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50年代，我的空间每天刷新物资》 第一章 穿越到1955年的火车上 杨齐猛地睁开眼睛，阳光透过脏污的车窗刺进来，晃得他眼前发黑，鼻腔里充斥着煤烟、汗臭和发馊窝头的气味，胃部一阵抽搐，紧接着脑袋传来剧痛，大量的记忆出现。 ＂狗蛋，醒了？＂ 转头，对上一张蜡黄的脸——王秀兰，这一世的母亲。女人粗糙的手指捏着半块黢黑的窝头，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杨狗蛋......＂杨齐盯着自己黝黑瘦小的手掌，指节突出，掌心布满老茧，陷入沉思。 这名字像根刺扎在心头，等到了四九城，第一件事就是改名——杨齐，这是他前世的名字，也是他最后的坚持。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对面座位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蜷缩着睡觉，那是他妹妹杨大丫。 过道上站满了人，有挑着扁担的农民，有背着包袱的工人，还有几个穿着褪色军装的汉子，所有人的脸上都刻着饥饿的痕迹。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保定站，停车十分钟……”车厢喇叭里传来带着杂音的广播，打断杨齐的思绪。 “娘，我去打点水。”杨齐拿起座位下的军用水壶，这是父亲杨富贵参军后，上一次回家时留下的。 杨齐需要独处的时间，梳理一下这一世的记忆。 挤过三节车厢，杨齐终于在连接处找到一丝清静。 窗外，华北平原的麦田飞速后退，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 1955年5月，前往四九城的火车上。 厕所里，杨齐反复确认门是否已经反锁。 作为穿越者，杨齐也是有金手指的——一个每日刷新出现物资的空间，现在空间里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小布袋，今天刷新出现的物资，一斤大米。 不过，一斤大米也有点忒小气了。 上一世，大学毕业后的杨齐，因救一个即将被车子撞到的小女孩而半身不遂，小女孩是没事了，但在这之后，小女孩家人就来看了杨齐一次，除了几声谢谢，还有一箱牛奶，不超过五斤的水果外，再无其他，并且看过杨齐后，小女孩一家子就搬离了这个城市。 没撑几年，杨齐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死后，灵魂占了这具身体，不知道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了？是去了几十年后自己的身体里？还是....... 这个问题，杨齐不得而知。但是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就会照顾好人家的亲人。 前身母子三人之前一直都生活在南方的老家，这一次前往四九城，是因为父亲从军队里退役，政府给父亲在四九城给安排一个工作，前不久，收到父亲寄来的信，母子三人就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火车。 杨齐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混合的煤烟味和汗臭，心中却异常平静，这一世的机会来之不易，必须好好把握。 回到车厢，杨齐将水壶递给王秀兰，轻声说道：“娘，喝水。” 王秀兰接过水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娘王秀兰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勤劳朴实，重男轻女。 根据前身的记忆，老娘拉扯杨齐兄妹俩这么多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如果不是大伯一家的帮衬，可能妹妹都饿死了。 杨富贵和王秀兰结婚后不久，王秀兰一怀上杨狗蛋，就去参军了。 所以，王秀兰对杨狗蛋那是宠得不行，女儿和自己挨饿可以，但是杨狗蛋就不行，所以，这十多年来，虽然挨过饿，但只要有一点好吃的，都是杨狗蛋的。 “狗蛋，吃点东西吧。”王秀兰递过来一块黑乎乎的窝头，眼神中满是关切。 杨大丫的眼睛立刻黏了上来，喉头滚动两下，又低头去抠座椅上翘起的漆皮。 杨齐接过窝头，一分为三，递给老娘和妹妹一份，“娘，你和大丫也吃点。” 妹妹惊奇地看着哥哥，因为这是哥哥第一次在自己还没有吃之前，就分给自己，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你吃吧，我和大丫不饿。” “吃吧，都坐一天火车。”说完，杨齐就把两块窝头塞到老娘和妹妹手里。 王玉花看了看手中的窝头，又看了看儿子，眼中都出现泪花，儿子知道顾及家人了，“好，好，吃，大丫吃吧。” 小丫头接过窝头时手指都在发抖，然后就开始狼吞虎咽，因为吃得太快，被噎了一下。 “慢点吃，喝点水。”老娘没好气地说道，然后把水壶递给小丫头。 窝头粗糙的口感让杨齐皱了皱眉，但杨齐还是两口就把窝头吃下肚，实在是太饿了。 空间里有一斤大米，但总不能拿出生吃吧。 “娘，等到四九城去办户口的时候，我想换个名字。” “换名字，为啥，你的名字可是你爹给你取的。” 杨齐不禁在心中暗道：我爹他没上过学呀，你听听，取的都是什么狗蛋，大丫这样的名字。 “娘，到了城里，再叫这样的名字就不合适了。” “那等见到你爹，再和他说一下这个事吧！” “况且，况且……”绿皮火车依旧在铁轨上颠簸前行，车厢内的空气依旧沉闷。 就这么坐着，不知不觉中，杨齐居然睡着了。 火车缓缓驶入不知道哪个站，车厢内的人群开始骚动。 杨齐被惊醒，揉了揉眼睛，“娘，现在到哪个站了？” “刚才没注意听，我也不知道。”老娘摇了摇头。 杨齐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对王秀兰说道：“娘，我下去看看。” 王秀兰点点头，叮嘱道：“小心点，别走远了。” 小丫头杨大丫紧攥衣角、偷瞄哥哥，也想要一起去看看，但始终不敢开口。 杨齐挤过人群，下了火车。 站台上，小贩们吆喝着，卖着各种吃食和日用品。 看着那金灿灿的饼子，杨齐不禁咽了咽口水，但只能看看，根本没钱买呀。 娘仨坐火车的钱都是老爹寄回来的，杨齐身上是一分钱没有，可能老娘身上有那么一点，但杨齐怎么好意思开口。 把一斤大米拿去换点吃的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杨齐否定了，拿着吃的回去，怎么和老娘解释来路？人家送的？还是抢的？ 在站台上走了一圈，杨齐就走上火车。 才走了几步，就注意到斜前方座位下，一只枯瘦的手正悄悄探向一位老农的包袱。 杨齐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定那只手。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眼神却透着贪婪与狠厉，动作很轻，显然是惯犯，经验老到。 杨齐心中一阵犹豫，上一世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因救人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以及“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这两句话已经烙在杨齐脑海中。 这一世，本已下定决心不再多管闲事，但看着那位老农满脸皱纹、衣衫褴褛的样子，显然是个生活艰难的苦命人，包袱里或许是他全部的家当，杨齐犹豫了。 第二章 抵达四九城 那只手已经摸到了包袱的带子，轻轻一拉，包袱的结被解开了一半。 “不能袖手旁观。”杨齐心中一横，快步走上前，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 那瘦削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猛地缩回去，转头瞪了杨齐一眼，眼神中带着威胁。 杨齐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到老农身边，笑着说道：“大爷，您的包袱松了，我帮您系上吧。” 老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袱，果然松了，连忙感激地说道：“哎呀，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了！我这老眼昏花的，都没注意到。” 杨齐一边帮老农系好包袱，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那瘦削男子。 那人见杨齐坏了他的好事，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杨齐一眼，随后站起身，快步离开了车厢。 杨齐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复杂，自己这次出手可能惹上麻烦，但并不后悔。 看着老农那张满是感激的脸，杨齐心里有些暖意，或许，这一世，不必完全放弃助人的念头，只是需要更加谨慎。 回到座位上，王秀兰关切地问道：“狗蛋，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什么事吧？” 杨齐笑了笑，摇头道：“没事，娘，就是站台上人多，挤了一会儿。” 火车继续前行，车厢内的气氛依旧沉闷，杨齐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规划未来的生活。 首先，必须尽快改掉“狗蛋”这个名字，这名字实在让杨齐难以接受。其次，他需要利用空间的功能，为自己和家人积累一些财富。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每天刷出新物资的空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绿皮火车停靠，下一个站的时候，杨齐去站台上找了好一圈，这才找到一个大概有两个成年人拳头大的石头，走到角落，四处张望，见没人后，杨齐把石头这才收进空间里。 之前自己虽然只是提醒了一下老人，但挡了小偷的财路，说不定会被报复，所以杨齐才想着弄块石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路行驶，直到天黑，都没有人来找麻烦，杨齐松了一口气，但肚子却饿得紧。 虽然在六七点的时候，娘仨一人吃了一个窝头，但根本吃不饱呀！ 而且，坐在这拥挤的座位上，怎么睡得着？ 第二天下午，不知道具体几点，车厢广播再次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四九城站，请做好下车准备。” 杨齐猛地睁开眼睛，心里一阵激动，四九城，终于到了。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车厢内的人群开始骚动，拿行李的拿行李，叫喊的叫喊，反正乱得很。 王秀兰也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火车到站后，杨齐提起包袱，老娘牵着小丫头，一起朝火车外挤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出了火车。 杨齐深深地呼吸了几次。 车厢里的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虽然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杨齐差不多都已经习惯，但谁不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站台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 “狗蛋，咱们往哪儿走？”王秀兰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对这座大城市感到无所适从。 王秀兰活了三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最远的就是去过乡镇上。 杨齐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有指示牌，就说道：“娘，你和丫头在后面跟着我。” “行。” 杨齐领着母亲和妹妹穿过拥挤的人群，四九城的火车站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到处都是匆忙的行人和嘈杂的声音。 目光在站台上扫视，寻找着出站的方向。 好一会儿，娘仨这才走出火车站。 穿列宁装的女干部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旁边挑粪的农民却被章拦下查证件…… 突然，杨齐感觉老娘没有跟上自己，转身说道：“娘，你们快点。” 王秀兰此刻正愣住，根本没有听到杨齐的话。 杨齐往回走了几步，来到王秀兰身旁，拉了拉老娘的衣角，“娘，咋了？” “啊？哦，你爹。”王秀兰回过神来。 杨齐顺着王秀兰的目光看去，十米外，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洗白的旧军装，胸前＂抗美援朝纪念章＂晃得人眼疼，脸上布满风霜的痕迹，眼神中透出一丝激动。 一眼就能够看出对方是军人，因为站姿，那叫一个笔直，而且身上的气势，没在部队里当过七八年兵，根本不会有。 男人快步走上前，来到王秀兰身旁，“秀兰，你们终于来了。” “富贵。”老娘只是盯着老爹的面孔，心里有千言万语，嘴上只喊了一句。 随即，杨富贵看向杨齐，露出笑容：“狗蛋？是你吗？” “爹，是我。”虽然记忆中只有一丝和父亲有关的记忆，但杨齐还是喊道。 父子上一次见面，还是十年前，杨齐五岁的时候，小日子投降后，杨富贵从部队回来了几天，然后就有了小丫头。 “大丫，这就是你爹。”王秀兰牵着杨大丫往前走了一步。 “爹。”小丫头看着这个从没有见过的老爹，怯懦地喊了一句。 “哎，走，咱们回家。”老爹接过包袱时，杨齐清晰地感觉到父亲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一家四口在杨富贵的带领下，走在四九城的街道上，时不时能够听到“支援边疆建设”的喇叭声，看到墙上“总路线万岁”的标语。 一路上，杨齐兄妹都没有说话，只有杨富贵夫妻俩时不时说上两句。 杨富贵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常年在外打仗，两个孩子和自己不亲近，就率先开口说道：“狗蛋，大丫，今天我买了肉，咱们回家做肉吃，然后你们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再带你们去转户口。” 杨大丫听到今天晚上有肉吃，眼睛一亮，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又暗淡下去。 杨齐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实在是饿的呀，“行。” “当，当，当……”当当车（有轨电车）从不远处行驶过来。 “站到旁边一点。”杨富贵对俩孩子说道。 见到这样的老古董车，杨齐投去好奇的目光。 小丫头和老娘则是一脸好奇，看着行驶过来的大家伙。 第三章 入住四合院 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一家四口这才来到一个四合院门口。 坐绿皮火车本就累，又走了那么久，杨齐都想问问老爹，咋不带着他们坐当当车回来，刚刚他可是看到胡同口不远处就有当当车经过。 一走进四合院大门，迎面走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笑着说道：“哟，杨科长，接到媳妇和孩子了？”说完，还打量了王秀兰娘仨几眼，同样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对呀，先不说了，我媳妇他们还没吃饭呢，得回去做饭。” “行，赶紧去吧。” 这个四合院是两进的，自己家是在后院。 走到后院，又遇到了几个邻居，都是差不多的话，杨富贵也不想多说，随便应付了一下。 后院的一面墙上新刷的标语：＂劳动光荣，懒惰可耻＂。 杨富贵打开房门，把手上的行李放下，说道：“秀兰你们娘仨先歇一会儿，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你去做什么饭？你告诉我厨房在哪，我去就行，你坐着吧。”王秀兰拦住杨富贵。 在王秀兰的认知里，君子远庖厨，自己男人怎么能进厨房呢！ 杨富贵知道自家媳妇的性格，也就不再坚持，把王秀兰带到厨房。 杨齐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家，这里应该就是堂屋，传说中的四合院，虽然不知道有几间，但留到以后，儿孙反正是不愁吃穿。 好像自己家也还不错，老爹应该是个科长，当兵十几年，实现阶层的跨越。 小丫头则是坐在板凳上，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新家，却是不敢像哥哥一样肆无忌惮地在房间里走逛。 两分钟后，杨富贵走回来，“狗蛋，大丫，我带你们去房间里歇一会儿，等饭好了，我再喊你们。” “行。”杨齐点了点头。 从堂屋出来，来到左手边的房间，杨富贵打开房门，说道：“狗蛋，这是你的房间。” 杨齐朝房间里看了看，十平米左右，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书桌，其他的就没有了。 “大丫，爹带你去你的房间。” 小丫头没想到自己也有房间，高兴的说道：“谢谢爹。” “就在那边。” 原来，小丫头的房间就在厨房隔壁，原本是一间房，被隔成厨房和小丫头的房间，比杨齐的房间稍微小一点，但东西是一样的。 杨家在四合院一共有一间正房，两间耳房，加起来有个七十个平方左右。 本来，按照杨富贵的级别，是可以分到干部楼的，但杨富贵去看了，最后还是选择住大杂院。 杨齐没有歇息，看了一圈后，拿着一个搪瓷盆，准备接点水洗漱一下。 在火车上三十来个小时，都没有好好的洗漱一下，身上都有点味了。 四合院没有自来水，不过前后院各有一口井。 拿着搪瓷盆，来到井口，准备打点水，杨齐就看到，在穿堂里，有着四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半大小子看着自己。 杨齐看了一眼后，就继续打水。 这时，一个面相憨厚，脸上带着傻笑，十三四岁的少年走过来，“嘿嘿嘿，我叫铁牛，你叫什么？” 杨齐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你好，我叫杨齐。” “嘿嘿嘿，你是杨叔的儿子？” “嗯，不说了，我水打好了。”杨齐端着水朝自己家走去。 憨厚傻小伙看着杨齐，依旧是在傻傻的笑。 杨齐把搪瓷盆放在门口，准备好好洗一下，就看到了妹妹探出小脑袋。 “丫头，过来。”杨齐招了招手。 小丫头不敢怠慢，马上跑了过来，“大哥，什么事？” “你也洗洗。” 小丫头没想到大哥喊自己过来，是让自己洗洗。 杨齐拉着小丫头的手蹲下，然后开始洗手。 兄妹俩的手差不多，都是脏兮兮的，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杨齐一边给小丫头抠指甲缝里的黑泥，一边叮嘱道：“以后要记得勤洗手，尤其是吃饭前，知道吗？” 小丫头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大哥为什么这么认真，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下来。 好大一会儿，小丫头的手才看起来干净不少，才开始抠自己的。 手洗干净后，这一搪瓷盆的水都变了颜色。 杨齐重新打了一盆，用手捧水，洗了几把脸。 厨房里，随着肉下锅，浓郁的香味慢慢弥漫整个后院。 穿堂里，本来只有四个男娃，现在又多了几个人，目光也不在杨齐身上，而是在杨齐家的厨房里。 实在是肉太香了，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顿肉。 过了一会儿，老娘喊道：“狗蛋，吃饭了。” “来了。”杨齐应了一声，把搪瓷盆里的水倒了，拿上陶瓷盆就去了堂屋。 “狗蛋，大丫，快坐下吃饭。”杨富贵招呼道。 虽然只有两个菜，但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一个辣椒炒肉，一个炒白菜，主食是一碗糊糊。 “多吃点。”老爹杨富贵从辣椒炒肉里，分别夹出两块肉，放到杨齐和小丫头的碗里。 “谢谢爹。”小丫头笑眯眯地说道，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夹肉吃。 “真乖，快吃吧。” 杨齐是不喜欢相互夹菜的，即使是家人间，或许是一点点小洁癖吧。 但这是老爹的一点心意，杨齐没有说什么，开始吃饭。 辣椒炒肉里肉少辣椒多，老娘是一块都没有吃，就想让自家男人和儿子多吃一点。 小丫头杨大丫也是，吃了老爹夹的肉后，就只吃白菜，不敢去夹肉。 杨齐看罢，夹了一筷子肉放到老娘碗里，“娘，肉也吃一点。” “好，好，好，你也吃。”王秀兰满含热泪地点头说道。 随即，杨齐又夹了一筷子肉给小丫头，“多吃肉，你看瘦的呀！” 小丫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碗里的肉，抬头看了看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哥，脆生生的说道：“谢谢大哥。” 这一顿饭吃的非常高兴，毕竟这是一家四口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而且还有肉。 第四章 上户口、改名字 吃了饭后，杨齐帮着收拾碗筷去厨房，王秀兰拉住杨齐，“狗蛋，你坐着就行，让大丫弄。” “娘，你这重男轻女的思想要改了，丫头现在才九岁呢！”杨齐知道老娘宠溺自己，但还是开口说道。 一旁的杨富贵也开口说道：“是呀，秀兰，狗蛋说的对，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男女都一样。” 杨富贵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在部队里学过认字，接受过教育，而且还当到了副营长，思想觉悟是非常高的。 自家男人和儿子都开口了，王秀兰就算再不愿意，还是说道：“行，知道了，我来洗吧。” 杨齐还是帮着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然后被老娘赶出去。 “狗蛋，大丫，你们赶紧去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去街道办办理户口。”现在天才刚刚暗下来。 “爹，有没有洗澡的地方，我想洗个澡。” “只能去井里打水，烧开后到房间里洗了。”杨富贵看了看四周说道。 “爹，家里有澡盆？” “没有，就那个搪瓷盆。” “行，我自己来就行了。”现在这个条件，也只能这样了。 “毛巾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去给你拿。” 接给老爹拿来的一块毛巾后，杨齐拿着陶瓷盆去水井里打了一盆水，端到自己的房间里后，脱光衣服，用毛巾擦拭身体。 现在才七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用冷水刚好合适。 按照杨齐的想法，是穿个裤衩子，在井口打水，直接冲的，但是现在这个年代，肯定会被以流氓罪抓起来，所以杨齐才到自己的房间里。 擦拭一遍后，杨齐直接上床睡觉。 杨富贵夫妻俩躺在床上，说着近几年的事情。 “秀兰，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没事，你去保家卫国，我在家里带孩子是应该的。” “我看狗蛋和大丫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家里的钱我都用在装修和家具上了，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去扯点布，给俩孩子做身衣服吧！” “给狗蛋做吧，大丫就不用了，等狗蛋穿小了，再给大丫穿。”王秀兰已经习惯把好的都给杨齐。 “秀兰，不是才和你说过嘛！” “行，行，你决定就好。” …… 夫妻俩说了一会后，杨富贵就主动结束话题，他知道，这两天媳妇带着孩子来四九城，折腾伤了，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沾荤腥，睡了一会后，杨齐就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立即起身去厕所。 一阵舒坦后，杨齐这才回来睡觉。 住大杂院，需要去上公厕这是最不好的点之一，到了夏天，天气炎热，公厕不仅臭气熏天，还有白嫩肥胖的蛆虫在蠕动，特别是蹲坑的时候，爬到脚上的时候，那是连拉屎的欲望都没有了。 本来杨齐还想熬到十二点，看看今天空间会刷出什么物资，但实在是太困了，没坚持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杨齐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空间刷出什么好东西了。 一斤白面。 杨齐算是明白了，空间刷出的物资都是自己现在最缺的，但也只是让自己吃饱，能够活下去。 今天家里的伙食直线下降，简单的一碗稀粥和几个窝窝头，一家人收拾妥当后，便出了门。 街道办离四合院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了。 街道办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 “杨科长，这是有什么事？”有认识杨富贵的工作人员问道。 “哦，我媳妇和孩子从乡下来了，我带他们来办一下户口。” “行，你把材料给我一下，我直接给你办了。” 杨富贵把早就准备好的几张材料，全部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仔细地翻看起来。 “材料没问题，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给你们办理。”工作人员说完，便低头开始填写表格。 “同志，你好，我想改个名字。”杨齐突然说道。 “啊，改名字？”工作人员看了看杨齐，又看了看杨富贵。 “很麻烦吗？”杨齐问道。 “杨科长，这？”工作人员没有回答杨齐地问道，看着一旁的杨富贵说道。 杨富贵看了看儿子，十五六岁，都快要结婚了，再叫狗蛋确实不合适，就说道：“改吧。” “改成什么名字？” “杨齐，整齐的齐，还有我妹妹的，改为杨欢，欢乐的欢。”杨齐自然不会忘记小丫头。 “行，已经改好了。”工作人员按照杨齐的要求，把两个名字写好。 “谢谢。”杨齐点头说道。 杨富贵文化水平不高，但也感觉得出来，儿子自己取的名字，确实不错。 老娘在一旁看着儿子把名字改了，也没有说话。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不到半小时，工作人员便将新的粮本递给了杨富贵，“好了，杨科长，这是你们家的粮本，收好了。” “好了，谢谢啊。” “客气了。” 一家人走出街道办，杨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从今以后自己也是吃定量粮的人了，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感觉未来充满希望。 一家四口回到四合院，杨富贵把粮本放好，说道：“你们就在院里熟悉一下，我得去厂里看看。” 杨齐在街道办的时候才知道，老爹是钢铁厂保卫科副科长，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老爹走了不一会，杨齐就去厨房，准备把空间里的大米和白面混到家里的，但是没想到，家里的米缸里，只有为数不多的粗粮面，细粮是一点都没有看到。 这样一来，想把空间的米面拿出来，就非常不方便了呀，现在购买粮食都是凭粮本购买，每家每户多少量已经定死了呀！ 在家里就待了一会，实在是没事做。 “娘，我准备去外面逛逛，给我一毛钱呗。” “行，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拿。”对于儿子的要求，王秀兰不会拒绝。 王秀兰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毛票。 拿着钱的杨齐，在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眼神中，出了堂屋。 既然来到这个年代，肯定得好好看看，而且还要尽快把空间里的物资合理拿出来使用呀！ 昨天家里吃了肉，今天可就没有了。 杨齐从后院走到前院，再出大院门，遇到了几个住户，都向杨齐投来目光。 刚出院门，就遇到了昨天看到过的李铁牛四人。 “杨齐，你去哪？”李铁牛傻笑着说道。 “顺便逛逛。”杨齐看向其他三人，点了点头后说道。 “你肯定不知道路，你要去哪？我带你去！”李铁牛十分热情的说道。 杨齐看李铁牛不似客气的样子，就说道：“就先在四周看看吧。” “走，我带你去。” 李铁牛果断的丢下其他三人，和杨齐一起朝胡同后走去。 “铁牛，你知道哪里可以钓鱼吗？” “咱们这里是天桥胡同，钓鱼可以去后海，走半个小时就到了。”李铁牛傻傻的说道。 “行，铁牛，你带我先去一趟供销社。” 本来杨齐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鱼钩，没想到不仅仅有鱼钩，还有鱼线。 身上的一毛钱，买了一个鱼钩和一根鱼线，还有一根当作鱼漂的豪猪刺。 第五章 钓鱼 随后，在李铁牛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后海。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大中午，太阳有点毒，但依旧有几个人在钓鱼。 杨齐很快就找到一个合适的钓位，在大树下，正好遮凉。 弄来一根适合当鱼竿的木棍后，在旁边开始翻找蚯蚓。 李铁牛也在一旁帮忙。 不一会，就挖到几条新鲜肥美的蚯蚓，杨齐开始钓鱼。 前世，杨齐也比较喜欢钓鱼。 钓鱼必须得打窝，但现在条件有限，能不能钓到鱼，就看运气了。 钓鱼开始，杨齐坐在石头上，李铁牛就在一旁看着，十分认真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齐盯鱼漂盯着眼睛都有点酸了。 李铁牛也是蹲在杨齐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的鱼漂。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有动静。 “杨齐，动了。”李铁牛的声音中满是激动和高兴。 杨齐看去，鱼漂确实动了，就在鱼漂猛的下沉时，杨齐果断抬起鱼竿。 还不错，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哇塞，杨齐你好厉害。” “铁牛，你帮我挖个坑，弄点水进去，养着鱼。”除了一根鱼竿外，两人什么都没带，只能这样了。 “行。” 杨齐继续钓鱼，可能是发窝了，不一会就有鱼上钩，不过这条稍微小一点。 钓了两个多小时，挖的蚯蚓也钓，鱼钓了二十多条，最大的不过是巴掌大的鲫鱼，有个两斤多。 取下鱼线后，鱼竿杨齐直接就扔。 二十多条鱼被杨齐用两根草分成两份，“铁牛，这是你的，拿着。” “杨齐，这是你钓的，我不能要。”铁牛急忙摆手。 “听我的，赶紧拿着，咱回去了，这天太热了。” “好吧，杨齐，谢谢你。” 两人朝四合院走去，快到门口时，遇到了四合院另外几个半大小子，其中还有一个姑娘。 “哟，铁牛，这是哪里弄的鱼？”几个小子看到铁牛拎着的鱼，都凑了上来。 “这是杨齐钓的，他给我的。”李铁牛笑着说道。 几人看了看杨齐，又看了看李铁牛拎着的鱼，讪笑了几声，毕竟他们和杨齐不熟。 杨齐朝几人笑着点了点头，便朝四合院走去。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那个姑娘却是突然咳嗽了几声。 杨齐转头看了一眼，就直接往前走去。 “王忠，他是谁呀？”姑娘傲娇的说道。 “玉珍，他就是我们院杨科长的儿子，昨天刚刚从乡下来。”王一脸讨好的说道。 “我说呢，穿的那么寒酸，原来是乡下来的。” 杨齐和李铁牛走进四合院，就有其他住户看到两人拎着鱼。 “哟，铁牛，你们去钓鱼了？” “这么多呀，要不给我家分两条。” …… 都是想占便宜的，杨齐无视对方，“铁牛，你赶紧把鱼送回家去。” “嗯。” “对了，你知道哪里有竹子吗，一会带我去弄一根！” “杨齐，你要竹子干嘛？” “做鱼竿。” “我知道哪里有。” 李铁牛家就在前院，杨齐走进后院，就看到老娘和妹妹在家门口坐着。 “回来了，你哪里弄到的鱼？” “去钓的，娘，我先收拾一下，晚上都做了。” “我来收拾吧。” “不用，顺手的事。” 杨齐拿了一个碗就到井边收拾鱼了，小丫头蹲在一旁，看着大哥收拾鱼。 十几分钟后，十几条鱼就处理好了。 杨齐正准备去找李铁牛，带自己去弄一根竹子呢，没想到李铁牛这个时候已经拿着一根竹子来了。 “杨齐，你看这个行不行？”拿了杨齐这么多鱼，李铁牛也不好意思，所以放了鱼后，就自己去弄了一根竹子来。 “可以，咋不等我一起去？” “嘿嘿嘿，我没事就去。” “行，谢谢啦，明天咱再去钓鱼。” “好嘞。” 杨齐接过竹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根竹子粗细适中，质地坚韧，做鱼竿再合适不过。 李铁牛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些问题，杨齐也耐心解答。 今天的晚饭自然是老娘做的，因为不舍得放油，调料也不全，所以这一锅鱼在杨齐看来，味道不怎么样。 “小齐，这鱼是你钓的？”老爹回来，看到桌子上的鱼问道。 今天早上去上户口，儿子要改名字，杨富贵就已经记在心里，以后就不再叫儿子狗蛋了。 “嗯，后海那边钓的，李铁牛带我去的。” “铁牛那孩子，比较憨厚，脑子不怎么灵光，但性格挺好的，你给他分鱼了吗？” “分了，和我的差不多。” “那就行，动筷子吧！” 吃了饭后，妹妹杨欢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你明天还去钓鱼吗？” “是啊，明天和铁牛一起去。”杨齐笑着回答。 “那我能够去吗？”小丫头满脸期待。 杨齐想了想，点头答应：“行，明天带你去，不过要听话，不能乱跑。” “太好了！”小丫头高兴的喊道。 自从在火车上，小丫头就感觉自己大哥变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但她更喜欢现在的大哥。 第二天一早，空间里的物资再次让杨齐失望了，一斤棒子面。 “你敢不敢大方一次？”杨齐无奈的对空间说道。 杨齐带着妹妹和李铁牛一起出发，前往后海，今天杨齐特意拎了一个木桶。 清晨的湖面波光粼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让人心旷神怡。 还是昨天的老位置，杨齐熟练地挂上鱼饵，甩出鱼竿。 不一会儿，鱼漂便有了动静。 “哥，快看，鱼上钩了！”小丫头激动地喊道。 杨齐迅速起竿，一条肥美的鲤鱼被拉出水面，阳光下鳞片闪闪发亮。 小丫头和李铁牛都欢呼起来，杨齐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条鲤鱼足有两斤多，放到木桶里，小丫头就一直盯着，想着晚上又能吃一顿鱼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钓到了不少鱼，最大的那条足有三斤重。 小丫头兴奋得手舞足蹈，李铁牛也满脸笑容，杨齐则感到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大哥，下次还能带我来吗？”