。 情涩暧昧的氛围传开,周围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尖叫声。 阮千音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贴近温蒂娜的耳边,问道,“今晚这是什么会啊?怎么还有男模跳舞这一出?” “彭媛的最后一个单身舞会party。”温蒂娜脑袋跟着音乐晃了晃,继续说着,“她要结婚了,没和你说?” 阮千音想起来了,前阵子确实收到过彭媛的信息,但最近因为自己的事,给忙忘了,到现在还没回人家信息。 其实她们俩跟这个彭媛也没处得多好,都是一些表面功夫。 有聚会里就聚一聚,见见面,没有就基本不联系。 她有些惊讶,继续问,“她不是比我还小一岁嘛,都要结婚了?” “又是一个家族联姻呗,我们这圈里的习俗你不知道啊?家里安排的居多。” “好像听说她和她那个未婚夫不对付,前脚那男的开单身聚会,叫了一堆女的,她后脚就办单身舞会喊来一群男模。” “要不是为了来看好戏,我也不想来。” 阮千音挑眉,对温大小姐这凑热闹的性格不以为意。 不过,这事听着确实挺有趣,她也已经好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了。 酒吧的服务员端着酒进来,温蒂娜接过,问着,“打算喝酒吗今晚?” 她挑了下眉,“要是不能喝我可不逼你啊,我回去要给我老公抱的,可不能便宜你。” 阮千音啧了一声,无奈道,“喝一点没事。” 话落,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沙发上聊着八卦。 聊得正起劲,两米开外的林逸尘朝着走了过来。 阮千音不禁蹙眉,顿觉晦气,怎么又能碰见他。 这彭媛不会请他来当男模的吧? 只见林逸尘在她面前站定。 “听说阮小姐最近被逼婚,要和周家联姻了?” 对上他投来不怀好意地眼神,阮千音冷声怼道,“怎么,林氏转行当记者了?” 林逸尘吊儿郎当道,“我这不是来恭喜阮小姐的吗,怎么还不领情呢。” 阮千音嗤了一声,“你会这么好心?省省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如果你又想在我面前给池浩荣博同情,倒不如直接去恒创找我大哥,事情或许解决的更快些。” 一旁的温蒂娜姿态慵懒地晃着酒杯,那张嘴也没闲着,“林大少,你是不是喜欢池浩荣啊,怎么瞧着一脸的gay里gay气呢。” 阮千音抿着唇忍俊不禁,目光朝蒂娜看去,朝她眨了下眼睛,似在夸她嘴毒。 她这塑料姐妹在怼人这方面她真的无话可说。 林逸尘站在对面满脸黑线,手里的酒险些洒出来。 他略带漆黑的双眸盯着阮千音看,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很无力,怎么说都没有用。 阮千音被他盯得有些烦,不悦地皱起眉眼,“还看什么看,想挑战我身边这两个保镖啊?” “待会打伤了我可不给医药费,别到时候上我家卖惨。” 一米八大个的两保安听到她的召唤,倏地冲到林逸尘的面前。 阮千音和温蒂娜被这举动吓到,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腿。 林逸尘没再逗留,冷哼一声往别处走去。 她摆了摆手,对那两位壮汉抱怨着,“你们冲出来能不能跟我说声,吓死人了,快退一边去,别挡我看人家跳舞。” 两个一米八大个很听话的回到原先的位置去。 今晚维港bar整个被包下,除了请男模跳舞,还有不少的娱乐项目。 阮千音和温蒂娜对着那一个肌肉男看得津津有味,耳边突然多了道甜甜的嗓音。 周知吟白皙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往她身旁一坐,很是亲昵地说着,“还真的是你呀嫂嫂。” 阮千音被这一声又一声的嫂嫂叫得有些发麻,她轻咳了一声,客客气气地问了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爷爷说了,你和哥哥就快要联姻了,那我不得叫你嫂嫂嘛~” 小姑娘人美声甜,说出来的话阮千音却很不乐意听。 她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问着,“你哥哥不会是…周知易吧?” 周知吟朝她点了好几下头,“嗯嗯。” “哥哥难得没有抗拒爷爷的安排,你肯定就是我未来的嫂嫂。” 阮千音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我不是你嫂嫂,我和周知易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知吟听完,眉眼一皱,不相信地反驳,“不可能的呀,我问哥哥的时候他都没有反驳,你们俩肯定在一起了!” 听着这些话,阮千音觉得有必要跟小姑娘说清楚,再这么误会下去,明天整个港城会有谣言传出的。 她侧身看着周知吟,正色道,“周小姐,我是有男朋友的,我和你哥哥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后也不可能和他联姻,这句嫂嫂你还是留着以后叫你哥哥的老婆吧。” 周知吟小脸一垮,咬着嘴唇,瞧着无辜至极。 她不放弃地问了句,“你真的不可能是我嫂嫂嘛?” 阮千音摇着头,无奈道,“不要再叫我嫂嫂了哦。” “嫂…姐姐,我哥哥很温柔待人很好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他嘛?” 周知吟改变了叫她的方式,可还是不放弃为自己大哥牵红线。 私底下她很喜欢阮千音。 其实她也是学钢琴的,在国外的时候就去看过阮千音的演唱会,回来听到大哥即将和她联姻,别提多高兴了。 今天知道她在这,周知吟是冒着被骂的风险偷溜出来的。 阮千音觉得这姑娘真是比她还倔,她再次肯定地说着,“不考虑。” 话落,她抬眸,恰巧对上周知易投来的目光。 周知吟看着还未成年的样子,瞧周知易这架势,多半是来抓人回去的。 “小吟,你又不听话了。” 后方传来哥哥呵斥的声音。 很快,周知易走到她们的面前,脸色看着不像平日那么柔和。 周知吟舔了舔嘴唇,往阮千音那靠了靠,求救道,“姐姐救我。” 第78章 想见你 “我是偷溜出来找你的,哥哥肯定生气了。” 周知吟从小身体就不好,周家人很少同意她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担心她在外面身体会出意外。 特别是这种人多的地方,更是不会让她来。 阮千音拧眉,跟他们兄妹两本来就不熟,不是很想管这桩事。 她没回那话,只默默地盯着身旁的女孩看。 趴在她身上的周知吟被周知易拉起来,乖乖地站在一旁。 周知易先是低声地呵斥自己妹妹两句后才熟稔地叫了下她的名字,“千音。” 阮千音脸色如常,嘴角浅浅笑着同他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没打算和周知易在这多交流,很快转头看向右侧的温蒂娜,出声问着,“这有点无聊,我想回去了,你怎么说?” 温蒂娜撩起眼皮,不慌不忙道,“你先回吧,我老公说待会过来接我。”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等你老公吧。” 说着,阮千音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起身。 前面两兄妹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到她的举动,周知吟笑嘻嘻地开口问她,“姐姐,你是要回家了嘛?” 阮千音轻轻嗯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明明才第一回见面,这小姑娘倒还挺热情的。 她刚走出去一步,听到身后的周知易对自己说,“千音,我们送你回去吧,刚好顺路。” 阮千音微眯了下眼,直接开口拒绝,“不用,我带了司机来的。” 本来两家就在筹划联姻这事,今晚这聚会上人多嘴杂的,再多跟他接触几下,没准过两天就传他们马上好事将近了呢。 她可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况。 听到阮千音拒绝的话语,周知易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只见他拽着自己妹妹身后的小包,温声说着,“口罩戴好,回家了。” 周知吟不满地看着阮千音离开的背影,默默戴上口罩,控诉着,“哥哥,你怎么都不知道多挽留一下。” 温蒂娜被这句话逗笑,扬起笑脸不怀好意地怼了句,“你哥再怎么挽留都没用的小妹妹。” “她的心思就没在你哥身上。” 瞧阮千音刚才那副生怕跟周知易沾上点关系的小模样,心里不得想着有多远走多远。 周知吟听着有些不满,但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只好跟在自己哥哥身后离开。 走出包厢后,阮千音手机响了起来。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电话。 只见她美眸微扬,嗓音甜腻着开口说着,“你下班啦?” 她此刻的语气与刚才和周家兄妹俩说话时完全判若两人。 是对于亲近之人才会有的语调。 楼砚之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听了半天也听不出来在说些什么。 阮千音举着手机贴在耳旁,已经走到了酒吧门口。 她倏地停在原地皱起眉头,语调比方才还要快些,“阿砚,你可以听得到吗?” 周知易带着周知吟紧跟在她的身后走出酒吧,看到她有些着急的模样,不禁上前问道: “千音,看你很着急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与此同时,电话里楼砚之的声音终于传进她的耳中,“抬头,音音。”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浓厚的性感和磁性。 阮千音顺着这道声音抬头看去—— 两米之外,楼砚之一身黑色长风衣,衣角被风轻吹起,微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在车水马龙的维港街头,他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无尽的魅惑和优雅。 无不是在吸引着她。 阮千音弯起漂亮的眼眸,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迅速收回手机,又加快步伐朝着他的方向小跑而去。 男人嘴角挂笑,微微张开双手,稳稳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人儿。 阮千音抱着他精瘦的腰身,抬头注视着几日未见的帅气脸庞,“你怎么来港城了呀?” 她尾音上扬着,不难听出此刻开心的情绪。 楼砚之垂眸凝着她,眼底的温柔径自漫开到眼角,声音暗哑道,“想见你。” 阮千音被这三个字给哄到,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 谁说她男朋友不来找她的,这不就来了嘛。 回头得跟温蒂娜好好理论理论。 只见她忽然微踮起脚尖,在男人性感的薄唇上烙下一个浅浅的吻。 这毫无征兆的举动令楼砚之下意识地收紧搂着她腰肢的手掌力度。 阮千音朝他扬起小脸,语调轻快道,“奖励你的。” 他无声笑了下,微一弯腰,蹭了蹭她柔顺的发丝,嗓音蛊惑道,“就这点儿哪够?” “来个街头拥吻吗音音。” 阮千音身体往后仰了仰,抬起高傲的下巴,佯装生气道,“别得寸进尺啊楼砚之。” …… 身后的周知吟,看到这一幕之后,终于肯相信阮千音在酒吧里面说的那些话。 这漂亮姐姐还真的有男朋友啊。 而是那个男的看着怎么比哥哥还还长得……好看? 怎么办,哥哥好像没有胜算了。 那姐姐是真喜欢人家,都亲上了。 周知吟叹了一声气,安抚似地拍了拍自己亲哥的肩膀,“哥哥,拆人姻缘不好。” 周知易脸色微沉,眉眼不自觉地蹙成一团。 那天在阮家,他以为阮千音说自己有男朋友真就只是在找借口搪塞两位老爷子,没想到她是真的有。 隔得不算远,周知易一眼便看出来那个男人是谁。 京市楼家现如今的掌权人楼砚之。 上回在峰会上见过一面。 周知易印象中的楼砚之是清冷矜贵、沉稳理性,总给旁人一种上位者姿态的,和今天看到的相差甚远。 那满眼温柔的男人,他都有点不敢相信是楼砚之。 周知易自嘲一笑,挪开双眼,对一侧的周知吟说,“别看了,走了。” 后者也没继续闹,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 …… 阮千音刚从楼砚之的怀中退开,身后忽然多出两个人来。 楼砚之微微蹙眉看去,轻声问她,“他们是你带来的?” 阮千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愤愤道,“外公派来监视我的,就他们两个一直拦着我,不让我离开港城。” 她话音刚落,其中一名保镖说着,“小姐,阮老先生让我们送您回去了。” “我现在不回去。” 保镖左右为难,“可是……” 阮千音哼声道,“外公说过,我在港城的一切活动他都不会阻止。” 保镖们没辙,又不敢上前去强行把人带走,只好顺着这位祖宗的意,跟在他们的车后头。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临海沿岸。 楼砚之牵着她的手下车。 “是千洵告诉你我在这的吧?”阮千音哼了一声,“偷偷来港城居然都不告诉我。” 他唇侧微弯,嗓音低沉着,“告诉你还能有惊喜?” “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千音。” 楼砚之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他停住脚步,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你外公和我爷爷两人之间隔阂有点麻烦。” 其实来港城前他心里没什么底气。 两家老爷子的恩怨确实有点深,楼砚之不仅怕阮老不同意,更担忧的是她听完之后会对楼家产生不满。 阮千音仰头,嗓音还残留着一丝甜,“很麻烦吗?” 楼砚之轻嗯一声,“这事错在我们楼家,你外公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情有可原。” 听到这,她眉眼微蹙,“究竟是什么啊,你说得我都好奇了。” 楼砚之慢条斯理地说着,“你外公和我爷爷很早就认识,两人相交甚好、无话不谈,发生变故事是因为京市的一个地产项目……后来你外公认为是我爷爷告的密,心存积怨至今。” 听完整件事的由来,阮千音的眉眼皱得越发深沉,“所以外公一直以来不待见楼爷爷就是因为你们楼家背信弃义,害得恒创在京市失了地产资格?” “没有背信弃义这一说千音,爷爷从来都没有向曾祖父提过任何有关这个项目的事情。” 她松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可是这件事在当时我对外公来说肯定打击很大……” 阮千音很清楚,这些年阮家能够在港城稳居首富之位,阮老爷子功不可没。 当年外公那么拼却被人摆了一道,对他肯定造成了伤害。 如今恒创被阮斯言接手,他的野心就仅不止于港城。 阮斯言和阮老爷子在管理集团上的远见和谋略都很像,就如几十年前般,京市的地产,恒创依旧虎视眈眈。 只见她微微抬起头,略带着一丝怨气地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 她丝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楼砚之,我心疼我外公。” 虽然这件事楼爷爷没有错,但的的确确是楼家对不起阮家,站在外公的角度,她会难过。 可听到外公和楼爷爷原本那么好的关系因为楼砚之的曾祖父从中作梗而断了她又觉得有些可惜。 本不该是这样的走向的。 楼砚之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似在同她保证着,“我会想办法衡量好的千音。” “曾祖父不同爷爷那般有人情味,京禾由他掌权时就很注重利益、也很不择手段,不可否认的是在他手中的京禾确实发展得很好,但我和爷爷想法一致,都不赞同曾祖父他这种做法。” 阮千音有些纠结。 一边是自己的至亲,一边是喜欢的人,她很难抉择。 说起来如果不是阮老和楼老有情感在先,这种抢项目的手段在商界是常有之事。 项目抢到手之后谁会去管你损失多少,谁会去哄着你。 就因为双方认识,所以才觉得不地道,心里过意不去。 阮千音咬着嘴唇撇开脸,脸色瞧着不大好看。 如果她选择和楼砚之在一起,那么就意味着外公和楼爷爷必须要先和好。 可断了几十年的关系,哪里能那么快的修复。 她深呼口气,有些委屈地控诉着,“听完你说的,我回去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外公了……” “在不知道原因的前我就倔着跟他顶嘴,什么都不肯退让,他非要我嫁给周知易的时候,我甚至还赌气说要和你结婚,他听到这些不得气……” 楼砚之眼神微动,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惊讶,“你说什么?” 被他打断,阮千音抬起无辜地双眼,不明所以地继续说着,“我在外公面前说要跟你结婚呀,他知道是你们楼家之后肯定气死了。” 只见楼砚之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擦过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笑意温存,“要跟我结婚?” 他嗓音带着一股被砂砾蹭过的低哑,尾音又带了一丝温柔的气韵。 听到他这句话,阮千音才反应过来,眼神有些呆愣地眨了两下。 不过是把跟丁梵吐槽时说的话当成控诉说给他听。 可她忘了,对象是楼砚之之后,这些话就变了一个意思。 阮千音舔了下嘴唇,眼神闪躲,不承认道,“有吗?我刚才说这种话啦?” 楼砚之岂会那么容易被她给糊弄过去。 他倾身凑近她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她,话里多了几分认真,又重复了一遍,“真要跟我结婚?” 阮千音被他问得耳根子发软,伸手推开他,又从石凳上起身,脸不自在地看向右侧,似在逃避着这个问题。 男人不依不饶,轻捏着她的下巴促使她回头看,“嗯?心里话还是随口一说?” 她声音浅浅,很快给自己退路,“随口一说……” 楼砚之不给她机会,指腹蹭着她脸颊上的肌肤,唇角笑意横生,连语调都跟着上扬,“这话我当真了千音。” 阮千音皱皱鼻子,立马反驳,“哪里可以当真!” 结婚这事怎么能是她先说出口?她还没那么想嫁给他呢。 绝对不能便宜这个狗男人。 她瞪了他一眼,语气中掺杂着不爽,“婚都没求就想结婚,楼砚之你不要想得太美啊。” 楼砚之低声一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只见他搂过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语气诚恳不失温度地说道,“放心,你想要的都会有。” “另外,你外公那,我会去和他谈,楼家欠的,以及我该给的一样都不会少。” 第79章 分什么手? 阮千音不太能明白楼砚之后面这句话的深意,但是听到他前一句保证,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挂笑。 “阿砚,要是外公依旧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办?我们要分手吗?” 如果事情真闹大了,她觉得自己还真有可能听外公的话。 楼砚之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脑门,用威胁的语气同她说,“分什么手,你还真想离开我嫁给那姓周的?” 阮千音抬手揉了揉,不乐意地哼声道,“他们说嫁周家比远嫁的好,好像也挺有道理……” 她越说声音越小,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忽然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楼砚之脸色微沉,声音带着点冷意地喊了下她的全名,“阮、千、音。” “在在在,在呢。”阮千音立马怂了下来,柔声应着。 她抬手摸了摸他紧蹙着的眉峰,撒着娇,“不要生气嘛,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 男人冷哼一声,松开搂着她腰的手,转过脸,“随口说说也不行。” 阮千音看着他有些小孩气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嫁周家我才不要,我要嫁肯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话落,她挪动着步子,主动地踮脚搂上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嘴唇。 楼砚之这才回眸看她,像是完全被她拿捏住般叹了声气,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冷风吹来,阮千音在他怀中打了下颤。 楼砚之缓缓退开,浓眉微微蹙起。 只见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身上,低声责备了句,“知道你爱穿小裙子,怎么每回都不搭件外套在外头?” 阮千音一脸享受地看向他,“这不是有你嘛。” 她贴着他的耳朵,耍坏道,“每次都穿你一件高定走,再过一阵我就拿去拍卖,到时候到手就是一笔巨款,多好的买卖呀。” 楼砚之挑起眉梢,“这小心眼上哪学的?” 阮千音摇晃着脑袋,卖着乖,“不告诉你。” 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着,“千音,明天我爷爷会来。” 阮千音惊讶,“楼爷爷亲自来?” “嗯,还是得两位老人家自己去解开心结。” 阮老爷子更想见到的肯定是楼老爷子,而且他和千音既然决定在一起,早晚都会是一家人,老一辈的也早晚都要见上面。 阮千音转头看向他的侧脸,浅浅笑着,“倒是难为楼爷爷跑这一趟了。” “对了阿砚,我们说好,明天去我家只谈楼爷爷和外公的事,其他的等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只要外公能原谅楼家和楼爷爷,肯定就不会拒绝我和你在一起了。” 楼砚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没应这话,而是牵着她往回走,“时间不早了,先送你回去。” 阮千音也没多想,跟着转移了话题,“你住酒店吗?” 楼砚之嗯了一声,“送你回家后我再去酒店。” 她摇了摇头,拒绝道,“你直接回酒店就行,我坐他们的车回去。” 说完,阮千音指了指一直在车旁站着的两个保镖。 楼砚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挑眉眼,点头同意,“行,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 维港bar。 原本在一旁玩桌游的几个女生突然开始在那聊八卦。 温蒂娜好奇,就凑近去听。 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个女的,晃着手里的手机,一脸激动地说着,“你们知道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啊?”身旁有人应了句,“又有什么稀奇事,快讲给我们听听。” 那个女人笑意浓浓,“我看到阮千音和一个男的在外面搂搂抱抱!”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给递了出去。 “不是说她马上要和周家联姻了吗,这个时候在街头和一个男的又亲又抱的,这不就是跟当时池浩荣一副德行呢嘛。” “要我说啊,她当初被绿后气得跑去外头躲了两个月,肯定是回来了后觉得丢脸,想整这出吸引我们注意力呢……” “你们看,视频里那个男的你们认识吗?” 有个知道行情地突然说了句,“周家和阮家联姻这事八字不是还没一撇呢吗?好像一直都没定下来好像。” “家族联姻她能反抗得了?港城媒体都敢爆周阮两家联姻,没被拦下肯定有戏。” “而且这周家可比池家还好,她会不同意?” “不过说来有趣,当初池浩荣出轨被拍到的地方也是在这,阮千音不会是为了报复池浩荣才这么做的吧?” 温蒂娜还以为是有什么新鲜事,听到这忍不住嗤了一声。 她看向那个拍了视频的女人,眼眸轻抬,“你这技术,不去当狗……”她拖着长音,冷笑一声继续说着,“仔可惜了。” “阮千音和自己的男朋友在街头拥个抱接个吻怎么了,碍着你狗眼了?” “还有。池浩荣那个渣男也配和她拿来相提并论,语文的对比是不是没学好还是怎么的?什么都能拿来比?” 温蒂娜这人向来说话不留余地,想骂就骂,丝毫不管别人会不会被自己的话语中伤。 “另外好心告诉你们,周家和阮家联姻这事准没戏,别见个人就说,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喇叭了,叭叭叭的吵死人。” “真不担心被自己的嘴毒死。” 那女的不服气道,“你跟我吵什么?我又不知道那是她男朋友啊……” “不知道就是你在这嚼舌根的理由?” “真是嘴贱。” 温蒂娜说完这话打算就此结束。 结果那女的反倒不服气,非要揪着不放,“温蒂娜,你一个暴发户女人在我面前扯个清高劲做什么?不就是嫁了个好老公吗,真以为圈里姐妹们跟你玩是因为喜欢你啊!” 温蒂娜给了她一记冷刀子,声音越发冰冷,“用得着你喜欢?给我提鞋我都嫌你手脏。” “暴发户又怎么了?不比你们家有钱?我嫁个好老公是我的本事,你能吗?” “哦不对,你想嫁人家还不乐意呢,谁不知道你苏大小姐上赶着追人家钟少连下药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她一针见血,丝毫不惯着面前的女人。 第80章 扇了谁? 苏莹被她这话气得憋红了小脸,怒气满满地说着,“你当初能和褚怀安在一起不也是自己不知检点在婚前跟人家上的床吗!你和……” “啪——” 温蒂娜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个巴掌就招呼过去。 恰逢这时,褚怀安来这接她。 这些话全落入他的耳中。 只见他先握住自己老婆的手,拧眉温声关心道,“疼不疼?” 温蒂娜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紧接着她微抬高音量,丝毫不怕这件事情闹大地说着,“褚怀安,跟她说,当初究竟是谁爬了谁的床!” 越想这事她就越气。 两家定下婚约的时她还逃婚了,明明是这个狗男人给她下套,怎么到头来外面传的都是她勾引的他。 褚怀安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似在安抚。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原本带着柔意的双眸瞬间染上冰冷,“我褚怀安好不容易求来的老婆,到你嘴里倒成她不知检点了?” “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到你在这评论?” 苏莹对上他有些暴戾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下一秒,男人嘴里吐出凉冰冰的两个字,“道歉。” 看着此刻的情形,苏莹身旁的几个小姐妹开始小声地劝说: “莹莹,你快点道歉吧!惹了褚家没什么好结果!” “褚怀安向来护着温蒂娜,你惹她干嘛,还不快点跟人家赔不是。” “是啊,道个歉,这个事肯定就过了,别倔了!倔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的!” “……” 苏莹自然也知道惹了褚家确实没有好结果。 刚才逞一时嘴快,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她是真没想到褚怀安会来这。 最近他们家跟褚家昂刚合作上,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真惹怒了人家—— 她不敢多想,只好咬牙上前,低着头跟对面的温蒂娜开口道歉,“对不起…温小姐,刚才是我嘴贱说你坏话,还请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温蒂娜听不出来多诚恳,不解气地回怼她,“这会到知道嘴贱了?怎么,我老公不在我就得任你说是吧?” 苏莹连忙摇着头,“……不敢,是我嘴巴不干净,惹温小姐您生气了。” 温蒂娜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最近在搞什么动静,要想在港城稳住脚跟,出门嘴巴最好拿个胶带贴着,省得自己家到时候怎么倒闭的都不知道。” 说完这话,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扔到了褚怀安的怀中,潇潇洒洒地往外面走去。 上了车后她摸了摸微微泛红的手掌,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白白为了阮千音出气,这血还溅自己身上来。 她拿起手机就给拨了个电话过去。 阮千音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咬牙切齿地喊着,“阮!千!音!” 温蒂娜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有种不好地预感,问着,“干嘛。” “知不知道本小姐刚刚为了你扇了人家一巴掌,你倒好跟自己的男人卿卿我我,也不知道带过来给我瞧瞧!” 阮千音轻笑,眼睛倏地瞪大,格外好奇,“扇了谁?” “苏莹,看见你在外面跟你男朋友抱一起,就说你和池浩荣一个德行,准备和周家联姻了还做这事。” 她听完眉眼紧皱,愤愤道,“多扇两下,扇坏了医药费算我的。” 温蒂娜冷哼了一声,不乐意了,“赔谁医药费啊,使唤我倒使唤得挺顺手的,我手打疼了你赔不赔?” “赔赔赔,怎么敢不赔,不过…这苏莹应该不止说我这么简单吧?让你赏她一巴掌,戳你痛处了?” 以阮千音对温蒂娜的了解,能够让她这么生气的肯定还另有原因。 “你还真是了解我,她不止说你,还说我不知廉耻婚前爬我老公的床,这话我能忍?” “真不知道她的嘴长来干嘛的,什么事都能瞎掰。” 阮千音噗嗤笑了出声。 温蒂娜皱着眉头,不满地问她,“你笑什么。” “没事,只是想起当初某位大小姐以为自己和男模上了床,害怕到哭了一整晚。” “你……!”她最讨厌让阮千音知道自己的糗事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圈里这种爱嚼舌根的多的是,又不是只有她苏莹一个。” 虽然没有在场,但阮千音也知道大概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她继续说着,“你要是还觉得气,不还有褚以安嘛,苏家那小破公司,他动动手指的事。” 温蒂娜啧了一声,回她,“你是不知道我老公没来的时候那苏莹多嚣张,我老公一来她怂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只会欺强凌弱。” “……是,大小姐您柔弱得很。” 和温蒂娜聊的这么一会,车子也开到了阮家庄园。 阮千音跟温蒂娜说了一声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下了车,往屋里走。 “斯斯。” 耳边传来阮斯言的声音,阮千音抬眸看去,“大哥,你还没睡呢?” 阮斯言轻点了下头,温声道,“跟大哥去后院聊聊?” 阮千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好啊。” 五分钟后,两个人来到了庄园后院。 阮千音坐在秋千上,踢着小腿,问道,“大哥想问我什么嘛?” “楼砚之来港城了吧。” 她轻笑,微歪着头说,“保镖不都把我的行程都告诉大哥和外公了。” “大哥今晚也是跟外公一样来劝我不要和楼砚之在一起的?” 阮斯言沉默了一会,回头看她,“斯斯,真要和他在一起。” 阮千音仰着脸,轻轻嗯一声。 如果没有和周家联姻这事,或许她和楼砚之也不会走得这么快,她也会再考虑的清楚些。 可她不经激,就是不乐意乖乖听话留在港城。 非要在周知易和楼砚之中间选的话,她必然选择后者。 “不怕和爷爷的感情闹僵?” 阮千音摇了摇头,“不怕。” 她唇侧微弯,与楼砚之说着同样的话,“我会衡量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相信楼砚之能处理好,而且这不还有大哥你嘛。” 第81章 看他表现 阮千音偏头看向阮斯言,嘴角带着笑,“大哥你不也不顾及外公与楼爷爷两个人的恩怨去和京禾合作了吗?” “这件事要是外公知道了,肯定也要生气的。” 上次阮斯言去京市接她回港城的时候,两家就一直在谈地产合同。 因为京禾对于恒创拟出的让利点不满,所以迟迟没有定下。 与京禾的合作搁置下来,后面不知道出于什么情况。 楼砚之居然同意了最初的让利点,让助理飞港城与恒创签下那个合同。 那会老爷子腿伤没好,阮千音还在港城,和楼砚之还没在一起。 阮斯言没有多想这其中的缘由,但京禾和恒创达成合作之后,确实是实现了共赢。 而楼阮两家几十年前的恩怨他听父亲说过一回,但他最后还是没听劝,执意要和京禾合作。 阮斯言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渐渐逼近,“他告诉你的?” 阮千音摇摇头,“不是啊,嫂嫂告诉我的,楼砚之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 这事她也是昨天听苏艺微说才知道的。 阮千音从秋千上起来,走到阮斯言地身边,眨了眨眼睛,一脸纯良地说着,“大哥,我们现在可是统一战线的,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阮斯言眼眸微抬,推了下她的额头,“谁跟你统一战线了。” “你和楼砚之在一起我可还没同意呢。” 阮千音皱皱鼻子,不敢继续说话。 只见阮斯言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同她说着,“斯斯,爷爷嘴上虽说不待见楼家,其实心里早就放下了,这事我和他谈过,所以我也不怕两家的恩怨会解不了,大哥更加担心的是你的感受。” “生意上楼砚之的作风确实没话说,但楼家如何我们阮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有了姑姑的前提之鉴,家里人肯定会不满你嫁那么远,这是心疼你怕你受了委屈,你得理解。” 阮千音听着这些话微地垂下眼眸,开口回着,“我当然能理解啊,可我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 阮斯言接过话,“当然,如果他是值得你托付的那个人话。” 他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行了,今晚那姓楼的肯定也跟你说了很多,你们准备怎么样我现在不感兴趣,但他楼家拿出来的诚意必须得我们阮家满意。” 她轻抬起头,眸色清浅如画,嗓音清脆干净,“那大哥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说了看他表现。” “哪能那么轻易把我们阮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白白送给他们楼家?我们阮家可从不做亏本买卖。” 她眼波柔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知道了。” …… 楼砚之来港城的目的除了来见她,更重要的事是见阮老爷子。 经过昨晚的讨论过后,阮千音决定率先出击,得先讨好自己的外公。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忙完之后就在客厅等着老爷子。 瞧见阮老爷子下来,她如往常般甜甜地叫了声,“外公。” “嗯。”老爷子微抬眼眸看她,重重地应了句。 “外公,早餐都给您准备好了,我扶您过去吃?” 阮千音很有眼力见的上前,自然地扶着阮老爷子的手腕。 阮老爷子依旧没说什么,就任由她来。 很快,两人走到了餐厅,阮千音接过佣人的活,把东西都放到老爷子的面前,卖着乖道,“这些早点都是我一早跟淳姨一起做的,外公您尝尝看呗。” 阮老爷子终于抬头看她,语调和平常相差不大,“什么时候还学会这做早点的本事了?” 阮千音噤声,小眼轱辘转了两圈。 其实这些都是淳姨做的,她只不过是打了个下手,就那么……几分钟就搞定的事儿。 真要她自己做的肯定就没法吃了。 只见她好声好气地哄着阮老爷子,“外公,我跟您说个事好不好?” “说吧。”阮老爷子接过她递来的茶,难得好脾气地回着。 阮千音拉开椅子坐下,一本正经地说,“楼砚之想见您。” 阮老爷子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没答应也没拒绝。 “外公,楼爷爷也来港城了。” 楼老爷子来港城是在楼砚之的计划当中,只不过他提前一天来见她。 楼砚之心里很清楚,要想跟阮千音在一起,就必须得先解决两位老人家之间的矛盾。 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才把楼老爷子带来。 听到这话,阮老爷子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声量也微抬高了几分,“他来做什么。” 她眼睫微动,自然地回道,“来见外公您呀。” 阮老爷子冷哼一声,“我和那老头有什么好见的。” 他最后重重地补充两个字,“不见。” 态度冷硬、不容拒绝。 这一声‘不见’把阮千音吓得冷吸一口气。 老爷子是真难哄,她正准备再哄几句时,餐厅内多了一道声音。 “爸,这可不是您第一回拒绝见楼叔了啊。” 据他所知,几年前楼老也来过一回港城,当时老爷子不肯见,让楼老丢了面子,后面就没有来过。 阮千音双眸泛光,嗓音清甜地喊了声,“舅舅。” 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朝阮琛乖巧地眨了下眼睛。 阮琛硬朗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走过去亲昵地揉了下她的头,“谈判又失败了?” 阮千音猛点着头,贴着自己舅舅的耳边特小声地吐槽着,“这小老头太倔了。” 阮琛轻笑出声,接着绕过她坐到老爷子右侧的椅子上。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开口,“爸,要不就答应斯斯见见?” 阮老爷子看向阮千音,冷冷地说道,“昨天是斯言,今天是你舅舅,你这丫头是要把家里的人都找来劝我这老头是吧?” 阮千音眼神往别处瞟,嘴硬就是不肯承认,“我才没有呢。” 昨晚和大哥谈完,她特意给自己舅舅发了条语音,叮嘱他今天早上必须来主宅一趟。 她怕跟外公吵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也想请舅舅来替自己说几句话。 毕竟楼爷爷和外公的事,他知道的最多。 第82章 那是我舅舅,你不要乱叫 “爸,您和楼叔早年交好,他这人如何您最清楚,当年那事也确实怪不得他。” “楼家的错,楼叔当年就补偿过了,这些年拉下老脸来向您求和的次数不少,两个小的能在一起也是种缘分,咱不谈远的,就先把你们两位老的的矛盾先解决如何?” “就见一面,见完您还不乐意,我就让斯斯和那楼家人断了。” 阮琛说完朝阮千音会心一笑,等着阮老爷子的回答。 他虽然不能站在自己父亲的角度去替他原谅楼家,但这些年楼老爷子的态度他都看在了眼中。 两家交好,有利而无一害。 况且以后两家要是真能成为一家,强强联手,也是一件好事。 阮千音听完阮琛的话后一直提心吊胆着,深怕阮老爷子再次不同意。 若舅舅说完外公还不同意了,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两人等了片刻,终于等来了阮老爷子同意的声音。 “下午我约了老周下棋,想来就趁早,我可不等人。” 阮千音瞬间眉开眼笑,接过话,“放心,不会让外公您等的。” 等到答复,她立马放下筷子,“外公您慢慢吃,我先回房间啦。” 阮千音说完这话,起身往楼上去。 看到她这雀跃的背影,阮老爷子眉峰轻皱,声音愤愤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同意她嫁楼家去了。” “开心成这副模样,是得多喜欢楼家那小子。” 阮琛轻笑了下,揶揄道,“那爸您说,我们斯斯会不会嫁到楼家?” 阮老爷子冷眼看向他,“你今天倒是挺闲,还有空来替她说话。” 阮琛立马闭嘴,站起身一脸从容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爸,您慢吃,我回去陪自己老婆吃早餐了。” 任务达成,他该溜之大吉了。 再待下去,下一个被骂就是自己了。 他从餐厅走到客厅,抬头便瞧见趴在二楼围栏处的阮千音。 只见这小祖宗弯起那天生就漂亮的眼睛,灿烂朝他笑着,“谢谢舅舅~” 阮琛颔首朝她眨了下左眼,宠溺一笑,随即转身招着手离开。 送走了阮琛,阮千音回了房间,给楼砚之打去电话。 她躺回床上,开心地踢着小腿。 电话一接通,她立马说着,“事情搞定啦~” “准备好接受我们阮家的严刑拷问了吗楼砚之。” 听着她娇俏轻吟瘾的嗓音,他轻笑了下,温声道,“嗯,已经做好去阮家提亲的准备了。” 阮千音从床上惊起,眉头微蹙,“提什么亲啊,昨晚说好的啊,今天是为了让外公和楼爷爷和好才安排的见面,你别给我动坏心思!” 哪有第一回上门就提亲的。 而且她心里只想着只要外公同意自己和楼砚之谈恋爱就成,根本没想那么快结婚。 她有些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威胁着,“楼砚之,你要是骗我,我可是会生气的。” 楼砚之语调慵懒地应着,“知道了。” 只要两老重归于好,他和她的事可不就简单多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声音恢复如常,“你接到楼爷爷了吗?” 楼砚之回她,“在去机场的路上。” “那你接到后让楼爷爷在酒店休息会,吃完午饭再过来就行。” “好。”他应着,接着又问了句,“费了不少心思把阮老先生哄好的吧?” “那可不。”阮千音傲娇地继续说着,“还好舅舅疼我,答应出来帮我劝外公,要不然我可不知道要想什么办法了。” “嗯,那今天去可得好好谢谢舅舅。”楼砚之字斟句酌回着。 “那是我舅舅,你不要乱叫。”她不满地吐槽。 楼砚之不依她,挑了下眉,语调轻扬清扬,“早晚都得叫舅舅。” “怎么,你还想让别人喊舅舅不成?” 阮千音说不过他,小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依旧小声地反驳,“我不管,你现在还不能这么喊我舅舅。” “外公和楼爷爷能不能和好还不一定呢,舅舅可是在外公面前说了的,如果外公还不乐意,那就让我和你彻底断了。” 楼砚之听完眉头紧皱,但依旧自信地说着,“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好不容易哄骗来的小祖宗,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阻碍就分开。 他要的的可从来不只是她只当他女朋友这么简单。 …… 下午一点,阮家庄园。 楼砚之和楼老爷子到后,被管家迎进门。 阮千音陪着阮老爷子在客厅里坐着,等他们进来。 她不由来地有些紧张。 怕两老吵起来,怕闹得更僵。 楼老爷子温文尔雅,看着就和蔼可亲,应当不是能够个人吵起来的性子。 阮千音更担心的是自己外公,脾气倔,还难哄。 要是外婆还在就好了,还能管着外公。 片刻后,楼砚之和楼老爷子跟在管家的身后走了进来。 阮老爷子听声抬头看去,一瞬间气氛都变了。 两老眼神一对上,总给人一种即将针锋相对起来的感觉。 阮千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里想着如何给自己外公降降火。 楼砚之抢先她一步,只见他走上前,态度谦和有礼,率先打了声招呼,“阮老先生。” 阮老爷子目光慢慢移到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过后,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下。 阮千音这会也站起来笑着看向对面的楼老爷子,乖巧地叫着,“楼爷爷好。” 楼老爷子轻轻一笑,重重地应了声,“诶。” 这一声与方才阮老爷子的态度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楼砚之先让陪同而来的周勤将精心准备好的礼品放到桌上,随即才言辞温和地继续说着: “这次晚辈随爷爷过来是给老先生您赔罪的,小小薄礼,还望收下。” 阮老爷子看都没看那礼物一眼,坐在沙发上一字未说。 阮千音叹了一口气,想打圆场,却先听到楼老爷子的声音。 “老阮。” “我们单独聊聊?” 听见这道声音,阮老爷子才终于给了脸色。 他抬眸看去,面色沉静地开口,“老许。” 第83章 楼砚之,你是在紧张吗? 许管家立马上前,“老爷子,您说。” 阮老爷子再次开口,“备好茶水,把客人带到书房。” 既然已经答应自己的乖孙女好好聊,他自然说到做到。 私下里在楼家那位面前摆脸色还好,在楼家小辈面前耍脾气,不妥不说,反倒让自己孙女难做。 阮老爷子也是个明事理的,也没继续为难。 走了两步,他忽然转身对许管家吩咐了一句,“把斯斯送回房间,别让她跟那小子待在一块。” 阮千音:“……”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都听进了耳朵。 她撇撇嘴,又朝楼砚之眨几下眼睛,随后才挪动步子先上了楼。 阮老爷子和楼老爷子的要去书房谈,楼砚之被孤零零地晾在客厅,有那么点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阮千音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主,知道他在客厅坐着,两分钟后从沙发上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她趴在二楼阁楼处直勾勾地看着楼下的男人。 楼砚之今天穿得较为简约大方,但身上却依旧透着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她唇角带笑,一双美眸微微上勾,就这么偷偷地看了好几分钟,而楼砚之丝毫都没有发现。 只见男人在沙发上坐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阮千音看着看着突然就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吸引到楼下的男人。 他抬头看去,只见阮千音微翘着左腿,漂亮的小脸搭在实木护栏上,不怀好意地笑着。 下一秒,她压着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楼砚之,你是在紧张吗?” 楼砚之轻挑眉峰,对上她明媚的双眸。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诱惑力地开着口,“下来说话。” 阮千音不依,摇着头直言拒绝他,“不行,外公不让我和你待在一块儿。” 楼砚之无奈,这是在阮家而不是在辞山湾,他自然不能像平常一般上楼去把人给扛下来欺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挑衅自己。 芸雨见到她出来,连忙走过来过来劝说,“小姐您怎么出来了,老先生要是看到,遭殃的可就是我了。” “没事,我就在这站着,有什么事我替你扛着。” 芸雨搓着小手,重复着,“……您还是回去吧小姐。” 阮千音也没有继续倔,朝楼砚之招了招手,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待会见~” 楼砚之眉眼间染上柔意,看着她慢悠悠地走回房间。 …… 书房。 阮老与楼老相对而坐,气氛有些许浓重。 佣人将茶水端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她们退下,两个小老头才真正进入主题。 阮老爷子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眼神不经意地看向楼老爷子,等着他先开口。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和年轻时一副鬼样,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原以为等来的是一句又一句的道歉,结果却是丝毫不给面子的吐槽。 阮老爷子把茶杯重重的放回桌上,冷哼一声,“我还得对你脾气好?多大的脸啊楼冀!” 杯盖被摔在桌上,发出一阵脆响,许管家倒吸一口气,眉眼微动,上前去劝了句,“老爷子,这套茶杯是千音小姐送您的,平常那么爱护,这要是摔坏了不得心疼了。” 说着,他将茶杯放到一旁,没再让阮老爷子碰。 被吼了一声后的楼老爷子也不气,依旧镇定自若,丝毫不慌。 他耐下心和楼老讲着道理,“当初是我们楼家做错,这些年该道的歉也都道了,你不领情我当是情有可原,不愿理我,我也不气,只道是缘分已尽罢了。” “但现在两小辈的走到了一起,那就说明我们俩这缘分还没走到头。” “今天我来,一是为了当年的事和你郑重地道一次歉,二是为了两位小辈的事来同你商量商量。” “既然你答应千音和我见上一面,肯定也是放下了不少,我也不求你有多原谅我们楼家,但恳求,你不要因为这事去阻止他们两个小的交往。” 大孙子难得为了个女孩求自己这么一回,他这个老脸再丢一次也无妨。 原本楼老爷子是不打算来的,这件事中不止是只有阮老会委屈,同时他也是个受害者。 父亲做错,害得他失去一个至情至深的好友,他也很痛心。 见阮老沉默着没说话,楼老爷子从椅子上起来,绕着书房走了几步,最终在一幅画前停下。 他不经意地挑了下眉,唇侧勾起一抹笑。 这老不死的嘴上硬得不行,不还是把他送的这幅字画给高高挂起来。 楼老一脸淡定地开口赞叹,“这徐老先生的字,还真是栩栩如生,传神得很呐。” 说着说着,他回头看向阮老爷子,语调闲散道,“早年思媛与徐老先生合作的第一幅字画,到现在还在我楼家阁楼收藏着——” 思媛是阮老已经逝去的妻子,而徐茂是阮老夫人的师傅,阮老会喜欢徐茂字画的原因也是在此。 早前这幅字画被阮老夫人的父亲拍卖出,后面没了着落。 这些年来,阮老一直都在找寻着这幅妻子少时与师傅提笔的字画,没想到会是在楼家人的手中。 他脸色终于好了些许,没好气地抬头,对上楼老投来的目光。 楼老嘴角含笑,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着,“你要是喜欢,改明儿我让砚之给你送来如何?” 阮老爷子眉头轻蹙,依旧不悦道,“怎么,一幅字画就想骗走我那宝贝孙女?”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买卖。” 此话一听便知阮老已经没再纠结两家恩怨,他想要同自己好好聊聊小一辈的事情。 楼老爷子轻笑着摇了摇下头,“我可没这么说。” “小一辈的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你这样阻止他们交往确实不妥,要不让砚之上来,你自己听听他的诚意如何?” 阮老爷子没回这话,只是看向许管家,吩咐了句,“去把他请上来。” 许管家应声走出书房,去客厅请楼砚之。 第84章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买卖? 房间内,阮千音半躺在云朵沙发上,一脸惬意地和丁梵聊天。 「楼砚之来我家了梵梵~」 「楼总这么着急的吗,这就上门提亲去了?」 「……哪里有,他是来谈我外公和楼爷爷的事,等两家老爷子的事解决后我就可以回京市继续录节目了,先跟你说一声。」 「这个不着急,距离节目下一期录制还有一段时间呢。」 丁梵给她发来几张图片,接着发来了语音通话。 “江禾宣布订婚了,这两天的热搜全是他,你有看到没?” 阮千音惊讶,拿着手机凑近看丁梵发来的图片。 “他居然就…公开了?” 她平常是不怎么刷这些东西的,也没在意,每回都是听别人聊起八卦才知道。 听她的语气,丁梵挑着眉眼,问她,“这事你知道啊?” 阮千音语气淡淡地回着,“上回听桑晚提过,说江禾应该年初结婚,没想到这么快就订婚了,真迅速啊。” 她想了下,有些好奇地问,“那他现在是不是被粉丝骂得很惨?” 丁梵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惨, 一半一半吧,毕竟他也三十岁了。” “不过江禾订婚这事被爆出来后,桑晚也跟着在热搜上挂了两天。” 阮千音不解,“这事和桑晚有什么关系?” “他们俩青梅竹马,知情人爆出内幕说江家和桑家本就有娃娃亲在,网友就开始护着桑晚,就说那女的插足者,插足人家的感情。” 丁梵继续说着,“这热搜一出,桑晚很快就发了微博澄清,但网友又觉得她是在给江禾面子,所以才这么说。” “害,我现在最怕的是下一期节目录制的时候,江禾和桑晚两个人要怎么接触……” 说着她转移了话题,“不提他们了,先说说你,楼砚之这次真不是去你家提亲的?” 阮千音点着头,非常肯定地回她,“真的!我和他说好了的,今天不提这种事。” 丁梵不信,啧声道,“楼老爷子都亲自去了,事情哪里会那么简单。” “反正不是来提亲的。” …… 此时的书房。 楼砚之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一股从容和自信。 只见他拿出两份文件,呈到阮老爷子的眼前。 “阮老先生,这里一份是京禾地产转让书,另外一份是我自拟的承诺协议——” “我们楼家愧对于您,早前虽补偿过但始终让您觉得不满,既然当初是因为地产项目让您和我爷爷产生隔阂,那今天也该由这东西来结束。” “您也清楚,京禾接触地产业是从我曾祖父那时开始,曾祖父虽不及您涉猎深,但确实也做出了一些成就,如今京禾地产也算得上是京市业内顶尖。” 楼砚之微微倾身,举止稳重地指了指阮老面前的一份文件,继续说着,“这份转让书,代表我们求和的诚意,京禾愿意无条件将京禾地产业转让给恒创,今后京市所有的京禾地产都归恒创所有。” 阮老爷子听着他这些话,眸色沉了沉。 没想到他比自己的孙子还小上几岁,在楼家竟能够这样的魄力。 楼家旁支不算少,要取得其他人的同意是件难事。 他倒是厉害,京禾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地产业说送就送。 阮老爷子手自然地去翻开那份文件,淡淡地开着口,“要不是没有我们斯斯,我猜你们楼家也不会做到这地步,说吧,还憋着什么条件?” 他抬眸看向楼砚之,等着他的回答。 对上阮老投来的目光,楼砚之温和一笑,态度诚恳至极,“晚辈希望您不要阻止我和千音交往,另外——” “我想与千音订婚,让楼阮两家达成联姻。” 阮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倒是会盘算,区区一个京禾地产就想求娶我们家斯斯?” 楼砚之摇了下头,接着温声道,“京禾地产是为了补偿阮家当年的亏空,求娶千音自然不止这些。” “外界早传阮家与周家联姻在即,想必您早已和周家达成某些共识,所以才任由媒体肆传播,在得知千音的想法后,您便想着如何与周家说开,嘴上虽还要逼千音去联姻,但您心里比谁都疼她,不会真让她去做自己不愿意之事。” 阮老早前确实与周老达成过联姻协议。 在知道自己孙女有喜欢的人之后,确实动过取消联姻的心思。 但奈何周老爷子不肯,这事在他手中就变得很是棘手。 阮老爷子没想到楼砚之会当面点破,自觉有些小看了眼前这位年轻人。 他看向楼砚之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只见楼砚之指了指桌上的另外一份文件,“这份承诺协议是我对于阮家以及千音的承诺,当然,前提是楼阮两家达成联姻在先。” 他没等阮老反驳,继续说着,“我与千音先订婚后,周家那边我会替您处理,不用您出手,也不会破坏您与周老先生的关系,协议中也列出了联姻后我所赠与千音的所有内容——” “我也知道,说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您根本没多在意,您其实更想要的是看到我与千音结婚后的保证,您担忧她去楼家受欺负,也心疼她独自一人嫁去那么远,在这我先向您保证,千音在阮家如何受宠,在我们楼家也将如此,不会有人能伤得了她。” “另外,婚后我若是做出令她不满之事,她有意与我离婚,我也将净身出户,还她自由,不过——” 楼砚之勾唇一笑,带着自信和认真,“我不会让她出现想离婚的念头。” 阮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眉峰轻蹙,“这事斯斯她也知道?” 楼砚之避重就轻地说着,“和您所谈的这些条件她全然不知。” 言外之意,联姻这事,千音是默许的。 楼老爷子虚握了拳头侧过头去轻咳了几声,开始助攻,“老阮,你要是同意,联姻这事就定下,先让他们订婚,订婚期间千音有什么不满,随时可以结束这段联姻,选择权都在她手中如何?” 第85章 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阮千音和丁梵挂完电话后,又起身跑去了门外。 芸雨看到她出来,连忙又说着,“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她手搭在护栏上,皱眉问,“他人呢?” 芸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楼下,如实回答,“被老先生请去书房了。” “那我去看看。” 说着,她往电梯口去,准备去书房外等着。 芸雨拦不住,只好跟在她的后面一起去。 怕自己外公会为难楼砚之,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谈论过后的结果。 电梯抵达顶层,门一开,阮千音就看到了刚和阮老爷子谈完出来的楼砚之。 她眼睛一亮,嗓音清甜,“聊完啦?” 楼砚之进了电梯,轻声回她,“嗯,爷爷和外公还有一些事要谈,我先出来。” “外、外公?”阮千音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 谈完怎么还改口了? 楼砚之低声一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面色从容道,“叫外公不对吗?” “老爷子可都同意我这么叫了,你还想不同意不成?” 她以为楼砚之这个意思是在表达阮老爷子答应他们在一起了。 只见她嘴角挂笑,不确定地问了句,“外公他答应我和你在一起了?” 楼砚之嗯了一声,眉梢带着笑意,神秘道,“不止。” “不止什么?”她好奇道。 他没回这个问题,而是问,“去你房间聊?” 两位老人家把事情说开后,一直在书房拌嘴。 楼砚之插不进话才提前出来。 况且此次来港城的目的已经达成,他现在更想见到的是自己的小女朋友。 很快,电梯停在二楼。 芸雨听完他们的对话,也不敢继续跟着,出了电梯后就去忙自己的事。 …… 阮千音轻轻推开房门,带着他进自己的房间。 楼砚之忽觉眼前一亮,被这一屋子的公主风给惊到。 法式奶油风的设计,墙面角落处还有翩翩起舞的石膏小蝴蝶,床头的氛围灯更是波光粼粼。 与她在辞山湾的那间别墅的风格有着很大区别,在这能看出阮家是真当她是小公主在养着。 他被她带着坐到云朵沙发上。 “你快跟我说说,外公都说什么了?” “还有还有,他们两个老头子现在在书房聊什么呢,你走了会不会吵起来啊?” 阮千音盯着他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们刚刚的谈话内容。 楼砚之靠在软乎乎地沙发上,眼睫微垂,眸中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放心吧,他们现在好得很,聊的东西我都插不进去嘴。” 这是真话,阮老扭捏着答应楼阮两家联姻之后,就像是心结被完全解开了般,越来越上头。 “那这么说,过几天我就可以回京市了。” 这么想着,阮千音嘴角笑意更浓,“回去把节目录完。” 楼砚之敛了神色,搂着她往自己身上靠,嗓音低沉着,“去京市就只有把节目录完这件事?” “那要不然呢?”阮千音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就是不如他的意。 楼砚之不肯罢休地继续问,“就没有其他了?” 她仰头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小手一抬,摸着他的下巴,“当然还有去陪你这个男朋友啦。” 男人伸手握住她乱动的小手,眸光幽邃至极地盯着她看。 片刻后,他轻轻一笑,贴近她耳旁,暧昧道,“斯斯,纠正一下,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斯斯? 未婚夫?! 学外公喊她小名就算了,还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阮千音从他身上退开,一脸正经地注视着他,“你是不是还跟外公说了其他事了?” 楼砚之也没打算骗她,安抚似地先摸了摸她的手,接着慢条斯理地开口,“除了让外公同意我们在一起之外,还让他答应下两家联姻的事。” “楼、砚、之!”她一字一顿带着丝怒气地叫着他的全名。 “你答应过我不提的。” “我说过你要是骗我,我可要生气的。” 阮千音倏地小脸一变,跪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看他,像是要跟他干一架似的。 “斯斯,我可没有答应过。”楼砚之不承认这话。 “哪里没有,那晚在海边,我跟你说过,你也答应了的,还有早上通电话的时候我还特意提醒你,你都说知道了的。” 阮千音越说越气,咬着嘴唇不满地看他。 楼砚之侧身与她面对面,不慌不忙地替自己辩解,“你好好想想,那晚在海边,我可没应你说的那些话。” 那晚她说完,他就转移了话题,丝毫没有应下。 而且来港城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一切,谈两家联姻这事一直在他的计划之中。 阮千音顺着他的话回想那天在海边两人谈话的画面。 好像这狗男人还真就没有答应过。 她说完那些话后,他就说要送自己回家,根本就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这么想她更气了。 她鼻子哼着气,从沙发上下来。 阮千音觉得自己得好好理一理,怎么会被楼砚之这个狗男人这么轻而易举地骗的。 楼砚之不解地看着她起身离开,眼眸微沉了几分,“真生气了?” 阮千音没有理他,径直往阳台走去。 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他拉了回去。 楼砚之让她坐在床上,嗓音温润地和她说,“千音,联姻这事不管你今天会不会生气,我都会跟你外公提,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是觉得我骗你直接提了联姻,还是根本就没想过跟我结婚?” 阮千音撇过脸依旧不理人。 他轻声叫了下她的小名,“斯斯。” 阮千音回头睨了他一眼,“你不要叫我斯斯。” 他声音低沉又性感到要命,听他喊自己小名听得心里乱麻麻的。 楼砚之也不气,继续跟她讲道理,“你外公可是和周家老爷子聊好的,只要你一点头,什么程序都能一步走完。” “我本也不想这么早提联姻的事,千音,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成为别人未婚妻的人吗?” 第86章 你是在求婚吗? 他说完这些话,周围开始安静下来。 楼砚之也不着急,耐心地等着她自己想清楚。 等了几分钟,阮千音才终于肯抬头看向他。 她那双晶莹的眼眸中还染着一丝怒气,红唇轻启,“我气的是你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这和外公的专横有什么区别?” “你们一个个都帮我把事情定好,却从未想过我同不同意。” 仰着头脖子跟他吵是又酸又觉得没气势,她索性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楼砚之,愤愤地命令道,“楼砚之,这事你得跟我道歉。” 男人下意识地护住她的腰,抬着头看上去。 “行,我道歉,太着急想娶你,欠考虑了。” 他嗓音低沉暗哑,撩拨得人耳尖发麻,开始发烫。 阮千音表情一瞬间有些绷不住,小脸不知是因生气发红还是被他这话撩红。 楼砚之也不着急,深邃又幽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她舔了舔嘴唇,小声嘟囔,“你这是在求婚吗?” 男人摇了摇头,“不算。” 阮千音瞪他,不悦道,“你都已经跟外公提联姻了还不算啊?婚都让你给定下了。” 楼砚之倏地笑出了声,慢条斯理地与她解释,“想跟你订婚不过是要你先给我个身份,结婚这事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还有——” 他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语调轻柔着问,“求婚这么简单你能答应嫁给我?” 阮千音想也没想地肯定道,“当然不会。” 当初褚以安向温蒂娜求婚可是轰动了整个港城,她要是那么容易答应,不得被温蒂娜笑话一辈子。 “知道你不会,所以我刚才只不过是在表达自己的心里想法,等你想要结婚了,求婚流程肯定不会少。” 他说着将她抱了下来,带着他往床上一坐,继续说着,“另外,爷爷和外公在书房里谈正式订婚的事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定在这周六。” 距离周六,还有四天的时间。 阮千音轻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捶他的腿,“楼砚之,你是不是来之前就把这些事都想好了?先斩后奏是吧?” “是。”他光明正大地承认,“我早有预谋。” “我怎么感觉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阮千音开始反思自己这两天的状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外公的‘囚禁’让她乱了阵脚,结果这个狗男人趁虚而入,倒是迅速地解决了一切,还把她给骗走了。 楼砚之浓眉轻挑,应着她那话,“不用怀疑,你现在已经卖给我了。” 阮千音睨他,语气不好地吐槽,“楼砚之,你真烦。” 男人抽出一只手捏她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蛋,咬牙切齿道,“今天叫我多少回全名了?” 她不解气地拍开他的手,继续说,“楼砚之,你放我下来,我不坐你腿上。” “楼砚之,你听到没——” “没听到。” 随着这道回应,阮千音柔软的唇被他堵住。 淡淡的沉木香气扑面而来,他吻得一点也不温柔,舌尖勾缠着她的。 阮千音原本晃悠着的两条腿倏地绷紧,双眼盯着他看。 她看见楼砚之那双带笑的眼睛,迷人又深情。 这男人每次一说到他不喜欢听的就堵住她的嘴巴,真是太可恶了。 楼砚之放在她腰侧的手掌收紧,细腻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吻到她不由自主地贴近自己。 几分钟过后,门口传来敲门声。 芸雨的声音响起,“小姐,老先生让您和楼先生一起去下书房。” 阮千音从楼砚之身上退开,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才哑声回道,“知道了。” 说完,她轻轻一跃,从楼砚之的腿上下来。 她站在床边,顺势踢了下他的小腿,又挑了下眉眼,哼声道,“让你亲我。” 楼砚之也不气,双手撑在床上,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可别把自己脚踢疼了。” 那么丁点小力气踢他,在楼砚之看来和撩拨他没两样。 她丝毫不心疼自己的脚,又狠狠地踢了两下。 踢完她转身往门口走。 楼砚之无奈,只好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服,紧接着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 …… 楼砚之在房间里给她打完预防针之后,她在书房里听到那些订婚事宜一点也不惊讶。 虽然嘴上跟楼砚之生气,但是阮千音心里还挺赞同他这次的做法的。 既不会让她困在阮周两家中,也顺势虏获了外公的心,让外公同意他们俩交往。 这其实就是她本来的想法,只是和楼家联姻这事没在她的预想之内。 阮老爷子和楼老爷子确实如楼砚之所说,恩怨解开之后,两人就只剩拌嘴了。 不过,他们进去后,倒也开始讲起了订婚的事宜。 阮千音不太懂,站在那听得发困。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原本还是两位老人家在聊,结果说着说着,楼老爷子看向她,询问她的意见: “订婚宴订在港城,两家人先简单见一面,到时候结婚了就定在京市,这是我和你外公刚才聊完的结果,千音你觉得如何?” 她微不可察地抬了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外公,又看了看身边的楼砚之,最终只是懵懵地点了下头,“我都可以的。” “那就这样定下了。” …… 送走楼老爷子和楼砚之以后,阮千音被阮老爷子留在书房。 前两天还在死倔着不同意她去京市、不让她和楼家人交往的阮老爷子瞬间变了一副嘴脸。 谈的十句话里得有五句都是在说楼砚之。 她实在好奇,这狗男人究竟给自己外公下了什么迷魂汤,变得这么护他。 这个楼砚之,哄得了她,哄外公也真是有一套。 …… 楼阮两家联姻,自然而然就没了周家什么事。 阮老爷子之前和周家谈的那些,楼砚之让周勤去找周知易解决。 周知易这人他见过一回,不是那种会贪图便宜的人,和他谈会比跟周老爷子谈解决得更快些。 不出楼砚之所料,周知易不仅没有死缠烂打,直接爽快地答应解除掉那些还未生效的合约。 第87章 你被他困得死死的了 阮千音把跟楼砚之订婚了的这件事说给丁梵听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是笑着揶揄她: “音音,我那天问你,要是楼砚之要跟你结婚你会不会同意这句话时我就猜到会有这一步了。” “你怎么会往那处想的?”她有些不解地问了句。 丁梵懒洋洋地说着,“你也不想想,像楼砚之那种身边不缺女人也不缺钱的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一步,肯定要的不止这些。” “音音,你已经在他的陷阱里被困得死死的了。” “我那天就说他是去你家提亲的,你还跟说不是,啧,外界传得果然没错,楼总深不可测呐。” 阮千音点头表示赞同,感慨道,“你这么一说,我开始后悔了。” “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没听劝非要追他?”丁梵挑眉揶揄道。 “不是。” “后悔没多踢他两脚,这老狐狸怎么心机这么重。” 真是太会算计了这个楼砚之。 丁梵翻了个白眼,“……你这变相跟我秀恩爱呢在?” 阮千音眉眼微扬,嘴角带笑,“我可没有,你可别忘了,当初和程深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向我秀啊。” 程深和丁梵在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她也是吃了一路狗粮过来的。 “话说,你和程深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还早呢,不着急。”丁梵回她,“我们俩最近都忙,根本没空提这事。” “这样啊……”阮千音接着说,“我还以为你们有聊过呢。” 丁梵眼眸微敛,转移着话题,“你下周什么时候回来?” “订婚宴办完,应该周一走。” “行,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阮千音拒绝着,“不用,我和楼砚之一起回的。” 丁梵拖着长音叹着气,“忘了,现在京市可不止我一个人值得你留恋了。” “那你几点到辞山湾跟我说,我让助理把你的狗给送回去,它可太会拆家了。” 她笑了声,“好。” …… 订婚当天,楼家的近亲都来了港城。 这几天阮千音一直处于飘飘然的状态中。 直到那枚冰凉的钻戒戴到她左手中指上,她才真的感觉到自己和楼砚之订了婚。 时间匆促,订婚宴本就是一个签婚书的过程,楼家那边是想要大操大办的,但是被阮千音给拦了下来。 她觉得只是订婚而已,没必要搞那么大的阵仗,两家在一块见一面就行。 楼砚之嘴上虽然应好,但现场还是布置得很隆重,一套流程走完都已经晚上八点了。 她忽然想到当初和池浩荣的那段荒唐联姻。 当时也就是在阮家的书房签下订婚书,什么也没有办。 阮千音现在很庆幸,还好没办,要不然在港城她真是待不下去了。 …… 港圈里都在等着周阮两家联姻的好事,没想到中途多出了个楼家。 不少人都在好奇这个楼家是究竟是谁,能够让阮千音拒绝掉周知易这样的好男人。 直到楼阮两家订婚的新闻被爆了出来,没几个敢再说周家不错。 港城周家和京市楼家相比,可比性根本就……不大。 最后也只能暗地里佩服阮千音会找男人。 港城圈里的名媛有一个群,不过这群阮千音进没几天嫌吵就退出来了。 这会群里热闹急了。 「靠,阮千音居然找了个顶尖货!?我说怎么不同意嫁给周知易呢,原来她男人这么厉害的。」 「京市楼家,这种掌权的男人果然是帅啊,他这几张照片看着就跟我们圈里面那些个公子哥不是一个level的,这得到顶了。」 「不得不说她还是有点手段在身上的,周池两家想跟她联姻都没成,她给自己找京市楼家这种大豪门,碾压式的胜利啊。」 「可我觉得周知易挺好的啊,温柔又好相处,阮千音这个未婚夫看上去就不是很不好拿捏,我瞧着都怕,更别说跟他相处了,她能稳得住?」 「人家是阮千音的,需要跟你相处?」 ——群内瞬间安静。 温蒂娜的这句话,让众人闭了嘴,不敢再议论。 都知道她跟阮千音交好,多说只会招来横祸。 温蒂娜把聊天截图发给了阮千音,接着愤愤地发了句语音,“你男人这么帅你居然能忍着藏到现在?” “不是我说你,上哪找这么有钱又有权的男人,怎么不带姐妹一个。” 阮千音看着群里那些人对自己的评价,越看笑意越深。 那些话不都夸她么嘛。 她给温蒂娜回了句,“带你找男人,褚以安不得跟我干架?” 回应阮千音是温蒂娜无尽地沉默。 刚才她说的那句话一字不落地都落进了褚以安的耳中。 这会他们两夫妻正在床上算着少儿不宜的账。 …… 回京市的那天,楼砚之去阮家接她。 芸雨把他带上了楼。 他轻车熟路地敲响阮千音的房门。 阮千音刚换完衣服从衣帽间出来,微抬高音量说了个进字。 看到是楼砚之,她立马开始使唤人,“阿砚,那订婚钻戒我不知道丢哪了,你快帮我找找看——” 男人听完眉峰轻皱,“在哪丢的?” “我刚刚泡澡的时候摘下来了,换完衣服就发现不见了。” 楼砚之无奈,走过去揉了揉她半干的头,说着,“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我帮你去找戒指。” 阮千音唇边勾起一抹笑,温声应着,“好。” 很快,楼砚之往浴室走去,她还特地在外面补充了句,“镜子前也看看阿砚,没准我摘下来忘了呢~” “知道了。” 过了两分钟,楼砚之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斯斯,进来一下。” 阮千音放下手机,屁颠屁颠地跑到浴室门口,声音轻快道,“怎么啦?” 刚探了个头,下一秒她就被腾空抱起。 阮千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抱着自己起来,然后又稳稳地把她放在浴室梳妆台上坐着。 她双手搭在楼砚之的肩膀上,眨动着眼睛,“你突然抱我干嘛?” 男人指了指跟她护肤品放在一起的一个小盒子,看向她。 只见他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腔调懒洋洋道,“送我的?” 第88章 回辞山湾再慢慢亲 阮千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盒子里装了枚男士戒指,与他送给她的那枚订婚钻戒放在一块儿。 订婚宴那天他送自己订婚戒,可她却什么也没有准备,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过了订婚那天,直接把戒指给他又觉得不合时宜,阮千音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不太显刻意的办法。 楼砚之目光灼热,眼中含着丝丝笑意,又逼问了道,“嗯?是不是送我的?” 阮千音拿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而去拿起那个盒子。 “我按着你送我的那枚钻戒,让他们做了枚男士款……”她双眸清澈,脸上沾满明媚笑意地抬起头看他,“你要不要试试看呀?” 楼砚之唇侧微勾,朝她伸出手,“帮我戴上。” 他尾音音调微扬着,透露着他此刻的心情。 阮千音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拿出那枚戒指,随后将戒指戴在男人修长手指之上。 给他戴上后,她又抬了抬自己的手,嗓音清甜着命令道,“阿砚,你再重新给我戴一次。” 男人低低一笑,声音低沉暗哑着,“好。” 他很乐意陪她再走这么一个过程。 虽然只是订婚,但订婚戒指这种仪式感的东西,阮千音不想只有她一个人才有。 楼砚之低头把戒指给她戴上,指腹有意无意地蹭着她手上的肌肤。 等他戴完,她将手抽了出来,搭在他的肩膀上,双眸带笑地盯着那枚在暖光下发出火彩的钻戒,毫不吝啬地夸了句,“真好看。” 他嗓子里闷出一声笑,俯身凑近去寻她唇上那抹清甜。 阮千音乖乖地闭上眼,接受楼砚之这早有预兆的带着甜蜜的吻。 她像只被人撸得舒服的小猫咪,任由他吸吮、勾缠。 光洁的小腿无意地蹭着他的裤身,暧昧氛围逐渐升温—— 好在这男人还残留着一丝清醒,几分钟后便从她唇瓣上离开。 “回辞山湾再慢慢亲。”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抱着她往外面走。 阮千音不知道这次去京市会待多久,所以也没想好要带什么东西走。 早上让芸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这会她也没什么需要弄的,楼砚之来了就跟他走就行。 两人一同下了楼,阮老爷子和知恩在客厅里面玩。 小知恩小跑着过来,抱住阮千音的大腿,鼓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着,“姑姑,你又要去哪里呀?” 