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老李回四九城
就在杨悦姐弟俩等待着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下河村时隔一年多的时间又来了两辆车。
虽然平反这件事已经推动一年多，同时也在一直推动，但大规模的平反还没有开展，等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再次等来了。
“李老，出来一下。”大队长在牛棚里喊道。
“是我？”老李大喜，他们三人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日日夜夜都在盼着平反的人来。
“对，领导已经在等着你了。”
几分钟后，老李再次走进牛棚里。
“老卢，老钟，我先走一步，在四九城等你们回来。”
“好好好，你先回去，老卢咱们俩在这里再待几天。”老钟激动的说道。
本来，自从老付离开后，三人期待了一年时间，一直没有人来给他们平反，心中的希望都快熄灭了，没想到今天老李终于能够得到平反了。
老李紧紧握住两位老友的手，眼眶早已湿润，环顾这间住了多年的牛棚，墙角堆放的干草还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墙上斑驳的痕迹记录着他们无数个促膝长谈的夜晚。
“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牛棚外，阳光正好。
公社书记亲自为老李打开车门，这个动作让老李恍如隔世。
昔日，老李也算是位高权重，秘书，司机都有，多少人对自己恭恭敬敬，但出事后，多少人对自己避之不及，就是不知道自己家人怎么样？
当初老李出事时，老伴早已经不在了，两个儿女没有像老付的家人一样，迫不及待的摆脱关系，反而是想方设法的帮忙找关系，求人情，最终也被牵连了，只是，儿女被下放去了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
车子在路上颠簸，老李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四九城。
到达县城招待所时，县里的领导亲自迎了出来。
招待所里，老李洗了一个澡，换上一套崭新的中山装。
夜晚，牛棚里，老卢和老钟相对而坐，老钟从床板下摸出半瓶白酒，倒进两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里，“来，为老李干一杯。”
这一瓶酒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队长送物资的时候，给三人送来的。
知道组织上要给这些人平反，而且付老已经平反了，担任要职，还给自己家一个工作名额，大队长给牛棚里送物资的时候，会多带一点荤腥，还有就是其他的东西，这瓶酒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村里其他人只知道牛棚里的人被带走了一个，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知道，平时和牛棚里的人也不接触，所以这对待牛棚里的人时，还是和之前一样。
“干杯。”
老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中的苦涩与期待，喃喃道：“老李这一走，咱们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是啊，组织上既然开始给老李平反，说明政策确实在变，只是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十年都等过来了，还怕再等吗？”
“哈哈哈，是呀，十年时间呀，不知道外界有什么变化，四九城有什么变化？”
“等你平反，去看看不就好了。”
老李回到四九城后，就被安排到疗养院先把身体调养好。
期间，老李也得知了儿女的消息，自己被下放后不久，因为受到自己的牵连，儿女也被下放到北方了，现在组织上既然为自己平反了，也已经去接两人回四九城。
小半个月后，老李进入机关大院，院里的海棠树依旧挺拔，只是比记忆中更加粗壮了些，颤抖着手抚过斑驳的树皮，仿佛触摸到了流逝的岁月。
老李之前的职位是四九城市政府的领导之一，现在已经恢复之前的职位。
第三天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门口。
老李正在给花圃松土，抬头看见两道身影踉跄着扑进院子。
“爸！”女儿晓雯哭喊着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老李手中的铁锹“咣当”落地，这才看清自己那十来年未见的闺女。
“爸。”一个中年汉子也走进院子里，红着眼睛喊道。
中年汉子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晓雯，晓峰，你们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李立即把闺女扶起来。
儿女的变化极大，女儿晓雯原本乌黑的长发已夹杂着几缕银丝，眼角爬满了细纹，曾经白皙的双手布满老茧。儿子晓峰更是判若两人，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脊背微驼，脸上刻满风霜。
老李颤抖着抚摸儿女的脸庞，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爸，这是你孙子小军。”李晓峰拉过身后的女人和孩子。
儿媳袁丽华拘谨地鞠了一躬，李小军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爷爷，突然脆生生地喊了声：“爷爷好！”
老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哎，苦了你们母子了，是我对不住你们。”
“爸，你别这样说。”
原来，当初李晓峰和袁丽华处对象时，老李本来是不同意，最后在老李出事前一个月，李晓峰才和袁丽华领了结婚证。
“走，走，先进屋，进屋。”
老李颤抖着给每人倒了杯热茶，茶香氤氲中，儿媳袁丽华从包袱里取出个油纸包，“爸，这是我们从北大荒带的松子，您尝尝。”
李小军趴在桌沿，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爷爷看。
老李剥开松子塞进孙子手里，孩子咯咯的笑声让屋里凝重的气氛松快了些。
“这些年，你们……”
“爸，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咱们要往前看。”
“嗯，对，晓峰，晓雯，组织上对你们的安排是到原岗位去，你们看这几天直接去报道就可以了。”
李晓峰之前是机械厂的工程师，李晓雯则在纺织厂担任会计。
“爸，我后天再去吧。”
“我也是。”