小丫头仰头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来。”杨齐摸了摸妹妹的头，温柔地答道。 第六章 供销社卖鱼 李铁牛帮忙提着木桶，走在前面，今天的收获比昨天好了不少，有十三斤鱼。 “铁牛，带我去一趟供销社，这么多鱼，咱也吃不完，去卖一部分吧。” “好。” 现在，国家正在对农业、手工业、实行合作化，对资本主义工商业实行公私合营。 私人的小商小贩还是有的，但杨齐宁愿少卖一点钱，也不愿意自己卖给私人，过几年，说不定就成为把柄了。 来到供销社，杨齐上前对死鱼脸的售货员问道：“同志，请问你们供销社收鱼吗？” 售货员属于国家正式职工，需通过严格政审和关系推荐，直接掌握粮食、布匹、肥皂、白糖等紧缺物资的分配权，没点身份，人家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鱼？”死鱼脸瞥了一眼杨齐。 “没错，刚钓的，都是活的，有十来斤，最大的有三斤左右，可以把大的卖给供销社。” “行，拿来我看看吧！”死鱼脸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铁牛。” 杨齐喊了一句，李铁牛就提着鱼进入供销社。 死鱼脸看了一眼，笑意更多了，“跟我来吧。” 死鱼脸带着杨齐三人来到供销社后面的仓库。 “咱们供销社收鱼是两毛五一斤，而且都要一斤以上的。” “没问题，一斤以上的都卖给你们。”杨齐也不知道这个价格怎么样，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木桶里，一斤以上的鱼一共有七条，总重九斤三两。 “九斤三两，算你两块四毛钱吧！”死鱼脸算了一会，笑着说道。 “好嘞，谢谢你，同志。” “以后有鱼，记得拿来供销社就可以了，我每斤给你加一分钱。” “好。” 拿到两块四毛钱后，杨齐就在供销社又买了一副鱼线，鱼钩和鱼漂，然后剩下的两毛钱就全部买了硬糖。 两分钱一个硬糖，足足十个。 杨齐给李铁牛分了三个，自己拿了一个尝尝味道，其余的都给了小丫头。 木桶里，只剩下一些小鱼，但也有两斤多。 回到四合院。 “铁牛，你去家里拿个东西来装鱼，钱就不给你分了，明天咱再去，卖了再给你分。” “嘿嘿嘿，不用给我钱，鱼都是你钓的。” “好了，听我的，赶紧去拿东西吧。” 李铁牛从家里拿来一个木盆来装鱼，杨齐分了差不多一半给李铁牛。 “铁牛，一会你再去弄一根竹子回来，明天咱们俩钓鱼。” “好，我一会就去。” 杨齐在井边收拾鱼，小丫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嘴里还含着硬糖，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晚上的时候，老妈在厨房里做饭，杨齐和小丫头在堂屋里。 “铁牛，你咋来了？”杨齐看到李铁牛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杨齐，我妈让我给你家送来的。”李铁牛把手里的一棵大白菜递给杨齐。 “行，我收下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咱去一趟。” “知道了。” 今天晚上，杨齐终于熬到了空间物资刷新。 半斤棉籽油，还算可以吧。 第二天，杨齐带着小丫头去喊李铁牛，却在李铁牛家门口看到了院里的几个半大小子。 “杨齐，王忠他们也要和咱们一起去钓鱼。”李铁牛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杨齐。 杨齐听到李铁牛的话，就已经明白过来，连着两天带鱼回来，这些小子就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或许这背后还是家里大人唆使的。 “他们要去就去呗，后海那么大。”杨齐无所谓的说道，但是分鱼是不可能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后海走去，杨齐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鱼竿和木桶，李铁牛跟在他身后，小丫头则蹦蹦跳跳地跟在两人中间。 那几个半大小子则显得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儿能钓到多少鱼。 到了后海，还是老位置，熟练地挂上鱼饵，甩出鱼线。 李铁牛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准备钓鱼。 王忠几人什么都没有准备，眼巴巴的蹲坐在一旁看着杨齐和李铁牛钓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齐的鱼竿率先有鱼上钩。 李铁牛虽然也能够钓到鱼，但不仅数量没有杨齐的多，连鱼也比杨齐钓到的大。 木桶里的鱼渐渐多了起来。 王忠几个半大小子看着杨齐的木桶里，已经有不少鱼，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时间慢慢过去，杨齐的木桶里已经装了七八斤鱼。 “铁牛，今天就这样吧，咱回去了。” “好嘞。”李铁牛知道杨齐厉害，愿意听杨齐的。 “杨齐，我们都陪你钓了半天鱼了，你看给我分一点呗！” 杨齐瞥了一眼说话的王忠，“你们自己要来的，我又没有强求，何况这是我钓的鱼，凭什么要发给你们？你们帮忙了？” “你……我们……” “杨齐，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院的，我们都一起来了，你多少也要分给我们一点吧！”另一个人说道。 “呵呵，”杨齐不屑的笑了笑，“那又怎么样，你们帮我挖蚯蚓了？还是帮我干什么了？要分鱼给你们，想什么呢？” “你……别逼我们动手抢。”王忠梗着脖子威胁道。 “来，你抢一个试试，都什么年代了，大清都亡了四五十年了，还想动手抢？傻X。”杨齐放下木桶，不屑的说道。 “你……”几人被气得说不出话。 “铁牛，走了。” 李铁牛看了看王忠几人，还是选择跟上杨齐。 这一次，在供销社卖了六斤多的鱼，得一块六毛钱。 杨齐一分为三，自己拿六毛，小丫头和李铁牛一人五毛。 “杨齐，这太多了。”李铁牛没想到杨齐会分给自己那么多钱。 “拿着吧，听我的。” 小丫头则是看着自己手里的钱，呆住了，这还是自己手上第一次有那么多钱。 杨齐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自己收好，不用给老娘，有什么想买的自己买。” “知道了，大哥。” 走回四合院的路上，李铁牛说道：“杨齐，王忠他们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不用担心，他们要来就来呗。”杨齐无所谓的说道。 第七章 上门要说法 果不其然，在一家四口吃饭的时候，王忠几家上门了。 “王嫂子，你们这是？”老爹杨富贵放下碗筷，走到门口问道。 杨齐看到几人的身影，就已经猜到什么事了。 “杨科长，按理说今天我们不应该来，但是你家小子太欺负人，今天我家王忠他们一起去钓鱼的，结果你家小子居然不分鱼给他，你说说怎么办？”王忠老娘义愤填膺的说道。 “对呀，杨科长，虽然你是领导，但你家小子也不能干这样的事呀！” “杨科长，你看这件事怎么办吧？” 另外三个婆娘七嘴八舌的说道。 后院的吵闹声，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吸引来了，看热闹已经刻在每一个华夏人的骨子里。 杨齐咽下嘴里的饭，走到门口，看着王忠几人的老娘在撒泼，不由觉得一阵好笑。 “鱼都是我和杨齐钓的，为什么要分给你们。”李铁牛的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 众人看向李铁牛，只见李铁牛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继续说道：“今天我和杨齐去钓鱼，费了多大劲才钓到这些鱼，你们倒好，啥都没干，就想着分鱼？” 王忠老娘被李铁牛的气势压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恢复了泼辣的本性，指着李铁牛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们家王忠可是和你们一起去的，凭什么你们独吞？” 杨齐冷笑一声，“王忠？他连鱼竿都没碰过，就在旁边看热闹，凭什么分鱼？要我说，你们还是省省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你个乡下来的小子，你知道什么，你们一起去了，就应该一起分鱼。” 杨齐懒得和对方废话，直接超一旁怒气冲冲的李铁牛说道：“铁牛，你跑一趟公安，就说我要报案，有人抢劫不成，准备入室抢劫，还有，这个反动分子，看不起农村人，破坏团结。”说到后面，杨齐指着王老娘说道。 “好，我这就去。”李铁牛点了点头，就转身准备去报公安。 所有人都被杨齐的话吓住了，一开口不是抢劫就是反动分子的，有点吓人呀！ 有邻居立即拉住李铁牛，毕竟这件事一旦上报公安，那可就大了。 “杨科长，是我家这口子不懂事，你看这件事要不就这样吧。”一个中年人上前说道。 杨富贵还没有开口，杨齐就抢先说道：“你又是哪位，你说算了就算了？” “我是王忠的父亲，这件事是我家……” 杨齐直接打断对方，“我看你在这里站着好一会，他们来我家抢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现在我要报公安，你就说算了，怎么，国家的法律是你说了算吗？” 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但杨齐还是往大了扯，反正就是不能这么轻易过去了，得把自己立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不然谁都想来欺负一下，虽然杨齐不怕，但也烦呀！ “不是，我……你说怎么办吧？” 杨齐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什么叫我说怎么办，犯了法，自然是由公安来解决，具体怎么判，我听公安的。” 王忠几人都被杨齐吓住了，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只是想来要一点鱼而已，没想到这么严重。 小丫头和老娘已经站到杨齐身旁，看着杨齐压着院子里这么多人骂，小丫头感觉自己大哥简直太厉害了。 “杨科长你说说看吧！”见杨齐说不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杨富贵身上。 杨富贵皱了皱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这事儿本来也不大，大家邻里邻居的，何必闹得这么僵？王嫂子，你们家王忠几人确实没出力，鱼是我家小齐和铁牛辛辛苦苦钓的，你们要分鱼，确实说不过去。” 王忠老娘一听，脸色顿时涨红，还想再争辩，却被王老爹一把拉住，王老爹赔着笑脸道：“杨科长，您说得对，是我们家不懂事，这事儿我们认错。您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杨齐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被杨富贵抬手制止。 杨富贵看了杨齐一眼，示意他别再多说，随后对王老爹说道：“既然你们认错了，那这事儿就算了，不过，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老爹连连点头，拉着王老娘和王几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见事情解决，也纷纷散去，只剩下杨家人和李铁牛一家还站在门口。 李铁牛挠了挠头，“杨叔，我娘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家人重新回到饭桌前，继续吃饭。 杨齐撇了撇嘴，嘀咕道：“爹，你就是太心软了，要是我不强硬点，以后谁都能来欺负咱们。” 杨富贵看了杨齐一眼，叹了口气道：“小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不过，做人要有分寸，强硬是好事，但也要懂得适可而止，今天这事儿，你处理得不错，但以后别太过火了，都是一个院的。” 杨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小丫头在一旁拉了拉杨齐的袖子，小声说道：“大哥，你刚才真厉害，把他们都吓住了！” 杨齐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说道：“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大哥，大哥帮你出头。” 小丫头嘻嘻一笑，点了点头。 杨齐对老爹杨富贵问道：“爹，你有没有枪？” “你要干嘛？”杨富贵一下子严肃起来。 “我准备去城外看看，有没有合适抓鱼的地方。”靠着一天钓个几斤鱼，而且还需要运气，想要干点大事，根本不可能，空间又没有出息，所以，杨齐准备去城外看看。 “你就去后海钓就行了，家里不会饿着你。” 见老爹拒绝，杨齐也就不再强求。 杨齐吃完饭后，心中依旧有些不甘，靠着钓鱼和每天一斤的物资这种小打小闹，根本没办法改变家里的境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城外广袤的湖泊和河流。 第八章 拿物资回家 经过了几次失望，杨齐已经没有兴趣熬到十二点再看空间会刷出什么物资了。 第二天一早，一斤土豆，聊胜于无。 吃了饭后，小丫头就期盼着和大哥一起去钓鱼。 李铁牛在家里等了一会，都不见杨齐，就主动来后院喊杨齐。 “铁牛，今天我就不去钓鱼了，你拿着鱼竿自己去吧！” “杨齐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呀！”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拿根鱼竿去吧。” “那好吧，钓到鱼我给你送一些过来。” “好。” 小丫头看着李铁牛拿着一根鱼竿离开，问道：“大哥，今天我们不去钓鱼吗？” “今天就不去了，你乖乖待在家里，大哥有事情。” “好吧。”小丫头有点失望的说道。 杨齐从鱼竿上拆下鱼线、鱼钩、鱼漂，就出门了。 去后海钓鱼，李铁牛和小丫头在身边，实在是不好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还一个人去方便一点。 口袋里有钱，杨齐就坐上当当车。 心疼的花了两毛钱，还没出城，就得靠一双腿走着去了。 走了半个小时后，杨齐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往空间里收了两个大石头，每个有百八十斤重。 这也是杨齐为了安全着想，以防万一。 齐沿着城外的土路继续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在一片荒芜的野地里发现一个面积不小的水塘。 水塘四周长满芦苇，水面平静如镜。 杨齐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地方。 先是送空间里拿出二两棒子面，和成一团后，扔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打窝。 挖了几条蚯蚓后，杨齐找来一棵合适的长木根做鱼竿，就开始钓鱼。 可能是这个水塘里的鱼真的太饿了，不一会儿，就有鱼咬钩。 收获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鱼护就是空间里刷出装粮食的布袋。 鱼情暴躁，几分钟就有一条鱼上钩，虽然不大，但是胜在量多。 最出乎杨齐意料的就是，居然钓上来了一只三四斤的王八。 半个多小时后，鱼漂突然猛地一沉，杨齐知道，有大鱼咬钩了。 怕鱼脱钩和木棍直接断了，杨齐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在溜鱼，溜了一会，鱼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了两截。 杨齐来不及多想，直接跳了下去，抓着断了的木棍往回走。 这个水塘挺深的，杨齐和鱼来回拉扯了好一会，这才耗尽了大鱼的体力，一条六七斤的大鲤鱼浮到水面。 杨齐小心翼翼的将鲤鱼弄到岸上，收好鱼线就准备回去了。 今天除了这条大鲤鱼外，还有一只王八，六七斤的鱼，收获已经不小了，是时候回去了。 进了城，杨齐直奔供销社。 接待杨齐的还是死鱼脸，“小同志，这条鱼倒是挺多挺大的，但都是死了呀，这可卖不上价！” “同志，这是我刚刚从城外钓的，才死不久，非常新鲜的，你看看。”杨齐说着，掀开鲤鱼的鱼鳃给对方看。 “死了的算你两毛一斤。”死鱼脸虽然脸上嫌弃，但心里可开心了，这鱼虽然死了，但一看就知道非常新鲜。 “行吧。” 除了大鲤鱼外，还有一条一斤多的鲤鱼，最后上秤，七斤八两，一共一块五毛六。 “这王八也一起卖了吧！”死鱼脸看着杨齐布袋里的两只大王八，眼睛闪着精光。 “多少钱一斤？” “给你算五毛。” 杨齐翻了翻白眼，这是拿自己当傻子忽悠呀，看来下次也不能再到这里卖鱼了，“不卖，我拿着回家自己吃。” 结算鱼钱后，杨齐拿着布袋就离开供销社。 找了一个死胡同，杨齐从空间里拿出这几天刷新出来的物资，拎着回家。 回到家，小丫头正坐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回来，立刻跑过来，“大哥，你回来啦！” 杨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嗯，回来了。” “大哥，你干什么去了？” “钓鱼，别靠太近，大哥身上的衣服还有点湿，给大哥把搪瓷盆拿来，我冲洗一下再说。” 杨齐把装着物资的布袋递给小丫头，“拿去堂屋里放着。” 来到井边，放下麻袋和鱼，小丫头已经拿着搪瓷盆过来。 老娘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儿子衣服有点湿，问道：“这是怎么了？” “娘，一会说，我冲洗一下。” 杨齐从井里提水起来，然后直接往身上冲，“爽。” 一连冲了好几盆水，杨齐才感觉浑身舒坦。 不过，杨齐突然想起了，自己就这一身衣服，根本没有换洗的呀！ “我给你拿了一套你爹的，放到你房间里了，赶紧去换一下，别着凉了。”这个时候，老娘从堂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老爹的一套衣服。 “行。” 杨齐回到房间里，换上老爹大了一截的旧军装。 出来后，杨齐开始收拾鱼和王八。 “大哥，这是啥？”老家那里没有王八，小丫头不认识。 “这是甲鱼，也叫王八，一会做给你吃。” “太好了。” 不一会，王八和鱼就收拾好了。 “小齐，你今天是去哪了，还弄这么个东西回来？”老娘看着杨齐收拾好的王八问道。 “娘，我去城外钓鱼了，这是王八，大补，晚上我来做。”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我听铁牛说过怎么做王八，试着来吧。” “要不你和我说说，我来做吧。”王秀兰还是不愿意儿子进厨房。 厨房里，王秀兰看到杨齐拿回来的粮食和棉籽油，又是一顿询问。 “娘，这粮食是别人和我换的，我还把两条大鱼卖给供销社，就顺手买了棉籽油，今天晚上咱家就吃米饭。”可不能说粮食是买的，毕竟家里的粮本一直由老娘收着。 对于杨齐的话，王秀兰是相信的，“行。” 王玉兰按照杨齐说的，将王八和鱼分别处理好，先将王八焯水去腥，然后加入姜片、料酒和清水，慢慢炖煮。鱼则是用油煎至两面金黄，再放入葱姜蒜爆香，最后加入酱油和糖，小火慢炖。 本来，王秀兰是舍不得用那么多油来煎鱼的，但是在杨齐的要求下，这才放了不少油。 第九章 雨前龙井 小丫头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美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娘，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 “就知道吃，去外面等着。”王秀兰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小丫头瘪了瘪嘴。 “杨齐。”杨齐听到李铁牛喊自己。 “铁牛，快进来。” “不了，今天只钓到一点鱼，我给你都送来了。”李铁牛手里拎着一只木桶，里面有十来条小鱼，大概有半斤左右。 “不用了，我今天也钓到鱼了，这点鱼你自己拿回去吃吧！”杨齐笑着说道。 “真的？” “当然了，我还会骗你呀，快回去吧。” “好吧。” 李铁牛走后，杨齐回到厨房，看到王秀兰正在忙碌，便走过去帮忙，“娘，我来看着火吧，您歇会儿。” 王秀兰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点了点头，“行，别让汤熬干了。” 杨齐接过铲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王八汤，香气四溢，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小丫头又悄悄溜了进来，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汤，“大哥，真的好香啊，我能不能先尝一口？” 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再等等，马上就好了，去摆碗筷吧。” 小丫头欢呼一声，跑出去准备碗筷。 很快，王秀兰将鱼也炖好了，端上桌后，不一会，老爹王秀兰也下班回来了。 “这是王八？”老爹显然是吃过王八的。 “对，今天运气好，钓到了一只。” “这可是好东西呀，快吃吧。”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这顿难得的美味。 王八汤鲜美浓郁，鱼肉鲜嫩多汁，大米饭也是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小丫头吃得满嘴油光，还不忘夸赞道：“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王八汤比我以前喝过的汤都要好喝！” 杨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就多吃点，还有一只，明天再给你做。” 饭后，杨齐帮着王秀兰收拾完碗筷后，一家四口坐在堂屋里。 杨齐突然开口说道：“爹，娘，等过一段时间，学校开学，就把欢欢送去学校吧！” “小齐，你都没读书，她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呀？”老娘不满的说道。 老爹瞪了老娘一眼，“读，等开学了，就送欢欢去读书。” 小丫头听着要送自己去读书，自然是高兴无比。 杨齐看着小丫头兴奋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一阵欣慰，读书是改变命运的重要途径之一，前身没能读过书，但绝不能让妹妹重蹈覆辙。 “小齐，要不你也去读书吧！”老爹杨富贵建议道。 “爹，我都十五岁了，就不去了，等欢欢从学校里回来，把学到的教给我，好不好？” “大哥，我一定好好学，然后再来教你。” 第二天，又是一斤大米，杨齐的心毫无波动，斤把的粮食，已经让杨齐彻底对系统每天刷出的物资失望了。 李铁牛和小丫头都满心期待和杨齐一起去钓鱼，但杨齐准备今天还是去城外的那个水塘钓鱼。 现在，买东西除了粮食和棉花外，其他的东西没什么限制，只要有钱就可以买，所以杨齐准备尽快多赚一点钱，买一辆自行车，不然实在是不方便。 至于靠空间刷出一辆自行车，杨齐都觉得是绝对不可能的。 两人都有点失落，杨齐笑了笑，道：“好了，等有机会我再和你们一起去。” 杨齐先是乘坐当当车，然后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来到水塘边，杨齐这才想起来，空间里除了一斤大米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没法打窝了。 只能硬钓了，可能是昨天打的棒子面窝很有用，今天的收获勉勉强强，但是大部分都是鲫鱼，只有一条一斤只有的鲤鱼，杨齐都懒得带去供销社了。 领着一布袋鱼，一斤大米，刚回到胡同口，杨齐就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张玉珍，不过杨齐也没有多看一眼。 见杨齐居然无视自己，张玉珍跺了跺脚，怒喝道：“喂！” 杨齐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继续往前走着。 “我叫你，你没有听到吗？”张玉珍跑到杨齐面前，傲娇中带着一点愤怒的看着杨齐说道。 杨齐看了对方一眼，“有什么事？” “你……”张玉珍被杨齐的态度一噎，气得脸色发红，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叫你，你连理都不理？” 杨齐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张玉珍一眼，语气平静：“我们认识吗？而且我有事，忙着回家，你要是没事，就别挡路。” 张玉珍被杨齐的冷淡激得更加恼怒，但她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咬了咬下唇，最终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杨齐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继续往家走。 走进四合院，杨齐听到几个老娘们在窃窃私语，不过看到杨齐时，又顿时住嘴。 杨齐懒得去计较他们在说什么，反正只要不来惹到自己就可以了。 “哇，大哥，你今天抓到什么了？”小丫头看到杨齐，兴奋的喊道。 “今天只有鱼，布袋拿到堂屋，我去收拾鱼。” “大哥，我这就去。”小丫头接过布袋，转身跑去堂屋。 杨齐冲洗了一下后，就去屋里换上衣服。 收拾好鱼后，老娘就开始做饭了，在杨齐的强硬要求下，今天的主食还是大米饭。 第二天，空间出惊喜了，十个鸡蛋。 今天在李铁牛和小丫头期待的目光中，杨齐就没有独自去钓鱼。 三人一起朝后海走去，杨齐问道：“铁牛，前天我们在大院门口遇到的那个姑娘是谁呀？” “她叫张玉珍，隔壁院的，是整条胡同最漂亮的姑娘的。” 杨齐一脸坏笑的看着李铁牛，“最漂亮的姑娘，你喜欢人家？” “没有，而且人家也看不上我。”李铁牛摇了摇头。 “什么看不上，以后咱找个更漂亮的媳妇。”杨齐笑着说道。 这个张玉珍漂亮是漂亮，但杨齐一眼就能够看出，这姑娘不简单，昨天在胡同口，应该是特意在那堵自己的。 杨齐心中暗自思忖，这姑娘的行为有些蹊跷，难不成她对自己有什么企图？贪图自己的美色？ 今天三人在后海的收获一般般，两斤多点的小杂鱼。 三人快回到胡同口，又遇到了张玉珍。 “杨齐。”张玉珍柔声问道。 杨齐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什么事？” 张玉珍看着李铁牛拎着的木桶，问道：“你们又去钓鱼了？” “嗯。”杨齐淡淡的说道。 “你真厉害，不但能抓鱼给家里吃，还能够抓鱼卖钱，我家里都好久没有荤腥了，真羡慕你，你……” 张玉珍的话还没有说完，杨齐就知道对方的目的，直接打断对方，“不好意思，我们得赶紧回家了。”说完，杨齐牵着小丫头往前走去。 这是一杯顶级雨前龙井，茶得很呀！得离远点。 第十章 刷出新物资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齐说道：“爹、娘，我准备攒钱买一辆自行车，这两天卖鱼的钱就先不给家里了。” “你赚的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杨富贵倒是没有把儿子的钱收为公用的想法，但也有点震惊儿子的计划，一辆自行车可是一百多块钱呢，得卖多少鱼呀！ “对，小齐，你自己攒着就行了。”王秀兰也说道，儿子每次卖鱼后，都会买点东西带回家里，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杨欢一听大哥要买自行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筷子上的馒头都忘了往嘴里送，“哥，等你去买自行车能带我不？保证不给你添乱！“ 杨齐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啊，到时候带你去买好吃的。” “真的？“杨欢高兴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被王秀兰一把按住。 “消停点吃饭！”王秀兰嘴上训着，眼里却带着笑意。 杨富贵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小齐，你会骑自行车？” 杨齐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前身这十五年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触自行车，怎么可能会骑？ “不会，不过学起来应该不难。” “嗯，到时候我教你？”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 “爹，你会骑？” “对，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骑过。” 接下来几天，杨齐每天都是去到城外的水塘钓鱼，收获有多有少，卖鱼的钱现在已经攒了十五块。 不过，这几天家里差不多每顿饭的菜都在吃鱼，杨齐都有点腻了。 院里的其他邻居，每天闻着老杨家传出来的香味，那叫一个羡慕呀，但都不敢再去找事，一个是因为杨富贵是钢铁厂副科长，是整个院里职位最高的人，另一个就是因为，没脸去要呀，而且杨家的小子可不是好惹的。 杨齐、小丫头和李铁牛三人去供销社卖了鱼后，杨齐突然对死鱼脸问道：“自行车多少钱一辆？” 死鱼脸一脸震惊的问道：“你要买自行车？” “不是，我就是问问多少钱，我好攒钱呀！” “现在只有永久的，一百五十八块钱，就在仓库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等钱攒够了，我再来看吧。”杨齐摇了摇头，价格倒是和自己估计的差不多，但这么多天才攒了十分之一多一点的钱，任重而道远呀！ 小丫头则是被一百五十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她身上也不过只有大哥给的五毛钱，而且还舍不得花。 来到供销社正面，杨齐说道：“今天我要买五颗水果硬糖，半斤桃酥。” 虽然一直在攒钱，但是杨齐也没有不花钱的打算。 “行，给你，一共三毛钱。” 小丫头拿着糖果和桃酥走出供销社，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哥，你真好！” “又不是没有给你钱，你喜欢吃就自己来买呀！” “我舍不得嘛！” “花完了和我说，我又给你。” “真的？”小丫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哥。 “当然是真的，走吧，回去了。” 杨齐和李铁牛各拿了一个糖果，喂到嘴里，朝家里走去。 小丫头已经拿着糖去和李铁牛的妹妹玩在一起了，心疼的把手里的硬糖和桃酥分给李巧燕。 因为李铁牛和杨齐的关系好，所以李家和杨家的关系还不错，李铁牛的妹妹李巧燕和小丫头玩过几次后，已经熟悉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斤大米。 杨齐带着小丫头和李铁牛一起出发，去后海钓鱼。 小丫头兴奋得一路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李铁牛则拎着木桶，手里拿着鱼竿，满脸期待。 “哥，今天咱们能抓到多少鱼啊？”小丫头仰着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得看运气了，要不你也试试？” “好呀！”小丫头跃跃欲试。 在杨齐的指挥下，小丫头开始了钓鱼。 没过多久，小丫头的鱼漂猛地一沉，迅速提起鱼竿，一条肥美的鲤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杨齐帮着小丫头取下鲤鱼，估计得有一斤多，放到木桶里，“继续。” 这一次，上鱼更快，不到三分钟，一条半斤左右的大板鲫就被钓起来。 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 一旁一无所获的李铁牛眼巴巴的看着小丫头。 接下来，小丫头钓起来十来条鱼，李铁牛那边，则是只钓到了一条三指宽的小鲫鱼。 “今天收获不错，咱们回去吧。”天慢慢热起来，杨齐就说道。 “好吧，咱们走吧。”李铁牛已经没有信心钓鱼了。 今天钓到的鱼都快有十斤了，三人就朝供销社走去。 卖了五斤多的鱼给供销社，得到一块四毛钱。 今天的鱼大部分都是小丫头钓的，杨齐也没有给李铁牛分钱的打算，把一块多钱都递给小丫头。 “大哥，这太多了。”一块多钱，小丫头有点不敢拿。 “没事，今天都是你钓的鱼，拿着吧，以后想买什么自己来买。” “大哥，我就拿四毛，剩下的一块你攒着买自行车。” 杨齐一笑，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拿着吧，哥不差你这一块钱。” “那好吧，哥你用到钱的时候，和我说。”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 杨齐又转身对旁边的李铁牛说道：“铁牛，今天的鱼都是小丫头钓的，钱就不分给你了，剩下的鱼一会给你分一半鱼。” “嘿嘿嘿，今天我都没钓到鱼。”能够分到一些鱼带回家，李铁牛已经非常满足了。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月，杨齐发现空间刷出的物资出现变化了，量直接翻了一倍，今天早上起床后，杨齐一看空间，没想到刷出了两斤面粉。 虽然空间里明天刷出的物资即使翻倍也没多少，但至少是一个好消息呀，说不定一个月后，又会翻倍了，一年后呢？十年后呢？ 惊喜远远如此，第二天，空间里刷出一斤猪肉，之前一个月最多就是十个鸡蛋，还从没有出现过猪肉呢。 今天杨齐依旧是一个人去城外那个水塘钓鱼，收获已经越来越少，得换钓点了。 回家的时候，杨齐拎着空间刷出的一斤猪肉和一点杂鱼，一进入四合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齐，你去哪里弄来的肉？” “娘，买的呀！” “这个时候还能够买到？”前几天老爹发工资，老娘一大早就去排队了，买了半斤肉。 “不知道了，刚好见到就买了。” 第十一章 酒米制作方法 第二天，杨齐带上小丫头还有李铁牛兄妹一起去钓鱼，就连李铁牛三岁的小弟李铁柱都带上了。 从李铁牛家出去的时候，王忠看着杨齐几人的背影，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有说。 鱼，谁不想吃呀，但是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王忠几人也不好意思了呀！ 来到后海，挖到蚯蚓后，杨齐和李铁牛就开始钓鱼，小丫头则是和李巧燕看着李铁柱。 才钓了十来分钟，啥都还没有钓到，一个拿着鱼竿和一个竹篓的小老头走了过来。 “小伙子，钓到没有呀？”小老头站在杨齐侧后方问道。 “还没呢，今天没口。”杨齐回头看了一眼老头，笑着说道。 “不介意我在你旁边钓吧？”老头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不介意，大爷你随意就好。” “行，那我今天就在你这里钓了。” 老头用的鱼饵也是蚯蚓，挂好后便开始钓鱼。 “小伙子，我在这附近看到过你有几次了，每次的收获都不小呀！”老头笑着和杨齐说道。 “之前都是运气，你看今天，就啥都没有。”反正没鱼咬钩，杨齐就一边和老头聊天，一边看着鱼漂。 一旁的李铁牛只是看了一眼杨齐和老头，然后就认真的盯着鱼漂了。 “哎，这钓鱼呀，真的也都是看运气了。”老头感叹道。 “大爷，你说的也不全对，运气是重要，但实力也重要呀，还有，打窝也同样重要。” “打窝？”