阮千音半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去你上次跟妈妈去的那个地方,恩恩要一起去吗?” “好呀好呀。”小知恩点着头去牵楼砚之的手,“我要跟帅叔叔一起玩。” 苏艺微从外头走进来,纠正她这话,“还叫什么叔叔,该叫姑父了恩恩。” 阮千音诶了一声,严谨道,“就是叫帅叔叔,我可还没跟他结婚呢。” 苏艺微挑眉,笑着回她,“早晚的事。” 阮老爷子招呼着他们过来,吁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斯斯啊,这次京市的工作一结束就得回来陪外公,这日后嫁去他们楼家了,要常回来可就难咯。” 她走过去挽住阮老先生的手腕,微抬下巴,“谁说难的,我想回就回,让大哥给买架私人飞机,我能天天回。” 楼砚之上前,唇角挂笑,配合着,“是我欠考虑了,明儿就买一架,只要斯斯不觉得累,想天天飞回来看外公我不拦着。” 阮老爷子满意一笑,“行了行了,不是还要赶飞机呢,快走吧快走吧。” 经过刚刚房间里那么一腻歪,这时间确实变得有些紧迫,再不走就真赶不上飞机了。 她微撅着嘴抱了抱阮老爷子,随后才说了句,“那我们走啦外公。” 阮老爷子点了点头,最后威胁了句,“外公可跟你说好了啊,月底不回来,我可是要上京市抓人的。” 阮千音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向老爷子做着保证,“放心吧,一定回!” …… 飞机落地京市已经到了晚上。 阮千音在回辞山湾的路上睡着了,等她醒过来,已经被楼砚之抱着下了车。 她微眯着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嗓音沙哑着问道,“到了?” “嗯,衣服抓紧别掉了。”楼砚之沉着声叮嘱她。 在港城里头穿个半袖,外头搭个外套在大中午的时候还会觉得热,一到京市,阮千音能感受到那呼呼袭来的冷风。 常年居住在温度适中的环境,倒是很多年没有感觉到这么冷了。 她乖乖地听楼砚之的话,拉高了那即将要掉到地上的外套,在他怀里小小地打了个冷颤。 阮千音被平稳地放到那张灰色的沙发上,刚醒还有点懵,进了屋才发现回的不是她自己的房子。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楼砚之走到吧台给她倒了杯热水。 片刻后,男人将杯子递到她的怀中,温声问着,“肚子还不舒服吗?” 阮千音平时生理期很准时,大概就这两天,没想到一上飞机就来了感觉。 好在出发前她很有先见之明的垫了小翅膀,在飞机上没丢人现眼。 但是因为飞机颠簸,她肚子还是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疼。 生理期来的时候她特能睡,所以刚才一上车她就睡沉了。 热水入口,她舔了舔有些泛白的嘴唇,回道,“现在好多了。” 说完她把水杯递了出去,楼砚之自然地接过,把杯子放到了桌上。 楼砚之的狗从自己的小屋子里跑了出来,亲昵地蹭她的脚背,身后的尾巴开心地摇着。 看到它,阮千音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拿起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她眉眼倏地一皱,“遭了,梵梵说她的小助理会把绵绵给我送回来,这会应该在门外等着呢。” 这么冷的天,让人家在外头站着多不好。 她说着便要站起身回去,结果被楼砚之给拦住。 “你在这待着,我去把绵绵接回来。” “我自己去就行,顺便把行李都带回去。” 男人没给她机会,把她按回沙发上坐着,“乖乖待着,外面冷。” 第89章 楼砚之,你动机不纯 阮千音微挑了下眉头,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楼砚之,嘱咐了句,“梵梵的助理叫小桃,你别认错了。” 楼砚之回头看她,倏地自信一笑,“阮绵绵认得我。” 也是。 她的狗子也是个颜控,第一回见就围着这男人转悠了好几圈,把自己身上的味道都蹭他身上。 真是随她这个主人呐。 …… 五分钟后,楼砚之带着阮绵绵回来,而小桃却还在阮千音的门外激动地打着电话。 “梵姐!阮小姐的男朋友好帅,我刚把狗递过去给他都紧张死了。” “天呐,他光站在那气场就好足,这颜值简直是可以进娱乐圈的level。” 丁梵笑了下,说着,“人家可是京禾的楼总,进什么娱乐圈,整顿娱乐圈还差不多。” “京禾的楼总……那岂不是我们节目的金主,他怎么和阮小姐在一起的呀?” 小桃八卦极了,“梵姐,你快跟我说说,这种俊男靓女的爱情我太感兴趣了。” “小孩子少打听社会上的事儿。” “我就是好奇嘛……” 丁梵有些严肃地说,“下回你自己去问当事人,让她跟你说。” 小桃抿嘴:“……梵姐说得对,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 楼砚之提着阮绵绵回来,阮千音已经舒适地躺在沙发上刷着视频了。 看到他回来,也只是微微抬起头说了句,“你回来啦。” 楼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嘴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 她这状态像是在家里等着丈夫下班回家的妻子,温馨又可爱。 他柔声应了句,接着问她,“肚子饿不饿?” 在飞机上东西她说肚子痛也没吃多少东西,这个点确实是饿了。 阮千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线软糯道,“有点饿了。”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我去看看。” 说着,楼砚之进了厨房,出来后问了她一句,“面条吃吗?” “阿砚,你要自己煮吗?”她眼睛一亮,惊讶道。 男人朝她轻轻一笑,“嗯,你要是想吃月槿轩也行,让他们给你做了送来。” 阮千音立马说着,“不要,我就吃面条。” 上回吃过一次之后她就念念不忘,月槿轩虽好吃,但哪能跟楼砚之的厨艺相比。 “行,在沙发上乖乖等着。” 他说完这话又回了厨房里。 阮千音坐了一会后突然想到一件事,包里的‘小翅膀’在机场被她用完了,这会想要去洗手间,什么都没有。 她起身小步地挪动到厨房,探了探头,“阿砚。” “嗯?” “我回去拿个东西。” 楼砚之停住切菜的手,抬头看她,“拿什么?” 她扭捏地小声说道,“小…翅膀。” 男人微顿了一下后才明白过来。 他上前洗了下手,又用毛巾将手擦干。 片刻后,楼砚之拿起丢在桌上的手机,随意点开了个软件,跟她说着,“叫人送来就行。” 他把手机递到阮千音的手上,等着她自己选择。 阮千音撇撇嘴,没拒绝,在手机上点了几样常用的,随后将手机还了回去,“选好了,但好像还不够起送价呢,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买的。” 楼砚之划了几下,随手点了个东西,而后嘴角一笑,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十分钟后,一碗热乎乎地面条端到了阮千音的面前。 “好香好香。”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从碗中夹了几根面条在面前吹了吹,等到不烫了才往自己嘴里送。 吸溜一口,她满意地弯起眉眼,“你是不是学过做饭啊楼砚之。” 楼砚之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懒洋洋一笑,“爷爷是我师傅,独家配方来的。” “那下回我肯定要尝一尝楼爷爷做的。”她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口汤。 虽然这面加的食材不多,但味道就是很好,喜欢喝鲜汤的她可真是太馋了。 楼砚之刚坐下准备陪她一起吃,结果门铃被按响。 阮千音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应该是外卖来了。” “我去拿。” 话落,楼砚之起身去开门。 接过外卖员手中的袋子后,他随手把那一袋东西放到了玄关上。 等阮千音吃饱喝足准备要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时才问他,“阿砚,刚才外卖员送来的东西呢?” 他停住收拾桌子的手,抬头指了指,“玄关上。” “知道了。” 阮千音往门口走去,拿下玄关处的那个黑袋子。 她解开袋子上的结,准备把‘小翅膀’给拿出来,结果先看到了两盒特显眼的东西。 盒子上那‘超薄、超润、超持久’的字眼,让她定在了原地。 阮千音吞了下口水,耳根子开始泛红。 恰巧楼砚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她站在那发呆,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她鼓着腮帮子,盯着他看,就是不说话。 楼砚之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嗓音闷出一声笑,自然地从袋子里把那两盒给拿了出来。 男人声音又低又缓,先发制人道,“不是你让我看看还需要买什么的吗斯斯?” 他凑近她,微弯下腰看着她此刻的表情。 她腮帮子鼓鼓的,嘴巴向下斜着,脸颊微微泛红,圆溜溜的眼睛依旧对着他看。 那小脸上带着不解的情绪和扮可爱的成分,萌得楼砚之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 他深邃的眼眸中浸着笑意,语气平缓,听起来温柔含笑,“害羞了?” “斯斯,这东西早晚都会用上,备着以防万一。” 阮千音皱了皱鼻子,小声地控诉,“楼砚之,你动机不纯。” 楼砚之用那空出来的手揉了下她温热的耳垂,“现在才看出来啊?” 他拖着长长地尾音,继续说着,“已经晚了斯斯。” 男人嗓音低沉又性感,带着浓厚的磁性,蛊惑感满满。 阮千音有种掉进大灰狼陷阱里不得翻身的感觉。 丁梵说得没错,自己真是被这个男人困得死死的。 她愤愤地用脚下的棉拖鞋踩到了楼砚之的脚上,只能用这些小动作发泄自己的小情绪。 “楼砚之,你说说,是不是馋我很久了?” 第90章 我承认,挺馋的 他没有反驳,眼底不自觉地释放柔情,俯身在她耳边说着,“我承认,挺馋的。” 听到这个答案,她双颊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问完就犯怂的小祖宗哼唧一声从他身上起开,抱着怀里的东西径直往洗手间去。 阮千音回到客厅,楼砚之已经收拾完,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了。 她轻咳了一声,挪动到自己的行李箱前,吸引男人的注意。 楼砚之转头看她,微微挑了下眉头,“干嘛呢?” “回家洗澡睡觉觉。”她说完拉起行李箱杆,准备离开。 楼砚之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下,朝她走去。 还未走近,阮千音朝他比了个‘停下’的手势,“站住楼砚之。” 男人听话乖乖站在原地,环胸一脸无奈地笑看她。 见他停下,阮千音满意地点了下头,拖着自己的行李往门口去。 “外套不穿了?外面现在很冷的斯斯。” 楼砚之这话刚说完,门被她打开,一阵凉风呼呼袭来。 阮千音被吹得打了好几个颤。 她回头咬了咬牙,看了眼沙发上的外套,回去没气势,不回去拿又冷死。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时,男人上前关了门,推着行李箱,单手抱起她往楼梯口走。 她轻皱起眉头,愤愤道,“你要抱我去哪儿?” 楼砚之把人抱到楼上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主卧和客卧都让人收拾过,选一间去洗个澡,洗完给你泡牛奶喝。” “不选。” “就住几天,等你生理期一过就回去好不好?” 他嗓音温柔又低沉地哄着,“怕你像下午在飞机上一样疼得满脸泛白,所以你乖一点斯斯。” 阮千音抿着嘴,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之中,妥协道,“客房是哪间?” 楼砚之唇侧微扬,牵着她往走廊里侧走。 “你先去洗个澡,我需要开个会,等开完给你泡牛奶喝。” 他把还闷闷不乐的小祖宗安顿好后才离开客房。 看在这个狗男人还记得她每晚都要喝一杯牛奶的份上,暂且原谅他那么一会儿。 阮千音半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贴身衣物,正愁着没有睡衣的时候,门口传来楼砚之的声音。 “斯斯,衣柜里给你备了睡衣,你自己去挑挑看。” 她歪了歪头,气笑出声,又是先斩后奏,这只老狐狸! 阮千音打开衣柜一看,里面满满一排是她常穿那个牌子的睡衣,各个季度的都有。 她挑了件柔紫色的长袖睡裙,这才满意地往浴室里去。 楼砚之不仅备了睡衣,连同里面的一些洗漱用品都给她备好了,很多都是她平常用的,这点倒是蛮细心的。 等阮千音洗完澡出来,楼砚之已经在书房里开了二十分钟的跨国会议了。 她下楼去客厅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只有两条正在玩闹的狗子。 “绵绵奥利,过来。” 阮绵绵先听到她的叫唤,屁颠屁颠地朝她小跑过来,像往常一样蹭着她的手。 奥利倒是跟他主人似的,走过来都自带气场。 阮千音笑着揉了揉奥利的脑袋,“跟你爸真像。” 奥利是狗,它爸也是真的狗。 陪它们玩了一会后她这才上楼去找楼砚之。 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在阮千音那待得比较多,楼砚之这栋小别墅的她不是很熟。 猜想他在书房,但却不知道在哪间。 她在二楼找了几间都没看到,又爬上了三楼去找。 最后是在三楼最右侧的那一间找到的人。 阮千音轻推开房门,里面传来一阵男音,正说着一口流利的德语。 她动作不大,但楼砚之还是注意到了。 他透过眼镜朝她看去,声音忽地停顿下来。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讲着会议内容。 他一边说,一边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阮千音心里藏着想法,没扭捏,回头把门关上后才朝他那挪去。 楼砚之正打着语音会议,等他把意见提完,阮千音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书房内回荡着其他工作人员汇报工作的声音,他微倾身将麦克风给闭掉,随即才她说道,“十分钟后会议结束,你在那坐会儿?” 他颔首指了指书房里的沙发,询问她的意见。 阮千音看了眼电脑屏幕,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朝他摇了摇头。 说着,她拉开楼砚之放在桌子上的手,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我要在这陪你,沙发上冷。” 谁让这个老狐狸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她今晚要扳回一局! 楼砚之眉峰轻挑,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 阮千音靠在他的怀里,已经惬意地拿着手机开始刷着小文章了。 “楼总,你还在听吗?” 电脑里传来周助的声音,楼砚之这才搂紧怀中的人,重新开了麦克风,语气严肃道,“Alva刚才讲的内容……” 男人开始新一轮的会议讨论,阮千音也没闲着。 手机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她开始无聊地玩起楼砚之的衣服。 她伸手给他理了理微微褶皱的衣领,小手又顺着那领子碰到了他白色衬衣最上边的那颗纽扣。 阮千音捏着那扣子在手中转悠了几圈,双眸清澈地盯着看了一番。 他扣子上的纹理很独特,好看中带着一丝小高级感。 她那露在外头的小脚轻轻地晃悠着,总是无意地蹭着男人的裤子。 楼砚之注意到她的动静,低头睨了一眼,看见她那细腻透着光泽的小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很快他挪开眼睛,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 谁知这小祖宗动作不停,那颗被她拿在手上的扣子被解开后还不知足,又埋头去解最下面的那颗。 楼砚之轻轻地啧了一声,再次低下头去 ,回复她的是阮千音一张明媚的小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知道他在开会不会碰她,就开始耍起小动作来撩拨他。 把人哄骗订了婚,又哄骗着住下来,知道她心里有小脾气要发泄,他没多说什么,就当没看见,任由她继续解着玩。 只要不太过分,她想玩他也不会那么小气。 第91章 斯斯要不要试试? 阮千音这会可不会想着让他那么舒服,解了最底下的两颗扣子后,她的动作越发大胆起来。 她把自己有些冰凉的小手往楼砚之的衣服里面伸,下一秒开始肆无忌惮地摸着。 男人低低闷哼一声,搂着她腰的手倏地收紧,眉眼更是蹙成一团。 他低垂着眼,直勾勾地盯着怀中人儿的动作。 紧致坚实的腹肌被她那双细嫩的小手吃着豆腐。 这小祖宗不光是摸,还捏,非要把那地给摸透了才满意。 之前一直不让她碰,多半是一直记着仇,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她是真不让自己吃亏。 电脑里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Alva还以为自己又讲错了什么,用德语紧张兮兮地问着老板。 楼砚之轻咳一声,也用着标准的德语回复道,“你继续。” 这句话不仅让正在说方案的Alva继续,阮千音也在继续她的‘腹肌探索之旅’。 这豆腐可太香了。 阮千音摸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了,她现在只想要看看这触感极好的腹肌究竟长什么样。 有想法她立马就行动起来,开始解着楼砚之那白色衬衣上仅剩的三颗扣子。 等她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小手被一只大掌给握住。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一丝威胁地味道,“摸够了吧?” 听到他的声音,阮千音下意识地先看向电脑屏幕。 很显然,楼砚之已经结束了会议。 阮千音舔了舔嘴唇,一脸无辜地看他,丝毫不承认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没摸呀。” “我是怕你太热,给你解衣服呢。” “是吗?” 楼砚之俯身凑近,鼻尖贴着她的,热气一瞬间就爬了上来。 低沉性感的声音再次传开,“是解衣服还是吃豆腐?” 她执意要去解开那最后一颗,手从他那抽了出来,哼唧一声,说着,“你把我骗着住下来,还不让我吃点豆腐了?” 说着,阮千音终于把那颗扣子给解了下来。 “我不仅要摸,我还要看。”她抬头看他,直言道。 楼砚之被她气笑,小腿抵着办公桌,轻轻一仰,带着她连同椅子往后退了一寸,直到抵住身后的墙壁才停下。 他没多在意自己已经敞开在外的衣服,而是拉过她一双小手放在手里暖了暖。 “仗着你身体特殊就使劲来折磨我是吧?” 被他猜中心里的想法,阮千音双眼飘向别处,闭着嘴就是不承认。 男人一脸愉悦地盯着她的侧脸看,接着贴近她耳旁,低低说道,“斯斯,撩过头了你可要售后的。” “在你这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小心把自己赔了。”他温声好心地提醒她。 阮千音本着反正他现在也拿自己没办法的心理,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嗓音娇嗔着,“反正都已经解开了,你给我看一眼嘛。” 她那股子撒娇劲丝毫不隐藏,散落下来的发丝有意无意地蹭着他微微暴露在外的肌肤,又痒又难受。 楼砚之索性抱着她起身,换了个姿势让她挂在自己的身上。 “回房间收拾你。” 他落下这句话后,以熊抱的方式抱着她离开书房下了三楼。 阮千音那件真丝睡衣贴着他的衬衣,小脑袋搭在他的肩膀处,发出一阵浅浅的笑声,得瑟道,“楼砚之,你收拾不了我的。” 她现在有保护系统,他肯定不敢乱来。 “是吗?”他停下脚步,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斯斯要不要试试?” 真是不给她一次教训,每回都敢这么撩他。 阮千音往后仰了仰,依旧不怕道,“反正你不可能碰…唔…你、又亲我!” 随着她这道声音,楼砚之已经将人带进自己的房间。 片刻后,阮千音被他放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吻得比往常更重些,动作充满占有,贴着她的红唇不断的辗转、吻弄。 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修长地腿抵在她双腿中间。 他的手也没闲着,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指腹去解她睡衣上的扣子。 解得只剩两颗,阮千音终于慌了。 她双手抵在楼砚之的胸前,眼睛倏地睁大,呜咽着叫了声他的名字。 声音轻得像一股烟,很快又被吞了进去。 楼砚之丝毫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想法似的,吻她吻得越来越浓烈,像夹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滚烫情愫,侵占她的感官,又侵占她的心神。 只剩最后一颗扣子时,他从她的唇上移开,慢慢往下—— 温热的唇瓣抵在她柔软细腻的肌肤之上,一寸又一寸地含吮,惹得阮千音不自觉地发出一阵娇喘。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清香,充斥着男人的五官,勾得人神心缭乱。 身下那若隐若现的内衣渐渐暴露在楼砚之的眼前。 阮千音顿觉凉意来袭,打了个冷颤,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衣衣角,只要她稍稍一低头,便能看到男人性感的胸膛和纹理流畅的腹肌。 可她的思绪全然被楼砚之勾了去,被他吻的浑身发软,连抓着他衣角的手也缓缓滑下。 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她看见他幽深的眼底染上一抹情欲,似在爆发边缘。 教训她是真,起了反应也是真。 男人鼻腔间喘着粗气,哑着声问她,“还要不要看?” 他问的是她想不想看他腹肌这件事。 阮千音眼中带着一丝水雾,原本有些泛白的嘴唇此刻红润泛着水光,脸颊更是红到不行。 方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被他吻到发出那种声音。 太羞涩了,哪里还敢跟这个老狐狸斗争下去。 她嗓音柔软地求饶,“不看…了……” 阮千音以为楼砚之会就这么放过她,谁想到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男人眼底的情欲越发明显,连她睡衣上一颗扣子都被解开,露出里面粉色的小内内。 没了衣服的阻碍,楼砚之大掌贴着她腰上的肌肤,将人搂紧了些。 第92章 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撩拨我了? “冷…我肚子好疼阿砚…” 房间里虽然开了暖气,但她的小肚子暴露在外许久,凉意袭来总归会不好受。 听到她这句话,楼砚之终于停下动作。 只见他幽深的眸子微垂下,克制着那即将迸发出来的情绪,随后重重地叹了声,又十分沉着冷静地替她将身上的衣服扣好。 扣完最后一颗,他抬起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嗓音低沉暗哑地威胁了句,“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撩拨我了?” 阮千音睫毛微颤,眨了两下眼睛,怂得直摇头。 楼砚之啧了一声,闷出一轻笑,惩罚似地捏了下她的脸。 “乖乖在床上躺着,洗完澡出来再给你泡牛奶喝了。” 阮千音躺在床上有些呆愣地看着楼砚之敞开胸膛,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脸色沉着往浴室走去。 片刻后,浴室内传来水流沙沙的声音。 她红着脸滚了一圈,拉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刚给包住。 羞死人了。 被他亲那么几下就舒服得叫出了声,简直是太丢脸了! 阮千音在被窝里小小地吼叫了一声,出着窝囊气。 十分钟后,楼砚之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套和她同款的睡衣,禁欲斯文得厉害,根本就不像刚刚那饿狼似想把她吞入腹的模样。 她侧着身躺在他的床上,抱着被子看手机。 刚才肚子疼那下确实不是骗他的,腹部一阵一阵的疼,是真的被寒到了。 过了害羞得那股劲,原本泛红的小脸又变得有些苍白。 楼砚之单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见她在床上没动静,绕了弯蹲在床边,将她的被子稍稍拉下来,看到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眉峰倏地皱成一团。 “肚子还痛?” 他把毛巾随意地放到柜子上,伸手去摸着她的脸。 阮千音舒服地蹭了蹭他带着温度的手掌,嗯了一声后软着嗓子问他,“我的牛奶呢?” 在他房间等着为的就是那一杯牛奶,喝完才能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楼砚之叹了声气,细语低声地跟她说着,“这就去给你泡,等我。” 她乖乖地点着头,小脑袋又往下沉,把自己又藏进被子里。 其实她生理期出现疼痛感的次数不多,偶尔在那几天熬夜才会,这次怕真的是因为着凉了才会这么痛。 几分钟后,楼砚之端着一杯热乎乎地牛奶进来。 阮千音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杯子,看到杯子里牛奶的颜色跟平时不一样,随即又抬眸看他,好奇地问了句,“你还加了什么呀?” “红糖。” 楼砚之往床边一坐,继续说着,“喝点红糖舒服些。” 她露出一抹浅浅地笑,一小口一小口慢悠悠地喝着。 而身旁的男人就这么盯着她看,直到她将杯里的牛奶喝完才自然地接过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喝完牛奶的阮千音翻开身上的被子,作势就要下床离开。 她动作迅速又流畅,娇嫩的脚已经踩上了地板上的棉拖。 “我要回去睡觉了。”说着,她站起身来。 楼砚之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把人又给按回了床上。 阮千音眉眼轻皱着瞪他。 “今晚在这儿睡。” 男人低缓的声音传开,她听完立马拒绝,“不要!” 要不是自己来生理期,刚才这老狐狸就把自己吃干抹净了,她可不想落入狐狸窝。 楼砚之没给她离开的机会,抱着她去客房拿洗漱用品,又抱她回到主卧洗漱,最后给人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一套流程下来,阮千音已经被伺候得明明白白了。 全程两人一个字也没说,她干瞪着他,而他细心地为她挤牙膏,拧水、擦脸。 躺到床上后,阮千音发出了一声疑问,“楼砚之,你之前是不是谈过女朋友?” 接吻熟练不说,连照顾她都这么的得心应手,毕竟他都二十七了,肯定谈过!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等着他如何回答。 楼砚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床上的人儿捞进自己怀中。 她语气有些闷闷的,推了推他,“你别抱我,先回答问题!” 一想到他之前也像对她这样跟别的女人相处,阮千音心里就没有来的烦。 虽然是过去式,但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没谈过,你是第一个。” 他声音清醇如酒,低低地飘进她的耳中,听得她心头一暖。 阮千音停住推他的那只手,不相信地又问了句,“真的?” 男人挑了下眉眼,“不信我?” “你这一套一套地哪里像是没谈过恋爱的样子啊。”她小声地吐槽着。 不过听到他那么说之后,心情确实好多了。 “那你呢,谈过几个男朋友?”他低声问她。 阮千音没想到问题会抛到自己的身上,她舔了舔嘴唇,语气有些不足地说着,“两个呀。” 算上池浩荣确实是两个,虽然那段恋爱谈得根本就不算是恋爱。 明明知道结果,男人那深邃地眼眸还是不自觉地一沉,语速变得缓慢,带着丝不自信,“和我做过的这些有没有和他做过?” “哪些啊?” 楼砚之弹了下她的脑门,有些咬牙切齿地问,“怎么,和那姓池的做过很多事?” 阮千音立马为自己辩解,“哪有,我和他亲都没亲过,顶多就是拥抱了一下,你第一次在辞山湾亲我的时候我不都跟你说是我真的初吻嘛。” 听完这些话,男人才满意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斯斯真乖。” “楼砚之,我发现订婚后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你今天做的事之前可都不敢做的。” 今天端着一副担心她的样子,哄着她留下来,又哄着她乖乖待在他房间里睡觉,其实这些都是早有预谋。 这老狐狸真的是有了身份之后狐狸尾巴就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楼砚之温声笑了下,“这就得寸进尺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她仰头看他,威胁着,“告诉你哦,我们只是订婚,我可还没有答应要跟你结婚。” 他搂紧她的腰,贴着她的发丝,语调慵懒地说着,“知道,这不慢慢哄着呢嘛。” 阮千音不满意这个回答,小手拧了下他手臂上的肉,“你现在知道哄我,结婚后是不是就没那耐心了?” 第93章 你们发展…这么快的? “不会。”男人回答得很快,丝毫没有一丝犹豫,态度很是正经。 怀里的小祖宗终于满意地勾起一抹笑,“我要睡觉了。” 楼砚之声音低沉着问了句,“肚子还会不会不舒服?” 她微撅着小嘴,柔声道,“现在还有点微微疼,我这疼痛一阵一阵的,疼上来就会很不舒服。” “要不要揉揉?” 阮千音小幅度地点了下头,“要。” 男人手掌的温度暖暖的在她小肚子上轻轻地揉着。 她很是舒服地闭了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楼砚之已经上班去了。 订婚宴定在港城的缘故,京禾很多事都被耽搁下来。 早上他走的时候阮千音醒过来一回,迷迷糊糊不知道楼砚之跟自己说了句什么话,反正男人离开前索要了她一个早安吻。 生理期她本来就贪睡,醒过一次后再继续睡还是睡到了大中午。 从床上起来去洗漱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阮千音惺忪着睡眼,有些泛着迷糊地往浴室去。 看着梳妆镜前满是楼砚之的东西,忽然对这段突飞猛进地感情有了实感。 自从订婚后,他们两个还真的过得跟一对小夫妻似的,甜蜜又自然。 阮千音拿起与男人放在一起的粉色牙刷,挤出牙膏,闭着眼睛慢悠悠地刷着。 刷一半,卧室内传来手机铃声。 她一边握着牙刷刷牙,一边点开手机上的视频通话。 京禾总裁办公室内,楼砚之一身西装革履,脸色沉着、正经万分。 直到手机画面中的人出现,他眼眸瞬间染上笑意。 “刚醒过来?” 阮千音口齿有些不清地嗯了一声。 “看来楼下给你备的早餐没吃,中午想要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早上走的时候他特地嘱咐她要起来吃早餐,结果这家伙一睡就睡到了这个点。 阮千音走回浴室,把嘴里的泡沫吐出后才回他,“我跟丁梵约了,等会她过来接我。” 说着,手机上又弹出来一个电话。 说曹操曹操到,丁梵这个电话指定是来催她的。 “先不和你说了,丁梵电话进来了。” 阮千音没再跟楼砚之闲聊,直接挂了电话,接起丁梵的。 楼总:“……” 很快,耳边传来的声音,“oi,小祖宗,你不会是刚醒吧?按了半天门铃没一点动静。” “啊?你按门铃了吗?你等会,我下去看看。” 等她小跑到楼下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是楼砚之的小别墅,丁梵按她小别墅的门铃她上哪听得见去? 她吁了一口气,举起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梵梵,我忘了我是在楼砚之家里了……” 阮千音没等丁梵回复,又打着商量道,“要不你输密码先进屋坐会,我等下就回去!” 门口吹着冷风的丁大监制有些凌乱,“行吧,我在你家等你。” “好勒。” 挂完电话,阮千音回到房间里把剩下的洗漱流程走完,又去客房换了身衣服,最后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等她回到自己的小别墅里,看到的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准备盘问她的丁梵。 “音音,你这就住楼砚之那去了?你们…发展这么快的?” “不会偷偷领了结婚证了吧?” 阮千音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回着,“什么呀,他婚都没求,我跟他领什么结婚证!” “而且昨晚住他家是因为我肚子不舒服,他不让我回来。” 虽然心里想着这只老狐狸真坏,但在闺蜜面前她还是给足了楼砚之面子。 丁梵突然感叹了句,“唉,闺女大了,留不住咯。” “对了,我很好奇楼砚之到底是怎么说服你外公的,跟我说说呗。” “我没在场,反正我外公从书房出来后态度就变了,什么不准去京市,不准接近楼家人这些话就从来没再说过。” “啧,楼总不仅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情场上还能这么的如鱼得水,连向来顽固的老爷子都能被他哄得这么服服帖帖,佩服佩服。”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阮千音唇侧带笑,说着,“他哄人确实有一手。” 丁梵翻了个白眼,“看出来了,你这不被他哄得快升天了都。” 一副恋爱的酸臭味,又莫名甜得人发慌。 “不说了,再我不去吃饭都要到下午茶时间了。” 丁梵说着拿起沙发上的包包,上前去挽住阮千音的臂弯,“待会跟你说件趣事。” “什么趣事啊?” “吃饭的时候再说,再不走我快饿死了。” …… 丁梵带阮千音去吃的法餐,早前两人就约定好要去吃的那间店。 阮千音一坐下,就开始好奇地问,“勾我一路了,到底是什么趣事啊梵梵。” 只见丁梵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了一张图推过去给她看。 图片中有两个人,在昏暗的夜色中,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 阮千音放大一看,才发现图片上面的那个人是桑晚。 旁边的丁梵开始说着这个八卦: “桑晚在万森酒店被狗仔拍到的,昨晚刚被爆出来。” “桑晚之前一直是零绯闻的,看到那些照片后,网友们都炸了,不过这条热搜在榜上挂了半个小时就被撤了下来,那男的脸都看不清,都在好奇是谁。” “有说这身形像江禾的,也有说是最近爆火的那个姓韩的男演员,但我都觉得不是。” “但热搜被撤得这么快,这男的肯定也不简单,所以也有人在猜测是哪位金主。” 阮千音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有一会儿,总觉得这个身影有些没有来的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那桑晚昨晚岂不是被网友骂惨了,不是说女爱豆不能谈恋爱的嘛?”她抬头看向丁梵,不解地问道。 丁梵回她,“圈内确实是有这么一个规矩,但桑晚这女团成员都是五六前的事了,倒也不是不能谈恋爱,只是被骂的风险还是挺大的。” 她叹了一声气,感慨道,“好可怜啊,桑晚受情伤后想谈个恋爱都要被骂。” 娱乐圈还真是不好混,还好她不混,等年后她也就回柏林忙乐团的事了。 第94章 谁说我喜欢他了? “受情伤?”丁梵疑惑。 “桑晚跟我说喜欢江禾,我那天还说要帮她物色男朋友来着。” 丁梵抿唇,“……也不知道桑晚这是不是在谈恋爱,她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回应呢。” 阮千音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了句,“梵梵,桑晚被拍到的照片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怎么了?” “我觉得这个男的我可能认识。” 片刻后,丁梵从一个群里找了张图片,拿给她看,“就这张清楚点。” 阮千音看着图片里的男人,嘴唇瞬间抿成一条线,缓缓开口,“……这个男人我还真认识。” 丁梵看向她,微微挑起眉头惊讶道,“你认识?” “音音,不会是你给桑晚介绍的男人吧!” “不是!”阮千音立马反驳,“他叫江妄,是楼砚之的朋友。” 她把那天在酒吧的事跟丁梵说着,“上次桑晚约我去清吧喝酒,我去到那后碰见了楼砚之,他和朋友刚好也在那,最后就都到一个包厢里去玩儿。” “那天我提前和楼砚之走了,桑晚还想继续喝,酒吧经理认识她,我就没多担心,后面好像江妄也没走,两人在那斗酒量来着……诶你别说,照片里他们穿的衣服跟那天一模一样。” 阮千音眉头一皱,叹了一声气,有些着急道,“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桑晚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拨通了语音通话。 打了两个,都没能接通。 此时的桑晚,正在家里接受父母的严刑逼供。 海城桑家。 “晚晚,你跟妈妈说,这照片里的男人是谁?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你们去酒店做什么?” 面对自己妈妈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桑晚微抬眼眸,不是很想回答。 “晚晚,爸爸知道你喜欢江家那小子……” 桑晚终于冷声打断,“谁说我喜欢他了。” 桑爸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那天江禾带着女朋友回来,你生气离开还以为爸爸妈妈不知道呢?” “晚晚,你不能为了气江禾就和别的男人到酒店开房,这算个什么事。”桑爸说着又指了指手机上的照片,“看看,你那天离开时穿的就是这衣服。” 桑晚很无语,眉眼紧蹙着,“爸爸,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我喝醉了,他只是出于绅士把我送回酒店,仅此而已。” “还有,江禾带谁来都跟我没有关系,他爱娶谁娶谁,我气什么,我一点都不气,反正你们以后谁都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我下午还要赶飞机,明天节目录制,就不跟你们继续说了。” 桑晚没给自己的父母留机会,拿起桌上的小墨镜一戴,潇洒地走出家门。 客厅里的桑爸爸桑妈妈面面相觑,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说说老江家是怎么个事儿,两孩子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大院里都知道,结果他们倒好,私下里让江禾订了婚,丝毫不顾及我们桑家的脸面。” 桑妈妈越说越气,“不行,我要去江家说理去,可不能让我们家晚晚受了委屈。” 桑妈妈向来是火急火燎,说完这些话就真要往外头走去,好在刚走出去几步就被桑爸爸拦了下来。 只见桑爸爸好声好气地哄着,“现在去说有什么用?这娃娃亲也得两孩子同意,老一辈的是有这个约定,但也不能去强迫人家娶我们晚晚,怪就怪这两孩子没缘分。” 桑爸爸深吸了一口气,“行了,晚晚刚才那模样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事的,等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我们管不了的。” 心结还得自己解,他们做父母的确实什么也帮不上。 桑妈妈脸色依旧沉着,“咱女儿可都跟别的男人去酒店了,这事你也不管了?” “刚才晚晚不都说了,人家只是送她回去而已,什么事也不发生,怎么,你自己女儿都不信啊?” “话虽这么说,可我就是担心啊,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真在外面出了事,我要崩溃的。” 桑爸爸抿唇无奈一笑,安抚着,“放心吧,晚晚这孩子不会做出让我们伤心的事儿。” “呵,就你心大,当初还偷偷让她跑去国外参加什么选秀,这下好了,在娱乐圈里吃苦受累,回家学学怎么打理公司不好吗?” “还有啊,要不是因为你……” 桑爸爸无言,只是一味地接受桑妈妈的控诉。 - 桑晚看到阮千音打来的电话时刚抵达机场,她给发了句语音,“千音,我马上登机了,有什么事明天录节目再说。” 她实在是有点累了,连轴转工作了两天,被爆出那些照片后今早又抽空飞回来跟自己父母解释,现在又得飞回京市录节目,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而且因为那条热搜,导致她刚才到机场的时候还被粉丝围堵,甚至还有媒体在那蹲她。 不想解释那条微博也是存了私心,但在中午见到江禾那未婚妻之后,她已经麻木了。 今天早上她刚抵达机场,就接到一通电话,江禾未婚妻打来的。 她约自己在咖啡厅见面。 桑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看着挺端庄挺温柔,结果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句她爱听的,跟朵邪恶白莲花似的。 - 咖啡厅内。 许婧娴朝她温婉一笑,先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桑小姐你好,我是江禾的未婚妻,许婧娴。” 桑晚淡淡地睨了一眼,回道,“我知道。” 江禾在微博上都公布了他们两人的照片,不想知道都难,而且……之前她偷跑去他学校看过她了。 “你喜欢江禾吧?” 桑晚没想到她是这种直截了当的风格。 她嘴角挂不达眼底地笑,反问道,“和许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许婧娴也跟她笑着,“桑小姐是江爷爷给江禾定下结婚人选,虽然我和江禾订了婚,但还是没能得到他老人家的祝福,我希望桑小姐能去和江爷爷说说,让他断了让江禾娶你的想法。” 第95章 你没和江妄发生什么…吧? 许婧娴和江禾是订了婚,但却是两人私下里订的,江禾发微博也是她哄来的,为的就是让江家人知道。 可江家人知道后,江禾便遭了江老爷子一顿家法,还扬言不认他这个孙子,甚至想收回江禾在江氏的股份。 明明江禾是唯一的继承人,却因为没娶桑晚,丢了这个身份,许婧娴心里哪能舒服。 桑晚倏地笑出了声,有些讽刺道,“怎么?你跟他不是都订婚了,还会怕江爷爷不同意?” 许婧娴依旧嘴角带笑,温温和和地回着,“桑小姐喜欢江禾,可江禾喜欢的是我,江爷爷不同意也没办法,他还是跟我订了婚,但我不希望他因为你的缘故,丢了在江氏的地位不说,还和自己的爷爷产生嫌隙……” “想让我去江爷爷面前说好听话?” 许婧娴轻点下头,“是的,桑小姐会同意吗?” 见桑晚沉默,她继续说,“其实江禾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只要江爷爷能答应我们结婚,我和他会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的。” 桑晚越听越觉得离谱,许婧娴今天摆明了就是来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三句不离江禾喜欢她。 还当什么亲妹妹看!她偏不,她要做就做他们祖宗! “许小姐今天怕是找错人了,我和江爷爷不是很熟,他也就看着我长大而已的交情,我是劝不动的,另外江阿姨应该也会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不过没关系,江阿姨这人我比较熟,回去我就给她发信息,嘱咐她说好好管管江禾,小心别在女人面前栽跟头。” 桑晚朝她扬起漂亮的眼眸,“我急着回家见父母,就不和许小姐浪费时间了。” 许婧娴看着桑晚脸上那抹无害的笑,眉眼不自觉地蹙紧,暗自握紧双拳。 …… 《星光之名》倒数第二期节目录制现场。 今天的录制氛围比前几期要严肃上几分。 江禾和桑晚在现场的互动几乎为零,眼神对上都是秒撇开。 而且江禾作为主持人,平常控场挺好的,今天却也很一般,录这前一个小时给导演录得头皮发麻。 好在这期节目录的不是现场公演,没有来粉丝,导演可以随时叫停,要不然后续都不知道要去怎么去剪辑。 中场休息的时,阮千音开始八卦桑晚。 “晚晚,你和江妄是怎么一回事?” 桑晚抬了抬有些疲倦的眼眸,“千音,我早上发了微博你没看嘛?” 一听这话,阮千音才拿起手机起来看。 桑晚的澄清微博很简单,只说了两句话,一句“喝醉了”,另一句“只是朋友”,够飒。 “现在看了,但我想听内幕版的。” 阮千音挪动椅子凑近她,不怀好意地笑着,“晚晚,你那晚没喝过江妄?” 她记得桑晚说过,自己还从来没喝醉过,结果最后却是醉醺醺地被江妄送回了酒店。 一说到没喝过江妄桑晚就来气。 只见她小脸一皱,愤愤道,“是江妄耍赖,说玩游戏喝烈酒,玩的都是他会的,害得我一直输。” “晚晚,你没和江妄发生什么…吧?”阮千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 如果他们两个真发生点什么,她会后悔那天没把桑晚带走的。 桑晚摇摇头,“说什么呢,我回酒店还有点意识的,最后吐他一身我都知道。” 那天晚上喝到最后,她确实醉了,站都有些站不稳。 本来是想让经纪人过来接自己,但最后太晚了就没折腾人家,所以同意了江妄送自己回去。 江妄到酒店后把刚她放到床上,她立马就难受得吐了人家一身…… 吐完两人都呆滞住,桑晚红着小脸无辜地朝他笑着,后面好像啥也没发生,她吐累了就不吵不闹地倒床上呼呼大睡。 知道了实情之后,阮千音下了节目回家就去跟楼砚之八卦江妄。 “阿砚,江妄他是怎样一个人啊?” 楼砚之停住敲键盘的手,抬眸看她,缓缓道,“怎么突然会问他?” 阮千音一手撸着奥利一手撸着绵绵,回着他,“我好奇呀,你跟我说说呗。” “你先过来。” 说完这话,楼砚之把电脑放到一旁,环胸看着两米开外的人儿。 阮千音不解,但还是乖乖地往他那去。 还没走近,就已经被男人拉住手腕,往他腿上带。 楼砚之低头盯着她的眼睛看。 他眉梢轻挑,语调拉长地问了句,“好奇江妄?” “对呀。”阮千音还没意识到危险,回答得干脆利落。 “斯斯,你确定要在我面前好奇另外一个男人?” 楼砚之的声音越发低沉,其中似乎还透着一丝危险。 阮千音倏地轻笑一声,“楼砚之,你是在吃自己兄弟的醋吗?”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唇侧的笑意张扬,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事儿。 楼砚之拉下她的手,抱着人往后仰靠在沙发上,这才懒洋洋地问,“说吧,好奇他什么?” “他人怎么样?脾气好吗?有女朋友吗?有没有什么联姻对象?” “还有还有,他多大了?” 他一听,微挑眉,“帮谁问的?” “桑晚呀。”阮千音回着,“他们俩那天喝酒后被拍到一同进了酒店,而且还是江妄抱着桑晚进去的。” 楼砚之想了下才知道她说的这个人是谁。 他挑着问题回答她,“江妄跟我同岁,没女朋友,没联姻对象。” 说完后,他笑了声,“想撮合他们俩?” 阮千音摇着头,“那得看桑晚喜不喜欢先,我可不做这种收不了场的事儿。” 她叹了口气,躺在楼砚之地怀里感叹道,“做明星好惨,谈个恋爱都要被指指点点,还好我们没被拍到。” “不对,应该是我还不够火,没人注意,所以才没被拍到。” 楼砚之勾了下唇,意味深长地说着,“斯斯,其实你还挺火的。” 阮千音反驳着,“怎么可能,也就刚开始参加节目的时候比较多人关注罢了,不过我也不想火。” “接你下节目好几回了,真以为没被拍到呢?” 他拿过一旁的手机,打开个东西给她看,随后才慢条斯理地说着,“昨天这条还没发出去就被京禾的公关拦下来了,还有上面那条,刚发出去一分钟就被撤了。” “不过港娱那边我们俩订婚的新闻我没让人撤。” 第96章 奖励你个大头鬼 阮千音瞧了眼嘴角挂笑的男人,对他甚是无语,“……难为我们楼总百忙之中还要抽空管理这种事了。” 男人鼻尖蹭了蹭她的,语气低沉着问,“是挺麻烦的,我们斯斯有什么奖励吗?” 小祖宗抬起手指推开他的额头,“奖励你个大头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让媒体爆出这些新闻是因为怕我被舆论伤害,没撤那订婚热搜摆明了是在炫耀嘛。” 订婚新闻一来是做给周家看的,二来是做给那些准备看阮千音笑话的人看的,没有撤的必要。 内地也有他们订婚的消息,只是动静一大就会被压,根本上不去热搜。 楼砚之对她刚才那一席话不以为然,唇侧挂笑,转移了话题,“斯斯,爷爷让我们周日回老宅吃饭,他老人家想你了。” “我知道呀,爷爷给我发微信了。” “行,你知道就成,到时候下班回来接你过去。” 阮千音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应该在自己的小别墅里,你可别走错了。” 听到这话,楼砚之轻挑眉眼,“想搬回去了?” “是你自己说的,我生理期一过就放我回去住,你可别耍赖昂。” 她生理期一般就五六天,到周日可都第七天了。 他语气带笑地应着,“放心吧,不耍赖。” 阮千音勉勉强强信了他的话。 “行了,不打扰楼总继续工作了,我要上楼追剧了。” 她说着从楼砚之的腿上起来,随即又弯下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地上了楼。 片刻后,她又说道,“你也别忙太晚啦,都还没洗澡呢。” 楼砚之很享受她的这种主动,双眼带着丝柔意,无声地笑了笑,“知道了小祖宗。” …… 清河酒吧。 桑晚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缓缓摘下脸上的墨镜。 酒吧经理陈雪看见她,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桑小姐今天想喝点什么?” 桑晚托着下巴转头看去,“雪姐,最近有没有调制出什么新品,嘴巴有点挑了,想试试新鲜的。” “确实有,但这杯新品我们店里的调酒员还不会调。”陈雪回她。 桑晚眉眼轻皱,不解道,“不都有新品了,怎么调酒员不会调?是新人吗?” 陈雪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昨天江先生来调出来的,我们老板品过后觉得不错,想当做新品,但是江先生还没同意教,所以还不知道里面加了些什么。” “名字他都给取好了,好像是叫‘沉沦’。” 她好奇地问了句,“江先生?江妄吗?” “是啊,和我们老板交好的也就这么一个姓江的。” “哦,那没事了,没有新品那就给我来一杯雪玫瑰吧。” 陈雪看她,“行,我亲自给你调。” 桑晚现在对姓江的极其没有好感,甚至已经达到生理厌恶了。 鬼知道她下午经历了什么,许婧娴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就罢了,连江禾都来跟她说那些话。 节目结束后她刚走出休息室,又被江禾叫了回去。 休息室内。 江禾看着她,语气平淡,态度却有些强硬地说着,“晚晚,最近婧娴在网络上一直被你的粉丝骂,骂得很难听,每次回去都能看到她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我希望你能够帮忙再澄清一下,看在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上,帮哥哥维护下……” “我呸!” “什么哥哥?哪里来的哥哥?江禾,我从小到大都是独生女,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你就别在我面前讨要辈分了。” 桑晚怒瞪着他,声量微抬高,“还有,事情一出我就发了澄清,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威胁我粉丝?让他们闭嘴不成?” “江禾,我一直以为你挺好的,挺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我没想到你会在这种事上这么蠢,作为公众人物,你既然向网友公布了她,那就得想到后果。” “现在好了,你对这个后果不满意,却来要求我替你收场。”桑晚冷笑一声,继续说着,“这么一看你们俩还挺配的,一个要我劝江爷爷,一个要我劝网友,真当我喜欢你喜欢到脑子瓦特了?还是把我当圣母呢?” 江禾脸色倏地一沉,有些不可思议道,“原来婧娴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喜欢我?” 桑晚不知道他到底是装糊涂还是脑子里有浆,怎么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 出于怒气把憋在心里的那句喜欢他的话说出来后,她瞬间感觉舒坦多了。 “是,我是喜欢你,但现在只能算是喜欢过!今天往后,我桑晚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的关系,江禾,就这样别联系了。” 她这场长达八年之久的暗恋也是该告一段落了。 …… 跟陈雪说完后,桑晚走去自己平时待的包厢里。 她靠在红色沙发上,盯着手机上的微博推送发着呆。 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敲响。 她回过神说了个字,“进。” 下一秒,门被推开,桑晚以为是服务员送酒过来,抬头对上的却是江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怎么是你?”桑晚皱眉问着。 江妄唇角带着一抹笑,手里端着一杯酒,朝她走去。 “不是想试新品?” 只见他将那杯名为‘沉沦’的橙色莫吉托放到桑晚的面前,接着嗓音微扬着继续说着,“除了祁鹤,你是第二个试的,尝尝?” 桑晚睨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那杯酒,喝了一小口。 入口后,她原本低垂的眼眸微微上挑,“你都加了什么?怎么会比雪姐那杯雪玫瑰还好喝。” “不告诉你。” 话落,他坐到她的身侧,语气悠悠地问了句,“桑小姐这是又想借酒消愁?” 这话桑晚不满了,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又?” “你这副架势不是想借酒消愁还能干什么?简单的品酒可不是你的风格,说吧,谁惹我们桑大小姐生气了?” 桑晚往旁边挪了一寸,下巴轻抬,回着,“我跟你讲,我现在可烦姓江的,你最好不要来惹我。” 第97章 桑小姐又想借酒消愁? “哦?”江妄挑眉,也跟着挪了过去,“哪个姓江的?” 他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桑晚的眼睛看,“因为和我上热搜的事生气了?” “不是你,是别人,反正你别离我太近,我不喜欢姓江的!” 桑晚愤愤地看着他,接着又往旁边挪了挪,“你别再过来,过来我跟你急眼。” 江妄没再跟着她动,直接靠在沙发上,态度散漫,语调慵懒地说着,“上回吐我一身这事,桑小姐想要怎么解决?” 敢情他今天是来这算账的? 桑晚回想起那天晚上吐到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是脏物的模样,语气瞬间就弱了下来,“我又不是故意要吐你一身的。” “可我那外套是限量款的,桑小姐得赔。” “…都限量款了,你让我上哪赔你去?” 江妄侧首看他,眼神中噙着懒散的笑意,“那我不管,反正那外套我挺喜欢的,怎么赔就得看桑小姐的了。” 桑晚微眯起眼,无意识咬了下唇内侧的软肉,“实在不行,江少把自己喝醉了吐我一身总可以了吧?” “没醉过,而且我也不会对漂亮的女士做出这么不绅士的举动。” “一件外套而已,要不江少告诉我花了多少钱,我十倍赔。” 江妄执着道,“我就只要外套。” 桑晚终于不再跟他端着,眉眼一皱,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江妄,你是不是想逼我骂你,我说了我现在很讨厌姓江的。” 他被她这句话气笑,“桑晚,你不能因为一个跟我同姓的就这么针对吧?” 桑晚哼了一声,没回,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 只见江妄眉眼倏地一皱,好声好气地劝道,“酒烈,慢点喝,喝急了难受。” “你管我,我爱怎么喝怎么喝。” 反正她又不是没喝过烈酒,上回不都跟他喝了那么多了,醉了回酒店躺着睡觉呗。 从没醉过的桑小姐在醉过一回之后也是看开了。 江妄神色一沉,靠近她一寸,“桑晚,要不你告诉我,哪个姓江的惹你,我替你出气如何?” 省得她见到自己这么一副跟见到仇人似的。 桑晚摇了下头,“算了吧,你还不如陪我喝酒呢。” 一个人喝闷酒确实没意思,有江妄这么一个酒量极佳的人陪着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两人在拼酒游戏上还玩得挺开心的。 江妄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她,“今天想怎么玩儿?” “就玩骰子,我要一雪前耻!”桑晚信誓旦旦地说着。 上回她就是因为玩骰子输太多,所以才喝醉,今晚得让江妄醉一回才行。 江妄轻笑出声,应下,“行,就玩骰子,今天玩个大的,输一次喝三杯。” “成交!” …… 桑晚和江妄拼了三个小时,拼到了十一点。 她撅着嘴巴,微皱着眉头,指着江妄手中的骰子,不服输地说着,“再来!” 明明已经不胜酒力,还依旧倔强着要跟他拼到底。 江妄无声地叹了口气,打着商量,“最后一把,我赢了就不比了。” 桑晚抬起头,两颊肌肤剔透泛着粉色,多了几分媚色,嘴唇一合一张变得有些诱人,“唔…勉强答应你…” 他看着她这模样,喉结不自觉地轻滚,摇晃骰子的手微微一顿。 很快,桑晚摇好骰子,等着他出。 结果毫无疑问,江妄再次赢下。 桑晚愤愤地吐了一口气,愿赌服输地拿起酒杯往嘴里送。 江妄伸手拦下,语气淡淡道,“不用喝了,起来,送你回去。” 只见桑晚拍开他的手,拒绝道,“不行,我要喝完的……” 江妄不急,看着她把那三杯酒喝下。 喝完后她想要起身,摇摇晃晃地往江妄的身上栽去。 —— 很好奇各位读者宝宝喜不喜欢桑晚和江妄这一对,因为他们俩的设定我还蛮喜欢的,如果你们不喜欢看的话后面会尽量减少~ 第98章 千音,我把江妄给睡了 江妄眉心一动,稳稳将她扶住,桑晚就这么顺势倒入他的怀中。 一股混着酒味的玫瑰香扑面而来,鼻子顿觉有些痒痒的。 他搂着她的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桑晚靠在他身上,断断续续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江妄能听出骂得还挺脏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姓江的,竟让她如此厌恶。 “唔…回家!我要回家!” 她骂完心里舒坦了,开始大声地闹了起来。 江妄抓住她乱动的手,无奈地开着口,“行行行,送你回家送你回家。” 上次把她扶出酒店一句话都没说,到了酒店内吐了他一身后就呼呼大睡,省事得不行,桑晚这次醉酒比上回闹腾许多,这会又吵着闹着要其他。 只见桑晚倏地从江妄的身上起开,摇摇晃晃地爬上红色沙发,接着趾高气扬地指着此刻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人,鼓着嘴巴用命令地口吻说着,“我要你背我回家!” 江妄眼神略顿,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语气可爱、模样又幼稚得不行。 她还依旧举着手,好似不过去背她,就要对他亮出爪子似的。 桑大小姐眉眼皱皱地,不耐烦地开始催促,“你快点儿!” 江妄嗤笑一声,“桑晚,我不欠你吧?” 话虽这么说着,他还是走上前去,微躬下身子,声音温和着对她说,“上来。” 桑晚满意一笑,往他背上倒去,随即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举起右手,高兴地说了句,“冲鸭!” 江妄舔了下嘴唇,回头睨她,“……” 有了上回的热搜后,江妄没把桑晚送回她住的酒店,而是带到了清河附近自己的公寓去。 桑晚被他送到了客房内,一躺床上就开始喊热,还抓着江妄的衣角,软着嗓音说着,“唔你快帮我脱掉,好热…好热。” 江妄满脸黑线,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自己脱。” 桑大小姐哪里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说他欺负人。 江妄被这哭声震得脑袋疼,只好上前去帮她脱掉身上那件厚实的外套。 结果这大小姐还是觉得不够,开始自己动手脱着穿在里面的开衫毛衣。 解了半天,始终没有解开一个扣子,江妄没眼看,索性好人做到底,凑近去帮她。 男人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替她解着身上的扣子。 桑晚倏地被一阵浓重的薄荷茶香笼罩,一寸又一寸底刺激她的鼻腔。 只见她停住乱动的手,眨巴几下眼睛,盯着江妄出了神。 他解完最后一颗扣子,虚抱着桑晚将衣服脱下,嘴里边说着,“好了,乖乖躺下去睡…” 话音未落,嘴巴被人堵住,一股浓烈的酒味席卷而来,充斥着江妄的脑袋。 他睁大眼睛盯着桑晚看,眼神由平静无波转为幽深,涌动着分辨不明的情绪。 暧昧氛围一瞬间弥漫,两人呼吸变得急促,情欲渐渐蔓延。 桑晚呜咽一声,从他唇上离开,随即咬住他滚动的喉结。 江妄眼眸半敛,倒吸一口气,极度隐忍地说着,“桑晚,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再咬一次试试。” 桑大小姐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像是被激到似地哼了一声,又咬了一下,她带了些狠劲,在男人脖颈处留下重重的牙印。 江妄哪能受得住她这种挑衅,搂着她的腰俯身往床上躺去。 他吻上桑晚诱人的唇瓣,力道不急不缓,探着她嘴里的清香。 几秒过后,身下的人儿断断续续地哼出几个字,“江…禾,不行…” “你叫我什么?”江妄瞬间停住动作,眉心紧蹙,嗓音中染着怒,“桑晚,老子叫江妄,你给我想清楚了再说!” 桑晚迷离的眼睛中透着无辜,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江妄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带着惩罚的劲吻下,嗓音是极度隐忍地沙哑,“你完了桑晚。” …… 阮千音接到桑晚打来的语音时刚坐到客厅里吃早餐。 她按下接听后把手机放到餐桌上,下一秒,耳旁传来一道略显尖锐地女声,“千音宝宝!我!闯!祸!了!” “发生什么事了晚晚?” 阮千音很少见到桑晚这么跟自己说话,有些被吓到,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很快,桑晚声音变得闷闷地对她说,“我、我把江妄给睡了…” “什么?!”阮千音倏地瞪大双眼,停住继续喝粥的手,拿起手机不确定地问着,“你…睡了江妄?” “昨晚又跟他拼酒了…然后就耍了酒疯,早上起来我衣服被换了,外套被仍在地上,他就靠在床头一脸坏笑的说我昨晚强行把他睡了,要我对他负责,而且他脖子上还有好多我啃出来的红印…” 阮千音吞咽了下口水,先是好奇地问了句,“晚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痛啊?” “腰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头疼,还有就是屁股疼!屁股可疼了!这正常吗?千音你和你男朋友做过之后是不是这种感觉?” 还没被开过荤的阮千音瞬间红温,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片刻后,她声音浅浅地回道,“…人家不是说做完腰酸背痛吗,怎么还有屁股痛的。” 桑晚皱皱鼻子,开始推理起来,“你说会不会是江妄不行所以才没那么痛啊。” 阮千音轻咳一声,“…晚晚,你真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桑晚回着,“就记得我啃他脖子了…好像还扒了他衣服。” 阮千音微微皱着眉眼,关心她,“那你现在想怎么处理这事儿?” “我不知道,但我好像玩不过江妄,怎么办啊千音。” 桑晚早上从江妄那里离开的画面只能用一个‘落荒而逃’的词来形容,像事后‘逃避责任的渣女’似的。 江妄要她两天之内给个负责方案,否则就闹她家里去。 她最怕的就是爸爸妈妈的念叨,要是知道她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不得被念死。 太烦了太烦了。 桑晚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里全是江妄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简直跟阴魂不散似的,怎么挥都挥不去。 第99章 晚安吻总得给我吧? 周六,楼家老宅。 这是订婚后第一次去楼家和长辈们吃饭,不过有了上回的经验,她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了。 阮千音下车后被楼砚之牵着往家里走,还未踏进屋内,远远就看着楼老爷子在门外等着。 瞧见她来,老爷子举起手机对着她和楼砚之,朝镜头前的人炫耀,“我大孙子和孙媳妇回来吃饭咯。” 阮老爷子冷哼一声,反驳他,“什么孙媳妇,我们斯斯都还没嫁进你们楼家呢,少占便宜。” 楼老爷子也不气,乐呵呵地回怼,“早晚的事儿。” 阮千音抽出被楼砚之牵着的手,加快脚步走到楼老爷子的身旁,嘴里还在说着,“楼爷爷,您就别气我外公了,他这小老头待会一气之下可是会飞来京市把我抓回去的。” 话落,她朝镜头前的阮老爷子打着招呼,“外公,您晚饭吃了没?” 阮老爷子原本沉着的脸在看到她后,瞬间笑脸盈盈,“吃完咯。” 爷孙俩聊了一小会天,很快就挂了电话。 挂断前阮老爷子还恶狠狠地跟楼老爷子说了句,“别饿着我们斯斯,她要是瘦了我可要跟你急眼的。” “放心,保准给养得白白胖胖,还有啊…” 白玉瑾连忙打断他想要继续唠下去的话,“爸,别白白胖胖,再不开饭就只能给你孙媳妇吃冷饭了。” “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去咯。” 电话挂断,老爷子脸上笑意还未散,热情地招呼起阮千音。 …… 简简单单的一个家宴,相比较陆姝曼在的那次,氛围简直好了许多,其乐融融的,阮千音感觉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回去的路上她跟楼砚之这么说,男人嘴角挂笑地睨她一眼,不可知否地说着,“本来就是回自己家,什么叫做跟回自己家似的?” 阮千音温声反驳他,“什么呀,现在还是你家,我家在港城呢。” “还有,忘记跟你说了,下午我把我的东西都搬回去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回自己的小别墅去住。” 楼砚之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 她还以为自己需要费些心思哄一下这个男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愉快地就答应了。 本来是打算晚上让他给自己搬的,但是又怕他不同意,所以阮千音自己下午悄悄地把需要带走的衣服给带走,准备晚上再跟他说,要是他不同意就勉为其难地哄一哄,结果现在他这么爽快搞得她都有点不适应。 …… 车子抵达辞山湾。 楼砚之顺着她的意把车停在了她的小别墅门口。 阮千音推开车门下去,见男人绕到自己身边来,她语调清扬着开口,“明天见啦~” 话落,她弯起眉眼像还没订婚前那般,主动地踮起脚尖去亲了下的嘴唇。 亲到后她才满意地往自己的小别墅走去。 楼砚之微挑了下眉峰,看着她曼妙的身影,唇侧勾起一抹淡笑。 进屋后,阮千音美滋滋回房间里泡澡。 泡了十几分钟后,她从浴缸里出来,准备擦拭身子换上睡衣。 结果却看到浴架上除了浴袍,其他的衣物一件都没有。 阮千音眉眼倏地皱起,想起来刚刚从衣柜里拿完衣服后就丢到床上去回丁梵的信息,回完又哼着小曲去了浴室,把睡衣和小内内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现在是在她自己的小别墅里,就算不穿衣服出去也没什么事儿。 只见她拿下浴袍,慢悠悠地绑着腰带。 穿完之后,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拉开浴室门出去。 阮千音走出浴室,抬头的瞬间恰巧对上楼砚之投来的眼神。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在心里暗叫不好。 老狐狸有她小别墅的密码,想来随时能来。 阮千音随后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男士用品,还有床上的几件男士衣物,好看地眉眼皱起,“还有,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看不出来吗?我的洗漱用品。” “你洗漱用品放在我房间来干什么?” 楼砚之姿态散漫半靠在墙上,敛着眼眸,语调慵懒道,“斯斯,我是答应让你回来住,但不代表我不过来。” 老狐狸的心思丝毫不愿藏,明摆着给她看,等她乖乖往里跳呢。 阮千音气哼哼地走到他身边,“你太无赖了楼砚之!” 还想着这老狐狸今天怎么那么好哄,直接点头让她搬回来住,敢情在这等着呢。 她不去他那,他就跟着过来,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太奸诈了! 楼砚之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打着商量,“斯斯,我不住你主卧,住客房行不?” 她拍开他的手,义不容辞地拒绝着,“不行!” 听着她这语气,只见男人深叹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瞬间染上落寞。 “好吧,那不碍斯斯的眼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去。” 阮千音微眯着眼睛看他装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把桌上的用品一件件放回包里。 收拾完都没见她挽留,楼砚之无奈叹气,用自己低沉性感的嗓音跟她讨着安慰,“不让我在这睡,晚安吻总得给我吧?” 阮千音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只见她眉眼微弯,说着,“下车前不是亲你了嘛?” 楼砚之啧声,“蜻蜓点水似的,算哪门子的亲?” 她终于忍不住笑意,佯装一副自己吃亏的模样说道,“那就勉为其难让你再亲一次好了。” 男人嘴角荡起浅浅弧度,搂着她细软的腰,亲了上去。 吻开始变得灼热滚烫,掀起室温,氛围暧昧,撩拨人心。 阮千音被他吻得发颤,手攀上他的后颈,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去。 不知何时,她已经被他托臀抱起,抵在墙上唇齿相依。 宽松的浴袍也因他刚才抱起自己时的动作而微微上挪,领口处露出若隐若现的风光—— 男人低头吮她锁骨处的肌肤,低垂的眉眼瞥到一抹柔软,眸中某些情绪瞬间翻涌,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着贴她耳旁低问道,“里面没穿?” 第100章 斯斯,要试试吗? 楼砚之的话令她呆愣一瞬,片刻面红耳赤。 不着内衣物羞耻感瞬间爬上心头,她羞得抱住他脖子往他身上埋,试图想盖住那泄露在外的层层肌肤。 被他亲的发软站不住脚跟,她只好支支吾吾地命令,“你、你抱我去浴室穿衣服!” 半天见他没有动作,阮千音晃着腿踢他,语气中带着一股不自觉地娇嗔,“快点儿…” 男人侧脸蹭着她柔软的发丝,闷出一声笑,尾音上扬着,“在我那怎么没见斯斯这么开放?” 阮千音咬着唇细若蚊吟地反驳,“我就只是忘记带衣服进浴室了。” 说完,她软下声音跟他撒娇,“阿砚,你快抱我去。” 楼砚之呼吸凝滞,抱着她腰间的手收紧,顺着她的意往浴室去。 待走到浴室门口,楼砚之一双眼睛忽然被她给蒙住,挡住了眼前的所有视线。 他挑了下眉眼,好奇她要做些什么。 “你不准看我,我要下来了。” 她说着开始扭动,想靠自己的力气从他身上跳下去。 才刚动了一会,就听见男人沙哑着声音制止了句,“别动斯斯。” 被她不小心蹭过后,他双眸不可控地暗沉下去,内心有股蠢蠢欲动的燥热。 阮千音瞬间停住动作,想起上一次差点跟他擦枪走火的画面,不敢再去动半分。 楼砚之凭着感觉带她向前走了一步。 刚被她用过后的浴室内还弥漫着水汽,有些湿热,让原本的氛围变得暧昧。 片刻后,男人把遮挡视线的小手拿下,幽深的瞳仁紧盯前方。 面前是张红润诱人的小脸。 松松垮垮的浴袍下藏着的是她曼妙的身姿—— 楼砚之眼皮颤了下,心念微动,带着那已经克制不住的情欲,低头吻她。 “唔…楼砚之!” 阮千音抵抗不住他的猛攻,杏眸里染上雾气,唇瓣被他辗转含吮,丝毫不给一丝透气的机会。 下一秒,她被压在梳妆镜前,又被他勾着她缠了好一会儿。 盘起的头发散落,浴袍被他轻扯,露出白皙光滑的肩膀,局面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吐着粗气,声线性感着在她耳旁低哄,“不穿了好不好?” 男人声音沙哑到不行,像是隐忍到了极限。 她吞咽着口水,心跳加速,紧张到不行。 他湿润的唇瓣来回在她耳边蹭着,沙哑着声音问她,“斯斯,要试试吗?” 楼砚之嘴上征求她的意见,手上的动作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被他大掌掠过的地方泛起阵阵涟漪。 莹润的红唇被他吻吮着。 浴袍腰也带被他拉扯开来。 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扑面而来,阮千音咬了下他性感的唇瓣,问出心中疑惑,“唔…会很疼吗……” “…我最怕疼了。” 明白这是她准许的话语,男人眉眼染上笑意,“我们慢慢来斯斯——” …… 夜色朦胧。 呼吸交缠,人影交织。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揉着性感的嗓音轻撞她的耳膜,瞬间在她身体里带起过电般的颤栗,“再来一次?” “……不要!” 刚才的楼砚之就跟只第一回吃到兔子肉的狐狸似的,不给她留活路。 从浴室吻到床上,又带着她回去,反复来回折腾了她好几回! 什么慢慢来!都是这只老狐狸的骗术! 疼得哭了就只会说着些好听话哄她,也不见得他停下来。 只要她忍不住哼出了声,就像是点了他那根弦似的加了力度,那还是之前那个温柔怜惜她的楼砚之! 阮千音委屈地撅着唇,嗓子累得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去瞪他,告诉他自己的愤怒。 她眼角处还挂着两滴泪水,男人像是终于恢复理智般,俯身捞起她的腰,将身子发软的人儿熊抱在怀中,而后拉过一旁的浴袍,堪堪搭在她的身上,以免她觉得冷。 阮千音以为他还要继续,微启红唇,说出的话沙哑到不行,“楼砚之,你…混蛋!” 他眉眼轻皱,大掌收紧,“不碰你了,就带你去浴室清洗下好不好?” “…骗人,刚才你也这么说!” 经过那一番交缠之后,楼砚之在她这的信誉度已经所剩无几。 阮千音现在真是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愿信他会停住! 楼砚之无奈叹了声气,温声继续哄着,“真不骗你了,你声音哑得我心疼。” 她哼唧一声,蛐蛐道,“刚才怎么没见你心疼。” “我道歉,没控制好力度,但是斯斯……”他压低声音暧昧道,“刚才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阮千音气得用上仅剩的力气捶他的后背,不乐意在跟这老狐狸说话。 这回他还真没骗自己,替她清洗身子又替她换上干净的睡衣,没有再对她做些什么。 从浴室里被他抱出来的时候,阮千音已经有些昏沉,趴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睛,乖巧得不行。 楼砚之将她稳稳地放到床上,绕到另一边去关了灯,接着才躺进被窝内。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忽地轻轻一笑,语气低沉着说她,“看来我们斯斯也不是非得喝牛奶才能睡得着。” 阮千音困到眼皮抬都不想抬,没理会他这句话。 终于尝到甜头的男人丝毫不气,搂着她缓缓进入梦乡。 …… 隔天早上。 阮千音从床上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腰间酸疼得厉害,根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大腿根部也好不到哪儿去。 好不容易下了床,她委屈巴巴地用德语骂了那只偷腥过后就跑得无影无踪的男人。 结果这刚骂完,就看到楼砚之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轻挑下眉,饶有兴致地朝她走来,“骂我呢?” 阮千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哼道,“不骂你还能骂谁!” 楼砚之轻轻笑着,散漫道,“斯斯,想骂当面骂,我不会和你计较的。” 第101章 斯斯,昨晚下初雪了 阮千音瞪他,“你起开,我要去洗漱了!” 