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退婚的丞相千金(5)

    从前的谢时临自信傲慢,他认为只要女子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管是因为什么可能,最终所有人都会看中这件事的结果。

    而非去寻缘由。

    他从没想过这件事会可能出差错。

    即便有人怀疑,可死无对证,也不可能追查到他身上。

    何况那暗卫是他身边轻功极好的一人。

    谢时临根本没想过,有一天竟会被江辞屿这般赤裸裸地当面揭穿。

    万劫不复,不外如是。

    谢时临当然不可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和怜晚之间便再也没可能了。

    他逼迫自己用诚恳平和的语气:“令牌可以伪造,我没有理由参与这件事,定是旁人污蔑。”

    “怜晚。”谢时临近乎哀求地看着她。

    “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我心悦于你,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是吗?”怜晚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望向他。

    原想冷嘲,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再次抬眼,睫毛如颤抖的蝴蝶,过分柔弱不安:“我还能再相信你一次吗?”

    “当然。”谢时临蓦地一笑。

    见怜晚愿意相信他,男人紧皱的眉顿时松开,尽管心底有处不可忽视的酸涩。

    连哄带骗让谢时临离开后,怜晚一转身,便瞧见身后不可置信的丞相夫妇,以及一旁委屈巴巴的江辞屿。

    “……”

    “当然是骗他的。”

    怜晚毫不犹豫地承认。

    送走爹娘后,怜晚来到江辞屿面前。

    见他仍旧忧郁着的眉眼,少年如玉指尖捏着衣角,低垂着头,有些委屈。

    怜晚握着他冰凉的指尖:“当然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她的表情还带着天真的俏皮,可偏偏说的话如此顽皮恶劣。

    江辞屿心里松了一口气,明明他不是这般不自信的人,可面对怜晚,他在意极了。

    他不能有一丝失去她的可能。

    之前在将军府,他初见她柔弱单纯,还以为这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自昨夜翻墙后,江辞屿这才明白,原来怜晚并未像她表现的那般涉世未深。

    可不管怎样的怜晚,他都欢喜得紧。

    想了想,江辞屿主动提议道:“三天后宫里会举办一场酒宴,彼时人多事乱,我可助你。”

    怜晚顿时兴奋了:“那好啊!”

    “我要让他也出一次丑。”

    两人沿着亭台楼阁散步,四周景色清雅迷人,远处飞鸟惊走,一片安宁祥和。

    天气晴朗,微风不燥。

    美人裙角因走动而微微荡漾,阳光穿透树叶落于她背影上。

    待到浮光跃金,静影成壁的时刻,江辞屿忽然侧身看向怜晚。

    “昨日粗鲁,你可还有不适?”

    怜晚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她脸颊很快泛起薄红,看也不看他就匆忙跑走了。

    楼阁临水而建,怕她落水,江辞屿连忙跟上去。

    犹豫后终是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攥于身前,抬眼看着稍显羞涩的少女。

    江辞屿:“药可擦了?”

    一只手被他紧紧牵着,怜晚只好用另一只手捂着脸。

    她闭眼害羞极了,风轻轻吹过她的头发,她低头不自然地“嗯”了声。

    “我已向家母传信告知,不日他们便会抵达京城。”

    “怜晚,”江辞屿静静看着她,眼中的深情和爱慕犹如实质,“我想等宫宴之事结束后便向丞相府提亲。”

    “你可愿意?”

    怜晚嘴角一弯,笑得灿烂:“我娘说要看对方好不好,那你以后会对我很好吗?”

    江辞屿站在花开正艳的桃树下,他折下一枝桃花,嗓音清润:“山有木兮木有枝,怜晚,我心在你。”

    “若是你愿收下我的花,辞屿此生便是你的人了。”

    淡淡的花香扑进鼻尖,怜晚摇了摇被他牵着的手,随后收了他递来的花。

    临别之前,怜晚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过小书生,为何你昨天只说看见了令牌?”

    少年低眼一笑:“因为今日才派人盗走令牌。”

    “!!!”

    “你!”怜晚惊讶,乐得直弯腰,“好啊, 你这可是明目张胆地诬陷了!”

    江辞屿:“那你现在也算我的同谋,不可反悔了。”

    在他眼里,证据没有就自己制造,事情的结果最重要。

    比如现在,他抱得美人归。

    虽说带去的礼物一件也没被丞相夫妇收下,但谢时临回皇子府的时候显然心情极好。

    沈思鸢听下人的来报,赶紧提着她亲手做的膳食来到书房。

    “殿下。”想起昨晚他不许她喊阿临,沈思鸢忽略心底的异样,笑意盈盈道。

    可谢时临一抬头见是她,原本很好的心情彻底崩坏。

    他皱眉,不耐烦地道:“何事?”

    沈思鸢面色白了白,勉强地走到他身边:“这是我为你亲手做的……”

    后面几个字还未说完,沈思鸢猛然发现谢时临案台上放着的,竟然是一女子的画像!

    还未有所发问,男人顿时怒斥:“出去!”

    少女泪珠如雨下,仿佛流不尽般。

    “殿下,你怎么能这般对我。”她含泪控诉着,“我喜欢你那么久,这三年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的事。”

    “殿下难道忘了吗?!你前不久才说喜欢我,你在海棠树下拥我亲吻……”

    “可现在不过几日你就彻底变了心。”

    “阿临,”她唤出从前对他最亲昵的称呼,企图让他记起他们之间的情意,“你怎么可以如此伤害我?”

    不料当谢时临听见后,他猛然挥开案台上放着的食盒,不知是气急败坏还是什么。

    沈思鸢清清楚楚听见他对自己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以前的我只是不懂感情,现在我才明白喜欢是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有未婚妻为何还三番五次来找我?!”

    “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再这般失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谢时临背对着她:“来人,把这疯女人给本殿下拉出去,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沈思鸢痛苦地挽留,可一遍遍哀求也换不来他的心软。

    她像乞丐一样被丢出了富丽堂皇建筑巍峨的皇子府。

    原本上好的天气乍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沈思鸢浑身冰冷,如同行尸走肉。

    路过的行人见她面色惨白,喊道:“姑娘,你怎么了?快来这里避避雨,雨淋多了会生病的。”

    沈思鸢视若无睹,没有反应。

    只是蓦然发现有人撑伞停在她身边。

    “沈姑娘,我家公子问你一句话。”

    “你可还想嫁给九殿下?”

    沈思鸢抬头,只见远处街头立着一道芝兰玉树的颀长身影。

    模样温润 ,一身书卷气,眉宇瞧着却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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