老头子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什么意思？” “就是在钓鱼前，找好位置提前投放诱饵，吸引鱼群聚集到附近。” 老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用蚯蚓打窝？” “当然不是，这得用酒米？” “酒米？这又是什么？” “就是用大……”杨齐一下子就停顿下来，这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还酒米个毛。 “小伙子，继续说呀，是什么？”老头有点迫切的说道。 “大爷，这酒米是我的秘方，不可轻传。” “切，我还不乐意听呢！”老头似是生气的模样，不再理会杨齐。 杨齐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杨齐的鱼漂猛得下沉，杨齐立即抬起鱼竿，感受到鱼线另一端传来的巨大拉力。 “有鱼！有鱼！”小丫头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李巧燕的手指着水面。 李铁牛也放下自己的鱼竿，专注地盯着杨齐的动作，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和期待。 “别急，别急，慢慢来。”老头在一旁轻声提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看出杨齐的沉稳，知道这小伙子不是第一次对付大鱼。 杨齐顺着鱼的力量，时而放松，时而收紧，动作娴熟而从容，这种时候最忌讳急躁，必须耐心地和鱼周旋，才能最终将它拉上岸。 “这条鱼不小啊！”老头眯起眼睛，看着水面下隐约闪现的银光，不由得感叹道。 几分钟后，鱼的力量渐渐减弱，一条足有三斤多重的草鱼破水而出。 “哇！好大的鱼！”李巧燕激动的喊道。 李铁柱也被这热闹的场面吸引，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头看杨齐手中的鱼。 老头看着杨齐手中的鱼，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着道：“小伙子，你这技术确实不错。” 杨齐将鱼放进木桶里，转头对老头笑道：“大爷，钓鱼这事儿，您也别着急，说不定待会儿您就钓到更大的了。” 老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行，借你吉言，我也得加把劲儿了。” 杨齐重新挂上蚯蚓，开始专注地盯着鱼漂。 过了一会，老头还是没有上鱼，烦躁了，或许是忍不住了，问道：“小伙子，你和老头子我说一说你的秘方呗，放心，我不会和第三个人说的。” “别了，大爷，我这秘方家传，不外传的。” “十块钱怎么样，你把秘方告诉我，我给你十块钱。”老头直接砸钱。 杨齐一愣，这老头看起来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呀！ “怎么，十块钱太少，二十怎么样？”老头看到杨齐迟疑，立即加了价。 杨齐看着老头急切的眼神，心中有些无奈，本来不想卖什么秘方，但老头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婉拒：“大爷，这秘方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就这么说定了，小伙子，这是二十块钱，你快和我说说。”老头直接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拍在杨齐的手里。 杨齐看了看二十块钱，又看了看老头，然后接过钱，默默的放到口袋里，“大爷，你回去，弄点大米，稍微炒一下，然后装到玻璃瓶里，加入一点红糖，一点味精，还有白酒，白酒和大米的比例是一比五，至于红糖和味精，你看着放就可以了，然后盖好瓶盖，放两天就可以了。” “没骗我吧？” “大爷，这不会，而且即使你不相信，钱是不能还你的了。” “行吧，我今天回去就按照你说的做一点试试。” “大爷，你做好了，拿上酒米，就来咱钓鱼这个地方，撒上个二三两，第二天早上再来钓试试看。” “行，按你说的做。” 老头的衣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但能够轻松掏出二十块钱，并且眼睛都不眨的，购买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酒米制造方法，肯定是不缺钱的。 一旁的小丫头看着大哥三言两语就卖了二十块钱，顿时目瞪口呆。 什么家传秘方，怎么自己不知道，难道是传男不传女？ 酒米这东西，明代的时候就用酒糟，清代的时候，就用香料或酒浸泡米粒，现在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二十块钱，距离自己购买自行车的目标向前跨进了一大步，不过可能就这么一次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二十块钱的。 钓了一会，老头还是没有上鱼。 “不钓了，我得回去按照你说的做这个酒米，然后来试试效果。”老头收起鱼竿。 “大爷，你慢走啊。” 第十二章 抢钓位 老头走后不久，杨齐和李铁牛同时上鱼了，不过都只是三指大小的鲫鱼。 李铁牛刚刚也看到杨齐几句话就卖了二十块钱，虽然羡慕，但是一点都不嫉妒。 不知道是不是老头自带霉运，自从老头走后，杨齐和李铁牛陆陆续续都上鱼了。 虽然没有最开始杨齐钓到的那条鲤鱼大，但也不小，一斤以上的就有三条。 正当两人沉浸在钓鱼的乐趣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杨齐抬头望去，只见几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人朝河边走来，手里还拿着几根鱼竿，看样子也是来钓鱼的。 “喂，你们两个，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识相的赶紧让开！”为首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旧军装，叼着一根烟，一脸不屑地看着杨齐和李铁牛。 李铁牛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就要理论。 杨齐连忙拉住他，低声说道：“别冲动，咱们今天收获不错，没必要跟他们起冲突。” 这几个年轻人应该是传说中的大院子弟，而且对方有五个人，自己这一方虽然也是五个人，但有一个三岁的娃，还有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怎么打？ 虽然杨齐和李铁牛也是住在大院的，但这个大院和人家的大院差别可就大了。 李铁牛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还是听杨齐的话，开始收拾渔具。 杨齐则站起身，“既然你们想在这里钓鱼，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那群年轻人只是见杨齐和李铁牛在这里钓了不少鱼，就想来抢这个钓鱼位，现在杨齐这么识相，也没有再为难他们，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了下来。 杨齐和李铁牛拿着鱼竿，拎着木桶，带着小丫头三人，便离开了。 今天的鱼获有十斤左右，还是卖到供销社。 一斤以上的鱼有四条，一共六斤七，卖了一块七毛五。 “姐，咱供销社有没有手表？”混熟后，杨齐对死鱼脸的称呼也变了。 “你想买手表？你不是想买自行车嘛？” “就是问问，攒钱买。” “知道五星手表不，可漂亮了，一只就要五十六块钱，一到货就卖完了，不过后面应该会有。”死鱼脸一脸傲娇的表情。 攒的钱买手表倒是够了，不过，杨齐还是准备先买自行车，“姐，大概什么时候有？” “我也不确定，大概是一个月后吧！” “好嘞，谢谢啊，姐。” 出了供销社后，杨齐就把卖鱼得到的一块七毛五进行了分配。 李铁牛五毛钱，小丫头一毛钱，李巧燕一毛钱，小家伙李铁柱五分钱。 “杨齐，不能这样分，今天的鱼大部分都是你钓的。”李铁牛拒绝道。 杨齐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铁牛，听我的，今天我不是有二十块钱了嘛。” 李巧燕看着自己分到一毛钱，满脸的震惊，“杨齐哥，我不能要，我都没有钓鱼。” “见者有份，赶紧拿着，自己收着，想买什么就去买，你看欢欢都收着了。” 李巧燕看了一眼正在把钱踹兜里的小丫头。 “巧燕，你就收着吧，我大哥给的，不用客气，等明天我们去供销社买桃酥吃，可好吃了。”小丫头劝道。 李巧燕看了看杨齐，又看了看自己只知道傻笑的哥哥，这才把钱收下，“谢谢杨齐哥。” “别客气了，咱回去吧。” 妹妹和弟弟都分到钱了，李铁牛脸上的傻笑更加浓郁了。 几人拎着木桶快到四合院门口，迎面就遇到了王忠和张玉珍。 对于张玉珍这杯雨前龙井，可是敬而远之。 “铁牛，今天钓到这么多鱼，你看你们家经常能够吃鱼，玉珍家里面多久都没有吃荤腥了，就捞几条鱼给玉珍呗。”王忠这个狗东西看了看李铁牛拎着的木桶说道。 王忠身旁的张玉珍，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鱼不是我的，是杨齐的。”李铁牛只是憨厚，不是傻，拒绝的意思非常明确了。 但是王忠看不出来呀，“杨齐，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看就给玉珍几条鱼呗，反正有不少。” 杨齐看了看王忠，又看了看张玉珍，心里冷笑一声。 张玉珍的演技在他眼里拙劣至极，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不屑和贪婪，哪里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可怜人？ 王忠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别人欠他们似的。 “王忠，这鱼是我们辛苦钓来的，你要是想吃，自己去钓吧。”杨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忠脸色一僵，没想到杨齐会这么直接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杨齐，大家都是邻居，何必这么小气？几条鱼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几条鱼而已？”杨齐笑了笑，“那你倒是自己钓几条去啊，何必来问我要？” 张玉珍见状，连忙拉了拉王忠的袖子，低声说道：“算了，王忠，人家不愿意给，我们走吧。” 王忠不甘心地瞪了杨齐一眼，冷哼一声，“行，杨齐，你够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王忠和张玉珍转身离开，背影里透着一股子怨气。 李铁牛看着两人走远，挠了挠头，“杨齐，他们不会记恨咱们吧？” 杨齐摇摇头，“记恨就记恨吧，咱们不欠他们的，铁牛，你要记住，有些人得寸进尺，咱们不能惯着。” 几人继续往四合院走，刚进院子，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原来是院子里的几个老娘们正围在一起聊天，看到杨齐他们拎着木桶回来，立刻有人喊道：“哟，铁牛，杨齐，今天又钓到鱼了？” 李铁牛憨厚地笑了笑，“是啊，运气不错。” 大妈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哎呀，铁牛和杨齐真是能干，咱们院子里就数你们俩最有出息了！” 杨齐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大妈们虽然表面上热情，但背地里没少嚼舌根。不过他也懒得计较，反正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回到家后，杨齐把剩下的鱼分给了李铁牛家几条，自己留了几条准备晚上炖汤。 至于王忠和张玉珍，杨齐根本没放在心上，一个绿茶，一个舔狗，在见过大世面的杨齐面前，两人的段位还是有点低了。 第十三章 买自行车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买自行车的钱终于够了，当然，其中有一部分是老娘给的，因为这段时间杨齐经常往家里带粮食之类的，家里的花销大大减少，老娘就拿出老爹小半个月的工资给杨齐买自行车。 杨齐带着小丫头一起去了供销社，来到柜台前，把一沓钱拍在死鱼脸面前，“姐、来一辆自行车。” “哟，这么快就把钱凑齐了？”死鱼脸点清钱后有点惊讶。 “这不家里给了不少嘛！” “走吧，我带你去库房看自行车。” 死鱼脸带着杨齐来到供销社库房，指着角落的三辆自行车说道：“都是一样的，你自己挑一辆吧！” 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好挑的，杨齐直接拿了最旁边的一辆。 这二八大杠与杨齐前世见过的，最大的差别就是，现在的二八大杠右车把上有一个车灯。 回到柜台，死鱼脸给杨齐开了一张票，“这个票你拿好，去派出所上牌就可以了。” “行，谢谢啦。” 推着自行车出了供销社，小丫头一脸激动的看着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自行车。 “丫头，来大哥带你兜一圈。”杨齐拍着后架说道。 “大哥，你真的会骑自行车吗？”小丫头有点担心的说道。 “看好，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技术。”杨齐叉着脚，右脚用力一蹬，跨过横杠，熟练地操控着车把，在供销社门口的空地上转了几个圈，然后又稳稳停在小丫头面前。 “大哥，你太厉害了！”小丫头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 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以及杨齐娴熟的技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下相信了吧，快上来。” “好嘞。” “坐稳啦。”杨齐笑着说，脚下的踏板越蹬越快。 街道旁的屋子飞速向后移动，路旁的行人都驻足，羡慕的看向杨齐兄妹俩。 杨齐也不嫌累，带着小丫头在街道飞驰。 “大哥，再快点。”小丫头兴奋的喊道。 杨齐本来还顾及小丫头，没有骑多快，但是小丫头都这样要求了，杨齐就全力蹬动踏板，速度一下子就提升上来。 “嘻嘻嘻……”身后传来小丫头高兴的笑声。 骑了十来分钟，杨齐的速度慢慢降下来，实在是有点累了。 “丫头，咱先去派出所盖章，然后慢慢骑着回家了哈！” “好。” 到派出所，出示了死鱼脸开具的票后，顺利的给自行车上了“牌照”。 当杨齐推着自行车进入四合院时，对院里的人那叫一个震撼。 院里老老少少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杨齐手中的自行车上，这可是院里的第一辆自行车呀！ “哎呀，杨齐，你这是买自行车啦？”隔壁的赵婶子第一个开口，眼里满是羡慕。 “杨齐，这自行车可真气派！”和杨齐一样大的赵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座，仿佛这样就能沾上点光。 杨齐笑着摆摆手，也没有隐瞒的打算，“没啥，就是这段时间抓鱼卖到供销社，再加上我娘给的，正好就买了一辆。” 院里的人都知道杨齐带着李铁牛去钓鱼卖钱，但是没想到这么赚钱。 “杨齐，你这自行车可得借我用用，回头我请你吃饭！”张大爷也凑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杨齐还没开口，小丫头就抢先一步，叉着腰道：“不行不行，这是我大哥的车，谁都不借！” 小丫头一副“护食”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杨齐也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行了，别闹，以后谁要是有急事，跟我说一声就行。”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赞杨齐的大方。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声冷哼，“不就是辆破自行车吗？显摆啥呢！” 循声望去，只见王忠眼里满是嫉妒的看着杨齐。 杨齐懒得搭理王忠，推着自行车就往家里走去。 小丫头却忍不住回头冲王忠做了个鬼脸，“哼，你就是嫉妒！” 王忠气得直瞪眼，但也没敢多说什么。 王秀兰在屋里听到前院有动静，正准备去看看呢，刚一出门，就看到儿子推着一辆自行车。 “小齐，自行车买回来了？” “娘，你看看。” “那得停好了，可别磕着碰着。”王秀兰一脸稀罕的说道，一辆自行车得一百多块钱呢！ “娘，这自行车可经得住造，没事。” “那么贵的东西，得爱护好。” “行，听你的。” 杨齐把自行车推到墙角，停好。 小丫头兴奋地围着自行车转了好几圈，“我去喊巧燕来看自行车。” 现在，整个四合院里，和小丫头关系最好的就是李巧燕了。 和小丫头一同来的，是李铁牛三兄妹。 李铁牛看着自行车，同样露出羡慕的神色。 “铁牛，要不推出去，我教你骑怎么样？”杨齐坐在门口，看着四人，好笑的说道。 “不用，这么贵的自行车，我怕骑坏了。”李铁牛吓得急忙摆手。 “没事，这自行车可摔不坏，走，我教你骑。”杨齐拍了拍自行车座位说道。 “别，别，真的不用。”李铁牛再次拒绝道，毕竟自行车可是珍贵得很呐，弄坏了怎么办？ “行吧，那你想学了，随时和我说。” “嘿嘿嘿，好。”李铁牛傻笑一声。 随着工人下班回来，李铁牛老爹一进入四合院，就有老娘们说道：“老李，杨科长家的杨齐都卖鱼买自行车了，你家铁牛跟着杨齐钓鱼，什么时候买自行车呀？” “对呀，那自行车可是真漂亮，你说这钓鱼真的那么赚钱吗？” 李老爹自然知道这俩老娘们是在搬弄是非，离间李家和杨家。 自己儿子有点憨傻，有什么事都会和自己说，李老爹可是知道，要不是有杨齐，自己家这段时间都吃不上鱼，而且每次钓到多少鱼，他是都知道的，杨齐买自行车的钱，肯定是杨科长给的。 不搭理两个老娘们，李老爹就直接走进了自己家。 有了自行车，杨齐就准备计划着去乡下看看，能不能弄点其他的东西。 第十四章 老娘怀孕了 这天晚上，吃饭后，杨齐说道：“爹，我明天想去乡下看看，你给我弄把枪防身呗！” “你会开枪吗？就要枪！” 杨齐一愣，自己不会，但是前身会呀，现在的华夏可是全民皆兵，谁家没个一两把枪，而且，在乡下，非农忙时期，需接受军事训练，包括但不限于步枪射击、队列操练。 “会呀，爹，我拿枪就是防身而已。” “你去乡下干嘛？” “随便看看。” 对于儿子的这个理由，杨富贵是一点都不相信，但也知道，儿子有自己的想法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行吧，明天你到钢铁厂找我，我先带你打几枪看看。” “好嘞。”杨齐高兴的喊道。 第二天，杨齐吃了饭，就直奔钢铁厂。 找到老爹后，就跟着老爹去了钢铁厂安保人员训练的地方。 杨富贵准备了一把中正式步枪，还有五发子弹。 “先开一枪看看，就那个靶。”杨富贵指着大概五十米外的一个靶说道。 “好嘞。”杨齐激动的拿起枪，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开始拉栓上膛，瞄准，开启。 “啪。”杨齐果断开了第一枪。 虽然早有准备，但肩膀还是被后座力撞得生疼。 “嗯，还行，继续吧，直接打完五颗子弹。”杨齐侧后方的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 杨齐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姿势，再次瞄准靶心。 第二枪、第三枪，逐渐找到感觉，肩膀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不少。 第五枪时，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弹飞行的轨迹。 杨富贵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不错，看来你小子还真有点天赋。不过，枪这东西，不是光靠天赋就能玩得转的，得多练，去把靶纸拿过来。” 放下枪，杨齐跑去拿靶纸。 只见靶纸上有五个枪眼，枪枪上靶。 杨富贵却拍了拍杨齐的肩膀：“非常不错，当年我第一次摸枪，可是连靶都没沾上。” 杨齐嘿嘿笑了笑，心里想的是，以后还是得多练练。 “爹，那枪的事？” “晚上回去再说。” 杨齐知道老爹同意了，“好嘞。” “行了，回去吧。” 杨富贵带着儿子来靶场打枪，子弹钱可是需要掏的，所以，才准备了五颗子弹。 从钢铁厂回到家里，老妈在缝制着给杨齐做的新衣服，明天应该就能够做好了。 “娘，欢欢呢？” “和巧燕去玩了，不用管她。”老娘头都没有抬，继续缝制着衣服说道。 杨齐坐到老娘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老娘放下手中的衣服和针线，跑到屋子外，干呕起来。 杨齐立即跟着出去，给老娘拍了拍背，然后又倒了一搪瓷缸水给老娘。 “娘，你这是怎么了？我和你去医院看看吧！”杨齐担忧的说道。 王秀兰喝了一口水，摆了摆手，“不用了，应该是怀上了。” 杨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娘，你怀孕了？” “应该是吧。” 王秀兰也是生了两个孩子的人，怀孕了有哪些症状，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娘，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怀你和欢欢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事。” “不行，走，走，我带你看看。” 在杨齐强硬的态度下，王秀兰这才跟着杨齐出了门。 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一家名为香草堂的中医馆。 香草堂的门口挂着一副古朴的木匾，上面用朱红色的漆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 进门后，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杨齐扶着王秀兰在堂中的长椅上坐下。 堂内陈设简单，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放着几个装满药材的竹篓。 不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走到王秀兰面前，轻声问道：“两位同志，你们谁不舒服？” 王秀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夫，我这几天老是恶心，想着是不是怀上了。” 老中医点了点头，来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把手上的东西收好，随即，示意王秀兰伸出手腕，随后将手指搭在她的脉上，闭目凝神。 杨齐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老中医的表情，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片刻后，老中医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恭喜，确实是喜脉，已有两个月了，胎象平稳，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同时营养上也要注意。” 王秀兰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杨齐也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谢谢大夫，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老中医看了看杨齐，问道：“你是？” “这是我娘。” “哦，那我给你娘抓一副安胎的药吧。” “好，谢谢大夫。” 老中医忙活了片刻后，把一包药递给杨齐，“回去后煎服，还有，不要让你娘太劳累，有营养的东西也要吃。” “我记住了，谢谢大夫。” 付了钱后，杨齐扶着王秀兰走出了香草堂。 回家的路上，王秀兰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她笑着对杨齐说：“这下你爹可要高兴坏了，家里又要添丁了。” 杨齐也笑着回应：“是啊，爹肯定乐得合不拢嘴，娘，您放心，以后家里的活儿我来干，您就安心养胎。” 有一句话，杨齐没有说，那就是：我爹挺厉害的，老娘才来到四九城刚好两个月时间，就怀了近两个月。 晚上，杨富贵回到家，得知王秀兰怀孕的消息，果然高兴得不得了，连声说：“好，好！咱们家又要添丁了！” 吃饭后，老爹这才把一把中正式步枪和十颗子弹交给杨齐，叮嘱了几句。 本来就是计划去弄肉的，现在老娘怀孕了，那就更得去弄一些肉回来，光吃鱼可不行。 虽然这段时间差不多家里每天都有鱼吃，而且主食不是白面就是大米的，一家四口，特别是王秀兰母子三人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但杨齐都有点不想吃鱼，还是肉香。 第十五章 下乡上山 第二天，空间刷出两斤棉花，算是杨齐穿越以来，空间刷出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现在棉花和粮食一样都是统销统筹的，正规渠道下，有钱也多买不了。 杨齐叮嘱小丫头几句，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城外的的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土路颠得杨齐手臂发麻。 骑了大约三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个背靠大山的小村子。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山脚下。 杨齐推着自行车走进村子，村口的老黄狗见了他，懒洋洋地叫了两声，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陌生人的到来。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肩上拿着锄头，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 “小伙子，找谁呢？”男子上下打量着杨齐。 至于枪，杨齐早就已经放到空间里了。 杨齐笑了笑，说道：“大叔，我是从城里来的，想问问村里有没有猎户，我娘怀孕了，我准备买点肉回去。” “咱们村还真没有猎户，不过你如果真的想买肉的话，大公鸡行不行，我家就有。” “行，当然行，大叔，那我和你去你家看看。” “行，走吧。”中年人说着，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杨齐推着的自行车上。 男子家的院子不大，是泥坯混了麦秸秆盖成的土砖房，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墙角堆着几捆干柴，一只大公鸡正昂首挺胸地带领着三只母鸡在院子里踱步。 “这只公鸡养了两年，肉紧实得很。”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鸡抓住，用麻绳熟练地捆住鸡脚。 “大叔，你看这鸡多少钱？” “这鸡有个四斤多，你给个三块钱吧！”中年男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大公鸡。 “行，就三块钱。”杨齐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取出三块钱递给中年男子。 “嘿嘿，小伙子，还要不要其他的东西？”中年男子数了一下钱，笑着问道。 “大叔，你家里还有什么？” “鸡蛋，算你四分钱一个。” 杨齐想了想空间里的钱，说道：“叔，那就要二十个吧！” “行，我去给你拿。” “大叔，不急，我看你们村后面就是山，我想问问，我能不能去打猎？” “山边外围没什么东西，最多有点野鸡什么的，但是深山里可是有野狼这样的猛兽，小伙子，还是不要去了。” “大叔，我就去看看，你看这样行不，我把自行车放在你家里，你把鸡蛋给我凑齐了，我去山里看看。” “行吧，你可别走远了，小心点。” 从中年男子家里出来，杨齐就往山里走去。 靠近村子的山，都已经被走出数条小路出来，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后，杨齐就把枪从空间里拿出来。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杨齐来到一片开阔地带，周围是茂密的灌木丛，偶尔能听到鸟儿的鸣叫声。 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棵高大的松树，树干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显然是某种野兽留下的。 “看来这里还真有些猛兽呀。”杨齐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杨齐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枪。 紧接着，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了出来，迅速消失在另一边的灌木丛中。 “原来是只兔子。”杨齐松了口气，继续向前探索。 杨齐可没有打兔子的想法，先不说能不能打中，即使打中了，一枪下去，还能够剩下多少肉？ 又走了好一段路，翻过三个山头，来到一处山涧旁，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杨齐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水喝了几口，清凉甘甜。 “这里倒是个好地方。”杨齐准备在这里守株待兔。 半个多小时后，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杨齐的心猛地一紧，抬着枪朝四周看去。 “这声音……不会是野狼吧？”杨齐皱了皱眉，屏住呼吸，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发现那咆哮声似乎是从更远的深山里传来的。 “大叔说得没错，深山里的确有些危险。”杨齐心中暗想。 在山涧守了一个多小时，一无所获。 杨齐已经准备，等回到城里，想办法弄几个夹子，来安置在这里。 下山路上，杨齐利用早就准备好的细绳子，布置了十几个用来抓小型猎物的扣子。 回到村子时，杨齐已经饥肠辘辘了。 院子里，中年男子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见到杨齐回来，松了一口气。 “小伙子，去了那么久，没什么事吧？”中年男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大叔，我就在山边转了转，布置了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抓到猎物。”杨齐笑着回答。 “呵呵呵，那就好，鸡蛋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看。” 只见中年男子身旁，一个竹篮里摆着二十个鸡蛋。 “行，谢谢了大叔。” “这有什么好谢的。” “大叔，这竹篮也卖给我吧，不然我不好拿。” “这不值钱的东西，什么卖不卖的，本来就是给你拿走的。”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掏出空间里最后一毛钱，“大叔，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吃的，卖给我一点，饿了。” “有有，你等一下。” 中年男子跑到房间，拿着两个窝头出来，“给，只是已经凉了，你凑合着吃吧。” “没事。”杨齐接过窝头，就开始喂到嘴里。 中年大叔还用陶碗给杨齐端来一碗水。 “大叔，这点钱你一定要收下。” “两个窝窝头，哪里要这么多钱，不用了，你赶紧收着吧。”一毛钱对于农村来说，不是小钱。 “没事，大叔，你收着吧。” “不行。” “那好吧，谢谢大叔。” 从中年大叔家拎着大公鸡和鸡蛋，推上自行车离开。 离开村子后，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杨齐把鸡蛋收到空间里后，准备试一试能不能把大公鸡收进空间里，没想到还真收不进去。 自行车左车把挂着大公鸡，杨齐骑得不是很快。 看到四九城的轮廓时，太阳已经落山。 第十六章 杀鸡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大黑。 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但是杨富贵三人都没有动筷子，脸上满是担忧。 听到屋外有动静，齐齐看去，看到是推着自行车的杨齐，三人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晚？”王秀兰担忧的问道。 “这不走的有点远嘛！”杨齐把大公鸡和鸡蛋从车把上拿下去。 今天晚上是来不及杀鸡了，只能明天了。 “你买的？”杨富贵看着一篮子鸡蛋和大公鸡问道。 “对，在一个老乡家买的。”看着还没有动过的饭菜，杨齐继续说道：“下次不用等我，赶紧吃吧。” 饭菜只是温的了，但不影响。 家里没有养鸡的地方，放到院子里又不放心，老娘直接放到堂屋里，反正大公鸡被拴住脚了。 吃完饭后，杨齐就直接去睡觉了。 今天光是骑自行车，就骑了五六个小时，双腿都打颤了。 杨齐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看到大哥才起床，在院子里玩的小丫头笑道：“大哥，你真懒，那么能睡。” “一边去。” 洗漱后，杨齐就去厨房里吃饭，老娘特意给杨齐在锅里留了饭。 吃好饭，把碗筷放好后，杨齐就来到堂屋里。 老娘给杨齐做的新衣服已经做好了，现在正在做小丫头的。 “娘，那个，我爹现在一个月多少钱的工资呀？” “咋了？”老娘头也不抬的问道。 “没事，就是好奇！” “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前几天他们发工资了，你爹递给我了四十五块钱。” “四十五？那么低，我爹可是副科长，不会这么低吧？还是我爹只是交给你了一部分钱？” 老爹和老娘结婚后，不用说是什么聚少离多了，老爹在前十几年间，对于王秀兰来说，唯一的作用，好像就是提供一下种子。 所以，对于家里的财政大权怎么安排，杨齐也不知道。 “不是，你爹不是有不少战友都牺牲了嘛，家里面孤儿寡母的，每个月发了工资，你爹就给他们寄去一点。” 杨齐点了点头，也了解老爹的做法，“哦哦，我说呢，娘，明天先给我拿十块钱呗，我准备再去乡下一趟，买几个夹子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野货？” 虽然平时比较宠溺杨齐，但十块钱可是一笔巨款，王秀兰还是问道：“小齐，要十块钱那么多？” “我这不想着多买两个嘛。” “行，我去给你拿。”老娘放下针线，走进里屋，不一会就拿着钱出来了。 “拿好。” “好嘞。”杨齐笑着收下钱。 “以后别乱七八糟的买，你看这大公鸡买来干什么，都不能下蛋。”王秀兰指着墙角的大公鸡说道。 “娘，这是买了给你补身子的，那天的大夫不是说了嘛，营养要跟上，还有我昨天拿来的鸡蛋，你也不要省，想吃就吃，等吃完了我再去买。 