她话音刚落,男人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下一秒,将她拦腰横抱起来,往浴室里走去。 阮千音也没反抗,那股酸涩还没褪去,她是真一点都不想动弹。 楼砚之还算是贴心,昨晚把她吃干抹净后,在事后照顾她这件事上倒是做得让她甚是满意。 什么都不用她动,话也不用她说,他就能明白她想要什么。 刷完牙洗完脸后,她听见楼砚之在自己耳旁温声说了句,“斯斯,昨晚下初雪了。” 在他们情浓之时,外面下了浪漫的初雪。 一夜过后,院内被雪白覆盖,残留在原地。 阮千音原本无神的眼眸瞬间染上星光,她声音依旧微哑着问他,“真的?” “嗯,下了一夜,现在还有点小雪点,想不想出去看看?” “想!”她的回答不带一丝犹豫。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雪,但是能见到雪的时间不算多。 港城没有雪,柏林下雪的时候她都回了港城,想见到初雪都是要碰运气的。 京市就不一样了,冷空气足,每年几乎都能见到雪。 阮千音漂亮的眸子弯起弧度,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脚丫,她嗓音也跟着愉悦起来,“快,你先带我去窗户前看。” 楼砚之唇侧微勾,“行。” 原本还以为早上得哄一阵这家伙才会展露笑颜,没想到一阵雪就让她开心成这样。 他带着她到窗边,空出一只手去拉开窗帘。 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飘着零星的雪粒,贴在窗上呈现形状。 阮千音伸手去摸了摸,心绪已经飘到了外头。 “阿砚阿砚,你去衣柜里给我拿件外套,我要出去看!” “不行,你给我把裤子也换了。” 阮千音皱了皱鼻子,“…我穿个长款的羽绒服不就盖住了嘛。” 楼砚之不容拒绝地态度明显,“不换裤子你就只能乖乖待在家看。” 最后她还是在这个男人的威逼利诱下,成功的换上了一身臃肿的衣服。 她低头怎么看是怎么的不喜欢。 只是下初雪,又不是很冷,还非得让她穿上秋裤! 奥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楼砚之带了过来。 可能是昨晚他来的时候就带来,毕竟这男人什么都带。 就连上次买的那两盒小雨伞也偷摸着拿了一盒过来,言外之意是什么以防万一,明明就是心存歹念许久! 从衣帽间出来后,阮千音被他牵着出去。 刚推开后院的门,两小只就撒着欢往外跑。 阮千音松开楼砚之的手,抬头看望向天空,接着从天上掉落下来的雪花。 楼砚之走到她的身边,让她把帽子戴好,这才没有阻止她玩雪。 他看着在雪地里玩耍的奥利和绵绵,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斯斯,你为什么会想养一只棉花犬?” 她回头看他,浅浅笑着,“棉花犬活泼粘人又好相处,而且还不掉毛。” “就这么简单?” 同样养狗的楼砚之自然了解过棉花犬这品种,就因为它活泼粘人,所以才被称为是‘抗抑郁’的品种。 他更好奇的是她养绵绵有没有更深沉的含义。 “就是那会刚考上京音,因为学校好,外公没有反对我来京市,但又怕我孤独,所以才给我买了这条棉花犬。” “你别多想阿砚。” 楼砚之重新牵起她的手,“没多想。” 毕竟她是单亲家庭,从小跟自己妈妈关系又不好,他怕她会有那种情绪,但更多的是心疼。 阮千音蹲下身子去捞了一把雪,抬眸看他说着,“阿砚,你说这些雪能堆得起雪人吗?” 楼砚之低头回她,“估计够呛。” 片刻后,他将她从地上捞起,拍掉她手上的薄雪,替她暖了暖手,“等厚些给你堆一个。” 她开心道,“行!我要两个!” 他扬唇笑道,“还讨价还价起来了?” 阮千音微撅着嘴,仰头哼声,“我就要两个。” “两个就两个,答应你了。” “阿砚你真好~” 楼砚之推了推她的脑门,嗤了声,“你也就这会会说我真好,昨晚不知道是谁骂我混蛋又骂我不要脸的?” “哦,难道你昨晚不混蛋不不要脸吗?”阮千音丝毫不惧道。 一盒十二只的小雨伞被他用了三分之一!还不混蛋呢! 他没在反驳,只是替她扫了扫衣服上的雪花,温声说着,“先不玩了,回去吃点东西,别等会肚子不舒服。” 被他这么一说,阮千音还真有那么点饿。 她回头看了眼还在地上滚的狗子们,“绵绵奥利,回家吃饭啦~” 回应她的是一声接着一声的狗叫。 几秒后,阮绵绵跑到她脚边蹭着,而奥利像是玩嗨了,根本就不服管教。 她转头看向楼砚之,问着,“奥利是不是不想回家了啊?” 男人没回她这话,微抬音量喊了句,“奥利过来。” 阮千音还以为它就这样,没想到楼砚之一开口,奥利就迅速地从地上爬起,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奥利摇着尾巴刚走近,就被楼砚之拍了下脑袋瓜子,指着阮绵绵训斥着它,“你和绵绵是同一个妈,别不听她的话,知道没有?” 只见奥利抬着头很是乖巧地汪了一声,似在回复他的话。 阮千音看着一人一狗这画面,噗嗤笑出了声,“它怎么在你这就这么乖啊,太可爱了。” 楼砚之挑眉道,“训两年训出来的。” …… 两人回了屋内吃了早餐。 今天是周天,楼砚之不用去公司上班,但又因为临近年底,他一整个下午都在书房里忙。 而阮千音去琴房练了会琴后,跑回房间拿了床被子躺书房沙发上悠哉地刷剧。 “别看太久了斯斯,让眼睛休息会儿。” 她刚看完最新一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阮千音伸了个懒腰,把平板放到旁边,微撅着嘴问他,“你忙完啦?” 楼砚之轻嗯一声,“晚上想吃什么?”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桌上的手机响了,便开口催他去接,“你先接电话,我在想想。” 男人轻嗯一声,拿起手机站在窗户旁听着。 片刻后,他眉眼紧皱,转身朝她走来。 “斯斯,奶奶心病犯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过去一趟。” 第102章 不好意思,我和陆家没什么关系 市医院。 楼砚之牵着阮千音往心脏科去。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男人手心紧张得冒着汗。 电话里楼爸爸说楼奶奶正在手术室,具体情况还不明。 手术室门口是楼家的几个长辈,他们刚到,白玉瑾起身走了过来。 阮千音喊了一声瑾姨,随后便听到楼砚之沉声问着,“妈,奶奶怎么样了?” 只见白玉瑾摇了摇头,回道,“还不清楚,手术到现在还没结束。” 楼砚之:“怎么会突然发病?” 白玉瑾叹了一口气,说着,“毫无预兆的,之前明明说已经稳定了,没想到会突然间这么严重。” “瑾姨,您别担心,楼奶奶肯定会没事的。”阮千音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安抚道。 白玉瑾点了下手,带着她往前去。 阮千音跟楼老爷子和楼敬谦打完招呼后就跟着白玉瑾在椅子上坐着,而楼砚之正跟自己的爷爷和爸爸聊着。 十分钟后,手术室外的灯灭了下来。 很快,阮斯行从里面走出。 “怎么样了?”楼砚之问他。 阮斯行朝他们安心一笑,说着,“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不过……” 他停顿一瞬,才继续道,“虽然之前稳住了病情,但老太太上了年纪了,还是会有复发的情况的,后续要注意些。” 楼敬谦听完松了口气,“谢谢你啊斯行。” 阮斯行挑了下眉峰,语调平缓道,“客气什么,都快成一家人了。” …… 看完楼老夫人过后,楼砚之去找阮斯行了解老太太的具体病况。 阮千音没打扰他们,下楼去买了几瓶水。 她站在饮水贩卖柜前点了几瓶矿泉水,刚弯下腰准备拿出来,大腿就突然被抱住。 只见一个剃着光头,穿着蓝色病服的小男孩抬头看着她,嘴里还喊了句,“姐姐。” 阮千音对上他的眼睛,才想起在哪儿见过。 上次见他还留着头发,很是活泼的一个小男孩。 今天看着,却多了几分脆弱。 陆千辞指了指贩卖柜里的可乐,跟她说着,“姐姐可以给我买一瓶这个吗,我想喝。” 阮千音抿了下唇,犹豫片刻才问道,“你现在应该不可以喝吧?” 姐姐没有拒绝,陆千辞顿觉看到了希望,很是肯定的说,“我可以喝的!姐姐你给我买吧!” 男孩一双渴望的眼睛盯着她,好似她点头答应给他买下那瓶可乐,他就会眉笑颜开般。 可惜她没答应。 阮千音轻摇了下头,义正言辞地拒绝着,“我不会给你买的。” 且不说他现在是个病人,就算是没病,依旧是活泼开朗的小男孩,她也不会随便给他买东西。 不会也不敢,真有什么事,不得被陆家人缠上。 陆千辞微撅着嘴,有些失落,哼了一声,开始哭诉,“爸爸妈妈什么都不给我吃!姐姐你也是!我要出院,我要回去西北找外婆……你们都欺负我,都不喜欢我…呜呜呜……” 看着突然坐在地上掉着眼泪的陆千辞,阮千音眉眼轻轻皱起,有些没由来的心烦。 “小辞!” 大厅内传来一道音量微亮的女声。 裴静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坐在地上哭,还以为是阮千音欺负他,没由来的地就破口大骂: “长得这么漂亮欺负一个小孩,有没有脸啊你!” 裴静半蹲下去把陆千辞拉了上来,语气已经变得温柔许多,“小辞乖,不哭了,妈妈在这儿呢。” 说着,她再次看向对面的阮千音,继续道,“你别走啊,这事没完!” 阮千音听着这些话,冷笑一声,“怎么个没完法?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你都把我儿子欺负到在地上哭了还狡辩!”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裴静这副嘴脸跟陆姝曼的妈苏玉兰几乎是一模一样。 遇事不过问,上来就是别人的错。 阮千音上前一步,她声音微哑,却冰冷至极道,“陆千辞,告诉你妈,我欺负你了没有。” 听到她叫出自己儿子的名字,裴静眉眼紧皱,不禁多打量了她几眼。 陆千辞被她这个态度吓到,倏地止住了哭声,摇着头断断续续地回,“没、没有…姐姐没欺、欺负我…” “姐姐?”裴静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想要知道面前的女人究竟是谁。 陆千辞眨了眨眼睛,说着,“姐姐是千洵哥哥的…姐姐。” 阮千音不想跟他们继续废话,说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差。 她弯下腰把贩卖柜内没拿出来的矿泉水拿了出来,接着准备离开。 谁知她才走出去两步,裴静突然叫住她。 “你等等!” 阮千音脚步停了一秒,没搭理继续往前。 裴静牵着陆千辞来到她的面前,语气不似方才,竟带了一丝渴求,“刚才是我太冲动误会了你,跟你道个歉…但你能不能帮帮小辞,帮帮你弟弟…” 裴静也是走投无路了,陆千洵给的那一笔钱根本就不够用,陆氏最近还欠着外债,根本就没空搭理他们。 她听陆文远提起过阮家,知道阮家有钱,也劝说过自己的丈夫去找阮千音帮忙,但陆文远始终放不下脸面。 今天难得在医院见到阮千音,裴静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向她诉苦。 “千辞病得太严重了…文远的积蓄已不足以承担这个压力,还请你帮帮忙,医药费要是再不还上,小辞的手术就会延期,你们是有血缘的姐弟,作为姐姐你应该不会不管弟弟的对吧…” 阮千音看着因为自己儿子而态度转变的裴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陆千辞病重确实可怜,但她没有什么理由必须得帮他。 就以陆家那老太婆救了楼奶奶这事来看,帮他们一回,后面就会要的越多。 不帮是她的选择,帮只能说是她心善。 说她心坏也行,反正阮千音是一点儿也不想跟陆家沾上关系。 只见她瞥了眼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的陆千辞,态度坚决地回着,“不好意思,我和陆家没什么关系。” 第103章 要不要和我结婚桑晚 说完,她乘坐电梯上了四楼心脏科。 阮千音敲响阮斯行的办公室门。 “进。” 她推门而入,喊了阮斯行一声二哥,接着才走到楼砚之的身旁坐下。 楼砚之看到她脸上的情绪,不禁皱眉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冻着了?” 阮千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碰见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什么人?”阮斯行问她。 “陆文远的儿子和老婆。” 阮斯行淡笑一声,一猜即中,“找你要钱了?” 阮千音耷拉着眼,轻嗯了一声,“道德绑架我,说我作为姐姐不能坐视不管,得帮帮他。” “不过…那小孩确实看着挺可怜的。” 阮斯行知道她心中在纠结,索性斩断她的想法,“陆家的事少管,做好自己就行,免得引火上身。” 阮千音回,“我知道。” 楼砚之看她,亲昵地牵起她的手,“别苦着一张小脸了,先带你去吃饭。” 阮斯行挑眉,指着他的手,啧了一声,不乐意道,“姓楼的,你在我面前能不能别跟我妹这么腻歪。” 看得他心烦。 在阮家论他们这一辈的谁跟阮千音的关系最好,阮斯行排第一。 阮斯言太过正经,阮斯瑜是个有主见的乖宝宝,阮斯行就是那个会在小时候带着妹妹乱跑的不让人省心的哥哥。 他也是真疼阮千音,算是个妥妥的妹控。 阮千音听到自己二哥的话,轻笑了下,往楼砚之的肩膀上靠,开口道,“二哥,你是不是太久没谈恋爱了,连人家牵个手都看不下去了?” “我是为家里养了这么久的白菜被人轻而易举拱走了感到可惜。”他抿唇摆手,开始赶人,“行了,不是还没吃饭吗,快走快走,别在这碍我的眼。” 阮千音嫌弃地说道,“我还不想陪你这个孤寡老人呢。” 她朝阮斯行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楼砚之看着他们兄妹俩无奈一笑,随后才跟阮斯行颔首说了一声,“走了。” …… 楼砚之带她去吃完晚饭后又把她送回了辞山湾。 医院里虽然请了看护,但楼砚之还是不放心,他回去简单换了身衣服又回了一趟医院。 回京市后难得有一个夜晚是没有他的,阮千音还觉着有些不适应。 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才想起下午桑晚发来的信息还没有回。 阮千音回复完后想到了一件事,想起那天问桑晚痛不痛的问题,做过之后哪里是只有一点点痛!一天过去了,她只要稍稍一扯到就疼! 而且刚才洗澡的时候看到那还红红的,她越想越觉得气,心想以后可不能再让这只老狐狸骗到。 桑晚的语音弹了过来,阮千音想也没想的点了接听。 “千音, 完蛋了,我被江妄彻底缠上了!” 阮千音疑惑道,“怎么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俩最后怎么解决那件事的?” 桑晚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以启齿地说着,“我和他…领证了。” 听到这话,阮千音从床上惊醒,“什么!?” 这两人速度比她和楼砚之还快?这合理吗! …… 桑晚从江妄那离开的第三天晚上,她接到自己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晚晚,你谈男朋友了怎么没和妈妈说?” 桑晚听得一脸闷逼,“什么男朋友?” 桑妈妈说着,“还瞒着妈妈呢?那天和你一起被拍到的就是你男朋友,人家今天可都跑家里来解释了,说这事对你影响不好,是他考虑不周,让你受了伤害什么的,这小妄人看着是还不错,而且……” 桑晚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妈妈说的是江妄,她立马打断,“妈妈,您别听他瞎说!” 这江妄还真是说到做到,她这两天躲着他,他还真找到自己家里去了。 桑晚越想越气,说着,“妈妈,先不和您说了,我还有点事,晚些再聊。” “诶,你等等,妈妈还没说完……” “嘟——” 桑晚没理会桑妈妈的话,直接挂断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会,片刻后打开通讯录里的黑名单,把江妄给拉了出来。 江妄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时刚从海城落地京市。 只见他唇侧带笑,按下接听,“终于舍得理我了?” 桑晚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怒气,“江妄!你怎么这么无赖!” “无赖是…桑小姐吧?”江妄语气悠悠地继续说着,“把我睡了又把我拉黑,还躲着我,这不就是想赖账呢嘛?” “……”心里想法被他猜得透透的,桑晚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他。 江妄笑了声,“被我说中了?” “和我这么个大美女睡了一晚你又不吃亏,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小气,把那晚当一夜情看不好吗,再不济,睡你一晚多少钱你说,我给你还不行吗,天天缠着我,你不累啊!” 桑晚说完喘了一口大气,仰头躺回床上。 听完这些话,江妄眉眼一皱,咬牙切齿道,“合着你把我当‘鸭子’看呢桑晚?” 她下意识地开口反驳,“我没有…” 过了几秒,桑晚终于给他讲条件的机会,“那要不你说说,想我怎么负责,只要是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都答应。” 江妄挑眉,“真假?” “嗯。”她淡淡应声。 话刚说完,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很快,手机里再次传来江妄的声音,“开门,我们当面说。” 桑晚美眸轻皱,转头看向门口,“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最近在京市特地换了一家酒店住,这狗男人怎么还能找到! 江妄继续说,“先开门。” 桑晚啧了一声,下床穿上拖鞋往门口去。 房门被推开,入目是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第一次见他穿西装,顿觉有些稀奇,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准备在门口被拍呢?” 江妄带着笑的声音传开,桑晚这才侧身让他进来。 她关上门后,半靠在门上,对着前面站定的男人问道,“说吧,有什么条件要我答应的?” 江妄上下看了她一眼,随即往一旁的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地说着,“要不要和我结婚桑晚。” 第104章 那还要不要? “你说什么?” 桑晚听完傻眼了,加快脚步朝他走过去。 江妄神色未变,注视着她的眼睛,略微正色地重复了句,“我问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桑晚微抬下巴,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要!” 结什么婚!他们俩个跟结婚哪沾上边了!不就是睡了一晚嘛! “桑晚,我需要一个妻子稳固家族地位,目前来说你非常合适,况且…”他轻笑,“我们两还发生了关系,这事你也赖不了账不是?” 桑晚哼了一声,音量微抬高,不服地说道,“发生关系又怎么了!” 江妄嘴角依旧噙着笑,漫不经心地说着,“我现在不干净了,怕未来老婆嫌弃,也就只好找你了。” 只见桑晚微撅着嘴,恶狠狠地瞪他,“以江少你这身份应该不会有女人嫌弃吧。” “那不好说,没准我看上的嫌弃我呢。” 他说完这话,忽地开始正经起来,“桑晚,我要想拿到江氏的掌权就必须结婚,要不你考虑考虑和我协议结婚如何?一年为期,一年内陪我应付江家长辈,一年后就离婚。” “和你结婚我又没有什么好处,我才不考虑呢。” 只见江妄缓缓起身,朝她走去,微弯下腰,与她隔着一寸的距离说着,“晚晚,你赖不了账了,江家过几天会下聘提亲,你父母今天看着对我还挺满意的。” 桑晚推开他,骂了句,“你真狗江妄。” 江妄嗓子里闷出一声笑,语气无赖到至极,“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宝贝。” 想起那晚的事,江妄没有来的心烦,掐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靠。 他贴近她的耳边,愤愤道,“还有,你对着我的脸喊别的男人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她扭着身子挣脱开了,退到一米开外后才说着,“我不管,反正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能算数,而且你也没有证据……” 江妄环胸看她,“谁说我没证据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录音软件,把里面仅有的一条录音播放给桑晚听。 起先是一段嘈杂声,而后传来江妄诱哄的声音,“桑晚,喊我名字。” 下一秒是她醉酒后才有的娇软语气,断断续续地喊出他的名,“江、江妄…” 江妄笑了声,沉声问她,“那还要不要?” “要…” 声音突然终止,桑晚红着脸就要去抢他的手机,想把这段羞耻感满满的录音给删掉。 江妄哪里肯,举着手机不给她拿。 “江妄,你怎么这么变态,这种声音都录!”桑晚骂完踢了他一脚,“快把手机给我,我要删掉!” 男人摇着头,调笑道,“这可是让你赖不了账的证据,我怎么可能删掉啊晚晚。” “混蛋,太无耻了你。” 桑晚皱着眉眼继续骂他,接着脱鞋爬上床,想要站高些去抢被他举起来的手机。 结果脚一滑,整个摔到床上,脑袋嗑向床头—— 江妄这会也没再跟她继续闹,收回手机,蹙起眉峰上前去将她捞起来。 只见他侧坐在床沿,替她揉了揉,语气关心道,“疼不疼?” 桑晚抬起一双含着泪的眼睛看他,特娇气地埋怨着,“都怪你,手机给我不就好了,害得我摔这一下!” “怪我怪我。”江妄顺着她的话说,大掌依旧替她揉着。 两人靠得有些近,男人说话时喷洒出的气息扑面而来,桑晚顿觉有些热,连忙推开他往后撤。 “你、你别离我太近。” 江妄无奈,手搭在两侧,“行,你也别退了,再退又要撞上了。” 桑晚努努嘴,没再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后,江妄才再次开口,“桑晚,结婚这事你考虑考虑。” …… 那晚过后桑晚再次和江妄见上面是在一个活动上。 恰好那个活动江禾也在。 桑晚刚做完拍完活动照片准备离开,发现角落里的江妄和江禾两个人相谈甚欢。 她心里好奇,这两人是怎么认识上的。 但也只是好奇,她不想掺和进去。 结果就在她提着裙子要绕道回休息室时,江妄发现了她,甚至朝她走来,将她牵到江禾的面前。 这是和江禾吵完后第一次见面,桑晚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看都没看江禾,对江妄说道,“你干嘛,我要回去换衣服了。” 江妄朝她笑了笑,语调轻缓道,“跟你介绍个人。” “江禾,我表侄子。” 啥? 桑晚歪头看他,不敢置信地重复道,“表、表侄子?” 二十七岁的江妄叫三十岁的江禾表侄子?? 那岂不是江禾要叫他表叔…… 这两人还有这么离谱的一层关系在吗? 江妄点了下头,语气亲昵地继续跟她说着,“好久没见到他,今天来接你倒是碰上了。” 话落,他看向江禾,像是长辈聊家常般问了句,“听表哥说你昨天刚和未婚妻领了证?” 江禾的眼睛一直在桑晚的身上,直到听到江妄的话才回过神,“是,小表叔。” 听着江禾喊江妄表叔,桑晚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听都觉得爽。 江妄挑眉看她,提醒她注意点形象,别笑太大声惹人笑话。 他正想回江禾句什么,结果却听到他问,“小表叔和晚晚…认识?” 只见江妄自然地牵起桑晚的手,像是宣誓主权般,“我和晚晚啊…马上也要结婚了呢,日后你得叫她小表婶了。” 桑晚倏地眼睛睁大,轻啧了一声,不满江妄所说的话,但心里又爽得不行。 一想到江禾拿她当妹妹,往后要叫她表婶她就想笑。 江禾被他这话震惊到,“什、什么?小表婶?” 他话音刚落,桑晚想也没想地应了声,“诶!” 太舒服了这种感觉! 江妄没想到她会开口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然地揉了下她的脑袋,温声道,“不是要换衣服,换完带你吃饭去。” 桑晚这会也没排斥他的举动,只见她眉眼还带着笑意,此刻她非常乐意扮演在江禾面前这个‘表婶’的身份。 …… 第105章 和江妄协议结婚? “所以,你就因为能当江禾的表婶,答应和江妄协议结婚?” 阮千音吃完瓜,开始质问起桑晚的决定。 桑晚挠了挠头,同她继续说着,“昂…他后面真去我家提亲了,而且刚好碰上江禾带着他老婆去我家发请帖,我一气之下就应了,许婧娴咬牙切齿叫我表婶真给我叫舒服了。” 阮千音啧了一声,感叹了句,“…还挺像。” “什么像?谁和谁像啊?”桑晚疑惑。 她轻笑,回道,“江妄和楼砚之,这两人不愧是好兄弟,都喜欢先斩后奏。” 片刻后,阮千音又问,“不过,不是提亲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和他领证了?” 桑晚坐直身子,倾诉着,“说到这我就来气,明明签了协议的,结果江妄这只狗非说什么怕我反悔,昨天直接把我骗到民政局去领证。” 这么一看,楼砚之和江妄还是有点区别的嘛。 “更气的是!我喝醉酒那晚根本就没有睡他,昨天领证后跟他是第一回做那种事,现在腰酸着呢!” 那天早上起来屁股会痛就只不过是她闹腾摔下了床,而江妄那段录音只不过是她口渴要喝水。 要不是昨晚桑晚感觉不对逼问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阮千音对她这最后一句话感同身受,“晚晚,那你和江妄现在住一起了?” 桑晚愤愤地回她,“我才不和他住一块儿!” “今天有品牌活动,我还在禹城呢,住不住一起回去再说,而且我和他不过是协议结婚,哪里需要跟真的一样。” “不过,和他结婚后还是有好处的,奢侈品牌拿到手软,黑料什么的根本上不去热搜,江氏的公关比我经纪团队的可靠多了。” 桑家是开酒庄的,压根和娱乐圈不沾边,这些年桑晚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在娱乐圈闯荡,结了个婚跟傍了个大款似的,什么都不用她说,江妄就给安排得妥妥帖帖。 但是桑晚也是有骨气的,江妄送她的那些代言,她都没要,她想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认可,而不是以这种走后门的形式。 …… 和桑晚聊到十一点,挂完电话后阮千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一直睡不着。 她索性起身,下楼准备自己动手泡牛奶喝。 谁知刚走下楼梯,房门被推开。 阮千音原本微眯着的眼睛瞬间张大,问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你怎么回来啦?” “奶奶睡了,有医护看着,回来看你睡没睡。” 楼砚之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外套褪去。 他把外套扔到沙发上,又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睡不着?” 只见阮千音点了点头,“嗯,想喝牛奶了。” 楼砚之唇侧带笑,牵着她往吧台去。 “掐着我回来的点,等着我伺候你呢?” “哪里有,我想自己下来泡的,也不知道你会回来呀。” 嘴上虽这么说,但阮千音到了吧台后就撒手不管,坐在那等着楼砚之替自己泡。 她双手托着下巴就看着吧台内的男人。 “阿砚,你待会是不是不回医院了?” 楼砚之抬眸看她,“不回了,明早再过去一趟。” 她晃悠着腿,接过他递来的牛奶,说着,“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不用。”楼砚之绕到她的身旁,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继续说道,“我看一眼就直接去京禾,天气冷,你在家好好歇着就行。” 阮千音摇头,皱了下鼻子,“不行,你得叫我起来,我要去和奶奶聊天。” 楼砚之轻笑,“好,明早叫你。” 她这才勾唇,继续喝着牛奶。 喝了两口,她催促道,“都十一点半了,你快上楼洗漱吧。” 楼砚之颔首,“那我先上去了。” 看着他上了楼梯,阮千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放下杯子,对他的背影开口说着,“不对呀楼砚之,你什么时候回自己家去?” 明明这是她的房子,这老狐狸怎么住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听到这句话,楼砚之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她。 他语气悠悠道,“才给住一天就想赶我走了?” 阮千音尾音上扬着,“那不然呢?” 楼砚之啧声,往下走了一步台阶,“斯斯,你上来跟我说。” “我才不呢。”她朝他皱皱鼻子,接着轻笑一声,“对了,你的东西都放到客房啦,别走错房间哦~” 楼砚之一听,微挑眉,“洗完澡再跟你算账。” 话落,他往客房走去。 不错嘛,这老狐狸还是挺听话的。 阮千音倏地眉眼弯弯,继续悠哉地喝着杯中剩下的牛奶。 她脸上的笑容挂了不到两分钟。 只见楼砚之从客房里走出,手里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再次往她主卧的方向去。 两人视线对上,男人朝她勾唇一笑,什么也没说,伸手推开她的房间门直接去了浴室。 阮千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进了屋。 她咬了咬唇,放下已经喝完的牛奶杯,随即上了楼。 回到房间内,阮千音一整个躺在床中间,沾床她就开始打哈欠,想着准备睡觉的。 结果眼睛眯了十分钟就是睡不着。 直到浴室门被打开,她才缓缓睁开眼,拉下盖住头的被子。 她声音带着些委屈道,“阿砚,你在这我睡不着!” 楼砚之一边扣着睡衣扣子,一边往她那走去,笑意浓浓道,“应该是我不在你才睡不着吧斯斯?” “明明就是你洗澡的声音太大影响我睡眠了!”阮千音反驳他。 她是绝不会承认刚才眼睛一闭全是昨晚和他在这张床上的画面的。 片刻后,楼砚之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 阮千音小脸微红,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回客房去呀。” “不去。”男人态度明显,翻身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他嗓音低沉性感,凑近她的耳旁,一字一顿地说着,“留下来哄你睡觉。” 耳根处被他的呼吸侵占,阮千音顿觉心里痒痒,小嘴微撅道,“才不用你哄呢。” 楼砚之捏着她柔软的后颈,低声道,“我乐意哄。” 说着,他紧了紧搂在她腰侧的手,继续说着,“该睡觉了斯斯。” 第106章 我乐意哄 听着他这道温柔的声音,阮千音躲在他怀里勾了勾唇,自然地抱住他健硕的腰身,汲取着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他说得确实没错,从港城回来后两人就没分开住过,没他抱着睡,她倒变得有些不习惯了。 躺在他怀里的那种安全感太让人依赖,她舍不得戒掉。 只见她蹭了蹭他的胸膛,嗓音轻柔道,“晚安,阿砚~” 楼砚之轻笑,俯身亲了亲她,而后唇瓣贴着她的耳垂,拉长尾音低语着,“宝贝晚安。” …… 翌日,太阳微微升起,窗外透着一丝光亮。 昨天院外还是白茫茫一片,今天已经有雪融化的迹象。 楼砚之被生物钟叫醒,他缓缓睁开眼,垂眸看了会怀里的人。 片刻后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往浴室去。 洗漱完出来后,床上的阮千音还依旧睡得很沉。 楼砚之换好衣服回来,半弯下身子去逗她。 他伸手去触碰她的睫毛,又顺着她的脸颊捏了捏,直到这张精致的小脸微微皱起,他才收回手。 阮千音惺忪着睡眼,对上楼砚之带着柔意的双眸。 她声音微哑着开口问,“…几点啦?” “七点。”楼砚之将她额前的发往后撩去,随后才继续道,“要不要再多睡会?晚点我再让人过来接你去医院。” 她摇着头,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不要。” 楼砚之无奈,只好顺着她,“那你起来洗漱,我下楼给你做早餐吃。” 阮千音朝他笑道,“好。” 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她感觉楼砚之都快把她养懒了,比家里的人还要会照顾她。 事事细心,还很尊重她的意见。 简直就是她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不对,应该是未婚夫才是。 …… 吃完早餐,两人才动身去医院。 楼砚之陪着她去看了眼楼老夫人后就去了京禾。 而阮千音留下来陪楼老夫人到了中午。 午饭她是和阮斯行在医院食堂吃的,为了照顾自己二哥的时间,她只能勉强委屈下自己的胃。 阮斯行低头吃了一口饭,语气自然地问了句,“你俩住一起了?” 阮千音下意识地停住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去,“二哥你怎么知道?” “婚都订了,还在一个小区里,能不住一块儿去?”阮斯行说得有理有据。 他说完,又问道,“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她笑了下,揶揄着,“二哥你这么着急我嫁出去呢?” 阮斯行凝眉嗤了声,“你二哥我巴不得你一辈子别嫁,在家里当个小公主多好。” “一辈子不嫁不得被人笑话,二哥你这是见不得我好。” “是怕你过得不好。” 阮千音扬眉,“二哥,我发现你对楼砚之好像意见挺大的。” 阮斯行抬眸看她,声音闲散,“有那么明显吗?” “可太明显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着,“那姓楼的把我这么个漂亮妹妹骗走了,还不允许我对他意见大了?” 阮千音不满皱眉,“什么姓楼的,人家有名字的好嘛。” “啧,这还没进楼家了,就开始袒护他了?” 阮斯行摇了下头,叹了声气,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夹菜,嘴里说着,“等你嫁人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远在十里开外还有我这个二哥。” “二哥,你变了。” “哪儿变了?” “变得跟千洵一样幼稚了。” “……” —— 《星光之名》最后一期节目的录制定在周六下午。 因为是学员们的成团之夜,所以录制方式跟第一期节目一样,依旧采用现场直播。 节目还没开始前,阮千音去了一趟练习室,为自己班里的学员加油打气。 等她准备离开去到演播厅的时候,段星池叫住了她。 “阮老师!” 她开口问,“怎么了星池?” 段星池小声地问,“我小舅舅今天会来吗?” 阮千音轻轻一笑,说着,“他最近忙,恐怕来不了,不过我昨晚刚跟瑾姨通过话,她说会和你妈妈一起来。” 段星池惊讶,“外婆也来了?” 阮千音轻嗯一声,“好好表现,拿个好成绩。” 段星池嘴角自信上扬,“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点了下头,没再继续逗留,准备回去现场开始直播。 《星光之名》开播以来,节目的热度一直很高。 现在热搜第一上挂着的就是——星光之名成团夜。 各家粉丝都在超话区聊得火热,赌谁会出道谁会淘汰。 还有些看热闹的网友在那八卦着导师。 下午六点,番茄视频《星光之名》直播页涌入大量观众,等着揭晓最终的成团结果。 随着江禾的出场,现场粉丝被点燃,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不断传开。 江禾拿着手卡介绍最后一期的公演规则以及投票方式。 “本季《星光之名》决赛采用的方式是小组团队赛和个人秀加持赛,先小组赛后个人赛,每场比赛由现场观众投票及线上观众投票产出……” 规则介绍完后,他依旧按顺序介绍起在场的导师。 念到桑晚的名字时,江禾出现了细微的停顿,这小动作被网友发现,弹幕上迅速开启了第一轮的八卦。 直到选手上场演出,才转变了话题。 段星池排在最后一组,等快排到他上场时,白玉瑾和白婉娴才入座。 “婉娴,小池是不是快上场了?”白玉瑾问。 白婉娴点了点头,刚想回话,江禾已经将段星池这一组的人都请了出来。 “姑,小池他出来了,你快看那儿。”白婉娴边指着舞台,边激动道。 此刻弹幕区也讨论激烈—— 「星途璀璨,池映光芒,段星池No.1!」 「景揽星河,泽耀舞台,于景泽冲呀!」 「魏正熙成团有你!给妈妈们长脸!」 「……」 一众粉丝的应援中,夹杂着个别其他言论。 「于景泽和段星池第一次合作舞台,蛮期待的!快快快,我要看舞台~」 「别期待了,段星池上热搜了,已经宣布塌房了!」 「塌房?什么情况,先溜去微博看一眼!」 「段星池这这个时候被爆出来黑料,怕是会影响票数吧……」 第107章 恋情曝光? 此时的京禾,周勤拧着眉敲响楼砚之的办公室。 “咚——” 楼砚之抬眸,揉了揉眉眼,说道,“进来。” 周勤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两步,开口道,“楼总,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下。” 他问,“什么事?” “之前您只让公关那边拦下阮小姐的新闻,但是段小少爷的他们没拦…导致阮小姐被带上了热搜……” 周勤拿着平板走到楼砚之的面前,将上面的词条点开给他看。 【段星池恋情曝光】 【段星池阮千音姐弟恋】 【段星池递情书】 …… 楼砚之看到这些字眼,漆黑的瞳眸沉了沉。 “楼总您再看看这条。” 周勤点开一条链接,上面写着:“星光之名学员段星池私下里与导师阮千音举止亲密,疑似恋情曝光…” 下面甚至还配上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阮千音动作亲密地搭在段星池的肩膀上。 两人脸上带笑,段星池的神态给人有种年下弟弟喜欢年上姐姐的感觉,让人不禁乱想。 另外一张照片是段星池递给阮千音一张纸条,就跟在递情书似的。 楼砚之眉眼紧皱,声音冷硬道,“查出是谁爆出来的了吗?” 周勤回他,“目前还不知道,楼总,这事要直接压下来还是……” 男人沉声打断,“直接公开澄清他们俩的身份。” 周勤点了下头,“我这就让人去处理。” “还有,尽快查出来爆料人。” “明白。” 周勤走后,楼砚之拿起平板看了眼节目直播。 屏幕上网友的弹幕更是让他的脸黑了又黑。 「难怪阮千音每次都夸段星池,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不是吧,他还都还没出道呢就塌房了?」 「爱豆最忌讳谈恋爱了,他这是不想混了吧,跟自己导师谈,刺激啊。」 「小组赛马上投票了,他这样对得起组里的其他学员吗!强烈要求节目组让他现在退赛!」 「退赛!退赛!」 导演组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段星池组的小组赛刚结束。 “丁梵,让人跟江禾说一声,先暂停直播插播广告!” “还有,问段星池和阮千音究竟是什么情况!” 丁梵脸色微沉,应下,“我这就去。” 她赶在两组学员准备一起出来拉票前让江禾宣布节目暂停。 现场的几位导师都不明所以,还没刷到微博的观众也好奇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让人休息。 直播弹幕区更是炸了,全部在问什么情况。 丁梵跟江禾说完后走过去找阮千音。 阮千音看到她走过来,先开口问道,“梵梵,怎么直播还暂停了?” 丁梵叹了一声气,解释道,“你和段星池上热搜了,还是恋情瓜,说你们俩正在谈恋爱。” “……”对这种无语的热搜,阮千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 丁梵继续说,“你先跟我去后台,发个微博澄清下。” “行。” 她应完起身,跟着丁梵离开。 段星池这会也刚从舞台上下来,他走到导演的面前,迎面而来的是一顿质问,“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出道了?还有,这些照片到底是真的假的!” 照片被导演甩在桌上,段星池皱眉捡起其中一张。 导演咬着牙继续问他,“你是不是在追阮千音?” 段星池听到这句话吓得连忙反驳,“我没有!” 给他一千个胆子他都不敢追自己的小舅妈。 这事小舅舅要是知道了他不得死得很惨。 导演气不打一处来,声量微抬,“还说没有,你看微博,现在网友们要么传你在追阮千音要么就说你在和她谈恋爱……” “导演,我和星池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阮千音走了过来,拧眉打断导演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导演越说越气,“还有,尽快澄清,别给我影响到直播进度!” “我们俩……” “导演,网友方向变了。” 正刷着微博看实时动态的丁梵突然开口说道,“京禾发官博澄清了。” 她说完看向阮千音,“楼总出手了?” 阮千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京禾发布大概率也只能是楼砚之命人发的了。 导演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手机我看看。” 丁梵将手机递了出去,入目便是京禾置顶的官博。 向来只发股票信息的京禾,第一次发了有关娱乐新闻的内容。 京禾官博V: 关于阮千音女士和段星池先生的绯闻,在此做出以下几点澄清: 1、阮千音女士与段星池少爷非情侣关系 2、京禾星娱公司将于今日上市,旗下艺人:@段星池 3、京禾楼总已订婚,未来老板娘@阮千音 若是网络上再出现有关阮女士与段先生的虚假言论,京禾将动用法律程序,对发布虚假言论的人下发律师函,望各位周知。 导演看完,眼睛都直了,学员和导师还没澄清,金主倒先给他们澄清了。 “你、你和楼总订婚了?”导演不敢置信地看向阮千音,接着又看了看段星池,“还有,你和楼总又是什么关系……” 还没出道就能够让从不接触娱乐圈产业的京禾为他创下一个娱乐公司,也太离谱了吧。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段星池也没打算瞒着,直接说道,“我小舅舅,阮老师是我小舅妈。” 阮千音也刚看完京禾发的微博,只见她撩起眼皮,平静地看向导演,“待会我和星池会发微博澄清,既然网友们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真相,那就准备继续直播吧导演。” 导演正在为刚才训斥段星池后怕,听到阮千音这么说,连忙抿唇应着,“行,十分钟后直播继续。” 他说完离开了后台,回演播厅安排继续直播的事宜。 微博上的网友看到京禾的澄清后都很惊讶阮千音的身份,但更多是好奇段星池和京禾的关系,还有是对未澄清的内容议论纷纷。 「未来老板娘?阮千音这么大的身份来参加综艺??」 「拿段星池递情书、阮千音拍肩膀呢,这些可都还没说清楚呢!」 「不会是公司艺人背着老板勾搭老板娘吧~」 「楼上的,小心京禾的律师函!」 「别吵了,阮千音和段星池都发微博了!」 第108章 拿第一实至名归 阮千音V:本人与@段星池不存在虚假的恋人关系,不过是长辈与晚辈的正常接触,拍肩膀只是一个鼓励的动作,请勿想入非非。 段星池V:我与@阮千音阮老师只是师生关系,照片上递给阮老师的只是一张乐谱,这首原创曲子将在待会个人加持赛中进行演唱,大家感兴趣可以转战番茄视频,十分钟后直播继续~ 发完微博后阮千音看到楼砚之给自己发了微信。 “斯斯,网友的评论不用去看,京禾公关在处理了。” “还有,节目结束去接你。” 阮千音微垂下眼眸,回他,“你太忙不用过来啦。” 这几天京禾的事情多,楼砚之早出晚归的还要过去医院看奶奶,几乎没有休息好。 现在还得为了这事操心,她都有些心疼了。 很快,楼砚之又发来语音。 “接你的时间还是有的,正好我表姐想见你,一起碰个面。” 她刚给楼砚之回了声好后没过一会就被喊回演播厅准备继续录制。 …… 现场准备就绪,江禾再次登场。 他笑着开口说道,“欢迎各位再次回到《星光之名》总决赛直播现场,现在让我们重新请出两组学员上场拉票。” 原本还在议论八卦的现场粉丝开始变得热情起来,拉起横幅为自己支持的学员应援。 排到第二组拉票时,作为队长的段星池率先站了出来。 只见他上前两步,向现场各位观众做了个九十度的鞠躬,随后才举起话筒,态度诚恳地说着: “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造成本次直播暂停,在此我想当面为网上针对我和阮老师的一些不实言论进行澄清。” 话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谱子,接着继续说,“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在练习室,当时阮老师刚给我们A班上完课,阮老师的编曲能力我很欣赏,节目的成团主题曲也是她做的,所以结束后我才单独找她帮我看自己的原创曲,仅此而已。” “我希望各位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本次的投票,我们组内的每一位学员都很强很厉害,最后……”他抬头展露自信的笑颜,“请大家为我们投票吧!” 阮千音坐在导师席,唇侧不自觉上扬。 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影响到段星池之后的状态,看来是她多虑了。 「星池,妈妈没看错你!你是最出息的!」 「大家快去节目官博,节目组把练习室的视频放出来了…天呐,段星池居然是京禾楼总的小外甥!」 「都给我投段星池!送他出道!」 「阮千音命太好了吧,居然能和京禾的总裁订婚…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港城恒创也发博了,发的是港城日报上的新闻,阮氏和楼氏联姻!我去,阮千音居然是港城阮氏的千金!」 「这俩都是豪门啊,这么看来我们才是那个小丑…人家段星池就算不出道也是富二代…段氏集团的小少爷这身份够他在娱乐圈里顺便玩了,更何况还有京禾这个后背……」 「我们星池拼的是实力,请大家关注舞台~」 「投票了大家~」 弹幕区的开始被段星池的粉丝控评,紧接着投票通道开始。 本次小组投票将会按照每组最终得分数去除以十,最后小组得分和个人得分相加,按照分数高低进行排名。 小组投票结束后就进入个人加持赛。 排到段星池表演时,现场进入高潮。 很燃的一首电吉他曲,配上他那摄人心魄的嗓音,简直把观众们都带入其中,随着他的曲调摇晃着脑袋—— 一曲结束,观众席传来热烈的欢呼声,段星池鞠躬退场,让下一位学员上台。 回到后台,他碰见了刚来的楼砚之。 他微喘着气,小跑着跑了过去。 “小舅舅,你怎么来了?” 楼砚之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挑眉温声道,“来看你拿第一。” 段星池不信,啧声道,“是来看小舅妈的吧。” 他唇侧微弯,解释了句,“过来接她,顺便让你妈见见她。” “那小舅舅你应该还要等一阵,没那么快结束的。” “星池——” 听到其他学员喊自己,段星池没再跟楼砚之闲聊。 “小舅舅,我先过去了,对了……”他眉眼上扬,说着,“今晚我要看到那把限量款的电吉他!” 楼砚之回他,“放心吧,让周勤去拿了。” 段星池这才满意地走开。 …… 节目进入最后的投票时段。 投票时间为三分钟,才刚过了一分半,段星池的票数就已经超了第二名于景泽三倍。 观众席上。 白玉瑾和白婉娴很是卖力地点着手中的投票器。 这两人和隔壁十几二十岁的姑娘毫无违和感,完美的融入了其中。 五分钟后,大屏幕上的投票暂停。 “让我们恭喜第一名——段星池!” 随着江禾的声音响起,全场。 紧接着,江禾按顺序将进入出道位的剩下六名学员的名字都挨个念了一遍。 直播弹幕区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屏: 「段星池断层第一,牛逼!」 「这种实时投票太公平了!恭喜全能学员段星池出道!」 「A爆了段星池!给我猛猛冲!」 …… 在各家粉丝的应援中,迎来了成团主题曲的表演。 直到表演结束,整个节目才渐渐落幕。 楼砚之坐在导演安排好的位置上看完了段星池的个人秀和团秀,内心不自觉地为他感到欣慰。 他起身从座位上离开,到后台去等着阮千音。 过了几分钟,阮千音和桑晚有说有笑的往休息室去。 “斯斯。” 刚走两步她就被叫住。 只见她抬头看向站在一米开外的男人,嘴角缓缓上扬,加快步伐走了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楼砚之挑眉看她,“不是说了会过来接你?” 阮千音咬了下嘴唇,回道,“差点给开心忘了,对了阿砚,你刚才有看到星池的表演吗?” “看了。”他轻笑了下,随即毫不吝啬地赞赏道,“拿第一实至名归。” 她也跟着笑道,“这话你得当他名说,让他骄傲骄傲。” 第109章 宝宝,别咬 节目结束已经晚上九点多。 楼砚之带着阮千音去和白婉娴简单的见了一面。 本想着带他们去吃个夜宵,被白玉瑾给拒绝了。 “知道你最近公司里忙,吃饭这事多的是时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带音音回去休息,录了一晚上了,她肯定也累了。” 白婉娴也在一旁说着,“你妈说得对,饭下次再约就行,你先带音音回去休息,不用管我们的。” 阮千音听着这些关心的话语,心里不自觉地暖了暖,脸上更是盛满笑意。 楼砚之无奈一笑,说道,“行,那我就先带她回去,你们回去小心些,到家了跟我说。” 话落,阮千音也跟她们俩道着别。 …… 刚辞山湾的路上,阮千音才跟楼砚之问起热搜上的事。 “阿砚,今晚爆出这个黑料的是不是陆姝曼?” 楼砚之好奇地回头睨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她叹了声气,说着,“那天从练习室出来后我碰见她了,除了她会做这事,我也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是她做的,不过还有同伙,她这么做是针对你,另一个是为了针对小池。” “他们以为小池不过是一匹没后台的黑马,就想靠资本拖他下来。” 阮千音笑着接过他的话,“他们没想到星池是匹后台超硬的黑马。” 车子抵达她的小别墅门口,楼砚之先下车,绕过车头到另一边去牵她出来。 “本来是答应了小池不插手的,让他以实力服众,没办法,这种节目还是得有资本才行。” 阮千音之前也没少听桑晚提过上一季的学员被资本做局的事情,也能明白这种事的出现。 “那现在他们怎么处理?” “造谣罪处理,现在应该在被约谈。”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 只见阮千音松开楼砚之的手,往沙发处走去。 片刻后,她脱下外套,长舒一口气,躺了下去,感叹道,“这节目总算是录制结束了。” 楼砚之也将身上的外套褪下,往她身边走去。 “斯斯,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下。” 她抬起下巴看他,“什么事呀?” 楼砚之开口说着,“我明天得出差。” 话落,他将她拦腰抱起,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阮千音听完这话眉眼紧皱,小嘴微撅着,问他,“去几天?” 他回着,“最多五天。” 她淡淡地应道,“哦。” 阮千音应完,靠在他的怀里,神情淡了淡。 “不开心了?” “没有啊。” 楼砚之勾起她的下巴,哂笑一声,“还没有呢,小脸都苦成这样了。” 他俯身吻了下她的唇,沉声询问她的意见,“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出差?” 阮千音拧眉想了想,“两天后是梵梵生日,我答应了要陪她一起过的。” 她去年因为乐团表演就失了一次约,这次再放丁梵鸽子她自己都过意不去。 楼砚之往后仰去,叹着气,“行吧,看来还是得和我们斯斯分开。” 听着他的语气,阮千音笑着伸出手搂上他的脖子,“你怎么比我还先委屈上了?” 他试图想再挣扎一番,“真不跟我去?” “我不在你睡不着了怎么办?” 她继续摇着头,“你又不是没出差过。” 阮千音轻哼一声,略显嫌弃地说道,“而且没你在我肯定睡得更香!” 楼砚之无声笑了下,低头用鼻尖宠溺般地蹭了蹭她的。 温热的气息瞬间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嗓音也跟着暗了下来,“是吗?” 话落,男人吻上那诱人许久的红唇。 他耐心又细致,一遍遍地扫过她软腔内的每一处看,含着她湿润的小舌头吮吸着。 几分钟后,阮千音被他抱着站了起来。 他仍在吻着,微哑低磁的声音从两人唇间溢出,“抱紧点斯斯。” 她听到这话,双腿自然地勾着他的腰,手更是搂紧了几分。 楼砚之抱着他上了楼,一路上他都没停止过对她的缠吻。 暧昧融于空气之中,抽丝剥茧地开始发酵,不断地往外扩散。 被他轻放到床上时,阮千音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眼看身上的衣服被他脱得只剩下一件,她软着声打断,“还没洗澡呢…” 楼砚之再次堵住她的唇,渐渐吻上她的耳廓,“斯斯这是想去浴室做?” 他嗓音中噙着笑意,低沉性感又好听。 阮千音哼唧一声,不满地捶了下他的胸口,“我只是想要洗澡!” “好,一起去洗。” 男人顺着她的意,将她抱起来,往浴室去。 她恶狠狠地咬了下他的锁骨,反抗道,“谁说要跟你一起洗了!” “嘶——宝宝,别咬。” “那你放我下来。” 楼砚之收紧手臂,笑道,“不放。” 他惩罚似地去反咬回去,在阮千音锁骨处留下了他吮吻过后的痕迹。 浴室暖光投射,增添几分氛围。 在男人深深浅浅地吻弄下,她在他怀中逐渐发软,像是有电流从耳廓抵达心间,享受着他带来的那种快感—— 从浴室被抱出来后,阮千音全身乏力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的。 她抱着被子眯上眼睛,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片刻后,楼砚之从浴室里走出来。 只见他动作流畅地躺入她的被窝,接着抱她翻了个身,让她脸朝着自己。 他低头亲着她的耳垂。 酥酥麻麻地触感再次传来,阮千音美眸微皱了下,有些无力地求饶,“不来了……” 楼砚之被她逗笑,温柔地吻了下她的唇瓣,随即才说着,“不碰你了,睡吧。” 怀里的人哼唧一声,这才抱紧他的腰身,缓缓睡了过去。 …… 隔天一早,阮千音醒过来的时候楼砚之已经走了。 她看着已经有些凉意的另一侧床,叹了声气。 和他住了这么些天,她真不知道接下来这五天没他在能不能睡得着。 她从床上坐起身,伸个懒腰后才拿过手机看了看。 微信上是楼砚之刚发来的两条信息。 「刚落地。」 「醒了记得乖乖去吃早餐。」 她勾唇一笑,心血来潮地给楼砚之发了句语音。 “怎么办呀阿砚,我好像已经开始想你了。” 第110章 吃不到还不准我看了? 发完这条语音后,阮千音从床上起来。 今天她约好了Markus老师打视频,要讨论年尾乐团的一些事宜。 洗漱完她非常听话的下楼准备去吃早餐。 说是早餐其实这会都已经十一点了,两餐只能放一起吃了。 “叮咚——” 阮千音刚走下楼梯就听到门铃响起。 她停住点外卖的手,往门口去。 房门被打开,陆千洵笑着和她打招呼,“姐。” 她微张大眼睛,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只见他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和你一起吃午饭啊。” 看到那熟悉的御景轩logo,阮千音挑眉看他,“楼砚之让你来的?” “这话说的,是你弟弟我怕姐姐你饿着了才来的。” 陆千洵边说着边往里走,“不过这御景轩确实是砚之哥订的,我顺路去拿的。” 阮千音唇侧微弯,跟在他的后头进了餐厅。 她还是不太相信地问道,“真是顺路来的?” “真顺路,刚好和砚之哥通了个电话,他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让我过来陪陪你。” 本来楼砚之是打算让别人送来的,恰好他今天没什么事,又在御景轩附近,所以就接下这个差事,况且他自己也乐意来。 若是日后自己的姐姐嫁到楼家,他可就是她在京市的娘家人,得多走动才是。 阮千音帮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随口问了句,“最近真不忙啊?” 陆千洵回道,“还行,准备收尾过年了。” 她啧了一声,吐槽道,“楼砚之也是在收尾,怎么他就那么忙。” “那哪能比啊,砚之哥不仅要管京禾,国外的公司也要管,我这个小公司的老板和他这个大忙人是没有可比性的。” 阮千音很少和楼砚之聊到公司的事,倒是不太清楚这些。 片刻后,两人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她喝了一口汤,忽然想到个事,随口便问道,“那个陆千辞现在怎么样了?” “姐,你怎么会关心他的事?”陆千洵微挑眉峰,好奇道。 “那天在医院碰到,他妈来找我要钱,我没给,不过这小孩看着确实挺惨的。” 陆千洵点了下头,脸色微沉,“他这个病确实挺难治的。” 她美眸轻皱,继续问,“他妈那天说陆文远拿不出钱给陆千辞做手术,那这小孩岂不是没希望了?” 陆千洵淡声道,“就算动手术也不一定会有希望。” “我上回看不过去给了一笔钱,后面裴静就没少来找我。”他说着叹了声气,“我现在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同情心泛滥的阮千音瞬间打消了想要帮助陆千辞的想法。 虽然说她和陆家确实关系一般,但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那里,不帮自己心里又过意不去。 陆千洵继续说着,“不过市医院有个儿童疾病慈善会,陆千辞刚好在扶持的条件内,虽然帮不了太多,但也算是能挺过一阵。” 听完这话,阮千音松了一口气,“那挺好。”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知道她下午还有事,千洵也就没有多留。 把人送走,她才拿着平板到钢琴房去。 进入柏林乐团时阮千音才大三,后面毕业了就一直留在乐团带师弟师妹。 在乐团期间她也拿下了不少成就。 今年年初她和Markus老师提过想回国发展的事,老师让她再多待一阵,这一待就又过了一年。 其实Markus对她还挺放养的,有特别重要的演奏会才会来找她,平常就是让她随自己的心意来。 下午两点,阮千音准时给Markus打了视频。 两人好一阵没联系,闲聊了几句后才正式进入主题。 Markus的意思是想让她月底抽几天时间到柏林参加今天的最后一场演奏会。 阮千音答应下来了。 …… 楼砚之看到那条语音的时候是在会议结束之后。 对今天的会议不是很满意的楼总,拿起手机贴向耳旁的瞬间,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周勤心想,未来老板娘发的消息真及时,要不然他感觉下一秒挨骂的就是自己了。 只见楼砚之给阮千音回了一个视频,等了两秒后显示占线。 他微挑下眉眼,没继续打,而是沉声对一旁的周勤说,“备车,先去峰会那边。” 周勤立马回道,“好的,楼总。” 楼砚之打给阮千音的时候她正在跟Markus老师讨论演奏会的曲目,没去注意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 等她和Markus老师挂断电话后再给他打过去时却显示的是无人接听。 知道他忙,阮千音也没多想,准备上楼去吃饭洗澡。 楼砚之整个下午确实很忙,峰会一开始他就把手机放在了周勤那,后面又去见了个董事,回到酒店都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背靠在酒店的沙发上,点开微信给她打视频。 等了两分钟,才看到头发湿漉漉的小祖宗。 阮千音拿起手机说了句等一下就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下一秒她的脸消失在镜头,露出她身上那件未扣好的睡衣。 楼砚之喉结微滚,嗓音低沉道,“斯斯,衣服穿好。” 阮千音这才注意到自己为了把手机架好倾身时暴露在他面前的肌肤。 她耳根发红,连忙起身将最上边的扣子扣好。 再次看到她整张脸,男人拖着腔调问她,“没在京市动不了你就想法子撩我呢?” “哪有,我只是想把手机架好,是你自己想入非非了楼砚之。” 楼砚之轻笑,“吃不到还不准我看了?” 阮千音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回他,“想得美。” “昨晚吃了那么多还不够呢。” 男人懒洋洋地声音传来,“不够,一点儿也不够。” 她咬了咬牙,瞪了镜头前的人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呀?” “嗯,峰会今天开,比较忙。”他坐直身子,凑近手机,问她,“想我了?” 阮千音傲娇道,“不想。” 楼砚之嘴角带笑,说着,“今天在家里无聊吗?” 她摇摇头,“下午和乐团的老师聊了点事情。” 他继续问她,“那今晚没我在能睡得着吗?” 第111章 被老狐狸给猜中了 阮千音微抬音量回他,“我肯定睡得着。” 楼砚之默默勾了下唇,语调轻柔着给她提意见,“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到我那去睡。” “我在自己的小别墅挺舒服的,才不过去呢。” 老狐狸又想着骗她回去他的小别墅,休想! 楼砚之也没继续劝,跟她聊其他的事情。 聊了几分钟,阮千音发现他身上还穿着衬衣,问他,“你这是刚回酒店呢?” 男人轻嗯一声,随即语气悠悠道,“不得先给你这个小祖宗打个视频电话?免得回去跟我闹。” “我什么时候和你闹了。”她说完哼了一声,又继续道,“我脾气可好了。” 不过就是昨晚威胁他每天都要给自己打视频而已,她可没说自己要闹。 自己未婚妻什么性子他还是清楚的,现在跟他说脾气可好了,等他回去肯定想着各种法子来折腾他呢。 正心疼他忙到这么晚的小祖宗要是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这会得就得站起来跟他理论一番了。 好在她没有。 阮千音盯着他眼底那抹暗色,叹了声气,跟个小媳妇似的催他,“你快去洗澡,洗完了再视频。” 楼砚之听完无动于衷,他眉梢一挑,嗓音里的笑意逐渐明显,“怎么,我们斯斯也想看我沐浴后衣衫不整的画面?” 想到刚才的画面,她红着脸啧声反驳他,“谁想看了!” 他笑道,“哦,是我想看。” 阮千音停下擦拭头发的手,把毛巾扔到一旁。 只见她倾身拿过手机,朝楼砚之哼出一口气,“挂了,我要去吹头发了,你快给我去洗澡!” 还未等他说什么,阮千音已经将视频给挂断。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哼着小曲回浴室里去吹头发。 十分钟后,她打理完自己的头发回到房间内去。 阮千音拿着手机躺到床上,想着等楼砚之待会洗完澡再给自己打视频。 结果等了好一会,这个男人都没打过来。 她刷着视频正无聊着,微信界面弹出来两条语音。 “临时有事,需要回分公司一趟。” “斯斯,你早点儿睡。” 阮千音听着他略微有些着急的语气,眉眼微微垂下,过了一会才给他回了句知道了。 这么晚他还那么忙,心疼他,但心里又有些失落。 她叹了声气,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准备闭眼睡觉。 过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阮千音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翻滚了多少回,反正就是睡不着。 还真就被这只老狐狸给猜中了。 明明已经喝了他提前买好在家里的牛奶了,就是进入不了梦乡。 没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沉木香,她都不习惯了。 又过去了五分钟,阮千音终于抿着嘴从床上爬起。 只见她从从衣帽间里头拿出一件羽绒服穿到自己身上。 片刻后,她下楼去牵起那两条正玩得不亦乐乎的狗子,带它们离家出走到隔壁。 反正距离这老狐狸回来还有四天,她晚上过去他那住他肯定不会知道的。 这么想着,阮千音心情舒畅多了。 她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去解他小别墅的门。 门一打开,她熟门熟路地开灯,往楼砚之的房间去。 阮绵绵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想要进去,被她蹲下身子特别幼稚地跟它讲道理,“这是他的房间,只有我才可以进,你乖乖和奥利回小房间睡觉去。” 被拒绝的狗子可怜巴巴地趴在地板上,呜咽两声,圆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似在撒娇让它进去。 阮千音站起身,义正言辞地再次拒绝,“快跟你的好姐妹回小房间去。” 话落,她动作利索地关上了房间门。 屋子里除了没有楼砚之,但那股子沉木香却很浓,让她莫名的安心。 只见她脱下身上的外套,嘴角带笑,美滋滋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阮千音心想就睡一晚,明早就回自己小别墅,这样老狐狸打视频过来准发现不了。 这么想着,她缓缓阖上眼睛,抱着被角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早上,阮千音被一阵铃声吵醒。 她眯着眼睛在床上摸索着声音的来源。 摸了一会儿才摸到手机的位置。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半只眼睛,点了个接听。 阮千音微哑着声说了句,“喂…” “斯斯。” 听到楼砚之低沉醇厚的嗓音,她才缓缓举起手机,皱着眉控诉,“你打扰到我的美梦了楼砚之。” 男人无奈轻笑,先跟她道了个歉,“我的错,回去任你处置。” 阮千音闭上眼睛轻哼了一声没做其他回应。 楼砚之温声跟她解释,“这么早叫醒你我是有原因的斯斯。” “书房里有份文件的数据待会开会需要用到,你上楼帮我拍一份好不好?” 这会才早上七点多,小祖宗本就有起床气,不是有急事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给她。 听到他是有原因的,阮千音才揉了揉眼睛,“唔…那我现在去给你拍。” 说着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这一床灰色调的被褥,脑子瞬间清醒。 她连忙遮掩掉镜头,跟他说着,“你等会儿,我穿个衣服就去你的小别墅里拍……” 刚说完这话,耳边就传来一道笑声。 只见楼砚之背靠在办公椅上,本该严肃的脸上此刻满是笑意,“别遮了斯斯,早就知道你去我那睡了。” 猜想到她会去他那住,昨晚忙完回酒店时他好奇看了眼家里的监控。 客厅的灯亮着,阮绵绵占领着沙发睡得很香,不难看出它的主人在哪儿。 阮千音咬了下唇内侧软肉,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这才睡了他房间多久就被抓包了,太可恶了。 她举起手机愤愤地瞪了眼对面的男人,“不许笑了!” 楼砚之注视着她的眼睛,收敛了一些笑意,“行,不笑了。” 还得麻烦这小祖宗办事,惹急了他可得不到一丁点的好处。 阮千音穿上棉拖,往楼上去。 进了书房,她问他,“你文件放哪了?” 第112章 准备什么时候来当京禾老板娘? “办公桌抽屉里,蓝色文件袋内的就是。” 阮千音按照他说的往他平常的办公区域去。 过了一会儿,她拉开抽屉,将蓝色文件袋举到镜头的前面问他,“是这个吗?” 楼砚之轻点了下头,“嗯,你把第二页的那个数据表拍给我。” 她应着,“好。” 阮千音一边打开那个文件袋,一边不怀好意地说,“阿砚,你这文件重不重要啊?” 楼砚之回她,“挺重要的。” 她揶揄道,“重要你还敢让我看,就不怕回头我把你出卖了?” 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的男人微微挑了下眉峰,不慌不忙地道,“京禾未来的老板娘,请多为自家公司想想。” 阮千音被他这句话逗笑,“可我现在还不是呀 。” 楼砚之温声道,“那斯斯准备什么时候来当京禾老板娘?” 她语气悠悠道,“这得看楼总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了。” 话落,她抬眸看向镜头,对上楼砚之似笑非笑的眼眸。 男人嘴角挂笑,慢条斯理道,“现在就想娶。”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想太着急给她太多的束缚。 只见阮千音朝他哼出一口气,“想得美。” 说完这话,她打开手机相机拍下楼砚之要的数据。 “我照片发过去了,你快看看对不对。” 楼砚之简单看了一眼,“嗯,就是这份。” 他刚说完,门外传来周勤的声音。 “楼总,五分钟后会议开始,董事都在会议室等着了。” 楼砚之颔首看他,嗯了一声似在做回应。 阮千音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说着,“你快去忙吧。” 他目光重新落到镜头前,语调轻缓道,“晚些时候才跟你打视频。” 她轻笑着应了声好。 两人挂断电话,阮千音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眸缓了缓。 这会耳边安静下来,倒又开始有些困意。 她浅浅地打了哈欠,想着回屋再眯一会儿。 起身的片刻,她眼尖发现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阮千音伸手拿了起来看了看,好奇驱使下,她将盒子打开。 入目是一条浅蓝色的真丝手带,呈蝴蝶结形状在盒子里乖乖待着。 她拿出来打量了几眼,心想楼砚之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这手腕丝带被放到礼物盒里,难道是准备送给她的? 这么想着她眉眼不禁轻皱。 东西好看是好看,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是一个能送人的饰品呢。 算了,回头问问那只老狐狸好了。 阮千音没有多想,将东西收好,重新放回原位,而后从书房里离开。 —— 今晚零点是丁梵的生日,生日会晚上九点才开始。 阮千音下午和丁梵先出去逛了个街,买了好几条小裙子,花的全是这次节目拿到的应酬。 辛辛苦苦工作了两个多月,一瞬间就被她给败完了。 “梵梵,要不你再给我多介绍几个兼职吧,没钱花了。” 丁梵看向对面正优哉悠哉吸着果汁的小祖宗翻了个白眼,“你就别给我哭穷了,未来的京禾老板娘。” 阮千音将果汁杯放到桌上,双手撑着下巴,美眸微微皱着,“京禾是楼砚之的,跟我才没有关系呢。” 某位和阮老爷子谈好条件的楼总要是听到这句话,心得碎一半。 没结婚前为老爸老妈打工,结婚后为老婆打工了,这未来京禾老板娘却一无所知。 她叹了声气,继续问道,“还有,你说我这么败家是不是很不好?” 虽然她自己这些年在乐团也赚了不少钱,但她也是有自己的小癖好的。 比如说收藏某些粉钻啦、好看的限量奢侈品…… 之前暂且还有大哥在背后给她添砖加瓦,要是结了婚,用那只老狐狸的多不好啊。 “小祖宗,你要不看看呢,和你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比,这八百万的酬劳都不知道够不够你那链条的钱呢。” 丁梵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道,“你不会是怕楼总觉得你败家吧?” 阮千音抬起眼眸看她,面上浮起一缕清浅笑意,“有那么明显吗?” “怎么,开始担忧婚后问题了?”丁梵凑近她,小声地好奇道,“话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连桑晚都领证了,你们速度也太慢了吧?” 她喝了一口果汁,半晌才回道,“楼总都还没给我求婚呢。” 丁梵惊讶,“楼总什么情况?订婚这么迅速,结婚倒是不急了。 ” 阮千音回着,“不怪他,之前去我家提亲的时候我就不太高兴,他应该是怕我内心还不想结婚,直接求婚会让我有逼迫感。” “你这么说,楼总还挺体贴啊。” “体贴个鬼哦,你是没看到他去我家提亲时那一脸的狐狸样,把我骗得团团转。” 丁梵轻笑出声,“音音,你不得不承认,和他订婚后你过得还挺开心的。” 她傲娇道,“要不开心我早飞回港城了。” 目前来说,楼砚之带给她的情绪是独一无二的,她确实挺开心的。 丁梵忽然感慨着,“唉,没想到啊,当初还劝你别追人家来着,这才过去多久,都订婚了。” 阮千音笑了笑,转而问她,“你呢,什么时候和程深能有下一步的进展?” 丁梵垂下眼眸,淡声道,“我和他吵架了,已经一个星期没联系了。” “不是吧梵梵,明天是你生日,他到现在都没联系你?” “鬼知道呢,我把他微信拉黑了。” 她皱眉好奇地问着,“什么情况啊,你们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从来没见你拉黑过他。” “他妈妈看不上我,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他去见了。”丁梵一脸淡然地看了眼手机,声音平静得不行。 阮千音无语地吐槽,“……程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去见了。” 虽说丁梵的家境一般,但毕业后她在娱乐圈里已经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在她看来,丁梵的自身条件优越到不行,在同龄人中她最佩服的一位,怎么一到别人嘴里就变成看不上了。 “程深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想好了,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他妈妈看不上我,那我也没必要为了讨好她而委屈求全。” 第113章 请江先生摆好位置,不要越界 婆媳关系本就是千古难题。 程深去见了那个相亲对象,无疑就是在告诉她,他站的是哪一边。 若是日后结婚了,她一个异姓在他们程家,岂不是只有受欺负的份? 阮千音抿嘴,问她,“那你们俩现在就打算这么不联系了?” 丁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次程深的态度让我感觉到自己在他那并没有多重要,先冷静一阵子吧,等想清楚了再说。” “我可不想要日后有处理不完的婆媳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阮千音觉得自己还挺庆幸的。 楼家上上下下都对她好得不行,她现在在楼家的群里可比楼砚之还要得宠。 白玉瑾跟她处得跟姐妹似的,两人很多话题都能聊一块,根本就不会怕出现丁梵所说的婆媳问题。 而且,楼砚之还挺粘她的,处处都先问她的意见,才去和长辈们聊,这点她还挺喜欢的。 “对了音音,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回去忙乐团里的事?” 阮千音沉默片刻才回,“月底要回柏林一趟,后面再看吧。” 丁梵羡慕道,“真好,你有这本事在乐团事少钱还多,不像我每天累死累活的,各个地方来回跑,过完今晚这二十四岁的生日,明早一醒就得飞去安城。” 她眼神不动声色地变了变,“安城?” “对啊,去那边采下风。” 阮千音嗓音柔下来,似在同她撒娇,“梵梵,我能和你一起去嘛,听说安城的风景还挺好看的。” 丁梵看出她的端倪,揶揄着,“是风景好看还是人好看啊?” 她眉眼间满是笑意,回着,“都好看。” …… 晚上九点,丁梵的生日会准时开始。 本来她是不打算办的,但是毕竟是个监制,认识的人多,知道的也多,不办过不去。 现场来了好些个阮千音不认识的,但好在桑晚在,她倒是没有多无聊。 等丁梵的生日会结束的时候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 阮千音最后是坐着江妄的车离开的。 知道宴会结束后,江妄自己开车过来接桑晚,顺带也就把她给一起带走。 她刚上车就听到江妄对她说, “嫂子,你放心,我跟阿砚提前报备过了,一定把你安全的送回去。” 听着他叫自己的嫂子,阮千音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轻声说着,“我年纪比你小,跟晚晚一样喊我千音就行,叫我嫂子总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似的。” “这不得按规矩来,阿砚比我大,不就得喊你嫂子。” 说着江妄笑了声,“不过,你要是介意,那我随晚晚叫就成。” 兄弟和媳妇,他也不是不能选择随后者不是。 桑晚不乐意了,“什么叫谁我,你是你,我是我,我俩可放不到一块儿。” 阮千音微眯起眼眸看了看她,心想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事。 从上车到现在,他们这对领了证的夫妻一句话都没搭上。 这会搭上了,火药味却有些浓。 她靠在椅背上,假装拿起手机看时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他们俩那瞟。 江妄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人儿,提醒道,“晚晚,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结婚了的。” 桑晚丝毫不怯,冷声回他,“你骗来的。” 她现在对江妄就是三个字的评价——不要脸。 “而且我们是协议结婚,请江先生摆好位置,不要越界。” 那些话可都是他自己说的,一年后离婚,她每天都在算着天数过日子呢。 江妄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深呼出一口气,“家丑不可外扬,晚晚咱回去再说。” 在角落处听了全程的阮千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桑晚皱眉看向她,“音音,你笑什么?” 她连忙抿住嘴停止继续笑下去的打算,“没有啊,就是刚看到了个段子还挺好笑的。” 阮千音说完还假模假样地拿出手机,“你也要看嘛?” 谁知桑晚回她,“给我看看,正好降降火。” 阮千音:“……”你俩演的段子我上哪再去找两个出来让你笑。 好在刚好车子开到了楼砚之的别墅门口。 她收回手机,看了眼窗外,糊弄了句,“我回去再发给你看了。” 话落,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江妄拉下车窗跟她说了句,“下次见嫂子。” 