“行，你们做主就可以了，丽华，明天你和晓峰也回家看看，离开四九城都十年了。”老李对儿媳妇说道。
“嗯，爸。”
就在杨老和付老准备来看看的老李的时候，老李就先上门了。
毕竟自己能够活下来，可以说是靠杨老，必须亲自上门感谢。
杨老与老李聊了一会，把杨齐推出来承这个情。
“原来是他，那我可得好好去感谢他一下。”
“那是肯定的，老李，我已经打电话给老付了，他一会就到，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老付现在应该不错吧！”
“等他来了，你亲自问他。”
两人聊了没一会，付老就来了。
付老一进门就给了老李一个结实的拥抱，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噙着泪水。
“老伙计，你可算回来了！”付老拍着老李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回来了，回来了。”
三人围坐在杨老家的八仙桌前，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下酒菜。
杨老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酒过三巡，李老感慨道：“离开四九城十年，四九城的变化可真是大了，新建了不少工厂，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杨老接过话茬，“是呀，而且现在的政策不一样了，老李，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市里正准备搞几个大项目，正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同志把关。”
老李端起酒杯，若有所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就好，只是……这些年耽误的太多了，得抓紧补回来。”
第二天，老李到杨家找了杨齐，还带来了不少东西。
“小杨，这么多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怕是早就去陪老黎了。”
“李叔，我也就是做了一点小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于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可是救命之恩呀！”
老李在杨家吃了一顿晚饭，和杨齐聊了半个小时后，这才离开，同时，也给杨齐留下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以及家庭地址，让杨齐有事的时候，随时联系自己。
同时，老李也从付老那里得知了对于大队长的感谢方式。
不过，老李可是在村里前两个月听说，大队长家的三个儿子，都去县里工作了，自己再帮忙弄一个工作岗位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最终，想了好几天的李老，还是决定用一个工作来感谢，虽然大队长家的三个儿子都已经有工作了，但孙子多呀。
李老给大队长家安排的工作，是县里食品厂的岗位。
大队长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立即决定工作的归属，而是准备等等看大孙子的高考情况，如果考上了，那大孙子就去读书，这个工作再考虑其他人，如果没有考上，那就这个工作就给大孙子。
虽然平反这件事已经推动一年多，同时也在一直推动，但大规模的平反还没有开展，等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再次等来了。
“李老，出来一下。”大队长在牛棚里喊道。
“是我？”老李大喜，他们三人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日日夜夜都在盼着平反的人来。
“对，领导已经在等着你了。”
几分钟后，老李再次走进牛棚里。
“老卢，老钟，我先走一步，在四九城等你们回来。”
“好好好，你先回去，老卢咱们俩在这里再待几天。”老钟激动的说道。
本来，自从老付离开后，三人期待了一年时间，一直没有人来给他们平反，心中的希望都快熄灭了，没想到今天老李终于能够得到平反了。
老李紧紧握住两位老友的手，眼眶早已湿润，环顾这间住了多年的牛棚，墙角堆放的干草还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墙上斑驳的痕迹记录着他们无数个促膝长谈的夜晚。
“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牛棚外，阳光正好。
公社书记亲自为老李打开车门，这个动作让老李恍如隔世。
昔日，老李也算是位高权重，秘书，司机都有，多少人对自己恭恭敬敬，但出事后，多少人对自己避之不及，就是不知道自己家人怎么样？
当初老李出事时，老伴早已经不在了，两个儿女没有像老付的家人一样，迫不及待的摆脱关系，反而是想方设法的帮忙找关系，求人情，最终也被牵连了，只是，儿女被下放去了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
车子在路上颠簸，老李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四九城。
到达县城招待所时，县里的领导亲自迎了出来。
招待所里，老李洗了一个澡，换上一套崭新的中山装。
夜晚，牛棚里，老卢和老钟相对而坐，老钟从床板下摸出半瓶白酒，倒进两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里，“来，为老李干一杯。”
这一瓶酒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队长送物资的时候，给三人送来的。
知道组织上要给这些人平反，而且付老已经平反了，担任要职，还给自己家一个工作名额，大队长给牛棚里送物资的时候，会多带一点荤腥，还有就是其他的东西，这瓶酒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村里其他人只知道牛棚里的人被带走了一个，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知道，平时和牛棚里的人也不接触，所以这对待牛棚里的人时，还是和之前一样。
“干杯。”
老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中的苦涩与期待，喃喃道：“老李这一走，咱们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是啊，组织上既然开始给老李平反，说明政策确实在变，只是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十年都等过来了，还怕再等吗？”