感受到儿子的关心，王秀兰满心欢喜，不过还是说道：“哪有这么娇贵，怀你和欢欢的时候，可是每天都去田里干活的，就生孩子那两天才歇一歇，而且那个时候，能吃饱就不错了。” “娘，你也说了，是那个时候了，现在老爹都是科长了，咱这个日子肯定得过好一点不是，听我的，钱你不用担心，等我买了夹子，争取多弄点猎物。” “行行行，听你的。”王秀兰笑着说道，儿子有本事，她也开心。 和老娘聊了一会，杨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进厨房里烧水，准备杀鸡。 杨齐把水烧上后，就在碗里放入一点盐和水，然后拿着刀准备杀鸡。 一手抓紧大公鸡的翅膀，揪着鸡冠子，另一只手在大公鸡的脖子上把毛拔掉，露出鸡脖子。 小丫头和李巧燕看到杨齐杀鸡，也不玩了，都到一旁蹲着，认真的看着杨齐杀鸡。 四合院里，一年到头都没有几家人杀鸡，两个小丫头看着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拔好毛后，杨齐拿来刀，在鸡脖子处一抹，割断血管，将鸡倒提着，血接入碗中。 大公鸡最开始还挣扎一下，随着血一点点流完，彻底不动了。 这个时候，厨房里的水已经烧开，杨齐打到木桶里，提到外面。 把杀好的大公鸡放到搪瓷盆里，杨齐拿着葫芦瓢从锅里舀出热水，浇在大公鸡上。 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血都已经流光了的大公鸡，竟然猛地扑腾了一下翅膀，溅起一片热水，差点烫到杨齐的手。 小丫头和李巧燕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跳了几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鸡还没死？”小丫头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 杨齐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这是鸡的神经反应，虽然血已经流光了，但它的肌肉还会抽搐几下，很正常。” 小丫头听不懂什么神经反应，但是知道，今天晚上有鸡肉吃了。 有记忆以来，小丫头只记得吃过一次鸡肉，那是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家里杀了一只鸡，和大伯家一起吃的，那味道，小丫头都忘记了，只知道，特别好吃，特别诱人。 杨齐把大公鸡重新放到搪瓷盆里，又从木桶里舀了一瓢热水，继续浇在大公鸡身上，确保每一寸皮毛都被烫透。 热水浇下去，大公鸡的羽毛迅速软化，杨齐开始熟练地拔毛。 动作很稳，拔得又快又干净，毕竟上一世，死在杨齐手下的鸡就有好几只，经验还是有一点的。 不一会儿，大公鸡的皮毛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诱人的鸡肉。 小丫头和李巧燕看得入迷，尤其是李巧燕，忍不住问道：“杨齐哥，你以前杀过鸡吗？怎么这么熟练？” 杨齐笑了笑，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说道：“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看别人杀过，自然就会了。” 拔完毛后，杨齐开始处理鸡的内脏，先在大公鸡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小心翼翼地将内脏掏出来，放在一旁的木盆里。 第十七章 吃鸡 鸡肝、鸡心、鸡胗，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在杨齐看来，可是比鸡肉还好吃。 “这些内脏可都是宝贝，炖汤特别香。”杨齐一边清洗内脏，一边慢里条斯的对两个小丫头解释道。 小丫头和李巧燕听得连连点头，眼睛盯着那些内脏，仿佛已经闻到香味，虽然现在闻着只有一股鸡屎味。 鸡肠子杨齐已经准备扔了，突然听到堂屋门口的老娘说道：“小齐，这鸡肠子不能浪费了，你用鸡毛翻一下，你会不会？不好弄我来。” “娘，会，我之前看过，我弄一下就行。” 鸡肠子翻好后，杨齐认真仔细的清洗了好几遍，毕竟这是装鸡粑粑的。 处理完后，杨齐将大公鸡剁成块，准备炖汤。 把鸡块放进锅里，盖上锅盖，开始炖煮。 至于炖鸡的佐料，杨齐只打算在鸡肉熟了后，加一点盐就可以，主打一个原汁原味。 “好了，等会儿就能喝上香喷喷的鸡汤了。”杨齐拍了拍手，满意地说道。 小丫头和李巧燕早就馋得不行了，围着锅边转来转去，时不时掀开锅盖闻一闻香味。 杨齐看着她们那副馋样，忍不住笑道：“别急，炖汤得慢慢来，越炖越香。巧燕，今天晚上就在我家里吃饭了。” “不了，不了，杨齐哥，我回家吃就行了。”李巧燕说是这么说，但咽口水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现在这个年代，可不会轻易在别人家吃饭，就算是吃，也会带着口粮去。 王秀兰也走进厨房，闻了闻锅里的香味，笑着说道：“小齐，没想到你还会炖鸡，手艺不错。” “这不看着就会了嘛！”杨齐笑了笑说道。 不一会儿，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鸡汤香味，整个四合院都被这股香味笼罩着。 邻居们闻到香味，纷纷探出头来，羡慕地看着杨家。 “杨家今天炖鸡了，真香啊！” “是呀，我上一次喝鸡汤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我也忘记上一次吃肉是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哎，整天不是鱼就是鸡的，现在我就着咸菜，都吃不下窝窝头了。” “可别羡慕了，谁让人家厉害呢，杨科长一个月大几十块钱的工资，杨齐又能够抓鱼卖钱，你看自行车都买了，一只鸡还买不起吗？” “也是，我家男人一个月在钢铁厂累死累活才三十来块钱，我听说杨科长一个月都有小一百块钱的工资。” “这么高呀，那天天吃肉都行了。” “要不一会去杨家串串门？” “我可没有那个脸，要去你自己去。” …… 邻居们那叫一个羡慕呀，当然，嫉妒肯定也是有的，但最多也只是闻闻，可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就连李巧燕这个小丫头，趁王秀兰娘仨不注意，都跑回家了。 鸡汤炖好后，老爹还没有下班，杨齐就盛了一大碗，端到王秀兰面前：“娘，你先喝，补补身子。” 王秀兰闻着浓郁的香味，拒绝道：“等你爹回来了一起吃吧。” “你先吃吧，我爹还得半个小时才回来呢。” “没事，等一会吧。” 老娘如此坚决，杨齐也就不再坚持。 一旁的小丫头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 “好了，等爹回来就可以吃了。”杨齐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知道了，大哥。”小丫头则趴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时不时敲一下碗边，发出“叮叮”的声音，似乎在催促时间快些过去。 不过，在老娘的一个眼神下，小丫头乖乖放下筷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板凳上。 小丫头可是非常聪明的，知道和老爹、大哥撒娇行得通，但是和老娘就不行，一言不合可是会挨打的。 “大哥，你说爹会不会在路上闻到香味，走得快些？”小丫头忽然抬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杨齐笑了笑，“说不定呢，这香味飘得老远，连隔壁的李婶都探头看了好几回。” 过了一会，院子外传来了脚步声，小丫头满心期待的老爹终于回来了。 杨富贵一进门，就闻到那股浓郁的鸡汤香味，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只大公鸡就炖了？” “是啊，爹，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爹，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小丫头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行。”杨富贵笑着出去洗手了。 杨齐盛了四碗汤，鸡肉和内脏都均匀地分在碗里，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老爹洗好手回来，端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汤，顿时眼睛一亮，“嗯，这汤炖得真不错，鸡肉也烂了，味道香得很！” 王秀兰也端起碗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次是小齐炖的，都炖好久了。” 小丫头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吹了吹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这鸡肉真好吃！” 杨齐笑着摇了摇头，“慢点吃，别烫着了。” “大哥，你以后能多炖几次鸡汤吗？我最喜欢喝了。”小丫头一边啃着鸡骨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杨齐，眼睛里满是期待。 杨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以后有机会再炖。” 小丫头一听，立刻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以后经常有鸡肉吃了。” “哪有那么多鸡给你吃，有窝窝头吃就不错了。”这个世界，老娘王秀兰说道。 一锅鸡汤，很快就被一家人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 小丫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杨齐看着家人满足的神情，心里也暖洋洋的。 杨齐主动收拾碗筷，王秀兰则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 杨富贵点燃一支烟，坐在门槛上，悠闲地吐着烟圈，眼神中透着几分欣慰。 “小齐，我听你娘说，你要到山里下夹子？” “对，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没什么事。” “嗯，你上山要自己小心，还有，放的夹子，要做个标记，别误伤人了。”老爹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十九章 钢铁厂卖野猪 中年男子进入屋子里，不一会就抱着一个瓦罐出来，“小伙子，野蜂蜜你要不要？” 杨齐想要说要，但是奈何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呀！“大叔，今天我没有带钱，你看这样行不行，这蜂蜜你给我留着，过两天我就带钱来买。”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中年男子还是说道：“行，我给你留着。下次要山里的什么东西，你提前和我说一下，我在村里帮你问问。” “行，谢谢大叔，我叫杨齐，大叔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我家姓张，村里人都叫我张大壮。” “张叔，时间不早了，就不多聊了，我先回去，后天我再来。” “行，我送送你。” 杨齐推着自行车，出了张大壮家，张大壮一直把杨齐送到村口。 村里好几个大姑娘小媳妇的，看着张大壮把杨齐送到村口，等杨齐离开后，纷纷围住了张大壮。 “叔，那是谁呀？骑着自行车呢！” “对呀，大伯，没听说你家里还有这样的亲戚呀！” “这小伙子看起来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 大姑娘小媳妇七嘴八舌的问着。 “你们一起问，我怎么听得清楚呀，他不是我家亲戚，人家是四九城里的人，你们就不要想了。” “四九城里来的？”一个年轻媳妇眼睛一亮，“那可了不得，听说城里人日子过得可好了，啥都不缺。” “是啊，”另一个姑娘接话道，“瞧他那自行车，还是新的，咱们村里都没有，骑上去多威风！” 张大壮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却有些感慨，杨齐虽然年轻，但待人接物却很有分寸，不像有些城里人高高在上。 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啊，就别想那么多了，人家杨齐这次来，主要是想买点山货，顺便帮咱们村里人卖点东西，你们要是有什么好货，到时候可以跟我说，我回头跟他提提。” “真的？”几个媳妇顿时来了精神，“那我家还有些晒干的蘑菇，能卖不？” “我家的核桃也攒了不少，要是能卖出去，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张大壮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等杨齐下次来，得好好跟他商量商量。 村里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是能用这些山货换点钱，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另一边，骑了一会后，杨齐停下来，谨慎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把车把手上挂着的野兔放到空间里。 距离四九城，还要骑两个小时呢，这野兔也有个四斤多，挂在车把手上影响杨齐的速度。 来到四九城外，杨齐抬头看了看太阳，这个时候，老爹他们应该还没有下班，杨齐就准备把那头野猪送到钢铁厂去。 虽然早上答应过死鱼脸，但是通过和老爹的询问，杨齐这才知道，供销社死鱼脸收购鱼的价格可是比钢铁厂低多了，报不过钢铁厂收购的量，一次就得五十斤以上，这一次的野猪，得有两百多斤，钢铁厂是肯定会收的。 杨齐推着自行车，进入路边的小树林，谨慎观察一会后，确定四周没人，这才把野猪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到自行车后架上。 野猪还是温热的，枪口还在流着血。 骑上自行车，进入四九城。 在杨齐进入四九城的那一刻，就成为了焦点。 毕竟这可是一头猪呀，而且就得有两百斤以上，这得是多少肉呀，至于自行车把手上的野兔，被自动遗忘了。 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侧目，目光中带着惊讶和羡慕。 杨齐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但他并不在意，反而加快了蹬自行车速度，直奔钢铁厂的方向。 钢铁厂的大门敞开着，工人们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显然是刚下工。 杨齐推着自行车，一眼就看到了老爹，老爹正和几个工友聊着天。 杨齐喊了一声：“爹！” 杨建国听到儿子的声音，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小齐，你怎么来了？这是……”目光先是落在自行车车把手上的野兔，随后又落在后架的野猪上，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从哪儿弄来的？” 杨齐笑了笑，简单地把今天进山的打到这只野猪的经过说了一下 杨建国听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里满是自豪：“好小子，有本事，这野猪可不小，够咱们家吃好一阵子了。” 工友们也围了上来，纷纷赞叹杨齐的本事。 就在这个时候，食堂的王师傅也下班，看到杨齐自行车上的野猪，忍不住问道：“这野猪卖不卖？咱们厂里正缺肉呢，要是能分点，大家可都高兴坏了。” 杨齐看了看老爹，毕竟刚刚老爹可是说了，这野猪就留在家里吃。 杨富贵点点头：“那咱家就留一点，剩下的就卖给厂里，价格肯定得给的高高的，是吧，老王？” 食堂王师傅急忙说道：“那是当然，怎么可能亏待了你儿子呢！” 本来就是要卖给钢铁厂的，杨齐点头答应：“行，我留下一点，剩下的就卖给厂里。” 杨富贵和老王，带着杨齐又去了一趟食堂。 从钢铁厂门口到食堂这一段路，遇到了不少工人，每个人都盯着杨齐自行车上的野猪，眼睛都挪不开。 食堂里，老王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先是刺入野猪的脖子处放血。 “小杨，这打到野猪呀，第一件事就是放血，就脖子这位置，一刀刺进去，不然这血进入肉里了，肉质就更加不好了。” “行，王师傅，我记住了。”这也是杨齐第一次知道呀，毕竟上辈子没有机会打过猎。 “不过这只野猪还好，老杨，现在不好给你家里割肉呀，要不就全部卖给厂里，或者是你等等，我安排人收拾好了，再给你分肉。” “王师傅，就全部卖给厂里吧，我自行车上还有一只野兔呢！”杨齐率先说道。 “老王，那就全部卖给厂里吧。” 最后一称，这只野猪有两百三十四斤，老王给四毛一斤，毕竟是野猪，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不错了。 小一百块钱入账，手上终于有点钱了。 第二十章 我叫沈若初 从钢铁厂往家里走去的时候，杨富贵说道：“这野猪肉呀，说实话，味道确定是不怎么样，肉质柴，腥味重，得用大料去腥，还没有多少肥肉。” “爹，今晚咱家就吃兔肉，下次弄到野猪了，再留下一点尝尝。”杨齐没有吃过野猪肉，还真不知道野猪肉味道怎么样。 “行。” 回到四合院，邻居看到杨齐拎着的那么肥的一只野兔，都咽了咽口水，这杨家是不过日子了吗，天天吃那么好？ “杨科长，这兔子是买的？” “不是，是小齐打到的。”杨富贵没有多说。 回到家，老娘王秀兰看到杨齐又拎着野兔回来，“你呀，不是说过不要乱花钱嘛！” “妈，这是我自己打到的，没花钱。” 王秀兰还有点不开心，现在听到杨齐的话，脸色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这孩子，还学会打猎了？不过以后可别去山里冒险，万一碰上什么危险，娘可怎么办？” 杨齐笑着安抚道：“娘，您放心，我有分寸，这次也是碰巧，以后不会轻易进山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 “娘，还有一头野猪，卖给钢铁厂卖了，这三十块钱你收着当做家用吧！” “小齐，你……行，我收着。” “娘，不要舍不得花钱，买点布回来，做两身衣裳。” “行，我明天去供销社买布，给你做一身衣裳。” “娘，可别只做我的，你和欢欢的也做一身。”至于老爹，杨齐都没有提，因为家里衣裳最多的就是杨富贵，旧军装就两套，还有要工作服，一套普通衣服。。 “好好好，知道了。”王秀兰点了点头，就要去厨房做饭。 杨富贵赶忙说道：“你歇着吧，兔子肉我做过，我来做吧！” “你歇着吧，上了一天班，我去做就行，还有，我没有那么娇贵。” “那我先去收拾这兔子。”杨齐说了一句，就拎着野兔去井边。 小丫头看到杨齐收拾兔子，就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爆炒的野兔肉、清炒的时蔬、还有一盘米饭。 小丫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好吃” 今天，四合院的其他住户被香迷糊了，前院李家，后院杨家，都在做肉，虽然是野兔肉，但那不也是肉嘛！ 第二天，空间刷出十尺白细布，正好可以做一件衣服。 两个月过去，空间每天刷出的物资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几种物资，就比如今天的白细布，就是第一次刷出来的。 杨齐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今天去钓鱼，看看运气。 找了一会，来到一个胡同里，杨齐迅速把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鱼取出来，虽然又朝供销社骑去。 今天杨齐钓鱼的位置依旧是城外的一个水塘，三个多小时后，杨齐拎着钓到的七八斤鱼，骑着自行车回城了。 来到供销社，死鱼脸真正忙着，五六个买东西的人，看到杨齐拎着一木桶鱼，就知道来卖鱼，点了点头说道：“小杨，你先去后面仓库等我一下，我忙完就过来。” “行，姐你先忙。” 供销社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仓库，杨齐推上自行车，朝供销社后面走去。 门口，杨齐连守门的大爷也没有看到，平时不都是在喝茶吗？今天去哪了？ 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拎着木桶就走到旁边。 就在这时，杨齐听到仓库里有响动，以为是死鱼脸已经忙完从铺面那里直接过来了，就走进仓库。 只见一个穿的破旧衣服，头发剪得像狗啃一样的姑娘，正脸色惨白的拿着一个小布兜。 杨齐愣住了，心里一阵疑惑，这姑娘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供销社的仓库里？ 她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衣服破旧，头发凌乱，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幸的事情。 姑娘看到杨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低下头。 这姑娘的穿着，不像是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姑娘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 杨齐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似乎非常紧张和恐惧。 就在这时，死鱼脸从铺面走过来，“哟，小杨，今天带新人来了？” 杨齐看了一眼身体在颤抖的姑娘，没有回答死鱼脸的话，把木桶递过去，“姐，你挑一下！” “行。”死鱼脸接过木桶，挑出几条一斤以上的鱼。 “四斤三两，给你算一块两毛钱。” “行，谢谢姐了。” “你去外边等我。”杨齐对姑娘说道。 姑娘看了看杨齐，见其没有要拆穿自己，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 “姐，我想买一块手表，现在有货吗？”姑娘走出去后，杨齐才说道。 “小杨，手表还没有到货，你要的话，等到了我给你留着？”这就是供销社售货员的权力。 “可以，谢谢了，姐，我就先走了。” 走出仓库，看到姑娘拘谨担心的站在一旁，看到杨齐出来，立即把头低下。 杨齐走到姑娘身边，轻声说道：“跟我来。” 姑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供销社，杨齐推着自行车，姑娘则低着头，默默跟在一旁。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杨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姑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为什么会在供销社的仓库里？” 虽然杨齐已经猜出来，但还是问道。 姑娘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和警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杨齐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显然内心极为紧张。 同时也看清楚了这姑娘的脸，刚才在仓库里光线有点暗，没有看清楚，十四五岁的脸上有些稚嫩，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倔强，脸上虽然同意抹上了灰尘，但可以看出这姑娘五官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黑。 不过，这姑娘看向杨齐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和防备，还有几分感激。 “不说就算了，下次就别干这样的事了，被抓住，一辈子就完了。”杨齐淡淡的说完，就推着自行车离开。 “谢谢你，我叫沈若初，我今天是第一次，而且我还没有偷东西。”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沈若初鼓起勇气说道。 杨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若初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沈若初站在原地，看着杨齐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心中五味杂陈。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布兜，里面空空如也，沈若初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沈若初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杨齐回到家了，对于供销社遇到的事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十一章 遇险 第二天，两斤大米，杨齐的内心毫无波动，毕竟现在杨齐身上还有六十多块钱呢。 一大早，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先去供销社买了六个大型捕兽夹和铁链。 一路疾驰来到张大壮他们村子门口。 几个小屁孩在玩着，其中还有张大壮的孙子孙女。 “柱子，小花，快过来。”杨齐招了招手。 两个小孩子虽然只是第二次见到杨齐，但是想到那甜甜的糖果，就立即跑过来。 “叔叔。” “来，一人一个。”杨齐拿出空间里上次剩下的糖。 “谢谢叔叔。”两小屁孩看着手里的硬糖，那叫一个高兴。 其他小孩子也都眼巴巴地望着杨齐，虽然没出声，但眼神里满是期待。 农村的孩子，不知道多久才能够吃的一颗糖，而且，几个孩子身上，都能泥渍，有点鼻子下面还有两条青龙。 杨齐笑了笑，又掏出几颗糖，分给他们。 孩子们拿到糖后，欢呼着跑开，嘴里还嚷嚷着：“谢谢叔叔！” 杨齐推着自行车来到张大壮家时，喊了几声，居然没一个人在家。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妇人，“小伙子，你是老张家亲戚？” “对，但是他们没人在家。” “都到田里了，我去给你喊一下。” “不用，我到处走走，等他们回来就可以了。” 杨齐把自行车推到张大壮家的院子里停好，就往山里走去。 走到半山腰时，杨齐看到几棵野生的酸枣树，树上挂满酸枣，顺手摘了几颗，咬了一口，好像还没有成熟，有点酸，还涩。 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熟了，杨齐记了一下位置。 不过，前两次来自己怎么没有发现，杨齐倒是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可能是前两次自己没有注意吧。 一路上，杨齐一个一个开始检查扣子，没想到今天的收获还不错，一只野兔，两只野鸡。 杨齐布置的陷阱，只能够抓大型猎物，像野兔，野鸡什么的，就算是站在陷阱上，也没事。 来到山涧，杨齐先是查看两个捕兽夹。 第一个捕兽夹就中了，一只七八十斤的野猪，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被夹住前腿，旁边一片狼藉，应该是已经夹住有一段时间了。 一颗子弹送入野猪的脑袋，然后杨齐就去查看第二个捕兽夹了。 但是，捕兽夹已经不见踪迹，粗铁丝也已经断了，杨齐还看到了一点血迹，应该是中了什么力气极大地猎物，直接挣断铁丝，带着捕兽夹逃跑了。 这个捕兽夹丢失，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粗铁丝不够牢固，但前几天就十块钱，杨齐想买铁链也没有钱呀，不过今天有了。 虽然损失了一个捕兽夹，但杨齐一点不心疼，开始布置今天买来的六个捕兽夹。 今天收获到一只野兔，两只野鸡。一只野猪，杨齐已经非常满意，心里已经在想着，今天回去了，就送一只野猪到钢铁厂，这样一来，买手表的钱就攒够了。 下山时，走了不到半个多小时，杨齐突然停下，因为在不到一百米外，杨齐看到了一群野猪，大大小小有十几只，而且其中还有一只野猪王，杨齐估计，怎么着也得有四百多斤。 杨齐立即朝旁边一棵树爬上去。 野猪群移动的方向，正是杨齐所在的方向。 树上，杨齐跨坐在一个树杈上，手里的枪已经瞄准最大的那头野猪。 在距离杨齐不到五十米时，野猪群突然停下来，可能是嗅到了杨齐的气味，瞬间警惕起来。 过了好几分钟，野猪群这才继续往前走。 杨齐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眼睛紧紧盯着那头体型巨大的野猪王。 野猪群缓慢地移动着，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野猪王距离他不到三十米时，杨齐果断开枪，“啪。” 本来，杨齐瞄准的是野猪王的脑袋，子弹却是打中了野猪王的肩膀。 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野猪群顿时骚动起来，四处乱窜。 杨齐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这一枪并没有致命，反而激怒了这头庞然大物。 迅速调整姿势，准备再补一枪。 然而，野猪王已经发现杨齐的位置，怒吼着朝树冲了过来。 杨齐感觉到树干在剧烈震动，心里暗叫不好，赶紧抓住树枝稳住身体。 野猪王的冲击力极强，撞得树摇摇欲坠，杨齐甚至能听到树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杨齐深吸一口气，迅速瞄准野猪王的头部，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次，子弹打中野猪王的背部，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野猪王已经发狂了，现在只想把树撞倒，然后送杨齐去见马克思。 杨齐紧紧抓住树枝，手心、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野猪王的撞击越来越猛烈，树干发出的“嘎吱”声让人心惊胆战。 杨齐知道，再这样下去，树迟早会被撞倒，到时候自己可就危险，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在这种紧要关头，这步枪居然还卡壳了。 杨齐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有东西。 将步枪收到空间里后，一个大石头突然出现，朝着野猪王的脑袋砸去。 被一个百十斤重的石头砸中，野猪王居然没有死，只是身体开始晃晃悠悠的，看起来是被砸一下，头昏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大石头砸去，正正砸在野猪王的脑袋上。 这下，野猪王倒下，口鼻有血流出，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这两块石头是杨齐第一次上山的时候拿到空间里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虽然野猪王倒下了，但杨齐没有急着下去查看，把步枪取出来，快速处理好卡壳的问题，瞄准野猪王的脑袋，开了一枪。 脑袋被打中，野猪王彻底死了。 杨齐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树上下来，把野猪王收到空间里，那两块石头自然不会放过，说不定下次还有用。 然后，杨齐就迅速下山。 中途，杨齐又往空间里装了几块大石头，最大的一块具体有多重，杨齐没法估计，但是得有几千斤，还有几块又依次小一点的石头。 有了这几块大石头，安全就更加有了保障。 第二十二章 买山货 只是这几天子弹快用完了，看来得找老爹再要一些了，以备不时之需。 一路小跑着下山，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惊险一幕，虽然野猪王已经被解决，但杨齐心里仍然有些后怕。 若是那两块石头没能砸中，或是野猪王反应更快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张大壮家门口，杨齐就看到几个年轻人围在自己的自行车旁边，满眼都是羡慕。 众人看到杨齐回来，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杨，你回来了。”张大壮笑着从一只凳子上起身。 “对，张叔。” “这是我几个儿子和侄子，看你的自行车稀奇，便想看看。” 杨齐笑着摆手，对着自行车几人说道：“没事，要不推出去骑一圈。” 几个年轻人听了杨齐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脸上又带着几分犹豫。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年轻人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这……真可以吗？万一摔了怎么办？” 杨齐笑了笑，拍了拍自行车的座垫，语气轻松：“没事，摔了也没关系，车子结实着呢，你们试试，学会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老大，胡闹什么，这是你们能够碰的东西吗？没事干的话就去地里干活。”张大壮朝儿子侄子训斥道，毕竟这自行车珍贵，磕了碰了，他们都赔不起。 “没事，张叔，这自行车是铁做的，让他们推出去骑一下吧。” “真的没事？” “真的。” “那行吧。” 得到张大壮的允许，几个年轻人这才推着自行车到外面去试着骑一下。 “张叔，今天我带钱来了。” 张大壮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即去屋里把蜂蜜拿出来，“小杨，这蜂蜜大概有了一斤多，你就给个一块钱吧。” “张叔，两块钱吧。”杨齐不想占张大壮的便宜，今天早上买捕兽夹的时候，杨齐顺嘴问了一下，供销社卖的蜂蜜一块钱一斤。 “行吧，小杨，谢谢你了。” “张叔，不用那么客气。” “对了，小杨，其他的山货你要吗，就像核桃，干蘑菇之类的，村里其他人让我问一下你。” 杨齐稍微一思索，点头说道：“要的，张叔，但是我没法带走太多，过几天我还会再来。” “行，我先去让他们送一点过来。” 张大壮出门后，杨齐也站在门口，看着张家的几个年轻人学骑自行车。 看着他们笨拙地试着跨上车，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摔下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时不是这样呀，好像挺简单的。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杨齐抬头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年轻人已经成功地骑了几米远，虽然姿势还有些别扭，但已经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其他几个人围在旁边，脸上满是羡慕和兴奋。 杨齐走过去，笑着鼓励道：“不错啊，再练练就能熟练了。” 