实在纠正不过来他叫自己嫂子,阮千音只好硬着头皮应下,随后又对桑晚说,“你们回去开慢点,到了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外面冷,你快进去吧音音。”桑晚说完跟她招了招手。 看着阮千音进去之后,江妄也没急着走。 桑晚忍不住皱眉催促,“还不走吗?” 只见江妄回头看她,温声说道,“晚晚,坐前面来。” 桑大小姐冷声拒绝,“不要。” 江妄也不急,继续说,“你不坐上来我可就不走了。” “江妄你幼不幼稚啊。” 她突然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江妄唇侧带笑,语气却一本正经道,“很晚了,夜间驾驶容易疲惫,让你坐副驾驶监督我而已,这哪儿幼稚了。” 桑晚依旧不从,“我坐后面也能监督,你快开,我困了。” “坐后面我看不到你晚晚。” 江妄说完也不打算开车离开,就这么盯着她看。 过了两分钟,桑晚终于败下阵来,咬咬牙推开车门,顺着他的意坐到了副驾驶上。 她愤愤道,“这样可以走了吧江大少爷?” 江妄这才满意地挂挡掉头离开辞山湾。 …… 距离楼砚之从安城回京市还有两天。 昨天下午丁梵和她聊到安城后阮千音就想着跟她一起过去。 老狐狸出差前问她要不要跟着一起,最后因为丁梵生日她给拒绝了。 在他还没回来,她正好可以过去安城找他。 不过阮千音决定要偷偷去,给楼砚之一个小惊喜。 今天早上她是跟丁梵组里订的飞机走的。 上回留了周勤的电话,出发前她提前跟周勤联系,让他当自己的小间谍。 从他那套来了老狐狸住的酒店和行程。 第114章 回头怂恿楼总给你发奖金 飞机落地安城。 丁梵走到她身边,低声问着,“你怎么说,要跟我到组里玩还是直接去找楼总?” 阮千音眉眼微弯,不带犹豫地回了句,“先去找楼砚之。” 丁梵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见色忘友。” 她笑着推着小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周助理安排人过来接我,我先出去。” 丁梵朝她扬了扬手,“去吧去吧。” 从机场离开,阮千音坐着周勤安排好的车前往酒店。 路上,她接到周勤打来的电话。 刚从楼总身边偷溜开的周助理,跑到了一个角落处拿着手机跟阮千音讲,“阮小姐,这家酒店是京禾旗下的,我已经跟酒店经理打好了招呼,您到了可以先去楼总的房间内休息。” “哦,好。”阮千音点着头应他,随即又问了句,“你们楼总还不知道我来吧?” 周勤轻笑了下,说着,“您放心,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阮千音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等回头怂恿楼总给你发奖金。” 话落,她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原本还担忧楼总会怪罪自己隐瞒未来老板娘来安城的周助理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瞬间豁然开朗。 怕楼总做什么,他现在可是未来老板娘的小间谍,楼总不还得忌惮三分嘛? …… 抵达酒店后,阮千音被酒店经理带到了楼砚之的房间。 一推开门,她觉得楼砚之这老狐狸太会享受了。 总统套房,都快跟辞山湾那小别墅一楼一般大了。 “阮小姐,这是楼总这间房间的另外一张房卡。”酒店经理将房卡递到阮千音的手上,随即又说着,“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我就先走了。” 她点了下头回应,“好,谢谢。” 酒店经理朝她微微一笑,接着往门口走,出去时顺带帮她把门也给带上。 阮千音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心想自己的小行李箱要给塞到哪儿去。 既然要给楼砚之惊喜,那就做全套,等他晚上回来,偷偷在房间内吓他。 这么想着,她便开始行动起来。 找好了行李箱的藏匿点,她把自己的鞋也给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阮千音美滋滋地靠在沙发上,喝着刚刚让人送上来的果汁。 安城的天气很舒适,没有京市那么冷,也没有港城那么热,倒确实是一个适合旅游的地方。 要是楼砚之不忙,她还真有点想跟他在这玩两天。 但这个想法只能想想,实现起来不太实际,这个月肯定是他最忙的时候。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阮千音就开始犯困。 昨晚回去已经凌晨,早上又一早起来赶飞机,虽说在飞机上小睡了一下,但她还是有些困乏。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周勤发的行程。 楼砚之五点下会议,后面还有一个饭局,回来没那么早。 阮千音决定在他房间里睡一觉,躺下前她顺带调了个五点的闹钟。 …… 下午五点。 楼砚之从会议室走出来。 他神色如常,严肃中透着几分沉稳。 “楼总,晚上的饭局是之前就定下来的,您确定不去见沈总了吗?” 楼砚之淡淡看了周勤一眼,说着,“不去,会议结果改变了,现在见不见他都是一样的结果,没必要浪费这时间。” 听到这话的周勤抿了抿唇,又轻叹了声气,“那您接下来怎么打算?” 他淡声回复,“先回酒店。” 周助理咬牙应着,“…好。” 他心里想着,要怎么在不被楼总发现的情况下给未来的老板娘报备消息。 等电梯的间隙,周勤拿出手机给阮千音发了两条信息。 「阮小姐,楼总不去参加饭局了。」 「楼总现在就要回酒店。」 等到电梯下到一楼,也没看到阮千音给他回复消息。 周勤心想:完了,未来老板娘要暴露了,奖金是不是没希望了…… 他慢悠悠地跟在楼砚之的身后,又悄咪咪地给未来老板娘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还是没有人接。 见车子来了,周勤还在后面不知道忙些什么,楼砚之皱眉问了句,“还不走?” “来了来了,楼总。” 周勤说完赶忙收好手机,往前走去。 周助理只觉自己内心已死。 果然,奖金还是跟他没有关系啊。 …… 在楼砚之房间里睡得迷糊的阮千音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勤的这些信息。 虽然她调了闹钟,但是早上坐飞机她把手机给静音了,这会啥都不知道。 就连外面的门被打开了她都不知道。 楼砚之从门外走进,先是进小厨房里倒了杯水,而后才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手机。 他打开和阮千音的聊天界面,发现距离她没回自己的消息已经过去五个小时。 楼砚之眉眼轻皱,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声音响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心想这家伙会不会在和她的老师通话,又忘记回复他。 他叹了声气,没再多想,准备回房间内洗澡。 卧室门被推开—— 干净整齐的大床上躺了一个人,白色的被褥盖住了她整个身子。 楼砚之原本沉着的脸变得更加凝重。 之前出差就出现过合作伙伴往他房间里送女人的情况。 他心里正盘算着是哪位不长眼做的,结果床上的人儿突然翻了个身,带着一声轻微的娇吟,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楼砚之瞳眸微怔,站定片刻后才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 待半弯下腰看到那张熟悉的小脸时,他眸中倏地盛满笑意,仿若涌动了一片星光般。 惊喜、意外和开心在心间荡漾着。 只见他动作轻柔地坐上床沿,他微侧着头,垂眸看着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的人儿。 他伸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头发,双眸紧盯着她的睡颜,眉眼间浸着自己都未发现的深沉爱意。 楼砚之心念微动,终是忍不住倾身亲吻她的脸。 第115章 回来再让我们斯斯勾引 额头传来触感,紧接着阮千音被他抱着坐起身,不着痕迹地落入他的怀中。 温热印上唇瓣,她缓缓睁开眼睛。 隔着极近的距离,能看见他幽深的眼底里倒映出一个她来。 察觉到她醒来,他吻得比方才还要重些,像是夹着即将喷涌出来得滚烫情愫,侵占她得感官和心神。 阮千音意识终于清醒,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发出一阵呜咽声,“唔…” 她这一张嘴,给了突破口,男人舌头探了进去,勾着她缠了好一会儿才停止继续吻她的动作。 楼砚之抱着她坐到自己身上,额头与她相抵,低沉着嗓音问道,“来了怎么没跟我说?” 她脸色微红,软着声音回他,“想给你个惊喜。” 男人轻笑了一声,抚摸她软小泛红的耳垂,“确实很惊喜宝贝。” 阮千音抿着嘴从他身上退开一寸,有些懊恼地说着,“哪里有惊喜,我都睡着了。” 这周助理怎么这么不靠谱,楼砚之回来都不知道通知她一声。 周工具人内心OS:未来老板娘,您要不看看手机呢,顺带再看看我那奖金还有没有希望啊! 楼砚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温柔道,“你在这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惊喜了斯斯。” 阮千音听到这话,也没再想其他,嘴角上扬着,“那看到我你开不开心?” 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唇侧荡漾着笑意,声音地磁性感,撩人又动听地说出几个字,“意外中的开心。” 她眼波柔软,抿杵一贯的梨涡浅笑。 过了几秒,她低垂下眼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他,“阿砚,现在是不是很晚啦,我肚子都有些饿了。” 早上吃了那顿飞机餐后,阮千音就什么也没吃睡到现在,这会是真饿了。 楼砚之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了,饿了那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她轻皱了下眉眼,不解道,“怎么才五点多?你不是五点开完会,五点半有个饭局嘛?” 男人听完轻挑眉眼,语调慵懒着,“连我的行程都打听好了呢?” 他忽然有些好奇道,“斯斯,我要是没这么早回来的话,你准备给我什么惊喜?” 阮千音玩着他胸前的领带,笑意盎然道,“扮别的女人勾引你。” “勾引我?”这个回答让楼砚之有些意外,他凑近她问,“想怎么勾引我,展开说说。” 她高傲地抬起下巴,哼唧一声,“不告诉你。” 楼砚之没继续逼问她,只是嘴角噙着笑意,慢条斯理地说着,“先去吃饭,回来再让我们斯斯勾引。” 说着,他将阮千音重新放回到床上。 “我要换件衣服再出去。” 为了睡得舒适,她特地换了睡衣睡觉,出去总不能就这么出。 楼砚之看了下四周,转而回头问她,“没带行李来吗?” 阮千音微鼓起嘴巴,一双带笑的眼睛朝他看去,“为了不让你发现,我藏在外面的小厨房里了。” 男人被他逗笑,无奈起身,往外头走去。 片刻后,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被楼砚之推了进来。 他将行李箱放倒在地上,边打开边问她,“想穿哪件衣服?” 阮千音挪动着身子,靠近床沿,指了指行李箱里头的裙子说,“要穿那件白色的一字裙。” ————————— 书出分了,刚出分普遍六点多,读者宝宝们多评论多书评可以涨分的哦~ 第116章 你是不是背着我叫小姐了? 楼砚之带她去吃了附近一家比较有名的粤菜馆。 虽然不及港城的好吃,但味道却意外的不错。 更让阮千音意想不到的是会在这家店里面和丁梵碰上。 而且碰到的不只有丁梵,还有她身旁站着的周知易。 看到她和楼砚之出现,丁梵惊讶道,“音音,你们也来这吃饭?” 阮千音轻嗯了一声,笑着说道,“刚吃完,准备回酒店了。” 话落,她出于礼貌,淡声叫了周知易一声,“周总。” 周知易看向她, 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笑意,说着,“千音,好久不见。” 她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只笑着回应,没打算和他叙旧,转而对丁梵说,“我们先回去了昂。” 离开前,楼砚之和周知易眼神对上,双方只浅浅颔首,没多说什么。 看着他们俩离开,丁梵对周知易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即开了个玩笑道,“周总还对我们音音有想法呢?” 之前在《星光之名》的录制中她就看出来了,后面听千音说起阮周两家的事后她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 而且他刚才看千音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只见周知易轻笑了下,抬眸看她,把问题抛回去,“丁监制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丁梵一边低头看着菜单,一边回着他的话,“周总在节目里对我们音音的照顾我可都看在眼里的,不过,我还是多嘴劝您一句,及时止损的好。” 周知易慢条斯理地说着,“放心丁监制,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强求,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听到这话,丁梵才抬起头来,嘴角轻笑,接着公事公办道,“周总,不说题外话了,来谈谈节目的投资先……” —— 从粤菜馆出来,阮千音被楼砚之牵着走了一段路。 在京市两人鲜少有这种在外面散步的情况。 要么每天腻歪在小别墅里,要么就是晚上在辞山湾内遛遛狗。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语调轻缓地问着,“阿砚,你晚上还要处理工作吗?” 楼砚之摇了下头,“陪你逛街的时间还是有的。” 阮千音勾唇一笑,拉着他往前走去,“那我们去那边逛逛,逛一会再回去。” “好。”他低声应道。 阮千音还挺享受跟他手牵手在街上走的感觉,只不过她有点低估了自己现在的人气。 才和他走到街口,耳边就传来了议论声。 “天呐,那是阮千音吧?旁边那个就是京禾的楼总吗!” “网上还有人说她嫁给段星池的舅舅,肯定是家族联姻嫁了个老男人,这哪是什么老男人啊!明明就是帅气多金的霸总好吗!” “网友说得真的很对,阮千音命真好啊。” “嘤嘤嘤,她怎么这么漂亮,好想跟她握握手,但楼总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别说了姐妹,楼总看过来了…” 楼砚之一个眼神看过去,两个小姑娘已经手挽着手尴尬地离开。 阮千音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眸中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帅气多金的霸总,你吓到她们了。” 她叹了声气,继续道,“阿砚,要不我们回去好了。” “再逛逛。”男人没答应,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 阮千音跟着他的脚步慢悠悠地走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她忽然不动声色地说道,“之前听说我们楼总很低调,平日里从不公开露面的,但跟我在一起后,好像一直都会被人拍到诶。” “楼总会不会感到特别困扰啊?” 话落,她停住脚步,微抬起头看向他。 楼砚之也跟着停下来,语气慵懒着应她,“哦,之前是想低调,但现在得高调点,不然怎么让别人知道我有未婚妻。” 她嫣然一笑,说了两字,“嘚瑟。” 他揉了下她轻柔的头发,忽地正经道,“斯斯,我没觉得和你在外面被拍到有什么不好的,相反,我还挺乐意的。” 被拍到更好,能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 但是就算是被拍到,楼砚之还是会找人压下来。 因为他不想把她私底下的生活暴露在公众面前,让人议论纷纷。 …… 两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阮千音脱掉身上的外套,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盯着一回来就在处理工作的男人看。 她坐着坐着突然就躺了下来,直接躺倒在他的大腿上。 “不想先去洗澡?”楼砚之低声问她。 阮千音摇了摇头,“休息一会儿,走得有点累了。” 回来他们没坐车,直接走回的酒店,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动,只想安安静静在他身边躺会。 男人唇侧微扬,空出一只手将她的头扶高些,免得待会掉下去。 就这样,他靠在沙发上敲着键盘,她枕在他的腿上闭目养神。 十分钟后,房门突然被敲响。 阮千音缓缓睁开眼睛,从他身上起来。 她眉眼轻蹙道,“这么晚会是谁呀?” 楼砚之不清楚,见她要走去开门,他拦了下来,“你坐着,我去开就行。” “哦,好~” 她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往门口去。 “楼总,沈总让我过来跟您说几句话。” “我能不能…进去跟您说吗?” 听到这几句娇滴滴的嗓音,阮千音警铃作响。 大晚上的想进她未婚夫的房间?把她当透明了这是。 阮千音从沙发上起身,捞起拖鞋走到楼砚之的身边。 只见她学着那女人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楼总~” 下一秒,她微踮着脚尖去碰男人的衣领,嗓音娇软甜腻,似是委屈道,“你不是说今晚只陪我一个人的吗,她是谁呀?” 门口的女人一身黑色抹胸短裙,裙摆只堪堪盖过臀部,妆容精致,脸蛋瞧着确实有几分姿色。 阮千音只轻轻瞥了一眼,就断定她不怀好意。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转眼对上楼砚之的眼睛。 他原本清冷的眼眸倏地染上一抹柔意,不知这小祖宗又在演什么小把戏。 见楼砚之没回话,阮千音更加大胆地去搂上他的脖子,哼声逼问道,“她是谁嘛,你是不是背着我叫小姐了?” 第117章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求婚啊? 林卿然看到这一幕不禁咬了下嘴唇,原本紧张的手此刻也握成拳状。 她印象中的楼总是清冷高贵、淡漠疏离的,现在居然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一抹笑意。 不是对她,而是对着那勾他脖颈的女人。 林卿然来前特地跟沈总做了保证。 她会想方设法让楼总回心转意,和公司重新合作。 比如,用她自以为优人一等的姿色。 哪个男人会不喜欢长得漂亮又娇柔的女人,她来前信心满满,可现在的结果却是连楼砚之的房间都进不去。 而且…在对上他身边那女人的脸,林卿然顿觉失了勇气。 甭说勾引楼总了,比美色她就已经败得一塌涂地。 “回去跟你们沈总说,合作免谈。” 楼砚之没再给林卿然多说话的机会,只见他搂着阮千音的腰往里走了一寸,随即关上房门。 门一关,她整个人跳到了他的身上。 阮千音缠着他的腰,勾着他的脖子,仰起一张漂亮娇嫩的脸,咬着牙愤愤道,“楼砚之,你给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是不是每次出差都有人给你送女人来!你有没有让那些个狐狸精进屋里过!” “快说!不说我就掐你。” 说着,她松开搂他脖子的手,转而变成掐他的动作。 楼砚之抱着她往里走去,脸上笑意横生,语调散漫道,“宝贝儿,你这是在吃醋吗?” 她眉眼小小地皱了下,不悦道,“你别给我岔开话题!” 他没再揶揄,顺着她说着,“之前确实有过,甚至还有送到我床上去的。” 阮千音不满意这个回答,继续问着,“那你都是怎么处理的,不许骗我。” 楼砚之:“就像刚才那样,哪儿来的回哪去。” 他忽而笑道,“斯斯,今天下午要不是你突然翻了个身,我恐怕看都没看一眼,就喊安保了。” 她缓缓松开掐他脖子的手,半信半疑着,“真的假的?” 楼砚之气笑,拍了下她的屁股,咬牙道,“这还不信我呢?” “你打我?!”阮千音瞪他,恶狠狠地说着,“楼砚之你惨了,还没娶到我你就敢打我,回头我就跟外公和楼爷爷告状去!” 楼砚之眉眼轻扬,嗓音低沉道,“嗯,我们斯斯尽管去,没准两老头子就要开始催婚了。” 她抬了抬下巴,“才不会,外公才舍不得我那么早嫁人。” 男人忽然凑近,温热地唇瓣碰了碰她的耳根,声音性感着,“那斯斯,有想嫁给我的想法了吗?” 阮千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问他,“阿砚,你是不是很想结婚呀?” 他轻嗯了一声,嗓音低醇浓厚道,“想疯了。” 想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其实楼砚之的占有欲一直以来都很强,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他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她,但内心之中的渴望比谁都要强烈。 耳廓处丝丝麻麻的触感传入心间。 她嗓音轻柔着问了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求婚啊?” 第118章 还真就是个小祖宗 “还醋着呢?” 楼砚之半蹲下身子,敲了下她的脑袋,“放心,酒店经理送来的,男的。” 她努努嘴,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随他去。 片刻后,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的手中。 她一边喝着一边问他,“阿砚,你还要继续处理工作吗?” 男人回她,“嗯,明早开会要用到。” 阮千音轻哦了一声,在心里蛐蛐着这只老狐狸。 明明一堆事,还抱着她干坏事。 楼总果然牛,工作生活给做到了两不误呢。 她这么想着,鼻腔里不自觉地哼出一声气。 “怎么了?”楼砚之眉眼微皱,关心道,“呛着了?” 阮千音弱弱地应了句,“…没。” 他嗯了一下,转而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直到她把杯中的牛奶喝尽,他才再次抬头,柔声问她,“想等我一起睡还是自己先睡?” 她坐在床上犹豫了片刻,而后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往他那去。 阮千音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刷着小红薯,随即才说了句,“陪你忙完再睡。” 楼砚之眼眸微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行。”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他敲他的键盘,她刷她的手机,很是温馨的画面。 过了半个小时,说是陪着他忙完的小祖宗已经闭上了眼睛,鼻腔内呼出浅浅的气息。 楼砚之动作轻柔地将已经弄完的笔记本放到一旁。 他垂眸看了眼已经换了姿势躺在自己腿上的人儿,甚是无奈捏了下她的脸,“还真就是个小祖宗。” 难伺候得很呐。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转而放到床上。 片刻后,他掀开被子,跟着进了被窝。 …… 林卿然从酒店顶层离开后,脸色暗淡地回到了沈文林的车上。 沈文林手中夹着一根烟,吐出一口烟气,微抬眼眸,问她,“楼砚之怎么说?” “沈总…”林卿然咬了咬唇,有些不敢回答,只叫了他一声。 沈文林眉眼轻皱,不悦道,“没拿下?” 她轻轻嗯了一声,说着,“楼总房间内还有别的女人,我连进去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这些话,沈文讶异道,“别的女人?难道是金盛那边送过去的?” 林卿然回他,“那女人有几分姿色,当着我面勾引楼总…楼总不但没拒绝,而且看着还很纵容。” 副驾上的助理推了推眼镜,将自己的手机递到沈文林的面前,“沈总,您让林小姐去之前是不是没看过这则热搜?” 他继续说着,“京禾官博公开过楼总已经订婚,林小姐看看酒店里的是不是这个女人?” 林卿然舔了舔唇瓣,仔细地看了看,“对,就是她!” 沈林文呼出一口气,声音渐冷,“行了,明天你去一趟安禾,看能不能和楼砚之见上,无论如何和安禾的合作绝对不能让金盛抢去。” 以林卿然的姿色和勾人的手段,他就不信楼砚之不吃这套。 …… 下午。 林卿然按照沈文林说的,去了京禾的分公司安禾。 她才刚到安禾的门口,就撞见了和丁梵喝完下午茶来找楼砚之的阮千音。 “小姐,您没有预约,确实进不去,还请您理解一下。” 林卿然眉眼轻皱着跟前台的小姑娘说,“你就让我上去一趟,我确实有事找你们楼总。” 前台依旧不肯,“不可以的小姐,您这样我们很难办的。” 话落,只见阮千音脚踩小高跟,手里提着个小珍珠镶边的精致包包,走到前台。 她朝前台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温声说着,“你好,我找楼砚之。” 小姑娘睁大眼睛,激动地看着她,“是Aria吗!” 听到自己的英文名,阮千音略微惊奇,没想到在国内能听到别人叫她Aria。 只见她轻嗯一声,缓缓摘下脸上的墨镜,问道,“我没预约,能上去找你们楼总吗?” “能!周助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不能拦您,我可盼您来盼了好久……”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桌上撕了张便利纸,随即拿着笔小心翼翼地递到阮千音的面前。 “Aria,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你没上节目之前我在外网就看过你,特别喜欢你弹奏的曲子……” 小姑娘喋喋不休地说着对自己的喜欢,盛情难却,她接过纸笔,简单地签下Aria。 她签完递回去,笑着说了句,“看来你没少关注我们乐团啊。” 小姑娘美滋滋地接过签名,扬起笑脸,毫不掩饰地说道,“我是比较关注你Aria。” 林卿然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变,轻抬手腕看了眼时间,“你好,我赶时间,麻烦你打个电话上去,说易腾的沈总找可以吗?” 那小姑娘看向她,正色道,“你是易腾的?那更不好意思了,周助特别强调,易腾的不能放进去。” 听到她们的对话,阮千音才注意到身旁的女人。 她重新将墨镜戴上,透过镜片不着痕迹地打量起林卿然看。 这女人今天换了个风格,白色衬衣配着包臀短裙,一套标准的白领穿搭,这模样看着与昨晚那妩媚的姿态倒是相差甚远。 她移开目光,唇侧微勾,对前台小姑娘说,“我现在可以上去吗?” 小姑娘回她,“Aria,您随意。” 阮千音没再多逗留,迈着轻盈地步伐往电梯口去。 身后的林卿然紧紧咬着牙关,脸色沉了又沉。 “这位小姐,您要没什么事麻烦出去好吗?”前台小姑娘提醒道。 她冷哼一声,拿起放在柜台上的包包,转身离开了安禾。 …… 楼砚之办公室内。 周勤将刚和金盛签完的合同递到办公桌上。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自己老板淡声问了句,“她到酒店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周勤思考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她’说的是谁。 楼总这语气听着,难道是要来治他的罪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解释着,“阮小姐来前跟我联系,说是要给楼总个惊喜,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帮安排了,楼总是觉得我这事做得…不妥?” 第119章 楼总就是这样怜香惜玉的呀? 楼砚之微抬起眼眸,嘴角挂着一丝淡笑,说着,“做得不错,年底奖金翻倍。” 周勤:??? 只见他倏地双眸闪烁,不确定地问了句,“楼总,您刚才说的是…奖、金、翻、倍?” 老板娘果然没骗人! 老板娘真大方!! 抱紧老板娘的大腿有饭吃!!! 以他今年的奖金来算,翻倍下来简直不是一笔小数目。 看来女朋友昨晚提到的那栋小别墅有点着落~ 楼砚之挑眉,“怎么,还不满意?” “满意,相当满意。”周勤连忙接话,生怕老板突然后悔。 他忍住脸上的笑意,轻咳一声,继续说着,“先不和楼总你继续说了,阮小姐马上到了,我得去接一下。” 楼砚之轻笑着摇了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电梯缓缓上升,抵达顶层。 门一打开,阮千音就看到周勤一双带笑的眼睛,毕恭毕敬地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阮小姐,您请。” 她墨镜下的美眸微挑,跟着他往前去。 去见楼砚之的路上,周助理一直对她献着殷勤。 从她渴不渴问到她饿不饿。 周勤:“阮小姐,您口渴吗?要不要喝点什么?” 阮千音摇头:“不用。” 周勤又问:“阮小姐,刚才秘书部那边买了些甜点,您要不要试试?” 阮千音又摇了摇头:“不要。” 他还想继续问:“阮小姐,您……” 阮千音终于无奈轻笑,停住脚步问他,“周助理,你今天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开心事儿?” 周勤跟着停下来,他挠了下后脑勺,语气正经道,“就是想感谢阮小姐,我帮您住进酒店和瞒着楼总是分内之事,你还真让楼总给我发了奖金。” 她有些惊讶道,“楼砚之给你发奖金了?” 他嘴角带笑,说着,“对啊,楼总说了年底奖金翻倍。” 阮千音抿唇忍笑,慢悠悠地出声,“不用感谢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周勤继续带着老板娘往前走,嘴里继续说着,“反正没阮小姐您,我也不会多出这笔奖金,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话落,他轻推开办公室门,“阮小姐您请。” 阮千音:“谢谢。” 周勤露出标准的服务微笑,“不客气。” 待将人送到,他非常自觉地将门带上离开。 楼砚之听到动静,抬头看去,见着她脸上还未散去的笑意,清冷的眸子变得柔和,“这是碰上什么开心事儿了?” 阮千音朝他走去,嗓音清脆好听道,“你给周助理发奖金了?” 男人轻嗯一声,“他跟你说了?” “来安城之前我找他要了你的行程,还让他瞒着你,后面说了句要怂恿你给他发奖金,他刚才还以为这奖金是我让你发的呢。” 她越说笑意越浓,“他刚才可殷勤了。” 楼砚之唇侧微勾,说着,“是吗?难怪他那么着急出去接你。” “哦对了,刚才楼下还有个女人找楼总你来着。” 阮千音边说着这话,边往沙发那边去,“人家在那站了好半天,前台就是不肯给她进。” “楼总,您就是这样怜香惜玉的呀?” 楼砚之用笔尾敲了敲桌面,尾音上扬着,“斯斯,你最近这醋意挺大啊。” 她将手提包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低头欣赏着下午刚护理过的指甲,慢悠悠道,“谁醋意大啦,我这是客观评价。” 男人起身,朝她走去。 片刻后,他站定在她的面前,微弯下腰去,眸中噙着笑意,“哦,客观评价觉得我不怜香惜玉。” 楼砚之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慵懒道,“斯斯,我对你可怜香惜玉得很,你这评价不严谨。” 阮千音盯着他得眼睛看,眼睫灵动地眨了两下,轻笑着,“那倒也是。” “不过, 我还是有点好奇楼下那个女人。” 楼砚之不解,“哪个女人?” “昨晚想进你房间那个呀,刚才就是她在楼下,说是要见你。”她回着。 楼砚之明了似的点了下头,说着,“易腾的人,安禾没答应合作,想方设法来要个机会。” “哦~所以昨晚那女的穿成那样是想勾引你跟他们合作,勾引不成今天就换个路数,穿得人模人样的准备来安禾再搏一搏。” 阮千音倏地挺起腰板,露出浅浅的梨涡,“那我这不得夸楼总一下,没被美色所惑,还做到了拒之门外呢。” 他捧起她的脸,扬眉问道,“别单夸,给点奖励才比较实际。” “要奖励啊?”她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角,笑着说,“那你再低下来点。” 楼砚之眉梢之间都是笑意,听话地凑近她。 只见她动作利落地亲了下他的脸,随即往后仰躺在沙发靠背上。 她红唇微弯,嗓音清甜道,“奖励完了,楼总该回自己工位继续努力的工作了。” 楼砚之微挑起眉头,对这点奖励有些不满。 他正想讨价还价一番,面前的小祖宗已经自顾自地拿起手机玩着小游戏,不再把他放进眼里。 楼砚之轻嗤了声,站着盯她看了好一会。 阮千音眼睛微抬,轻瞥了他一眼,抿着唇憋笑道,“你怎么还杵在这儿?” 说着,她伸出脚去踢了下他的小腿,“还不快回工位赚你老婆本去。” 他无奈轻笑了下,终是忍不住俯身亲了她一口,接着又问了句,“在这陪我真不觉得无聊?” “不会,我待会还要跟Markus老师讨论演奏会的事呢。” 阮千音一边回着他,一边退出小游戏去看了眼微信消息。 楼砚之也没再多说什么,迈着步伐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域。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个埋头看文件,一个仰躺盯乐谱,还挺和谐的。 安静了半个小时,阮千音突然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他,问着,“阿砚, 这有平板吗?” 听到她的声音,楼砚之抬眸看去,“我让人给你送个进来。” 话落,他按了下桌上的呼机,吩咐了句。 第120章 楼总可别太想我哦~ 她笑着跟递给自己的女孩说了声谢谢,而后打开应用市扬安装了个软件。 边操作她还边对楼砚之说着,“阿砚,我要用平板试试音,会不会吵到你呀?” 男人摇了摇头,应道,“不会。” 阮千音这才美滋滋地练起刚跟Markus调整好的曲谱。 试着弹了一遍后,她感觉有些不得劲。 没有钢琴的手感和音调,仿佛失去了灵魂。 听到她叹气,楼砚之温声问着,“怎么了?” 阮千音有些委屈地朝他看去,“想碰钢琴了。” “那等忙完了带你去?” 她眸光微闪,“好呀。” 刚应完,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阮千音低头拿起手机,按了接听。 电话是Markus打来的,她用德语和Markus聊着。 十分钟后,阮千音将手机丢回 沙发上,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了个大概内容的楼砚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缓缓开口,“老师让你回去?” 听到他的声音,阮千音才回过神来,轻嗯了一声,“本来我是打算下个星期回柏林的,现在Markus这么一催,得提前去了。” 刚才Markus在电话中跟她提到乐团内的一些情况,希望她能够提前回去帮忙带几个新成员。 她没办法拒绝,只能应了下来。 楼砚之沉默片刻,随即才问,“什么时候?” 阮千音咬了咬嘴唇,回他,“后天。” 他神色如常,低沉着声说道,“本想着事情弄完陪你在安城逛逛,看来是没机会了啊斯斯。” 阮千音拧眉,放下平板从沙发上起身。 只见她走到楼砚之的跟前,柔着声说着,“那就我们以后再逛呗。” 他笑着轻嗯一声,牵过她的手,将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着。 楼砚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丝,低声问道,“今晚安禾这边的事就能处理完,明早我们一起回京市?” 阮千音想了想,抬起漂亮的眼睛看他,嗓音清甜,似在撒娇道,“楼总,我能申请直飞柏林嘛?” 她继续说,“回京市待不了多久又得坐飞机去柏林,还不如直接在安城飞过去呢。” 听着她这话,男人无奈一笑,“批准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去柏林得待上小半月呢。” 她双眸明艳地冲他狡黠一笑,“要有半个月见不到面了,楼总可别太想我哦~” 楼砚之抱着她贴近自己的胸膛,指腹揉捏着她敏感的耳垂,语调慢悠着,“那可能做不太到。” 之前没在一起时,他暂且还能藏住自己内心的那股涌动。 在一起之后,想让他抑制住对她的想法,还真有点难。 …… 陪着楼砚之处理完安禾的所有事宜后,两人一起回了酒店。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这只老狐狸带着自己去了一趟超市。 言外之意,想给她买点吃的解解馋,实则是为了他自己解馋! 阮千音正挑着放在收银台旁的软糖,楼砚之已经眼疾手快地将两盒小雨伞给丢进了购物车内。 直到回了酒店准备拆点东西出来吃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两盒东西。 明天两人一个飞京市,一个飞柏林。 昨晚没做完的事,这老狐狸看来是惦记了一天啊。 她将那东西扔到沙发上,眯起眼眸看向正在为自己收拾东西的男人,语调懒懒地叫了声,“楼砚之。” 楼砚之抬头看她,“嗯?” 她哼了一声,“你真狡猾。” 没有来的一句话让他微微愣住,笑着问,“哪儿狡猾了?” 阮千音鼓着嘴控诉他的行为,“还偷摸着买了这东西。” 她用眼神指了指被自己丢回去的小雨伞,又转头愤愤地看着他。 楼砚之依旧慢条斯理地收着东西,尾音却上扬着,“走前总得让我吃点肉吧斯斯?” “下午可是你说的,小半个月呢。” 阮千音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和这只老狐狸辩驳。 见她没应声,楼砚之从胸腔内闷出一声笑,转而替她拿起换洗衣物。 片刻后,他将衣服递到她的手上,说着,“该去洗澡了斯斯。” “哦。”她浅浅应着,接过衣服准备往浴室去,下一秒却被男人抱了起来。 “你干嘛呀!” “洗澡。” 阮千音瞪他,咬牙切齿道,“洗澡需要带什么小雨伞!!” 楼砚之亲了亲她,声音带笑,“这东西能让你快乐的洗澡。” “快乐个…” 她那后面的‘屁’字还没出来就被男人拍了下屁股。 只见他挑起眉峰低声道,“文明用语宝贝儿。” 话落,他俯身吻住她正准备反驳的嘴,抱紧她的腰肢往浴室内去。 浴室中氲气弥漫,暧昧氛围突升。 阮千音被他抱着抵在镜子前,身上的衣衫半褪,挂在她的臂弯,肩头大片滑嫩雪肤露出。 男人炙热的吻沿着她脸上的轮廓渐渐往下。 直至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褪去,楼砚之才抱着她换了个姿势。 酥麻感传遍全身,她忍不住发出娇吟,逐渐发软在他的怀中—— …… 翌日一早。 两人一同出发前往安城机扬。 离别前,阮千音小脸皱着,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中带着不舍。 楼砚之被她这小表情逗笑,揉了揉她精致的脸蛋,“这还没走呢,就开始想我了?” 她不愿承认,傲娇地哼了一声,从他身上退开。 下一秒,阮千音从他身旁拉过自己的行李箱,“我要走了。” 她的飞机比楼砚之的早了一个小时,早上起晚了,这会再腻歪下去就真赶不上飞机了。 楼砚之没跟她继续调笑,而是顺着她的发丝揉了几下,温声叮嘱着,“到了跟我说,还有,不许喝酒。” 阮千音没想到叮嘱她不许喝酒的人又多加了一位,看来她醉酒后的形象还真是深入人心呐。 见她没应声,他蹙眉又问了句,“听到没有斯斯?” “听到啦听到啦。” 话落,阮千音走回他的身边,微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薄唇,“我保证滴酒不沾还不行嘛。” 楼砚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 别像当初醉酒后抱着他那样子去抱别的男人就都行。 第121章 你眼里只有那条狗,哪有我了? 阮千音一出机扬就给他发了信息。 楼砚之比她早到了两个小时。 他先去了趟京禾,处理了因出差而落下的事情。 看到她发来的信息正好在回辞山湾的路上。 「下飞机了~」 「先回我的小屋,晚点再视频~猫咪wink.jpg」 他抿唇一笑,轻敲了个好回了过去。 快三个月没有回柏林,阮千音都快觉着有些陌生了。 来接她的是苏黎和一个男生。 “Aria~你终于回来啦,我都快想死你了!” 苏黎一见到她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不断地蹭着她的头发。 阮千音笑着揶揄道,“小黎,你都快把我香水味蹭走了。” “不会的,没有香水我们Aria也很香~” “对了,那个男生是谁?”她颔首指了指刚接过自己行李箱的人,问着。 苏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回道,“他叫程应,乐团新成员之一,他们这届唯一的东方面孔。” 听到她们聊到自己,程应这才上前去跟阮千音打了声招呼,“Aria师姐你好。” 阮千音朝他礼貌一笑,“你好。” 苏黎又说道,“Aria,他可是你的直系师弟,跟你一样弹钢琴的。” 她轻挑了下眉,开口说着,“这么巧呢?” 其实阮千音方才看到程应就大概猜出来了,学过钢琴的男生看着都有些文艺范。 “先上车了,车上我们再慢慢聊,我有好多事想要跟你说呢…” 伴随着苏黎的声音,三人一同上了车。 一路上,苏黎喋喋不休地讲着这阵子乐团里发生的事,阮千音偶尔搭上几句话。 聊着聊着,车子抵达她住的地方。 苏黎和她住在同一片区域,两人一同下的车。 程应将她的行李搬下来,推她的面前,他嘴角带笑,问着,“Aria师姐,方便加个微信吗?” 他作为乐团新成员,阮千音自然不会拒绝。 加上后,她跟苏黎道别,准备回自己的小屋里休息。 离开前,阮千音让苏黎安排人两天过来打扫一趟,这会进屋倒是没什么粉尘感。 虽然带去安城的衣服不多,但她在柏林的衣服还是挺多的。 坐了六小时的飞机,感觉整个人都黏糊糊的。 只见她把行李扔在一旁,准备先去洗个澡。 阮千音去了趟衣帽间,想翻出几件适合这边天气穿的衣服来。 她推开衣帽间的门,入目是一整排的礼裙。 这些都是她这四年来在柏林参加比赛或演奏会穿的裙子。 每条都是高定,好几件还是限量款。 阮千音平时就挺爱收藏东西的。 柏林是一堆礼服,港城是一堆钻石,还有一些小饰品,都是她心爱的小宝贝们。 阮千音看了几眼后就没打算多待,上前找出几件合适的衣服就往房间内的浴室去。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楼砚之的视频正好打了过来。 “刚洗完澡?”他温声问她。 “对呀。”她坐到床上,凑近镜头,讨好道,“阿砚,我想看看绵绵~” 不如狗子重要的楼总脸上浮满黑线,虽不乐意,但还是抱起地上那只小圆球,放到镜头前给她看。 阮千音透过镜头逗着自己的狗,被冷落到的楼砚之无奈又无奈。 不心疼他抱着手酸就算了,连个眼神都没落到他身上。 他怎么突然觉得早上她那不舍的劲儿不太真实呢。 “阿砚,你怎么不说话呀?” 小祖宗终于问起他来。 楼砚之将阮绵绵丢回地上,嗓音散漫着,“说什么?你眼里只有那条狗,哪有我了?” 他刚才可说了两句话,也没见她听到。 阮千音噗嗤笑出了声,“不是吧楼砚之,你连阮绵绵的醋也吃呢?” 话落,她又解释道,“我只是因为去安城这几天没见到它,有点想它了。” “哦,你到柏林已经八小时了。” 老狐狸说话酸得很,言外之意是什么意思,阮千音自然能听得出来。 她眉眼微弯,徐徐说着,“已经八个小时了啊,那我是该想想那个叫楼砚之的了。” 他嘴角荡起浅浅弧度,饶有兴致地望着她,“想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阮千音难得心情愉快地哄着他,“不晚,想半天了呢。” 楼砚之轻笑着,“这还差不多。” ……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电话挂断不久,楼砚之被江妄他们叫了出去。 自从他订婚之后,他们几个还没聚齐过一回。 忙的都忙,最闲的祁恒在群里叫了好几次都没人理他。 “唉,果然呐,有了女朋友的叫不出来,有了老婆的也叫不出来,这整个院里可不就剩我一个光棍儿。” 听着祁恒的哀怨,楼砚之纠正了句,“是未婚妻,严谨点。” 祁恒啧了一声,凑近他道,“砚哥,话说你和那小仙女不都已经订婚了,怎么还不结婚?” “你看看妄哥,这结婚速度多快,不到一个月就把桑晚小妹妹给拿下。” 江妄先不乐意,他眼不眨心不跳地说着,“什么叫拿下,我和晚晚是两情相悦自愿结婚。” “屁。”祁恒翻了个白眼,“我还能不知道你?” “江爷爷都公开宣布你结婚了后才能继承他的股份,他选的人你看不上,转头就把人桑晚小妹妹给骗了,还自愿结婚呢。” 祁鹤笑道,“阿妄,结婚后桑晚没跟你闹?” 江妄听完这话后眉眼不自觉地低下,轻叹了口气,“天天闹着呢。” 这会桑大小姐又把他微信给拉黑了,美滋滋地在组里录节目呢。 祁恒落井下石道,“桑晚妹妹跟你闹那是应该的。” “你们看看砚哥,这都出来了,还拿着手机跟小仙女聊天,啧,他这爱河是不是陷得有点深了?” 楼砚之侧目看他,语调平静道,“碍你眼了?” 祁恒:“……不敢。” 他可不想跟上回一样,在拳击扬被揍。 虽然有点怕,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多嘴,“砚哥,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和小仙女结婚啊?” 第122章 准备求婚了? “谁说砚哥不着急了,我看他挺急的。” 祁恒乐呵呵地说着,“肯定是小仙女不乐意跟砚哥结婚呗。” 楼砚之终于抬起头正眼睨他,“皮又痒了?” 祁恒闭上嘴巴,端起前面的酒杯假装无事发生。 瞧他这模样,江妄不禁轻笑了下,“你还真是不被阿砚训一番就浑身不舒服。” “不过,阿砚你这订婚宴没让我们赶上,婚席总该让我们吃上了吧?” 楼砚之勾唇,“年后,不会太久。” 他看向江妄,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着,“结婚得一步一步来,订婚、求婚不能少。” 安静了一会的祁恒,不怕死地拱着火,“妄哥,砚哥这是在点你呢。” 江妄不怒反笑,优哉游哉地开口,“点我又如何,我和你砚哥不是一个路数,我喜欢先斩后奏。” 他和桑晚根本不适合楼砚之和阮千音两人之间相处方式。 桑晚心里本就有别人,他等不来跟她慢慢发展。 祁恒感叹着,“啧,好心疼桑晚小妹妹,被你这个心机boy骗着。” 这会江妄没再忍,拿起桌上的纸巾盒朝他扔去,“真是欠收拾。” 祁鹤看着亲弟弟被教训,眼都不带眨一下。 只见他坐到楼砚之的旁边,嘴角挂笑,低声问了句,“准备求婚了?” 楼砚之抬起眉峰,轻嗯了声,“年后求,到那会陪她的时间多点。” 祁鹤轻笑着摇了下头,“也是,年后结完婚还能去度个蜜月。” “不过,婚礼一套流程下来还挺繁琐的,千音还是港城的,到时候有你们折腾的。” 楼砚之慢条斯理地开着口,“要不你详细聊聊?” 祁鹤听着这句话,微微愣了两秒,轻笑出声,接着跟楼砚之继续说着。 …… 在柏林的第二天。 苏黎一早就来找阮千音,两人一同去了乐团总部。 Markus也是忙得很,和她刚聊了两句,就又急匆匆的出去。 走前她给阮千音下了任务,要她带好那些新成员,让他们把主歌的合奏练齐。 之前不是没有带过新成员,但自从参加完《星光之名》之后, 她感觉带新成员就跟在带那些学员似的。 短短两个多月,在那留下的记忆还挺多的。 突然有些怀念是怎么一回事儿。 阮千音看着已经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成员们,颔首看向钢琴旁的男生,说着,“程应,你带着他们练一遍主歌,让我看看效果。” “好的师姐。” 两分钟后,乐器声响起,奏响整个练习室。 阮千音,坐在椅子上跟着音乐声小幅度地点着头,偶尔会皱下眉头。 一曲结束,她起身用德语耐心地说着刚才出错的问题。 成员们也虚心听着,配合着阮千音修改音调。 …… 一整天下来,阮千音都待在乐团里,忙起来都没空去看手机。 不过,我们京禾的楼总也是一样的忙。 只不过楼总是想尽快地处理完事情,然后去柏林找阮千音。 其实楼砚之每年年底都会到柏林分公司做年底考察。 这事本来就想告诉她的,后面她到安城来,楼砚之便想着到时候也给她个惊喜。 …… 在柏林待了八天,阮千音每天过得都大差不差,在为圣诞夜乐团年尾的最后一扬演奏会做准备。 她今天如往常般和苏黎一起坐着程应的车回住的地方。 路上,苏黎问她,“Aria,你年后怎么打算?” 阮千音偏头看她,说着,“昨天刚跟Markus聊过,年后选个时间办扬独奏会后就回国发展。” 苏黎皱眉,“可是我们乐团是国内外最好的一个,你舍得吗?” “小黎,相比较团体演奏,我更偏向于独奏,而且回国发展不代表我会离开乐团呀。” 她笑道,“Markus可不舍得我走呢,只是后续柏林这边的事我可能会参与的比较少,我会去负责乐团在国内的演出事宜。” 听到这些话,苏黎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参加完那个节目之后,就想跟之前那个师姐一样,回国进入娱乐圈圈钱。” 阮千音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她,“小黎,我像是那种很缺钱的人吗?” 苏黎啧声,“忘记你是个小富婆了,娱乐圈那点钱你哪能放在眼里。” 她说完叹了声气,继续道,“不过你回国内发展挺好的,要不然就得和你的未婚夫分居两地了。” 听她提起楼砚之,阮千音唇侧微微上扬,“是呀。” 自从和他住在一块儿后,她都对那老狐狸产生依赖了,舍不得跟他相隔那么远。 而且从柏林回国去也是她就想好了的。 两人聊着聊着车子已经开到了她们住的小区。 “师姐们,我们到了。” 阮千音推开车门下车,随即敲了敲驾驶座上的车窗门说了句,“辛苦你了啊程应,每天这么晚了还得送我们回来。” 只见程应笑了下,回道,“我就住你们隔壁区,顺路的事儿。” 苏黎说扬眉,揶揄道,“Aria,你不用跟他客气,他非常乐意的,他可是你的……” 程应不动声色地垂了下眼眸,接过苏黎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走回去小心些。” 阮千音回他,“嗯,再见。” 话落,他启动车子,掉头开了出去。 等车子离开了她们的视野,阮千音才转头问,“小黎,你刚刚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程应是你的粉丝,死忠的那种。” 苏黎看着她,不自觉地笑着,“你不知道,他好多你小时候钢琴比赛的视频呢。” 阮千音惊讶,“是吗?” 苏黎点着头,“对啊,我上回在他手机上看到的,他把你当偶像崇拜着呢。” 阮千音:“……还真看不出来呢。” 程应跟她相处就跟同事似的,哪有什么区别。 “你没看他刚刚怕我说漏嘴,巴不得快点离开嘛。” 苏黎忽然想到一件事,继续说着,“对了,程应上回还想让我找你要签名来着。” 第123章 想接吻吗宝宝? “既然你都说了,我这不得回去签个名给他?” 苏黎回她,“那他可得开心坏了。” 阮千音在自己的小屋站定,抬眸对苏黎说着,“行了,我到了,你也快回去吧,明天到乐团我们再聊。” 苏黎朝她点了点头,“那晚安啦Aria~” 她扬眉笑回,“晚安小黎。” 待苏黎走远,阮千音才转身去开门。 “滴——” 门被她推开,室内灯光亮着,她皱起眉眼抬头看去。 心想自己早上走的时候都没开灯,怎么这会会是亮的呢。 她正好奇地准备拿起手机看门口的监控录像,耳边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斯斯。” 阮千音心倏地狂跳了几下,望向前方。 下一秒,她扔下手中的东西,小跑着朝他而去。 阮千音整个人跳到他的身上,眸中泛着星光,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你怎么来了呀?” 楼砚之将她抱了个满怀,亲昵地去蹭她的鼻尖,嗓音低沉性感着,“开不开心?” 她笑靥灿烂,重重地嗯了一声,“很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这屋子密码的呀?” 楼砚之注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对她的宠溺,“本来以为你这个点应该回来了,想着直接敲门给你惊喜的,结果等半天没动静。” “后面试了下你那小别墅的密码,还真对了。” 她指尖在他脸上游走,嗓音娇柔道,“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嘛?” 楼砚之沉默片刻才说着,“要说了实话我们斯斯是不是要生气了?” 果不其然,小祖宗的眉眼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无奈一笑,“每年年底都会来这边分公司一趟,今年为了见你特地提前来,这个解释斯斯可满意?” 她傲娇地抬起下巴,“勉勉强强咯。” 阮千音搂着他的脖子,目光落在他性感的唇上。 楼砚之率先看出她的想法,他闷出一声笑,诱惑道,“想接吻吗宝宝?” 她没出声,微撅着嘴,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与他的视线交汇。 男人没再犹豫,凑近亲了上去。 分别了八天,熟悉的味道让他有些沉溺。 楼砚之将她往上抱了一寸,让她坐到了玄关处的柜子上,宛若回到第一次在他那房子内接吻般。 他吻的动作充满着占有,抵着她的舌尖肆意交缠。 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音音。” 门铃响了好几下,过了几秒外头的人又继续说着,“我是浩荣。” “刚才看到你回来了,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可以吗?” “之前的事我想再和你谈谈……” 阮千音眼睛不自觉地往门口瞟去。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门外有人,她却跟他在屋内吻的激烈,有种在偷情的感觉。 她抓着楼砚之的衬衣抓得有些紧,“…唔。” 楼砚之察觉到她的情绪,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腰,不急不缓地继续吮着她的唇。 池浩荣还在门口不停地敲门,没得到回应就誓不罢休般。 阮千音仍被楼砚之搂紧亲吻着。 她听到他暗哑低磁的嗓音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斯斯,有些热,帮我把衬衣上的扣子解开…” 楼砚之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性感的声音再次传开,“宝贝儿,解开它。” 阮千音被他吻得发软,手指捏着他衬衣上的纽扣,听他话乖乖地解着。 他眸中噙着一抹笑,扶住她的后脑勺继续加深着这个漫长而热烈的吻。 直至衬衣纽扣被解开了三个,微微露出他健硕的胸膛,楼砚之才离开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亲密又温热。 池浩荣誓不罢休地又按响门铃,“音音,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 他话未说完,楼砚之将门拉开。 只见屋内的男人眼眸漆黑,唇角淡扯着,略显玩世不恭地问了句,“你哪位?” 池浩荣按门铃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拧眉上下打量了面前眼衣衫不整的男人。 他手不禁握拳,透过门缝看见玄关处熟悉的人儿。 阮千音坐在柜子上,细嫩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脸颊泛红,唇上泛着珠光,甚至还有些微肿。 暧昧的痕迹还未散去,刺激着池浩荣的神经,他眼底蕴含的嫉妒仿若即将喷发而出。 他没理会楼砚之的话,哑着声看向屋内的人,声音暗哑着又叫了句,“音音…” 阮千音缓缓抬眸看他,只一眼,便将目光移开。 她什么也没说,也觉得没什么必要说。 若不是池浩荣今天出现,她都快忘了有这个人了。 楼砚之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扬却带着压迫。 他声音冷冽,不急不缓道,“大半夜的来找我未婚妻有事儿?” 听到这话,池浩荣咬紧牙关,微眯起眼与楼砚之对视。 前阵子林逸尘和他提过这件事,阮千音谈了个京市的男朋友,两人甚至还订了婚。 池浩荣不信,始终觉得阮千音不会那么快就把他忘记,多半是因为上次的事伤她太深,又让她丢尽脸面,所以才这么着急的想找下一个。 他一直想回国找她,但被限制住一直回不去。 后面得知柏林乐团在圣诞夜有演出,他便盼到阮千音来柏林。 今天好不容易摆脱掉公司里的人,池浩荣偷溜着来到她在柏林的住处。 可没想到,刚一到就撞见她和别的男人…… 池浩荣内心怒意翻涌,却又无处可发。 面前男人眼神中的压迫感着实太强,他轻呼出一口气,败下阵来。 池浩荣移开视线,不理会与自己对峙的楼砚之,而是试图想喊出门内的阮千音。 “音音,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一下好不好?” 阮千音低头在楼砚之的手腕上画圈,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充满绝情,“我和你可没什么话可以说的。” 话落,她用了些力,将楼砚之拉回自己的身边。 她嗓音比方才还要更柔些,语调之中带着丝娇嗔,“阿砚,外面风大,你快把门关上呀。” 第124章 让他多嫉妒会儿 他重新回到她的面前,嘴角带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阮千音双腿自然地再次缠上他的腰,嗓音清甜道,“快抱我去沙发上~” 楼砚之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行动。 她微微蹙眉,问道,“阿砚,你没吃醋吧?” 男人回答得很快,“没有。” 吃什么醋,她刚才表现得多好。 阮千音轻哼一声,有些作道,“那你干嘛不听我的话嘛!” 他声音慵懒带着无尽的散漫,“让他在门口多嫉妒会儿。” 当初他有多嫉妒,如今角色对调,楼砚之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听到这话,阮千音下意识地看门口的方向。 原本该关上的房门,此刻还留有一条缝线,足以将他们两个人刚才说的话传了出去。 这老狐狸还真的是…太会让人难受了。 她无奈一笑,搂紧他的脖子,贴着他耳边说了句,“你可真坏啊楼砚之。” 楼砚之胸腔里闷出一声笑,抱起她,随后用脚轻轻勾了下门,彻底地与外面隔绝。 池浩荣看着紧闭的门,紧攥着冒出冷汗的手发泄似地往墙上砸去。 他没在按门铃,也没有再求着阮千音出来跟自己见面。 只见他从这片小区离开,手里还举着手机,问着电话那端的人。 “逸尘,上回你说音音订婚了,那个男什么来头?” 林逸尘坐在夜店的角落处,嘴里咬着一根烟,搂着一个姑娘,语调慢悠地回着,“京市的,楼家人。” 池浩荣不确定地重复了一句,“楼家?” “对啊,百年豪企的楼家。”林逸尘眼眸半眯,难得劝道,“浩荣,你和阮千音没缘分,别想了。” 知道阮千音跟楼砚之订婚之后,林逸尘也彻底地放弃帮池浩荣的想法。 楼家,他不敢惹,也惹不起。 池浩荣拧眉,“阮老爷子居然会同意音音嫁去京市?” “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家世好,人有实力,楼家那老头跟阮老还是老友,怎么着他们也不会断了。” 林逸尘好奇道,“浩荣,你今天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他说,“我跑来柏林见她,看到她跟个男的在一起。” 林逸尘:“…回去吧,被阮斯言知道,你欧洲都待不了。” 自从上回在阮千音面前说了那些话后,他就被家里人给训了一番,后面连出现在人家面前都不敢,怕跟池浩荣一样,直接回不了国。 池浩荣砚眼底漆黑一片,气不过,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将阮千音抢回自己的身边。 可实力悬殊,他也只能做那个败方。 再怎么不甘心,也没有机会了。 池浩荣刚离开小区,欧洲分部的电话。 “池先生,阮总说非洲缺个管事的,让你尽快动身过去。” …… 阮千音被楼砚之抱到沙发上坐下。 只见她半靠在椅背上,一双笔直好看的腿就这么架在楼砚之身上。 她语调懒洋洋地问着,“阿砚,你来这边待几天呀?” “二十七号就回去。”楼砚之回她。 阮千音欣喜般的坐直身子,“那岂不是可以去看我们乐团的演出。” 话落,她眉眼倏地又皱起,“不过,瑾姨说你最不喜欢听这些,每次跟她去剧院要么犯困要么看手机的,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音乐上。” 楼砚之慢条斯理地反驳着,“我妈看问题没看全面,上回你在国家大剧院弹琴,见我犯困还是见我玩儿手机了?” 阮千音回想几个月前乐团在京市办的那扬演奏会。 上扬时她其实看了眼楼砚之坐着的那个方向,他不但没睡,也没拿手机,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她看。 那会他其实已经对自己有感觉了吧? 这么想着,她不禁轻笑出声,傲娇道,“哦,那肯定是我弹得太好了,你的魂都被我的乐声给勾走了。” “错。”楼砚之捏了捏她的腿,毫不掩饰地说,“魂是被我们斯斯给勾走的。” 他虽然不喜欢去听这些,但如果是去听她演奏,他还是很乐意。 不但乐意,还挺享受的。 阮千音满意地勾唇,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来,“那要是日后我和瑾姨一样,想去听别人的演奏会,你会不会在那睡着啊?” 楼砚之沉默,抬眸对上她带着笑的眼睛,有些难为情地说,“这不好说。” 他停顿一会,挑了下眉,继续说着,“没准我是遗传我爸,每回他跟我妈去都会睡。” 阮千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挺会甩锅的嘛。” “甩锅的能力我可没我爸强。” 说着,他凑近她,慢悠悠道,“等日后带你回老宅住,你就能看到咱爸在咱妈面前有多会甩锅。” 阮千音小脸一热,转移着话题,“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收拾收拾睡觉了。” 她从他的身上离开,背过身时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而后快速地往房间里去。 楼砚之望向她的身影,轻轻笑着。 两分钟后,阮千音从房间里出来,随后又准备往衣帽间去。 “斯斯。” “嗯?怎么啦?” 楼砚之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不先带我参观一下?” 她抬起头看他,扬眉道,“那你要不要参观下我的衣帽间?里面可有我好多宝贝呢。” 这话激起楼砚之的兴趣,他应着,“什么宝贝?” 片刻后,阮千音牵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她把楼砚之 带到她的那排礼服前,特别骄傲地说着,“你看看,这些都是我比赛时穿的战袍,不过里面还有几件是庆功宴上穿的礼服……” 男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整齐摆放着一排裙子,粗略一看应该得有几十件。 各种风格都有,华丽优雅的、高贵奢华的、甚至可爱精巧的也有。 楼砚之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件水蓝色的礼服上,四年前柏林街头的记忆再次涌现。 他走上前去,轻轻拿出来看了看。 楼砚之回头看她,温声问了句,“这件也是比赛时穿的吗?” 第125章 要不要跟我介绍下他是谁? “阿砚,你是觉得这件好看吗?” 楼砚之微挑眉峰,声音低沉道,“嗯,挺好看的。” 阮千音没多想,只见她走到另一边,拿起另外一件晚礼服,问着,“那这件你觉得好看嘛?它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一件了。” 她手上那条裙子要华丽许多,确实也比他刚刚拿的这件要好看。 男人很有耐心地回她,“也很好看。” 说到这些礼裙,阮千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跟他介绍着每一条裙子跟着她经历了哪些大扬合。 …… 第二天早上,楼砚之跟在京市一样,早起给她做了早餐。 阮千音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语调轻快着,“阿砚,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这没什么东西,也只能做个三明治,将就吃点。” “不将就,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走过去,先接过他递来的水,这才继续说着,“没有你,我每天早上才是将就呢。” 只见她指了指三明治上的吐司,“哝,平常我就干啃。” “之前明明觉得挺好吃的,这次回柏林后一吃就觉得干巴,我怀疑我的胃已经被你给养刁了。” 楼砚之伸手捏了下她白嫩地小脸,不给面子地评价着,“你这小嘴本来就挺刁的。” 她听罢回了一抹微笑,而后将三明治递了回去,“再给我加一片番茄,谢谢。” 男人准备接过来重新帮她弄好,结果阮千音又收回了手,声音愉悦道,“不用加啦,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楼砚之望向她,还是问了句,“真不加了?” “不加。”她摇了摇头,“对了阿砚,你今天要去分公司吗?” 他回着,“嗯,待会送你去乐团,然后再过去。” 阮千音嘴角扬起一抹笑,“好呀。” …… 吃完早餐后,阮千音回房间里去换衣服。 她刚离开一会,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楼砚之走了过去,拿起手机往房间的方向去。 片刻后,他敲了下浴室的门,开口跟她说,“斯斯,你有电话进来,要接吗?” 刚脱下衣服的阮千音朝他喊了句,“你帮我接一下阿砚。” 男人挑了下眉,“行。” 手机上面显示着‘程应’两个字,他脸色未变地按按了个接听。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程应的声音: “Aria师姐,你弄好了吗?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楼砚之轻启唇,淡声回,“她在换衣服。” 程应听着这道男声,微愣了下,随后才说,“哦…好,那你可以让师姐待会回我个电话吗?” 他话刚说完,阮千音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嘴里还在问着,“谁呀?” 楼砚之没回这话,而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她看着他,不确定地说出一个名字,“程应?” 他轻嗯了一声,示意她自己讲。 手机落到自己手上,阮千音直接开了免提。 程应清润的嗓音再次传了出来,“Aria师姐,我已经到了。” 阮千音温声回着,,“不好意思啊程应,忘记跟你说了,今天我自己过去,你接完小黎直接去乐团就好。” 程应也没多想,应了个好后说了句,“那就先不打扰师姐了。” 她轻点下头说,“那乐团见。” “乐团见师姐。” 电话挂断后,阮千音抬头便撞上楼砚之投来的目光。 带着好奇和充满醋意的目光。 他微敛着眉,环胸凝视着她,声线暗哑着,“斯斯,你要不要跟我介绍下他是谁?” 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直接道,“你刚才不是听到了,他叫我师姐,那肯定就是我师弟咯。” 楼砚之走上前,伸出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师弟这么早来接你呢?” 阮千音注视着他的眼睛,装着一副无辜的模样,反问他,“师弟就不可以来接我吗?” 她嘴角挂笑,慢悠悠地继续说,“这小师弟还挺热情的,不仅早上来接,晚上还包送呢。” 男人轻嗤声,揽过她的腰,迫使她贴着自己。 他漆黑的瞳仁中带着幽沉,声线被刻意压得又低又磁,“还包接包送?” 楼砚之身上那股浓烈的醋意让阮千音觉得可爱,忍不住想跟他抬杠。 她眨动几下眼睛,重复着他的话,“对呀,包接包送。” 素来沉稳自持的楼总此刻内心不爽万分,眉峰因她这几两句话而紧拧一起,却又拿她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最后也只是松开她,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她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看着他刚转过身的背影,语调欢快道,“楼砚之,你在吃醋呀。” 阮千音说得格外肯定。 男人停住脚步回头去,他眼底的那抹情绪还未散去,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她。 还未等他开口,阮千音已经加快步伐来到他的身边。 她侧身搂住他的腰,眼睫轻颤着跟他说清楚,“程应是乐团新成员,之前Markus让他去机扬接我来着。” “因为最近一直在一起练习,而且还练得比较晚,所以我和苏黎就搭了他的顺风车,他不只是送我一个人的。” 听着她的解释,楼砚之挑了下眉,挑着重点问她,“你们还一直在一起练习?” 阮千音无奈歪头,一字一顿地回复,“阿砚,我和他一个乐团的。” 言外之意,不一起练习算个什么事儿。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撒着娇,“别吃醋啦,你快低下来点,我的早安吻还没给我呢。” 说着,她微微撅起嘴,等着他的回应。 楼砚之捏着她的后颈,无声笑了下,俯身去亲她。 亲了有一会,他才懒悠悠地评价了句,“我们斯斯还挺会哄人的。” 索取完早安吻的小祖宗很快从他身上退开,丝毫不带一丝留恋,“该要去乐团了,再不去就迟到了。” 楼砚之叹了声气,半敛眼眸看她,“果然是夸早了。” 阮千音朝他调皮地晃了晃脑袋,接着牵起他的手往外头去。 第126章 公主,请吧 “你是说你早上打电话给Aria是一个男人接的?”苏黎睁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驾驶座上的程应。 “嗯。” “不会是Aria的未婚夫来了吧?” 程应摇了下头,“不知道。” 苏黎声线微扬,嘴角挂着一丝浅笑,“Aria只说她订婚了,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那未婚夫长什么样呢!” 她越说越激动,“不行,我待会要在门口盯着,我要看看帅不帅。” 程应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评价,“你怎么这么八卦。” 苏黎瞪他,不悦地说着,“诶,你可是Aria的小粉丝,忠实小粉丝,难道你就不八卦啊?” 自己偶像的未婚夫长什么样,任何一个粉丝都会好奇的好吧! “我对于Aria师姐是单纯的欣赏和喜欢,我只八卦她音乐领域上的事情,不过……”他停顿了下,继续说,“国内有报道,我看到过她未婚夫的照片。” 苏黎拧眉,有些愤愤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居然还有照片!” 程应吐槽她,“…你又不关注国内的新闻,你不是只关注外网帅哥。” “外网帅哥我要关注,Aria的未婚夫我也好奇,不行,我现在就要查查看。” 她说着准备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结果却听到程应说,“你也别查了,待会看见真人不是更好?” 反正Aria的未婚夫肯定会送她过来的。 十分钟后,苏黎从程应的车上下来。 她没准备那么快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着阮千音。 程应下来之后问了她一声,“你真不打算进去了?” 苏黎摇着头,“不进去,我等Aria来。” 要是今天不见到,她心里肯定会煎熬一天的。 程应眸色暗了暗,回道,“哦,那我先进去了。” …… 时间过去不久,阮千音坐着楼砚之的车来到乐团门口。 司机将车停好之后提醒了句,“楼总,我们到了。” 楼砚之只微微颔首,而后对她说道,“晚点过来接你。” “知道啦。”阮千音边应着边推开车门。 她一只脚刚踩到地上,耳旁就传来苏黎轻快的声音,“Aria!” 阮千音抬起眼眸,看向她,“小黎,你和程应也刚到吗?” 苏黎:“到了有一会了,我在等你呢。” 她无奈一笑,“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去等?” 下一秒,苏黎凑近她,小声地说,“我是想看看你未婚夫长什么样~” 阮千音美眸微挑,“你怎么知道是他?” 苏黎不怀好意地说,“程应说早上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不是你未婚夫,难道你还在家里藏其他男人了?” 她立马反驳,“才没有呢。” 话落,阮千音跟还没离开的楼砚之介绍着,“阿砚,她就是我早上跟你提到过的小黎,我在乐团内认识的第一个东方面孔。” “小黎,他就是楼砚之。” 男人透过车窗户同外头的苏黎微微颔首,“你好。” 苏黎连忙跟他招了下手,“你…你好!” 楼砚之将目光落回阮千音的身上,温声道,“斯斯,我先走了。” 阮千音露出浅浅的酒窝,点着头,嗓音清甜着应了声好。 待楼砚之走后,她才跟苏黎一起往乐团总部走去。 “Aria,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个未婚夫。” “是吗?可他很少在外露面的,你是不是认错了小黎。” 苏黎没多想,挠了下后脑勺,说着,“那应该是我认错了。” 她笑嘻嘻地继续说着,“不过,你未婚夫长得这么帅,我要是真见过,肯定不会忘的。” 阮千音轻笑,骄傲道,“那也是。” 楼砚之这种长相,见上一面应该就很难忘记了吧。 …… 虽然楼砚之来的柏林,但分公司的事也很难多,不仅他忙,阮千音也很忙。 两人待一块的时间除了早上吃早餐就是晚上睡觉,其他时间根本碰不上一块去。 不过,他答应了她会把圣诞夜晚的时间空出来,去剧院看他们乐团演出。 圣诞夜当天,柏林下起了小雪。 楼砚之抵达宫廷剧院的时,阮千音刚换完礼服。 看见他来,她脸上扬起一抹笑,单手提起裙摆走到他的面前。 “这裙子好看吗阿砚?” 只见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跟个小孩子似的跟楼砚之要着夸赞。 因为是年底最后一扬,她今晚的这一套礼裙相对在国家大剧院那次要华丽了一些。 香槟色的一字肩礼裙包裹肩颈线条,裙身上的手工抓褶勾勒着她窈窕曲线。 立体剪裁的裙摆微微绽开,上面覆着一层朦胧薄纱,步履间纱影流动,漾起粼粼仙气。 只不过这裙摆有些过于长,走路会有些吃力。 男人勾出唇,微弯腰,贴近她耳旁低声道,“好看,但人更加好看。” 听着他毫不吝啬的话,阮千音耳根不自觉地发红,心里像灌了一层蜂蜜般的甜。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只老狐狸那么会撩呢。 明明她追他的时候连多说一句话都不肯,自从在一起之后倒是装也不装了。 阮千音走到梳妆桌前,从桌上拿起一个首饰盒回到他的身边。 “阿砚,你帮我把这条项链带上。” “好。” 楼砚之接过,将那条闪着亮光的水晶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 她满意地站在镜前看了又看。 “咚咚——” “Aria还有十分钟开扬,你还没好吗?” 门外传来苏黎的声音,阮千音启唇应着,“好了,这就出来。” 苏黎:“好,那我先过去准备。” 阮千音:“行, 我很快。” 说完,她自己提着裙摆准备往外走。 下一秒,手中的礼裙布料被男人接过。 他非常自然地帮她提着,见她没动,轻声问了句,“不出去吗?” 阮千音笑着揶揄他,“楼总帮我提裙子真的好嘛?” 楼砚之情绪价值给满,声音含笑地回,“我的荣幸。” 他用空出来的左手对她做了个很绅士的动作,“公主,请吧。” 第127章 在某件事上,你向来没有信誉可言 楼砚之坐在她安排好的座位上,安静地欣赏。 说来惭愧,阮千音没上扬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犯困。 没办法,楼总什么都好、什么都会会,就是音乐细胞这块不开窍。 除了自家未婚妻的表演,他其他几首都没多认真。 不是不尊重,实在是遗传了他老爸。 楼砚之心想,将来他和她的孩子最好不要遗传到他,像她会更好。 …… 演奏会结束后,Markus组织团聚。 阮千音没有拒绝,甚至还把家属给带上了。 只不过楼砚之在外人面前向来高冷的要命,简单的跟乐团同事们介绍过后,她就拉着他在角落里坐着。 “阿砚,我今天可以喝酒吗?” 今天演奏会进行的很顺利,乐团里的人都很开心,她自然也跟着开心。 只是她心里还记着楼砚之在安城机扬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他让她不许喝酒。 楼砚之没想到她在这件事上会这么乖,喝前居然还会来问他可不可以。 他动作轻柔地擦过她的发尾,目光专注道,“可以的斯斯,我在这你想怎么喝都行。” “真的?那我待会喝醉了怎么办?”她歪着头看他,“要真醉了,你今晚可就不用睡了。” 楼砚之低低一笑,丝毫不慌道,“醉了更好。” 醉酒后的她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而且会比平时还要黏他。 楼砚之还是很乐意见到她醉酒时的模样的。 阮千音用手肘碰了他的腰,啧声道,“你是不是又在想些什么坏心思呢。” 男人淡然地看向她,“没有。” “没有才怪。” “我的信誉在你这这么低呢?” 她高傲低抬了下头,“在某件事上,你向来没有信誉可言。” 楼砚之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无非是床上那些事。 每次都是哄骗着她,贪恋她要了一遍又一遍。 她对他这评价他欣然接受,也没法去反驳,根本反驳不了。 阮千音不放过他,继续说着,“看看,你自己都心虚了。” 他胸腔里闷出一声笑,声音愉悦道,“没心虚,默认着呢。” 话落,他倾身拿起桌上的一杯酒,而后递到她的手上,“喝吧,不拦你。” 