“哈哈哈，是呀，十年时间呀，不知道外界有什么变化，四九城有什么变化？”
“等你平反，去看看不就好了。”
老李回到四九城后，就被安排到疗养院先把身体调养好。
期间，老李也得知了儿女的消息，自己被下放后不久，因为受到自己的牵连，儿女也被下放到北方了，现在组织上既然为自己平反了，也已经去接两人回四九城。
小半个月后，老李进入机关大院，院里的海棠树依旧挺拔，只是比记忆中更加粗壮了些，颤抖着手抚过斑驳的树皮，仿佛触摸到了流逝的岁月。
老李之前的职位是四九城市政府的领导之一，现在已经恢复之前的职位。
第三天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门口。
老李正在给花圃松土，抬头看见两道身影踉跄着扑进院子。
“爸！”女儿晓雯哭喊着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老李手中的铁锹“咣当”落地，这才看清自己那十来年未见的闺女。
“爸。”一个中年汉子也走进院子里，红着眼睛喊道。
中年汉子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晓雯，晓峰，你们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李立即把闺女扶起来。
儿女的变化极大，女儿晓雯原本乌黑的长发已夹杂着几缕银丝，眼角爬满了细纹，曾经白皙的双手布满老茧。儿子晓峰更是判若两人，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脊背微驼，脸上刻满风霜。
老李颤抖着抚摸儿女的脸庞，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爸，这是你孙子小军。”李晓峰拉过身后的女人和孩子。
儿媳袁丽华拘谨地鞠了一躬，李小军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爷爷，突然脆生生地喊了声：“爷爷好！”
老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哎，苦了你们母子了，是我对不住你们。”
“爸，你别这样说。”
原来，当初李晓峰和袁丽华处对象时，老李本来是不同意，最后在老李出事前一个月，李晓峰才和袁丽华领了结婚证。
“走，走，先进屋，进屋。”
老李颤抖着给每人倒了杯热茶，茶香氤氲中，儿媳袁丽华从包袱里取出个油纸包，“爸，这是我们从北大荒带的松子，您尝尝。”
李小军趴在桌沿，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爷爷看。
老李剥开松子塞进孙子手里，孩子咯咯的笑声让屋里凝重的气氛松快了些。
“这些年，你们……”
“爸，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咱们要往前看。”
“嗯，对，晓峰，晓雯，组织上对你们的安排是到原岗位去，你们看这几天直接去报道就可以了。”
李晓峰之前是机械厂的工程师，李晓雯则在纺织厂担任会计。
“爸，我后天再去吧。”
“我也是。”
“行，你们做主就可以了，丽华，明天你和晓峰也回家看看，离开四九城都十年了。”老李对儿媳妇说道。
“嗯，爸。”
就在杨老和付老准备来看看的老李的时候，老李就先上门了。
毕竟自己能够活下来，可以说是靠杨老，必须亲自上门感谢。
杨老与老李聊了一会，把杨齐推出来承这个情。
“原来是他，那我可得好好去感谢他一下。”
“那是肯定的，老李，我已经打电话给老付了，他一会就到，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老付现在应该不错吧！”
“等他来了，你亲自问他。”
两人聊了没一会，付老就来了。
付老一进门就给了老李一个结实的拥抱，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噙着泪水。
“老伙计，你可算回来了！”付老拍着老李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回来了，回来了。”
三人围坐在杨老家的八仙桌前，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下酒菜。
杨老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酒过三巡，李老感慨道：“离开四九城十年，四九城的变化可真是大了，新建了不少工厂，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杨老接过话茬，“是呀，而且现在的政策不一样了，老李，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市里正准备搞几个大项目，正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同志把关。”
老李端起酒杯，若有所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就好，只是……这些年耽误的太多了，得抓紧补回来。”
第二天，老李到杨家找了杨齐，还带来了不少东西。
“小杨，这么多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怕是早就去陪老黎了。”
“李叔，我也就是做了一点小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于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可是救命之恩呀！”
老李在杨家吃了一顿晚饭，和杨齐聊了半个小时后，这才离开，同时，也给杨齐留下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以及家庭地址，让杨齐有事的时候，随时联系自己。
同时，老李也从付老那里得知了对于大队长的感谢方式。
不过，老李可是在村里前两个月听说，大队长家的三个儿子，都去县里工作了，自己再帮忙弄一个工作岗位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最终，想了好几天的李老，还是决定用一个工作来感谢，虽然大队长家的三个儿子都已经有工作了，但孙子多呀。
李老给大队长家安排的工作，是县里食品厂的岗位。
大队长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立即决定工作的归属，而是准备等等看大孙子的高考情况，如果考上了，那大孙子就去读书，这个工作再考虑其他人，如果没有考上，那就这个工作就给大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