几个年轻人看着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杨齐，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来教你们，学骑自行车得有人在后面扶着，慢慢的……” 在杨齐的教导下，有几个年轻人在别人扶着后架的情况下，能够骑一小段路了。 杨齐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他们，时不时还亲自上手扶着自行车后架，帮助那些初学者找到平衡感。 渐渐地，几个年轻人开始掌握了骑自行车的要领，虽然偶尔还是会摇晃几下，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手忙脚乱。 “对，就是这样，身体放松，眼睛看前方，别低头。”杨齐一边扶着自行车，一边轻声指导。 其中一个年轻人终于能够独立骑行十几米，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几个年轻人在学自行车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即使是自己摔了，都不能让自行车磕了碰了。 这时，张大壮带着几个妇人走过来，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核桃和干蘑菇。 张大壮到杨齐面前，笑着说道：“小杨，这些都是村里人，你看看，有哪些东西是你需要的。” “行，咱们去院子里看吧。” 张大壮家里，妇人们展示着自己带来的山货，五花八门的，不过最多的还是核桃和晒干的蘑菇、木耳。 杨齐虽然说带不了多少东西，但最后地上还是放了不少东西。 妇人们拿着钱高兴的离开了张大壮家里。 至于和杨齐搭话，询问杨齐是否结婚了之类的话，妇人都识趣的没有说，毕竟村里没有姑娘配得上杨齐。 “张叔，这东西有点多，能不能给我弄个背篮。” “没问题，我家里就用，你拿去用就行。” 随即，张大壮走到门口，朝几个正在骑自行车的儿子、侄子喊道：“赶紧把小杨的自行车送过来。” 背着背篮的杨齐推着自行车，朝张大壮说道：“张叔，我就先走了，过两天又来，你再帮我准备点粮食。” “行，没问题。” “好，走了。” 离开村子后不久，杨齐就把背上的背篮，杨齐都直接收到空间里了。 山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路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齐心情格外轻松，这次收获颇丰，不仅弄到了几百斤肉食，还储备了不少粮食。 来到四九城外，杨齐在上一次的位置，警惕的看了四周后，今天捕兽夹夹到的野猪，还有背篮出现，杨齐继续朝四九城骑去。 蜂蜜，杨齐也放到背篮里了。 崭新的自行车上，一个年轻人背着一只背篮，后架上还有一只滴着血的野猪，这一幕，又一次让路边的人无一不露出羡慕之色，然后又咽了咽口水。 有人低声议论，猜测这年轻人是从哪个山沟里打猎回来的。 来到钢铁厂，工人已经下班，大部分都回家了。 但是，面对一只野猪，立即有人来帮忙，到食堂一称，有九十三斤，一共三十七块二毛钱。 “小杨，你背篮里的蘑菇卖不卖？” “这是我带回家自己吃的。”虽然收了不少山货，但是大部分都被杨齐放到空间里了，“厂里也收山货？” “收呀，干蘑菇、干木耳都要。” “什么价？” “如果你一次能够弄来二十斤以上，我都给你一块钱一斤。” 不要看一块钱的价格超过了猪肉的价格，但干蘑菇、干木耳轻呀，一斤就有一大包了。 “好，我下次看看能不能弄来。” “好，可别忘记了，现在财务已经下班了，你明天拿着条子去领钱吧。” “行，那我先走了。” 杨齐接过条子，推上自行车就自己离开了。 第二十三章 大伯一家 背篮最下面，杨齐已经放了一块傻狍子肉。 进入四合院，不少邻居看到杨齐背着一个大背篮，问道：“小杨，这是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没什么，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杨齐笑着说完，脚步加快，朝着家里走去。 看到李巧燕，杨齐招了招手，李巧燕就跟了过来了。 回到家里，杨齐把行车放到一旁，放下背篮。 “怎么背回来这么多东西？”杨富贵在堂屋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着一背篮东西，问道。 “在村子里买的，不贵，都是一些核桃，蘑菇、木耳之类的，爹，先回堂屋。” “行。” 李巧燕跟着进入堂屋，看到小丫头，就凑到一起，说着悄悄话。 正正做饭的王秀兰，也从厨房来到堂屋，看到那么多蘑菇，笑道：“弄来这么多蘑菇和木耳呀！” “这是你儿子买的。”杨富贵插话。 “小齐，怎么买这么多，这得多少钱呀？”王秀兰脸色一变，抱怨道。 “妈，都是山货，便宜，要不了多少钱。” “还是要节省一点。” “知道了，娘，还有肉，这不是买的，是我和别人打到的，没有花钱。”杨齐把蘑菇、木耳和核桃全部拿出来分类，露出最下面的一块肉。 “这是什么肉，颜色这么红？”老爹问道。 “傻狍子，我们几个人一起打到的，就分了，娘，今晚一起做了吧。”杨齐把大的一块肉递给老娘。 “这得有三四斤，留一部分明天吃吧。” “行，老娘你做主就可以了。” 王秀兰拿着肉又进了厨房。 杨齐拿了一些蘑菇、木耳、核桃给李巧燕，还有一块一斤左右的狍子肉，“赶紧拿回去，让你妈今晚就做了。” 看着这么多东西，还有肉，李巧燕不敢接受，“杨齐哥，这……” “丫头，赶紧和巧燕一起拿回去。” “知道了，大哥。” 两个小丫头拿着东西出了堂屋后，杨齐从兜里掏出卖肉的条子递给杨富贵，“爹，我今天又送去钢铁厂一只野猪，但是财务下班，你明天去上班的时候，帮我把钱领一下。” “又送去一只野猪？和你一起上山的是谁呀？”杨富贵有点惊讶的问道。 “就是上次买大公鸡的那户人家。”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安全才是第一。” “知道了，爹，就是子弹快用完了，你再给我弄一些。” 好，哎，不是，枪呢？你进门我就没看到枪。” 杨齐心中一紧，“我放到和我一起上山的人的家里，今天回来要背着背篮，不方便。” “嗯，弄到子弹了，我和你说。” 不一会，小丫头就回来了。 “大哥，我回来了，是要吃核桃。” “要吃就自己拿。” “大哥，这是什么？”小丫头看着一旁的瓦罐问道。 “蜂蜜。” “我能吃一点点吗？” 杨齐笑了笑，“自己去拿碗来。” “太好了。” 第二天，杨齐是连钓鱼都不想去，一觉睡到大中午。 对于儿子睡懒觉，王秀兰是一点都不会反对，儿子想多睡一会就睡一会。 起床后，去到井边洗漱好，杨齐放好毛巾，准备去厨房吃饭呢，就看到老娘已经把饭菜端到堂屋里了。 “小齐，我想给你大伯家寄点钱回去。” “那就寄，吃了饭我和你去邮寄吧！” “行，你说寄多少？” “三十块钱吧，要不等老爹下班回来和他说一下，顺便写一封信回去。”杨齐想了想说道。 “也行，你爹都有快十年没有回老家呀！” 对于大伯一家，无论是王秀兰还是杨齐，那都是心存感激的。 杨富贵去当兵这十多年，如果不是有大伯一家帮衬，王秀兰娘仨怕是会饿死，所以，对于寄钱回去，杨齐一点不反对。 甚至，杨齐现在心里已经在想着，是不是给堂哥弄一个工作，让大伯一家都搬回来。 大伯家就一儿一女，堂姐已经嫁人了。 大伯一家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堂哥虽然勤快，但一直在村里种地，收入微薄。 堂姐杨春梅嫁到邻村，虽然日子过得去，但也帮不上家里太多忙。 现在自己家在四九城里也算是稳定了，到了帮衬大伯一家的时候。 吃了饭后，杨齐被小丫头喊着和李巧燕姐弟俩一起去供销社，杨齐还把李铁牛拉上。 死鱼脸见到杨齐，还以为杨齐是送鱼来了。 “姐，今天没有去钓鱼，过两天，给你多送一点来，怎么样，手表有消息了吗？” “哪有这么快，再等几天吧，放心，我会给你留着的。” “好嘞，谢谢姐。” “大哥，这就是罐头吗？”小丫头拉着杨齐的衣角问道。 “没错，这是黄桃罐头，不过我可没钱了。”现在杨齐身上的钱，还没有小丫头多呢！ “姐姐，罐头多少钱？”小丫头朝死鱼脸问道。 对于罐头，小丫头是只听说过，但还没有尝过。 “罐头得一块六毛钱呢！”死鱼脸看着小丫头说道。 “这么贵呀？”小丫头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不买了，不买了。” 小丫头嘟着嘴，虽然嘴上说不买了，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货架上的罐头，眼神里满是渴望。 杨齐看在眼里，只能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头，“没事，大哥有钱，那就买一个。” “大哥，不要了，不要了，买点其他的东西就可以了！”小丫头急忙摆手。 “好，那就去看看其他东西。” 几个人在供销社里转了一圈，最后只买几颗水果糖，小丫头虽然没能吃到罐头，但手里攥着糖，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李巧燕和小家伙李铁柱也是嘴里都含着一颗糖。 街道上人挺多的，杨齐还看到几个戴着红臂章的街道工作人员在墙壁上张贴“消灭老鼠，预防鼠疫”的标语，字都是用毛笔手写的。 一下子，杨齐就想到了“除四害”，老鼠就是重中之重呀！ 不过，“除四害”不是在几年后才开始吗，怎么现在就已经有宣传标语了？ 第二十四章 全院大会 下午，杨富贵还没有下班回来，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就来通知，晚上院里开会。 来到院里一个多月，这还是第一次开所谓的大会呢。 国家刚刚成立不久，群众中还隐藏着不少敌特，所以各个街道就在各个大院，任命了一名管理人员，除了调解院里的纠纷外，还有一个主要任务，就是揪出隐藏着的敌特分子。 杨富贵下班回来后，听到院里要开大会，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在钢铁厂里，时不时就会开会。 吃饭的时候，王秀兰就把白天和杨齐说的事说了一遍。 “行呀，开完会我就去写信，对了，说到钱，小齐，钱领回来了。”杨富贵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怎么有这么多钱？”王秀兰不知道杨齐给钢铁厂送去一只野猪的事。 杨齐接过钱，“娘，昨天我回来前，给钢铁厂送去了一只野猪，因为下班了，所以就没有拿到钱，今天就让老爹帮忙去领一下。” “哦，小齐，你以后上山可得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杨齐从小四十块钱里，数了二十块钱出来，自己收着，其余的放到老娘面前，“娘，这二十我自己收着，我要买点东西，剩下的你收着。” “你要买什么东西，可别乱七八糟的买，家里什么都有。”王秀兰拿着钱叮嘱道。 “知道了，娘，我就是要买一只手表。” 不仅仅是老娘，连老爹都看向杨齐，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要买手表？” “对，没有手表，看时间不方便。” 杨富贵夫妻俩都沉默了，儿子花起钱来，是大手大脚的，但这钱又是儿子自己赚的，也不好说什么呀！ 王秀兰沉默片刻，说道：“你想买就买吧！” “嗯，爹，明天先寄钱给大伯家，要不就三十块吧，还有就是工作的事情，你在信里提前说一下。” “行，我知道了。” “如果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咱要不就出钱买一个。” “说什么呢，还买工作，你知道一个工作多少钱，得几百块钱，我再看看吧，应该能够找到。”杨富贵瞪了杨齐一眼。 “行吧。” 吃了饭，前院空地上已经摆了几张长凳，管事孙大爷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神情严肃。 杨齐一家四口都来参加了，毕竟是第一次。 孙大爷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都到齐了吧？今天叫大家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根据街道办传达的任务，咱们从今以后呀，要讲究卫生，要做到……” 杨齐听的有点打瞌睡了，孙大爷前前后后一共讲了十几分钟，但总结就四个字，讲究卫生。 至于打老鼠，打苍蝇的，只是顺便提了一嘴。 开完会后，一家四口抬着板凳回家。 “爹，你知道铜锣鼓胡同吗？” “不知道，我也才来到四九城两个多月，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那轧钢厂呢？”杨齐不死心继续问道。 “你说的是京城轧钢厂，还是第一轧钢厂？有好几个呢！” “就是叫红星轧钢厂，听说以前是资本家娄家的！” “没听过，你说的这个娄家也没听说过，你从哪听说的？” “就是外面街道上听得到，没有就算了。”杨齐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那个禽兽满院的四合院世界。 简单洗漱了一下，杨齐就准备去睡觉。 第二天，一斤猪肉。 起床后，杨齐推上自行车朝供销社骑去。 到了供销社后，小两块钱的黄桃罐头，杨齐一下子就买了两个。 还有今天空间刚刚刷出的一斤猪肉，杨齐也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 罐头和猪肉挂在车把手上，杨齐都不敢骑多块。 回到四合院门口，推着自行车进去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雨前龙井。 张玉珍看着车把手上的黄桃罐头和猪肉，咽了咽口水。 “杨齐，你去供销社了！” 杨齐看了张玉珍一眼后，推着自行车就朝院里走去。 张玉珍看着杨齐的背影，跺了跺脚，冷哼一声后，离开了四合院。 小丫头看到大哥拿回来了心心念念的罐头，还有猪肉，立即围了上去。 王秀兰看到杨齐拎着两个罐头和猪肉回来，就想要说了句。 “娘，就买了俩，咱尝尝味道，我还没有吃过呢！”杨齐抢先说道。 杨齐确实是还没有尝过罐头是什么味呢，当然，王秀兰也是没有尝过。 “以后不能这么花钱了。”最后老娘只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了，丫头，赶紧去拿碗了，咱今天就尝尝黄桃罐头的味道。” “好嘞。” 小丫头跑去厨房拿来三个碗和勺子，杨齐接过罐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一股甜腻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 黄澄澄的桃肉在糖水中浸泡得晶莹剔透，看起来格外诱人。 “娘你先尝尝。”杨齐分了三分之一罐黄桃到一个碗里，递给老娘。 “你吃吧。” “这不还有嘛，你吃吧。” 杨齐又给小丫头分了三分之一，最后的三分之一就是自己的了。 小丫头张开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勺子，桃肉刚入口，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好甜！好好吃！” 杨齐也尝了一口，桃肉的香甜和糖水的清甜在口中交织，确实让人忍不住想多吃几口。 王秀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娘，怎么了？不喜欢吃吗？”杨齐看到了问道。 “给你爹留点。” “娘，这不还有一罐嘛，等爹回来了再开了，你吃吧。” 杨齐见老娘还是有些犹豫，便笑着劝道：“娘，您就别担心了，咱们家又不是天天这么吃，再说了，爹回来咱们再开一罐，他也能尝到，你就放心吃吧，别辜负了这罐头的香甜。” 王秀兰这才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勺子，慢慢地品尝起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显然也被这黄桃罐头的味道打动了。 吃完罐头后，小丫头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又跑去厨房把碗和勺子洗干净。 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杨齐在房间门口坐着，小丫头就凑了过来。 第二十五章 虱子 “大哥，这罐头真好吃！以后咱们能不能经常买啊？” 杨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偶尔买一次还行，要是天天这么吃，咱们家可就没钱了，不过你放心，以后大哥赚了钱，一定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谢谢大哥。”小丫头开心的说道。 “等等，你别动。”杨齐突然认真的说道。 然后，杨齐就从小丫头的脑袋上，小心翼翼的拿下一个小黑点，凑近一看，赫然是一只虱子。 杨齐用指甲将其掐死，“丫头，平时头痒不痒？” “痒，大哥，怎么了？” 这个年代经济条件差，根本没多少钱买衣服，一个人可能就一套衣服，床上的被子什么的也是一直用着，而虱子溔聪不渡钤诎乖嗟幕肪持校跃腿菀壮な印 而且现在条件不好，洗头洗澡的次数都是非常少的，所以，有跳蚤是非常正常的。 “有虱子。” “虱子？大哥，巧燕的头发上也有。” “丫头，要不咱把头发剪短了，再好好洗洗，这样就没有虱子了。” 听到要剪头发，小丫头犹豫了，毕竟即使年纪再小，也是爱美的。 “没事，等没有虱子，咱再把头发养起来。” “好吧，大哥，你帮我剪。” “行，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剪刀。” 杨齐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小齐，你找什么？” “娘，剪刀在哪，欢欢的头发里都是虱子，我找剪刀把她头发剪短。” “有虱子不是挺正常的嘛？” “娘，那也不好受呀，你就不用管了，我帮她把头发剪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剪刀。” 不一会，老娘就从屋子里拿着剪刀出来，递给杨齐。 杨齐把小丫头喊到屋子外，“坐好，不要动哈。” 小丫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虽然有些紧张，但对大哥的信任让她没有一丝抗拒。 杨齐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缕头发，随后又轻轻地梳理着剩下的发丝，生怕弄疼了她。 杨齐的动作很慢，生怕剪得不好看，一边剪，一边轻声安慰：“剪短了头发，不仅清爽，还能让虱子无处藏身，等以后咱们条件好了，再给你留长头发，好不好？” 小丫头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应道：“好，大哥，我相信你。” 杨齐的手很稳，剪刀手中仿佛有了灵性，不一会儿，小丫头的头发就变成了齐耳的短发。 放下剪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小丫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哥，我现在的样子好看吗？” 杨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好看，比之前还精神呢！。” 小丫头听了，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对大哥的依赖更深了几分，跳下凳子，跑到厨房里，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看了看，虽然头发短了，但确实清爽了许多。 “丫头，你烧点热水，咱洗一下头。” “知道了，大哥。” 小丫头烧着热水的时候，杨齐想着，仅仅只是洗头肯定是不行的，得连澡也洗，但现在洗澡可是不容易。 最好，杨齐就去找李铁牛了。 “铁牛，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木桶的？要大木桶，可以洗澡的大木桶。” “不知道。”李铁牛摇了摇头。 “你等我一下，我回家一趟，一会陪我去一趟供销社。” 杨齐跑回家，对正在厨房里烧水的小丫头说道，“丫头，我出去一趟，你多烧点热水，等我回来。” “知道了，大哥。” 杨齐推上自行车，带着李铁牛就直奔供销社。 来到供销社，杨齐就对死鱼脸说道：“姐，我要一个篦子。” “你妹妹头发里有虱子？”死鱼脸一边找篦子，一边问道。 “对，姐，你知道有什么好方法吗？” “用醋或者是白酒浸泡头发，再用篦子梳理。”死鱼脸已经找到篦子。 “行，我回去就试试，对了，姐，你们这有没有那种可以洗澡的大木桶？” “供销社没有，不过我知道哪里有。” “姐，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明天就送鱼过来。” “行，我就告诉你吧。” 回到四合院，杨齐拉上李铁牛骑着自行车，按照死鱼脸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是一个小院，只有一家人，好像是木匠。 花了三块钱，成功买到了洗澡用的木桶。 “杨齐，你买这么大的木桶干嘛？” “洗澡，赶紧抬上，咱回去了。” 这木桶可不轻，两人抬着架到自行车上，然后推着自行车走。 回到四合院，众人看到杨齐和李铁牛弄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木桶，都上前询问。 “用来养鱼，钓到的鱼吃不完。” 杨齐一句话，把这些个老娘们干自闭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鱼吃不完，他们想吃都来不及。 把木桶搬回家，老娘和小丫头都来看了。 “小齐，你弄这么大木桶干嘛？”王秀兰问道。 “娘，洗澡呀，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有味了。” 杨齐这么一说，王秀兰就没再说什么。 “丫头，怎么样，水开了吗？” “大哥已经开了。” “再加点进去，太少了，咱先洗头。” “知道了，大哥。” 搪瓷盆里的热水兑好后，杨齐又往里面加了一些醋。 “大哥，你怎么往里面加醋？” “可以杀虱子，你赶紧洗头，不用我帮你洗吧？” “不用，我自己洗。” 小丫头蹲下身子，用毛巾蘸起温热的水，弄湿头发。 醋味随着热气升腾，弥漫在空气中，小丫头皱了皱鼻子，但没说什么，继续认真地搓洗着头发。 “大哥，这醋味好重啊，会不会洗不掉？”小丫头抬起头问道。 杨齐笑了笑，用毛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水珠：“放心，醋能杀虱子，洗完后头发会更干净，等会儿我再帮你用清水冲一遍，味道就没了。” 小丫头点点头，继续低头洗头。 杨齐看着丫头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 洗完头后，杨齐用清水帮小丫头冲洗了几遍，醋味果然淡了许多。 小丫头甩了甩头发，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大哥，感觉头没那么痒了！” “那就好，等会儿再洗个澡，虱子就彻底没了。”杨齐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准备洗澡水。 第二十六章 泡澡 大木桶放到小丫头的房间里，杨齐帮着把热水倒到木桶里，又打来几桶冷水。 “一会你自己洗，洗了澡，这套脏衣服就不要穿了，娘不是才做了一套衣服嘛，怎么不穿？” “娘说等过年再穿。” 怪不得衣服都做好了几天，但是没见到小丫头穿。 “听大哥的，一会洗了澡就穿。” “知道了，大哥。”小丫头高兴的说道，新衣服谁不喜欢呢！ “行，你洗吧，大哥出去了，一会你自己把门反锁了。” “好嘞。” 大哥出去后，小丫头就把房门反锁，开始脱衣服。 小心翼翼地坐进木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暖和啊。”小丫头靠在木桶边缘，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欢欢在洗澡？”王秀兰看到杨齐走进堂屋，就问道。 “对，娘，前几天做好的新衣服，怎么能和欢欢说等过年穿，现在离国内还有半年时间呢，等过年，衣服都小了。” “不会，我特意做大了一点。” 杨齐有点无语了，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娘，新衣服就不用留到过年穿了，过两天我去买点布，你也给自己做一身衣服。” “不用，我有穿的，不要浪费这个钱。”王秀兰拒绝道。 “什么不用呀，娘，听我的好不好？” “好好好，听你的。” 杨齐见老娘终于松口，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老娘一向节俭，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儿子，自己却舍不得多花一分钱。 这次杨齐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母亲也穿上新衣服，明天就去买布料。 “娘，我明天就去买布料，您只管做就行。”杨齐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王秀兰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嘴上还是念叨着：“你这孩子，就是不听劝，钱该省着点花，将来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杨齐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去供销社买布料的事。 不仅要给母亲买，还要给欢欢再添一套，毕竟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很快就小了。 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水声，接着是欢欢清脆的哼唱声。 就是啦啦啦的，杨齐也不知道小丫头在哼唱什么。 王秀兰也听到了欢欢的声音，“这丫头，洗澡还哼歌呢。” 洗完澡后，小丫头换上新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欢欢，洗好了吗？”杨齐轻轻敲了敲门。 “好了，大哥！”欢欢应声打开门，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显然是洗澡时被热水熏的。 “真漂亮，把头发擦一下。” 杨齐进屋把木桶里的水打出去，随后把木桶搬到老娘的房间里。 “娘，一会你也洗一个，我去打热水。” “哎，你这孩子。”王秀兰看着杨齐已经去厨房提热水的背影，脸上满是笑容。 杨齐提了好几桶热水后，又去提了几桶冷水倒进木桶里，试了试水温，确保不烫不凉。 “娘，您你去看看水温怎么样，我再给你加水。”杨齐来到堂屋说道。 王秀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好，我去试试。” 王秀兰试了一下水温说道：“正合适。” “娘，您慢慢洗，有事叫我。”杨齐轻轻关上门，站在门外等着。 井边，小丫头已经在洗自己的脏衣服了。 杨齐走到井边，见小丫头正卖力地搓着衣服，便蹲下身来，轻声说道：“丫头，这些脏衣服先放着吧，一会儿大哥来洗，你去把头发擦干，别着凉了。” 小丫头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水珠，笑着摇头：“大哥，我自己能洗，你去忙你的吧。” 杨齐见她执拗，也不再坚持，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将衣服浸入水中，搓洗、拧干，动作虽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十多分钟后，杨齐帮着小丫头把衣服捏干晒好。 “大哥，一会你洗不洗澡？” “洗呀，怎么了？” “你的脏衣服我给你洗。” “哈哈哈，好，大哥也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 “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时，杨齐来到堂屋朝房间里的王秀兰说道：“娘，你少洗一会，现在不能泡太久。” “知道了。”房间里传来王秀兰的声音。 不一会，王秀兰就已经洗好澡了。 终于轮到自己了，杨齐提了好几桶热水，又提了几桶冷水，试了一下水温，正合适，杨齐还提了一桶热水放到一旁。 进入大木桶里，将露出一个脑袋，杨齐舒坦的发出一声“啊”。 杨齐泡在温热的水中，感受着全身的疲惫渐渐消散。 泡了十多分钟后，杨齐开始搓澡了，搓下来了不少灰色的腌臜。 “大哥，你洗好了吗？”门外传来欢欢的声音，打断了杨齐的思绪。 “没有呢，怎么了？”杨齐睁开眼睛，回应道。 “我帮你洗衣服呀。”欢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等一会，我还要洗一会呢！” “好吧。” 杨齐把旁边的热水加进来，又开始了搓澡。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杨齐才结束了这一次洗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杨齐都感觉浑身轻了不少。 洗好后，杨齐把大木桶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 晚上，老娘做好饭后，还给老爹烧了一锅热水。 知道可以泡澡，老爹吃完后，就到房间里开始泡澡。 第二天，空间刷新十尺白细布。 没有在家里吃饭，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买了大肉包子，顺便到供销社买了两只麻袋，杨齐准备收一批山货，带到钢铁厂卖，钢铁厂的收购价，比杨齐给村民的价格一斤高一毛钱。 杨齐一边吃，一边往张家村赶去。 张大壮他们那个小山村就叫张家村，一个村十几户人家，都是姓张。 来到张家村，就见到了在村口的张家两小孙子。 两个小孩子一见到杨齐，一边往家里跑，一边喊道：“叔叔来了，叔叔来了。” 杨齐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来了也不用那么激动吧！ 杨齐跟着在两个小伙子身后进了村，刚走到张大壮家门口，就见张大壮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小杨，你来了，山货什么的，你还要不要？” 杨齐从自行车后架上拿过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并且掏出二十块钱，“杨叔，这次装满这两麻袋，就要干木耳和干蘑菇，你看着帮我买就行了，我去山里看看，晚一点再回来，钱不够的话我回来再给。” 面对杨齐的这么信任，张大庄反而有点犹豫了，“小杨，这......” “没事，张叔，我相信你。” “行，我一定给你把账算清楚。”张大壮接过钱，坚定地说道。 杨齐严三存着试探一下张大壮的，看看以后能不能持续合作。 第二十七章 邻居的道德绑架 离开张大壮家后，径直朝山里走去，沿着蜿蜒的小路小心快速前行，时不时停下来检查一下扣子，今天收获两只野鸡，没有野兔。 来到山涧，杨齐开始查看捕兽夹，不知道是不是前面两次把运气用完了，这一次捕兽夹的数量翻了好几倍，居然只收获了一只三十多斤的傻狍子。 回到村里，张大壮已经把山货收好了。 见杨齐回来，张大壮立刻迎上去，“小杨，你可算回来了！山货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看，还剩下一块三毛钱。”说着，他指了指墙角堆放着的两大麻袋山货。 杨齐满意地点点头，接过剩下的一块三毛钱，将三毛钱递给张大壮，“张叔，辛苦了，这三毛钱算是你的辛苦费。” “不用，真的不用，这有什么的，你赶紧收着。” “张叔，你一定要收着，不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麻烦了，” “这.......好吧，小杨，下次时候来，还要不要山货？” 杨齐想了想说道：“张叔，下次可能过个四五天吧，要的。” “没问题，你得尽快来哈。” “放心吧，张叔。” 把山货绑到自行车后架，离开了张家村。 骑了一段路，把山货放到空间里后，骑车的速度大增。 四九城外，杨齐把山货从空间里拿出来，还有今天的傻狍子，装到背蓝里。 来到钢铁厂，还没有下班，老爹没有在厂门口，保安把杨齐放进去。 来到食堂，王师傅看到杨齐，就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小杨，今天送来什么好东西？” “王叔，都是干木耳和干蘑菇，你看看，”杨齐停下自行车，喘了几口粗气。 王师傅把麻袋口打开，看着里面的山货，质量还不错，笑道：“小杨，都要了，赶紧上秤吧，不然一会该下班了。” “放心，来得及。”王师傅说完，就看到了杨齐背蓝里的傻狍子，“小杨，你这，不准备卖？” “对，王叔，这傻狍子就三十来斤，不卖了，带回家慢慢吃吧。” “这收拾了后，怎么着也有二十来斤肉，你家吃得完吗，而且现在天气热，放一天就坏了，要不卖给厂里吧。” “王叔，今天回去收拾了，我就把肉淹起来，做成腊肉，” “这......行吧，下次弄到，得卖给钢铁厂了。” “行。” 山货一共有二十二斤，二十二块钱，算下来，杨齐赚了三块钱。 赶着在下班前来到财务室，拿到了卖山货的钱。 随即，背着背篮离开了钢铁厂。 杨齐回到四合院，看到小丫头还在李铁牛家门口玩着，就喊道：“巧燕，喊上你哥来我家。” “好嘞，杨齐哥。” 杨齐从背篮里捧出一斤左右的鲫鱼到木盆里，“赶紧拿回去，让你哥收拾一下。” “好嘞，谢谢杨齐哥。” 小丫头根本等不及等着和李铁牛兄妹，跟着杨齐就先跑回家里。 “哇，大哥，这是什么？”小丫头看到背蓝里的傻狍子，激动的喊道。 “这是傻狍子，赶紧去烧水，今天吃肉。”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小丫头高兴的跑去厨房里。 李铁牛兄妹仨来到后院，看到傻狍子时，都吓了一跳。 “铁牛，你知道怎么收拾傻狍子吗？” “杨齐，我不知道。” 杨齐想了想，就就决定下来，剥皮，等冬天了，这傻狍子的皮还能够用来做点东西。 跑到厨房里，拿着菜刀，就开始剥皮。 院里的邻居知道杨齐弄回来一只傻狍子，都往后院涌来，看着这几十斤的肉，齐齐咽了咽口水。 杨齐和李铁牛费力吧啦的把傻狍子皮剥下来，毕竟是第一次，这皮剥得是惨不忍睹，算是毁了。 这时，杨富贵下班回来了，其他下班回来的工人，也顾不上回家，都凑在后院。 “小杨，你这肉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 “对呀，这么多，你家也吃不完，而且这傻狍子应该是你自己打的，没有花钱，我看要不五毛钱一斤，卖给我们这些邻居一斤。” “五毛钱一斤已经不便宜了，猪肉也才七毛钱一斤。” ....... 越到后面，杨齐和杨富贵的脸色越黑，想占便宜就算了，说得好像还是可怜自己家了。 看着眼前这群邻居，杨齐心里冷笑不已。 “你们可别在这撦亼夿蛋，这傻狍子是我辛辛苦苦从山里打的，五毛钱一斤？白日做梦呢！” 人群中有人讪笑着开口：“小齐啊，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一下嘛，反正你这肉这么多，你家也吃不完，再说了，咱们这价格也不算低了。” 杨齐目光扫过众人：“帮衬？你们平日里怎么不帮衬我们家？如今看到我们有肉了，倒是想起帮衬了？这肉，我宁愿放臭了，也不贱卖！” “小杨，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家都是邻居，说不定以后你家还有什么地方求到我们呢！” “对呀，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帮衬都是应该的，五毛钱一斤已经不错了。” “杨科长，一个院的，要团结呀！” “你家天天吃香喝辣的，我们不能一直看着你家这样吧！” ……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杨齐冷眼看着，其中叫的最欢的，就是王忠这个狗东西他老娘。 