她美滋滋地接过,嘴唇碰着杯壁轻轻地抿了一口。 阮千音喝的酒不多,不像桑晚家里是开酒庄的,什么酒都认识。 她喝过的也就那几样,能记住味道的也不多。 只见她将酒杯递回到楼砚之的面前,说着,“阿砚,你要不要试试,我怎么品不出来是什么酒。” 男人伸手接过,就着她刚刚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小口。 浅尝过后,他才回着,“龙舌兰,墨西哥那边的国酒。” “哦,度数高吗?” “有点高斯斯。”他微眯眼眸,笑问,“还想继续喝吗?” 阮千音拧眉,“味道还挺不错的,但是我怕喝醉了。” 楼砚之将酒重新放到她的手上,说着,“喝吧,我在这呢,醉就醉了。” 她哼唧一声,“那岂不就便宜你了。” 男人捏了下她的脸,挑眉看去,“那你还想便宜谁?” 阮千音弯唇一笑继续喝着杯中剩下的酒。 刚喝了一口,她就被Markus喊了过去,只留楼砚之在那坐着。 不远处,程应端着一杯酒走到苏黎的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而后问了句,“你看什么呢?” 话落,他顺着苏黎的目光看去,拧眉说着,“你不会看上Aria师姐的未婚夫了吧?” 苏黎很快出声反驳,“怎么可能!” 程应:“那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她回头解释,“我是觉得他眼熟,但一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自上次见到楼砚之后,苏黎就困扰了好些天,实在是太想知道在哪见过他了。 丝绒沙发上的男人低头看着手机。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英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侧脸。 “我知道在哪见过他了!” 苏黎突然激动地朝程应笑着,接着将酒杯递到他的手中,迈着步子往前去。 程应自然地接过酒杯,不解地问她,“你去哪?” “去问Aria的未婚夫一件事!” 片刻后,苏黎出现在楼砚之的面前。 只见她小幅度地朝男人招了下手,打着招呼,“哈喽,我是苏黎,Aria的朋友,楼先生还记得我吗?” 楼砚之微微抬起头,清冷的眸子中透着一股疏离,而后淡声嗯了一下,“有事?” 苏黎脸上挂笑,想到在哪里见过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楼先生,你和Aria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楼砚之:“怎么会这么问?” 她继续问着,“四年前,福尔蒂酒店门口,那个被Aria缠上的男人是不是你?” 苏黎回想起四年前。 那天是阮千音进乐团后拿的第一个大奖。 乐团里的人也不知道她酒量那么不好,更不知道她喝醉了会那么难搞。 她本身个子就小,根本拉不住醉酒的Aria。 后面看到阮千音的手机响起池浩荣打来的电话,她就拜托他过来接人。 结果刚把人带到酒店楼下,一眨眼的功夫,Aria就自己跑到外面去。 找到她的时候,阮千音正抱着个男人的腰,还踮着脚嘟着嘴要人家亲。 苏黎着急死了,加快脚步想上前阻止,还未赶到就看见池浩荣已经把阮千音从那男人的身旁拉开。 阮千音被带走后,她不禁好奇地打量了几眼那位被她抱过的男人。 很帅,很有辨识度。 以至于她再次见到的时候会觉得那么熟悉。 后来,苏黎没少拿这件事去嘲笑阮千音酒量差。 每每谈起都觉得有趣极了。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后面庆功宴或聚会上的酒,她也都会帮着挡点。 只见楼砚之淡定地点头承认,“是我。” 听到这话,苏黎声音不由地提高了几个分贝,“还真的是你!” 四年前被Aria抱过的人,居然在四年后成为了她的未婚夫,这缘分也太深了吧! 第128章 你有没有对他又亲又抱? 她好奇道,“楼先生,那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就认识Aria了?” 楼砚之摇了下头,“不是。” 苏黎很会脑补,此刻脑海中有一个新的想法,实在太好奇,但又不敢开口去问…… 她还想问些什么,却听到男人又说道,“这件事她还不知道,还请苏小姐先别告诉她。” 楼砚之不希望这件事她先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想要去自己亲自告诉她。 而且,这可是他准备求婚时再告诉阮千音的事儿,可不能让她提前知道这个惊喜。 苏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笑着应下,“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Aria的。” 虽然她不知道Aria和这位楼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但单凭他记得四年前在酒店门口发生的事,那他对对Aria感情肯定很不一般。 得到答案的苏黎没再继续问下去,跟他说了一声后就回到程应的身边。 她刚走近,程应就开口问他,“你刚才过去和Aria师姐的未婚夫聊什么了?” 苏黎卖着关子,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程应看她脸上的表情,纠结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劝你啊,Aria师姐和她未婚夫的关系看着就很好,你可别犯傻。” 听完这些话,苏黎气得用高跟鞋踩了他一脚,愤愤道,“程应,认识也有两个月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谁让你平时那么喜欢看大帅哥。”他半蹲下身用纸巾擦了擦鞋头,随即又继续说着,“那位楼先生长得还挺出众,而且……” 程应抬头,对上苏黎投来的眼神,顿时被噎住,根本不敢继续说下去。 他怂了下来,服软道,“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别用这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苏黎这才冷哼一声,说着,“我是喜欢大帅哥,可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更何况他是Aria的未婚夫,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意思!” 说完,她没再看程应,踩着小高跟高傲地离开。 程应叹了一口气,放下酒杯,连忙跟上去。 “苏黎,你听我说…” “叫师姐!!” …… 阮千音和Markus聊完回来没有看到楼砚之。 她在沙发坐了一会儿才看到他拿着手机从外面走回来。 楼砚之坐在她的身边,自然地搂着她的腰,温声问,“和你老师谈完了?” 阮千音轻嗯一声点了点头,“你刚才去哪啦?” “接了个电话。”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着,“斯斯,我明早的飞机回京市。” 其实阮千音大概知道他什么时候要离开,心里面也没有多么的不舍。 他不过是比原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天而已。 况且过几天她也回国了,两人也不会离开太久。 她淡声哦了一句,“早上几点呀?” “八点。” “那我明天早上送你去机扬。” 男人轻轻一笑,蹭了蹭她的头发,说着,“不用,机扬离你那地有点距离,跑来跑去多累。” 确实,她那个小区离机扬的距离确实不近,来回都要花费个两小时。 阮千音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他的手掌上打着圈,沉默着没有说话。 楼砚之叫了她一声,“斯斯。” 她微抬下巴看他,“嗯?” 男人慢条斯理地说着,“刚才听苏小姐说你之前在柏林喝醉过?” “还抱着一个男的又亲又抱?” 阮千音听完这话,惊得从他身上起开,“小黎跟你说了这件事?” 他脸色如常,将她搂回身边,嗓音低沉着继续问,“所以这是真的假的?” 阮千音咬了下嘴唇,有些心虚地回,“…是真的。” 话落,她又很快解释,“不过,小黎看到的,我只是抱了他,压根就没亲到!” 他清了清嗓子,特地压低声音,明知故问道,“真的?” “嗯嗯,真的!”阮千音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点了好几下头。 她不放心地说,“阿砚,之前的事了,你不会吃醋吧?” 男人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地笑,回了句,“不会。” 见他脸色没什么变化,阮千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老狐狸虽然表面清清冷冷,对什么事都很看淡,但在她这的占有欲还是挺重的。 她怕他真被这事醋到,那可得哄好一阵。 “怎么还听她说你最后是被那个姓池接走的?” 楼砚之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言语中多了几分咬牙切齿地意味,“斯斯,那你有没有对他又亲又抱?” 阮千音这会被面前这只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 怕他误会,还有些着急地反驳,“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那天晚上池浩荣送我回去,恰巧碰上我姐来柏林,后面照顾我一整晚的是我姐姐。” 楼砚之听罢,眉眼终于散开了些,心里头也顺畅了许多。 虽然她之前就说过和池浩荣的亲密举动只仅限于牵手拥抱,但他还是会嫉妒。 而且他会想,四年前她被池浩荣带走的时候会不会也跟那次在她的小别墅里一样。 吻他、抱他、要他哄。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斯斯很乖,就算醉酒了也只逮着他一个人霍霍。 楼砚之倏地轻笑出声,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阮千音不明所以,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你笑什么呢?” 他挑眉,回了句,“没什么。” 她忍不住又问,“阿砚,我四年前抱了别的男人你真的不生气吗?” 楼砚之尾音上扬,“有什么好气的?你不都说是之前的事了?” 阮千音淡淡道,“哦。” 虽然跟她这么说,可阮千音听到他一点都不在意之后,还是有点不开心。 她鼓了鼓嘴巴,夺过他手中的酒杯,靠在沙发上慢慢地品着。 楼砚之侧身看她,眸光里噙着一抹笑,“我没生气你还倒还不乐意了?” 阮千音不承认,“我哪有不乐意?” “都开始自己喝闷酒了还说没有不乐意呢?” 说着,他准备夺过她手中的酒,阮千音眼疾手快地拦住。 第129章 怎么了,宝宝 “你是要出尔反尔吗楼砚之?” “没不让你喝,是怕你喝太猛,明天起来不好受。” 见她跟自己干瞪着眼,拧着眉什么也不说,楼砚之才无奈一笑,低声道,“斯斯,我明早可就走了。” 他要是走了,明早可就没人伺候她了。 阮千音努努嘴,最终还是将酒杯递过去给他,“哝,我不喝了。” 男人接过后,宠溺地摸了下脑袋,“乖。” …… 第二天早上。 楼砚之掀开被子准备起来,手腕却被拉住。 他低下头,顺着她的发丝,声音微哑着,“怎么了,宝宝。” 被窝里的人儿有些委屈地跟他撒着娇,“不想要你走…” 阮千音蹭着他的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舍。 楼砚之心里一软,满眼柔情地看她。 他轻轻笑着,“斯斯,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那要不我不走了?” 阮千音立马皱起眉眼摇着头,“不行,京禾还有一堆人在等你呢。” “要是我把你扣在这了,楼爷爷不得来找算账了。” 她讲得条条在理,虽不舍但也只是过过嘴瘾。 他捏了捏她的鼻翼,揶揄道,“爷爷顶多把我臭骂一顿,才舍不得找你这小祖宗算账呢。” 阮千音笑了下,没在拉住他。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别待会赶不上飞机了。” 楼砚之看着被松开的手腕,无奈地吁出一口气。 小祖宗变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委屈巴巴挽留他,后一秒眼神不给一个驱赶他。 真是惯的。 他俯身将她重新翻了回来,亲了亲她的眉心,又顺着眉心往下,去吻上她的唇。 吻了有一会儿才不舍的松开。 片刻后,楼砚之下床,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收拾着昨晚的残局。 …… 虽然演奏会结束了,但乐团的事情还很多。 来柏林前她跟楼砚之说过,事情要么在元旦前处理完,要么是元旦后。 不过她想回去跟他跨年,所以最后这几天变得格外的忙碌。 直到三十号早上,她终于忙完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开始收拾回国的东西。 苏黎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她,“Aria,到京市后你未婚夫来接你吗?” 阮千音抬起头,“我跟他说的是明天回,他还不知道我提前回去。” 苏黎好奇,“你这是想给他惊喜呀?” 她点着头,“对。” 苏黎感叹着,“可太羡慕你未婚夫了,有你这么个漂亮又懂浪漫的未婚妻。” 她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像Aria一样的爱情呢。 阮千音朝她扬起嘴角,“别羡慕了,快帮我把东西推出去,我快要赶不上飞机了。” 听到这话,苏黎才从沙发上起身,“来了来了。” 只见她把行李推到门口,方便门外的司机搬运。 直到所有的行李箱都搬上了车,苏黎才不舍地抱着她说,“Aria,下次见面是不是又要过很久了?” 阮千音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会,你过年回海城,我们不就能在国内见了?” 苏黎瞬间豁然开朗,“也是,海城和京市不远,到时候我去找你玩~” 她笑着应下,“好呀。” 说着,她打开车门,而后跟苏黎告别,“我该走了小黎,你快回去吧。” 苏黎叹了声气,“再见啦Aria。” “再见~” …… 从柏林机扬起飞再到落地,阮千音总共飞了十个小时。 抵达京市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上飞机前她在有桑晚和丁梵的小群里发了自己的行程。 所以一下飞机,桑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阮千音接起电话,开着玩笑,“晚晚,你这时间点也掐得太好了吧?” 桑晚懒洋洋地回她,“不得关心关心你到了没有。” “对了,昨天不是说江妄和祁恒他们组了个跨年局吗,听江妄说楼砚之也来,你待会要不要直接来清河?” 阮千音刚才手机开机就看到了信息,楼砚之跟自己报备了这件事。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去,不去怎么给楼砚之惊喜。” “行,我现在刚到,正准备进包厢呢。” 桑晚声音突然小了下来,“你慢慢来,我帮你先盯着,楼总来了告诉你。” 刚说完这话,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晚晚,偷偷摸摸地在门口看什么呢?” 本想着悄悄看看楼砚之来了没有的桑晚,被江妄抓了个正着。 她挺直腰板,傲娇地回,“你管我。” 桑晚睨了江妄一眼,直接对电话里头的人说,“挂了。” 没等阮千音开口,她就已经收回手机,放回自己的包包里。 包厢门被推开,桑晚朝坐在祁鹤身旁的姜宁打了声招呼,“姜宁姐。” 姜宁伸手招呼着她过去,“晚晚,快来,我们正聊着转战去哪玩呢。” 她吐槽道,“跨年夜在清河待着可太无聊了。” 姜宁是祁鹤的老婆,他们俩年初刚结的婚。 桑晚和她会认识,纯粹是因为自己喜欢喝酒,好几回在清河遇上她这个老板娘。 她俩都爱喝酒,能聊到一块去。 本来江妄问她要不要来的时候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但后面姜宁太过热情了,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非要她一起。 盛情难却,她只好赴宴。 江妄往右侧的沙发上一坐,随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她说,“坐这儿。” 桑晚没理会他,而是迈着步子到左侧落座。 片刻后,她看向姜宁,问道,“姜宁姐,那你们聊好去哪了吗?” 她得为音音传送最新情报,可不能让她跑来清河见不到人。 祁恒刚好推门而入,“嫂子,我刚跟砚哥谈完,他说可以,那我们就去温泉山庄咯?” 姜宁没有立刻回他,而是问着一旁的桑晚,“晚晚你怎么说?” 她抿唇一笑,“我都OK。” “那就这么决定了,山庄在郊外,正好市区不让放烟花,我们去那边放。” 姜宁看向祁鹤,“老公,我记得刚才小恒说的这个山庄是楼家的吧?” 第130章 你把我的惊喜弄没了楼砚之 “嫂子,砚哥刚才说有什么想玩的先跟山庄那边的人说,而且他已经先让人先准备好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能玩。” 祁恒嘴角挂笑,抄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就往嘴里塞,接着又说,“不过小仙女没有回来,砚哥一个人看着还挺孤独的。” “不过没事,今晚我陪砚哥跨年!” 桑晚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音音回来了,晚点怕是只有他一个人跨年。 不对,她跟江妄也不可能一起跨年,哪来的一对一对!待会要把音音抢过来陪自己! 这么想着,桑晚从包里拿出手机,给阮千音发了个信息。 「阵地转移,准备去温泉山庄~」 那边很快回复。 阮千音:「哪个温泉山庄?」 桑晚看完,问着祁恒,“我们去的哪个温泉山庄?” 比祁恒先回答得是江妄。 只见他已经绕过方桌,走到了自己的身侧,语调轻缓地说了个地,“云渡温泉山庄。” 桑晚淡淡看了他一眼,应了个哦。 被冷落的江妄也不气,直接坐了下来,目光悠悠地盯着她,“在给谁发信息呢?” ‘云渡’两个字发出去后,她连忙收回手机,“跟帅哥聊天你也要管啊?” 江妄听罢脸色一沉,语气有些危险地叫了声她的全名,“桑晚。” 桑晚丝毫不慌,抬起眼眸与他对视,不咸不淡道,“干嘛。” 姜宁看了眼他们两个,忍不住靠近祁鹤,含笑道,“江妄还没把晚晚哄到手?” 祁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出,揶揄着,“你看他那副模样像是哄到的样子吗?” 他低声损了句,“跟个舔狗似的。” “骗是骗到手了,结果人家懒得理他,活该他自己找罪受。” 姜宁轻笑出声,“江妄从小到大的脾气可不好,没想到会被晚晚拿捏得死死的,搁以前,不早就翻脸了。” 祁鹤扬眉,“谁让他对人家有意思呢。” 站在正中央的祁恒眯起眼睛,环胸看着他们,“你们俩对夫妻能不能别在我这光棍面前这么腻歪?” 桑晚出声反驳,“哪腻歪了!这种词别用我俩身上。” 在座的这几个都知道她和江妄的关系,桑晚也就没敛着自己情绪。 祁恒轻啧了一声,“得,我下回注意。” 话落,他听见姜宁开口,“小恒,你刚才打电话问砚哥他还怎么说的?他要过来一起去还是直接过去?” “砚哥说他待会直接过去。” 姜宁哦了一声,接着又说道,“那我们先过去吧。” …… 辞山湾。 阮千音刚打开门,屋内传来一阵狗叫声。 她双眸泛光,看向冲自己甩尾巴的狗子惊讶道,“绵绵,你怎么没在他那?” 话落,阮千音半蹲下身去将阮绵绵抱到怀里,亲昵地蹭了好几下。 不怪她会惊讶,绵绵在她这儿没人照顾,按道理现在应该是在楼砚之小别墅里才对的。 出现在她这,反倒让她觉得有些反常。 绵绵听完她的话,只一个劲的汪汪叫。 叫了一会后,它甩了甩尾巴,从她怀里跳下来,屁颠屁颠地往前走。 阮千音知道她这是在引导自己,索性就没顾及门外的行李,直接跟了上去。 到了楼梯口,她顺着绵绵跑的方向抬头去,下一秒就瞧见楼砚之站在二楼眼含笑意地注视着自己。 阮千音微怔,沉吟片刻,她才开口,“阿砚,你怎么还在家里啊?” 老狐狸不应该现在已经出发去温泉山庄了吗! 只见楼砚之缓缓从楼上走下,往她这走来。 他语调闲散,意味深长地说着,“不在家里怎么能等得到偷偷从柏林跑回来的斯斯?” 阮千音站在原地未动,嗓音浅浅地,“我才不是偷偷跑回来的…只是没有告诉你实话而已。” 楼砚之在她面前站定,拖着腔调继续说,“斯斯,你是不是忘了,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司机。” 她给忘了,早上送自己去机扬的这只是老狐狸在柏林的司机。 失策了!! “你把我的惊喜弄没了楼砚之。” 听着她有些委屈的控诉,男人闷笑出声,上前捧着她的脸,“你什么时候回来对于我都是惊喜啊宝贝。” 阮千音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回来路上筹划了好多,结果现在全泡汤了。 “晚晚说你们要去温泉山庄,我想着回来放完行李后就过去那边找你,结果你倒好,在家里守株待兔。” “楼砚之,你怎么这么坏,不等我到山庄再出现。” 男人揉着她的脸,挑眉说着,“我可不想先过去看他们一对又一对在那。” 她被逗笑,“不还有祁恒嘛。” 楼砚之啧声,“他就算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找那臭小子练拳。 她上前抱住他的腰,仰头问他,“阿砚,那你是在家里等我一起去咯?” 楼砚之轻嗯一声,低头去蹭她的鼻尖,“换身衣服我们就过去?” 阮千音眉眼微弯,点头应了声好。 下一秒,她又说着,“想先亲一下再去换衣服~” 楼砚之轻笑,满足她的要求,俯身搂着她的腰亲了又亲。 直到她有些站不稳,他才揶揄着离开,“亲了这么多回了,怎么我们斯斯还是学不会换气呢。” 她抬眼悠悠地瞪他,“…你给我机会了吗?” 男人没再多话,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后脑勺,随后才说,“你上楼去换,我去把行李搬进来。” 阮千音鼻腔内发出一声嗯,迈着步子往楼上去。 …… 收拾完出发温泉山庄的路上,阮千音收到桑晚发来的信息。 「音音,我们已经到了,但是还没看到你家楼总。」 她看了眼信息,又转头看了看正在开车的楼总,无声地叹了下气。 片刻后,她回了句:「我现在和他在过去温泉山庄的路上。」 桑晚:「懵逼.jpg,楼总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阮千音:「故作坚强.jpg,老狐狸知道我回来,在家里蹲我呢。」 桑晚:「笑死了,祁恒正等着他砚哥过来给安慰呢。」 第131章 人家楼总家有娇妻 桑晚跟姜宁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 身后的祁恒突然说了句,“也不知道砚哥忙完过来没有,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他正准备拿出手机,桑晚回头说了句,“你不用打了,他要过来了。” 姜宁问她,“晚晚,你怎么知道…砚哥快过来了?” 说完,她忍不住看向江妄。 只见一米开外的男人神色如常,没有任何的异样。 “音音回来了,刚发给我说他们俩正在来的路上。” 姜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她还以为桑晚和砚哥两人私底下有联系呢。 祁恒哀怨一声,“什么啊,小仙女回来了?那我岂不又是孤家寡人一个?” 桑晚朝他翻了个白眼,“音音不来你也是孤家寡人,这跟她来不来没有一点关系好嘛。” “人家楼总家有娇妻,跟你可不一样哦祁恒。” 祁恒听罢,咬牙切齿地说着,“不行,老子这就找个人来陪。” 他刚说完就被祁鹤踢了一脚,“还找个人陪,又浑身不舒服了是吧?” 祁恒语气弱了下来,“哥,你能不能别动用暴力。” 后者没再理他,搂着自己老婆的肩膀继续往前走着。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桑晚和江妄,问道,“对了,你们想先泡温泉还是想先玩其他的?” 桑晚回他,“泡温泉!” 她已经好久没泡温泉了,先舒服一番再说。 姜宁也应着,“先泡温泉,快零点了就去看烟花。” 桑晚勾唇,附和道,“赞同!” 只见姜宁从祁鹤的臂弯溜走,转而挽上桑晚的手臂,说着,“晚晚,那我们先过去换衣服吧。” 祁鹤眉峰轻颤了两下,“老婆,你不跟我一起泡?” 姜宁挥挥手,绝情道,“自己一边待去。” 话落,她带着桑晚跟在山庄工作人员的身后去到女更衣间。 走廊处瞬间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祁恒扑哧笑了一声,得意道,“看来你们俩还是得陪我这个孤家寡人。” …… 阮千音和楼砚之刚抵达温泉山庄,门口的经理就上前来迎接。 他笑脸盈盈地说着,“楼总,祁先生他们已经在温泉池里泡着了,您看您是要先回房间还是直接去温泉池?” 楼砚之听完,垂眸看着身侧的人儿,温声问她的意见,“斯斯,你怎么说?” 阮千音扬眉回着,“我想先去泡温泉。” 他说,“行,那让她带你过去找桑晚她们。” 只见前面站着的一名女工作人员对阮千音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好,请随我这边来。” 她这才松开楼砚之的手,抿唇说道,“那我过去啦。” 楼砚之朝他浅浅一笑,“去吧。” 十分钟后,阮千音被带到女温泉池。 还未进去,她就已经听到里面的欢笑声。 桑晚和姜宁半个身子泡在泉水里,两人的右手边都捏着一个红酒杯。 瞧着惬意又享受。 “音音。”姜宁先看到她,连忙挥手招她过去,“快下来,里面可舒服了。” 阮千音嘴角带着一抹笑,边往里走边说着,“姜宁姐,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还没进来就听到笑声了。” 姜宁朝她笑了下,解释了句,“在跟晚晚说江妄小时候的糗事呢。” 祁鹤和姜宁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和江妄他们几个也是从小认识。 阮千音挑眉,“姜宁姐,那你也跟我说说楼砚之的糗事呗。” 她慢慢下水,往姜宁和桑晚那边靠。 “砚哥是他们这几个人中最沉稳的,从小到大都是,要说糗事嘛…”姜宁凝眉想了下,“我还真想不到。” “砚哥从小到大都很规矩,就跟个小家长似的,每回祁鹤他们几个闯祸都是让砚哥去收拾烂摊子。” “小家长。”阮千音重复这个词,同意地点了几下头,“还挺贴切的。” 老狐狸和她在一起之后,还真就把她当个孩子养。 姜宁继续说着,“是吧,祁恒祸闯得最多,没少叫他楼爸爸。” 阮千音被逗笑,“难怪祁恒被揍了那么多回,还一如既往地站他。” 她偏头看向桑晚,转移着话题,“对了晚晚,你这阵子和江妄怎么样?” 桑晚皱了皱鼻子,略显嫌弃地回,“还能怎么样,上了贼船,只能坐等离婚了。” “你就没想过和他试试?”阮千音继续问。 她愤愤地回,“试什么试,跟心机这么重的狗男人在一起,我早晚被啃得只剩根骨头。” 姜宁抿了一口酒,看向她,“晚晚,你就打算这么跟江妄耗到合约到期?” “要不然呢。”桑晚很乐观地补充了句,“距离和他离婚还有十一个月零五天,胜利在望了。” 阮千音和姜宁两人相看一眼,无声地笑着。 姜宁:“晚晚,你加油。” 以她对江妄的了解,会同意离婚的几率简直为零。 …… 阮千音离开后,楼砚之回房里打了几个电话。 等交代完一些事情,他才过去找江妄他们几个。 祁恒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忍不住吐槽着,“这都几点了,砚哥怎么还没来啊,不会是中途逃跑和小仙女过二人世界去了吧?” 江妄颔首指了指门口,回他,“哝,他这不来了。” 祁恒这才熄灭屏幕,狗腿似地叫了声,“砚哥。” 楼砚之朝他点了下头,而后淡声问道,“交代你的事处理好了没有?” “早都处理好了,我家老头那片玫瑰地,被我给摘了三分之一,正让人运过来呢。” 祁鹤啧了一声,“我说呢,原来爷爷在群里说要找出来的臭小子是你啊,那些玫瑰可都是老爷子用心栽培的,看来他老人家又得心疼一阵了。” 他看向楼砚之,“不过阿砚,你要那么多花去干什么?” 男人轻抬眼眸,回了两个字,“求婚。” 祁鹤无语道,“…你这个年后求婚,还真就是年后。” 过完今晚就是新的一年,岂不就是年后嘛。 楼砚之沉声说着,“不想等了。”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再等下去,怕是阿妄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明明他先谈的恋爱,到头来先让江妄这小子抢先结了婚。 第132章 一群见色忘友的臭男人 江妄听罢,拿起一旁的毛巾朝他扔去。 他咬牙道,“晚晚也是你叫的?” 祁恒抿嘴接过那丢来的毛巾,“啧,真霸道。” 另一边,祁鹤问着楼砚之,“准备在哪儿求婚?” 他回着,“云渡后面的峭壁下,那有一块宽广的草坪,正好可以用来布置求婚现扬。” 江妄挑眉开口,“你这什么时候决定的?” 男人淡定地回,“半个月前。” 套出斯斯不抗拒和他结婚后,老狐狸就开始安排这件事了。 听到他这么说,祁鹤好奇地问了句,“所以今晚来这儿也是你让小恒提前安排的?” 只见楼砚之点了下头,嘴角挂着淡笑,“你们一起过来玩她才不会起疑。” 要是他带她过来,就她那机灵劲肯定一下就猜出来。 “对了,有件事需要你们家里那两位帮个忙。” …… 接近零点,阮千音她们几个才从温泉池内离开。 三人都喝了点酒,最清醒的莫过于桑晚,其他两位都小脸都通红。 一个两个的都被接回房间去。 江妄过来的时候,桑晚正换好衣服出来。 “晚晚。” 听到这声,她微抬起头。 喝了点酒的缘故,她的神情瞧着比平常柔了些许。 桑晚微眯着眼看清来人后才开口,“干嘛。” 江妄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问了句,“要不要一起去外面看烟花?” 桑晚回得很快,“我要自己一个人去看,你别跟着我。” 她说完后就自顾自地往前。 没走两步,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 下一秒,她被江妄搂住腰肢,往他的身上带去。 桑晚不悦地拧眉,“你拉我干什么?” 两人视线相对,江妄惩罚似地捏了捏她的腰,“能听话吗桑晚。” 桑晚哼了一声,“你哪位啊?我干嘛听你的话。” 说着,她便想从男人的怀中挣脱出来。 江妄不如她意,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他倾身贴近她的耳侧,故意压低声音说着,“我是你结婚证上名正言顺的丈夫。” 桑晚咬着唇,“#%!不要脸你!” …… 阮千音被楼砚之带回房间后就开始折腾他。 房间门一推开,就往他后背上跳去。 “背我阿砚~” 楼砚之被她这动作吓到,眼疾手快地抱紧她的大腿。 他甚是无奈地被关上门,接着背她往里面走。 阮千音趴在他的背上倒是变得乖了起来。 她懒洋洋地蹭着他的脖子,呼出的气带着浓厚的酒香,声音更是软糯至极,“我要去阳台上看烟花~” 楼砚之回头看她,语气宠溺道,“都醉成这样还知道要看烟花呢?”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要一起倒数…” 阮千音喝得不算多,还有些意识,只是醉了之后就格外的想粘着他。 听到这话,楼砚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二十三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就是新的一年。 他轻笑着背着她往阳台去。 每年云渡的烟花,都是在对面峭壁下放的。 而他们房间的这个位置,刚好正对着,站在阳台就能观看整个烟花秀。 楼砚之把她放到阳台的摇椅上。 他起身准备回到屋里去,结果却被阮千音拉住。 她凝眉有些委屈地问,“你要去哪儿?” “去给你拿条毛毯盖着。”他说着,理了理她微微翘起来的衣摆,“喝完酒出来吹风,明天得感冒的。” 阮千音听着他说的话,小幅度地点着头,而后才慢慢松开他的手。 楼砚之这才加快脚步进屋去给她拿毛毯。 等他出来的时候,阮千音已经从摇椅上起来,下巴搭在围栏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楼底下看。 底下有个大屏,原本是温泉山庄用来投放广告的,现在上面放的是时间。 眼看着即将进入十秒倒计时,阮千音连忙抬高分贝喊道,“阿砚,你快来呀!” 她喊完刚准备回头,身后就多了条毛毯,接着是一个带有温度的怀抱。 男人贴着她的脸,嗓音低沉又性感着,“来了。” 她的笑意在嘴角晕开,露出浅浅的梨涡,“马上倒计时啦。” 楼砚之炙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而她,毫无察觉。 阮千音盯着楼下的大屏幕看着,倒数的动画出现,她小声地默念着。 直到最后三秒,她的声音才逐渐变大。 “三、二——” “一!” 数到最后一秒,阮千音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回应她的是热烈和充满爱意的吻。 同时,对面的烟花开始燃放。 深色的天幕闪烁着金灿灿的焰火。 烟花的亮光映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极致浪漫着—— 几分钟过后,楼砚之从她唇上离开。 只见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朵,低声耳语道,“新年快乐宝宝。” 阮千音转身抱着他的腰,眉眼微弯,嗓音甜腻着,“新年快乐阿砚。” 身后的烟花还在绽放着,她此刻的眼里却只有眼前的男人。 楼砚之低头看着她,温声问道,“有没有什么愿望想许的?” 她眨了眨眼睛,“你要帮我实现吗?” 男人轻笑,“能力范围内,斯斯想许多少都可以。” 她扬眉不太确定地问,“真的?” 他轻嗯一声,“说吧。” 阮千音勾唇,垂眸想着。 她向来什么都不缺,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除了希望身边的人健康快乐之外,也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令他动容的愿望—— “我希望阿砚一直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他神色微愣几秒,而后闷笑出声,“斯斯,让你许愿怎么还把我的愿望给说出来了?” 她抱紧他的腰,蹭着他胸前的衣服,跟个小孩子似的争道,“这是我的愿望,你不准跟我抢。” 楼砚之亲昵地摸着她的脸,哄着,“行,不和你抢。” …… 本来一群人说好要一起倒数跨年的,结果到最后只剩祁恒一个人孤独地在山庄平台上面坐着。 亲哥和亲嫂子你侬我侬的继续泡着温泉。 臭不要脸的江妄在房间内调教不听话的小老婆。 最沉稳的砚哥正处热恋期,心里眼里都只有小仙女。 而他—— 祁恒想到最后,认命似地长叹一口气,低骂了句:“一群见色忘友的臭男人!” …… 第二天。 阮千音起来时,楼砚之已经出去忙其他的事了。 男人果然精力好,昨晚折腾她到凌晨三点多,早上还能那么早起。 他醒的时候阮千音是知道的,只不过她实在是太困太累了,连跟他的早安吻都懒得回应。 昨天过了零点后,她给家人和几个亲近的朋友发完新年快乐后就被就被老狐狸缠上,现在刚醒就看到满屏幕的祝福。 阮千音躺靠在枕头上,慢悠悠地回复着。 刚准备回复苏黎的信息,屏幕上就弹出来阮老爷子的视频。 只见她从床上坐起来,按下接听。 “姑姑…新年快乐~” 知恩的小脸蛋占了整个屏幕,软糯的声音甜到她心坎去。 阮千音笑着回应她,“恩恩新年快乐呀。” “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知恩刚问完,阮老爷子就走了过来。 “乖乖,还学会自己打视频了!” 知恩笑嘻嘻地看向老爷子,“太公~” 她晃悠着手机,继续说,“我跟姑姑视频着呢~” 阮老爷子揉了下她的小脑袋,夸着,“乖乖真厉害。” 看到镜头前的阮老,阮千音甜甜地叫了声,“外公。” 接着又说了句新年快乐。 最近忙乐团的事,她都没怎么和老爷子视频。 之前是想元旦前回去看看的,结果没回成。 这会她还真有点想外公了。 只见阮老爷子眉开眼笑地应她,随即又问着,“斯斯啊,最近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外公。” “楼家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阮千音笑了声,随即傲娇道,“外公,我没欺负他就不错啦。” 听到她这么说,阮老点了几下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港城来看外公啊?” 她承诺道,“等下周就回去看您。” 阮老爷子:“这话外公爱听,这次回来就多住些天,别到时候结婚了就没时间咯。” 她凝眉,微撅着嘴道,“结婚了我也要常回去住的,外公你到时候可别嫌我赖在家里不走昂啊。” 阮老爷子笑了下,“外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你这丫头。” “日后不管我们斯斯嫁多远,只要想回来,随时跟外公说,外公亲自去接你。” 她有些动容,眼角耷拉着,语调软软地,“外公,你怎么这么好呀。” …… 桑晚和姜宁也都睡到了大中午。 三人约好了去云渡餐厅吃饭。 “音音,听说对面峭壁的风景很好看,下午我们去那边拍照吧!” 桑晚说着轻叹了声气,“我都好久没营业了,正好拍一组照片发微博~” 姜宁在一边附和着,“峭壁下的落日很好看,很出片的。” “上回我和祁鹤去,都没拍到几张,待会让他们送几套好看的衣服过来,这次拍个够!” “可以!”桑晚看向阮千音,问着,“音音,你怎么说?要去吗?” 她没有意见,点头笑道,“我都行呀。” 姜宁见她同意,连忙说,“那我现在就让他们把衣服送过来给我们挑。” 阮千音又问了句,“是不是还要安排个摄影师呀?” “这个包我身上就行。”桑晚回她。 …… 她们吃完午饭不久,衣服就送了过来。 阮千音看到那一排又一排的裙子时,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都是小礼裙吗?” 姜宁回她,“对呀,怕你们觉得冷,还准备了好几件斗篷外套和披肩,搭配起来肯定美炸。” 她边说边拉阮千音上前,“你们快挑挑看看喜欢哪件。” 桑晚上前,翻看了几下。 “音音,这条裙子看着跟你很搭,要不要去试试?” 阮千音走近,看向桑晚所说的那条裙子。 裙子由蕾丝和刺绣拼接而成,半露肩设计,袖口是花边的,裙摆有点鱼尾状,裙身的长度刚好,整体看起来让人觉得有点小贵气和小优雅。 这条裙子和她衣帽间的小裙子风格很像,也确实是她会喜欢的类型,不过—— 她问出心中的疑惑,“这么穿着去拍照会不会很冷呀?” 虽然京市最近的天气不算太冷,但只穿一条小裙子肯定得被冻傻的。 只见姜宁从另一边的推架上拿了件外套到她跟前,说着,“放心吧,配着这个雪白斗篷肯定很暖和,而且也很好看。” 她有些期待地催促道,“音音,你先去试试,让我们看看效果,不行再挑别的。” 阮千音接过那件斗篷,笑着说,“那我去进去试试看。” 姜宁点头,“去吧。” 等她进了试衣间,桑晚才和姜宁小声地讨论起来。 “姜宁姐,音音应该不会发现异常吧?” “不知道啊…不过她现在看着好像没有起疑。” 桑晚轻啧了声,“也不知道楼总现扬布置得怎么样了。” 姜宁凑近她的,说着,“还没好,不过祁鹤刚给我发来照片,你要不要看?” 桑晚有些激动地回,“快给我看看!” “姜宁姐,晚晚你们觉得怎么样?” 照片还没看到,阮千音已经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姜宁连忙收回手机,上前去看。 两人围着阮千音转了一圈,都满意地点着头。 楼总果然会挑,这裙子就跟给音音量身定制似的。 见她们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阮千音拧眉问了句,“是觉得不好看吗?怎么都不说话。” “是太好看了好嘛。”桑晚提起她的裙摆,大方地欣赏着。 姜宁嘴角轻扯,温声做出评价,“音音,你待会肯定超出片。” 阮千音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光看我了,你们也快点去挑,挑完试给我看看。” 桑晚点头放下她的裙子,接着才跟在姜宁的身后一起走回推车前去挑选。 “晚晚,你看这条怎么样?” 她看向姜宁手里的那条裙子,抿唇摇了摇头,“太艳了点。” 今天音音才是主角,她可不能抢风头。 最后她指着一件较为简约的长裙,“我就要这条了!” 第133章 不会是楼总有什么白月光吧? 桑晚刚躺上房间内的床,就开始跟姜宁八卦求婚现扬的状况。 「还有现扬照片吗姜宁姐!吃瓜.jpg」 「你快让祁老板多发点,最好是视频!」 姜宁抬头看着已经回来的祁鹤,抿唇轻笑了下。 她问祁鹤,“砚哥那边不需要你帮忙了?” “阿妄和小恒在那,我回来偷个懒,陪陪自己的老婆。”祁鹤懒洋洋地回着。 姜宁听罢,给桑晚回了一条信息。 「晚晚,我老公没在那了,你实在好奇要不去问问江妄?」 桑晚回的很快:「我才不去!」 江妄还在她黑名单里面待着呢,她才不想把他放出来! 昨晚他自己偷偷地把自己放出来,早上她看到又拉了回去。 反正问狗都不问他。 而且待会就能看到现扬,她也不是那么的好奇。 …… 阮千音回到房间后就给楼砚之打了个电话。 早上他离开后她就没有再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 音乐铃声响了一半,楼砚之才接通电话。 他拦着刚要上前的策划,温声问她,“怎么了斯斯?” 阮千音无聊地玩弄着包包上的小挂件,声音浅浅地说,“还没忙完吗阿砚?” “京禾这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晚点再过去陪你。” 男人淡定地说完这话,从面上看,根本瞧不出他在说谎。 阮千音没多想,轻哦一声,跟他说,“姜宁姐她们说待会要去对面的峭壁下拍照,你要是来了没看到我就在酒店等着就好。” 已经在峭壁下等着的老狐狸,丝毫不慌地回着她的话,“行,我到了就在酒店等你。” 她嗓音轻柔地继续说,“那你先去忙吧,我等你过来~” 楼砚之:“好。” 电话挂断后,阮千音在小群里发了个信息。 「我们几点过去~求解答.jpg」 姜宁:「五点日落,我们四点左右过去就好。」 桑晚:「有没有要去小餐厅喝下午茶的?在房间里坐着好无聊啊。生无可恋.jpg」 阮千音举手:「我!本来想眯一会的,结果根本没睡意。」 桑晚连忙说:「楼下等你音音。」 姜宁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回了句:「我晚点再下去找你们~」 阮千音发完信息之后就去换鞋子,看到姜宁发的消息时已经走出了房间。 她坐着电梯往楼下去。 五分钟后,阮千音走到餐厅门口。 刚准备走进去,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小餐厅外的帐篷休息区,江妄和祁恒正坐在那聊天。 “妄哥,你还记得上回在砚哥书房看到的那个盒子不?” 江妄端起咖啡,看他,“哪个?” 祁恒继续说,“就那么白色的盒子啊,里面放着条蓝丝带那个。” “哦,记起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周勤不是说那是砚哥在柏林认识的一个女孩送的,他收藏了四年,我之前还以为砚哥最后会跟那个女孩在一起呢,没想到和小仙女在一块了……” 桑晚拍了下她的肩膀,“音音,你怎么来了不先进去?” 阮千音回过神,嘴角挂着一抹不达眼底的笑,“…等你呢。” 听到桑晚的声音,江妄抬头看去。 看到阮千音也在后,他连忙踢了祁恒一脚,示意他闭嘴。 只见江妄起身,往前走去。 他朝她们俩打了声招呼,随即问道,“怎么下来了你们?” 祁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担忧着刚才多嘴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被小仙女听到。 “桑晚小妹妹,小嫂子,你们是来喝下午茶的吗?” 阮千音浅笑着回应,“是啊。” 祁恒招呼着她们进去,嘴里还在介绍着里面的美食。 而阮千音此刻的心思一直在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上。 祁恒说的那个盒子她是知道的,上回帮楼砚之拿资料的时候还打开看了。 她居然还以为是这老狐狸要来送自己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故事。 他们几个人被服务员带着落座,祁恒将菜单推到她的跟前,笑嘻嘻地问,“小嫂子,你看看要喝什么?” 阮千音的目光没有落在菜单上,而是落在他的身上。 心里疑惑太多,她藏不住,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祁恒,你刚才说楼砚之收藏了一条女孩子的丝带收藏了四年是吗?” 祁恒听罢,求助似地看向旁边的江妄。 后者没理他,淡定地继续品着咖啡。 他咬唇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是有这么个事。” 阮千音继续问,“那女孩是他前女友?” 祁恒还没回,江妄先开了口,“阿砚有女朋友不会藏着掖着。” 祁恒:“嫂子,这事我也是偶然才周勤那套出来的,具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你回头自己问问砚哥?” 桑晚听他们的对话听得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会是楼总有什么白月光吧?” 江妄和祁恒两人不敢回这话。 毕竟楼砚之书房内的那个白色盒子里头确实放着一条丝带,他们都见过。 只不过楼砚之没跟他们说这丝带的由来,在他们这一直都是个未解的谜。 后面祁恒实在太好奇了,他去京禾办事情的时候忍不住找周勤八卦,但得到的也只有他刚才说的那些。 是不是白月光他们根本不知道。 而且他们也不清楚那条丝带对于楼砚之来说重不重要。 祁恒见阮千音眼眸半敛着情绪不太高涨的样子,此刻心里害怕极了。 他这会怕是闯了个大祸。 祁恒暗自叹了声气,有些没底气地问道,“嫂子,你是不是…生砚哥气了?” 阮千音沉默着没做回答。 生气是有的,因为她曾经问过楼砚之,问他之前是不是谈过女朋友,他说没谈过。 如果那条丝带的主人是什么白月光、前女友,那她肯生气。 但凭她对楼砚之的了解,不至于跟她在一起还喜欢着别人。 “你们都在这儿呢。” “马上四点了,我们要不要准备准备过去拍照了?” 姜宁挽着祁鹤,迈着步子往他们这走来。 直到站定在他们前面,姜宁才松开手,往阮千音的身边坐下。 她笑着说,“衣服我让人带过来了,你们要不要先去换?” 桑晚将目光落在身侧的人脸上,心想阮千音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事而拒绝。 片刻后,她听到阮千音清脆的嗓音,“可以呀,别太晚了看不到日落了。” 虽然现在对拍照这件事她有兴致不大,但中午就已经答应好的,也不能因为她的情绪问题失约。 见她们三个离开,江妄才环胸不怀好意地对祁恒说,“你这祸闯大了小恒。” 祁鹤不解地看他们,“闯什么祸?这臭小子又干嘛了?” 江妄把来龙去脉都跟他说了一遍。 祁鹤听完眉眼一皱,“还不快点给你砚哥打电话认个错,别等会把求婚给搞砸了。” 人家准备求婚,他倒好,往枪口上撞。 要是阮千音因为这事不答应结婚,到时候这小子被揍,他都不敢拦。 祁恒连忙拿出手机,给楼砚之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响了很久才接。 楼砚之清冷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砚哥,我有罪我先跟你认个错。” “别磨磨唧唧的,又闯什么祸了?” 祁恒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才说,“刚才我和妄哥聊天来着,我就说了句你书房里那条宝贝丝带是个女孩子送的,这话被小嫂子听到了……” 楼砚之原本沉着的脸染上一丝愠怒,“你这张嘴早晚给你封了。” 江妄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问,“千音听完问是不是你前女友送的,阿砚,藏了这么久,你倒是跟兄弟们说说,那丝带的主人到底是前女友还是白月光啊?” 祁恒也好奇,屏住呼吸等着对面的回答。 过去了有几秒的时间,楼砚之才开口,“丝带的主人一直以来都是她。” 他这话让在扬的几个男人都沉默了下来。 祁鹤轻咳了声,“不是吧阿砚,你还真搞暗恋啊?” 之前他们就猜测过送他丝带的女孩,要么就是他暗恋人家没结果,要么就是分了手的前女友。 但以他们对楼砚之的了解,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些。 毕竟,实在想象不出像楼砚之这么运筹帷幄、喜欢掌控全局的男人会去暗恋。 楼砚之没回他这话,而是揉了下眉心,声音冷沉道,“她现在怎么样?” 祁鹤回,“目前看着情绪不太高涨,其他都还挺正常的。” “对了,宁宝刚带她去换衣服了,她们会按计划过去拍照。” 男人听完松了口气,“行,随时保持联系,另外——” 他冷哼一声,“别让祁恒那小子溜了,回头找他算账。” 被点名的祁恒求饶道,“砚哥,咱有没有可能看在我替你偷摘玫瑰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楼砚之丝毫不给面子,“一码归一码。” 话落,他直接挂断电话。 祁恒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哀怨了一声,整个人无精打采地搭在餐桌上。 “哥,你到时候得救我。” 祁鹤轻啧了一声,“救不了。” “妄哥,你……” 江妄没等他说完,直接起身说了句,“自求多福。” …… 桑晚在没有阮千音的‘求婚大作战’群内看到祁恒发出来的消息后,心里才踏实下来了。 还好楼砚之没有什么白月光前女友,要不然差点就把音音往火坑里推了。 “姜小姐,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经理的话,阮千音略微惊讶,“过去还要坐直升机吗?” 姜宁淡定地接过话,“坐直升机才能看到峭壁全貌呀。” “这是他们山庄的景点特色来着。” “这样啊…” 五分钟后,他们几个人被带着去到停机坪。 阮千音和桑晚坐一架,剩下的也两两一组飞过去。 直升机起飞,桑晚内心有些激动,很期待看到楼总准备的盛大扬面。 她嘴角挂着浅笑,看向身边的人。 只见阮千音微微垂着眼眸,不似平常那般明媚。 “音音。” 听到桑晚叫自己,她抬头应了一声,“嗯?” 桑晚忍着笑意问她,“还在因为祁恒说的那些话伤心呢?” 阮千音抿唇,“是有点。” 她叹了声气,把自己的心理想法说了出来,“我看过那条丝带,当时还以为是他准备送我的,结果现在却被告知是一个女孩送他的,他甚至还收藏了四年…所以不管送这东西的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在我这肯定都会觉得膈应。” 知道实情的桑晚不动声色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放心吧,楼总那么喜欢你,这肯定是个误会~” 阮千音苦笑着,“你说要是这并不是一个误会,他心里真有另一个人怎么…” 话未说完,桑晚便出声打断她,“音音,回头看下面!” 她有些听不太清地问,“什么?” 桑晚脸上溢满笑意,伸手将她的脑袋转向身后,“快看楼总的爱。” 阮千音被迫回头,原本黯淡的眼神开始闪烁着亮光。 她目光往下,被那盛大的扬景惊讶到捂住嘴巴。 斑驳的峭壁上挂着无数条丝带,丝带随着飘动着,印出两颗交织的心。 底下的草坪地被铺满粉白色玫瑰花,花海中央是一座充满童话感的钢琴城堡,浪漫又梦幻。 城堡周围的‘MARRY ME’字样格外的夺目耀眼。 随着她们的降落,一排排气球缓缓升起,与直升机齐平,仿若将她带进了另一个世界中。 越往下越能看清站在花海中那个男人充满温柔的骏脸。 外边的声浪在呼呼响,她的心却在砰砰乱跳着—— 直到直升机稳稳地停在停机坪上,桑晚才将身后藏了许久的头纱替她系上。 阮千音眸中泛着水光,回头看着身边的人,“晚晚…” 她嗓音略带沙哑,又透着一丝无措。 桑晚歪头笑道,“嗯?” “是不是被楼总的惊喜吓到啦?” 第134章 那你求嘛 桑晚回着,“拍!待会肯定给你记录下美美的照片。” 直升机上方的螺旋桨还未停止运转,草坪上的花瓣被它带来的风卷起,机舱内传来楼砚之性感好听的嗓音。 “斯斯,等我来接你。” 桑晚自觉地从另一侧的门下去,给他们腾出空间。 一分钟后,楼砚之手捧鲜花而来。 男人朝她伸出右手,他目光炙热而坦诚,是毫不遮掩的爱意。 见她无动于衷,楼砚之无奈一笑,低声哄着,“斯斯,先把手给我。” 阮千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地激动,缓缓将手递过去给他。 她站稳在满是花瓣的草地上,轻轻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道,“楼砚之,你得先跟我解释清楚。” 他将花束送到她的怀里,开口打着商量,“等会跟你解释好不好?” 阮千音倔强着拒绝他,“不好。” 她哼唧一声,“我现在就想知道。” 楼砚之微微勾起唇角,颔首指了指花海中的圆台,“斯斯,你总得先让我牵你去那儿吧?” 她抬头看去,抿着嘴在心里建设了一番,而后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老狐狸牢牢地牵起她的手,一步步地往前走去。 祁恒看到这一幕,感叹着,“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见砚哥这么温柔。” 姜宁听罢,回了句,“那你多得看看,砚哥这辈子怕是不会对你温柔了。” 祁恒垂死挣扎地说着,“……瞎说,砚哥求婚成功肯定就开心到忘了教训我这事。” 一旁的桑晚不同意道,“音音因为你那几句话都差点哭了,反正我是觉得你完了。” “而且这是人楼总精心准备的惊喜,你还提前给人破坏了,罪加一等。” …… 阮千音被牵着走上圆台,她目光紧紧地落在他的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楼砚之瞧见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笑着轻摸了摸她的脸,说着,“真不记得四年前的事儿了?” 被他这么一问,阮千音顿时愣在原地。 过了半晌,她才慢慢开口,“四年前我们见过吗?” 见她是真没印象,楼砚之低低地说了声,“小没良心的。” 他声线温柔地跟她解释,“四年前在柏林,你抱着的男人是我,而那条丝带,也是你亲自绑在我手上的。” 阮千音睫毛倏地一颤,有些不敢置信地攥紧手中的花束,“你…说什么?” “斯斯,你没发现在你柏林衣帽间内那条蓝色的晚礼服少了另一条手腕丝带吗?” 只见楼砚之拿过她的手机,轻轻点亮屏幕,呈到她的面前。 他无声地笑了下,“斯斯每天都看的壁纸,怎么就没发现你自己腕上的丝带和我书房里的一模一样呢。” 阮千音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 她想起来了。 那件礼裙的丝带在她醉酒后确实不见了。 第二天醒来时她还在小屋里翻找过,但就是没有找到。 后面她也没多在意,毕竟是条晚礼服,她也只会穿一次,缺少一条手腕丝带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阮千音没想到,那条丝带会是在楼砚之手上。 难怪上周在柏林,他在听到自己醉酒抱着别的男人时丝毫不生气,反倒对池浩荣接走自己这事感到不舒服。 因为那个人是他,他没必要和自己吃醋。 这只老狐狸藏得太深了,竟然现在才把这件事告诉她。 四年,他居然将那东西收藏了四年。 这是不是说明,他四年前就…… 只见楼砚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白色的礼物盒,接着又将里面的蓝色丝带拿了出来。 “斯斯,你知道你那天把这条丝带系在我手上的时候还说了句什么话吗?” 她眼眶泛红,嗓音略微沙哑着,“…什么?” 楼砚之拉过她的手,低头细心地系着丝带。 男人眼中盛满笑意,语调温柔至极,“你说,系上就是我的人了。” 阮千音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丝带,眼中的泪水滴落下来。 再次抬头时,她声音哽咽到不行,“楼砚之,你干嘛现在才告诉我。” “如果四年前那姓池的没有说过那句你是他的女朋友的话,或许我们也不会等到四年后才再次相遇。” 因为他一直以为她是别人的女朋友,所以不敢越界不敢上前。 所以四年后在得知她和池浩荣的关系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时,他还是忍不住了。 他用指腹替她擦着眼角的泪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斯斯,本来这事是准备今天跟你求婚时说的,没想到祁恒这小子嘴欠,让你先误会上。” 她撅起嘴,愤愤道,“回头教训他。” 还她自己生了自己这么久的闷气,该揍。 楼砚之笑着应下,“好。” 男人凑近她,眉峰微挑着询问她的意见,“那现在我可以进入主题了吗?” 她皱了皱鼻子,一时之间没想到他今天要干嘛,脱口而出问了句,“什么主题啊?” 楼砚之啧声捏了下她细腻白皙的脸蛋,咬牙说出两字,“求婚。” 小祖宗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她红唇微勾,露出一贯的梨涡浅笑,“那你求嘛。” 眼前的男人倏地变得正经万分。 只见他退开一寸,轻声叫她,“斯斯。” 阮千音明媚的眸中含着丝丝泪光,望向他低低应着,“嗯?” 她忽然好奇地开口问,“楼砚之,你是不是四年前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呀。” 楼砚之目光温柔如水,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浓重的情谊没有一丝一毫地掩饰。 “不止是四年前,更早是五年前辞山湾里偷偷看你那一眼。” “要说一见钟情还是太过肤浅,我更加喜欢用惊鸿一瞥去形容我们的相遇。” 他抿唇低笑了下,眼神依旧温柔地继续说,“你刚才问我怎么不提前告诉你,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开这个口。” “要真跟你说我从五年前就开始惦记你,你不得给吓跑了。” “斯斯,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在等你对我日久生情、等你学会依赖我、等到你觉得我已经成为你生命中密不可缺的一部分时,再大大方方地告诉你,楼砚之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你俘获了,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阮千音一个人。” 不管是辞山湾里匆匆一瞥的那抹惊艳。 还是柏林再次见到她时的那种惊喜。 亦或是海城她扑向自己时身上多的那股香气。 这些由她带来的感觉,在他那已经萦绕了许久,也令他难以去忘怀。 听着楼砚之说的这些话,阮千音眼中已经噙满感动的水光。 只轻轻一眨眼,那一串串晶莹的小珍珠就会随之滑落。 他说,“所以斯斯,要不要嫁给我?” 话落,男人单膝跪地,将手中的戒指掏出。 阮千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膛中砰砰砰地加速,如同小鼓轻敲,提醒她这份浓烈的爱意。 见她愣着没有伸出手,楼砚之甚是无奈地再次开口,“斯斯,手伸出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乖乖地将手伸了出去。 直到手掌被他握住,阮千音才小声地嘀咕了句,“哪有人家还没同意就要人家伸手的啊,楼砚之,你这是耍赖皮。” 楼砚之挑眉,“行,那我再问一次。”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凝望着她,问着,“斯斯,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眼波柔软,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愿意!” 阮千音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 男人闷笑出声,将那枚求婚戒指稳稳地戴在她的手上。 下一秒,他们身后炸起一排粉色烟花,周围的冷焰火也随之喷洒。 见证全程的其他几人,一人一手一个礼炮,一边拉响还一边起哄。 姜宁、桑晚两人对视一眼,笑着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祁恒也大声地附和,“砚哥,快呀!” 楼砚之上前,搂住她的腰,嗓音低沉道,“满足他们吗斯斯?” 阮千音粲然一笑,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开心,“行。” 男人笑着低头精准地吻上她。 与此同时,夕阳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热烈。 “咔嚓——” 桑晚忍不住举起相机拍下这画面。 她脱口而出,“楼总这是真爱啊,音音好幸福~” 江妄歪头看她,嗓音清润至极,“羡慕了?” 桑晚心思都在拍照上,没多注意是谁在问,浅笑着地应了个,“昂。” 男人凑近,低声又问,“真羡慕了?” 桑晚终于反应过来,只见她皱眉收回手机,回头睨他,“我羡不羡慕跟你没关系吧江妄。” “别离我那么近。”她往右边挪了一小步,嫌弃地说着。 江妄不依她,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腰,语气幼稚道,“我偏要。” 力气悬殊,桑晚咬牙忍着没跟他斗,随他这么抱着。 她怕自己待会和他吵起来后坏了这么美好的扬景。 …… 从峭壁回到山庄,外面开始下起小雪。 阮千音回到房间就特别粘楼砚之,缠着他询问五年前的具体细节。 她嗓音清甜地叫了他一声,“阿砚。” 楼砚之自然地接过她脱下来的雪白斗篷,柔声回应,“嗯?怎么了?” 她侧身抱向他的腰,抬头问着,“五年前你是在辞山湾哪里看到我过的呀?” 男人垂眸盯着她,眼里浸满宠溺,“想知道啊?” 她小幅度地点着头,“嗯嗯,你快点儿告诉我~” 楼砚之微挑了下眉,戏谑道,“不告诉你。” 阮千音小脸瞬间一皱,不悦地说着,“你刚才不是这样的楼砚之。” “我要收回愿意嫁…” 她话说一半,男人眼神之中带着危险,出声地打断,“要收回什么?” 两人对视,她咬了咬嘴唇,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他捏着她的脸,认真地开口,“斯斯,别说出这些我不爱听的话儿。” 被他这么一说,阮千音默默地低下头,开始进行自我反思。 楼砚之瞧见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己还先委屈上了?” 听到他带笑的声音,她努努嘴,小声地控诉,“你不告诉我就算了,还凶我。” “啧,哪儿凶你了,来,你展开跟我说说。”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往沙发上去。 阮千音佯装生气地轻哼一声,“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就是凶我了!” 知道楼砚之不会真的跟自己生气,所以她便有些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作天作地。 反正她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刚才他那语气比平时要重些,就是在凶自己。 而且不止凶她,还瞪她! 楼砚之听她这话,脸色依旧如常。 只见他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柔声讲着道理,“宝宝,我重新说一遍,你再听听看哪儿凶你行不?” “不行”她抬了抬下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他无声笑了下,语调悠悠地开口,“五年前,在我小别墅的院里,看到你出来找跟奥利鬼混的阮绵绵。” 阮千音终于满意地勾唇,“所以你在院里偷偷看我了?” 男人轻嗯一声承认,“后面我溜奥利的时候去过你的小别墅,但一直都没再看到你那的灯亮起。” 她拧眉问着,“阿砚,你具体是哪天见到我的呀?” “那年八月尾。”他顺着她的发丝,问出心中的疑惑,“斯斯,后面你是不是就直接出国了?” 阮千音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解释,“第二天我出车祸了,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后我就被外公送出国。” 楼砚之听完,眉峰紧蹙,沉声重复她的话,“出车祸?” 她简单地和他解释着,“嗯,当时京禾一个产业老板和恒创生意谈崩,想绑我向阮家要钱,结果在警方追捕过程中,车速过快和另一辆车撞上。” 男人不自觉地抱紧她,嗓音暗哑地问着,“当时害不害怕?” 阮千音抿唇笑了下,“当然害怕呀,不过现在想起来已经不怕了。” 她倏地搂住他的脖子,有些好奇道,“阿砚,你说我当时要是在京市读完大学,是不是你早就是我男朋友了呀?” 第135章 是爱你啊,斯斯 还真是,以这只老狐狸的手段,她可能早就被骗进楼家了。 她嘴上倔着,“那不一定,有外公在,不会同意我那么早结婚的。” 阮千音推了推他,语气认真地和他继续说着,“还有啊,我虽然答应和你结婚了,但领证这事还是得等经过外公同意才行。” 楼砚之扬眉听她把话说完,接着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一星期前我就跟外公报备过了。” 话落,他点开阮老爷子的一条语音给她听。 “外公怎么听起来还挺开心的,楼砚之,你是不是又给他老人家灌迷魂汤了?” 男人捏了下她的鼻头,“那是外公信任我,哪像你这个小祖宗。” 她轻啧一声,“我怎么啦,我也很信任你的呀。” 他嘴角荡漾起一抹弧度,语调端得散漫道,“既然斯斯这么信任我,那肯定会同意后天去民政局领证咯?” 阮千音脱口而出问了句,“为什么是后天?” 楼砚之听罢,凑近蹭了蹭她的鼻尖,“宝贝儿这么着急,明天就想和我去领证了?” “我哪有…” 她就是好奇为什么选后天而已! 楼砚之没继续逗她,开口解释着,“明天周日,民政局没人上班,后天再去。” “哦~”阮千音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怀好意地说,“我还以为是外公他们看了什么黄历决定的呢,原来是楼总着急了呀。” 男人往沙发后背靠去,懒洋洋地应着,“嗯,是挺急的。” 阮千音忽然笑着伸手去抓他的领带,慢悠悠道,“可我还不着急呀。” 她话刚说完,下一秒就被他抱着抵在胸口上。 他咬着她的耳珠,掐着她腰上的敏感地带,“不着急后天也得跟我去领证。”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地味道。 阮千音耳根被他亲得微微泛红,身子跟着软了下来。 她哼唧一声,愤愤地说他,“你怎么这么霸道。” 楼砚之从胸腔内闷出一声笑,“我要真霸道的话,斯斯你还能有退路?” 他边说着,边顺着她的耳朵往下。 所到之处,都令她发颤。 他退开一寸,声音暗哑着开口,“斯斯,搂紧些。” 阮千音乖乖地照做,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横抱起来。 她不解地问,“你要抱我去哪呀?” 他回,“洗澡。” 她不信,“……真的只是洗澡吗?” 楼砚之回答地坦然,“假的。” 阮千音其实能感受到,刚才他蹭自己时就已经有了反应。 那含着墨色的眼睛早就已经出卖了他。 她知道自己今晚肯定逃不过,索性反客为主,笑着上前先去亲他。 唇瓣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楼砚之愣了片刻,停在原地回应她。 亲了一会儿,她唇齿不清地催他,“唔…要到房间里…” 男人闷嗯一声,抱着她往里走。 一到房间,他便将她抵在门上亲。 不留余地,强势又占有。 她唇齿间没有一处不留下他的痕迹,被他勾缠着,吮吻着。 没一会儿,她便呜咽地没了力气,连舌尖也开始发疼。 楼砚之手上动作开始多了起来,她能感受到裙子上的拉链已经被他拉开了一半。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她身后游离,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 意乱情迷间,阮千音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瞧见他原本清冷的双眼染上浓烈的情/欲。 他眸光幽邃至极,呼吸也愈发粗重。 许是怕她后背碰着房门会觉得凉,楼砚之抱着她直接往大床上去。 …… 不知吻了多久,她身上的高定礼裙已经被他亲自脱下,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男人,一到这种时候,就像撕下伪装面具一样,变得强势有侵略性。 两人紧密地贴在一块,房内里偶尔会想起他低低的诱哄声。 “斯斯,乖…” 床头前那盏夜灯微微晃动,影影绰绰地映着两人的影子。 …… 被他从床上抱着往浴室走时,阮千音已经被抽干了力气。 她白嫩地小脸搭在他的肩膀上,眼里藏着氲气,瞧着可怜极了。 她嗓音沙哑着叫他,“阿砚…” 楼砚之蹭着她的脸颊,柔声问着,“嗯?不舒服了?” 她吸了吸鼻子,好似有些委屈地控诉,“你今天跟我求婚都没说过一句喜欢我。” 刚才他在床上哄她说出那些话,可他自己都没说,她觉得自己吃亏死了。 男人将她放到浴室镜前,温柔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喜欢已经不够了。” 他蛊惑地声音落在她的耳旁,低沉性感又好听,“是爱你啊,斯斯。” 阮千音满意地勾起唇角,抱着他的脸就亲了上去。 她吻得毫无章法,甚至还低头去咬他的喉结。 没有一丝征兆,楼砚之发出一丝闷哼。 刚压下来的火又被她点燃,男人咬着她的耳垂,发出危险地声音,“不想洗澡睡觉了?” 阮千音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他的裸露的胸膛上游离。 她羞红着双颊,声线软糯着,“那不是还剩一个嘛。” 只见她抬起明媚地双眼,笑意嫣然地看他,“今晚让你放纵一次…唔…” 还未等他说完,楼砚之俯身擒住她潋滟的红唇—— …… 结束后,阮千音有些后悔了。 就不应该心软让这只老狐狸贪吃,他是吃得舒服了她却开始扛不住了。 他替她清洗完身子,抱着她回到大床上。 床单已经被他换了一张新的,暧昧的味道也消散了许多。 阮千音一沾床就想睡,根本就没有力气再干其他的事情。 楼砚之关完所有的灯,才重新爬上床去抱着她。 原本睡得好好人儿,突然被翻了个身,眉眼不悦地蹙起。 下一秒,闻到熟悉的味道,她眉眼才渐渐舒展,躲在她怀里进入梦乡。 第136章 该改口了斯斯 桑晚还有工作,昨晚就已经走了。 本来她和楼砚之也是准备今天早上走的。 没办法,她实在醒不过来。 而且就算醒过来了,她也哪都不想去,只想赖在床上。 楼砚之从外面走进来,温声开口问她,“斯斯,中午想吃点什么?” 阮千音抿唇想了下,给他出了个难题,“想吃你做的面了。” 现在住的这间房间里根本没有厨房,不像在家里,她想吃他就随时能给她做。 她其实也就是过过嘴瘾,没真想让他去做。 就在她准备换一个时,男人应了下来,“行,等会去楼下给你做。” 阮千音微微蹙起眉眼,问他,“会不会很麻烦啊?” 楼砚之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着,“不会。” …… 整个山庄都是楼总的,他想亲自下个厨,不是什么难事儿。 所以不到半个小时,阮千音就吃上了那碗楼氏独家面。 吃饱喝足后,他们俩才准备回辞山湾。 回去的路上,阮千音接到丁梵打来的电话。 丁梵声音特别激动地问她,“楼总和你求婚了?” “对呀。” “听说那扬景布置至少七位数起步,这么壕的吗!楼总太不地道了,求婚居然不通知我!” 她眉眼带笑,说着,“梵梵,你怎么会知道的啊?” “早上在片扬碰见桑晚了,她跟我说的。” 丁梵轻啧一声,继续说,“看来我们音音马上就要成为楼夫人了~” 楼夫人。 她还是第一回听到过这个字眼。 阮千音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语调轻快地应着,“明天就是了。”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甜蜜了,我等着你的喜糖和喜酒!” “放心,这些肯定都少不了你。” …… 星期一早上还没七点半,阮千音就被楼砚之从床上抱到了浴室。 她睡眼惺忪地趴在靠在他的身上,声音浅浅地说,“这么早抱我起来干嘛呢。” 男人慢条斯理地替她挤着牙膏,接着又替她接了杯漱口水。 等看到她自己刷牙时,才提醒道,“今天要去领证,忘了?” 阮千音这才睁开眼睛,淡淡地哦了一声。 她边刷着边口齿不清地问,“现在几点了?” 他淡淡地回着,“七点二十。” 她无语道,“…哪家民政局那么早开门啊。 楼砚之看着她,“八点半开门,吃完早餐过去刚刚好。” 她吐出一口泡沫,调侃了句,“楼总这是要争做第一呀?” 男人挑起眉头,不以为然道,“第一个不好吗?” “早领完早安心,免得某个小祖宗回头又反悔了。” 阮千音浅浅笑着,“那我尽量快些,让楼总排个第一。” 楼砚之这才满意地勾唇,“行。” …… 民政局离辞山湾不远,等他们吃完早餐过去,人家工作人员刚开门。 还真就让这只老狐狸排上了第一位。 他们俩先被带去拍照,拍完才走登记结婚剩下的流程。 阮千音看着工作人员在两本结婚证上盖章时,才终于有了实感。 她看向身旁之人,目光炙热,被他牵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楼砚之感受到她的异样,口吻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阮千音嘴角微微上扬,朝他轻轻摇着头。 她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等所有印章盖完,她就真的成为他的妻子了。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对高颜值夫妻,笑着将已经走完流程的两本结婚证递了过去。 她说,“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楼砚之接过,对她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话落,他轻笑着对身边地人说,“斯斯,给喜糖。” 阮千音这才反应过来,从包包里拿出楼砚之提前准备好的喜糖。 她递给那名工作人员,笑靥灿烂地开口,“给你们沾沾喜气~” …… 从民政局离开,阮千音手里的结婚证就被楼砚之抢走。 老狐狸美其名曰说要替她保管。 她不乐意地反驳,“结婚证不就是一人一本嘛,我自己也可以保管的,你快还给我。” 男人义正言辞地拒绝,“不给。” 他自己收着心里还能踏实点。 阮千音鼓着嘴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学江妄收晚晚结婚证那一套啊。” 楼砚之难得幼稚地回复,“不管,结婚证就得在我这儿。” 他说着,将两本结婚证给锁在保险柜内。 阮千音站在后面看着他的动作,嘴巴无声地动了好几下,不知道在控诉他些什么。 楼砚之放完回头,瞧见她环胸撅嘴一脸我不满意地模样后嘴角缓缓上扬。 他笑着将走过去揉捏了下她的脸蛋,语调散漫地说着,“宝宝,笑一笑。” 她鼻子哼哼两声,“真霸道。” 楼砚之松开捏她脸的手,转而将她熊抱起来。 他带着她往客厅走出,声音慵懒地哄着,“出去给你煮面条吃行不行?” 阮千音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依旧固执地说,“你结婚证先还给我,我要自己留着。” 她后面还补充了句,“最好两本都给我。” 男人挑眉,依旧不肯顺她的意,“这个免谈。” 他把她放到厨房的吧台前坐着,接着转移话题,“斯斯,群里长辈们给你发了红包,快去都给点了。” 听到这话,阮千音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她打开微信,点开楼家的家族群。 满屏的红包封面,上面都写着新婚快乐。 她往上翻看,才看到九点多的时候,楼砚之在群里发了他们两人的结婚证照片。 阮千音嘴角挂着难以下压的笑意,抬眸看向他,“我都点了会不会不好呀。” “有什么不好的,都是应该给的。” 楼砚之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一边处理一边说着,“别犹豫了斯斯,不然他们该怀疑你是不是被我绑过去结婚了。” 他刚说完这话,群里已经有人出来质疑了。 阮千音点开语音,听到白玉瑾说,“臭小子,你不会是骗着音音去结婚的吧?她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把这些红包给收了啊。” 她听完轻笑出声来,揶揄道,“阿砚,原来你在瑾姨这的信誉度也不高嘛。” 楼砚之嘴角挂笑,望向她,慢条斯理地说着,“还叫瑾姨呢,该改口了斯斯。” 第137章 楼总,你还没给小侄女改口费呢 “那我待会收了岂不是得一个个改口啦?” 楼砚之抿唇一笑,“嗯。” 他简单地洗了下手,擦干后走到她的身边。 下一秒,她的手机被他拿了过去。 等这老狐狸还回来的时候,群里的红包都已经被他给点完了。 楼砚之做完这些后又潇洒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 群里开始热闹起来。 白玉瑾:「儿媳妇,快出来跟大家聊聊天~」 楼敬谦:「儿媳妇,你妈念叨一早上了,就等着你改口叫她呢。」 楼老爷子:「砚之,今晚必须带我孙媳妇回来吃晚饭啊。」 楼老夫人:「孙媳妇,想吃什么,奶奶先让家里的阿姨准备好。」 …… 阮千音看着群里的消息,脸上的笑意就没消散过。 她按住语音说话,嗓音甜甜地改口叫了群里的每一个长辈。 片刻后,她才笑着继续说,“今晚我们会回去吃饭的。” 听到这话,楼砚之抬头,“爷爷他们让我们今晚回去?” 她坐在高脚椅上开心地晃着脚丫,“是呀。” 他眉梢一挑,含笑看她,“这么开心呢?” “昂。” “我也要拍给外公他们看,让他们跟着开心开心~” 阮千音直接把楼砚之发在群里的照片转发到阮家的群里。 陆千洵最快出来说话:「姐,新婚快乐!撒花.jpg」 阮斯行难得在工作时间秒回:「可惜.jpg,唉,家里的白菜还是被拱走了。」 阮斯瑜刚下法庭,看着那张结婚证照片,发自内心地笑了下,随即才发了句语音,“祝我们家的小公主新婚快乐~” 苏艺微也跟着发了条语音,不过声音却是小知恩的。 “姑姑、姑父新婚快乐呀~” 楼砚之听到这句‘姑父’,嘴角比AK还要难压。 他出声说了句,“小侄女挺乖。” 阮千音抬头看着他的脸,语调轻快地开口,“楼总,你还没给小侄女改口费呢。” 楼砚之笑道,“回头就给。” 她没再跟他掰扯,低头继续看着群里的消息。 大哥说给她买了新婚礼物,明天就到。 外公也出来祝她新婚快乐,希望她能够在楼家过得幸福。 看着这些话,阮千音突然有些动容,眼角不自觉地泛起水光。 她吸了吸鼻子,回了句,“谢谢大家~” 阮老爷子又发来一条信息,他问,“斯斯,下周回来看外公这事还算数吗?” 阮千音下意识地看向楼砚之,“阿砚,忘记跟你说了,元旦那天的我答应外公下周回去住来着。” 现在她和他结婚了,回港城就是回娘家了。 男人轻声应着,“下周陪你回去。” 她好奇地问,“京禾不忙吗?” “是忙,但陪你回去的时间还是有的。” 阮千音唇侧微弯,“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对了斯斯,婚礼你有什么想法?”楼砚之将做好的面端了出来,站在她的身前问道。 她从椅子上下来,进厨房内洗了下手,接着才摇着头说,“目前没什么想法。” 他们领证太快了,这些她都还没开始想呢。 “爷爷和外公说等春节后再选个吉日办婚礼,你怎么看?” “我没有意见呀。”她重新回到椅子上,慢悠悠地夹起面条,“其实婚礼交给他们操办我都没有意见的。” 楼砚之扬唇一笑,“他们确实在抢着办这事儿。” 阮千音眨了眨眼睛,说着,“我猜到了。” 以她对外公的了解,肯定很高兴能操办她的婚礼。 而且港城和京市的习俗还有些不一样,还是得有外公在才行。 阮千音想,如果让她和楼砚之去操办,她肯定会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还不如直接扔给老一辈呢。 楼砚之不同意,她打着商量道,“阿砚,要不婚礼这事就交给他们两个老人家去弄?” 男人轻点着头,“我没意见。” “这事晚点回老宅再跟爷爷他们聊,先吃饭。” 他说着,回到厨房内把另一碗面端了出来。 …… 本来楼总今天是要上班的,结果因为和她去领证,所以旷了一天工。 午饭吃完后,她简单地收拾了下后就被楼砚之带了出去。 阮千音以为他是要提前带自己回楼家,最后车子却停在另一个地方。 她好奇地看向已经替自己解开安全带的男人,“阿砚,这是哪?” 他嗓音低沉道,“听澜公馆,带你去看我们的婚房。” 阮千音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楼砚之回:“一个月以前。” 他绕到车的另一边去牵她下来,说着,“祁鹤和姜宁他们也住这儿。” 她开心道,“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和姜宁姐他们是邻居了。” 男人笑着应了句,“对。” 片刻后,阮千音被他带到他们的婚房前。 “按着你喜欢的风格装修的,先带你参观参观,如果不满意,后面再让人来改。” 楼砚之开门带她进去,看着比辞山湾那小别墅还要大上三倍的房子,阮千音还是有点小震惊的。 这房子这么大,她以后找他都怕找不到人。 他垂眸看她,开口问着,“先带你去看钢琴房?” 她睫毛轻轻眨动几下,嘴角笑意横生,“还有钢琴房?” 楼砚之笑了下,温柔地揽过她的腰,低低地说着,“家里有个钢琴公主,怎么可能没有呢。” 他带着她往电梯口走,两人坐着电梯往负一层去。 这一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整体的风格跟她港城的房间一样,法式的奶油风。 房门被推开,入目便是一架闪着星光的水晶钢琴。 她开心地往前走了几步,绕着那架钢琴看了一圈。 阮千音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男人,满眼笑意地说,“你居然把它买下来了。” 这架钢琴前阵子刚出,外观很夺人眼球,她看到后就收藏下来了。 而且它还是限量款,全球只有这一架。 楼砚之扬眉,温声问,“喜欢吗?” 阮千音回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太喜欢了!” 第138章 作为斯斯老公能打折吗? 半晌过后,他温柔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示意道,“要不要去试试钢琴?” 她挑眉笑道,“当然要啦。” 阮千音从他身上离开,迈着步子回到钢琴旁。 她明媚的双眸凝视着面前的男人,随后调皮地对他做了个提裙礼。 楼砚之温朗一笑,深邃的眼睛中满是对她耳朵宠溺。 阮千音轻轻打开钢琴盖,为他弹了一首肖邦的情书。 也不知道这只老狐狸有没有听过,反正她觉得这首钢琴曲还挺配现在的氛围。 楼砚之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半靠在钢琴架上,听她演奏。 他是真没想到,小时候最不想学又最不喜欢的乐器,如今却有些贪恋了。 等阮千音演奏完,他忽然叹了声气,嗓音低沉着说,“斯斯,我后悔了。” 她不解地看他,“后悔什么呀?” 他有些无奈地说,“后悔小时候没听妈的话去学钢琴,不然现在肯定知道你弹的是什么意思。” 阮千音笑了下,跟他解释,“这首曲子叫情书,是肖邦写给初恋情人的表白曲。” 楼砚之听罢,眉眼一弯,“原来斯斯是在跟我表白呢。” 她也不藏着,傲娇地抬起下巴,“不行嘛?” 男人被她这句话撩动,忍不住弯下腰去将她抱了起来。 阮千音被他抱到一旁的云朵沙发上,她嗓音娇柔着问他,“你抱我到这干嘛呢?” 楼砚之没说话,俯身便吻上那馋了许久的红唇。 她抓着他的衣领,慢慢地回应着。 吻了几分钟后,楼砚之才放开她。 他的手撑在沙发椅背,托着自己的脸带笑看她,“我很喜欢斯斯这样的表白方式,不介意以后每一天都来一首。” 阮千音攥起小拳头轻轻地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想倒挺美。” 她哼唧一声,继续说,“只此一次,想听下回我可就要付费了。” “收费这简单,想收多少?” 钱对于楼总来说不值得一提,只要不是无价,他就都给得起。 阮千音不如他意,含糊道,“那得等我定好价了再说。” 楼砚之低头凑近她,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嗓音低沉性感着,慢悠悠地开口,“作为斯斯老公能打折吗?” 听到‘老公’这个字眼,阮千音心率忽然有些加快。 她垂眸不看他,声音小了下来,“不能…” 他蹭着她的耳珠,低语道,“真的不能吗?” 阮千音被他闹得双颊泛红,伸手去推他。 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拿了下来握在手里。 楼砚之低低笑着,用他那蛊惑地声音说着,“斯斯,改口叫了爸妈他们,是不是也得改口叫我了?” 她心思有些飘,下意识地开口问,“叫什么?” 男人无奈轻笑,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反问她,“嗯?你说得叫什么?” 阮千音这才反应过来,她舔下嘴唇,睁着一双漂亮地眼睛与他对视。 对视不到三秒,她就败下阵来。 “你、你离远一些,我有些透不过气了。” 说着,她用了点力,准备从沙发上起来。 楼砚之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声音沙哑,抱着她低声哄道,“宝宝,叫一声给听听。” 阮千音腰上的肌肤被他修长地指腹撩拨得有些酥麻和发痒,想要逃却逃不掉。 此刻她像只柔软的绵羊,被他画地为牢,只能乖乖听话。 她脸上带着羞涩,娇嗔地扯着他脖颈上的衣领,软声软语地开口,“…老公。” 楼砚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抱着她亲了又亲,声音愉悦道,“老婆,你怎么这么乖。” 她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不满地抓紧他的领口,“不乖你能放我呀?” “快点松开,我要继续去看房子呢。” 楼砚之终于舍得松开禁锢着她的手,接着起身牵她往外走。 婚房太大,阮千音被他带着逛了好一会儿才看完。 “阿砚,这儿是不是离千洵住的地方挺近的。” 楼砚之嗯了一声,回她,“是挺近的。” 阮千音扬眉,“这么说,离我二哥住的也不远。” “住在这,那我以后回娘家还挺方便的嘛。” 他看着她,声音慵懒地说,“还没住上,斯斯就开始想回娘家了?” “我是在想,京市是你的城市,要是以后我们吵架了,我不得有个地方可以去,有家人可以安慰嘛。” 小时候,她没少见阮玫和陆文远吵。 他们每次吵完,阮玫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不敢回港城。 每次委屈都是自己扛着,在京市连个亲人安慰都没有。 阮千音不希望她以后也会有这种情况。 还好,在京市她还有自己的家人。 楼砚之听她这些话,眉头倏地紧蹙,“我们不会吵架斯斯。” “夫妻之间怎么可能会不吵架,肯定会有矛盾的。” “你能保证你不会和我吵架,我可保证不了哦。” 大哥大嫂那么甜蜜,他们偶尔都会因为一些矛盾吵架。 她才不信她和楼砚之能一直这样不吵架呢。 “行。”楼砚之抱着她,语气正经道,“说好了,以后要是吵架,绝对不能吵过夜。” “还有,你要是生气了就得说,不能自己憋在心里,更不能一气之下跑回娘家知道吗?” 阮千音满意他这些话,她也不喜欢吵过夜的架。 她勾唇一笑,抬眸回应他,“知道啦。” “不过……”她拖着尾音,脸上露出一副傲娇的表情,“我可是很娇气的,根本受不了一点委屈,你小心点哦。” 楼砚之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又宠溺地说着,“你娇不娇气我还能不知道?” “这不整天都好声好气地哄着呢?” 仗着他的纵容,天天在他这作天作地。 话说重了就不行,哪儿他觉得不舒服了就和他闹,他还能不知道她这些小脾气呢? 阮千音美滋滋地靠在他怀里,晃着脑袋,“我觉着还不够。” 她笑靥灿烂地给他提意见,“你还得再多哄哄我,哄到我舍不得离开你才行。” 楼砚之听完唇瓣溢出笑,纵容道,“好。” 第139章 回老宅 到的时候也才下午四点多。 因为没有提前告知家里的长辈,所以他们才刚到楼家大院门口时,客厅里坐着的几位都还有些惊讶。 只见白玉瑾眨了几下眼睛,不太确定地问了句,“爸,您看看门口那位是你孙媳妇不?” 说着她起身绕过茶几朝门口走过去。 她定睛一看,看清阮千音的脸后立马乐呵呵地开口,“哎哟,还真是他们两个!” 楼砚之颔首先开口叫了声,“妈。” 阮千音的手被白玉瑾牵了过去。 她回头看了眼楼砚之,而后才朝白玉瑾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 听到这声妈妈,白玉瑾心里像被灌了蜜似的,她嘴角笑意明显,应得也十分响亮,“诶!” “快跟妈妈进去,你爷爷和奶奶在客厅里等着呢。” 屋内的楼老爷子站起身来迎她,楼老夫人也笑意盈盈地招手。 而她身后楼家的大少爷,跟个透明人一样被冷落在屋外。 阮千音礼貌地跟长辈们打完招呼,楼砚之才走到她的身边。 她抿唇轻笑,戳了戳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你失宠了楼总。” 楼砚之跟着笑了下,“这哪是失宠?是压根就没有过这待遇。” 阮千音正想说些什么,抬头忽然看到白玉瑾朝自己招手。 她说,“音音,来,跟妈上楼去。” 阮千音没敢耽搁,往白玉瑾那边走去。 她亲昵地挽住白玉瑾的手腕,好奇地问,“妈妈,我们上楼干什么呀?” 白玉瑾卖着关子,“去给你拿个好东西~” 两人边说着边往楼上去。 阮千音被白玉瑾带到她的衣帽间内。 “还记得你第一回来家里,陆姝曼拿个玉镯子跟你炫耀,还说是你奶奶最宝贝的,其实啊,你奶奶最宝贝的是这个…” 白玉瑾笑意浮出眼底,从密柜中拿出来一个精致的饰品盒。 片刻后,她将盒子打开,呈现在阮千音的面前。 “当年我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她送给我的,这玉镯跟了她几十年,是稀有的蓝水翡翠,现在啊,我把她送给你。” 冰润通透的蓝水翡翠在衣帽间的暖光下泛着星光,好看到极致。 白玉瑾将玉镯从盒里拿出来,接着递到她的面前,“试试看?” 阮千音连忙摆手,“妈妈,这太贵重了,而且还是奶奶送给你的,我不能收。” “别不好意思,你奶奶说了,这是送给楼家媳妇的。” 白玉瑾说着,拉过她的手,准备替她带上。 听她这么说,阮千音没再拒绝,开着玩笑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得送给我儿媳妇呀?” 白玉瑾笑出声,“想送就送,自己喜欢就留着,没那么多讲究。” “妈妈是觉得这镯子衬你,所以才拿出来送给你的。” 阮千音抬手细看了眼已经戴在自己手上的蓝水翡翠玉镯,眉开眼笑地说,“那我可就不跟妈妈您客气啦。” 白玉瑾回她,“还客气什么呢,都一家人。” ……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楼家,但第一次以楼家儿媳妇的身份回来,阮千音还是有些紧张。 饭桌上,她比往常还要拘谨。 “小舅舅、小舅妈新婚快乐!” 她刚回完楼老爷子的话,餐厅外传来段星池的声音。 只见他走到阮千音的身边,将手里的礼物盒递了过去,“新婚礼物,小舅妈。” 阮千音笑着接过,“谢谢。” 家里突然多了个会陪老一辈聊天的小孩儿,倒是替她吸走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结果这么个小动作却被楼砚之看到。 他替她添了一碗汤,嘴角挂笑地揶揄着,“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怎么还这么紧张呢。” 阮千音奶凶奶凶地瞪他,“你不要说话!” 男人轻笑,把汤端到她的面前,没再继续说。 喝了一口汤后,阮千音也跟着聊起家常。 她看向段星池,温声问道,“星池最近活动多吗?” 段星池挠了下头,回着,“成团后还挺多的,今天也是抽时间过来,晚点就得回去录节目了。” 成团之后给的资源还是挺好的,代言活动,杂志拍摄还有综艺,前期他还是挺忙的。 而且他还给自己小舅舅签了,个人资源也挺多。 “不过我这阵子还得备考,明年想去柏林皇家音乐学院读。” 听到这话,阮千音有些惊讶,“你这是想当我小师弟呀?” 段星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舅妈,其实…小舅舅还没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了,我就是看了你的独奏会视频后才决定去这个学院的。” 楼砚之忽然开口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看的视频?” 段星池抬头看他,回着,“一年前啊。” 男人语调散漫地开口,“哦,那我早认识你小舅妈了。” 不知道实情的段星池有些懵,他拧眉不解道,“小舅舅,外婆不是说你是听了柏林乐团的演奏会才认识小舅妈的吗?” “你怎么可能一年前就认识小舅妈啊。” 楼砚之慢悠悠解释,“你小舅妈还没去柏林读书我就认识了。” 阮千音听罢,连连啧声,“楼总,单方面的认识也算认识了?” 他扬眉,眼底眸光微转,“怎么就不算了?” 阮千音没跟这只老狐狸犟,转头继续跟段星池聊。 聊没一会儿,楼老爷子就开始过问他们婚礼的事儿。 “音音啊,我和你外公是想等春节过了再给你们办婚礼,你觉得怎么样?” 她嘴角挂着浅浅地笑,轻声回着,“爷爷,我没意见呀,婚礼交给你们去操办我也没意见的。” 楼老爷子笑意连连,“这样好这样好,我和你外公就怕你们会不同意呢。” 她有些调皮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会,交给你们去办我还能轻松些呢。” 只见楼老爷子小幅度地点着头,“行!那这事就这样定下了,回头我去跟你外公聊。” 挺好的,她和楼砚之图个轻松,两位老人家也多了些相处的机会。 第140章 结婚第一天就想着跟我分居? 后半夜外面下起了小雨,她才被抱回床上。 她发现自从上回在云渡山庄让他放纵过一回后,这老狐狸越来越放肆了。 阮千音哼哼唧唧地踢着楼砚之的肚子,声音娇嗔着控诉他,“明天我就回自己的小别墅去,我还要改密码,不跟你睡了!” 楼砚之任她踢到累了,才将人抱回了自己怀里。 他嗓音暗沉沙哑地问,“结婚第一天就想着跟我分居?” 阮千音有些怂,但还是小小地应了一声,“嗯…” 楼砚之伸手去拍了下她的屁股,咬牙道,“你可别给我学桑晚对付江妄那套。” 她不悦地撅着嘴,“谁让你这么欺负我的。” 男人将她抱紧,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近乎魅惑地撩拨她,“哪是欺负你了?刚才我们斯斯不也很享受吗?” 阮千音耳根发红,哼了一声,不再跟他继续说。 她说不过,只能闭麦。 突然就有些怀念刚开始认识的楼砚之了,不跟她说话的时候简直酷毙了。 楼砚之垂眸看她紧闭双眼乖巧到不行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过了半晌,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低地说了句,“晚安老婆。” 回应他的只有阮千音浅浅地呼吸声。 …… 原本阮千音是打算下周回港城去的,但为了楼砚之考虑,她决定等到快除夕了再回去。 今年的春节和元旦相差不远,反正也不差那几天。 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他们俩才准备去港城。 为了方便在京市和港城两地跑,楼总给她买了一架私人飞机。 所以回港城的那天,两人是坐着新飞机回去的。 前往阮家庄园的路上。 阮千音眉眼微挑,看向身侧的男人,“阿砚,第一回以孙女婿的身份去我家你紧不紧张呀?” 楼砚之脸上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不紧张。” 她像是终于逮到了这只老狐狸的把柄,眉开眼笑地嘲笑他,“哎呀,也不知道是谁,上次来我家提亲的时候紧张到身子都不敢靠在沙发上,坐得可笔直了~” 阮千音说完还提醒了句,“今天可不要太紧张哦~” 说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男人眼眸深邃地盯着她看,漫不经心地开口,“很好笑吗斯斯?” 她看着朝自己逼近的男人,吓得把接下来的话给憋了回去。 阮千音轻咳一声,假装无意地问着副驾驶坐上的许管家,“许叔,我们快到了吗?” 许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嘴角挂笑地回了句,“快了。” 阮千音没再继续说话,可身边的老狐狸却没打算放过她。 她能感受到自己腰间的肌肤被他惩罚似地轻捏了两下。 一阵疼痛传来,她才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回去我要和外公告你的状。” 楼砚之温朗一笑,接受她的控诉,“好。” 他心里清楚,以斯斯对自己的喜欢,肯定不会在阮老的面前告他的状的。 …… 车子抵达阮家庄园,远远地就看到苏艺微带着小知恩在院外玩。 他们刚下车,小奶团子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阮千音正打算张开双手去接住,结果小家伙朝楼砚之跑去,还甜甜地叫了一声,“姑父~”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佯装生气地看向被楼砚之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好啊阮知恩,你现在眼里只有姑父没有你姑姑了是吧?” 知恩朝她眨着眼睛,“当然有啦!” 小家伙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虽然她现在抱着漂亮的姑父,但心里想的还是最亲爱的姑姑。 苏艺微笑着朝他们走过来,“这家伙刚刚还问姑姑怎么还没来呢,结果一看见姑父魂都被勾走了。” 楼砚之颔首和她打了声招呼,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他眼含柔意地将红包塞在知恩的怀里,“知恩真乖。” 小知恩乐呵呵地接过,倾身上前吧唧亲了他一口。 阮千音看了直摇头,“嫂子,你不管管她,这长大了还得了哟。” 苏艺微耸了耸肩,调侃她,“我们恩恩从小就跟姑姑亲,这不都是跟姑姑学的嘛。” 她抿唇小声地反驳了句,“我哪有呀。” 苏艺微笑而不语,只见走到楼砚之的面前,开口说着,“你们刚下飞机也累了,我抱着吧。” “不~我要姑父抱!”楼砚之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小家伙先不乐意了。 楼砚之看向苏艺微,声音温和地说,“没事,我抱她就行。” “嫂子,让他抱,我们俩先进去叙叙旧~” 说着,阮千音走到苏艺微的身边,挽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苏艺微也没再坚持,跟着她一起进了屋。 刚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眼带笑意地靠近阮千音,说着,“我看他还挺喜欢小孩子的,你们俩也结婚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阮千音看着还在院外慢慢走着的两个人,浅浅笑了下,“我们还没聊过这个问题呢。” “虽然我挺喜欢小孩子的,但我还想跟他继续过着二人世界呢,孩子这事现在不着急的。” 苏艺微听罢,赞同道,“当初我和你大哥也是过了两年才要的知恩,这样挺好的。” 她看了一圈,问了句,“对了嫂子,外公呢?” 苏艺微回,“在书房内,刚才楼老爷子打电话过来,他又上楼去谈你们的婚事了。” 阮千音挑眉笑道,“外公对这件事还挺上心的嘛。” “肯定要上心啊,家里就你最小,还远嫁到京市,不得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她听完,傲娇地扬起下巴,“那也是。” 楼砚之抱着知恩在外面哄了一会后,才进了屋。 他一进来就问,“外公不在吗?” 这刚一问完,楼下的电梯门正好打开。 只见阮老爷子眉开眼笑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在说着,“我们斯斯回来啦。” 阮千音起身上前去迎他,同往常般亲昵道,“外公。” 楼砚之跟在她身后也跟着叫了一声。 “诶。”阮老爷子笑着点头回应他们,而后又继续说,“你们这次过来准备住到什么时候啊?” 第141章 知道了,斯斯公主 听到阮千音这话,阮老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斯斯,你这话不是在哄外公开心吧?” 她轻啧两声,“外公,斯斯什么时候骗过你?” 老爷子没纵着她,直接说了句,“你瞒着外公的事还少了?” “好像也没有很多呀,您说是吧外公?” 说完,她朝阮老爷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阮老摇头一笑,继续说着,“行了,你能过完年再回去外公就已经很高兴了,不过……” 他抬眸看向楼砚之,问道,“楼家那边能同意吗?” 楼砚之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外公,家里现在最得宠的是斯斯,您放心,这次过来爷爷他们是同意的。” 楼家没那么多规矩,自然会答应他们到港城过春节。 来前阮千音和楼砚之聊过。 往后的春节,一年在京市过一年在港城过。 这样两家老爷子就不会争来争去。 阮老爷子听他说完这些话,满意地点着头,“这样好,明天斯行和小洵也会回来,今年这个春节可要热闹咯。” 阮千音惊讶道,“二哥今年这么早放假呢?” “知道你回来过年,他说休年假也得回。” 苏艺微轻笑了一下,又继续说着,“他还说,妹夫第一次上门,他得回来给点下马威。” “看来我二哥还是疼我的嘛。”她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小心点昂,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楼砚之无奈笑道,“知道了,斯斯公主。” 阮千音没想到这只老狐狸会当着外公和嫂嫂的面叫自己‘公主’。 私下里他这么叫,在她这还挺受用的。 可在她家里人面前叫,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见阮老和苏艺微相视一笑,在心里替阮千音感到开心。 看来他们是白担心了。 他们阮家的小公主,在楼家待得还不错。 …… 晚上八点。 阮千音刚打算带着楼砚之出去散步,还没走出庄园,就被温蒂娜连环夺命call。 她看着手机响完微信响电铃,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 “阿砚,我接个电话先。” 楼砚之轻点了下头,停住脚步等她。 电话被接通,温蒂娜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好啊阮千音,结婚了都不告诉我,是不是没把我当姐妹看!” 她轻咳两声,说着,“温大小姐,咱能不能小声点,我又没聋。” 对面的温蒂娜冷哼一声,依旧固执地问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干嘛不通知我你结婚了!” 阮千音知道自己不占理,还是柔下声音跟她解释,“我这不是想着回港城了约你出来再说嘛。” “还有,你从哪知道我结婚这消息的?” 温蒂娜回她,“听我老爸说的,是你外公跟他提起的。” 她说着,有些不悦道,“我不管啊阮千音,今晚我组局,你得带你老公来。” “上回你就没让我见着,这回我必须得见上一面!” “我倒要看看那男的到底多大魅力,让你愿意嫁那么远去!” 第142章 老公,我也想要吃草莓~ 男人不解,微挑了下眉,似在问她怎么了。 阮千音轻轻摇着头,随后眼含笑意地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句,“行,晚上带我老公过去见你。” 温蒂娜终于满意地勾唇,“那我等会给你发地址!” “好,那先挂了。” 话落,她将手机放下。 她抬头便见楼砚之弯腰凑了过来。 他脸上微露喜色,声音低沉又好听地问着,“刚才叫我什么?听不太清。” 阮千音看着老狐狸这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老公呀。” 楼砚之闷笑出声,搂过她的腰,往院外走去。 这还是她第一回自愿这么叫他,听着可真甜。 他带着她走了两步,开口问道,“是要去见谁?” “蒂娜,上回在维港酒吧你们俩见过一面。” 怕他忘了,她又解释道,“就是我们还没在一起之前,在维港酒吧碰见的那次。” 楼砚之轻点了下头,“我记得。” 那天他刚从别人口中得知她和那个姓池的关系并不深。 也是那时候才决定下来接近她。 阮千音微信提示音响起,她低头看了眼。 温蒂娜把地点发了过来,还带了句话: 「我老公也去!」 “阿砚。”她叫了他一声。 楼砚之柔声应她,“嗯?” 阮千音把手机举到他的面前,说着,“你待会陪我去这儿见她好不好呀?” 他宠溺般地捏了下她的后脑勺,温声开口,“老公都叫了,还能不依你?” 她眉眼上扬着,“原来叫老公这么好用呢。” 楼砚之看她,“嗯,在我这特受用。” 这么看来,她以后得多叫。 …… 维港游轮上。 温蒂娜靠坐在褚怀安的怀中,优雅地品着美酒。 她才抿了两口,阮千音就带着楼砚之出现。 “蒂娜!” 阮千音难得用粤语介绍了句,“哝,佢就系我老公咯。”(他就是我老公) 温蒂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褚怀安先他一步和楼砚之打招呼。 “砚之,好久不见。” 楼砚之颔首看他,含笑开口,“好久不见。” 阮千音惊讶地问道,“你俩认识?” 楼砚之带着她往前面一坐,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我和怀安是在国外留学的时认识的。” 她微挑了下眉,“岂不是比认识我还早呢?” 他淡笑,“是。” “那就不介绍他了,跟你介绍下他老婆。” 阮千音抬头看向温蒂娜的方向,而后继续说着,“温蒂娜,我和她认识的比你们更早点,我俩小学就认识了。” 她来港城的时,正巧是读二年级的年纪。 阮老爷子送她到贵族学校里面读,里头都是港城的有钱子弟。 入学第一天,不知道班里的同学从哪里知道她的身世,跑到她的面前嘲笑她没有爸爸,甚至还将她推到墙角。 因为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所以阮千音有些怯弱,任他们怎么说都不开口,在角落里自己默默承受着。 她被吓到快哭时,教室里出现了一道尖锐的嗓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当我的面欺负新同学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了?快散开!” 温蒂娜从小的性子就很火辣,看谁不爽就直接干谁,不给自己留一丁点的后路。 因此她在班里就跟个小霸王似的,谁都怕她。 听到她的声音,不到五秒,围着阮千音嘲笑的人都散开。 温蒂娜有些嫌弃地看着马上流下眼泪的阮千音,“你怎么这么傻,被他们这么欺负也不知道站起来打回去。” 说着,她上前去牵阮千音的手腕,将她带着往教室外走。 一边走她还一边说着,“带你买好吃的,以后跟我混,他们肯定不敢欺负你!” 因为这句话,阮千音就这么跟着她混到了初中。 后面在阮家的偏爱中,她也慢慢变得明媚开朗。 而她和温蒂娜的关系逐渐演变成了互相嫌弃的塑料姐妹。 就是那种长时间不联系,但一见上面就能迅速恢复如初的革命友谊。 …… 温蒂娜凑近她的耳边,问了句,“我怎么看你老公有点眼熟?” 阮千音抿唇轻笑,“你见过他的。” “上次你和褚怀安吵架,非让我陪你去维港bar喝酒,我追上去找的那个人就是他。” 听她这么一说,温蒂娜终于想了起来。 她轻啧一声,继续问,“所以真是你追的他?” 阮千音抬了抬下巴,有些自豪地应着,“嗯呐。” 靠自己的美色追到这么帅有这么好的老公,她觉得自己简直赚翻了好嘛。 楼砚之亲昵地揉了下她的头发,温声接过话,“别听她瞎说,是我先追的她。” 阮千音皱眉不解地看他。 明明是她追的,这老狐狸怎么还颠倒黑白起来了。 温蒂娜一眼明了,她勾唇一笑,“阮千音,你终于在我面前秀上恩爱了啊。” 阮千音的思绪瞬间被她拉走。 只见她傲娇地靠在楼砚之的肩上,慢悠悠地说着,“这两年我可没少吃你和褚怀安的狗粮,今晚就让你俩一次性吃饱~” 温蒂娜胜负欲起来了,直接哼声道,“想得美,我和我老公秀死你。” 她说着,从桌上拿起一颗草莓,而后递到褚怀安的嘴边,夹着声音说,“老公,给你吃~” 死女人,在她这里什么时候这么夹过。 阮千音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只见她不甘示弱地回头看楼砚之,嗓音清甜地撒着娇,“老公,我也想要吃草莓~” 楼砚之眼眸微眯,嘴角荡起一抹笑。 他俯身去拿草莓,又很是耐心地替她去掉后面的叶子。 片刻后,他将草莓亲自喂到了她的嘴里。 结果刚喂完,对面的温大小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决。 “老公,拿完草莓手酸,你帮我捏捏。” 阮千音哼哼唧唧地瞪了她一眼,继续跟楼砚之说,“老公,我还想吃砂糖橘~” 楼砚之和褚怀安两人相视一笑,接着低头安抚自己的老婆。 没办法,他俩娶到的都是小祖宗。 第143章 斯斯,哥真是白疼你了 阮千音有些微醺地靠在楼砚之的胸膛,小手捏着他大掌上的皮肤。 她软着声音问他,“阿砚,你刚才为什么跟蒂娜说是你追的我呀?明明就是我先追的你呀……” 楼砚之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丝,嗓音温柔地解释,“在我这,一直都是我追的你。” “斯斯,下回出去要是别人问起这个问题,都这样回答知道吗?” 他不希望她被人议论。 虽然现在女追男很多,但是在他们这个圈子,还是会经常被人拿出来说。 他希望她是被人羡慕的那个。 阮千音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但是听到他那么说,还是开心地点了几下头,浅浅地应了句,“好~” …… 除夕当天下午。 阮家一楼的娱乐房内第一次出现这么多人。 阮斯行和陆千洵昨晚到的,阮斯瑜今早就带着自己的老公季淮书回来。 马嘉良也随阮玫过来阮家凑热闹。 这会,一半在逗知恩玩,一半在麻将桌前。 桌上四个位,分别坐的是阮琛、楼砚之、马嘉良和季淮书。 除了阮琛,其他几位都是阮家女婿。 马嘉良和季淮书都是港城人,都是会打的。 一上桌,阮琛就将目光落在楼砚之的身上。 他手里握着筹码,语调轻缓地问了句,“砚之,会打麻将吗?” 楼砚之轻摇了下头,“不会。” 阮琛听完,瞬间眉开眼笑,“那行,我就喜欢跟不会麻将的人打。” 他数着筹码,分给他们三个,接着笑道,“今晚打大的!” 好不容易捞到一个不会打麻将的侄女婿,这不得好好赚一笔! 阮千音端着水果走进来,恰巧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笑着拍了拍楼砚之的肩膀,不怀好意地说了句,“你惨咯。” 现在这麻将桌上坐着的除了季淮书,剩下的两位打麻将都是经常赢的。 她已经能够预感到楼砚之今晚会输得多惨了。 楼砚之唇侧微弯,望向她,“那你帮帮我?” 阮千音摇头,“你自己加油。” 就算她上去打,也是半斤八两。 她才不愿意一晚上在这被打击呢。 楼砚之看着头也不回往前走的人儿,无奈地啧了一声。 果然是她的地盘,处处是危险。 早上刚过完她大哥二哥的关,下午就排到她舅舅。 楼砚之已经开始为晚上担忧了。 打了两个小时麻将,阮琛原以为桌底下的盒子会赢到装不下,结果现在却输得只剩两个。 他有些不太自信地看向对面的楼砚之,问道,“砚之,你是真不会打麻将吗?” 楼砚之轻笑着点头,“舅舅,我确实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规则。” 阮斯行坐在一旁看了一小时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起身开始赶人,“爸,你别打了,陪你孙女玩去。” “你再继续打下去,就得赊账了。” 阮琛不乐意地瞪他,“谁说的,我还有两个可以输!” 阮斯行抬高声量喊了句,“恩恩!” “快过来把你爷爷给带走。” 他话音刚落,就瞧见不远处的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只见知恩趴在阮琛的腿上,甜甜地叫了一声,“爷爷~” 阮琛低头看她,眉眼柔和些许,“怎么了乖乖?” 小家伙执行二叔给的指令,牵起阮琛的手就要将他拉走,嘴里还在说着,“爷爷快陪我玩…” 阮琛刚被抢走,阮斯行就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他说了句,“加不加码?” 楼砚之脸色依旧沉着,回道,“我都可以。” 季淮书翻看了下自己的筹码,“加。” 马嘉良轻笑一声,从椅子上起来。 他伸手招呼着陆千洵,说着,“小洵,你们几个小年轻打,我去陪你外公下棋。” 陆千洵没拒绝,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良叔,输了算谁的?” 马嘉良扬眉,“算我的。” 他听完,满意地开口,“那我可就坐下了。” 麻将继续。 阮斯行前两把帮阮琛赢回来了点。 结果第三把开始,运气就开始差了。 反观楼砚之,赢了一把清摸七小对,后面又接连小胡了几把。 现在这一把,他还没开始出牌,脸上的笑意就已经藏不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地再次确定规则,“刚才说的四个红中直接自摸对吧?” 陆千洵一边理牌一边回他,“对啊。” 楼砚之听罢,伸手直接把自己的牌推了下去,他声音含笑,问着,“那这算不算是胡了?” 桌上剩下的三个人瞬间停住理牌的手,抬头看了过去。 阮斯行微眯着眼,不太相信地去翻看他的牌。 下一秒,他有些无语地说,“你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陆千洵看了眼自己的烂牌,酸溜溜地说,“姐夫,你是不是对麻将机动手了?” 季淮书筹码盒已空,他无奈一笑,回头对着正在看阮老爷子下棋的阮斯瑜说,“老婆,我这还继续打吗?” 他接着又揶揄了句,“你妹夫这是上阮家来要嫁妆的啊。” 阮斯瑜走了过来,双手搭在季淮书的肩膀上,笑着开口,“全输没了?” 季淮书望向她,拿出仅剩的一个筹码,说着,“那倒不是,我比斯行好点,至少还剩一个。” 阮千音这会刚和苏艺微出去采购完回来。 听到这句话,她好奇地笑问,“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她说完,已经走到楼砚之的身边。 看到他已经快装不下的筹码盒,诧异地睁大眼睛,“这些…都是你赢的?” 楼砚之一副等她表扬的嘴脸,“嗯。” 阮千音看向阮斯行,朝他询问真相,“二哥,这真的假的?” 阮斯行回道,“别问我,反正你哥我现在是已经把给你准备的新年红包都输出去了。” 她眉开眼笑,毫不客气地说了,“阿砚,继续跟他们打!让我今年的红包翻翻倍~” 阮斯行轻啧一声,“你这小脑袋瓜在坑你二哥这块倒是挺聪明的啊。” “这才刚嫁过去几天,就变样了。”他佯装失望道,“斯斯,哥真是白疼你了。” 第144章 你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阮千音跟着附和,“就是嘛,去年我和姐姐在你那输的还少吗?” 被两姐妹围攻的阮斯行自觉没理,摆手起身,“不打了不打了,我和小洵二打四哪打得过啊。” 成双成对的纯来气他的。 陆千洵也输累了,附和道,“就是就是。” 他仰靠在椅子上,叹了声气,“姐夫们也不知道给弟弟赚点儿。” 楼砚之侧目看着阮千音,声音慵懒道,“没办法,你姐姐管得严。” “得,弟弟我不要了!” 输一下午就算了,还吃一嘴狗粮。 …… 院外夕阳渐落,晚霞慢慢浮出。 临近傍晚,阮家的厨师开始准备年夜饭。 娱乐房的麻将项目已经结束,阮千音带着楼砚之回自己的房间。 “阿砚,你看我今晚穿这件可以吗?” 她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中式的粉白旗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 楼砚之望向她,唇侧微微弯起,“可以,很漂亮。” 阮千音把旗袍放在一旁的云朵沙发上,语调悠悠地朝他走了过去。 只见她自然地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我都还没穿上你就知道很漂亮?” 楼砚之靠近她,声音低沉道,“我夸的是你又不是衣服。” 接着,他又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还有,我老婆怎么穿都很漂亮。” 阮千音被他哄得心里美滋滋,“你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不是你说的要多哄哄吗?”楼砚之亲昵地捏着她的耳珠,继续说,“我得加把劲,哄到你发现离不开我才行。” 那天在听澜公馆说的话,这老狐狸倒是都记进心里去了。 她抬眸看他,声音娇嗔地叫他,“老公。” 楼砚之心里软成棉花,语调跟着上扬,“嗯?” 阮千音眼睛被笑意侵染得格外明显,“我想亲你~” 楼砚之扬眉,抱着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她侵占,肆意地染上独属于她的气息。 她的主动,让他措手不及。 很快,楼砚之夺回主动权,缠着她吻了好一阵。 “咚——”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陆千洵的声音响起,“姐,姐夫,准备吃饭了。” 阮千音攥拳轻捶了下楼砚之的胸口,示意他将自己放开。 男人顺着她的意照做,缓缓从她唇上退开。 看到她略显红肿的唇瓣,他嘴角地笑意渐浓。 阮千音声音微哑地朝外面的陆千洵喊道,“知道了,我们马上下去。” “行,等你们。” 陆千洵走后,楼砚之亲昵地抵在她额前,蛊惑道,“还亲吗宝宝?” 她掐了下他的腰,挑眉说道,“得寸进尺了啊。” 男人无奈一笑,揉了下她的头发,“行了,下楼吃饭吧。” 阮千音这才从他的腿上下来,牵起他往外走去。 …… 年夜饭吃完后,所有人都跑到院外去放烟花,连阮老爷子也不例外。 阮千音拿着一把仙女棒走到他的面前,眉眼带笑地问,“外公,您玩这个吗?” 阮老眯眼看了看,摆手拒绝,“不玩,我看你们就开心。” 儿孙满堂不过如此,今晚最开心的莫过于他了。 阮千音不依他,非将那仙女棒塞在他的手中,用自己还未灭的那根仙女棒去接火。 直至阮老手中的仙女棒闪着亮光,她才说了句,“外公,抬头。” 下一秒,相机拍照的声音落下,阮千音望向前面的男人,问道,“阿砚,拍到了嘛?” 楼砚之缓缓放下手机,轻笑着,“拍到了。” 阮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想让外公跟你拍照呢?” “是啊,今年我都还没跟外公您单独合照呢。” 虽然刚才在饭桌上拍了全家福,但她还是想要和自己的外公单独拍。 阮老爷子笑着纵容她,“那让砚之再多拍几张。” 阮千音一听,非常赞同,“行!” “阿砚,听到没有,快给我和外公多拍几张呀。” 工具人楼总挑眉,再次举起相机,应了声,“知道了。” …… 接下来的几天,阮家每天都很热闹。 直到阮斯行的假期结束,他们才准备启程回京市。 离开的时候,阮千音突然有些不舍。 之前都没有过这种情绪,一想到以后回的家叫娘家,她就有些触动。 阮老看她抿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哎呦一声,安慰道,“砚之又不是不放你回来,怎么还苦着一张脸呢。” 她声音浅浅地说,“这几天在家过得太幸福,舍不得走了。” 阮斯行走过去敲了下她的脑门,无语道,“下个月你们办婚礼你就又回来了,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舍不得的应该是你二哥我,没假期想回来都回不来。” 阮千音摸着额头愤愤地瞪他,“你就光说,有假期我也没见你会回来啊。” 阮斯行有些心虚地反驳,“我哪有。” 她哼哼唧唧地回道,“就有。” 阮斯行没在逗她,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头,“行了行了,不难过了,京市不还有我在呢嘛,想家了就去找二哥。” 阮斯言也走了过来,声音温柔地说,“斯斯,下个月大哥亲自过去京市接你回来办婚礼。” 阮千音美眸微弯,应下,“好!” 阮斯言看向一旁的陆千洵,嘱咐道,“小洵,在京市有什么困难要说,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陆千洵点着头,“放心吧大哥。” 阮老看不下去,开始催了,“好了,你们几个快走吧,我还要去找老周下棋呢。” 听到这话,他们没继续磨蹭,和阮老告别后就直接前往机扬。 回京市坐的是楼总送给斯斯的私人飞机。 陆千洵一坐上去就开始夸,“姐夫对姐真好,要什么买什么。” 闭目养神地阮斯行冷哼一声,“他要是敢对你姐不好,这辈子都别想听到你这句姐夫。” 他轻笑,赞同道,“那也是。” 好在砚之哥对他姐是真的好,所以他这句姐夫叫得很自然。 陆千洵忽然开口问,“二哥,家里除了我就剩你没结婚了,你准备啥时候带个嫂子回家啊?” 他坐直身子,目光带着探究地看去,“你…不会还一直在等那位姓尤的姐姐吧?” 阮斯行睁开眼,转头睨他,“谁跟你说她姓尤的?” “哎哟,还真是啊!” 陆千洵扬眉,回着他的话,“前两天听大哥提到的。” 阮斯行眉眼轻皱,低声吐槽了句,“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 他好奇地眨了下眼睛,说着,“二哥,你跟我讲讲细节呗。” 阮斯行没打算跟他深聊。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眼罩,慢条斯理地戴上,落下话,“不讲。” “回去还要上班呢,让你二哥我休息会吧。” 陆千洵轻叹了声气,无奈地躺回自己的座位上。 四个小时的路程,阮千音和楼砚之在后舱睡了三个小时。 昨晚通宵去看了电影,她今天一上飞机就困得不行。 等醒来时飞机都要降落了。 楼砚之见她醒来,停下翻看文件的手,温声问道,“斯斯,要不要喝点水?” 阮千音小小地伸了个懒腰,“要…” 片刻后,一杯温开水递到她的面前。 她坐直身子,目光看向低下头继续忙的男人。 “阿砚,你醒了多久啦?” “就比你早了半个小时。” 阮千音淡淡地哦了一声,“那我们今晚是直接去听澜公馆住吗?” “嗯,已经提前让人把东西收拾好了。” 楼砚之抬头看她,“不想过去那边住吗斯斯?” “没有呀,是昨天姜宁姐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要约我来着。” 男人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今晚你就可以去他们家串门儿。” 闻言阮千音笑了下,“行,今晚就过去串门。” 她喜欢这种和朋友做邻居的感觉。 …… 晚上。 楼砚之带着阮千音去找姜宁。 姜宁是珠宝设计师,阮千音是个珠宝爱好者,两人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楼砚之和祁鹤插不上去嘴,自觉地给她们腾出空间。 他们俩到书房去谈事,客厅里此刻就剩阮千音和姜宁两个人。 聊完珠宝,她们又开始聊其他的。 “音音,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探班晚晚?” 姜宁继续说,“昨天我和她聊天,她说明天会在影视城客串角色,问我们要不要过去玩玩。” 阮千音点着头,“可以呀,从元旦到现在,我都没怎么见到她,她最近工作好像还挺多的。” “是啊,我也就除夕夜在江家和她碰了一面,后面一问她都在外地,根本见不上面。” “姜宁姐,晚晚和江妄这阵子相处得怎么样啊?” 姜宁抿唇,做出评价,“还在漫漫追妻路。” 阮千音叹了声气,“唉,晚晚喜欢江禾那么多年,要走出来也是挺难的。” “嗯,不过我看晚晚对江妄的态度不像当初那么排斥了,感觉还是有戏的。”姜宁说着朝她挑了下眉。 阮千音勾唇,“这样最好,那个江禾不值得晚晚留恋,江妄嘛……勉勉强强咯。” “那我们说好了,明天去探她的班,我开车带你去。” “好呀。” 祁鹤和楼砚之刚从书房谈完事出来。 听到这话,祁鹤开口问了句,“你明天要去哪儿?” 姜宁抬头看去,“去影视城探班晚晚。” 他拧眉又问,“你要自己开车?” 姜宁眨了眨无辜地眼睛,“对啊,不可以吗?” 楼砚之眸中多了些担忧,轻咳了声,“明天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祁鹤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哄着,“老婆,要不车咱就别自己开了?”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呢?” 姜宁不悦地眯眼,“虽然我前两天才拿到驾照,但好歹都是一次性过的呀。” 楼砚之忍不住重复了句,“小宁,还是让司机送吧。” 前阵子姜宁学车,把祁家院外的那棵罗汉松给撞了个窟窿,当时他就在扬。 虽然现在她拿了驾照,但楼砚之还是不放心把阮千音交给她。 祁鹤见她依旧愁眉苦脸,无奈地揉了下她的头发,打着商量道,“实在不行,我送你俩过去好不好?” 不知实情的阮千音好奇地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问道,“你们怎么不让姜宁姐开车啊?” 楼砚之轻笑了下,没打算在这接姜宁的短,“回去告诉你。” 阮千音没多问,点头乖巧地应下。 祁鹤哄到最后,姜宁才终于同意下来,“行吧,明天我不开了。” …… 影视城。 桑晚坐在化妆间里做着妆发。 化妆师小满透过镜子看了看她,随口聊了句天,“桑老师,好像挺少见你拍戏的,你是打算进影视圈了吗?” 桑晚摇了下头,“不是,我对拍戏不是很感兴趣,这次是要不是和姚姐关系好,我也不会接。” 姚姐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桑晚出道前曾被她挖过。 “这样啊…不过我觉得桑老师你这张脸要是进了影视圈,肯定大杀四方。” 她浅浅地笑着,谦虚道,“我不是科班出身的,也这张脸能看了,演技就算啦。” 桑晚刚说完这句话,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拉开椅子坐下后就开始抱怨,“化妆师呢?怎么还没来啊!” “小曼姐,因为您迟到了一小时,化妆师先去给其他演员做妆造了……” 陆姝曼闻言脸色一变,“什么?马上就排到我的戏份了,你快去把她叫过来啊!” 小助理咬唇,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刚才去问过了,他们那边还没化完…” “我不管,说好的是排我先化,凭什么我到了她人却没在这儿。” 桑晚正准备看戏,小满忽然说了句,“桑老师,你的妆造已经弄好了。” 她轻笑着道了一声,“谢谢。” 小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不客气。” 碰上这种脾气好的演员她可太喜欢了。 还好不是让她给隔壁那位画,她可伺候不来。 小满收拾完东西,嘴角微扬,对桑晚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了桑老师。” 桑晚朝她点了点头,“嗯,好。” 谁知她刚拎起化妆包,就被陆姝曼叫住。 第145章 谁给你脸了? 只见陆姝曼微微抬起眼眸,高傲地说了句,“过来帮我做妆造。” 小满客客气气地回她,“不好意思这位老师,我只负责桑晚老师的妆造,其他人不归我管。” 陆姝曼依旧在强人所难,“反正你也没事了,过来帮打个底就行。” 小满无语挑眉。 剧里的妆造都是定好的,她要是帮陆姝曼打个底,回头不得被导演骂死。 小满咬牙朝她笑道,“这事我做不了老师。” “有什么做不了的,不就是画个底妆吗!” 她皱眉继续下着命令,“快点过来,别在那磨磨蹭蹭的。” 陆姝曼的助理开口劝她,“小曼姐,我们还是等妆造师来吧…” 陆姝曼偏不乐意,就是非要让小满帮自己化。 小满不想理会她,直接提着化妆包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路就被她给拉住。 陆姝曼盛气凌人道,“我让你走了?” 一旁低头看手机的桑晚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抱不平。 她转身看去,语气清冷道,“自己迟到就算了,人家都说化不了了,你这么咄咄逼人有意思吗?” 陆姝曼睨她一眼,“我和她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桑晚看不惯这种人,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愤怒,“我多管闲事不行?” 说着,她看向小满,语气轻了些,“你先走吧,不用管了。” 小满感激道,“好…谢谢桑老师!” 她还有其他的工作呢,哪里敢在这浪费时间。 陆姝曼不悦地走到了桑晚的面前,“这里就一个化妆师,她走了你帮我化?” 她话刚说完,化妆室门口多了两人。 “晚…” 阮千音那句‘晚晚’停在嘴边,看到里头的人时,她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黯淡。 陆姝曼不知道来了人,仗着自己背后有金主,傲气十足地继续说,“既然你让她走了,那今天我这妆就必须得你来给我化!” 桑晚冷笑一声,有些无语地开口,“谁给你脸了?” 阮千音终于上前去,亲昵地叫了句,“晚晚。” 随后又关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这道声音,桑晚和陆姝曼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看到是阮千音,陆姝曼的脸变得格外的难看。 她眉头紧蹙,冷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 阮千音没理会,她走到桑晚的身边,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桑晚扬眉,淡淡地开口,“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迟到女人非要拉着别人的化妆师给她做妆造。” 她看向阮千音,略显无辜道,“你说她脸都不要了,化妆师来了是不是都不知道要从哪下手呀?” 阮千音轻笑,她知道这种事情确实是陆姝曼能够做出来的。 前阵子陆姝曼因为造谣她和星池的事被抓进去,阮千音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娱乐圈拍戏。 看来是没少耍手段找金主。 也是厉害,她一个十八线明星,居然有金主乐意捧。 陆姝曼恨恨地瞪向桑晚,咬牙道,“你说谁不要脸?” 桑晚精致的眉眼微挑起,忍不住拔高音量回她,“就是说你怎么了?” “咚—咚——” 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接着传来片扬工作人员的声音,“陆老师,你化好妆了吗?姚导在催了。” 陆姝曼拧眉开口,“没有化妆师让我怎么化?” 工作人员回她,“不是有安排人给老师你化了吗?” 陆姝曼的小助理在一旁小声地解释,“小曼姐来晚了,化妆师已经走了……” 那位工作人员很无语,“那我是没办法了,陆老师你还是自己出去跟姚导解释吧。” 说完,她直接离开了化妆室。 桑晚的戏份没那么早,她开始招呼起阮千音和姜宁。 “姜宁姐,你还带奶茶了?” 只见姜宁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买了你喜欢喝的,我和千音给你们组里的其他人也准备了奶茶。” 桑晚惊讶,“你们怎么想得这么周到啊?” 她笑着回应,“这不是探班必走的流程嘛?” 阮千音吸着手里的奶茶,眉眼微弯地开口,“晚晚,你什么时候去拍?我想看!” 看着她们旁若无人地聊天,陆姝曼垂在裙摆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想上前去继续理论,谁知片扬的人又过来催。 她无奈,只好咬牙出去。 陆姝曼一走,整个化妆室的空气都清新了。 桑晚吐槽道,“这女的没什么名气,脾气倒是挺大的,音音,她刚才问你怎么在这,你们俩你认识?” 阮千音开口解释着,“她算下来是我堂姐,不过我和她从小就是死对头。” “晚晚,这种人离远点,别被她给缠上了。” 陆姝曼这种人就喜欢优越感,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 但无奈自己实力不够,所以就把怨气撒在她自认为比她弱小的人身上。 比如八岁以前的阮千音。 桑晚轻啧一声,同情道,“音音,有这种极品堂姐你可真惨。” 阮千音笑了声,“今天这事你就觉得她极品啦?晚晚你看人有点肤浅呀。” 她语调散漫地爆料,“你不知道,她出轨过我之前的未婚夫,还勾引过我现在的老公。” “天呐,这是真极品。”桑晚不敢置信道。 姜宁出声问,“砚哥能忍她?” “前阵子他因为造谣我的事刚把陆姝曼送进公安局。” 桑晚坐直身子,饶有兴趣地提议道,“我觉得楼总就应该直接把她给封杀了,别放她出来外面乱咬人。” 姜宁闻言不怀好意地开口,“晚晚,今天她欺负你这事,回头你去找江妄说说,没准他一气之下就顺你意把那女的给封杀了~” “不可能,江妄和楼总不一样,楼总爱音音才会做这些事,江妄对我又没感情。”桑晚不以为然回道。 …… 片扬。 陆姝曼来到导演的面前。 姚导看着她,脸色一黑,冷声质问,“你什么情况,衣服不换,妆不化?” 陆姝曼咬了咬嘴唇,一脸无辜地为自己辩解,“导演,不是我不化妆,是化妆室里没有化妆师。” 她丝毫不怕地颠倒黑白,“我到后正准备做妆造,刚坐下,桑晚老师就把里面唯一一个化妆师给赶走了…” 说着,她还假装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模样瞧着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电影里的绿茶角色找她演还真是找对了。 听完这些话,去找陆姝曼过来的工作人员嗤笑一声,讽刺道,“陆老师,不是因为你自己迟到了一个小时,化妆师先去给别人做妆造的吗?” 她看向导演,继续说,“姚导,化妆师小满只负责晚晚姐一个人,妆造做完她就走了,根本不存在晚晚姐赶人的情况。” 本来陆姝曼的妆造就要比桑晚难,花的时间也长,她自己没把控好时间,还想怪到别人头上。 真以为别人会一直在那等着呢,一个小演员,架子比人家大明星还大。 姚导越听脸色越黑。 她眉头紧锁,准备训斥陆姝曼。 还未开口,先被后面的投资人抢先。 “姚导,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拍,这资我看投了也得赔。” 投资人冷笑,直接给出结果,“把她换了。” 陆姝曼被那投资人的话吓到,生怕导演真的同意换人。 她好不容易求来的角色,怎么能这么轻易丢失。 只见她上前挤出几滴眼泪,为自己求情,“导演,我不是故意……” 姚导直接打断,“不用解释了,你的角色换人演。” 她看都不再看陆姝曼一眼,声音冷沉至极,“回去收拾东西滚蛋。” “薛渠送过来的什么人啊,真是浪费时间。” 陆姝曼试图想要继续卖惨,柔着声开口,“导演…” 姚导翻了个白眼,拿过一旁的喇叭,喊了句,“快把她带走,让桑晚先来拍!” 看到陆姝曼讨不到好处的模样,那工作人员嘴角噙着笑意,说着,“我去叫晚晚姐。” 说着,她小跑着往化妆间去。 一分钟后,化妆间的门再次被她敲响。 桑晚的声音响起,“进。” 她推开门,一脸客气地说,“晚晚姐,姚导让你准备一下,等会先拍你的戏份。” 只见桑晚抬眸看去,“这么快?” “姚导最讨厌迟到的人,本来是陆姝曼的戏份,她现在妆造都没做,根本没法拍。” 她越说越气,“而且陆姝曼刚才还当着投资人的面告晚晚姐你的状,搞得现扬跟发生了什么似的。” “投资人建议换人,姚导一气之下就把陆姝曼赶走了。” 桑晚闻言挑了下眉,“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好,那我先走了晚晚姐。” — 因为提前跟姚导报备过,桑晚让助理直接带着阮千音和姜宁进片扬。 一到现扬,她们两个看到了刚才那工作人员说的投资人。 江妄坐在导演的后面,目光冷沉地盯着监视器中的画面。 他看得正认真,后背突然被戳了一下。 姜宁环胸,嘴角勾起浅浅弧度,语气戏谑道,“妄哥,挺闲啊。” 江妄紧拧的眉眼散开,诧异道,“你俩怎么在这儿?” 阮千音饶有兴趣地看他,“我们在这当然是跟你一样的啊。” 他轻咳一声,掩饰道,“我是作为投资商来的。” 桑晚不希望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被圈里人知道,江妄在没得到她同意之前,一直都听从她的想法。 导演喊了句准备开拍,阮千音和姜宁也没再继续调侃他。 作为电影客串,桑晚的戏份不多,只有两个镜头,所以很快就拍完了。 她下戏的时候江妄已经离开,两人没有碰上。 桑晚回去换了一身衣服,三人准备去吃个晚饭。 “晚晚,刚才江妄来了你有看到吗?”阮千音出声问她。 桑晚眉眼闪过一丝异样,若无其事地开口,“是吗?我没看到啊。” 片刻后,她转移话题,“对了音音,你和楼总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阮千音开口回她,“下个月二十八号。” “到时候你可不能缺席啊。” 桑晚抿唇轻笑,“放心,档期给你留着呢。” 她又问了句,“你们婚礼是在港城办还是京市办?” 阮千音无奈一笑,说着,“算是都有,港城小办京市大办。” 家里两个老爷子谁都不让谁,最终商量下来的结果就是这样。 下个月她先回港城住上一星期,等楼砚之过去接亲。 到时候楼砚之要飞港城接她到京市办婚礼。 一想到这长达四个小时的路程阮千音就头疼。 姜宁闻言倒吸一口气,“那岂不是会很累。” 当初她和祁鹤的婚礼也是大操办,没把她累坏了。 反正婚礼结束后她在家里躺了三天,根本就不想出门。 “肯定累啊,不过一辈子就办这么一次婚礼,累点也是应该的。” 姜宁赞同道,“也是。” 说着,她看向桑晚,“晚晚,江爷爷没有逼你和江妄办婚礼吗?” 只见桑晚摇了摇头,“没有,我和江妄要办什么婚礼,到时候离婚不是给别人看笑话嘛?” 而且她是个公众人员,不想被太多人知道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儿。 “行了,不说这个了,今晚去吃什么还没决定呢。” 阮千音提了个意见,“去吃御景轩,好一阵子没吃有点馋了。” 桑晚拿出手机,一边搜一边问,“这个点还能预约上吗?” 姜宁扬眉笑道,“预什么约啊,御景轩是楼家的,老板娘就在这儿哪还需要预约啊。” “对哦,忘记御景轩是京禾产业了。” 桑晚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调散漫地说着,“以后在京市,有你们两个在我是不是可以横着走啊?” 阮千音揶揄道,“你想横着走也用不着我们俩呀,有江妄一个就够了。” 桑晚听完不乐意了,“不行,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姐妹才能带我走向充满财富的道路。” 她哼唧一声,有些恶狠狠地说,“反正你俩不能嫌弃我!” 姜宁笑着讨好道,“我们哪敢嫌弃你啊桑大明星,喜欢还来不及呢。” “就是,姜宁姐说得对。”阮千音也附和了句。 桑晚这才回头朝着她们浅浅一笑。 第146章 乖不了宝贝儿 阮千音刚进家,包里的手机就响起。 她拿出一看,见是丁梵,直接按了接听。 “音音宝贝儿,陆姝曼又得罪你了?” “没有啊。”阮千音继续说着,“不过我今天见过她。” 丁梵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她真没欺负你?” 她拧眉回道,“真没有。” 丁梵闻言有些懵,“那她怎么突然就被雪藏了啊,除了楼总,我还真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了。” 阮千音想起今天在片扬的事儿,倏地轻笑一声,“她得罪晚晚了。” 她把来龙去脉跟丁梵说了一遍。 “陆姝曼心里不服气,在片扬大闹,而且还当着江妄的面闹,我猜这事大概率是江妄做的。” 丁梵有些无语地开口,“陆姝曼这人怎么死性不改啊。” “不过她被雪藏了最好,我还怕以后会在节目上碰到呢。” 阮千音说,“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江妄,回头再去问问看。” 丁梵回她,“不用问,肯定是的,桑晚半小时前刚被爆出黑料,十分钟前刚下的热搜。” “后面没过多久陆姝曼被雪藏的词条就登榜第一,是江总无疑了。” 她轻叹声气,羡慕道,“你们俩真是命好啊,嫁的老公一个比一个,哪像我,除了事业一无所有。” 知道丁梵前阵子刚和程深闹掰,阮千音没打算和她继续聊这个话题。 “梵梵,你下个月底忙吗?” 丁梵沉默片刻才说,“月中录完上次年前那个旅游综艺之后就没什么事,应该不忙的。” 她语气软了下来,撒娇道,“那你下个月底陪我回港城呗~” “你不是刚从港城回来吗?怎么突然又想回去了。” “回去办婚礼呀。” 丁梵诧异,“对哦,忘记你和楼总没办婚礼了,本来前几天想问你来着,后面又忙忘了。” 阮千音满脸笑意道,“所以啊,你这个伴娘得跟我一起回港城。” 丁梵笑着回她,“这必须得去,再忙也得过去。” 大学那会她们俩就聊过这个话题,谁先结婚就先去给谁当伴娘。 本来她以为自己会比阮千音先结婚,没想到兜兜转转被她先抢在前头。 两人聊了快一个小时才结束通话。 阮千音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准备给楼砚之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刚发出去一分钟,门外就传来动静。 她倏地坐着身子,抬头望向门口站着的男人。 阮千音从沙发上跳下,赤着脚就往他那跑去。 “老公,你回来啦~” 没等楼砚之反应过来就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楼砚之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紧,伸出双手去护住她的背。 他抱着她转身将门关上,嘴里还在问道,“今天出去碰着什么开心事了?” 是有开心事,不要脸的堂姐被雪藏是挺值得开心的。 但更让阮千音开心的是见到一天没见到的他。 “没有呀,就是一天没见想你了。”话落,她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吧唧亲了一口,明媚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楼砚之对她的举动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假的?” 她勾着他的脖子,傲娇道,“你不信我啊?” 男人轻笑,空出一只手去捏她充满傲气的小鼻梁,“信,骗我也得信。” 阮千音瞬间被哄好,她抱着他的脸端详片刻,不到两秒小脸就皱了起来,“你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忙到这么晚,会不会很累啊?” 都已经九点了,他早上七点就出去,忙到现在才回来,还管着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她光是想想都心疼了。 楼砚之亲昵地蹭了下她的额头,嗓音温柔道,“还好,习惯了。” 没跟她在一起前,他可是经常在京禾过夜的。 自从跟她在一起后,他每天都准时下班,哪里会想在公司里待着。 阮千音不信,指着前面的沙发说,“你先放我下来,抱着我太重了。” 他扬唇一笑,低声道,“就你这点肉还重呢?” 她长嗯一声,点着头说着,“过年的时候在港城被喂胖了,我最近要减肥,不然就穿不了漂亮的婚纱了。” 回港城后她足足胖了五斤,脸上都有小肉肉了。 “这样刚刚好,再瘦下去外公该找我算账了。” 楼砚之没打算把她放在沙发上,而是抱着她往楼上去。 回到主卧,阮千音才被他给放下。 他声音散漫地开口问,“洗澡了吗斯斯?” 她摇了摇头,“还没有呢,我也刚回来不久的。” 闻言楼砚之凑近她。 他嗓音压低,带着某种某种引诱的意味问道,“一起洗吗老婆?” 阮千音嘴角倏地扬起一抹笑,歪着头同意道,“好呀。” 下一秒,她就被楼砚之抱进了浴室。 两人在浴室镜前亲了十几分钟,直到男人准备亲手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时,阮千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楼砚之退开一寸,不解地看着她。 “怎么了?” 她一副坏事得逞的模样,懒洋洋地开口,“做不了老公,我生理期提前了~” 男人被她撩起的那股火梗在喉中。 他呼吸沉沉,眼底墨色翻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上一天班了还有心思想这事,哼,让你长个记性。” 阮千音仗着自己现在有保护机制,在他这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她丝毫不知危险即将降临,伸手去顺着楼砚之的头发,哄道,“乖乖洗澡睡觉啦阿砚。” 楼砚之眼眸微眯,抓过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缓缓往下带去。 他喉咙微滚,倾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暗哑至极,“乖不了宝贝儿。” …… 这个澡,足足洗了两小时。 洗到她觉得手不是自己的,楼砚之才肯放过她。 阮千音躺在他的怀里,看着那双酸得要命的手,怨气满满地踢了他一脚。 她委屈地开口,“弹一下午钢琴都没这么酸。” 控诉不够,她还哼哼唧唧地骂道,“混蛋!” 楼砚之轻敲了下她的脑门,声音低低含着磁性道,把话给她还了回去,“这次长记性了?” 阮千音嘴巴鼓得老圆,漂亮的眼睛瞪着。 她冷哼一声,嘴硬道,“没有,下回我还敢。” 楼砚之被她逗笑,无奈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上揉着。 他声音格外好听道,“这么犟呢?” 阮千音没回这话,眯起眼睛享受他的手部按摩。 “右边点儿,那里最酸。” “知道了,小祖宗。” 给他揉了一小会,阮千音就把手缩了回来,“不揉了。”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闷闷道,“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楼砚之无声一笑,轻轻应了句,“好。” 他熄灯睡下,过了几秒后,突然听到怀里的人哼唧一声,“晚安吻呢。” 男人终于憋不住笑声,拿她没办法般地狠狠亲了一口,“满意了?” 阮千音嘴角浮上笑意,尾音微扬着,“嗯…” 楼砚之抱紧她,声音温柔地哄着,“睡吧宝宝。” —— 年假一过,阮千音开始忙下月中在柏林的个人独奏会。 原本这个独奏会是去年就定在月底办的,后面婚礼的吉日一出来,她不得不调动时间。 所以这个三月份她格外的忙。 除了个人独奏会,还要忙着拍结婚照、试婚纱、挑礼服…… 在港城胖的五斤,一下子就又瘦了回去。 三月初的时候,阮千音回了一趟柏林,为独奏会做准备。 她下飞机后,依旧是苏黎和程应来接机。 不一样的是,她从苏黎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笑容。 阮千音从包包里拿出答应给他们带来的喜糖。 她将喜糖递了过去,揶揄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让我吃上喜糖啊?” 程应笑着接过,“我们会尽快,师姐。” 许是因为苏黎的活泼,阮千音发现这次见到的程应变得开朗了不少。 他不再是那个看起来很忧郁的钢琴王子,能感受到他身上多了几分阳光的气息。 苏黎松开程应的手,上前挽住阮千音。 她微撅着嘴巴,不满地控诉,“说好的在京市见面的,Aria你失约了。” “抱歉小黎,下回你到京市,我亲自去接你,包给你安排的好好的。” 苏黎这才满意一笑,“行,原谅你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车子抵达阮千音的小屋时才做了短暂的告别。 阮千音输完密码进屋后就把行李扔在一旁。 下一秒,她目标明确地往衣帽间去。 过了半晌,她站定在那条蓝色的礼裙前,试图想要回忆起那天的所有画面。 可惜她醉得太深,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 阮千音拿起绑在这条裙子裙摆上的那条蓝色丝带,嘴角不自觉地轻笑。 还以为上回老狐狸是因为喜欢蓝色才夸这条裙子好看呢,没想到他心思全在四年前。 她决定了,回国要把这条裙子也给带上。 虽然礼裙只能穿一次,但她愿意为他在穿上一回。 …… 月中。 阮千音的独奏会如期举行。 没录《星光之名》前,她独奏会上的东方面孔不多。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节目的原因,今年的独奏会上的东方面孔格外的多。 阮千音很开心能有那么的人从国内飞到柏林来看她。 甚至连出道后忙得不可开交的段星池都抽出时间跑过来看她。 本来楼砚之是要来的,但京禾最近事多,他根本就抽不开身。 所以段星池在台下看的时候,没少录视频给他拍过去。 每录一个视频他就发一句。 「小舅舅,小舅妈太厉害了! 」 发完视频他还发图片。 「小舅妈今天好漂亮!」 见楼砚之没有回,他又发了句: 「小舅妈这么年轻又有才华,当初到底怎么看上你的啊小舅舅!」 楼砚之刚回到家,看到段星池发来的信息后,他眉峰微挑,嘴角挂着一抹笑。 他毫不犹豫地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柏林这回是下午三点,京市已经是晚上十点。 按照以往,这个时间点他和阮千音应该是在视频的。 没办法,老婆忙,现在只能通过外甥的手机看了。 段星池走到剧院的角落里后才接起这个视频。 他小声地开口问,“小舅舅,你打过来干嘛啊?” 楼砚之没回这话,而是说道,“转下镜头,我不看你。” 段星池这才反应过来,还以为刚刚那句话惹到他了呢,原来是为了看小舅妈啊。 他咧开嘴笑了下,接着将镜头对着剧院舞台。 “小舅舅,你待会别出声,我回座位上,那儿视角更好。” 说着,他直接将手机声音都关掉,然后才往回走去。 楼砚之难得这么听段星池的话。 只见他仰靠在沙发椅背上,安静地欣赏着自己老婆的美貌和才华。 …… 独奏会结束,楼砚之和段星池便挂了视频。 挂断前,他特地嘱咐段星池,要他告诉阮千音,自己先去睡了。 等她这边所有的事情弄完,京市差不多凌晨,楼砚之知道她明天是回来,所以没继续等。 段星池这个爱情传声筒做的很到位,阮千音刚忙完,他就出现了。 “小舅妈,我奉小舅舅的命来接你回家了。” “还有啊,小舅舅让我告诉你,他先去睡觉了,等明早再和你通电话了。” “知道啦。”阮千音朝他浅浅地笑着,接着又继续道,“你们刚才在通视频吧?” 段星池的位置是她安排的,她在台上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他。 “对啊,小舅舅看完才挂的电话,他看起来挺累的,应该是熬不住了。” 闻言阮千音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他肯定又加班到很晚。” 段星池同意道,“我看是的,打视频过来的时候他衣服上的领带都还没解开呢,多半是刚回到家。” “小舅妈,你回去得多说说他!快奔三的老男人了,长期早出晚归的身体哪能受得了哦。” 不像他,只是奔二而已。 阮千音听着他这些话,忍不住就笑出了声,“回头我就这么跟他说,奔三的老男人,健康最重要。” 段星池立马撇清关系,“那小舅妈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第147章 太想我老婆了 段星池试图解释道,“其实小舅舅也没那么老,再过一个月也才二十八……” 阮千音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行了,不用解释了,我不会告诉你小舅舅的。” 闻言,他瞬间眉开眼笑,“还是小舅妈好。” 只见他伸手去将阮千音手上的包包接过,接着又问道,“小舅妈,明天我能蹭私人飞机吗?” 楼砚之给她买的那架私人飞机,国内国际都能飞。 知道她是坐那架飞机来的,段星池想,自己高低也得坐一回,绝对不能苦了自己。 自从火了之后,机扬里总是有很多粉丝,也不知道她们究竟上哪得来他的行程,每回都能把机扬围得水泄不通。 坐私人飞机就不一样了,降落在楼家的私人停机坪上谁还能找到他呢。 他笑嘻嘻地继续说,“看在我给小舅舅举了一下午手机的份上,就我坐一回呗~” 阮千音扬眉,大大方方地同意道,“借你都行。”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她问着,“星池,晚点我们乐团聚会,你要一起来吗?” 段星池眸光忽亮,“我可以去吗?” 阮千音笑着回他,“当然,就一个小聚会而已。” 其实今晚的聚会是为她开的。 因为后面她要回国发展,所以乐团里的成员才准备了这个聚会。 等聚会一结束,她也就要回京市了。 京市。 楼砚之第二天醒来,打开手机就看到阮千音发来的信息。 「阿砚,独奏会圆满结束啦。」 「我看到你送来的花了,很漂亮~很喜欢~亲亲.jpg」 「明天晚上我就到家啦,记得来接我呀。」 现在是京市早上七点半,柏林已经是凌晨。 楼砚之怕吵醒她,所以只发了一句话。 「不会忘记去接你的。」 谁知消息刚发出去,手机上就弹出她的视频。 阮千音刚回来洗完澡,正想着他起床了没呢,没想到他先发信息过来。 看到屏幕前的男人,她轻启唇,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公~” 楼砚之闷声嗯了一下。 只见他眉宇间蕴着柔意,声音温柔至极,“怎么还没睡?” 她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回道,“刚聚完会回来。” 阮千音又问了句,“阿砚,你是刚醒吗?” “嗯,准备洗漱完去上班。” “哦…那你……” 她话还没说完,镜头前的男人又开口道,“斯斯,要不要提前几小时回来?” 楼砚之目光炙热,紧紧地盯着她看,等着她的回答。 半个月没见,再不让他见着,他就只能撇下京禾去柏林找她了。 闻言阮千音噗嗤笑出了声,“亲爱的楼总,你不会连七个小时也等不了吧?” 楼砚之唇侧微扬,坦然道,“嗯,等不了,太想我老婆了。” 他怕她不同意,又继续说着,“斯斯,飞机上有床,你在飞机上睡一觉,醒了就能看到我。” 阮千音缓了几秒,柔下语气道,“可是航线已经定好的,哪里能提前呀。” 知道她同意了,楼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只要你肯提前回来,这都不是问题。” “那我得跟星池说一声。” 楼砚之拖着尾音,不解道,“跟他说什么?” 阮千音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星池说要跟着我坐飞机回去,提前不得跟他说啊。” 男人淡淡了哦了一声,语调散漫道,“不用理那臭小子,你自己回来就行。” 她哑然一笑,控诉着,“哪有你这么当小舅舅的呀。” 难怪段星池那么怕他呢,原来在他这里这么不重要呢。 阮千音跟他挂完电话之后就给段星池打了过去。 小舅舅不做好,她这个小舅妈可不能学。 回头星池连她都怕了。 楼砚之找人替他们俩安排好航线,阮千音最后离开柏林的时间比原定的要提前六个小时。 原本到京市是要晚上十二点的。 这么一提前,刚好卡在楼总下班的时间点。 飞机一起飞,阮千音直接躺下睡觉。 今天的独奏会从早上就开始准备,演奏了一下午。 晚上她又聚会到十二点。 回去洗完澡后又往机扬赶,她这会是真的累了。 所以飞机抵达京市的时候,阮千音根本没有感觉。 她在后舱的大床上睡得特别香,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 机舱外。 段星池从飞机上走下来,他伸了个懒腰,对在一米开外的站着男人喊了声小舅舅。 片刻后,他走到楼砚之的身边,继续说着,“她们说小舅妈还在睡觉,没敢打扰,小舅舅你要上去看看吗?” 