本来就不打算私人交易的杨齐，被这些禽兽道德绑架，就更加不会卖肉给他们了。 如果好好说话，杨齐说不定会以其他的方式，比如交换，给邻居分一点肉，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杨齐看到了在人群中的管事大爷孙大爷，说道：“孙大爷，你怎么说？” 孙大爷听到自己被点名，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站出来说道：“小杨，你家三天两头不是肉就是鱼，院里除了李家外，都只有闻闻的份，这样不利于团结呀，我们大院……” 杨齐直接打断孙大爷的话，“孙大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无论是鱼还是肉，都是我辛辛苦苦弄来的，平时除了铁牛会帮着我，还有谁帮，现在你和我说不利于团结，那我明天准备买一只手表和一个缝纫机，院里每家每户给五块钱，帮助帮助我，这样才有利于院里的团结。” 孙大爷被杨齐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围观的邻居们见状，纷纷低下了头，有些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杨齐点名。 王忠的老娘却不依不饶，尖着嗓子喊道：“杨齐，你这话说得可太不地道了！咱们一个院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么做，以后还怎么相处？” 杨齐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王忠的老娘：“相处？看到我家有了点东西，就想来占便宜，还好意思提‘相处’？我告诉你们，这肉，老子不卖！你们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一会我倒要是去街道办问问，这件事怎么处理，是不是我破坏了团结。” 一听到杨齐要去街道办，孙大爷就开始慌了。 孙大爷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试图缓和气氛：“小杨啊，别冲动，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什么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街道办去嘛。” 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周围的邻居们别再火上浇油。 王忠的老娘却不甘心，依旧扯着嗓子喊道：“孙大爷，你可别被他吓唬住了！咱们这么多人呢，还能怕他一个人不成？ 杨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你要是觉得人多就有理，那咱们就去街道办，让领导评评理，看看是谁在无理取闹。” 王忠的老娘被这话噎得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其他邻居们见状，也都纷纷闭上了嘴，眼神躲闪，生怕被杨齐点名。 “杨科长，你看......”在杨齐身上讨不了便宜，就有人把目光放在杨富贵身上。 杨富贵直接打断对方，“这傻狍子是我家小齐打到的，怎么处理，他说了算。” 杨齐看了一眼说话的邻居，心中冷笑不已，什么货色，就想来分一杯羹，转头看向孙大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孙大爷，既然您也觉得这事儿不该闹大，那就请您做个见证，这肉，我杨齐不卖，谁要是再敢来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孙大爷尴尬地笑了笑，连连点头：“好好好，小杨，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处理，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来打扰你。” “街道办委任你为管事大爷是为了调解邻里矛盾的，不是干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一大把年纪了，要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邻居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吭声。 王忠的老娘见状，狠狠地瞪了杨齐家的门一眼，悻悻地拉着王忠离开了。 杨齐给李铁牛分了一块三四斤的肉，可把邻居们馋坏了。 傻狍子的下水收拾干净后，杨齐又切了一块肉，一起炖上，整个四合院都是肉香，而且还是久久不散。 第二十八章 热闹街头 吃饭的时候，小丫头一脸崇拜的看着杨齐，“大哥，你真的太厉害了。” “小齐，今天你说的这些话不错，至于得罪他们，不用怕，有老爹在呢！”杨富贵也是满意的看着儿子说道。 杨齐笑了笑，“爹，这些人我还没放在心上，放心吧。” “那就好，不过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可能会被院里的人孤立了。” “没事，爹，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在乎他们干嘛。” “就是，咱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王秀兰在一旁也说道。 丫头眨巴着眼睛，“大哥，你可真厉害，今天那些人都不敢说话了。” 杨齐笑了笑，“傻丫头，对付这些人，不用太费心思，他们不过是欺软怕硬，只要我们够硬气，他们就不敢怎么样。” “那你明天能带我出去玩不？” 杨齐没想到小丫头的脑回路一下子转这么快，笑着说道：“行，没问题，明天，带你出去好好玩一天。”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堂屋里。 第二天，吃饭了饭后，小丫头就缠着杨齐一起去出去玩。 杨齐推着自行车和小丫头一起出了院子。 邻居们看着杨齐兄妹俩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感，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恐惧。 杨齐却视若无睹，径直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大哥，咱们去哪儿玩呀？”小丫头兴奋地问道。 杨齐笑了笑，“带你到处转转，买点好吃的，怎么样？” 小丫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大哥，你真好！” 杨齐骑着自行车带上小丫头，慢慢悠悠的在街道上骑着。 今天街道上人不少，卖东西的也挺多的，卖玩的，用的，吃的。 “大哥，你看。”小丫头在后座指着路边的一个摊子说道。 杨齐顺着小丫头指的方向看向，是一个吹糖人的摊子。 “那咱去看看。” “好呀，好呀。” 糖人摊子旁边已经有好几个小孩在看着身怀绝技的吹糖人在吹着各种各样的动物。 杨齐停下自行车，小丫头迫不及待地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就往糖人摊子前凑。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麦秆，正专注地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小丫头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嘴里还不住地赞叹：“大哥，你看，这个好漂亮啊！” 杨齐笑了笑，问小丫头：“想要一个吗？” 小丫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想要！我想要一只兔子！” 摊主听到小丫头的话，笑眯眯地抬起头，“小姑娘，想要兔子是吧？等会儿，马上给你吹一只。” “多少钱一个？” “五分钱。” 杨齐掏出钱递给摊主，摊主接过钱，熟练地从糖锅里舀出一勺糖浆，捏在手里，开始吹气。 糖浆在他的手中逐渐成形，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 小丫头看得目不转睛，直到摊主把糖兔子递到她手里，她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糖兔子，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大哥！”小丫头甜甜地说道，随后又转头对摊主道了声谢。 杨齐摸了摸她的头，“走吧，再去别处转转。” 兄妹俩继续在街道上逛着，小丫头一手拿着糖兔子，一手紧紧抓着杨齐的衣角，生怕走丢了。 街道两旁摆满各式各样的摊子，卖糖葫芦的、卖风车的、卖玩具的，热闹非凡。 小丫头不时停下来，好奇地看着那些新鲜玩意儿，杨齐也不催促，耐心地陪着她。 走到一个卖头绳的摊子前，小丫头又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风车。 杨齐看出她的心思，笑着问道：“想要一个吗？” “可是人家头发那么短，都用不上。” “哈哈哈，那就等你的头发长长了，大哥再来给你买。” “好，说定了哈，大哥。”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道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上围着一群人，似乎在观看什么表演。 小丫头好奇地拉着杨齐的手，“大哥，那边好热闹，咱们也去看看！” 杨齐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和小丫头挤进人群。 原来是一个杂技团在表演，几个小孩正踩着高跷，手里还挥舞着彩带，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喝彩。 小丫头看得入迷，不时跟着人群鼓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表演结束后，小丫头依依不舍地跟着杨齐离开了广场。 路过大名鼎鼎的东来顺，杨齐对自行车后架上的小丫头问道：“丫头，饿了么？” “没有，大哥，我吃了好多东西呢！” “要不大哥带你吃羊肉？” “羊肉？好呀！”小丫头一听到羊肉，就瞬间来了精神。 杨齐笑着停下车，将自行车锁好，牵着小丫头的手走进东来顺。 店里的热气扑面而来，羊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垂涎欲滴。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大哥，这里好大呀！”小丫头低声说道，生怕打扰到其他客人。 杨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杨就点了两碗羊肉汤和一份羊肉烧饼，服务员记下后，转身去准备。 小丫头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小短腿，时不时看向窗外，又转头看看店里的其他客人，显得格外兴奋。 “大哥，这里的羊肉是不是特别好吃？”小丫头问道。 杨齐点点头，“嗯，东来顺的羊肉可是出了名的，待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和烧饼走了过来，香气扑鼻。 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哇，好吃！”小丫头眼睛一亮，立刻又舀了一勺。 杨齐笑着看着她，“慢点吃，别烫着了。” 小丫头点点头，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一边喝汤，一边掰下一小块烧饼，蘸着汤汁吃，吃得津津有味。 “大哥，你也吃呀！”小丫头见杨齐还没动筷子，催促道。 杨齐这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细细品味，羊肉汤鲜美浓郁，羊肉嫩滑，烧饼外酥里嫩，确实不愧是东来顺的招牌。 杨齐和小丫头吃得正欢，店里的气氛也越发热闹。 其他桌的客人或低声交谈，或大快朵颐，空气中弥漫着羊肉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小丫头吃完最后一口羊肉，笑嘻嘻地对杨齐说道：“大哥，我还想再来一碗！” 杨齐看了看小丫头已经光了碗，点了点头，“行，再来一碗。” 妹妹是个吃货，杨齐老早就发现了，虽然身体不大，饭量可是不小。 杨齐笑着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碗羊肉汤。 小丫头心满意足地坐在椅子上，小手托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杨齐见状，忍不住问道：“丫头，想什么呢？” “大哥，我以后也要开一家像这样的店，以后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羊肉！”小丫头认真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梦想的光芒。 杨齐被她的天真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啊，那大哥以后就等着吃你做的羊肉了。” 小丫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吃完第二碗羊肉汤，小丫头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大哥，我吃饱了！” 杨齐笑着起身，牵着小丫头的手走出东来顺。 “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呀？”小丫头问道。 杨齐想了想，“要不咱们去公园转转？” 兄妹俩来到四九城公园，就看到不少小孩坐在旋转木马上玩耍，不远处的湖里还有人人在乘坐小船出游。 小丫头一看到那些旋转木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大哥，我想玩那个！”小丫头指着远处的旋转木马，兴奋地说道。 杨齐笑着点头，“好，咱们去排队。” 小丫头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杨齐站在一旁，看着小丫头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满足感。 小丫头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也是满足无比，有疼爱自己的老爹和大哥，老娘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变，现在不仅仅能够吃饱吃好，还能够到处跟着大哥去玩。 两个月前，母子三人还在农村，勉强维持着温饱呢！ 玩完旋转木马，小丫头又拉着杨齐去湖边准备划船。 湖面波光粼粼，几只小船悠闲地漂在水面上，船上的人们笑声不断，显得格外惬意。 杨齐租了一条小船，小丫头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船身微微晃动，她却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大哥，你快上来呀！”小丫头催促道。 杨齐稳了稳船身，小心翼翼地跨上船，坐在小丫头对面，开始划动，小船缓缓离岸，朝着湖心划去。 小丫头坐在船头，小手伸进湖水里，感受着水流的清凉，时不时还调皮地拍打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小丫头的天真和快乐，仿佛让杨齐也回到了童年，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大哥，我们以后还能来划船吗？”小丫头突然转过头，期待地看着杨齐。 杨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咱们随时都可以来。” 小丫头开心地点了点头，“太好了！我还要玩旋转木马，还要吃羊肉，还要划船！” 杨齐被她那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好，下次再来。” 夕阳西下，兄妹俩骑上自行车，朝家里赶去。 坐在后架上的小丫头把头靠在杨齐的后背，双手抱着杨齐的腰，“大哥，今天真开心。” “开心的话，大哥过几天再带你来玩。”杨齐笑着说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 现在再不好好玩玩，过两年街道上就看不到小摊小贩了。 第二十九章 想吃酸的 回到四合院，小丫头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李巧燕分享今天开心的事情。 杨齐则是回到后院，把自行车放好，就到堂屋里。 不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杨齐抬头一看，是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哥，你猜我和巧燕刚刚遇到谁了？”小丫头神秘兮兮地说道。 杨齐笑着问道：“遇到谁了？” “那个我讨厌的人。” “你讨厌的人？张玉珍？” “就是她，大哥你不知道，我和巧燕正说着话呢，她就凑上来和我说话，我不搭理，她说的越起劲。” “哈哈哈，以后就这样，不用对她客气。” “大哥，最后她和我打听起你了。” “打听我？打听我什么？”杨齐一脸疑惑。 小丫头撇了撇嘴，说道：“她问我，你去哪里钓鱼？还有你喜欢什么？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然后我就跑回来了。” 杨齐笑了笑，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道：“好，我心里有数，下次看到她，不用搭理她，她和你打听我，你就和她说，让她来问我。” “知道了。” 正当兄妹俩聊得正欢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杨齐抬头一看，是父亲杨富贵下班回来了。 “爹，你回来了！”小丫头高兴的说道。 杨富贵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道：“今天在家乖不乖？” “当然乖了！”小丫头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带我出去玩了，吃了糖人，还做了旋转木马，划船，最最重要的是，大哥带我去吃了羊肉，爹，下次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好，好，下次咱们一起去吃。” 这时杨齐想起子弹的事，问道：“爹，子弹怎么样了？” “已经问好了，明天我下班了就去拿一下就行。” 第二天，吃饭后，杨齐就要拉着老娘去外面逛逛，自从来到四九城后，老娘出门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不去，我还要在家做衣服呢！”老娘的语气非常坚决。 “娘，你这……”杨齐无奈了，总不能绑着老娘去吧！ 原本计划带老娘出去散散心，顺便看看外面的热闹，没想到老娘这么固执。 叹了口气，坐在老娘旁边的凳子上，语气软了下来：“娘，您看您整天在家忙活，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外面街上可热闹了，有唱戏的，去看看呗？” “不去，肚子里有小的，得好好养着。”老娘依旧拒绝。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了，那老娘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孕妇不是都先吃一点什么酸的，甜的之类的东西嘛，娘你想吃点啥？” 当儿子说到酸的时，王秀兰不禁咽了咽口水，这段时间确实是想吃的酸的。 杨齐自然是看到了老娘的动作，继续问道：“娘，酸的，还是甜的？” “你带一点酸的回来，记得不要太多啊，别浪费钱。” “知道了，放心吧。” 老娘不愿意去外面逛逛，杨齐就拉上小丫头一起去外面了，能够这一次没有骑自行车，因为杨齐不准备去多远。 “大哥，今天咱们去哪玩？”小丫头则是兴奋的问道，毕竟昨天可是玩尽兴了，吃也尽兴了。 “今天先就在附近走走。” “行。” 第一站就是之前来过一次的香草堂。 老中医看到杨齐和小丫头，就笑着问道：“小伙子，小姑娘，你们谁看大夫呀？” “大夫，我上次来过，大概半个月前，我娘不是怀孕了嘛，到现在两个月了，想吃点酸的东西，就想来问问您，买什么东西合适？” 老中医看着杨齐思索了片刻，显然是没有想起来，随即就笑着说道：“小伙子，只是我这里只有干山楂，不适合孕妇吃，你去供销社问问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行，谢谢了大夫。” 老中医慈祥的笑着，“不客气。” 突然，杨齐凑到老中医耳边，低声问道：“大夫，你这样有没有上了年份的野山参呀？” “上年份的？小伙子，你要多少年的？” 杨齐想了想，“五十年以上的，年份越高越好。” “这么高年份的我这里没有，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致大药栈问问，不过这东西价格可不便宜。” “好，知道了，谢谢。” 兄妹俩从香草堂出来后，直奔供销社，至于野山参，杨齐只是顺嘴问一下而已。 来到供销社，杨齐朝死鱼脸问道：“姐，供销社酸的东西有吗？” “醋。” 杨齐翻了一个白眼，“姐，是要零食之类的东西。” “那就果脯，酸甜酸甜的，行不？” “行，给我先秤一斤吧！”然后对一旁的小丫头说道：“丫头，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买上咱就回去了，今天不逛了。” “大哥，我想要桃酥。” “行，姐，桃酥给我秤半斤。” 从供销社出来后，杨齐带着小丫头又去了香草堂。 小丫头已经拿着桃酥在吃，吃一会还要给杨齐来上一口。 “小伙子，怎么又回来了？”老中医看到杨齐兄妹俩进门，起身笑着问道。 “大夫，我去供销社买了一点果脯，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是孕妇不能吃的？” 老中医看了一眼杨齐买的果脯，“小伙子有孝心，这些东西都可以，放心吧。” “大夫，谢谢大夫。” 杨得到了老中医的确定后，便带着小丫头离开了香草堂。 回到四合院，刚一进门，就看到王忠大舔狗，正拿着两个鸡蛋殷勤的递给张玉珍。 “玉珍，这两个鸡蛋你拿回去，下次我再给你拿。”王忠的话里带着一丝小心和九分九的讨好。 杨齐看到这一幕，心里非常鄙夷王忠，自己家都吃不上，拿去讨好别人。 张玉珍正准备结过鸡蛋呢，看到杨齐兄妹俩，猛得缩回手。 “杨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只是……”张玉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装作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看着张玉珍这副令人作呕的样子，杨齐急忙打断张玉珍，“这与我无关，不用和我解释。” 杨齐说完，就拉着小丫头准备进去。 “杨齐，你下次什么时候去钓鱼，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面对杨齐的横眉冷对，张玉珍没有放弃，继续说道。 “玉珍，你……”王忠看到女神居然对杨齐言语讨好，他为张玉珍做了这么多事情，张玉珍对她都一直是冷言冷语。 杨齐冷冷地瞥了张玉珍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去钓鱼，还有，以后也不要和我说一些有的没的话。” 说完，他不再理会张玉珍和王忠，径直拉着小丫头进了四合院。 两人走进里屋，王秀兰正坐在炕上缝补衣服，见杨齐回来，抬头问道：“回来了？买了什么？” 杨齐将果脯和山楂干递过去，笑着说道：“娘，这是给您带的，酸甜酸甜的，您尝尝。” 王秀兰接过果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这孩子，就会乱花钱。”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拿起一块果脯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嗯，味道不错。” 第三十章 展示厨艺 杨齐见老娘喜欢，心里也踏实了，便说道：“娘，您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您多买点。” 王秀兰摆摆手：“不用了，这些就够了，别浪费钱。” 杨齐兄妹俩离开后，张玉珍就开始哄王忠，总不能两头都失去了吧。 王忠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面对张玉珍的软语温言，还是忍不住心软，勉强笑了笑，说道：“玉珍，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张玉珍见王忠态度缓和，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委屈，低声道：“王忠，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都好久没有沾荤腥了，我只是想跟杨齐把关系打好，以后我们两家就有鱼吃了。” 听到张玉珍说的是两家，王忠那叫一个开心呀。 王忠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让张玉珍对自己失望，握了握拳头，暗自下定决心：“玉珍，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玉珍，这两个鸡蛋你赶紧拿回去，我下次再给你拿。” “好，王忠，你真是一个好人。” “嘿嘿嘿。”王忠露出一股意淫的笑。 另一边，杨齐看着老娘好像挺喜欢吃这个果脯的，就想着一会再去供销社多买一点，顺便谢一下老中医。 下午大概三点多的时候，杨齐从家里拿着一块两斤左右腌好的狍子肉，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拎着东西来到香草堂，感谢肯定是帮忙空着手去的，杨齐就打算给老中医送上肉。“小伙子，我这可不能收呀，我就是简单帮忙看了一下，又没费什么事。”老中医连连摆手，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杨齐却执意要将肉递过去，诚恳地说道：“大夫，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说不定以后还要麻烦你呢，你要不收下，下次我也不好意思来麻烦你呀！” “小伙子，你有事来找我可以，但是这肉真的不能收。”老中医依然拒绝，这肉看起来得有个两斤左右，要是去买，得一块多钱，可是不便宜。 “大夫，我还想和你借点医术看呢，这肉算是谢礼了。” “你想学医？”老中医突然来了兴趣。 “有这个想法，现在先找几本医书看看。” “行，医书我借给你。” “那这肉？” “哈哈哈哈，我收下了。” 杨齐见老中医收下了肉，心里也踏实了，便笑着道：“大夫，您真是客气了，这肉是袍子肉，前两天才腌的。” 老中医笑眯眯地点头：“年轻人有这份心是好事，学医这条路虽然辛苦，但能济世救人，功德无量，你要是真想学，我这儿有几本入门医书，你先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杨齐连连道谢，接过老中医递来的几本医书，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能学点医术，还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只能在暗自进行。 离开香草堂后，杨齐骑着自行车去供销社买了五斤果脯，然后才往家赶。 回到家里，杨齐把果脯放到堂屋，就去厨房，准备做饭。 “小齐，你这是？”王秀兰来到厨房问道。 “娘，今天我来做饭。” “你做什么饭，我来弄，你去歇着吧！”老娘说完，就要上手。 “娘，我来就行，你不用管了，今天要不尝尝我的手艺？”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王秀兰一脸的疑惑。 “这不看你做的多了嘛，就试着做呗！” “那我在旁边教你？” “不用不用，我都看会了，今天晚上就等着看我的厨艺吧！” 看到儿子坚持，王秀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还是叮嘱道：“有什么随时喊我。” “知道了。” 把狍子肉炖上后，杨齐把米饭蒸上，今天算是自己第一次做饭。 回到厨房，杨齐还准备炒一个白菜，炖着狍子肉的锅里就有香味传来。 杨齐揭开锅盖，用勺子轻轻搅动几下，肉汤的浓郁味道扑面而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秀兰在堂屋都已经能够闻到肉香了，来到厨房，看着儿子熟练的动作，惊奇的同时也是欣慰。 狍子肉炖好后，杨齐就其盛出来，然后开始炒白菜。 院里的人都知道今天晚上老杨家又是肉，那气味呀，把人都香迷糊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杨齐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就等着老爹下班回来。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老爹回来。 就在杨齐都准备去钢铁厂看看了，同样在钢铁厂上班的李铁牛老爹上门了，转告杨富贵的话。 原来是杨富贵临时有任务，今天晚上得晚一点回来，让不用等他吃饭了。 给杨富贵分别留了一些饭菜后，娘仨就开始吃饭。 “小齐，你这手艺还真不赖。”王秀兰喝了一口狍子肉汤，赞叹道。 “那我以后就多做。” 王秀兰一向是认为男人不应该进厨房的，但是随着在四九城住了两个月时间，以及丈夫、儿子对自己说的话，已经在慢慢改变王秀兰的想法了，今天王秀兰没有反对。 小丫头也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肉，刚入口便惊呼道：“哥，你这肉做得也太好吃了吧！以后咱们家做饭就交给你了！” 杨齐还没有说话，王秀兰就说道：“你这丫头，还把家里做饭的任务交给你哥，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学做饭。” 小丫头一下子就焉了，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埋头吃饭。 夜深了，杨富贵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 杨齐和王秀兰因为担心，一直在堂屋里等着。 “不用等我，赶紧回去睡吧。”杨富贵笑着说道。 “娘，你先去睡吧，我去给爹端饭菜。” “行，那我先去睡觉了。”王秀兰是真的困了。 杨齐把锅里一直热着的饭菜端来。 杨富贵看到肉，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爹，快吃吧。” 杨富贵开始了大快朵颐，“咦，这味道不像是你娘做的？” “爹，你怎么吃出来的？” “这味道和昨天的不一样。” 杨齐笑了笑，“今天的晚饭是我做的。” “想不到小齐你的手艺还不错。”杨富贵说完，扒了一大口饭。 “爹，厂里发生什么事了，加班到现在？”杨齐问道。 “厂里的钢铁丢了一百多斤，应该是小偷摸进去了，我带着人排查一下厂里的情况，顺便蹲守一下。” “有没有抓到人？” “没有。”杨富贵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 “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发现，按理说厂门口有保安，小偷从厂门口进不来，但是我带人查看的时候，没有发现小偷从什么地方进来的，明天早上去了得再好好看看。” “爹，会不会是你们厂里有人监守自盗？”杨齐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杨富贵一下子就愣住了，自己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说不定真的就是这样。 “对了，爹，子弹没去拿吧！” “嗯，下班了我就在厂里，还没来得及去拿呢！” “要不你告诉我在哪，明天我去拿。” “也行，明天我估计也不能按时下班，到了下班时间后你再去，要不人不在家。” ………… 第二天，快下班时，杨齐骑着自行车就按照老爹给的地址去了。 杨齐问了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四合院里。 “小伙子，你来我们院是？”院门口一大妈问道。 “大妈，我是来找赵学军的，他就住这个院吧？”杨齐停住脚步说道。 “没错，小赵就住这个院，不过他还没有下班呢！” “好嘞，多谢大妈，那我就在这门口等一会吧。”杨齐说完，把自行车停到一边，坐到大妈旁边。 “小伙子，你和小赵什么关系呀？” “怎么了，大妈？” “小赵从战场上下来后，就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戚呀？”大妈警惕的看着杨齐说道。 这个赵学军应该是老爹的战友，“大妈，我爹和他是战友，让我来找他一趟。” 杨齐可不敢胡说，不然被当做敌特举报就麻烦了。 和大妈聊了几句后，大妈就要回去做饭了，临走前，和杨齐说了一句，“你没见过小赵吧？” “没有。” “他应该快回来，他呀，打仗的时候，失去了一只耳朵，他回来了，你就能够认出他。” 四合院里上班的人陆陆续续下班回来，看到院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羡慕的看了看后，又疑惑的看向杨齐。 有人问了几句，杨齐都如实说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终于，一个身材魁梧，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院子，步伐稳健，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 杨齐立刻注意到了他缺失有右耳，以及右脸上的疤痕，心中一震，确认这就是赵学军。 “赵叔？”杨齐站起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赵学军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杨齐，“你是？” “赵叔，杨富贵是我爹。”杨齐直接说道。 “你是副营长的儿子？” “没错，赵叔，我爹让我来的。” “好好好，快进来。” 杨齐推上自行车，跟着赵学军进入四合院。 第三十一章 老爹的往事 来到一间略显陈旧的小屋前，赵学军掏出钥匙，打开门，示意杨齐进去。 “你爹最近怎么样？”赵学军一边给杨齐倒水，一边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赵叔，不用忙了，我爹挺好的，就是最近厂里出了点事，他忙着处理。”杨齐回答道。 “哦？什么事？” “厂里丢了一百多斤钢铁，应该是内部人干的，我爹带人查贼呢。”杨齐如实说道。 “你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事儿确实得好好查查，今天晚上你就留在我这里一起吃饭了吧！” “别了，赵叔，要不你去我家吃饭，还能和我爹聊聊天。” “你都到我这里了，怎么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赵叔，我娘他们都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要是我留在你这里吃饭了，他们得一直等着我。” “也是，那我给你拿东西，你爹和你说过是什么东西吗？” “说过。” “行，你坐一会，我去屋里给你拿。” 不一会，赵学军就从屋里搬着一个木箱子出来。 放到桌子上打开，杨齐也凑了上去。 好东西，箱子里都是好东西。 两只手枪，一只手表，还有一些子弹。 “赵叔，这手枪我能看看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型号，但杨齐还是想上手看看。 赵学军拿起一支手枪递给杨齐，“看吧，枪里没子弹。” 接过手枪，仔细端详着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杨齐心头一震，手枪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种莫名的力量感，枪身线条流畅，扳机灵活，虽然有些磨损，但显然保养得不错。 “赵叔，这是什么型号的手枪？” “雷明顿M1911A1手枪，当初在朝鲜战争上缴获的，怎么样，喜欢吧？” “喜欢。”杨齐立即点了点头。 “送你了。” “啊？”杨齐一惊。 “怎么，不想要？” “想是想要，但是就这样给我了，我拿着不安心呀！” “有什么不安心的，在部队的时候，我就是你爹的手下，足足十年，他对我的照顾可不少，一支手枪而已，你喜欢就拿去吧。”赵学军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赵叔，那我就不客气，嘿嘿嘿。” “收着吧，我给你拿子弹。” 赵学军拿着子弹的时候，杨齐就问道：“赵叔，你们在部队的时候怎么样？” “挺好的，我是因为受伤才退伍的，你也看到了少了一只耳朵，听力多多少少也受了一点影响，但是你爹……”说到这里，赵学军脸色一沉，一拳砸在桌子上。 杨齐被吓了一大跳，“赵叔，我爹他怎么了？” “你爹原本是可以留在军队里，而且还可以再升一升，在朝鲜的时候，你爹应该是可以评一个一等功的，但是因为营部里有人顶替了你爹的功劳，你爹就只得了一个二等功，你爹也不想再留在部队里，就退伍了。” “什么？赵叔，我从来没有听我爹说过，这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哎，对方的背景雄厚，有个好爹，有个好妈，我们这些泥腿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你爹既然不想和你说，那我不方便和你多说，你回去了，记得不要在你爹面前说起这件事。” “知道了，赵叔，我能知道抢我爹功劳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赵学军沉默片刻，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杨齐把这个名字深深记在脑海里。 “来，这是，步枪子弹，一共五十发，这是手枪子弹，一共二十发，拿好。” “好，谢谢赵叔。” “行了，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娘他们得等急了。” “赵叔，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什么时间有空了就去我家哈。” “好，知道了，快回去吧。” 杨齐没有问多少钱，听起来赵学军和自己老爹关系极好，问了肯定会被赵学军说，不如下次给赵学军带点肉或者是鱼来。 出门后，手枪和子弹直接被杨齐放到空间里。 回家的路上，杨齐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这次来赵叔家，不仅得到了一把心仪的手枪，还意外得知老爹当年在部队的秘密。 不过，既然老爹没有说，杨齐也不打算问。 或许，这也是一件不算是坏的事，经过这件事，老爹退伍，得到了一个副科长的职位，也能够和家人在一起。 回到家里，老爹果然是还没有回来。 吃饭的时候，因为杨齐心里想着事，小丫头喊了好几遍，杨齐才回过神来。 晚上，杨齐让老娘先去睡觉，自己等着老爹回来就可以了。 今天晚上杨富贵回来得比昨天早一点。 “爹，我去给你端菜。” “行。” 杨富贵吃着饭的时候，杨齐问道：“爹，抓到人了吗？” “抓到了，还真是厂里的人，一共五个人，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偷铁，今天下班后，我安排了人，一个一个坚持，在他们的饭盒里查到的。” “厂里会怎么解决？” “不知道，得等明天领导开会才知道，不过我估计应该是通报批评，记过，罚款。” “爹，你辛苦了。”看着老爹头上出现的白发，杨齐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杨富贵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笑道：“辛苦什么？这都是我的职责，厂里出了这种事，我作为副科长，当然得负责到底。” 杨齐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爹，你在部队快十六年……有没有什么遗憾？” 杨富贵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了杨齐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缓缓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杨齐有些心虚地说道：“就是随口问问，感觉爹你一直没怎么提过部队的事。” 杨富贵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退伍后，我能有份稳定的工作，能照顾你们，已经很满足了。” 杨齐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老爹不愿意提起那段往事，或许是因为那段经历对他来说，既是荣耀，也是伤痛，杨齐不想让老爹再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爹，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杨齐站起身，收拾起碗筷。 第三十二章 说媒 第二天，空间刷出一斤醋。 一大早，杨齐骑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来到张家村，发现张大壮家里没一个人在家，杨齐直接把自行车放到院子里，就朝进山的路走去。 第一个扣子就来了一个开门红，一只野鸡，杨齐的步伐都快了不少。 十几个扣子检查完，这一次一共收获三只野鸡，一只野兔。 但是，捕兽夹就什么收获都没有了。 下山的路上，杨齐还特意看了一下路边的那几棵野泡子树，估摸着再有个十来天就差不多熟了。 回到张大壮家里，张大壮已经在等着杨齐了。 “小杨，回来了？” “张叔，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个弩之类的东西，我进山看到不少野鸡野兔之类的，就是没有工具呀！” “正好，村里有人会做这东西，我一会去找他，让他给你做一个，你下次来就能够拿到了。” “行，麻烦张叔了，这一块钱是我买弩的钱，你帮忙多弄几支弩箭。” 张大壮见杨齐大方的给出一块钱，摆了摆手：“要不了这么多！” “没事，多出来的给我多弄几支箭就行了。” 来到四九城外，自行车上挂着野鸡野兔各两只，杨齐直奔赵学军家里。 来到赵学军他们四合院时，正好工人下班回来，昨天不少人都见过杨齐，也知道杨齐是来找赵学军。 “小伙子，又来找小赵呀？”昨天的大妈从外面回来，眼睛一直盯着自行车上的野鸡野兔。 “没错，大妈，我给赵叔送点东西回来。” “小伙子，不说了，回去做饭了，要不去我家坐一会，小赵应该快回来了。” “大妈，谢谢啦，我在这等一会就行了。” 这个四合院的氛围，看起来要比自己家的所在的四合院好上不少。 杨齐站在四合院的门口，感受着周围人的热情与友善，心里也多了几分轻松。 没过多久，赵学军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看到杨齐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小杨，你怎么来了？”赵学军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赵叔，我今天进山有点收获，给您送点山货过来。”“走走，先进去再说。” “好嘞。” 来到赵学军家里，杨齐把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拿到桌子上放下。 “这么多肉，我听你爹说，你平时就到山里，看来收获嘛！” “嘿嘿嘿，还勉强吧，赵叔，现在天气热，肉不能放，你看看怎么处理了，我就先回去了。” “还回去什么，今天就在我这里吃饭了。” “这……行吧，我今天就在赵叔这里吃饭了。”昨天晚上，倒是和老爹说过自己今天送点吃的东西来赵学军这里，倒也没事。 “你先坐一会，我去做饭。” “赵叔，我给你帮忙吧！” “不用，你就在这坐着，等一会就好了。”赵学军拒绝道。 最后，杨齐还是到厨房帮忙烧火了。 “赵叔，我看家里就你一个人，没把家里人接过来吗？” “家里都没人了，和小鬼子打仗那会，都被小鬼子杀了。”赵学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不在乎，但是其中的伤心之意还是瞒不过杨齐。 “赵叔，我……”杨齐想要安慰几句赵学军。 “没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赵学军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赵叔，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你看我这样子，谁愿意呀？我也不愿意勉强，一个人就挺好的。” “赵叔，你这话说的，你是战斗英雄，受过伤怎么了，有多少人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呢，而且现在你看你有工作，有房子的，城里姑娘不好找，难道农村姑娘姑娘还不好找吗？” “算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赵学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赵叔，你今年多少岁了？” “三十四了，算起来，我比你爹还大两个月呢！” “三十四，这也不大呀，正是而立之年，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赵叔，我看呀，你真的应该找一个了，生几个孩子，家里也热闹。” 似乎是被杨齐的话说动了，赵学军沉默了片刻，说道：“以后再说吧。” “赵叔，可不能以后再说了，得抓紧了。” “你小子，才多大就知道这些。” 今天晚上在赵学军在这一顿饭，就两个菜，炖野鸡肉，还有爆炒兔肉，主食是大米饭。 回去的路上，杨齐越想越应该给赵叔找一个合适的。 第二天，吃了饭杨齐就骑着自行车直奔供销社，车把上还挂着一斤左右的木耳。 礼多人不怪嘛，能够在供销社有一点关系，也是好事。 来到供销社，杨齐就把木耳放到死鱼脸的面前，“姐，这是一点木耳，你拿回去尝尝。” “哟，这木耳可是好东西呀！” “嘿嘿嘿，姐你喜欢就好。” “你是来问手表的事吧，昨天到货，我给你留了，你看看吧。”死鱼脸把手表拿出来，放到柜台上。 这是一只机械表，表盘上镀有“中国制造”四个金字和五颗金星，被定名为“五星”牌，表带上钢带。 款式倒不是杨齐多么喜欢的，但作为国家第一款生产的手表，已经非常不错了。 杨齐直接戴到手腕上，看了看，还真不错。 “姐，这是钱，你数一下。”杨齐直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 “五十八块，没错了。” “行，姐，那我就先走了。” 杨齐从供销社出来，骑着自行车回家。 本来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但是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手表，不少人都驻足，向杨齐投来羡慕的目光。 因为天气热，杨齐穿的就是一件短袖，所以，这手表自然是格外显眼。 回到四合院，不少邻居都看到了杨齐手腕上的手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哇，大哥，你的手表真漂亮。”小丫头看到杨齐手腕上的手表，激动的说道。 “喜欢吧？” “喜欢。” “等你上初中了，大哥给你买一块。” “要等到上初中呀，那还要五年呢！” “五年很快就过去了，来，大哥先教你怎么看手表。” 杨齐蹲下身子，耐心地教小丫头认时间。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仿佛已经掌握了其中的奥秘。 杨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爹看到杨齐买的手表，也拿过来看了看，嘟囔道：“没我在战场上缴获的好看，听说是什么劳什么力什么士的。” “爹，要不我也给你买一块？” “不用，平时又用不到。”老爹把手表还给杨齐，但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喜爱。 “对了，爹，娘，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欢欢该去上学了。” “嗯，是该去上学了。”杨富贵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欢欢，去了好好读书，争取咱老杨家也出一个大学生。” “爹，我一定好好读书。” “小齐，要不你也去读书吧！”杨富贵知道儿子没有读过书，心疼的说道。 “爹，我都这个年纪了，去了是读一年级还是五年级，算了吧。” ………… 第二天，杨齐就带着小丫头去供销社买文具。 “丫头，你自己去看看。”杨齐和小丫头说完，又对死鱼脸说道：“姐，你在帮我留一块手表。” “你不是昨天才买了一块嘛！” “姐，是给我老爹的。” “行，我再给你留一块，不过最快也得半个月后了。” “行，谢谢姐了。” 本来，杨齐是准备给小丫头买一个书包的，哪里想到居然没有，最后只买了两支铅笔，一块橡皮。 至于书包，只能让老娘手工做一个了。 回到家后，杨齐把文具交给小丫头，嘱咐她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小丫头兴高采烈地接过铅笔和橡皮，眼睛里闪烁着对新学期的期待。 把铅笔和橡皮放好后，小丫头就跑去找李巧燕了。 不一会，又拉着李巧燕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哥，过几天巧燕也要去上学了。” “那正好你们一起去。” “是呀。” 时间匆匆过去了五天，这天一大早，杨齐骑着自行车直奔张家村。 今天真的是大收获，捕兽夹收获一只两百来斤的野猪，还有一只杨齐不知道品种，长着树杈一样的长角，估摸着得有个两三百斤重，大收获呀！ 而且，因为有了弩箭，上下山遇到的野鸡野兔，杨齐都会射上一箭，但十几支箭射出去，仅仅只是中了一只野兔，但是扣子一共上了三只猎物。 回到张大壮家里，杨齐就拉着张大壮说道：“张叔，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小杨，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张叔，是这么回事，我有一个叔叔，三十四岁，他是……”杨齐把赵学军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赵叔，你看村里有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我赵叔？” “小杨，你说的是真的，在四九城有工作，有房子？” “没错，张叔你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我信，我信，小杨，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后天再来，我有一个侄女，今年十九，已经算是老姑娘了，我问问她的意思。” “张叔，你侄女可别是有什么问题哈？” “也不是她有什么问题，身材相貌什么的都没得说，主要是她父母要的彩礼高，要二十八块八。” 二十八块八的彩礼，放到现在，特别是农村，也就是非常高昂的了。 如果让张大壮知道，未来的彩礼动不动就是二十八万八，三十八万八，还有男方有车有房，张大壮怕是会吓死过去。 “张叔，这结婚了后，你家堂兄弟不会上门闹事要钱呀！” “这……”张大壮犹豫了一下说道：“给彩礼的时候，双方说好了，一次性给清，从今以后不再来往。” 从张大壮的话语中，杨齐猜测出张大壮这堂兄弟夫妻俩也是重男轻女的了。 “行，张叔，我后天带上我赵叔来看看，你看行不行？” “行，我那侄女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人勤快，性格也好，要是能成，也算是她的福气。” 第三十三章 你要老婆不要 看着杨齐的背影消失，张大壮没有自己回家，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没一会就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大才，在家不？” “大壮哥，我在，进来吧。”屋子里出来一个身材身材瘦削，眼神透着贪婪的中年男子。 “大才，是这么回事，就是之前在村里买山货的小杨，家里面有一个叔叔，三十四岁，家里人都被小鬼子杀害了，现在一个人过日子，想要找个老婆，我就想着小草不是还……” 张大壮话还没有说完，张大才就打断说道：“大壮哥，那二十八块八的彩礼怎么说？” “对方愿意给，但是有一个条件，给了彩礼，你们两家就不来玩了。” “那岂不是要我卖女儿？”张大才的语气都拔高了几分。 张大壮翻了翻白眼，“那我给你回了吧。” “别呀，大壮哥，不来往也可以，但是彩礼需要三十八块八。” “大才，你……” “大壮哥，我养了小草快二十年了，三十八块钱，不多。” “算了，我和他们约了后天的时间，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说吧！” “行，麻烦你了，大壮哥。” 今天杨齐又送去钢铁厂一只野猪，两百斤出头。 然后直奔赵学军家里。 赵学军下班回来，和杨齐一起进屋。 “赵叔，你要老婆不要？”进屋后，杨齐就直接说道。 “啊？”赵学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是这么回事，我不是经常去山里，就在一个村子里认识了一户人家，对方有个侄女，十九岁，彩礼要二十八块八，给了彩礼，你和女方家里就不要来往了，赵叔，你看怎么样？” “这，我……我都三十四了，人家姑娘才十九，这怎么能行，再说了……” 赵学军被杨齐打断，“赵叔，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去上班的时候，你请个假，后天一早我来喊你，咱一起去看看，对了，赵叔，钱没问题吧！” “不是，我还没有答应了。” 杨齐也不管赵学军答不答应，“算了，赵叔，后天直接过去就可以了，今天就先这样，我回去了。” 说完，杨齐就直接离开。 “不是，小齐，你回来，我还没有答应呢……”赵学军追在身后喊着。 杨齐也不搭理，骑上自行车就走，还往后喊道：“赵叔，记得后天早上哈，早一点。” 回到家里，吃饭的时候，杨齐把自己当媒人的事和老爹老娘说了一下，只是没说人家姑娘的年龄。 “这是好事，这么多年老赵都是一个人，找一个也是好事，但是小齐，你说的把稳吗？” “爹，你就放心吧，后天我和赵叔一起去看看，不行的话就走呗，重新找一个，又不是什么难事。” “也是，行，要不后天我和你们一块去。” “别了，爹，又不是你找，你去干嘛，而且自行车就坐得下两个人。” “行吧。” 这一天晚上，赵学军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心里总是忍不住去想杨齐的话，去想有了老婆孩子的日子。 “老赵，怎么了，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工友忍不住问道。 “啊，哦，没事没事，我想事情呢！”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大伙说哈！” “放心吧，有需要，我肯定张嘴，对了，我明天请假一天。” “老赵，你可是从来没有请假，到底怎么回事？”工友一下子就发现了异常。 “没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呀！”工友实在是等不及了，催促道。 “就是明天去乡下看一个姑娘。”赵学军说完，耳朵跟子都红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这是好事，老赵，明天去了好好表现，一个人过日子也不是这么回事。”工友笑呵呵的说道。 “是呀，是呀。” “明天放心去吧。” 赵学军因伤退伍，转业后分配的工作也是保安，但不是在钢铁厂，是在面粉厂。 第二天一早，赵学军早早地起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杨齐来到赵学军家，看到赵学军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心里好笑，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很诚实嘛！ 两人一辆自行车，轮换骑。 等赵学军骑的时候，蹬得那叫一个快，不知道是急着见姑娘，还是体力好。 到了村子，张大壮已经在村口等着他们，看到自行车，张大壮笑着迎了上去。 杨齐从自行车后架下来，说道：“张叔，这就是我赵叔，赵叔，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张叔，那姑娘就是他侄女。” “张同志，你好。”赵学军率先说道。 “你好，你好，”张大壮打量了几眼赵学军说道：“那咱们就直接过去吧！” “行，赵叔，那自行车我就停在你家里了。” “行，你推进去吧。” 三人一同来到张大才家。 一进门，杨齐就看到了站在屋角的姑娘，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相貌，但是挺瘦的。 张大才夫妻俩热情地招呼杨齐三人坐下，随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大壮哥已经把情况都跟你说了吧？彩礼现在要三十八块八，你们看行不行？” 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打量着缺了一只耳朵的赵学军。 张大才可不会管缺了一只耳朵还是少了一只胳膊，只要彩礼到位，都好说。 “前天不是说二十八块八吗？怎么今天就涨了十块钱。”杨齐问道。 “我姑娘才十九岁，黄花大闺女一个，二十八块八说嫁给同龄人的价格。” “你……”杨齐刚准备开口，就被赵学军拦住。 “她就是你女儿？”赵学军看着站在屋角的姑娘问道。 “没错，她就是我女儿，张小草。” 赵学军走到张小草面前，说道：“姑娘，我叫张学军，今年三十四岁，从战场下来，少了一只耳朵，现在有工作，有房子，以后好好对你，你愿意和我走吗？” 张小草紧张的抬头看了一眼赵学军，然后害羞的低下头，低声说道：“愿意。” “好。” 第三十四章 带回家领证 赵学军又回到凳子上，“三十八块八，可以，但是因为我们两家就不来往了，想要签一个证明。” “我们不识字。” “你们可以找村里识字的来帮忙看看。” 面对三十八块八的彩礼，张大才毫不犹豫的说道：“行，我去大队长，你们等一下。” 不一会，张大壮就带着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男子来了。 “情况大才已经和我说了，那么这是说明要怎么弄？”对方一来到就问道。 “就写……” “赵叔。”杨齐喊住来赵学军。 赵学军看向杨齐，杨齐说道：“就写张小草和张大才一家断绝关系，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大才，你怎么看？”大队长看了一眼杨齐，又看向张大才。 见张大才犹豫，杨齐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愿意这样写，我们愿意给四十块钱的彩礼。” 一块两毛钱，这已经不少了。 “好，就这么写。”张大才答应修炼。 张小草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父亲张大才把自己视为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只为能拿到更多的彩礼，还是忍不住的难过，现在心中只是期待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了不少的男人，真的能够对自己好。 附近几个村的年轻小伙对张小草有好感，但是碍于张大才狮子大开口的二十八块八的彩礼，都被吓退了。 张家村队长写断绝关系的文书的时候，赵学军走到张小草身边，低声说道：“小草，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张小草抬起头，看着赵学军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大队长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了断绝关系的声明。 张大才夫妻俩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显得有些得意，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四十块钱的彩礼钱，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花这笔钱。 很快，声明写好了。 大队长将纸递给张大才，说道：“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吧。” “大队长，我也不识字呀！” “赵叔，你看一下。”杨齐提醒赵学军。 赵学军结过文书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朝杨齐点了点头。 张小草也是不识字，都签不了，最好，还是大队长和赵学军各自帮忙签了字。 文书一式两份，张大才和张小草一人一份。 赵学军从口袋里掏出四十块钱，递给张大才，说道：“这是彩礼钱，你收好。” 张大才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以后小草就是你家的人了，你们好好过日子。” 张小草看着父亲那张贪婪的脸，心里一阵酸楚，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个家再无瓜葛。 张大壮也跟着杨齐几人一起从张大才家里出来。 “张叔，今天谢谢你了，来，这算是一个红包，沾点喜气。”杨齐把早就准备好的用红纸包着的一块钱递给张大壮。 “我这……小杨，这……” “小齐，这应该我来给。”赵学军说完就要掏钱。 “赵叔，没事，我都准备好了，张叔，别客气了，赶紧收着。” “好，谢谢啦。”张大壮这才收下。 一行五人来到张大壮家里。 “赵叔，你和小草姐……不是，小草婶骑自行车先回去，我在后面走回去就行了。” “小齐，这可是不近，你走回去的话。” “没事，赵叔，那你先把小草婶送回去，再来接我，我上山一趟。” “这样也行。” 张小草是第一次坐自行车，在赵学军的帮忙下这才坐好。 上山后，可能是因为有了上次的射箭的经验，这一次射中了野鸡野兔各一只；扣子也是收获了两只野鸡。 捕兽夹又中了一只一百来斤的野猪。 下山后，没有看到赵学军，杨齐就朝着四九城走去。 走了不远，杨齐就远远看到了一个黑点。 杨齐从空间里把射杀的野兔和野鸡拿出来，拎着手上。 来人果然是赵学军，看到杨齐手上拎着的东西，说道：“小齐收获不错嘛！” 看着赵学军身上都湿透了，杨齐把野鸡野兔递给赵学军，“赵叔我来骑。” “行。” “赵叔，今天的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杨齐一边骑车，一边说道。 赵学军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是啊。” 杨齐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小草婶是个苦命姑娘，赵叔，你可得好好待她。” “那是自然。”赵学军坚定地说道，“我既然选择了她，就会对她负责到底，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家人。” 两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四九城，天已经黑下来。 回到赵学军家里，张小草已经做好饭等着两人，只是饭菜都已经凉了。 “赵叔，这野鸡野兔一起做了吧，反正要热情，就当做庆祝吧。” “也行。” 收拾野鸡野兔的的时候，赵学军说道：“小齐，我准备明天就和小草去领证，这个星期天办酒席。” “没问题呀，赵叔，肉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吧。” “行，那就交给你了。” 吃饭的时候，赵学军给张小草夹了一块肉，可把张小草感动伤了，在家里，自己可没有吃肉的资格。 第二天一早，赵学军先是去了厂里请假开证明，然后便带着张小草去领证。 张小草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工作人员看着这对年龄差距有些大的新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但也没多说什么。 回到家里，赵学军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张小草：“小草，这里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就交给你保管了，从今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自退伍后，赵学军也学着杨富贵，给牺牲的战友家人寄钱，所以没存下多少钱，一共就一百多块钱。 张小草接过一沓钱，眼眶有些湿润，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样一份信任和依靠，低声说道：“学军，我会好好持家的，不会让你失望。” 赵学军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我相信你。” 第三十五章 结婚 杨富贵从杨齐这里得到赵学军找的媳妇，只有十九岁，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一边为赵学军感到开心，一边骂赵学军个狗东西。 一旁的杨齐话都不敢说。 很快，就到了赵学军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杨齐特意去了赵学军家一趟。 不过，赵学军不在家，就张小草在家。 面对比自己大四岁的婶婶，杨齐也没有不好意思开口，“婶，我叔还去上班了？” 张小草被杨齐的一声婶羞得脸都红了起来，小声的说道：“嗯，他去上班了。” 来到赵学军家里才三天，但张小草知道，自己没有嫁错人，虽然赵学军年纪大，但是在领了结婚证后，就带着自己去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还扯了布，让自己做身新衣服。 在原生家庭里，自己只是一个干活的，赚彩礼的，张小草现在就想着和赵学军把日子过好，再给赵学军生几个大胖小子。 杨齐见张小草有些局促，便笑着说道：“婶，您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明天做饭的厨子请好了吗？” “你叔已经请好了。” “你知道明天有多少人吗？” “你叔说，院里一家一个，还有战友，工友，大概有五桌。” 赵学军家里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张小草也是和家里断了关系，所以，明天主要是客人就是这三方。 “行，我知道了，婶，那我先走了，等我叔回来，你和他说一下，明天一早我把肉送来。” “哎，杨齐……” “咋了，婶？” “谢谢你。” 杨齐一愣，随即笑着说道：“不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从赵学军家里离开后，杨齐直接就近出了城。 回到家里，小丫头知道明天要去吃酒席，那叫一个开心，“大哥，明天会有什么菜呀？” “有肉。” “还有呢？”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有肉？”小丫头歪头看向杨齐。 “我今天去赵叔家里了。” 晚上，一家四口吃饭的时候，就开始讨论明天去赵学军家，送多少的礼金。 “爹，两块钱吧。”杨齐说道。 两块钱的礼金，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极多的了。 毕竟拿了赵叔的一把手枪，虽然有送肉，但是这些根本换不来一把手枪呀！ “两块是不是有点多了？”王秀兰有点心疼的说道。 “娘，不多，咱明天一家四口都去呢！” “嗯，那就两块钱吧，老赵和我也是在一起打仗有十几年了，明天他结婚，我高兴。” “行吧，那就两块钱。” 晚上，赵学军下班回到家，张小草正坐在桌前缝制新衣服。 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赵学军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几秒，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轻轻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草，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张小草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没事，我想今天晚上把衣服做好，明天婚礼上穿，我去端菜，吃了饭我再做一会就好了。” “学军，今天杨齐来过了，他说明天一早会把肉送来。”吃饭的时候，张小草轻声说道。 赵学军笑了笑：“杨齐这小子，应该靠谱。” 张小草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学军，我有点紧张，怕明天招待不好客人。” 赵学军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担心，明天有我呢，再说了，你是我媳妇，谁敢说你招待不好？” 张小草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丢脸。” 赵学军笑了笑，心里满是满足。 第二一早，杨齐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从一个胡同出来时，自行车后架上也多了一只野猪。 今天大概有五桌人，杨齐就挑选了一头一百来斤的野猪。 张小草和赵学军就早早起来，帮忙布置院子，向院子里其他人家借碗，借桌子板凳的。 不一会儿，杨齐骑着自行车来到四合院门口。 “赵叔。”杨齐喊了一声。 不一会，赵学军就走了出来，看到自行车上的野猪，有点惊讶：“一只呀？” “宴席不能太寒酸了，赵叔，赶紧把野猪拿回去，我不好弄。” “行。” 把野猪搬到院子里，赵学军就喊了院子里的几个小年轻，帮忙收拾他。 