楼砚之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朝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你经纪人在外面等你。” 闻言段星池愣了片刻,“…行,那我先回去了。” 他走后,楼砚之才上了飞机。 后舱的门口有个空姐守着,见到他来,她毕恭毕敬地叫了句,“楼总。” 男人微微颔首,薄唇轻扯,问道,“她从起飞到现在没醒过?” 空姐摇了摇头,“夫人上飞机后倒头就睡,中途也没喊我们送过什么东西。” 楼砚之听完,眉眼倏地紧拧。 按照以往,十小时的路程,她不可能睡这么久的。 他在的时候还会缠着要喝水,这次居然水都没喝。 楼砚之没敢在耽搁,拉开后舱门直接走进去。 只见床上的人儿怀里抱着枕头,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看着有些苍白。 她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一眼便知睡的不安稳。 楼砚之心里一紧,上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吓了他一跳。 他将她连人带被的从床上抱起来,接着步伐加快,往外面走去。 空姐被这一幕吓到,什么也没敢问,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机舱。 下楼梯的时,许是有些颠簸,阮千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男人那张熟悉的脸时,有些懵地开口,“阿砚…” 刚叫完他,阮千音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这会她嗓音沙哑得要命。 第148章 要是再自责我就不理你了 阮千音眉头紧锁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冷,嗓子很痛,还特别想睡觉。 她小手轻轻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小幅度地晃了下脑袋。 想说话都觉得没力气。 楼砚之抱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他没再继续说话,冷沉着一张脸带她往外面去。 周勤跟楼砚之一起来的,一直在车外等他们。 瞧见老板娘被自己老板抱出来,他连忙上前去开车门。 见他们上车,周勤才绕回驾驶位。 不用楼砚之开口,他都知道要往哪去。 车厢内格外的安静。 阮千音靠在楼砚之的怀里,惨白着一张脸,闭着眼睛没有动静。 男人下巴抵着她,垂眸低声哄道,“先别睡斯斯。” 他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慌乱,语气也透着紧绷。 怀里的人慢慢睁开眼,轻启唇回应着,“我没事,就是觉得好困…” 她声音依旧沙哑着,知道楼砚之很担心自己,她安抚性地用指腹去蹭他的手掌。 男人回握住她,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懈。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医院。 楼砚之抱着阮千音直接往急症室去。 来前他跟医院打过招呼,所以医生早就在急症室内候着。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阮千音才被带到病房内打点滴。 病房外,医生简单的跟楼砚之说着病情。 “阮小姐感染了新型病毒,加上疲劳过度,且又在密闭的机舱内待了十个小时,所以才引起了突发性高烧。” “目前来看阮小姐的免疫系统还算不错,病毒对她影响不大,在医院养几天就好了。” 楼砚之听完,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刚准备说谢谢,那医生又继续说,“不过,阮小姐这几天嗓子肯定会很难受,让她少说点话,多点喝水,否则很容易拉到声带。” 楼砚之眉头再次蹙起,问了一些其他的事宜后才放那医生走。 医生走远,他才推开病房门。 打了点滴之后,阮千音脸色好了一些。 她现在感觉自己除了没力气,全身上下最难受的就是嗓子。 喉咙像是被刀割了一样,一开口就觉得疼。 楼砚之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地帮她顺着额前凌乱的发丝。 阮千音微撅起嘴,委屈巴巴地凝视着他。 她什么也不说,就等着他去猜。 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着声音说道,“医生说没什么事,养几天就好了。” 阮千音小幅度地点着头,微微动嘴,无声地开口,“我要手机。” 楼砚之明白过来,把手机递到她的手里。 拿到手机后,她开始在和他的聊天框里打着字。 「嗓子不舒服,一说话就好疼。」 看到她手机上那几个字眼,楼砚之只觉心疼得厉害。 他想,早上不该让她连夜回来的。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她,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自责的情绪从心底蔓延至喉部,令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阮千音见他神情凝重,伸手想去拽他的衣角。 还未碰到,就先被楼砚之给握住。 他半蹲下来,与她对视,眼眸中充满对她的心疼和愧疚,“斯斯,我不该让你提前回来的。”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连生病了都不知道。” 楼砚之自责的话令阮千音眉头紧蹙。 她动了动嘴巴,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跟你没有关系的。” 阮千音声音小得可怜,若不是两人靠得近,根本就听不出她在说些什么。 她一出声,楼砚之跟着心里一紧。 男人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嗓音温柔着开口,“斯斯,想说什么就用手机打出来,不说话了。” “你感染了病毒,这阵子喉咙会很不舒服,所以你要少说点话,保护好嗓子知道吗?” 阮千音听完小幅度地点着头。 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继续敲着字。 「那你不许自责了,我生病是因为身体素质差,和你提前让我回来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觉得不够,又奶凶奶凶地说了句。 「要是自责我就不理你了!」 楼砚之无奈轻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知道了老婆。” 床上的人儿这才终于展露笑颜。 …… 阮千音打点滴打到了晚上九点多。 中途她睡了一觉,而楼砚之却一直陪在她身边。 等到他醒来,才柔声问道,“饿不饿?” 十几个小时没吃,阮千音是真的饿了。 打点滴的时候吃不了,也没有胃口,现在肚子开始反抗了。 她朝他点着头。 “让御景轩那边给你送份你喜欢喝的山药粥过来好不好?” 阮千音皱了下鼻子,有些不满。 “斯斯,生病了只能喝粥,不要想其他的。” 她自然知道,而且就算说了想吃什么,楼砚之也不可能给她买来。 最后她只能乖乖地同意。 二十分钟后,周勤这个工具人带着山药粥过来。 病房外。 周勤将手里的保温袋递到楼砚之的手中,关心道,“楼总,夫人怎么样了?” 楼砚之淡淡地回着,“突发性高烧,得休养几天。” “对了,这几天我在医院办公,每天的早会你替我开,有什么事直接过来找我。” 闻言周勤咽了一下口水,点头应下,“好的,楼总。” 他偏头朝病床上的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而后才继续说着,“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楼砚之轻嗯一声,准备转身回病房。 刚碰到房门把手,他突然被叫住。 楼砚之回头,对上阮斯行投来的目光,颔首打了个招呼。 阮斯行走近,开口问他,“你怎么在这?” 话问完,他望向病房内,下一秒,眉头蹙成一团。 他沉声道,“斯斯生病了?” 楼砚之回,“嗯,突发高烧。” 原本换完衣服准备打卡下班的阮斯行直接推开病房走了进去。 他走到阮千音的面前,拧眉担忧道,“难受吗斯斯?” 楼砚之替她开口,“感染了病毒,她现在嗓子疼到说不了话。” 听完这话,阮斯行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回头,眼里染上愠怒,“你怎么照顾的?” “半个月没见就让我妹住上医院了?” 第149章 巴不得你离不开我 她拧着眉,举起手机给他看。 「二哥,我生病了你骂说他干什么?」 「他又没有错。」 本来就是她自己在柏林没有照顾好自己,跟楼砚之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他已经自责了,现在还要受二哥的埋怨,不得委屈死了。 “才刚嫁过去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哥说他两句还不行了?” 阮斯行说完这话,依旧冷着个脸。 阮千音终于忍不住清清嗓子,气哼哼地开口,“不许你说他了二哥。” 听到她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阮斯行被气笑。 “行了,你别说话了。” 他搬来椅子坐下,接着才问道,“昨天办完独奏会就回来了?” 阮千音点着头,给他打了几个字。 「我想家,所以结束后就直接回来了。」 阮斯行看完翻了个白眼,“当初在柏林那么久,怎么没见你说过想家啊。” 她哼哼唧唧地瞪他。 「我想家了都是发给外公,你在京市我发了有什么用。」 阮千音低着头,像是觉得不够般,又打了几个字给他看。 「别光说我,也没见你没听说过想家的啊。」 给自己二哥看完,她撅起嘴一脸傲娇不爽的模样。 楼砚之把山药粥拿出来,侧目看着他们兄妹俩为了他干瞪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等他把粥打开,才端着过去。 阮斯行睨他一眼,自觉地给让出位子来。 楼砚之非常不客气地坐在病床边,准备亲自喂阮千音。 只见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几下后才递到她嘴边。 阮千音朝他浅浅一笑,张开嘴去吃。 看到自家妹妹一脸享受别人喂的模样,阮斯行无奈摇了下头,“你先吃着,我去找医生问问你的身体情况。” 阮千音看向他,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阮斯行没再房内继续待着,拐了个弯去找刚才给阮千音检查的医生。 他走后,阮千音怕楼砚之继续自责,拿起手机打着字。 「二哥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只是太担心我了。」 楼砚之抿唇一笑,“我知道。” 知道她在担心自己,怕他在她家人面前受委屈。 男人继续喂着她,声音柔和好听道, “我没那么脆弱的斯斯。” 她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张开嘴喝粥。 阮斯行问完回来,跟她叮嘱了几句后就被赶回家。 本来想着跟别人换班留下来照顾的,结果自家妹妹不领情,还举着手机一脸傲娇地给他看。 「我有老公照顾~」 「你快走吧二哥。」 阮斯行没办法,挑眉叹气,“行,那我先回家。” 他看向楼砚之,嘱咐道,“有什么事跟我说。” 楼砚之点着头,“嗯,我送你出去。” “不用,医院我比你熟。” 阮斯行走到他的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照顾好她。” 楼砚之勾唇一笑,“放心。” 怕楼家的长辈担心,住院的这几天阮千音让楼砚之不要往家里说。 男人答应下来,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照顾了她三天。 第四天阮千音基本不烧了,开始闹着要出院。 经过几天的疗养,她嗓子也恢复了不少,除了喉咙还有些疼,基本能用正常的音量说话了。 阮千音坐在床沿上,看着替自己收拾东西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着。 “阿砚,你怎么这么好呀?” 生病了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依赖他。 楼砚之闻言,走过去捏了下她的白皙的小脸蛋,语调慵懒道,“现在才知道我的好,嗯?” 阮千音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慢慢地摇着头,“不是。” “你一直都很好,而且对我特别特别好。” 她抱着他的腰,仰着头,娇嗔道,“怎么办呀,我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呢。” 男人低低一笑,揉着她后脑勺,眼里柔情几乎要溢满出来,“巴不得你离不开我。” 阮千音扬眉,佯装不信地问,“真的?” 楼砚之难得认真地嗯了一下,肯定地重复她的话,“真的。” 话落,他从她身上退开,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梁。 “收拾完东西,回家再让你继续抱。” 阮千音笑看着他,“行。” …… 回到听澜公馆,阮千音又躺了两天。 等她完全好了,已经逼近婚礼日期。 “阿砚,明天大哥就过来接我了。” 阮千音窝在楼砚之的怀里,小手在他胸前画着画,声音听着不舍极了。 他从胸腔里闷出一声笑,低头睨她,“还没走就已经开始舍不得我了?” 她重重地嗯了一声,“要七天见不到呢。” 楼砚之将她抱紧,“宝宝,忍一忍。” 他嘴里挂笑,语调放缓道,“等着我过去娶你回家。” 阮千音跟着笑了下,乖乖地应着,“好~” 下一秒,她主动地去亲他的嘴,含糊不清继续说,“晚安吻~” 楼砚之半眯着眼睛,满脸笑意地回应着她。 本来想着亲她一下就睡觉,结果这小祖宗兴致比他还大,勾着他吻了许久。 她像是喝了酒般,委屈巴巴地摸要他腹肌腰继续亲。 男人无奈,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亲个够。 等她亲累想停下来时,楼砚之已经停不下了。 他嗓音低沉着诱哄道,“宝宝,继续。” “唔…不亲了,好累……” 阮千音不依他,说着就要翻身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有动作就被楼砚之带着压在他的身下。 男人充满占有的吻落下,落在她肉眼可见的肌肤上。 他边吻着,边哑声叫她,“斯斯。” “嗯…”阮千音软着声音回应。 温热印上耳廓,楼砚之深深浅浅地含吮着她,性感的声音传开来,“继续好不好?” 阮千音羞红着脸,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只见她搂上楼砚之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男人勾唇,越发兴奋地更近一步。 身下是她曼妙诱人的身姿。 耳边是她压抑不住的娇吟声。 不停地侵占他的感官,侵占他的心神。 楼砚之拉开床边的柜子,从里头取出一盒东西。 他将盒子递到阮千音的手中,轻声细语地哄着,“宝宝,帮我撕开。” 第150章 度蜜月? 楼砚之餍足地搂紧怀里的人儿。 阮千音半眯着眼眸,声音浅浅控诉他,“二十几天没开荤,非得一次性吃够是吧?” 男人闻言毫不掩饰地承认,“嗯。” 从她去柏林,再到她生病住院,两人确实是有一阵子没做了。 楼砚之怕她病刚好,受不住,所以一直没敢碰她。 今天要不是她撩拨,他也根本没那心思。 见回答后她没了动静,楼砚之温声叫了句,“斯斯。” 阮千音软着声应他,“嗯?” 男人唇侧带笑,缓缓说出两个字,“没事。” 过了几秒,他又叫了句,“宝宝。” 边叫还边蹭去她的脸。 阮千音被蹭得痒痒的,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去瞪他,“干嘛啦。” “没事,就想叫叫你。” “哦。” 她好脾气地没和他计较。 结果他低着头又亲了他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又叫她,“老婆。” 阮千音这会理都不想理他,眯着眼睛假装睡觉。 楼砚之看着她,眉眼间满是笑意。 半晌,他又闹她。 “斯斯,别装睡。”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的。” 阮千音轻啧一声,抱着他的腰,娇软甜腻地喊了三声老公。 闻言,男人眼神深邃而炽热,像是燃烧着的火焰,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宠溺。 他轻笑着将她搂紧,嗓音性感又低沉,懒洋洋地应着,“听到了老婆。” 阮千音对他有些无奈,脸贴在他的胸前,浅浅笑出声,说了句,“幼稚。” 谁能想到清冷沉稳的楼总,入夜后在自己老婆跟前是这副模样。 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继续说着,“睡觉啦。” 楼砚之没再继续闹她,满意地抱着她进入梦乡。 他声音低沉好听道,“晚安斯斯。” 阮千音虽然困得厉害,但依旧回应着他。 “晚安~” …… 第二天早上,阮斯言如约来到京市。 晚上的时候,阮千音跟他一起飞回了港城。 婚前她需要在港城住上一个星期。 一星期后楼砚之过去接她。 回到港城后,阮千音忙着婚礼的事宜,给港城的好友发请柬。 婚礼前二天,丁梵过来找她。 丁梵到阮家庄园的时,阮千音刚试完敬酒服出来。 过年在港城胖的那五斤,自从去了柏林之后她又瘦了回来,甚至还多掉了两斤肉。 以至于前面定下的衣服,现在穿着有些松松垮垮。 要不是阮斯瑜让她去试,她都没想那么多。 好在现在还能让人过来改,阮千音可不希望自己在婚礼上穿的不漂亮。 丁梵被芸雨带着进到阮家客厅,阮斯瑜从楼上下来恰巧与她碰上面。 只见丁梵先开口跟她打了着招呼,“斯瑜姐。” 阮斯瑜笑脸盈盈应着,接着走下楼梯,来到客厅中央。 她说,“斯斯在房间里正纠结着呢,你快上去找她吧。” 丁梵朝她笑了下,“好,我这就上去。” 阮千音确实在房间里面纠结。 敬酒服的事解决了,她现在又开始纠结穿哪个鞋子了。 明明前面已经选过一次,她多看几回后又觉得不喜欢。 每天都在纠结穿什么戴什么能够美美的。 “咚咚——” 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她抬头说了句,“进。” 下一秒,丁梵推门而入。 看到一房间的鞋子,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音音,你这是要改行卖鞋了?” 只见阮千音叹了声气,解释道,“才不是呢,我是在想楼砚之接亲的时候穿哪双,还有到京市举行婚礼的时候又要穿哪双……” “之前的那两双我越看越不喜欢,梵梵,你快帮我挑挑。” 丁梵走到她的身边,看了又看。 她往前走了几步,问道,“你现在在纠结哪双?” 阮千音从床上站起来,给她指了好几双鞋子,又告知丁梵要在什么扬景上穿,让她给点意见。 最后两人因为选鞋子的事讨论了一个小时。 见阮千音确认下来,丁梵躺倒在她的云朵沙发上,“果然,有太多选择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望着天花板,佯装叹气道,“我怎么就不能拥有你这种烦恼呢。” 阮千音低头给楼砚之发消息,还不忘回复她,“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安排这些烦恼要不要?” “别,还是算了。”丁梵微扬起嘴角,眉眼带笑道,“你送的肯定贵,我怕到时候舍不得穿。” “得了吧,还有你丁监制舍不得的时候呢。” 丁梵向来有自己的想法。 在她那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选择不要就不会留恋,选择要就必须让自己舒舒服服的。 虽然她家里条件没那么优越,但耐不过她能力好会赚钱呀。 “对了音音,婚礼结束后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楼总去度蜜月啊?” “度蜜月?”阮千音微挑下眉看向她,“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事。” 说着,她垂下眼眸,“不过我家楼总那么忙,还不一定有时间去度蜜月呢。” 丁梵闻言轻笑,“整个京禾都是楼总的,陪老婆度蜜月的时间还是有的吧?” 她回,“不知道啊,反正年后他一直挺忙的不过我也忙,没去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要不你问问看?” 阮千音摇了摇头,“算了,等婚礼办完再说,这两天婚礼的事都快让他忙死了。” “也好,我觉得婚后夫妻俩还是要有一次蜜月,要不然可太遗憾了。” 丁梵倏地抬头,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音音,我觉得楼总肯定有时间,指不定他都安排好了呢。” 阮千音抿唇笑道,“他要是安排的话,肯定会跟我商量的。” 丁梵不以为然,“啧,楼总这么听老婆话的吗?” 她傲娇地抬起头,“嗯哼,那当然了。” 说完,阮千音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见她走到丁梵的面前,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嘴角继续说着,“不说这些了,带你喝下午茶去。” 丁梵扬眉,“行。” 第151章 老公,你快发过来~ 温大小姐刚和自己老公出去旅游回来,整个人看着精神满满的。 点完奶茶后,阮千音开口问她,“你和褚怀安去哪儿玩了?” “去了冰岛。”温蒂娜回道。 她抬眸看去,继续问,“好玩吗?” 温蒂娜点着头,“除了有点冷,其他的还不错,算是补了蜜月旅行。” 阮千音眉梢挑起惊讶的弧度,“你之前没度蜜月啊?” “结婚那会跟我老公都不熟,哪有心情度蜜月。” 闻言她轻笑,“也是,当初你巴不得逃离褚怀安的魔爪。” 那会她结婚挺仓促的,连婚礼都是两人感情稳定之后补办的。 说起来,她还挺羡慕阮千音这种顺着流程走的恋爱的。 在一起、订婚、结婚、然后再蜜月,一切都刚刚好。 她目光落在阮千音的身上,问了句,“你蜜月想去哪?” 丁梵在一旁笑道,“她啊,等她家楼总安排呢。” 温蒂娜和丁梵是在两年前通过阮千音认识的。 两人说不上太熟,但也算是合的来。 温蒂娜嘴角挂笑,建议道,“快挑地方吧,蜜月促进感情哟~” 被她们两个这么一说,阮千音觉得自己对度蜜月这事突然开始有了期待。 虽然她每天都和楼砚之待在一块儿,但正儿八经的旅游还真没有过。 阮千音眼眸清澈,含着笑意道,“婚礼办完我就去挑!” 话落,服务员端着甜品上来。 温蒂娜刚才要的温水,继续说,“其实今天来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问,“什么好消息?” 温蒂娜慢悠悠地开口,“我怀孕了。” …… 晚上。 阮千音在房间里跟楼砚之视频。 本想着婚后再跟他说蜜月的事,但实在耐不过心里的期待,索性就先开了口。 她趴在桌子上,双眸紧紧地盯着镜头前优越的侧脸看。 “阿砚,你婚假多久呀?” 楼砚之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睨她,“一个月。” “这么久!?” 阮千音不敢置信地坐直身子。 男人被她这语气逗笑,语调散漫地开口,“前几天没见你关心这个,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了?” “今天跟蒂娜聊到度蜜月的事,她问我准备去哪玩。” 她又趴回桌子上,温言软语着,“你过完年后每天都很忙,还以为婚礼办完你也就只有一两天的假,根本没时间陪我出去玩呢。” 楼砚之将镜头调好,半靠在床头笑道,“斯斯,你以为我这阵子这么忙是为了什么呢?” 阮千音歪头假装不解道,“为了什么呀?” 男人纵容着,“还不是为了挤出时间陪你去度蜜月?” “别人有的,我们斯斯也得有,少不了你的。” 她满意地勾唇,“那我们到时候去哪里玩?” 楼砚之回她,“我让人整理了几个地方,本来打算婚礼过后再拿给你挑,既然你提了,那等会儿我发给你先看。” 闻言阮千音微微撅起嘴巴,“我不要等会儿,现在就想看。” “老公,你快发过来~” 他无奈地轻笑,“行,我去书房给你发。” 她轻轻晃着脑袋,催促道,“快去快去。” 丁梵说的没错,这些果然都在楼总的安排之中。 这个男人从在一起到现在,该有的浪漫和仪式感都没落下。 她不用问,这些都会有。 阮千音心里暖暖的。 但转念一想,她觉得自己在爱楼砚之这件事上,比他爱自己差远了。 想到这,她嘴角下意识地往下。 很快,楼砚之来到书房。 再次看向镜头时,他发现她的异样,拧眉关心道,“怎么了斯斯?” 阮千音迅速地抬头,浅笑着回他,“没事呀。” 楼砚之瞧见她的笑容,也没继续多问。 只见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把文件给她发了过去。 收到文件的阮千音美滋滋地躺在床上,见一个地方就说,“这个想去!” “嗯…这个也想去…” 楼砚之宠溺一笑,回着,“都想去就都去。” 她皱了皱鼻子,“一个月去那么多地方肯定会很累的。” 他继续说,“那就先挑一个,其他留着以后慢慢去。” 阮千音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直到翻到最后一页,被那蓝白调的浪漫圣地深深地吸引住。 她倏地抬起头,将手里的平板推到镜头前给楼砚之看。 “我们去圣托里尼吧阿砚。” 闻言,楼砚之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笑。 他说,“就猜到你会选这个。” 阮千音明媚的双眸满是笑意。 她卖着关子,“那你肯定猜不到我为什么想选这个。” 楼砚之扬眉,不信道,“是吗?” 阮千音没打算告诉他,开口转移着话题,“阿砚,你本来最想去哪个地方呀?” 男人缓缓说出几个字,“圣托里尼。” …… 两人挂断电话后,楼砚之被江妄他们几个叫出去。 清河酒吧。 祁恒依旧是最晚到的一个。 他推开包厢门,又是一堆专业术语,他一句也听不懂。 “哥哥们,能不能说点弟弟能懂的话,让弟弟有点参与感啊。” 每次一来,都在聊关于商业上的事儿,他哪能插得进去话。 祁恒屁股还没沾到沙发,就听到江妄开口说,“先别坐,去我车里拿份文件。” 他撅着屁股停在半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妄哥,你把我当跑腿用呢?” 江妄睨他,挑眉问,“去不去?” 祁恒摇头叹了声气,“你放哪儿了?” 江妄勾唇,“后座。” 等祁恒出去,他看向楼砚之,开着玩笑道,“阿砚,你后天真让这小子去当伴郎啊?” 楼砚之扬眉轻笑,“你俩结婚了,能薅的不就只有他一个?” “听宁宝说千音那边有两个伴娘,那另一个伴郎你找的谁?”祁鹤开口问他。 他回,“傅瑾。” 江妄笑了下,“就猜你会找他。” 傅瑾和他们仨的高中同学,私下里他们几个的联系还挺多的。 他话刚说完,祁恒再次推门而入。 只见他手里举着份文件,语气懒懒地问,“妄哥,你看是这东西不?” 第152章 挺惨啊哥几个 祁恒把文件放到江妄的跟前后才终于安稳地落座。 只见他环视了一圈,好奇地开口,“嫂子她们呢?怎么今天晚上没来?” 闻言祁鹤长叹一声气,慢条斯理地说着,“飞港城当千音娘家人去了。” 祁恒笑出了声,调侃着,“砚哥办个婚礼,你们俩还得跟着独守空房啊。” 他嘴角笑意渐浓,“挺惨的啊哥几个。” 江妄轻啧一声,“我们还有空房可以守,你呢?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好意思说这种话。” 祁恒不服道,“谁说我没有的!” 楼砚之闻言抬眸看去,难得悠闲地过问起他的事,“怎么,你谈女朋友了?” 他耳根子有些泛红,拿过桌上的酒喝了一口,“还没追到呢。” 听到这句话,几个哥哥毫不客气的嘲笑他。 江妄往后靠去,语调散漫道,“还没追到,那你说什么呢。” 最关心他的还是亲哥。 祁鹤倏地坐直身子,问了句,“准备追哪家的姑娘?” 祁恒没打算说,搪塞道,“哥,你不认识的。” 见他不乐意说,祁鹤也没继续多问。 他转而换了个关心对象。 祁鹤抬眼望向楼砚之,揶揄道,“阿砚,后天过去接亲紧不紧张?” 楼砚之表情淡定至极,语气格外沉稳着,“有什么好紧张的?” 人都是他的了,不过是办一扬婚礼而已。 “砚哥可不像你啊哥,你那会紧张到一整夜都没睡,还拉着我们陪着你熬。” 一想到祁鹤当初娶姜宁的画面,祁恒就觉得好笑。 那还是头一次见自己亲哥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紧张害怕。 祁鹤听完不乐意了,“别看你砚哥表面波澜不惊的,没准心里紧张得要命。” 他轻哼一声,格外在意道,“反正过了明天就知道。” …… 婚礼前一天。 楼砚之带着接亲队伍提前飞到港城。 怕到时候一天飞两次太浪费时间,所以才提前过来。 当天晚上确实如祁鹤所说。 楼总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如海浪奔涌,压根就兴奋到睡不着。 凌晨,他在酒店收到阮千音发来的消息。 「阿砚,我睡不着~」 楼砚之看完,嘴角抿出一抹笑,接着给她打去视频。 阮千音很快接通。 她侧身躺在床上,对着镜头露出半张脸。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入耳中,“紧张吗斯斯?” 她软声嗫嚅道,“有点儿。” 楼砚之站在酒店阳台上吹着夜风,闻言闷笑一声。 “嗯,我也紧张。” 他似在安抚,又似在同她说真话。 求婚那会都没这么紧张,办婚礼而已,他却突然怯扬起来。 阮千音翻了个身,语气缓缓道,“阿砚,你说我们都领证了,怎么办婚礼还是会觉得紧张呀?” 楼砚之深吸一口气,给出她自己刚才想出来的答案。 “或许,这个仪式感更能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你是真的嫁给我了。” 所以,他才会紧张。 毕竟,明天他去阮家接她,是要经历她亲朋好友的考验的。 阮千音听完他这话,心间豁然开朗。 她明媚的双眸微微弯起,声音也跟着明亮些许。 “阿砚,我等你明天来娶我。” 男人宠溺一笑,应下,“好。”婚礼当天。 阮家庄园格外的热闹。 阮老爷子正在客厅里忙着接亲的事宜。 怕楼砚之过来还没弄好,老爷子四点多就醒了。 阮斯言也跟着起了个大早,跟在阮老爷子的后头听他指挥。 家里最小的妹妹结婚,他们是一个比一个上心,生怕有什么遗漏的。 “斯言,让人把那东西摆好,乱了乱了。” 看着不容许一点小差错的阮老爷子,阮斯言无奈一笑,转头吩咐了句。 “也不知道斯斯那丫头准备好了没有,小微啊,你上去催催,别等会错过吉时。” 苏艺微含笑点头,“好爷爷,我上去看看。” 说着,她牵起一旁的知恩,往楼上走去。 二楼,阮千音房间。 丁梵和苏黎作为伴娘,早早地就换上了伴娘服在沙发上和另外几个因结了婚当不成伴娘的小姐妹聊天。 阮千音从衣帽间内换完衣服走出来,她们几个瞬间安静下来。 桑晚围着她转了一圈,感叹着,“音音,这婚服穿在你身上也太好看了吧?” 苏黎双眸泛光,也跟着夸道,“Aria,真的好好看!” 她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整得阮千音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再夸下去我可就要翘到天上去了啊。”她轻笑着开口。 姜宁没停下夸她的彩虹屁,“本来就是很漂亮,等会砚哥来了,不得看直了眼。” 温蒂娜走到她的身边,面上藏着不舍,咬牙道,“便宜你老公了阮千音。” 把她最好的姐妹骗走,还骗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温蒂娜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阮千音望向她,无奈一笑,“好了好了,你们快过来帮我瞧瞧,这镯子还有这项链戴着好不好看。” 她刚要戴上手镯,苏艺微牵着知恩进来。 小家伙提着裙子,松开自己妈妈的手,喊了句,“姑姑~” 话落,她小跑着抱住阮千音的大腿。 知恩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亮光,在她身上蹭了蹭,而后说了句,“姑姑今天好漂亮呀!” 阮千音伸手揉着她微卷的长发,大方地接受她的夸赞,“谢谢宝贝。” 她上下打量了小家伙一番,也夸了句,“我们恩恩宝贝今天也很漂亮呀。” “妈咪说我是要当小花童的,当然得漂亮呀!” 小知恩眉眼带笑,发自内心地继续说 ,“但还是姑姑最漂亮!” 桑晚被她萌到,忍不住上前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家伙嘴这么甜呢。” 苏艺微回她,“在她姑姑这,她这嘴是最甜的。” “对了,我上来是说正事的。” 说着,苏艺微看向阮千音,“爷爷说让你抓紧打扮,别待会错过了吉时。” 阮千音点头应着,“知道啦嫂子。” “我就差戴首饰了,其他都已经弄好的。” 第153章 接亲 她半蹲下身去问知恩,“恩恩,你要在楼上陪姑姑还是跟妈咪下去?” 小知恩牵着阮千音的手不愿意放,扬起脸说着,“陪姑姑!” 苏艺微猜到结果,无奈笑着嘱咐,“那你在这乖乖的,别闹姑姑她们。” 桑晚举着手机给他们姑侄俩拍照,听到这话,开口应着,“小家伙这么乖,不会闹我们的,艺微姐你放心吧。” 阮千音也附和道,“嫂子,你让她在这就行。” 听着这些话,知恩眨了眨眼睛,为自己保证道,“妈咪,我会很乖的~” 苏艺微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妈咪知道啦。” 她抬头,对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那我先下去,等会见。” …… 另一边。 楼砚之和接亲队伍准备从酒店出发。 酒店距离阮家庄园仅仅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这二十分钟,楼砚之在车厢内坐得有些紧绷。 祁恒见他沉着个脸,忍不住问着,“砚哥,你不会真紧张了吧?” 傅瑾在副驾上,透过后视镜看向楼砚之的表情,笑着接过话,“小心点说话,你砚哥大喜日子不跟你计较,过后可就不一定咯。” 楼砚之轻挑下眉,终于开口,“哪只眼睛见我紧张了?” 祁恒捏着耳朵,小声地嘀咕着,“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声虽小,但车厢内的人却都听到。 傅瑾抿唇轻笑,“你这小子这几年还是没变啊。” “傅瑾哥,是你太久没见到我了,其实我变挺多的。” 他懒洋洋地回,“是吗?我没觉得变了啊,不还是个毛头小子嘛。” …… 知道楼砚之他们要来了,阮家庄园的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阮斯瑜忙完楼下的事,上来问候了句,“各位妹妹们,接亲环节都布置好了吧?” 丁梵回她,“放心吧斯瑜姐,早弄好了。” “姐,你看,我这样配好看吗?” 阮千音像是个想要糖果的孩子,提起裙摆往阮斯瑜那走去。 阮斯瑜碰着她的手臂,满眼宠溺道,“好看,我们家小公主怎么着都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陆千洵在楼梯口喊道,“姐,姐夫他们来了,快把门锁好!”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人瞬间都紧张起来。 每个都去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楼砚之通过接亲考核。 阮斯瑜跟阮千音简单地说两句话后才下楼。 丁梵满脸笑意地凑到她的面前,开口问着,“音音,紧张吗?” 阮千音左手下意识地碰向胸口。 听着胸腔内倏地加快的心跳声,她咬了下嘴唇,“超紧张。” 丁梵听完笑出了声,拉着她回到床上坐着,“你乖乖在这坐着,等楼总上来抱你回家~” 接亲环节她们总共准备了三个游戏。 第一关是蒙眼摸麻将。 楼砚之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摸出刻着‘老婆,我爱你’字样的五个麻将。 经过春节在阮家的麻将培训,这事对楼总来说已经是信手拈来。 不用三分钟,他就把字都摸了出来。 苏黎鼓着嘴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离开,拿起手机说了句,“第一关被突破,第二关要把住啊!” 桑晚应得很开心,“收到!” 第二关是游戏大考验。 一层楼梯对应一杯酒。 每一层都站着一个新娘守护者。 接亲队伍要通过赢游戏或者回答上守护者的问题来避免惩罚,否则就会一直在那一层阶梯上喝酒。 楼砚之见堵在这关的是桑晚,直接回头叫人,“阿妄,这关看你的了。” 这楼梯上的酒,就算是被江妄给喝完了,他也依旧稳如泰山。 桑晚见是江妄来,连忙阻止,“不行不行,必须要新郎和伴郎来玩!” “就是就是!”姜宁环胸站在一旁附和。 楼砚之无奈,只好让人掏出红包来。 姜宁笑着伸出双手去接,她拿在手里小小地数了下,说了两字,“不够。” 祁恒上前,把自己手里的一沓红包给了出去,“嫂子,你们就让妄哥来吧,我和傅瑾哥回京市还要继续喝呢。” 姜宁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桑晚的肩膀,“晚晚,让妄哥喝!” 桑晚倚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姜宁手里的红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妥协道,“行,先做三十个俯卧撑。” 俯卧撑对于经常锻炼的江大少爷不是什么大问题。 姜宁开口加码,“不单单只是俯卧撑,要单手做十五个,背上坐人做十五个!” 闻言,祁恒笑嘻嘻地说,“我申请坐在妄哥背上!” 傅瑾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你哪边的?” 祁恒不好意思地挠头,“当然是砚哥这边的啊。” 但是话说回来。 难得有骑在妄哥身上的机会,怎么着他也得抢着体验一把。 争论到最后,坐在江妄背上的重任落在了桑晚的身上。 为了让江妄失败,桑晚没少出阴招。 一坐上去就动手动脚,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在他身上挠着痒痒。 反正背上坐人俯卧撑江妄没做成一个。 祁恒见状愤愤不平道,“耍赖!耍赖!” 桑晚得意地耸耸肩,将台阶上的酒递到江妄的面前。 她傲娇着一张脸,开口说着,“输了,给我喝!” 总算是逮着机会在罚酒这件事上赢他一回了。 江妄扬眉,愿赌服输地接过,“行,我喝。” 他一杯饮尽,带着接亲队伍又上前一步。 “接下来这一关是要楼总回答……” 接亲游戏正在继续。 阮千音在房间里透过屏幕看到外面的画面,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 “姐,砚哥他们马上就要上来了!” 她抬眸看向陆千洵,眉眼弯弯地问,“你怎么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闻言,陆千洵佯装姿态闲散地靠在门上。 他清了清嗓子,“哪里有,我只是有些激动而已。” “姐,你真就打算最后一关让砚哥这么顺利的进来啊?” 阮千音轻轻嗯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想快些见到他。” 第154章 爱她都来不及 原本以为一关会比一关难。 结果画风突变。 楼梯口到阮千音房间的走廊上站满了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枝玫瑰花。 楼砚之有些诧异,看向最前头的丁梵,不太确定地开口,“这一关直接往前走?” 丁梵笑着点头,“这是音音特地要求的。” 她将手中的玫瑰递到楼砚之的手中,神色认真地继续说,“所以楼总,最后一关我们不为难你,往后的路也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音音。” 男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情绪。 半晌,他调整好情绪,温声做着保证,“爱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为难她呢。” 听到这话,众人开始起哄。 “视频为证!楼总不许反悔啊!” “砚哥,以后要是音音上我那哭,我就拿这视频给你看!” “哟,爱她还来不及~楼总嘴这么甜的呀。” …… 最后一声,是温蒂娜的。 她站在门前,大声地喊了句,“姐妹,准备好了吗!你老公接你来了!” 阮千音眼中闪着一丝亮光,小小地吸了吸鼻子,回应道,“迫不及待了。” 楼砚之一步一步往前,接受每个人递来的玫瑰和祝福。 临近门口,他心跳忽然加快。 马上见到她的喜悦感浸满心间。 阮千音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看,见阮斯行握着门把手始终不愿松开,忍不住喊了句,“快开门呀,二哥!” 阮斯行觉得这么容易就让自己妹妹被接走,简直是太便宜楼砚之了。 本想着出个难题,谁知家里的白菜先着急上了。 他没辙,只好让路。 只不过开门前,他压着声地楼砚之说了句,“对她好点。” 楼砚之勾唇,学着自己老婆叫他,“放心吧,二哥。” 门终于被打开。 入眼便是她朝自己看来时那透着爱意的目光。 男人浅浅呼出一口气,迈开步子往里面走。 刚走两步,他就被陆千洵拦下。 “姐夫,虽然我姐不让我为难你,但婚鞋的流程咱还是要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水晶鞋盒,“哝,鞋子我也不藏了,套中就可以带我姐走。” 楼砚之接过陆千洵给的套圈。 他站在一米开外,瞄准鞋盒的位置,随手那么一扔,就稳稳地套中。 准备递出第二个圈的陆千洵被惊到,瞪着眼睛愣在原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祁恒已经在门口欢呼,“牛啊砚哥!” 桑晚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道,“不是吧,楼总套一个就中了?” 江妄凑近她耳旁,低笑着她透露,“他前两天特地去练了。” 闻言,桑晚轻笑出声。 楼总是真的好爱啊。 此刻氛围很开心,她也顾不得跟江妄保持距离。 桑晚的注意力一直在房间内那两个幸福的人身上。 套中婚鞋后,楼砚之上前去将那水晶鞋盒打开,接着拿出婚鞋走到阮千音的面前。 阮千音微微扬起下颌,嘴角绽放着明媚的笑意。 她直勾勾地盯着楼砚之看,等着他替自己穿上婚鞋。 男人半蹲下来,与她平视。 他目光炙热而坦诚,遮掩不住的爱意。 “等着急了吧?” 听着他温柔又好听的嗓音,阮千音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她带着撒娇的语气同他说,“你来的好晚啊楼砚之。” 楼砚之眼底眸光微转,薄唇轻勾,低头帮她穿上婚鞋。 鞋穿完,他慢慢抬起头,声音温柔缱绻地询问她,“斯斯,准备好跟我走了吗?” 话落,他浅笑着朝她伸出手。 阮千音小幅度地点着头,随即笑靥灿烂地将手递了过去。 男人握住她,牵着她往屋外去。 阮老爷子早已坐在主位上,和阮玫一起等着他们下去敬茶。 阮斯瑜指着楼梯处,笑着提醒,“爷爷,他们来了。” 他抬头看去,只见阮千音和楼砚之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下来。 两人来到阮老和阮玫的面前。 改口敬茶礼在丁梵的主持下完成。 因为还要飞回京市办婚礼,所以时间有些赶。 阮老爷子喝完楼砚之敬的茶后就开始催促他们。 老一辈的总怕误吉时,再不舍也得催。 阮家庄园外的礼炮响起,阮千音在其他人的目送中坐上了婚车。 她怀里抱着捧花,随着车子启动,忽然之间不舍之感涌上心头。 阮千音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地开口,“阿砚,我怎么突然好想哭啊。” 看着家里人送自己,没有来的就想流眼泪。 楼砚之轻笑着摸她的脸,温柔道,“哭吧,这是幸福的泪水。” 闻言她笑出声,眼角泪水也缓缓落下。 …… 跟着去京市的还有阮斯言一家。 本来在京市的陆千洵和阮斯行也得跟着回去。 楼总给音音的私人飞机坐着他们两个和伴郎伴娘。 剩下的都跟着阮家的飞机过去。 飞机上。 阮千音争分夺秒的卸妆换妆。 在港城她穿的是传统中式礼服。 回到京市自然是要穿上白色婚纱啦。 因为太早醒,化妆师重新上妆的时候,她已经眯着眼睡着了。 楼砚之侧目看她,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他好些,不用捣鼓什么,换身衣服就行。 她就不一样了。 早起化妆,连在飞机上也没能休息。 楼砚之拧眉看了眼时间,而后轻声开口,“让她睡会,等下再化。” 化妆师也跟着看了下手机,确保时间足够,才点头离开。 男人将椅子放平稳,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四十分钟后,阮千音自己醒了过来。 她嗓音有些沙哑,问着身边的人,“阿砚,我的妆化好了?” 楼砚之坐直身子,摇了摇头,“还没。” 闻言阮千音眉头一皱,“几点啦?” 即将靠近京市,温度也变低起来。 他把她身上往下滑落的毯子重新弄好,这才安抚道,“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落地,你再睡一会儿,时间来得及。” 阮千音心里还是觉得悬,困意彻底消失。 她坚持道,“不行,你快让她过来重新帮我化,我等下还要换衣服呢。” 楼砚之拗不过她,只好让化妆师重新回来。 第155章 斯斯,还有精力吗? 她浅浅地眯了二十分钟,飞机才落地京市。 他们到了之后直接赶往婚礼现扬。 楼家的亲朋好友早已在到扬,等着看漂亮的新娘子。 阮千音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也没想到一次性把楼家的远近亲戚都见了个遍。 老狐狸很有先见之明,婚宴前跟楼妈妈提过把酒换成白色果汁。 所以敬酒的时候,阮千音喝得毫无压力。 不过,楼砚之就不一样了。 喝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有不少人借这个机会猛灌他。 好在有两个伴郎帮忙喝,要不然就这情形喝下去,没醉人得先倒。 …… 婚宴结束已经晚上八点。 楼家的长辈留下来招呼宾客离开。 楼砚之和阮千音被被周勤先送回听澜公馆。 “楼总,夫人,我们到了。” 周勤将车子停稳,回头看向后座上的两人。 只见楼砚之脸上挂着丝丝红润,半靠在阮千音身上。 不难看出他已经有了醉意。 反观一滴酒未沾的阮千音,除了困就只剩下累了。 她伸手去戳楼砚之的脸,凑近他耳边轻声叫着,“阿砚,我们到家啦。” 男人缓缓睁开眼,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他出声应了句,“好。” 车门被周勤打开,男人率先下车,而后朝车内的人伸出手。 今天虽然喝了不少酒,但除了头疼,楼砚之的意识还算清醒。 送走了周勤,楼砚之才牵着阮千音往家里走。 家门被打开。 看着与她离开前不一样的布置,阮千音惊讶住。 “家里是谁布置的呀?” 楼砚之开口回她,“妈过来弄的。” “她说弄喜庆点看着才开心。” 闻言阮千音同意地点了几下头,“红红的看着确实开心。” 向来喜欢浅色系的楼总没回这话,先牵着她往房间里走。 “喜欢就好,因为妈把房间里的枕头被套也都换成红的。” 他又打开了衣柜,指着里面的衣服继续说,“还有睡衣。” 阮千音舔舔嘴唇,最后就憋出来一句,“……妈妈真贴心。” 外面的布置她挺喜欢,但睡觉的地方也是红色,她忽然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客厅至少还有些粉色的小东西,到了房间全套红色,真的是太亮眼了。 楼砚之将她的睡衣拿出来,对她说道,“斯斯,先去洗澡。” 阮千音接过,“好。” 下一秒,她看见他把自己的睡衣也拿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问出口,“你要一起洗吗?” 男人轻笑,凑近看她,“斯斯这么着急邀请我呢?” 阮千音倏地羞红脸,抱着睡衣往浴室去。 她嘴里还在说着,“我是以为你要一起洗才问的!” 楼砚之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笑意越发深。 累了一天,他再有精力,也得考虑她的感受不是。 …… 阮千音进浴室准备泡个澡。 她一边放水一边安静地卸妆。 等水放完,她才慢悠悠地躺了进去。 楼砚之回来前喝了醒酒汤,这会洗澡吹完头发精神比刚才好些。 他穿着白玉瑾准备的红色睡衣,躺靠在床头等着阮千音出来。 结果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她出来。 男人蹙紧眉头下了床,准备去探个究竟。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温声喊道,“斯斯,洗完了吗?” 除了偶尔的水滴声,楼砚之听不到她任何的回应。 他连忙推开门,朝浴池走去。 等走近才看清在浴池里睡着的阮千音。 她浅浅的呼吸着,睡得还挺舒服的。 楼砚之眼神中透着无奈,唇侧微勾,低声说了句,“洗个澡还能睡着呢。” 浴池里的人儿像是听见了般,小小地蹙了下眉头。 阮千音在水里忽然要翻身,楼砚之瞧见,连忙伸手抵在浴缸边上。 下一秒,她的头磕到他的手上。 “唔…” 微微的痛感让阮千音瞬间清醒。 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解地看向楼砚之。 男人挑起眉头,低声问道,“醒了?” “我、我睡着了?”她支支吾吾地开口。 楼砚之轻嗯一声,扯下一旁挂着的浴巾。 他嘴角噙着笑,不怀好意地开口,“要不要帮忙斯斯?” 阮千音闻言连忙晃着脑袋,出声赶他,“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楼砚之没继续逗她,乖乖地出了浴室。 他没走远,就一直在浴室门口等着。 阮千音低头看着满是泡泡的浴缸,羞耻心少了一半。 她用浴巾擦干身子,接着才将那套红色睡衣穿上。 弄完这一切,阮千音才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往外走。 浴室门刚一打开,她突然就被抱着离地。 楼砚之把她抵在门上,终于按耐不住地吻上她的红唇。 唇瓣猝不及防地相撞。 隔着极近的距离,男人炙热的气息倏地蔓延开来。 起初阮千音还有些懵,被他带着吻了一阵,渐渐失了心神。 他仍在吻,微哑低磁的声音从两人唇间溢出,“斯斯,还有精力吗?” 楼砚之给出喘息的机会,同时也在等她回应。 阮千音没应声,只是那柔软湿润的双唇再次贴了上去。 男人闷笑一声,移到她的耳边啃咬,不容拒绝地开口,“不给叫停了啊。” 她哼哼唧唧地回答,“你还做不做嘛!” 不做她可要睡觉觉了。 楼砚之不再给机会,抱着她往床上去。 …… 婚礼结束后,他们在家里窝了两天,为接下来的蜜月旅行养精蓄锐。 准备出发的前一日,阮千音在房间里收拾着衣服。 “斯斯。” 听到声音,她连忙将行李箱盖起来。 楼砚之走进房间,问了句,“要帮忙吗?” 阮千音摇了摇头,“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慢慢收就好。” 男人没再坚持,“行,那我书房处理点东西,你收拾完跟我说。” 她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微抬高声贝应着,“好。” 楼砚之忍不住上前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撸完才舍得走出房间。 第156章 我要跟你冷战! 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将行李箱重新打开,把那条蓝色的礼裙重新放好,这才收拾起其他的东西。 三天后是楼砚之的生日,他们今晚飞圣托里尼。 阮千音想到那边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不能被这只老狐狸提前知道。 …… 京市飞到圣托里尼需要十四个小时。 他们选择晚上飞,就是为了能够在飞机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后舱的大床上。 阮千音睡完一觉,醒过来后就缠着楼砚之陪她看电影。 在飞机上看电影太惬意了,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楼砚之效率很快,已经将投影打开。 他开口问她,“想看什么?” 阮千音半眯着眼睛,随手点了部美剧,回他,“就这个吧。” 男人扬眉看去,“确定看这个?” 听他这么一问,阮千音才仔细看起简介。 ——当年X档案里的帅哥,现在成陷入各种x爱…… 她看到第一句,立马出声制止,“换一个!” “可我觉得这电影还不错啊斯斯。” 阮千音瞪他,“哪不错了!” 楼砚之凑近她,低声诱哄道,“看看?” 她坚决道,“不看。” 还未等她选下一个,楼砚之已经将电影投了上去。 电影开头就很劲爆,阮千音羞得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直接将自己的脸盖住。 她声音闷闷地,“你自己看,我要继续睡觉了。” 楼砚之被她这副模样逗笑。 他把电影关了,接着将她的被子扯下来些。 “不看了宝宝。”他出声哄了句。 阮千音这才睁开眼睨他,“我要看其他的。” 楼砚之点头妥协,“嗯,可以。” 她满意地靠回他怀里,“我再看看选哪…唔…” 男人俯身吻住她,不给继续挑的机会。 飞机外的天空渐渐变亮,后舱内的电影持续播放。 抵达圣托里尼的最后四个小时里。 阮千音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在飞机上跟这只老狐狸做出那么羞耻的事。 简直是! 她无话可说。 她准备要和老狐狸冷战! 反正她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也不知道后舱的隔音好不好,要是被机上的空姐听到她刚才的叫声,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楼砚之嘴角挂笑,不管她哀怨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帮她把衣服扣上。 一切弄完,他才柔着声问她,“抱抱?” 阮千音不乐意,抬起高傲地下巴,一字一顿地说着,“我要跟你冷战!” 男人沉声打消她这个念头,“不行。” 她偏不依,哼声道,“我就要。” “千音,我说了不行。” 楼砚之难得叫她的名字。 阮千音能看出来,他已经有些生气了。 “如果你觉得刚才的事不妥,不喜欢或者觉得我强迫了你,想就这事跟我闹跟我吵都可以。” 楼砚之语气认真,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看,“唯独冷战不行,这话我不爱听。” “你跟我吵跟我闹,我且能受着哄好,冷战我遭不住。” 阮千音被他的态度吓到,脑子里那点羞耻感瞬间消散不见。 她没想到自己突然闹起来的脾气会让他如此认真的说出这些话。 甚至她能听出他话里隐藏着一丝卑微。 愧疚感突然在心间蔓延开来。 她小声地反驳着,试图挽回自己刚才说出去的话,“我没有不喜欢…” 阮千音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咬着嘴唇,继续说,“你也没强迫我。” 楼砚之手撑在她旁边的大理石上。 他就这么听着,等她往下说。 阮千音微撅着嘴巴,露出委屈的神情。 只见她缓缓张开双手,软着声同他撒娇,“老公,抱抱~” 她很聪明。 用他最开始准备哄她的话反回来哄自己。 原本想沉着脸让她认识到错误的楼砚之,瞧见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下来。 他闭眼叹了声气,什么话也没说,上前去抱她。 见男人靠近,阮千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而后乖乖地趴在他肩膀上。 楼砚之没打算开口,安静地抱着她从浴室里出来。 阮千音受不了他的沉默,嘴角的弧度往下。 她闷闷地开口,“阿砚,你别不说话。” 等了几秒,他还是没回应。 阮千音从他肩膀上离开,仰头去看男人的脸色。 他神情淡定,没有什么能让她看出破绽的地方。 她眉头紧拧,真的开始委屈起来,“你说话呀!” 见她眼角泛着水光,楼砚之才终于开口。 “难受吗斯斯?” 阮千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想让她感受到冷战是怎么样的。 她体会到了。 被另一方不搭理时候,心里真的很难受。 她鼻尖一酸,带着丝哭腔地认错,“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 “你别不理我。” 楼砚之心里一紧,他知道,这回教训过头了。 男人脸色缓和,眼里温柔再次浮现。 他抱紧她,柔声哄着,“没有不理你宝宝。” 阮千音委屈极了,“有,刚才你就不理我。” 楼砚之立马开口,“那我道歉,错了,不该不回应你,对不起。” 他把她放回床上坐着,伸出手温柔擦去她眼角未滑落的泪水。 “宝宝,告诉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好不好?” “是不喜欢在这做那种事,还是我刚刚弄疼你了?” 这话他问得格外的正经。 阮千音耳根子发红,无意识咬住唇内侧软肉。 她声音浅浅地解释,“我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要是她们知道我们俩在飞机上干这事,我哪还有脸走出这个舱门嘛。” 闻言楼砚之笑出了声,“就为这事儿?” 她愤愤道,“要不然呢。” 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她身为小女生可是要面子的。 楼砚之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嗓音慵懒地开口,“宝宝,这儿隔音效果跟咱家琴房一样好。” 他蹭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了下来,“况且…你的叫声我哪儿舍得让别人听见?” 闻言,阮千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眼神恶狠狠道,“不准你说了!” 男人眼底笑着蔓延,张开嘴咬住她的掌心,吓得她往回缩去。 “你属狗的嘛楼砚之。”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不多咬两下就说不过去了。” 说着,他朝她脖子上啃去。 也算不上啃,只能说是吸。 直到出现小小的草莓印,他才满意地退开。 第157章 我老公真好 瞧见她的神态,楼砚之散漫地扬眉,直戳了当道,“嫌弃我呢?” 她轻哼一声,没回这话。 男人抬起下巴,伸手指向自己的喉结处,特不要脸地继续说,“要不让你咬回来?” 阮千音掐了下他手臂上的肉,愤愤道,“我不属狗。” 说着,她拿起桌上手机,打开相机功能。 镜头里脖子处的暧昧痕迹还算不明显,遮还是能遮住的。 阮千音把相机换掉,点开个小游戏,随即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玩着。 玩了两分钟,她又开始闹楼砚之。 只见阮千音伸出笔直修长的双腿,架在男人的身上。 她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嗓音甜软道,“老公,腿酸,你快给按按~” “这会又老公了?” 刚才不还说他是狗呢。 有求他了,声音比百灵鸟还动听。 阮千音用脚踢了踢他,柔声催道,“快点儿。” 楼砚之轻啧两声,认命般地伺候起面前的小祖宗。 她这会舒服了,玩着游戏还哼着小曲。 “阿砚,我们还有多久到呀?” 他看了眼手表,温声回着,“还有一个多小时。” 阮千音慢悠悠地应,“哦,那快啦。” 楼砚之抬头睨她,“斯斯,想不想先吃点东西?” 她摇着头,“现在不饿,我要留着肚子等会去吃希腊烤羊排~” 男人宠溺一笑,“等会让人先给你备好,到酒店就能吃上。” 这安排阮千音很满意,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将腿收了回来。 “不按啦阿砚,你陪我在躺会儿。” 楼砚之轻嗯一声,抱着她在床上躺到了飞机降落。 从机扬前往酒店的路上,阮千音格外的精神。 下午三点多的圣托里尼,充满着蓝白调的浪漫气息。 或许因为那条丝带的缘故,她对于蓝色系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酒店订在Oia小镇上。 来前阮千音就很期待,期待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绝美海景。 因为是蜜月旅行,所以他们俩只请了一个旅游管家,其他的全程自己安排。 到酒店办好入住手续后,阮千音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到房间里。 楼砚之证件还没收好,就被她牵着往前去。 “慢点儿斯斯。”他无奈开口。 阮千音朝他浅浅笑着,“我想快点上去看海景。” 男人牵紧她的手,温声道,“不着急这会儿。” 她鼓着嘴,傲娇道,“着急,特别着急。” 楼砚之戳了戳她的脸蛋,“在这住七天,你会看腻的。” 阮千音扬了扬下巴,“才不会呢。” 酒店的经理利安德在前面带路。 两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利安德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口,“先生、女士,这就是你们订的房间,需要我进去介绍吗?” 楼砚之用同样的语言回道,“不用,谢谢。” 利安德微微一笑,“好的,那我先离开了,祝你们旅途愉快。” 男人轻点了下头,目送他离开。 利安德刚走,阮千音已经松开他的手。 只见她踩着欢快的步伐,往外边的悬崖泳池走去。 “阿砚,这里好好看!” 阮千音感叹完,回头去望向正在关门的男人,催促道,“你快点过来嘛。” 他出声回应,“来了。” 楼砚之走了过来,双手撑在她旁边的栏杆上,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阮千音指着爱情海的方向,“你看那边,是不是很漂亮?” 蓝白相间的建筑旁,有一片蔚蓝海洋。 海面上倒映着缓慢往下沉的太阳,画面梦幻又唯美。 男人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轻笑道,“嗯,确实很漂亮。” 她转身抱住他的腰,笑意盎然着,“阿砚,在这里看日落肯定特别浪漫。” 单单和他站在这相拥,阮千音都觉得很浪漫了。 楼砚之嘴角挂笑,勾着她的大腿将她抱了起来,“等会来看,先去吃饭,再不吃你的小肚子该反抗了。” 阮千音乖乖地缠住他的腰,打着商量道,“我要拿到外面去吃。” 他停下脚步,轻挑眉眼,“外面还很晒,你防晒没涂,确定要出去吃?” 她妥协着,“那好吧,等会再去。” 楼砚之把她放到沙发上,随后拨打前台电话,让人把提前订好的希腊烤羊排送上来。 阮千音刚坐在两秒,就开始翻自己的包包。 “阿砚,相机你放哪个包里了?” 男人走到另一侧的沙发上,拿起上面的黑色包。 他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相机,递了过去,“想拍照?” 阮千音轻嗯一声,含笑道,“我要拍几张到群里诱惑她们。” 说着,她又往外边去。 拍了几张风景照后,她忽然回头喊着,“阿砚,你过来帮我拍一下。” 老狐狸乖乖照做,走过去给小祖宗拍了好几张。 阮千音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美滋滋地说,“等会看日落的时候,我要把相机架上,录视频发回去给妈妈看。” 白玉瑾今天一早就在群里催她发照片,比她还期待圣托里尼的美景。 其实听语音白玉瑾好像更期待儿子儿媳妇的甜蜜照,只是我们阮大小姐没有get到。 拍完照回到房间内,烤肉也刚好送上来。 阮千音这会还没被香味吸引,自顾自地先把照片导出,接着又发到几个小姐妹的群里。 「图片」x9 「宝贝们,圣托里尼好漂亮~爱了爱了.jpg」 见她不吃,心思一直在手机上,楼砚之眉峰微微蹙起,提醒着,“先吃饭斯斯。” 阮千音发完信息,终于把目光落在美食上。 看着外焦里嫩的羊排,她眸光微亮。 楼砚之以为她要开始吃了,结果没有。 手机比她还要先吃。 他无奈摇头,把亲手剔完骨的羊排递她嘴边,“吃吧。” 阮千音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毫不客气地接过,“我老公真好。” 没辙。 家里的小公主惯会哄人这一套。 真是舍不得说她一点。 第158章 你还想看他们的照片? 她准备去节目录制现扬。 桑晚坐在京A牌的卡宴车上,慵懒地滑动着阮千音发出来的照片。 把照片看完后,她勾唇,低头敲着字。 「音音,你家楼总怎么没出镜啊?」 「怎么,舍不得我们欣赏他帅照呢?」 「别藏着掖着,发出来一起看看~」 姜宁看完照片再看桑晚发的这些话,忍不住调侃: 「晚晚,小心这些话被江妄看到啊。」 桑晚轻笑了下,「我才不怕呢。」 她的笑声引起驾驶座上的男人注意。 江妄就在自己旁边,就算让她发语音夸楼总帅她也丝毫不慌。 最忙的丁梵也被炸了出来。 只见她引用了阮千音最后一张照片,毫不吝啬地夸道:「景美人美!」 过了两秒,她又发了句:「不过没有楼总确实差评。」 丁梵:「音音宝贝,我们要看的是甜甜的蜜月照~」 桑晚附和:「甜甜的蜜月照~带亲亲的那种哦~」 婚礼当天刚被拉入群的温蒂娜突然出现。 她举双手赞同道,「快发快发!想看爱看!」 姜宁被她们几个逗笑,「音音怕是被你们吓得不敢出来说话了。」 桑晚:「不可能,没准在跟楼总拍亲亲照呢~好色.jpg」 阮千音看到这最后一句话,刚吃进嘴里的羊肉差点噎到。 她按着手机,口齿不清地回了句语音,“晚晚,你瞎说什么呢。” 桑晚笑着点开语音凑到耳边去听。 等她听完,笑意更深了。 「音音,你这声音…不会是边亲边回我们吧~」 温蒂娜瞬间提起兴致:「开视频,我要看现扬!」 阮千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细心替她去骨的楼砚之被这道笑声吸引,抬眸问道,“怎么了?” 她大大方方地把手机递给他看,“晚晚在群里开我们玩笑呢。” 楼砚之看完,眼底流转的微光带着几分轻佻,“提议不错,等会拍几张。” 阮千音没觉得不好。 他们俩除了订婚结婚需要拍的一些照片,其他时候都没怎么合照过呢。 她朝他点着头,嗓音清甜道,“那待会看日落的时候拍呀。” 楼砚之自然没意见,眼眸带笑地回应,“嗯,拍个够。” 阮千音举起手机对着桌上和手里的东西录了个视频。 录完后,她把视频发在了群里。 空不出来手打字,阮千音发了句语音为自己辩解,“我吃希腊烤羊排呢,哪里是在亲亲了。” 姜宁先回她:「我还没吃早饭呢!!」 桑晚悠哉悠哉地继续打字,「音音,我充钱能不能看些劲爆点的?」 温蒂娜说:「支持,我办卡。」 阮千音按着语音键,轻哼一声,回复道,“想得美,也没见你们分享自己老公的帅照给我看啊。” 放完这句话,她瞬间就觉得不对劲。 刚去完骨正脱着一次性手套的男人忽然停住手中动作。 下一秒,他慢慢地抬眼看向她。 阮千音略显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楼砚之慢条斯理将手套扔到垃圾桶,语气悠悠道,“你还想看他们的照片?” 她连忙摇头选择装糊涂,“我什么也没说呀。” “斯斯,你发的语音。” 楼砚之抬颌指了指她腿上的手机,“证据自己都录下来了,还狡辩呢?” 闻言阮千音眼疾手快地长按删除。 她晃了晃手机,乖巧道,“哪有证据,没有呀。” 楼砚之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他慵懒地起身,往她身边一坐,低声道,“是你老公不够他们帅,还是不够你看了?” 看到男人吃醋的模样,阮千音暗自憋笑。 她扬起明媚的眼眸,讨好的说着,“我老公最帅啦~” 楼砚之满意勾唇,“这还差不多。” 知道是她们小姐妹之间的玩笑话,他也就没往心里去。 简单的收拾完桌面,楼砚之问她,“斯斯,去教堂那边看日落吗?” 距离日落时间点还有两个小时,他们现在走过去刚刚好。 阮千音没有犹豫地点头应下,“好呀。” 虽然也很想在酒店看日落,但后面几天都在这,早晚都能看,所以她决定得很快。 况且吃完烤羊排之后,她肚子好饱,出去走走还能消消食。 阮千音回屋里换了一身衣服,涂了个防晒。 出门前的准备做完,她才牵起倚在门上等着的男人。 她嘴角微扬,轻声开口,“走吧。” …… 圣托里尼现在是淡季,所以周围游客不多,基本都是本地居民。 抵达蓝顶教堂时,能看到有几个游客在拍照。 阮千音也没闲着,手里举着相机对着景色一顿拍。 拍了一会,她忽然放下相机,回眸看向身后的人。 “阿砚,找人帮我们两人拍照吧?” 楼砚之含笑点头,“行。” 男人的行动力很快。 阮千音刚话说完,他已经上前去沟通。 楼砚之找了个高高瘦瘦的西方面孔。 她将缠在手上的相机带摘下,正想抬头跟那个人讲解怎么使用。 谁知他先脱口而出地喊了句,“Aria!” 阮千音惊讶,对上对面男人投来的目光,不确定地开口,“克…瑞斯?” 克瑞斯用德语和她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太惊喜了!” 说着,他往前走两步,张开手想和她做贴面礼。 楼砚之见状拧眉,把阮千音护在身后。 克瑞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不解地问,“Aria,他是谁?” 阮千音唇侧微扬,同样说着德语,“他是我先生。” 克瑞斯双眸倏地瞪大,“你…结婚了?” 她点着头,继续说,“今年结的婚。” 闻言,克瑞斯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突然被无视的老狐狸沉声开口,“斯斯。” 她抬眸看去,“嗯?” 楼砚之声音不带情绪道,“不拍照了?” 阮千音回他,“当然拍呀。” 她先跟克瑞斯简单地介绍着楼砚之,随后才把相机递到了出去。 “克瑞斯,麻烦你帮我和我先生拍几张照片可以吗?” 只见克瑞斯眼眸微垂,暗自叹了声气,从她手中接过相机。 片刻后,他勾唇一笑,应下来,“可以的。” 楼砚之牵起她的手,往蓝顶教堂门口走去。 第159章 他是不是喜欢你? 阮千音白色的裙摆卷着细碎的光影随风飘起。 她面对镜头,被楼砚之搂在怀里。 相机快门声接连落下。 男人忽然开口,“斯斯。” “嗯?”她仰头看去。 下一秒—— 他低头吻住她。 举着相机的克瑞斯微微愣住,很快又将面前唯美的画面拍摄下来。 阮千音被楼砚之的举动吓到。 她小声地问,“你怎么突然亲我呀?” 男人非常坦然,反问道,“不可以吗?” 阮千音无言以对,没觉得不妥。 只是没想到清冷沉稳的楼总会在外人面前亲她。 阮千音从克瑞斯手里拿回相机,看到最后一张照片,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她笑着看向对面的人,非常客气地开口,“谢谢你克瑞斯。” 克瑞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柔意,朝她摇了摇头,用蹩脚得中文回了句,“不客气。” 阮千音轻笑出声,和他浅聊了几句。 直到克瑞斯赶时间离开,两人才做了简短告别。 见克瑞斯走远,她重新牵起身旁男人的手。 “走啦阿砚。” 楼砚之没动,语调散漫道,“斯斯,到海边太阳都落山了。” 闻言,阮千音看向海边的方向。 橙红色的太阳即将沉入海底,浪漫的夕阳马上来临。 阮千音眼睛里带着笑意,没有失望,反倒觉得很意外,“那我们在这看好了。” “蓝顶教堂的日落也很美呀。” …… 看完日落回去的路上,楼砚之缠着她问东问西。 “说说看,跟那叫克什么斯的怎么认识的?” 阮千音扬眉纠正他,“人家叫克瑞斯。” “别扯开话题。” 楼砚之捏了下她腰间的肉,拖着腔调问她,“他是不是喜欢你?” 她眼眸微弯,诧异着,“你怎么知道?” 克瑞斯是她在柏林大学的同学,他学的小提琴,跟自己一个班。 原本她和克瑞斯不熟,阮千音只知道班里有个竖琴弹得厉害的希腊同学,其他的一概不知。 后面学校期末汇演,老师把他们分到一组,才因此有了联系。 克瑞斯在新学期的时候和她表的白。 她对这位来自希腊的同学很欣赏,男女之间的喜欢根本谈不上。 知道他喜欢自己后,阮千音非常自觉地保持距离。 但由于学院事情多,他们难免还是会碰到一起。 不过,克瑞斯同学也很有分寸。 从被她拒绝之后,他没再提起这件事。 楼砚之语气很平,却似有若无地带着点不痛快,“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阮千音才不信,“瞎说,克瑞斯喜欢我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哪还能看出来啊。” 他敲了下她饱满的额头,咬牙道,“斯斯,要相信男人的直觉。” 她轻啧声,“你这哪是直觉,乱吃飞醋才是。” 男人听完不乐意了。 酒店房门一打开,阮千音就被他横抱起来。 楼砚之把她放到沙发背上坐着。 他倾身凑近,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展开讲讲,我哪醋了?” 她那双明媚的眼眸挑起一丝挑衅的光芒,语调散漫地说着,“这还没醋呢?” “当人家面亲我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呀?” 阮千音嘴角笑意渐浓,“老公,我知道你很爱我,所以才吃醋,这不丢人的~” 被猜透内心的老狐狸勾起一侧嘴唇,“知道很爱你,那你呢,表示一下?” 她扬眉,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略显敷衍地说着,“爱你爱你。” 闻言,楼砚之低低笑了声。 片刻后,他捏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抵,嘴里的香甜弥漫开来。 他吻得重了些。 离开时,阮千音嘴唇红得不行。 两人安静地待了几分钟,她才开口。 “我想回房间洗个澡,出去一趟黏糊糊的。” 阮千音边说着,双腿边缠上楼砚之的腰。 这举动明显,示意他抱她进去洗澡呢。 男人没动,大掌摩挲着她腿上的裙子布料,“去游泳吗宝宝?” 阮千音扬眉,“可是我不会游。” 他温声说,“我教你。” 楼砚之将她从沙发上抱下来,随后带着她进到卧室里面。 “先换套泳衣。” “我没带泳衣呀。” 她被放到床上坐着,听到这话微微蹙起眉头。 楼砚之走到行李箱前,从里面拿出两个奢侈品牌的袋子。 他拿到她面前,说着,“帮你带了两套,看看喜不喜欢。” 阮千音有些惊喜,这老狐狸居然细心到这个地步。 她打开来看。 一件是连体露背纱裙泳衣。 另一件是吊带分体裙。 反正看着都挺保守的,穿起来就不好说。 阮千音最后看中的是那件浅紫色的连体裙。 她拿着泳衣去浴室里换,怕有些冷,出来时还裹了条浴巾。 四月中的圣托里尼不算太热,入夜还有些许的凉意。 楼砚之特地让酒店的人换的温池水,怕等会她遭不住。 阮千音望着一样披着浴巾的男人,略显失落的撅了撅嘴。 她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腹肌,“你穿这样怎么教我游嘛。” 楼砚之捏着她的脸,声线慵懒着,“别乱戳。” 话落,他带着她往外面去。 到了泳池边。 楼砚之解开身上的浴巾,先下了水。 阮千音看着有些深的泳池,咬着嘴唇突然开始犹豫。 男人在泳池内催促道,“斯斯,浴巾解开,自己慢慢走下来。” 她没照做,而是突然半蹲下去。 只见阮千音用脚趾头轻轻地碰了碰泳池里的水,声音小了下来,“我有点怕。” 八岁那年贪玩落水后,她对于游泳这件事还是有些后怕的。 楼砚之不清楚实情,被她这小小的举动逗笑。 片刻后,他声音温柔地安抚着,“不怕,我在这儿,不会让你出事的。” 阮千音摇了摇头,嗓音微微沙哑,有些可怜巴巴地说着,“你抱我下去。” 说完这话,她朝他张开双手。 只见白色浴巾倏地从她身上滑落。 那件充满韵味的紫色泳衣将她优美的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男人喉结轻滚,漆黑的瞳仁中有些许的变化。 他没多想,往前走了两步。 阮千音见他靠近,才敢小小地挪动。 楼砚之双手掐着她的腰,抱着她往下。 谁知刚碰到点泳池水,她整个人就缠在他的身上。 第160章 蜜月中 楼砚之看出她的异样,收紧抱着她腰间的手。 他蹙眉问道,“这么怕水?” 她声音低了下来,“我怕太深站不到底,等会呛水了怎么办。” 泡上回云渡山庄的温泉池水就不深,就只到她大腿上。 现在这泳池里的水,楼砚之站下去都到他胸口了,她不得到脖子。 男人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稍稍沉了些,“斯斯,之前溺水过?” 阮千音点着头,“八岁生病住院就是溺水引起的。” 她其实不怕水的,只是想起当时的感觉才会不自觉地怕。 闻言楼砚之沉默片刻。 他望向她眼底含着一抹心疼。 “还想游吗斯斯?” 男人把选择权交到她的身上。 “相机都架好了,不游我也要下去拍美美的照片。” 她睫毛轻颤了几下,嗓音软糯似在撒娇,“你让我再做下心理建设。” 他轻轻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行,那再抱会儿。” 阮千音不如他意,指着靠近岩石悬崖的泳池边说着,“我想去那里。” 楼砚之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才抱着她走过去。 片刻后,阮千音被他稳稳地放在大理石边上。 微风拂过,她下意识地打着冷颤。 男人眉峰轻拧,放在她身边护着的手收回到她腰间。 阮千音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她柔声说着冷。 楼砚之抬眸看她,“想下来还是继续在这儿坐?” 他继续说,“要想坐这,我进屋去给你拿件外套。” 她搂紧他脖子,“要下去。” 泳衣都换了,而且有他在这,她肯定很安全。 楼砚之轻嗯一声,抱她下水。 水里的温度很舒服,比上面的微风好受多了。 阮千音勾着男人腰的腿慢慢滑落,尝试着自己站住脚。 楼砚之附在她耳边,安全感给足道,“宝宝,能站住的放心。” 他说,“怕就抱我。” 她没再害怕,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往下。 只不过,她双脚是踩在楼砚之脚上的。 男人出声问,“斯斯,还想不想学游泳?” 阮千音点头,“你要怎么教我呀?” 他轻笑,语调散漫道,“没教过,看着来。” 楼砚之虽然这么说,但教人的手法还是有一套的。 至少她不那么怕了,而且还能小小地扑腾几下。 两人在水里待了一个小时。 玩到最后,阮千音累的不想动了,整个人又挂楼砚之身上。 盯着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人儿,楼砚之眼皮子一颤。 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她柔软之处。 想好好当一回柳下惠的老狐狸,还是没受不住诱惑。 他漆黑的眸子染上墨色,声音低沉道,“接吻吗宝宝?” 泳池边围着圈星星灯,楼下不知何时放起了抒情的音乐。 原本嬉闹着的氛围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阮千音被他所感染,小幅度地点着头。 楼砚之勾唇,用手托着她的背,抵在身后的大理石壁上。 下一秒。 他吻上她泛着水光的红唇。 阮千音被他亲得轻轻喘着气,眸间也多了丝迷离之色。 “唔…阿砚、回屋里…” 她娇软的嗓音落在两人唇齿之间。 闻言,男人抱她往泳池口去。 阮千音被带着离开水面,身上多了条白色浴巾。 楼砚之含着她的耳朵,他呼吸变重,嗓音暗哑着,“回房间继续。” …… 屋里的窗帘被男人关上。 还未到卧室里,她已经软到不行。 出发前,老狐狸塞在她包里的几盒小雨伞,还没在圣托里尼待完一天,就已经被拆开使用。 床头闪烁着一盏壁灯。 昏暗的光线晕散在卧室内,影影绰绰照出两道纠缠的人影。 阮千音紧咬着下唇,微红的眸子裹着潮气。 她身上无一处没被眼前的男人掠过,纯然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底下是难以克制的情/欲。 他的唇安抚性地再度覆了上去,嗓音沙哑诱哄她,“宝宝,再来一次…” 阮千音眼里水光粼粼,半是渴望半是哀求,声音都走调了,“唔、嗯…不要…” 她的话被男人吞入腹中。 …… 地上那碎成薄片的泳衣,阮千音恨极了。 事后她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湿发沾湿在脸颊上。 她眼尾微红,挑起眼皮望向他时,像一只清纯近乎妖的小狐狸。 撩人而不自知。 楼砚之肩膀处不知被她咬了多少下。 这会停下来了,她觉得不够般,发泄似的狠狠又咬了一口。 “嘶——” 他轻拍了下她的屁股,语调懒洋洋道,“当萝卜啃呢,下这么大劲。” 她哼哼唧唧地控诉,“哪有你劲大。” 怎么咬都不乐意放她,还恶人先告状呢。 男人闷出一声笑,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 “洗个澡去吃饭好不好?” 阮千音摇头,哑着声,“不好,累…” 不得不承认,被老狐狸带着做了那么多回,体力这方面都让她给锻炼出来了。 被折腾到现在,还有力气和他讨论要不要吃饭。 她之前可是躺在床上都懒得理人的。 楼砚之不容拒绝地开口,“今天你都没吃什么东西,等会必须吃点。” 他说着从床上起来,抱着她到浴室。 …… 男人简单的冲洗干净后就出去给她准备吃的。 浴室内只剩阮千音一人在安静地泡澡。 等她泡舒服了,才披着浴袍出去。 圣托里尼比京市晚了六个小时。 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京市的晚饭时间。 阮千音刚在床上觉得一点都不饿,结果泡完澡,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算下来,今天也就吃了那顿羊排。 楼砚之订了两份海鲜意面。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酒店的工作人员刚好送上来。 下午给楼妈妈发了照片后,阮千音就没怎么玩手机。 吃饭的闲隙,她才看到信息。 「儿媳妇,玩得怎么样?」 「你爷爷说想看你俩的合照,拍了的话记得发一些过来看看。」 「还有啊,砚之欺负你没有?要是欺负你了跟妈说,回来妈帮你收拾他!」 第161章 结尾·上 片刻后,她把手机递给楼砚之看。 她抬起傲娇的下巴,“你要敢再欺负我,回家我就跟妈妈说,让她收拾你。” 楼砚之好整以暇地看她,拖着腔调道,“斯斯,刚才那种要算欺负,那你这状可告不完啊。” “咱妈听了指不定站我这边。” 闻言,阮千音伸出脚往他肚子上踩,“好了,你可以安静了。” 她从他手中拿回手机,给白玉瑾回着信息。 「妈妈,我们玩得很开心。」 「晚点照片导出来就发给您看~」 京市。 白玉瑾刚扶着楼老夫人下楼准备吃饭。 落座后,拿起手机看到儿媳妇发来的消息,满眼笑意地点开视频通话。 阮千音看到通话邀请的显示,连忙坐直身子,理好领口有些低的浴袍。 视频接通,她率先对着镜头中的白玉瑾叫了一声,“妈妈。” “诶。”白玉瑾点头回应,“音音,你们那边现在应该都凌晨了吧?” 她嘴角笑意明显,带着丝揶揄的语气继续说,“妈妈没影响到你们吧?” 阮千音轻轻咬了下嘴唇,一秒就猜出白玉瑾说的是什么。 影响是没有,毕竟她儿子已经吃完了,现在排她填饱肚子了。 她刚想出声回答这话,一旁的楼砚之凑了过来。 他语气有些欠地开口,“妈,知道影响还这个点打过来?” 白玉瑾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和我儿媳妇说话呢,一边去,挡着我看音音了。” 楼砚之无奈挑眉往后靠了靠。 阮千音抿唇笑了笑,“妈妈,你们是在吃晚饭吗?” “是啊,给你们看看今晚的饭菜。” 白玉瑾边说着,边把镜头翻转。 她拿起手机对着餐桌转了一圈。 这会楼家的其他几个长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阮千音扬起眉眼,声音甜甜地打招呼。 透过手机屏幕,一家人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天。 直到楼老爷子催着饭菜要凉了,白玉瑾这才挂断视频。 阮千音把手机丢在沙发边上,慢悠悠地继续吃着海鲜意面。 吃完后,她给阮老爷子打了个电话,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 圣托里尼蜜月旅行的第二天。 两人在酒店睡到了中午。 到楼下餐厅吃完午餐后,楼砚之准备带着阮千音坐游艇出海玩。 他们从下午两点多出发,在爱情海上航行了六个小时。 沿途经历了彩色浪漫,直到日落归于山海,才不舍的回酒店。 车厢内。 阮千音靠在楼砚之的肩膀上,欣赏相机里的美照。 中间有一张是楼砚之接电话时被她偷拍下来的照片。 她忽地轻笑出声。 楼砚之垂眸,挑眉问着,“看见什么有趣的照片了?” 阮千音举着相机给他看。 男人不解,“这张照片有什么好笑的?” 只见她拿出包包里的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半年以前的照片给他看。 阮千音眨了眨眼睛,露出浅浅的酒窝,“这两张的角度是不是很像?” 楼砚之盯着她手机里的照片,眸中流转着微光,沉声问,“这张照片不是删掉了?” “嗯哼。”她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老古板,相册里有个可以恢复三十天内删除的照片功能,那晚回家后我就给恢复啦。” 聊起这件事,阮千音一堆想要控诉他的话。 “楼砚之,现在想想,你当时对我可太冷漠了。” “还说我们不熟,不和我做朋友。” “再看看现在的你,连冷战都不让!” “男人呐,真是太善变了。” 楼砚之笑意从眼底蔓延,直至唇角。 对于她的控诉,他全部接受。 他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我有错,我认罪。” 她也没闹他,很慷慨地回着,“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勉勉强强原谅你了~” 楼砚之闷笑着说出四个字,“谢谢老婆。” 阮千音不得不承认温蒂娜说的话还挺对的。 度蜜月真的能够促进夫妻间的感情。 楼砚之不像在京市那样,需要每天忙着工作。 在圣托里尼待的每一天,他一心一意都在她的身上。 两人每天都腻歪在一块,一点点小事情都能产生许多的话题出来。 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阮千音也能感觉到,她对于楼砚之的喜欢好像也越来越深了。 晚上。 阮千音趁着楼砚之在浴室里洗澡的间隙,偷偷地给周勤打了个电话。 圣托里尼明天下午的六点,正好是京市的零点,同时也是楼砚之生日。 她打电话给周勤,想让他找些事情给自己的老板做。 要不然老狐狸一直跟她待一起,她根本就没有空间可以布置惊喜。 …… 圣托里尼第三天的早上。 阮千音和楼砚之坐在悬崖泳池旁的小桌子上用着早餐。 她低头一直在发着消息。 男人注意到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周勤打来的,楼砚之眉眼轻轻挑起。 两秒后,他按下接通。 周勤按照老板娘给的指示,给自己老板加了些工作。 楼砚之听完他说的事,紧拧眉头,“现在什么情况?” “有些棘手,楼总,您现在离分公司近,要不…亲自过去一趟?” 电话那边的氛围有些凝重,周勤惜命地补充了句,“实在不行我飞过去处理也可以。” 阮千音打着辅助,“阿砚,是有很要紧的事吗?” 楼砚之轻嗯一声,“欧洲这边的公司出现点状况,有点棘手。” 她明白地点了下头,继续说,“哦,那你过去处理呀,反正我们现在离得近。” 男人抬眸看她,“斯斯,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他说,“不远,下午我们就回来。” “不要,来回跑好累的。”她声音软下来,和他撒着娇,“你现在过去处理,然后下午再回来陪我。” 楼砚之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下了头,“行,那你乖乖地在酒店待着,等我回来。” 计划得逞,阮千音唇侧不自觉地上扬,语调也跟着轻快许多,“放心,我很乖的~” 一早就吃狗粮的周勤有些后怕的擦了擦冷汗。 第162章 结尾·下 她先下楼去找了酒店经理,要他帮自己布置下扬景。 利安德非常贴心的给她找来了两个女孩子。 阮千音让她们把房间外的平台布置好,接着又拿出手机给蛋糕店打去电话。 她准备自己DIY一个小蛋糕。 虽然在做饭这件事上她一点天赋都没有,但在画画这件事上,她还是可以的。 所以,整个蛋糕,除了蛋糕胚的制作,其他都是她亲手弄的。 做蛋糕的中途,楼砚之给她打来视频。 听到铃声响起,阮千音手忙脚乱的脱下身上的围裙。 几秒过后,她假装悠哉地在躺在沙发上,然后才接听。 阮千音嗓音含笑,关心地问着,“阿砚,你事情处理好啦?” 楼砚之轻声回她,“很快,五点多就能到酒店。” 他还是不放心地开口,“斯斯,你自己一个人还可以吗?” 她小小地撒了个谎,“可以呀,我刚才睡了一觉,现在准备点些东西吃。” 楼砚之这才点着头,“行,想吃什么直接跟酒店经理说就行,不要自己出去买知道吗?” “哎呦,我又不是小孩子,出去难道还会不见啦?” “好啦,你快去忙了,忙完赶回来陪我看日落~” 男人轻笑,“好。” 挂完电话,阮千音松了一口气。 她重新系上围裙,准备继续做蛋糕。 烘焙师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不禁开口,“阮小姐,你和你先生感情肯定很好吧?” 阮千音眸光盈盈,微微一笑,回着,“嗯,我很爱他。” 烘焙师跟着笑了下,做出评价,“阮小姐的先生肯定也很爱你。” 虽然刚才他们视频时说的是中文,但是那位先生说话的语气难掩对阮小姐的关心。 阮千音洗了个手,深呼出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们继续吧。” 蛋糕做完才下午四点多。 她看着已经布置好的扬景,很是满意地勾唇。 阮千音回到房间里去洗澡。 洗完出来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 眼看着五点半了,她才拿起手机给楼砚之发了个消息。 「阿砚,你回来了吗?」 等了几分钟,那边才传来消息。 楼砚之:「在车上,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阮千音发了句语音过去,“那你路上小心点儿,我等你~” 老狐狸时间卡得刚刚好,到酒店应该刚好六点。 剩下的时间里,阮千音从行李箱里掏出来被自己藏了好几天的礼裙。 准备等会就穿上这条礼裙去给老狐狸开门。 阮千音边哼着小曲边往浴室去。 五分钟后,她换好了裙子。 看着浴室镜前的自己,倏地想起得奖那天的情景。 比赛、领奖、庆功宴,所有她都能记起来。 唯独遗憾的是,与他遇见时的画面一点也没有。 如果当初她没有醉酒就好了。 想到这,阮千音无奈一笑。 但要是没有醉酒,她怕是都不会上去缠着楼砚之。 毕竟那会她一心都在钢琴上,根本就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打算。 阮千音用食指点了点手机屏幕,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壁纸上。 她现在的头发比当时还要短一些,头发颜色也没那时候那么艳。 但那双透着自信的眼睛却始终如一。 她没再继续耽误时间,把那两条蓝色的丝带系到手上。 然后又简单地打理了下头发。 一切准备就绪,阮千音提着裙子从卧室里走出来。 结果好巧不巧地是,楼砚之也刚好推开酒店的门。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对上。 她瞳孔骤然放大,惊讶地开口,“你怎么就回来了呀?” 楼砚之眼底的惊讶不亚于她,更多的是惊喜。 他呼吸微微凝滞,目光从她脸上往下。 蝴蝶摆尾的蓝色礼裙穿在她的身上,恍若将他带回四年前柏林的那个夜晚。 男人似是无奈地轻摇着头,满眼都是对她的宠溺爱意。 他一步步地朝她靠近,温热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脸,声音低哑着,“怎么穿上这条裙子了?” 她扬起笑脸,语气傲娇地问,“你不喜欢吗?” 楼砚之低头亲了亲她的嘴,柔声说着,“很喜欢。” 下一秒。 房间里传来一阵音乐,是她弹奏的那首情书。 阮千音特地调的闹钟曲。 在听到音乐声的那一刻,她牵起身旁的男人,往屋外的平台走去。 “阿砚,你等在这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她说完,头也没回地提着裙子小跑回去。 身后是楼砚之温柔地叮嘱声,“你慢点宝宝。” 看到眼前的这些扬景,他大概也猜出她穿上那条裙子的意义。 骗他出去那么久,为的就是给他准备惊喜。 很快,阮千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蛋糕出来。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笑靥灿烂对他说了句,“阿砚,生日快乐~” 点着蜡烛的蛋糕推到他的面前。 阮千音催促着,“快许愿吹蜡烛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了句,“我捣鼓一下午才做出来的蛋糕,你不要嫌弃啊。” 男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嫌弃呢?” 他满足她的要求,难得幼稚一回,对着蛋糕许愿。 片刻后,他把蛋糕放到桌子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楼砚之眼角微微泛红,嗓音性感低沉得要命。 他说,“谢谢你老婆。” 阮千音捏了他的耳朵,问着,“你就这么谢我啊?” 男人轻笑,收紧力度,缓缓低下头。 在夕阳沉入爱琴海的海平线的那一刹那。 他带着爱意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 过了不知多久。 阮千音明媚张扬的小脸上挂着幸福笑意。 她嗓音清软,如江南最缠绵的风般清甜地开口,“你爱不爱我呀楼砚之。” 楼砚之眼含宠溺,声线低沉暗哑,分外撩人。 他说,“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 此刻。 夕阳已经沉没海底。 晚霞余晖拨开云层,格外温柔浪漫。 (正文完) —————————————— —————————————— 很喜欢这句话:爱如晚霞,渐晚渐浓。 所以,正文就到这里结束啦! 接下来会更新番外,先把江妄和晚晚的线写了,然后应该还会有斯斯怀孕的日常,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最后最后,宝贝们来点书评吧? ///▽/// ? 第163章 桑晚x江妄(番外1) 桑晚刚录完节目飞回家里一趟。 “爸爸,我糖醋小排你做好了没……” 还未走进屋里的桑晚瞬间止住声音。 她看着客厅里坐着的男人,皱着眉眼缓缓摘下圆框装饰眼镜。 原本甜腻的嗓音变了变,“你怎么在我家?” 江妄面色从容,眉眼含笑朝她看去,“晚晚。” 听他这么温柔的叫自己,桑晚小小打了个冷颤。 她眉头紧拧着来到他的面前。 桑晚不悦地用脚踢了踢男人的裤脚,“你来我家干嘛?” “带点东西过来看看爸妈。”江妄理所当然地回着。 她下意识地开口,“那是我爸爸妈妈,不是你的!” 他倾身靠近她的耳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提醒着,“我们结婚了晚晚。” 话音刚落,桑爸爸穿着个围裙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晚晚,爸爸刚把小排做好,要不要去试试?” 桑晚眉眼上扬,“要!” 她没再理会一旁的江妄,自顾自地挽上桑爸爸的手臂,亲昵地和他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桑爸爸一边听着一边无奈地叹气,“你们俩个吵架了?” 桑晚沉默片刻,才反应过来爸爸说的是江妄。 怕假结婚被发现,她在自己家人面前也是没少上演夫妻恩爱戏码。 之前明明说好的,结婚后少来她家,江妄这个狗男人贱得很,非得和她对着干。 “没有呀,我刚才和他闹着玩呢。” 说着,她回头看向江妄,笑得格外灿烂,“是吧阿妄?” 哼,狗男人,回京市她誓不罢休! 江妄听到只有在假装恩爱时她才会叫出来的名字,眉眼轻挑着。 他解释道,“爸,我们没吵,晚晚跟我闹着玩儿呢。” 这么一听,桑爸爸才松了一口气。 “没吵就好,行了,准备洗手吃晚饭了。” 江妄回,“好。” 桑晚本来打算在家里住几天的。 结果江妄这一来,她最后还是选择跟着回京市。 要是住家里早晚得被爸爸妈妈发现她是假结婚。 回到京市后,桑晚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公寓里头,根本不想跟江大少爷一点时间。 说好了不去她家,他还去了。 这件事上她非常生气。 爸爸妈妈那么爱她,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做出这种假结婚的事情来,肯定非常伤心难过。 她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扬景。 怪只能怪自己当初太冲动了! 就这样,桑晚就和江妄从那天赌气到了元旦。 为了帮音音探楼总的行程,她去参加了祁恒组织的跨年局。 知道肯定会碰上江妄,桑晚早就做好不搭理他的准备。 谁知道他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不放。 在清河酒吧就非得跟她坐一起,到了云渡山庄更是变本加厉。 泡完温泉出来,桑晚有些小醉。 江妄问要不要一起外面看烟花,她不乐意,不顾及他情绪怼了几句。 最后逼他气着说了句‘我是你结婚证名正言顺的丈夫’,她就这么被抱着回了酒店房间。 看着不是自己的那间房,桑晚开始闹着情绪。 “江妄,你能不能当个人。” 第164章 桑晚x江妄(番外2) “放我回去,我要回自己房间!” 江妄抓住她的脚,往自己的腿上放。 他轻啧声,“老实点,桑晚。” 男人惩罚似地拍了下她的脚,沉声问着,“说说,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桑晚停住继续踢他的动作,冷哼一声回了个字,“忙。” “回海城前你年底的工作都结束了,上哪忙去?” 江妄对这回答并不满意。 他拖着她直接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坐着。 桑晚被这举动吓一跳。 她刚想说什么,江妄的脸倏地凑近。 他声线低沉悦耳,自带一股慵懒痞气的劲,“晚晚,认真点儿回答我。” 桑晚嘴硬得不行,“我、我都说了忙!” 她试图想挣脱开他的束缚,动了半天却依旧被他紧紧抱着。 男人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她轻咬着唇撇开脸不愿与他靠太近。 江妄空出一只手把她的脸重新掰回来和自己对视。 一对上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睛,桑晚就慌,根本不敢看。 只见她低垂着眼眸,声音弱了下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江妄没有任何想要松开的意思,“先回答我为什么生气。” 这个问题桑晚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生气说不上,就是心里别扭的慌,特矫情。 江妄逼问着,“就因为我去你家这事儿?” 他也实在想不出她因为什么了。 “之前不都说好了?”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你去我家要是被我爸妈发现假结婚,这事就完了。” 江妄唇侧微扬,“你不是在家里演得挺好的?” 桑晚拧眉瞪他,“你没去我都不用演。” 她好声好气地问了句,“能放开我了吗?” 男人姿态散漫着摇了摇头,“不能。” “混蛋!” 桑晚怒得一口咬在他困住自己的手臂上。 她以为江妄会就此松开,结果却箍得更紧。 江妄脸上神情未变,等着她咬完神情哀怨地盯着自己。 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出,“发泄完了?” 见她没应,男人嗓音漫不经心底地继续说,“那该我了。” 桑晚不解,正想问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却被他抱着贴近,随之而落的是他那性感的薄唇。 “唔……”她瞪大眼睛呜咽出声。 江妄的举动令她乱了思绪,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他的唇很炽热,如同迎面袭来热浪,一寸又一寸地在她唇上蔓延开来。 丰盈的红唇就这样贴着他的。 男人吻得越发强势起来,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漂亮的眼眸也慢慢垂下。 不知不觉中,紧捏着他衣袖的手也放了下来。 感受到她的变化,江妄顺势抱着她躺下。 暗哑磁性的声音在两人唇间溢开,“晚晚,乖点,回应我…嗯?” 桑晚有些发软,杏眸里染上雾气,双颊透着绯红。 她想开口说话,唇瓣刚翕张,瞬间就被男人缠上。 在他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躲了下,很快,又没再躲。 江妄眉眼间噙着笑意,吻变得温柔些许。 接吻时发出水声,桑晚觉得有些羞耻。 可她却意外贪恋他吻自己时的感觉…… “砰——” 窗外的烟花准时响起。 江妄从她唇上离开。 他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敏感的耳侧温柔开腔,“新年快乐,晚晚。” 薄唇在她耳际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往下移。 桑晚听不清自己内心的想法。 明明应该推开他的。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他灌了迷魂汤,魂被他牵着飘远。 她仰着头,用仅存的一丝意志开口,“江妄,停下…” 男人依旧跟她唱着反调,“不停。” 身上的衣服被他褪去,只剩一件薄薄的打底。 他咬着她的耳垂,用那近乎蛊惑的声音说着,“宝贝儿,你也起反应了不是吗?” 桑晚咬着下唇,不愿承认他这句话。 江妄那得意的嘴脸映入眼帘。 她来不及仔细端详,深深浅浅地吻再次落下。 ……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消失。 暧昧的空间瞬间安静。 耳膜处传来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桑晚琥珀色的眸子里染着迷离水光。 直到他贴近,她猛地往后一缩,眼角的泪水也瞬间滑落。 她下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江妄…!” 江妄耐心又细致地吻着,他低低地诱哄,“晚晚,乖,喊老公。” 桑晚不再开口,抿唇憋着难忍的声音。 …… 不知被折腾了多久。 她已经没了力气,连求饶声都走了调,“不要了江妄…” 男人蹭了蹭她鼻尖,不依不饶道,“叫什么,嗯?” 桑晚漂亮的指甲紧紧扣着他手臂上的肉。 心里建设一番过后,她乖乖地叫出声,“唔…老公。” 江妄眼底墨色翻涌,抱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 他呼吸渐渐重了起来,情动不已地继续哄,“最后一次宝贝。” …… 结束已经快清晨。 桑晚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明明领证那晚他那么温柔。 今晚的他却像是一只猛兽,要把她吃干抹净似的。 江妄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桑晚已经睡了有一会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将抱到自己怀里。 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他声线温润,带着一丝落寞地浅浅开口: “晚晚,你心里什么时候能把他踢出来让我住进去啊?” - 隔天中午。 桑晚从床上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江妄那张心机得要命的脸。 男人轻挑眉眼,温声问,“醒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一开口,桑晚便觉自己声音哑到不行。 她舔了舔嘴唇坐起身。 江妄轻笑着捏了下她的脸蛋,“带你去吃饭?” 桑晚不悦地拍开他的手,接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她难得好脾气地回他的话,“我和音音她们去吃。” 江妄没意见,“行。” 两人沉默片刻,他才再次开口,“晚晚,能不生气了吗?” 闻言桑晚鼓着嘴巴呼出一口气,那气势像是要跟他理论到底般。 “江妄,你要不要脸啊!” “错也没认,还把我吃干抹净,我很亏的!!” 第165章 桑晚x江妄(番外3) 她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我…我哪都吃亏!” 不认错,还想要她原谅,简直不可理喻! 婚约上她最在意的就是被爸爸妈妈发现。 他倒好,往枪口上撞。 江妄揉着她有些炸毛的脑袋,温柔地顺着。 他声音清润,和她讲着道理,“晚晚,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结婚了。” “合同上是写着一年的期限,但我希望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当真正的夫妻。” “不被期限所束缚,就像阿砚和千音一样,我们好好相处可以吗?” …… 桑晚最后没有回江妄那句话。 她不知道要怎么答,心里更是乱得很。 元旦过后,桑晚开始忙碌起来。 江妄也没闲着,江市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两人将近半个月没见到过面。 再见面是江老爷子催着回老宅过除夕。 江妄亲自到海城去接她。 桑晚没辙,只能乖乖跟着回去。 她以为江妄会再提起那个问题,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还是和元旦前一样和自己相处。 到了江家,桑晚的小脾气也收了不少。 在江家老宅住的三天里,她把新婚夫妻间的恩爱扮演得淋漓尽致。 但在和江妄单独相处中,她又回到那个处处和他唱反调的桑晚。 比如—— 从老宅离开,江妄让桑晚一起回婚房,她不乐意,非要回自己的小公寓。 两人就这事在车里闹了一会。 桑晚拧眉侧身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好声好气地开口,“你把车门打开,我助理来接我了。” 江妄没回话,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片刻后,桑晚收到助理发来的信息。 「晚晚姐,江总找人威胁我……」 「你自己保重,我先撤了!」 看完信息,她脸色越加难看,“江妄,你真的很狗。” 江妄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眼神稍黯,轻叹了声气,用那略显疲惫的声音说着,“晚晚,就在这住一晚,我不对你做什么好不好?” “这两天老宅发生的事你也知道,我很累,想你多陪陪我。” 听着他的语气,桑晚心底没由来地触动。 这几天江家的事确实很多。 人聚在一起,难免开始谈起财产分配问题。 江妄现在是正式接手江氏了,但他那后妈不安分,找着机会就闹。 他爸又偏心,江妄很难处理好这事。 怎么说呢,江家除了江老爷子疼江妄,其他都多多少少对他有意见。 男人抬起眼眸,牵过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他柔着声喊她,“晚晚。” “下车回家好不好?” 桑晚没被他牵住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握紧。 “嗯?”他目光炙热,期待着她的回答。 她抿着嘴,最后还是心软点了下头。 桑晚清楚地看到,男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绽开点点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也上扬起来,“下车,回家。” 不知为何,江妄说‘回家’两字时,他好像能感受到他对于这个家的渴望。 …… 在婚房住的两天里,江妄确实很老实。 两人第一回在同个屋檐下相处得这么愉快。 后面工作忙碌起来,桑晚又飞离了京市。 再次回来的时候是为了参加千音和楼总的婚礼。 因为前阵子的相处,桑晚对江妄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后来她想想,其实撇开他骗婚的手段,江妄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或许是成长环境的影响,他性格会偏执一些。 偶尔江妄也会像个小孩子似的,在她面前耍小脾气。 总之,相处下来,桑晚觉得目前为止和他的这段婚姻还算能接受。 一年还长,总不能就这么和他斗着吧。 第166章 桑晚x江妄(番外4) 到录制现扬她才想起当初答应这个节目的邀约是因为有江禾在。 节目开始录制,桑晚一看到江禾的脸就觉得很不自在。 或许是关系的转变。 又或许是她隐婚,他是圈内唯一知晓的人。 不过,有江妄在,江禾也不敢在圈里乱说。 “刚才片段中于晴跟周迟聊到暗恋的话题,我想问各位老师有什么想法?” 主持人说完这话,目光落在江禾的身上。 她一副开玩笑的模样,问着,“江老师,读书时有没有女同学暗恋你?” 旁边的另一位女嘉宾出声,“江老师国民偶像,长这么帅,肯定有啊!” 听到这个问题的江禾,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下意识地看向桑晚,后者则是淡定地勾唇。 江禾很快移开目光,他浅浅笑了下,谦虚道,“没有。” 主持人闻言挑眉,“不可能吧?” 她转移目标,“那桑老师呢?” 桑晚刚喝进水差点呛到。 她把水咽下去,轻咳了声,淡然道,“当然有啦。” “不过那都是学生时代的事了,不值得一提的。” 江禾突然出声,“追晚晚的很多,初中那会她桌底下的情书可不少。” 桑晚微不可察地蹙眉,很快,她笑着看向主持人解释,“你别听他瞎说,不多,也就一两封而已。” 主持人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一旁的导播举手示意看下一个片段。 桑晚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重新移到屏幕上。 第一期节目桑晚就录得有些难受。 放在之前,她可能会开心。 如今再次和江禾一起工作,她只觉得煎熬。 和现扬录制的工作人员道别之后,桑晚往地下车库去。 电梯刚抵达负一层,江禾拦住她的去路。 桑晚蹙眉抬眸,“有事?” 他开口问,“晚晚,你和他结婚后过得幸福吗?” 桑晚觉得有些好笑,冷冷地回了句,“幸不幸福跟你有关系吗?” “还有,我现在是你的长辈。” 她嘴角挂笑,语调依旧冷沉,“这么亲密的叫我不好吧?” 江禾浓眉轻皱,有些失望道,“晚晚,你真的变了。” 明明是一见到他就会笑就会和他打闹的小姑娘,现在却连跟他说句话都显得不耐烦。 桑晚眼眸低垂,淡声道,“江老师怕是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一直以来我都这样。” 话落,她转身准备离开。 只见江禾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晚晚,我们……” “你们在做什么!” 他话还未说完,许婧娴声音响起。 她眼含怒意,丝毫没了之前那股子温柔。 许婧娴紧紧地盯着被江禾拉住的那只手,转而抬头看向桑晚的脸。 “桑晚,你都结婚了,还缠着江禾做什么!” “真不要脸你!” 她上前准备扬手扫去—— 下一秒,许婧娴的刚举起来的手被突然出现的男人狠狠甩开。 力度过大,她被带着后退一步。 江妄带着戾气的声音冷冷传出,“还不松开?” 他目光落在江禾身上,手自然地搂住桑晚的腰。 江禾终于松手。 他眼眸微敛,还是开口叫了声,“小表叔。” 桑晚暗自勾唇,内心有股爽感。 讲真的,除了和江妄没感情,其他反应还挺让她舒服的。 江妄没再给他多余的眼神。 他垂眸看向桑晚,语气柔和些许,“走了?” 桑晚难得乖巧地点头同意。 两人迈着步子朝黑色卡宴走去,身后的争吵声也渐渐消失。 车厢内。 桑晚偏头看了他一眼,问着,“我助理又被你支走了?” 江妄轻嗯一声,慢条斯理地启动车子。 桑晚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而后低头看着手机,没再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生气。 可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她刚才什么也没做,还差点被扇一巴掌。 车子驶出车库,看到往自己小公寓的另一个方向开,她才继续开口,“你要带我去哪?” 江妄沉声回她,“回家。” 桑晚不用问都知道要回哪个家。 她淡声哦了一下,闭眼准备眯一会儿。 见她没反抗,江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车厢内安静下来。 桑晚知道这会自己反抗也没用,反正身边这个男人总会用‘合法夫妻’这四个字来压她。 况且她也确实累了,安安静静这么待一会也挺好的。 …… 恋爱观察室节目播出当天,桑晚和几个小姐妹在外面喝下午茶。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准备试一试,身边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江禾离婚了?”丁梵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桑晚。 后者一点儿也不惊讶,“看我做什么,我又跟他不熟。” 阮千音倒是格外地好奇,“梵梵,你怎么知道他离婚了?” 丁梵回着,“微博热搜第一就是‘江禾离婚’。” “晚晚,你真不知道啊?” 桑晚神色淡定,慢悠悠地开口,“知道一点,不过也是听我妈了一嘴,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其实就是……” 许婧娴嫁到江家后,一直不得江家长辈们的喜欢。 原因就是她家境一般,遭人家嫌弃。 而且江禾因为跟她结婚放弃了家里的继承权,许婧娴就这事天天跟他闹。 只能说和江禾在一起的这八年里被她温柔的外表给骗了。 娶回家之后才发现许婧娴爱他还不及爱他的钱多。 为了和她在一起,江禾和自己爷爷闹翻,还答应她大大方方地公开恋情。 甚至到最后他还弄丢了从小到大喜欢黏着自己的邻家妹妹…… 听桑晚说完实情,丁梵接过话,“前两天我听到个事,好像说那个许婧娴拿着江禾的小号到处骗粉丝的钱来着,晚晚,这事你知道吗?” 桑晚轻嗯一声,“起火点就在这,江禾热爱演戏,也很在意自己的粉丝,知道背后之人是许婧娴后才忍不住提了离婚。” 闻言阮千音拧眉,“骗钱这点真过分。” 桑晚摆手说着,“行了,不说他们了,出来玩聊点开心的。” 她不怀好意地看向阮千音,“姜宁姐都怀孕六个月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楼总生个宝宝给我玩玩?” 后者抿唇一笑,回道,“这事不得慢慢来嘛。” 第167章 桑晚x江妄(番外5) 门刚打开,她听到客厅电视上传来自己的声音。 “当然有啦,不过那都是学生时代的事了,不值得一提的。” 桑晚抬头看去,正好对上江妄投来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眉头紧蹙着开口,“哪里来的钥匙?” 江妄回答得理所当然,“钥匙是你落在婚房里的。” 桑晚看向桌子上的那把钥匙,确实是她这几天一直找不到的那把。 她还是很正经地和他理论,“那你也不可以直接进来。” 江妄被她突然认真的态度逗笑。 很快,他端正态度,诚恳地道歉,“明白,桑大小姐。” “这次我错了,下回注意,要来提前跟你说。” 桑晚轻哼一声,弯腰准备收起桌上的钥匙。 江妄眼疾手快地先伸手拿过。 她不解道,“你干嘛?” 男人没回这话,试图转移话题,“晚晚,吃晚饭了吗?” 桑晚没有回这个话,而是朝他伸出手,“你先把钥匙还给我。” 江妄将钥匙收好放到口袋里,接着有些可怜巴巴地说着,“我还没吃饭。” 她咬牙握拳,很不爽地踢了他一脚。 桑晚瞪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觉得很懊恼,怎么就一直斗不过这个无赖。 他坐在沙发上,扯了扯她的衣角,重复道,“我还没吃饭晚晚。” 桑晚半信半疑地看他。 过了半晌,才好声好气地回,“你没吃饭找我干嘛,我又不会做饭。” 江妄唇侧微扬,“陪我出去吃?” 她摇着头,“不去,累。” 说着,桑晚一屁股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 江妄没逼她,拿起手机一边点一边说,“那我叫个外卖在这吃也行。” 不等桑晚回应,他已经点完把手机丢在桌上。 桑晚没好气地瞪他,“江大少爷,你这阵子很闲?” 男人仰头靠在沙发上,语调散漫地开口,“一般般,陪老婆的时间还是有的。” 桑晚:“……” 听到‘老婆’这两个字,桑晚只觉耳根发热。 平常他几乎没这么叫过自己,大多是在做那档子事的时候她才能听到他这样叫。 她声音微哑,浅浅开口,“你别这么喊我。” 江妄往她那边靠去。 他挑着眉头,凑到她脸前,慢条斯理地问,“那应该怎么喊?” 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袭来,桑晚不自觉地往后缩。 她声线微糯地说着,“你别离我这么近…” 男人轻笑,退开了些,“不就是叫了句老婆,怎么还脸红上了呢。” 桑晚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接着不带犹豫地起身。 “我要去洗澡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又回头看他,“你吃完记得把垃圾带走。” 江妄听懂了,言外之意是让他快点儿吃完滚蛋呢。 桑晚上楼洗澡的空隙,江妄把晚饭给解决了。 正当他准备收拾掉垃圾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近一看,眉头倏地蹙起。 江妄犹豫两秒,还是帮桑晚接通。 “晚晚,有空吗?出来见一面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江禾的声音。 江妄没出声,就这么听他讲。 对方沉默两秒,又开口说,“晚晚,你还…喜欢我吗?” “江禾,这话是你该问出口的吗?”江妄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着怒气。 江禾不敢置信地拿开手机看了看。 确定打给的是桑晚后,他下意识地问,“晚晚的手机怎么在你这?” 恰巧这时,桑晚洗完澡下楼。 看到自己的手机被江妄拿着贴近耳边,她拧眉上前夺过。 桑晚没看是谁来的电话,喂了一声便拿着手机往阳台上去。 直到听清对面的声音,她才直接挂断。 不到两秒,江禾的电话就落到她的黑名单里。 她重新回到客厅,抬头看向江妄,问着,“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只见江妄冷笑一声,朝她走近。 他语调冷硬,透着股怒意,“怎么,着急赶我走,然后让江禾过来找你?” 桑晚脸色跟着一沉,“你说什么呢,江妄!我让他过来干什么!” 江妄一想到她心中还有着别人,心里就很不痛快。 只见他自嘲一声,继续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正好,他现在离婚了,你们俩……” 桑晚出声打断他的话,“谁说我喜欢他了?” 她觉得他这些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去洗澡前还好好的,怎么江禾一个电话打来,他又变得这样冷漠。 江妄神色缓和了些,声音也跟着柔下来,“你…不喜欢他了?” “多久之前的事了。” “还有,他是什么很值得喜欢的人吗?” 她有些傲慢地开口,“我很挑的。” 之前瞎了眼,觉得江禾那种从小温温柔柔的大哥哥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现在想想,其实她不过就是依赖感太强,再加上家里一直说他们有婚约,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很喜欢他。 其实她对于江禾的喜欢根本就不多,没必要耗时间去修复情绪。 江妄暗自松了一口气,上前牵起她的手。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问着,“晚晚,那你什么时候能挑到我这儿?” 桑晚心间突然漏了一拍。 她有预感,江妄回再次聊起从元旦那天的话题。 一直以来,他表现得很明显。 想跟她做正常夫妻,慢慢相处。 可他却从来没表达过对自己的感情。 桑晚不清楚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所以,她不敢轻易越界。 见她没回答,江妄又叫了一声,“晚晚?” 桑晚终于抬眸,目光清澈又透亮。 “江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喜欢我?” “还是说只是需要一个满足你需求的妻子?” “你讲清楚点,我也不想一直跟你这样耗的。” 桑晚其实很别扭,这阵子和江妄的相处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但她有些害怕。 怕像江妄这样的公子哥,不过是想要一个身心都在他那的妻子罢了。 但他能不能全身心在她这,她根本没有把握。 说白了,她很没有安全感。 第168章 桑晚x江妄(番外6) 当初觉得一年很长,现在看看也就只剩四个月。 明明四个月后就可以潇洒离开,可她却开始不舍起来。 听完桑晚的话,江妄脸上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一下。 两秒过后,他清冷的眸子里浮动着柔和的波光,语气含笑着问她: “晚晚,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桑晚抽开自己的手,静静看他,声音跟着低了下来,“哪明显了?” “江妄,什么事你都骗着我来,真话假话我真的分辨不出。” “领证是你骗的,说一年婚约,到期就离,结果结婚后你又想骗着我和你做正常夫妻。”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你什么也没表示,就想要我乖乖跟你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婚姻,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相处啊?” “还有,昨天你被拍到和别的女人共进晚餐,今天就跑来让我陪你吃晚饭,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好骗,只要你说什么我就得跟着做啊?” “江妄,你是真的很混蛋。” 桑晚眼角泛着泪光,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觉得有些丢脸,下意识地撇开脸吸了吸鼻子。 江妄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处出现一阵慌乱,他垂在腿侧的手不禁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流下眼泪。 在床上被他要狠的时候,她也只是含着泪光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 今天却因为他的一些行为,让她委屈到哽咽。 江妄再也忍不住地上前将她抱去怀中。 桑晚强压着抽泣的声音,推了推他,“你放开我…” “晚晚,对不起。” 一声温柔的道歉传入耳中。 男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似在安抚她的情绪。 他温声继续说着,“我以为你还喜欢江禾,明明喜欢你却不敢明说,觉得得不到你的爱,所以一直用偏执的做法让你和我好,却从来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你不知道,每次只要看到江禾出现在你身边我就会嫉妒得发狂。” “明明小时候是我先遇见你,凭什么让他抢在前头得到你的喜欢?” “就因为我从小被送出国,没像他一样待在你的身边?” 江妄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桑晚觉得有些飘飘然。 她听不明白他说的都是些什么。 什么小时候,什么出国……还有,他是不是说了…喜欢她? “晚晚,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不喜欢江禾了吗?” 他将她推开,目光炙热地与她对视。 桑晚脸上依旧很委屈,“早都不喜欢了。” 她漂亮的眼睛瞪了瞪,“跟你领证前我就把他看透了,还喜欢个屁啊。” 江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真的?” 桑晚不回这话。 她突然觉得江妄有点蠢。 骗她的话一套又一套。 喜欢她却不敢说,连问她是不是还喜欢江禾这话也不敢说。 蠢死了。 她愤愤地抬手擦了擦眼泪,接着往沙发上一坐,假装若无其事地看起手机。 江妄嘴角的笑意明显。 只见他走到沙发处,半蹲在桑晚的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喊她,“晚晚。” 桑晚不在意他的动作,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你喜不喜欢我?” 闻言,她抬头看去。 下一秒,桑晚很不爽地伸出脚狠狠地踢在他胸口上。 “陪你共进晚餐那女人是谁你还没解释清楚就想我喜欢你。” “江妄,我没那么好哄。” 男人闷出一声笑,语调上扬着,“吃醋了?” 她又踢了一脚,“吃屁!” 江妄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好说话晚晚。” 他和她解释道,“你说的这个人是我堂妹,她和我一样从小被送出国,前两天刚回来,吵着要我和她吃个饭。” “这事没及时跟你解释是我的错,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桑晚眼眸微抬,淡淡地开口,“哦。” 听完他的解释,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 但是。 今晚江妄要不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她是不会轻易发表意见的。 “晚晚,不生气了好不好?” 桑晚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都说了她不好哄的。 江妄拉着她的手晃了晃,用那性感磁性的嗓音喊了句,“老婆。” 听着这声音,桑晚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 她鼓了鼓嘴,依旧不回应。 江妄瞧见她这傲娇的小模样,眼角微弯。 他挠了挠她的掌心,继续说,“想不想知道小时候我俩怎么遇见的?” 桑晚终于回头看他。 她什么也没说,等着他的下文。 江妄也不嫌累,就这么蹲着,仰头跟她讲话,“你们家刚搬去跟江家做邻居那天,我被爷爷带过去玩。” “那会你才五六岁吧,穿着一身公主裙抱着个布娃娃屁颠屁颠地跟在爸的后面,走一半被江禾养的狗吓着,整个人就这么摔倒在地上。” “爸那会刚进屋,没听到你后面的动静,我听到你的哭声跑上去问。” “刚开始以为你是因为摔疼了哭,结果后面一问,你哭的点是觉得娃娃脏了,当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哄。” “后来我带着你在江家的后院玩了一下午,你才忘记了那个已经脏了的布娃娃。” “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反正在我这还挺记忆犹新的。” 后面江妄在国外偶然去看了一扬演出。 舞台上的C位他一眼就认出是她。 他因为那次演出,特意查过她的资料,回国前也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 江妄没想到回国没多久能在酒吧遇到她。 那阵子被老爷子催婚,又被安排了不少相亲,他心中就萌生一个想法。 与其跟那些瞧不上眼的相亲对象联姻,还不如找个有感觉的结婚。 所以,从桑晚醉酒那天起,他就决定缠上她。 不管她还喜不喜欢江禾,他也要把她得到手。 可是,结婚之后,他发现自己要的根本就不是把她困在身边。 他要的守护越来越多。 记忆有些模糊,桑晚能想起来一点点。 她忽然皱起眉头,声音浅浅道,“可是后面爸爸带着我去江家,江爷爷说那天下午陪我玩的是江禾啊。” 闻言江妄轻啧一声,恨铁不成钢似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好啊桑晚,上回醉酒把我认成他就算了,小时候也把我认成他?” “哥哥真是白哄你一下午了。” 她轻哼一声,“怎么就哥哥了。” 江妄挑眉,语气散漫道,“小桑晚,你那天下午可喊了我不止十句哥哥啊。” 被他这么一说,桑晚舔了舔嘴唇,否认道,“没印象、不知道、反正肯定没喊。” 江妄不打算跟她揪着这事深聊。 他眼眸微敛,倏尔认真道,“所以晚晚,我是真挺喜欢你的,你能不能考虑考虑也喜欢下我?” 怕她不乐意,他还补充了句,“一点点喜欢也可以。” 江妄叹了声气,继续说,“只要不跟我离婚就行。” 桑晚压住嘴角的笑,傲慢地抬头,声音浅浅道,“哦,现在要求一点点喜欢你,等我同意了就不只要这么一点了吧?” 男人很坦然,笑着回应,“嗯,至少要让晚晚有安全感,然后彻底地爱上我。” 她眯了眯眼,咬牙骂了句,“不要脸。” 江妄在她这不要脸惯了,索性继续保持。 他问,“老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啊?” 桑晚脸颊微红,小小地瞪了他一眼,“做梦吧你。” 见她终于变回那个跟自己吵嘴的桑晚,江妄发自内心地笑了下。 知道她不会这么快承认喜欢自己,他换着方法问她。 “晚晚,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犹豫片刻,撇开脸傲娇地嗯了一声。 应完见他半天没动静,桑晚这才慢慢地转过头去。 她看到江妄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坏笑,依旧带着一丝宠溺的目光。 过了一会,他开口说着,“晚晚,腿麻了,拉我一把。” 从刚才到现在江妄一直保持着半蹲着的姿态,桑晚没犹豫,朝他伸出去手。 男人很快握住,在他站起身的那一秒,顺势带着身前的人往下倒。 桑晚就这么被他抱着压在沙发上。 “你干嘛…” 话还未说完,充满爱意的吻落了下来。 江妄眼里噙着笑,耐心又细致地亲着怀里的人儿。 直到她微微喘着粗气,他才终于舍得放开。 “晚晚,最后最后问你……” 桑晚没好气地打断他,“你怎么那么多的最后!” 男人轻笑着又亲了亲她。 他很认真地问,“喜欢和我在一起吗晚晚?” 桑晚轻轻吁出一口气,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看,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感受。 江妄为她突然亲上来的举动感到意外。 很快,他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亲到桑晚觉得脖子酸疼,她才捶着男人的胸口要他离开。 江妄从沙发上起身后才拉她坐起来。 两人对视几秒,他才含笑开口,“回家了宝贝。” 话落,他伸出手准备牵她。 桑晚摇了摇头,命令道,“你背我。” 江妄微微挑起眉头,很听话地半蹲下来。 “请吧,桑大小姐。” 桑晚浅浅笑出声,随即毫不犹豫地跳到他背上。 她带着娇嗔的声音附在他耳际说了两个字,“回家。” 江妄眉眼带笑,语调上扬着回应道,“好。” (完) 第169章 怀孕小日常(番外1) 姜宁和祁鹤的女儿小米芽刚过完满月酒。 小米芽跟知恩小时候那会一样可爱,阮千音喜欢得紧,没事老往他们家跑。 “太萌了吧这小家伙。” “姜宁姐,我能不能把小米芽偷回家几天。” 阮千音戳了戳小奶团子的脸蛋,笑脸盈盈地开着玩笑。 姜宁大方地回应,“行啊,不用偷,直接抱走都成。” 阮千音挑眉看她,“真舍得啊?” 姜宁轻笑,撤回刚才的话,“假的。” “祁鹤要是回来发现女儿不见了,不得急疯了。” “也是,小米芽出生后,他就成女儿奴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上午。 从婴儿房出来,姜宁问她,“音音,中午要不要留在这吃饭?” 阮千音刚准备应话,鼻子先闻到一股味道。 她有些不舍地做了几下干呕。 姜宁眉头轻蹙,“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音音?” 阮千音顺了顺气,这才回道,“可能是这两天肠胃不好,一闻到腥的东西就想吐,而且还没什么胃口。” 听她这么说,姜宁嘴角倏地扬起一抹笑,“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可能吧…我和楼砚之每次都做措施的,不对!” 阮千音话说一半,突然想起上个月回辞山湾住的那一晚。 他们俩没想到小别墅里的小雨伞用完了,最后就什么措施都没做…… 她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复杂地望向姜宁,“应该不可能一次就中的吧?” 姜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音音,就算做了措施也是有意外发生的情况的。” …… 下午。 医院妇科。 姜宁陪着阮千音过来检查。 阮千音本来想着买个验孕棒试试,最后还是决定上医院检查妥当。 一系列的检查过后,阮千音手抖得厉害。 激动又害怕的情绪在心间荡漾。 “音音,真不打算告诉砚哥你来医院检查?” “出结果了告诉他也是一样的。”阮千音浅浅笑着,继续说,“要是真有了,那不是给他一个惊喜嘛?” 姜宁勾唇,“也是,反正我觉得肯定是个惊喜。” …… 回到听澜公馆,阮千音给楼砚之发了一条信息。 「老公~你今晚要在公司加班吗?」 过了几分钟,楼总才回:「晚点有个饭局推不掉,九点到家。」 临近年底,阮千音知道他忙。 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还是很明事理地给发了句:「 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呀。」 楼砚之这次回了个语音,“斯斯,要不要一起过去参加饭局?” 阮千音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回了两个字:「不要。」 知道她不喜欢这种扬合,楼砚之也没再多问。 他最后嘱咐了句:「那你在家乖乖吃饭,等我回来。」 她笑了笑:「知道啦。」 楼总没回家的这几个小时里,阮千音洗完澡后就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刷着怀孕注意事项。 时不时还看一些小孩子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这个准妈妈做得真好,才怀孕五周,就已经开始挑婴儿用品了。 看到困了,她才伸了伸懒腰,准备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阮千音刚站起身要走一走,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五十五。 看来守时的楼总回家了。 门被打开后,阮千音眼底含笑地看向门口的男人。 她声音娇嗔着朝她张开双手,“老公,要抱~” 楼砚之卸下身上的大衣,唇侧微扬着朝她走过去。 他非常熟练地拦腰把她抱着挂在身上,语调慵懒道,“这么粘人呢?” 她哼唧道,“哪有,我只是躺得有点累了,懒得动而已。” 男人不识破,抱着她准备往楼上去。 走一半,阮千音蹭了蹭他的脸,撒娇道,“你先帮我把牛奶泡了,我现在想喝。” 楼砚之无声笑了下,宠溺地回她,“遵命,小祖宗。” 他拐了个弯往吧台上那边去。 等把她放到高脚椅上坐好,楼砚之才慢条斯理地泡起牛奶。 阮千音看着他这充满耐心和细心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她小手摸了摸肚子,问他,“阿砚,你说要是将来我们有孩子了,你给他泡奶的时候是不是就特别熟练啦?” 闻言楼砚之轻笑,“给孩子泡奶可比给你泡难多了。” 阮千音抬眸看他,“难啊,那到时候你会不会很没耐心呀?” “不会。”男人回答得很肯定。 “嗯哼。”她佯装不信地继续逼问,“真的不会吗?” 楼砚之低头泡着牛奶,语气认真地回,“真的。” 阮千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慢悠悠地开口,“宝贝,听到了吗,你爸爸会很认真地给你泡奶喝的~” 听到这话,男人泡牛奶的动作顿了顿。 他握着玻璃杯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声音也带着丝沙哑,“斯斯,你刚才说什么了?” 阮千音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她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说着,“我跟我宝贝说话呢。” 楼砚之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他发觉自己的呼吸短暂的停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放下手里的杯子,步伐加快着来到她的面前。 “老婆,你说你在跟谁说话?” 阮千音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们的宝贝呀。” 楼砚之手心微微冒着汗,低头盯着她的小肚子看。 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已经掺杂着少许的激动,“怀孕了?” 阮千音笑着点了点头,“对呀。”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地说着,“你要当爸爸了楼砚之。” 楼砚之眼里泛着亮光,他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撞得晕晕乎乎的。 只见他小心翼翼将阮千音从高脚椅上抱下来。 “怀孕咱就别坐这么高了,危险。” 阮千音被他这话逗笑,“你怎么瞧着比我还小心呢。” 知道自己当爸爸后,楼砚之的声音都愉快了不少,“老婆,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 “下午和姜宁姐去医院检查才知道的。” “怎么没跟我提这事?” “提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嘛。” 她往后仰了仰,和他对视着,“抱我上楼,给你看看检查报告~” 第170章 怀孕小日常(番外2) 他按照习惯拉开抽屉想拿套,结果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 都到最后一步了,不止他忍得难受,她也同样。 那晚,怀里的人儿毫不畏惧地在他胸口打圈,用那极具娇软的声音催他,“快点儿…” 他额角渗出一丝汗,指腹温柔地蹭着她的的脸,“没套,再往下就出事了。” “唔…我难受…” “宝宝,怀孕了怎么办?” “那就、就生下来嘛…” …… 事后他俩都觉得没那么幸运,一次不戴不可能就中奖,所以也没多在意这事。 楼砚之是真没想到就这么中了头奖。 只见他放下报告单,大掌轻轻地摸着她的小肚子。 这里头现在有个小生命。 有些奇妙,也有些不可思议。 楼砚之忽然想到一件事,眉眼轻轻蹙起,抬眸盯着她看。 “老婆,小宁怀孕那阵没少受苦,你是不是因为不舒服了才去医院做检查的?” 他眼里含着心疼,声音更是温柔万分。 阮千音点了点头,“前两天你出差,我偶尔会想干呕,还吃不下饭,以为是肠胃问题就没注意。” “今天在姜宁姐家闻到鱼腥味觉得难受,猜想可能怀孕了才去的医院。” 闻言楼砚之眉头蹙得更深,“怎么在视频里没跟我说?” “没多大反应我就没提……”她越说声越小。 男人声线沉下来,面露认真地开口,“千音。” 知道他又要和自己讲一大堆大道理,阮千音立马仰头去亲他的嘴角,“我保证,没有下次!” 楼砚之掐了下她的脸,小小地发了个脾气。 他柔声说,“这话我可给你记下了啊。” 她靠在他怀里笑着回应,“好~” 白玉瑾知道她怀孕之后,没少往听澜公馆跑,生怕把自己的儿媳照顾不到位。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第三个月的原因,阮千音吐得有些厉害,吃什么吐什么。 明明怀孕了,她却还瘦了。 后半夜,阮千音刚躺下没多久就又觉得不舒服。 她着急忙慌地跑到浴室去。 晚上吃完吐了一回,十点多肚子饿吃的东西现在也给吐了出来。 楼砚之看到她吐到虚脱的模样,心疼万分。 “宝宝,还好吗?” 阮千音接过他递来的水漱了个口。 片刻后才委屈巴巴地看他,“不好。” 楼砚之把水杯拿到一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抱你去躺会儿?”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等着他抱。 回到主卧。 阮千音窝在他的怀里,眼眸半阖,像只小猫似的挠着他胸前的衣服布料。 “阿砚。” “嗯?又不舒服了?”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你亲亲我,我准备要睡觉了。” 楼砚之无声勾唇,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往下亲了亲她的鼻子,最后才落在她有些没血色的唇瓣上。 他说,“晚安老婆。” 阮千音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接着才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男人带着温度的手附在她肚子上。 他声音低沉又透着无奈,很幼稚地出声谈判,“宝贝,听话,别折腾你妈妈了。” …… 阮老爷子听说她孕反厉害,谁劝都不行,非要飞到京市来看她。 瞧见自己孙女瘦了,孙女婿没少被教训。 老爷子怎么说,楼砚之全都受着。 “斯斯啊,外公给你带了很多补品来,回头让她们弄给你吃,身体要好好养着知道吗?” 阮千音今天状态不错,孕吐也不明显。 她搂着阮老爷子的手臂,乖乖地应下,“知道啦。” 爷孙俩有一堆话要说,楼砚之很有眼力见地让出空间。 聊到阮千音觉得犯困才结束了话题。 阮老爷子在京市待了一周才回港城。 一月底,京市下了一扬大雪。 去年楼砚之答应给她堆的雪人,最后因为回港城没堆上。 这会雪一停,阮千音就吵着要出去堆。 怀孕月份不大,小肚子不明显。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瞧着胖了点。 全副武装完毕,楼砚之才同意她到院里玩。 阮千音半蹲下来堆着雪,嘴里还跟他说着,“阿砚,今年要堆三个雪人。” 男人扬眉笑道,“行,堆三个。” 他跟着蹲下来,陪她一起堆。 过了几分钟,家里阿姨从屋里搬出来一个小凳子。 她说,“太太,你坐着堆,蹲太久脚哪受得了。” 阮千音往小凳子上一坐,嘴甜的回道,“还是王姨你贴心。” 王姨乐呵呵地笑了下,“不打扰你们了,我进去准备吃的。” 她点着头,“好勒。”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楼砚之把底座给堆好了。 阮千音看着雪人圆圆的下半身,眉眼弯弯道,“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我还以为一个雪人要堆好久呢。” 她充满干劲地继续说,“不行,我得加把劲堆自己的了。” 男人轻笑了下,“不着急,堆不完我帮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眼看着楼砚之的雪人马上成型,阮千音鼓着嘴,拧眉开口,“怎么感觉我的越堆越歪了呀?” 她朝他撒着娇,“阿砚,你快帮帮我。” 怕她在外面待久了会冷,楼砚之趁这个机会对她说,“我帮你堆,你先去屋里坐会儿好不好?” 小板凳坐着确实不舒服,阮千音也没跟他犟。 她上前亲了亲他的脸,“辛苦我们楼总啦~” 回到屋里,阮千音也没闲着。 她到衣帽间里去找装饰雪人的东西。 等她翻腾完回到客厅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楼砚之已经在堆最小的那个雪人。 阮千音重新把羽绒服和帽子戴上,然后抱着一些高定小物件去找他。 片刻后,她叉着腰,轻声开口,“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就开始堆小雪人了。” 楼砚之堆得认真,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回头。 见她衣服扣子没扣好,他站起身来替她扣上。 阮千音眼神怨怨地盯着他看,“不是说好小雪人要一起堆的嘛?” 男人揉了下她的脑袋,温声哄着,“还没堆完呢,现在一起也来得及的。” 第171章 怀孕小日常(番外3) 男人温朗一笑,柔声道,“好。” 全部堆完装饰好天已经暗了下来。 看着院内挨在一起的雪人们,阮千音忍不住让楼砚之回到屋里拿相机出来拍照。 她特地把前几天心血来潮买来的小帽子拿来给小雪人装饰。 这么一看,还真挺像一家三口的。 晚饭早已做好,王姨本出来叫他们先吃饭,结果看到两人幸福的模样都不忍打扰。 最后还是阮千音先看到她。 “王姨,你帮我俩拍几张照片吧。” “好勒。” 她笑脸盈盈地上前去接过相机。 镜头前,阮千音笑得格外明媚。 楼砚之清冷的俊容下也泛着柔软的笑意。 连着拍了好几张后,夫妻俩才跟在王姨后头回屋里吃晚饭。 这阵子阮千音的胃口好了点,孕反也没那么严重,随着小宝宝的长大,她也胖了回来。 原本瘦的那几斤,现在长得是越来越快。 基本适应孕期状态后,阮千音就开始了乐团的工作。 今年柏林乐团要在国内办三扬演奏会。 四月是第一扬,作为国内的主理人,她做不到放任不管。 好在事情不算特别忙,而且Markus知道她情况特殊,特地让苏黎回来帮自己。 阮千音不但觉得不累,还过得很充实。 演奏会办完,她的小肚子也越来越大。 周末,楼砚之陪着她窝在家里。 阮千音减少了看电子产品的频率,无聊的时候就看起早教读物。 一个多小时后,她扯了扯正在忙工作的男人。 “老公,我想喝水。” “等着。” 楼砚之放下笔记本,给她倒了杯水过来。 他看着她把水喝下,这才问,“看得累不累,要不要去院外走走?” 闻言阮千音摇了摇头,软声拒绝,“不去,想躺着。” 她用脚趾头蹭了蹭他的裤子布料,柔声命令道,“你快坐回来让我靠着呀。” 男人无奈一笑,宠溺道,“来了小祖宗。” 两人安静下来,一个百~万\小!说一个看电脑,要多温馨有多温馨。 只是过了没多久,阮千音又开始闹他。 “老公,肚子饿了,想吃你煮的面条。”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仰头看他。 楼砚之抬手看了眼时间,才下午四点。 想起她中午确实吃得不多,他不敢耽搁。 “我去厨房给你做来。” 说着,他起身下床。 刚踩到地板上,床上的人儿突然叫了一声,“阿砚!” 楼砚之立马看她,“怎么了?” 阮千音脸上带着笑,开心地说着,“刚才宝宝又踢我了。” 男人紧绷的眉头微微散开。 只见他半蹲下来,手掌附在她的肚子上,准备探个究竟。 “宝宝肯定是知道要吃好吃的才踢我的。” 说来也奇怪,只要吃完楼砚之煮的面,肚子里的小宝贝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在里头蹦哒。 每每她都能感受到强烈的胎动。 “宝宝又动了斯斯。” 楼砚之嘴角挂笑,惊喜地抬头跟她说。 很奇妙的感觉。 男人顺带还调侃了句,“小家伙怎么跟妈妈一样挑呢。” 阮千音听完不乐意了,“怎么,你嫌弃呀?” 楼砚之应得很快,“不嫌弃,宝贝着呢。” 她抬了抬傲娇的下巴,“这还差不多。” “行了,快去煮面条,等会宝宝都饿坏了。” 楼砚之不舍地离开她的小肚子,转而捏了她的脸,“乖乖在这待着等吃。” “知道知道。” …… 转眼来到八月初。 临近预产期,阮千音肚子还没有什么大动静。 保险起见,家里人还是遵从医嘱让她住院待产。 八月八号晚,她肚子肿胀得厉害,最后被推进了产房。 楼砚之作为陪产,看着心爱之人受着分娩之痛,却只能在一旁安抚。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楼先生,阮小姐生了个小公主,恭喜啊。” 耳旁传来护士的声音,楼砚之一点儿都听不进,满眼都只有病床上躺着的人儿。 阮千音这会很虚脱,连被他紧紧握着的手都显得无力万分。 男人指腹蹭了蹭她的额角,声音沙哑道,“老婆,辛苦了。” 她抿唇轻轻笑了下,“你怎么都不看宝宝。” 护士把孩子抱到他们的身边给他们看。 “白白嫩嫩的小家伙,长得很像妈妈呢。” 听着护士这话,楼砚之这才将目光落在女儿的身上。 确实如她所说,眉眼间跟他们家斯斯很像,长大了肯定也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阮千音没想到自己生的是女儿。 怀孕的时候她没少吃酸的,总觉得酸的特开胃,而且预产期这小家伙还舍不得出来,大家伙就都猜想是个男孩。 生了个女宝宝,倒是衬了这老狐狸的心意了。 看着护士怀里的小宝宝,阮千音忍不住抬起手碰了碰小宝宝。 片刻后,她含笑的声音响起: “老公,我已经能想象到你成为女儿奴的样子了。” 第172章 养娃小日常(番外完) 阮千音给取了个小名叫酥酥。 酥酥是个香香软软的奶团子,楼家上上下下都喜欢得紧。 抓周那天,白玉瑾怕小家伙遗传了爸爸的音感,特意在一众道具中放了个小钢琴。 或许是怀孕的时候经常听妈妈弹琴,酥酥不负众望的在最后一轮抓周的时候选了钢琴。 白玉瑾最高兴,抱着她亲了好几口,嘴里还夸着,“我们酥酥宝贝真乖。” 阮千音看着这一幕,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男人。 她小声地调侃,“瞧给妈妈开心的,你是多没音乐细胞啊老公。” 楼砚之闻言耸了耸肩,“其他不差就行,音乐这块有你一个够了。” 确实。 楼总小时候除了不学乐器,其他的基本都学了点。 酥酥学技能这块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两人刚说完话,酥酥哭声就传了过来。 白玉瑾抱着哄了一会都没用,小家伙泪眼汪汪地指着爸爸妈妈的方向。 楼砚之连忙上前。 “酥酥,来,爸爸抱抱。” 酥酥哭声止住,睁着大眼睛似乎在瞧是不是自己要的人。 看了几秒,她立马又哭了起来。 一旁的白玉瑾落井下石道,“酥酥不要爸爸,要妈妈呢。” 闻言阮千音笑出了声,“出差了两天,女儿不要他了呗。” 楼砚之挑了挑眉头,无奈说道。 酥酥被妈妈抱到怀里才终于止住了哭声。 小家伙特别乖巧地趴在阮千音的肩膀上。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咧开嘴朝自己爸爸笑笑。 楼砚之不信邪,拍了拍手做出要抱她的动作。 谁知酥酥立马转过头去朝身后的白玉瑾笑。 男人轻啧一声,捏着酥酥的小脸,宠溺道,“没良心的小家伙。” 明明前阵子还黏他,两天不见就变脸了还。 …… 因为酥酥太过于黏着妈妈,导致楼总每天晚上都抱不到香香的老婆。 某天夜里。 刚从婴儿房回到主卧的楼砚之,一进屋就喊人。 “老婆。” 阮千音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刷着视频,她头也没抬地回应,“嗯?怎么啦?” “酥酥哄睡着了。” 她勾唇一笑,懒洋洋表扬道,“老公你真棒。” 知道女儿很难哄,理所当然地交给他哄后,阮千音特别地轻松自在。 楼砚之走过来,弯下腰直勾勾地望着她的眼睛。 感受到阴影笼罩,她这才抬眸。 下一秒,她被他拦腰抱起。 阮千音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不解地问,“干嘛呀。” “老婆,是不是该轮你哄我了?” 男人声音从她耳边压下,带着勾引的意味。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畔,敏感的耳垂在他的轻咬中渐渐泛起红润。 阮千音舔了舔嘴唇,眉眼含笑,“你想我怎么哄啊?” 楼砚之发出低低的笑声,抱着人就往浴室去。 浴室门关上前,她听到他低沉性感地嗓音诱惑道: “今晚你主动。” …… 酥酥两岁半的时候说话就已经很利索。 看见什么东西都要出声介绍。 周末,楼砚之在家里陪她们母女俩。 小家伙吵着闹着想喝桌上的碳酸饮料。 男人不肯,刚准备板起脸来跟她讲道理。 谁知道酥酥突然伸出小手,捧起爸爸的脸,声音软软糯糯地说着,“爸爸,要、喝、的~” 看着女儿可爱的小模样,楼砚之瞬间心软。 “给你舔一口尝尝味道好不好?” 酥酥乖巧地点着头。 好在小家伙不喜欢这味道,舔了一下就皱着小脸离开。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小家伙从此之后就会了这招。 比如想看电视的时候,她就去捧楼砚之的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想要看电视惹~” 想喝酸奶了就扯着爸爸的裤脚让他蹲下来,跺着小脚继续捧脸杀。 她说,“爸爸,我要喝酸奶奶~” 楼砚之每每都被这小举动钓成翘嘴。 直到有一次,酥酥看动画片看入迷,又来一个捧脸杀。 男人终于忍不住问,“宝贝,这一招到底谁教你的啊?” 小家伙眼神看向阮千音,学着他的话说,“妈妈教你的~” 酥酥心里想,妈妈说这是万能的呀。 楼砚之被她逗笑。 “爸爸,要看动画片~” 酥酥边说着还边去亲他的脸,简直萌到不行。 楼砚之嘴角已经快被钓上天了,宠溺地点头说,“看看看。” 阮千音在一旁笑得满脸灿烂,她语调悠悠地做着评价,“女儿奴实锤了啊楼砚之。” …… 酥酥上了早教课后学会一些英语单词。 有一回楼砚之洗澡后就趴在床上拿着手机看股票。 看没几分钟,背上就爬上个小奶团子。 酥酥小脑袋抵在他的头上,嗓音软软地喊着,“爸爸~” “嗯?” 楼砚之放下手机,伸出手去扶稳她。 酥酥捏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继续说着,“今天,我要来教你~” 闻言男人轻笑,语气跟着柔下来,“你要教我什么呀?” 酥酥晃着小脑袋,奶声奶气道,“爸爸我要教你英语!” 楼砚之挑起眉头,眼里含着一丝惊喜,“你教我英语啊?” 小家伙点着头,“嗯~” 男人嘴角笑意较浓,“那你说吧,爸爸跟着学一学。” 听到这话,酥酥咧开嘴笑得格外可爱。 她眨巴着眼睛想了下,这才说,“跟酥酥学~爸爸叫Daddy~” 楼砚之轻笑着重复,“爸爸叫Daddy啊。” 酥酥嗯了一声,又继续教,“妈妈叫baby~” 他声音带着疑惑道,“妈妈叫baby啊?” 楼砚之以为是因为他经常喊千音宝宝的缘故,所以酥酥才觉得妈妈也是baby。 阮千音今天已经被自己女儿教过一遍,这会听到妈妈的英文是baby时立马纠正。 “酥酥,妈妈是Mommy不是baby哦。” 酥酥立马反应过来,跟着说,“嗯…妈妈叫Mommy~” 楼砚之宠溺着笑出来来,也跟着说,“原来妈妈叫Mommy呀。” 最后,酥酥教他最后一句。 她有些激动地开口,“宝宝叫baby!” “宝宝叫baby啊。” 因为是酥酥在教楼砚之学英语,所以小家伙说的每一句他都重复。 学完他还不忘夸自己的宝贝女儿,“我们酥酥这么厉害呢?” 楼砚之翻过身,抱起酥酥和她面对面。 “谢谢你教我啊宝贝,爸爸学会了。” 他宠溺的声音再次响起,把酥酥刚刚教的连起来说了一遍: “爸爸叫Daddy,妈妈叫Mommy,宝宝叫baby。”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