杨齐见有人帮忙，就说道：“赵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时间差不多我带着我娘他们一起过来。” “行，稍微来早一点哈。” “知道了。” ………… 杨齐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便喊上老娘和小丫头一起去赵学军家。 因为老娘怀孕，不方便骑自行车，娘仨就走着过去，得半个来小时。 至于老爹杨富贵，今天还去上班了，下班后就直接去赵学军家里。 到了四合院，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 几个妇女一起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学军则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搬桌子、摆凳子。 看到杨齐娘仨，赵学军急忙迎了上去，自己媳妇不仅仅是杨齐介绍的，就连今天宴席的主菜都是杨齐弄来的，还没有收钱。 “你就是嫂子吧？在部队的时候，我听营长提起过你，我是营长手下的兵，你喊我老赵就可以了。”赵学军笑着和王秀兰说道。 “哎，行，你赶紧去忙吧。” “小齐，这是你妹妹？” “没错，这是我家小丫头，杨欢。” “赵叔。”小丫头甜甜的喊了一句。 “哎，你们先坐一会，我顾不上你们了，小齐，照顾你娘和你妹妹。” “知道了，赵叔，你忙吧。” 杨齐拉着老娘和小丫头就到一张桌子旁边坐下。 看着其他人都在帮忙，老娘就要去帮忙。 杨齐急忙拦住王秀兰，“老娘呀，你干嘛呢？” “我去帮忙呀，这么多人都在忙，就咱在这坐着。” “不用，而且你也不方便，坐一下就好了。”杨齐强硬的要求老娘坐着。 王秀兰拗不过儿子的坚持，只好乖乖坐下。 杨欢却坐不住，眼巴巴地看着厨房里进进出出的人群，尤其是那些飘出来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哥，我能不能去看看？”杨欢扯了扯杨齐的袖子，小声问道。 杨齐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去吧，别捣乱就行。” 赵学军找的厨子，在院子里就搭了一个简易灶台，就在院子里做菜。 今天无论是厨子，还是院子里来帮忙的人，都是非常吃惊的，毕竟这一头野猪，一百来斤，这可是大手笔呀，今天晚上的宴席有的吃了。 杨欢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向灶台，站在旁边看起来。 真正炒菜的胖厨师，看到旁边正有一个长相可爱，穿着干净的小姑娘看着直接翻炒锅里的菜，用筷子夹起一块刚炸好的酥肉，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吃！”杨欢含糊不清地说道，逗得胖厨师都笑了起来。 杨齐看着妹妹的背影，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院子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赵学军的工友下班来了。 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有院子里的人，有赵学军的战友。 不一会，杨富贵也赶了过来，坐到杨齐娘俩身旁。 赵学军看到杨富贵，立即走了过来，“营长，你终于来了。” “都不在部队了，还喊什么营长，叫我老杨就可以了。”杨富贵笑着说道。 “行，老杨，你先坐一会，饭菜马上就好了。” “等等，我听小齐，你媳妇是十九岁的黄花闺女？”杨富贵一脸好奇的问道。 “多呀，你不知道？” “你真是个畜生呀你。”杨富贵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哈哈哈，你就羡慕，”然后赵学军就转头对一旁正在忙着的张小草喊道：“小草，小草，过来一下。” 张小草走了过来，“学军，怎么了？” “小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部队的营长，我在他手下有十多年了，要不是他，我可能都下不了战场，你叫他老杨就可以了，杨齐就是他儿子。 张小草笑着喊道：“杨哥。” 杨富贵看着年纪轻轻可以当自己闺女的张小草，又看了看比自己还要大两个月的赵学军，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杨，你先坐一会，我还有事，一会好好喝一杯。” “行，赶紧去忙吧。” 十几分钟后，赵学军走到院子中央，大声喊道：“各位，各位，菜都准备好了，咱们开饭吧！” 赵学军举起酒杯，笑着说道：“今天是我和媳妇张小草的好日子，感谢大家来捧场，咱们先干一杯！” 今天一共摆了六桌，每一桌都是四荤两素，已经是非常丰盛了。 杨富贵没有和杨齐娘仨一桌，赵学军的战友，同样也是杨富贵的，大家伙凑了一桌。 无论是赵学军的战友，工友，还是邻居，对于赵学军能够找到一个十九岁的黄花闺女，是既为赵学军感到高兴，又暗骂赵学军不是人。 “来来来，喝酒。” 第三十六章 小丫头上学 今天晚上，喝醉了好几个，其中就包括杨富贵。 回去的时候，杨富贵已经摇摇晃晃，只能让杨齐扶着。 本来老娘王秀兰是想在另一边扶着的，但杨齐直接拒绝了，老娘都怀孕了，怎么能来扶喝醉了的老爹。 好不容易回到家，把老爹送到床上躺下，杨齐才拿着搪瓷盆去打了一盆水，准备到房间里擦一下身子。 扶老爹杨富贵回来，杨齐累出了一身汗水。 第二天，老爹下班回来后，都没来得及吃饭，就拉着杨齐问道：“你赵叔的新媳妇，真是你给介绍的？” 听到老爹的问话，王秀兰和小丫头都凑过来，好奇的看着杨齐。 “呃，爹，这不我去乡下买东西，就顺嘴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成了。” “你可真厉害，还给长辈说媒。”杨富贵瞪了一眼杨齐。 “小齐也好心嘛。”老娘为杨齐辩解。 “算了，不说了，吃饭吧。”杨富贵也不再说什么。 平时，王秀兰都是听杨富贵的，但是，一般只要王秀兰说了什么，杨富贵不会反对，可能是觉得这十多年来对王秀兰的亏待吧。 这几天老娘都在给小丫头做新书包。 一个由几块不同颜色的布，拼接成的单肩挎包就已经做好了。 很快，到了开学的时间。 杨齐没有骑自行车，因为一起的还有李铁牛兄妹俩。 学校距离四合院不远，走路不到半个小时。 现在读一年级，每学期学杂费1.5元，书本费也预收1.5元，学期结束多退少补。 进入学校，杨齐就看到了墙上刷着的标语：“努力做个好学生，做到身体好，功课好，品行好，准备为祖国服务，为人民服务”。 标语有点长，但学校的墙也长呀！ 杨齐给小丫头交了学费后，叮嘱几句，然后给了小丫头一毛钱的零花钱，就和李铁牛一起离开了。 回四合院的路上，李铁牛开口说道：“杨齐，咱们一会去钓鱼吧！” “行，回去拿上鱼竿咱就去。” “好嘞。”李铁牛笑得很开心。 距离上一次去钓鱼，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来到后海，杨齐和李铁牛刚刚钓了没几分钟，之前那个购买杨齐酒米配方的大爷就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小伙子，好几天没见到你。” “是你呀，大爷，我这段时间有事，就没有来钓鱼。” “你那个秘方还真管用，打窝后，钓鱼都容易了。” “是吧，大爷，那二十块钱你肯定没有亏。” “没有，没有，要不和我去那边，我昨天下午就打窝了，现在过去钓正合适。”大爷发出邀请。 一条鱼没有钓到的杨齐，立即答应下来，“行呀，大爷谢谢啦。” 喊上李铁牛，拿上东西，推着自行车和大爷走了两百多米，来到大爷打窝的位置，开始钓鱼。 “小伙子，就是这，肯定能钓到大鱼。”大爷的语气里满是自信。 杨齐点点头，和李铁牛一起坐下来，重新调挂上蚯蚓，刚刚放下鱼竿，浮标就开始微微颤动，显然鱼儿已经在窝点附近活动了。 “这么快就有动静了！”李铁牛兴奋地低声道，眼睛紧紧盯着水面。 杨齐握紧了鱼竿，没过多久，浮标猛地一沉，杨齐迅速提竿，一条肥美的鲫鱼被拉出了水面。 “这鲫鱼不小啊，得有七八两了！”大爷乐呵呵的说道。 李铁牛也不甘示弱，很快也钓上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大爷这边，也是很快就有鱼上钩，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钓鱼，还得打窝。 杨齐和李铁牛在大爷的窝点里越钓越欢，鱼儿一条接一条地上钩，仿佛这水下的鱼儿都聚集在了这里。 杨齐心里暗暗感叹，难道这酒米这么厉害？自己抽空也弄点。 李铁牛兴奋得满脸通红，时不时地低声惊呼，生怕惊跑了鱼群。 “杨齐，你这秘方真是神了！”李铁牛一边收竿，一边忍不住赞叹，还傻呵呵的笑。 杨齐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清楚，这秘方可能有用，今天可能是运气好。 大爷看了看天色，鱼情也不是那么好了，笑着说道：“小伙子，今天差不多了，咱就到这里了，下次咱们再一起钓鱼。” 木桶里已经有不少鱼了，杨齐笑着说道：“行，大爷，谢谢了。” “哈哈哈，客气了。” 杨齐和李铁牛拎着木桶一起去了供销社。 死鱼脸看着木桶里的鱼，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灿烂。 今天收获不错，一斤以上的有十一斤三两，一共三块一毛钱。 木桶里还有五六斤巴掌大小的鲫鱼和杂鱼，杨齐大方的给死鱼脸捞了几条。 “姐，这点鱼你自个带回去吃。” “行，我也不和你客气了，谢谢啦。” “没事，姐，我要的那手表有了吗？” “还没有呢，放心，等到货了，肯定给你留着。” 回到家里，杨齐把鱼和钱都分给了李铁牛一半，就拎着剩下的鱼回家了。 小丫头已经放学回来，一看到杨齐，就跑过来，分享第一天上学的收获。 “哥，你看，这是学校发的课本。”小丫头从背包里取出两本课本，向杨齐展示。 杨齐接过课本，一本封面写着初级小学课本第四册语文，另一本是算术，也就是数学课本。 杨齐翻开，看了一下，现在的小学课文都是还是用繁体字，而且是竖着写的。 小丫头兴奋地指着课本上的插图，叽叽喳喳地讲述着第一天的课堂趣事。 杨齐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丫头，在学校里好好读书，等你学会了，再回家教给娘和我。” “知道了，大哥，我在学校里一定好好学习。” 整个杨家，现在明面上也就老爹杨富贵认识字，虽然杨齐也认识，即使是繁体字也认得出来，但是从来没有读过书的杨齐，突然拿着一本书在百~万\小!说，那得多骇人呀，所以，杨齐就让小丫头教自己和老娘认字。 这也是杨齐之前从老中医那里得到了医书，但是一直都没有看过的主要原因。 第三十七章 票据时代 时间匆匆而过，小丫头已经上一个多月的学，逐渐习惯了上学的生活。 这天，院里再一次召开会议。 老杨家一家四口吃了晚饭后，都拿着板凳去前院参加全院大会了。 没过多久，院里的管事孙大爷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 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神情严肃，“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一下子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孙大爷继续说道：“根据上面领导的要求，从今以后，购买粮食就要凭票据购买了，有多少票，购买多少粮食，每个月初的时候，街道办会给大家伙发放定量的粮票。” 孙大爷话音落下，院里人开始议论起来。 “都安静一下，我话还没有说完，每个月的定量是不变，但是得注意一下，粮票是遗失不补，过期无效的，所以，这一点，大家要重视，还有就是，认票不认人。” 孙大爷说完，议论声就更大了。 “这下可麻烦了，粮票要是丢了，岂不是要饿肚子？” “对呀，为什么不能补办？” “孙大爷，那要是家里人口多，粮票不够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肚子吧？” “这粮票是这个月就开始用，还是下个月开始？” ………… 孙大爷见大家议论纷纷，又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心里有顾虑，但这是上面的政策，咱们只能照办，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其他的都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个票据，没什么影响的。” 这下，众人的议论声小了很多，毕竟听起来确实是像孙大爷说的一样，就只是多了一个票据，其他的没有影响。 杨齐知道，票据时代开启了，不久之后，肉，糖，糕点等等商品都陆陆续续的需要有票才能够购买了，在供销社，没有票，有钱也买不到。 会议结束后，杨齐一家四口就拿着板凳回家了。 “这个票据，对我们真的没有影响吗？”老娘还是有点担心。 “娘，放心吧，没事的，说不定以后买肉也要肉票，买糖要糖票，买什么都要票了。” “真的？”王秀兰有点不相信。 “小齐说的还真有可能，不过这对我们影响不大，放心吧，没事。”杨富贵也赞同的说道。 躺在床上，杨齐脑海里想着的就是随着票据时代的开启，以后买什么东西都要票了，那自己是不是趁着这段时间多买一点东西存在空间里，反正空间里放得下。 这一个多月来，杨齐不仅仅已经给老爹杨富贵买了一块手表，空间里也积攒了一点粮食，但这些粮食根本不够吃多久，所以，杨齐已经在想着是不是买一些粮食，囤积起来，只是现在想要买大量粮食，还是得去乡下私下买。 而且，再过两年，大干旱时期，私下交易的粮食价格，都是翻了数倍，甚至是十几倍，存一点粮食，肯定是没有坏处的。 空间虽然每天刷出物资，但量不多，且刷出什么物资也完全随机。 除了粮食和肉，杨齐还准备存一点其他的东西，杨齐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趁着不用票，给家里买一台缝纫机？ 第二天，杨齐凑到老娘身边，问道：“老娘，你说我买一台缝纫机怎么样？” 王秀兰只听说过缝纫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 “买那东西干嘛？浪费钱！” “娘，这不可以用来做衣服嘛，到时候你就不用用手缝制了，直接用缝纫机，方便又快。” 听着儿子的话，王秀兰就明白过来，儿子这是想要买一台缝纫机呀，立即说道：“小齐，这缝纫机可以缝制衣服，但是咱家一年到头也做不了几件衣服呀，而且我就可以自己做，不用买了，浪费钱，听话，咱不买。” 这段时间，杨齐又送了三只野猪去钢铁厂，虽然平时也花了不少钱，特别是给老爹买的手表，花了五十多，但现在杨齐空间里可是还放着一百多块钱呢！ 杨齐想想老娘的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行吧，老娘，那就先不买。” 随即，杨齐直奔供销社。 在死鱼脸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杨齐报了很多商品。 “小杨，这是怎么了，要买这么多东西，你要的这些东西买下来，可是得快八十块钱呢，而且现在供销社里不是全部都有呀！” “姐，我这是帮好几户人家买的，你就帮我把有的都拿一下，对了，直接装到一个麻袋里。” “行吧，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十几分钟后，出供销社的时候，杨齐背着一个麻袋里，里面装满了商品，花了杨齐五十多块钱。 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麻袋里面的东西装到空间里后，杨齐骑着自行车朝四九城其他的供销社而去。 因为在其他供销社没有熟人的原因，所以，杨齐购买东西的量不多，都是一二十块钱的商品，然后收到空间，再去下一个供销社。 在去到第三个供销社时，杨齐看到了茅台酒，顺嘴问了一句，才三块钱一瓶。 摆在玻璃柜里的茅台酒，酒瓶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写着“茅台酒”三个字，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透着一股子贵气。 “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多少瓶这个茅台酒？” “一共还有十几瓶吧。”售货员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杨齐说道。 “终于找到了，我们领导都让我跑了好几个供销社了，同志，麻烦你帮我全部拿了，快一点，我还得带回去招待其他的领导呢！”杨齐催促道。 听到杨齐口中领导两个字，嗑瓜子的售货员不敢怠慢，立即去帮杨齐拿酒。 “都在这里了，一共十八瓶，给你装好了，你可以看一下。”售货员把茅台酒放到一个麻袋里装着。 “行，这是钱，你数一下。” 拿着茅台酒，杨齐满意的离开，同时，也结束了这一次的采购之路，因为杨齐空间里的钱都快花完了，就剩下十来块钱。 第三十八章 存粮 第二天，空间刷出两斤大米。 杨齐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出门，朝张家村赶去。 来到张大壮家里，杨齐准备问一下张大壮，能不能卖给自己一点粮食，“张叔，你家里有没有多余的粮食？我想买一点。” 张大壮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拉着杨齐进入屋里，“小杨， 你要买粮食？” “对，张叔，大米或者是面粉都可以。” 张大壮想了想，“小杨，你要多少？” “张叔，你能够拿出来多少？” “五六十斤大米。” “好，张叔，我全要了。”杨齐想了想，继续说道：“张叔，按照一毛八一斤算，怎么样？” 杨齐给的价格已经非常不错了，张大壮立即同意下来，“好。” “那张叔，你准备好大米，我先上山一趟，等我回来再给你钱。” “没问题，你小心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连在这里抓了不少猎物，在山涧里的捕兽夹一无所获，就是扣子抓住了一只野鸡，还有杨齐用弩箭射到了一只野兔。 今天杨齐还花了不少时间，把捕兽夹换了一个地方，期望下次能够有收获。 从山里回到张大壮家，张大壮已经准备好了半麻袋大米。 “小杨，一共六十二斤，你称一下。” 杨齐看了一眼一旁的秤，打开麻袋看了一下大米，有点碎，品质是肯定比不上空间刷出的大米，但也不错了。 “张叔，不用了，我算一下钱。”杨齐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共十一块一毛六，算十一块两毛钱吧，张叔，我没算错吧？” 看着杨齐仅仅只是片刻就算出多少钱，张大壮有点吃惊，要知道，他为了算出多少钱，可是特意去找了大队长帮忙算的，而且大队长也是算了好一会才算出这个结果。 “没有，没有。” “行，你数一下钱。” 张大壮接过钱，数了一下，“对的，十二块两毛钱。” “行，张叔，那我就先走了。” 张大壮帮着杨齐把大米绑在自行车后架上。 临出门，杨齐压低声音：“张叔，还能够帮我准备一下粮食吗？” “还是只要大米和面粉？” “对，面粉的价格多一分钱。” “行，我帮你想想办法。” 目送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张大壮心中想的是，自己家里没那么多细粮了，可以向村里其他人购买，而且杨齐给的价格非常不错，自己可以把收购价格压低一两分钱。 杨齐骑着自行车走了一段路，见四周没有人后，就把后架的大米放到空间里。 距离四九城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杨齐突然停下自行车。 因为就在杨齐前后，各自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跳出两道蒙着面的身影，一个拿着一把斧头，一个拿着一把柴刀，一前一后把杨齐包围了。 “小子，把自行车和身上的钱财留下，然后滚蛋。”拿斧头的青年，用手腕一下一下舞着斧头。 “没错，我们只谋财，不害命，识趣的赶紧把自行车和钱留下，赶紧滚蛋。”拿刀的也威胁道。 “你们真的只是谋财，不害命？”杨齐有点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青年。 拿斧头的青年冷笑一声：“少废话！我们可没工夫听你磨叽，赶紧把东西放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子，你……你……” 拿刀的青年还想威胁两句，哪里想到，黑洞洞的枪口就指着自己了。 杨齐的手稳稳地握着枪，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早就料到路上不会太平，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劫道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让他遇上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谋财不害命？”杨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拿斧头的青年，“那你们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是谁在谋谁的财？” 拿斧头的青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斧头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一旁的拿刀青年更是吓得手一松，柴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拿斧头的青年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杨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饶了你们？那你们刚才怎么不饶了我？如果我没有这把枪，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抢得精光了？” 两个青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你，斧头放下。”杨齐用枪口点了点拿斧头的青年。 “好好好，哥，爷，小心点，千万别走火了。” “你们俩，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掏出来，衣服也脱了。” “大哥，这……” “别废话，不然枪走火了，可别怪我。”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奈，颤抖着开始掏东西。 “快点！”杨齐冷冷地催促道，枪口始终稳稳地对准两人。 两个青年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脱衣服。 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几颗干瘪的枣子，再无其他。 就在两青年要脱身上最后的大裤衩时，杨齐制止了两人，“裤衩就不用了，今天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下次再让我碰到你们，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滚吧！” 两个青年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连滚带爬地逃进了路旁的树林里，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齐捡起两青年的衣服，还有掏出来的东西。 “真穷，两毛三分钱，怪不得出来劫道了。”杨齐捡起硬币，嫌弃的说道。 拿上地上的刀斧和衣服，杨齐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送了上次收获的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到钢铁厂后，杨齐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里，看着小丫头正和李巧燕姐弟俩在院子里玩，就把今天的意外之财，两毛三分钱给了小丫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齐说道：“娘，明天我和你去香草堂，让那个老中医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好好的，浪费那个钱干嘛。”王秀兰直接拒绝道。 杨齐看向一旁的杨富贵，杨富贵示意，说道：“去看看吧。” “那好吧。”王秀兰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杨齐便带着王秀兰去了香草堂。 “小杨，今天带你娘来，可是有什么不适？”陈老中医声音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这一个多月来，杨齐给老中医送过两次野鸡，也慢慢熟悉起来，知道老中医姓陈，家里是世代行医。 “陈老，我娘不是怀孕有快四个月了嘛，我就带着我娘来让你帮忙看看。” “行，坐下吧，我给你把把脉。” 王秀兰坐下后，陈老中医就开始把脉，不时还点点头。 陈老中医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没什么问题，营养也跟得上，脉象平稳，胎儿发育得很好，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就行。不过，孕妇还是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杨齐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谢谢陈大夫。” 王秀兰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说了没事，你非要来一趟，耽误陈大夫的时间。” 陈老中医摆摆手，语气温和：“不耽误，孕妇的健康是大事，定期检查一下也是好的，再说了，小杨这孩子孝顺，我也乐意帮忙。” 杨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陈老中医：“陈老，这是诊费，您收下。” 陈老中医却笑着推了回去：“不用了，你之前送的那两只野鸡已经够了，再说了，咱们也算是熟人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杨齐坚持要给，陈老中医却坚决不收，最后杨齐只好作罢，心中对这位老中医更加敬重。 离开香草堂后，杨齐扶着王秀兰慢慢往家走。 路上，王秀兰忍不住说道：“小齐，你以后别总是这么破费了，咱们家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了一些，但也不能大手大脚。” 杨齐点点头，笑着回答：“娘，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三十九章 钱被抢了 得知老娘的身体状况，杨齐也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没说什么事，杨齐就拿着医书在堂屋里看，老娘则是在一旁纳鞋底。 下午，小丫头放学回来，一进入堂屋，看到杨齐，小嘴就瘪着，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杨齐赶忙上去安慰。 “大哥，有人抢我的钱。”小丫头一边委屈的哭，一边说道。 “什么，欢欢，是谁，老娘倒是看看，谁敢欺负我家闺女？”杨齐还没有说话，老娘就放下鞋底，怒气冲冲的说道。 王秀兰平时虽然重男轻女，没有那么看重小丫头，但也是不代表外人可以欺负小丫头。 “娘，别急，先听欢欢怎么说！”杨齐急忙安慰老娘。 “欢欢，知道是谁吗？” 小丫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是学校的人，好像是五年级的。” “抢了你多少钱？” “两毛钱。” 就在这时，李铁牛兄妹俩来了，显然是李巧燕把这件事告诉了李铁牛。 “杨齐，明天咱们就去学校，揍他呀的！”李铁牛一进门，气势汹汹的说道。 “铁牛，先冷静一下，不急，我想想具体怎么办！” 把堂屋里的几人安抚好后，杨齐朝小丫头再次问道：“丫头，你有告诉老师吗？” 小丫头摇了摇头。 杨齐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欢欢，明天大哥送你去学校，你放心，大哥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嗯嗯。”小丫头是非常相信杨齐的。 “铁牛，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先回去吧。” 李铁牛挠了挠头，闷声应道：“行，听你的。”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也听说了这件事，看着杨齐平静的样子，问道：“小齐，要不明天我和欢欢去学校吧！” 杨齐摆了摆手，“没事，爹，我会处理好的。” “你打算怎么办？” “斩草除根。”杨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啊，小齐，你……这没必要吧！”杨富贵被吓了一跳，以为儿子要杀人。 “爹，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明天我再给欢欢十块钱，我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抢？” 杨富贵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杨齐的打算，但是这办法实在是有点歹毒，“小齐，没必要吧，他们也还是学生。” “爹，他们确实是学生，但也敢抢钱呀，而且年纪可能不比我小吧！” 杨富贵沉默片刻，“行，你去办吧，有什么事及时来厂里找我。” “知道了。” 第二天，杨齐把小丫头和李巧燕送到学校门口。 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递给小丫头，“丫头，你进去了，先去找老师说昨天的事情，如果后面他们又找你要钱，你就把这十块钱给他们，等你放学了，我来接你。” “嗯，大哥，我知道了。”小丫头虽然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快进去吧。” 杨齐站在学校门口，目送小丫头和李巧燕走进校园，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小丫头进入学校后，就先去找了老师，说了自己昨天被抢了两毛钱。 现在的学校，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老师都已经习惯了。 “杨欢同学，你知道是谁抢的吗？” “不知道，好像是五年级的。” “好，老师知道了，老师会去找五年级的老师，你先回去吧，要上课了。” “谢谢老师。” 果然不出杨齐所料，课间，那三个男生又去找小丫头了。 这三个男生都是五年级的学生，年纪在十四五岁，在这小学里，可以说是一霸。 小丫头听大哥的，从兜里掏出十块钱。 三个小年轻看到十块钱，那叫一个激动呀！ 平时他们也会找低年级的要钱，但最多就是一毛两毛的，现在居然有十块钱。 在小丫头来上学后不久，就已经被三人盯上了，因为杨齐时不时给小丫头两毛三毛的零花钱，小丫头时不时的买点带到学校里，所以这才被三人盯上。 三个男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伸手就抢走小丫头手里的钱。 随即，三人就跑开了。 下午放学后，杨齐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 小丫头和李巧燕一见到他，立刻跑了过来。 “大哥，他们把钱抢走了！”小丫头说一脸的委屈道。 “行，来，一人一个包子，先垫垫肚子。”这包子是杨齐前两天买了放在空间的，现在都还是热的。 “谢谢杨齐哥。” “巧燕，你先回去，我和欢欢有点事。” “好，杨齐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巧燕离开后，小丫头脑海里都是关于那十块钱。 “快吃吧。” “可是，大哥，那十块钱……” “没事，大哥能要回来！” “真的？” “当然，走，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杨齐带着小丫头来了街道派出所。 “小同志，你们来派出所是有什么事？”有一名公安看到杨齐兄妹俩，笑着问道。 “公安同志你好，我们要报案。”杨齐朝着对方微微一笑，说道。 “报案？报什么案？”公安同志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杨齐这样子不像是来报案呀！ “我妹妹被人抢劫了十块零两毛钱，第一次抢劫两毛钱，第二次抢劫十块钱，这是连环作案，所以我们就来报案了。” 公安一听是连环抢劫案，而且金额不小，立即认真严肃起来，“好，你们俩仔细说一说是怎么回事？” 公安同志听完杨齐的叙述，眉头紧锁，已经反应过来，这是杨齐故意的。 抢了两毛钱，在学校就可以让老师解决，但抢劫金额已经达到了十块零两毛钱，而且受害者已经来报案，那么就不得不立案调查了。 “同志，这个案件已经立案，明天我们会前往学校调查，你看你和你妹妹方不方便配合一下，帮助我们把嫌疑人抓捕。” “方便，那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在学校门口等你们。” “好，那就早上九点。” 第四十章 立案调查 离开派出所后，小丫头紧紧握着杨齐的手，心里还有些害怕，看到大哥如此坚定，她也感到一丝安心。 “大哥，我们真的能要回那十块钱吗？”欢欢小声问道。 杨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微笑道：“当然能，法律会保护我们，那些欺负你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回到家后，杨齐将去派出所报案的事情告诉老爹老娘。 第二天，杨齐兄妹俩就到学校门口等着了。 十多分钟后，两个公安来了，除了昨天接到兄妹俩的青年公安外，还有一个中年公安。 “小同志，我们进去吧。”青年公安说道。 “好的。” 因为两名公安穿着制服，一进入学校，就引来大家的注视，学校的老师也是纷纷围了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青年公安把昨天杨齐报案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师们听了后，都有点震惊的看着杨齐，年纪轻轻，手段倒是挺狠的。 有老师想要劝杨齐，“小同志，这件事发生在学校里，我看要不就让学校来解决吧！” “请问这位老师是？”杨齐看着对方问道。 “哦，我是学校的校长。” “校长你好，我妹妹被抢钱不止一次，而且金额达到了十块零两毛钱，为什么学校会出现这样的学生？” 校长被杨齐问的哑口无言，虽然想要压下这件事，但是看杨齐的态度，根本就不像会轻易放过的呀！ 校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小同志，学校确实有监管不到位的责任，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但你也知道，学生之间的矛盾，最好还是通过教育来解决，毕竟他们都是未成年人，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杨齐冷笑一声，语气坚定：“校长，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这不是简单的矛盾，而是明目张胆的抢劫。我妹妹被抢了两次，而且，我妹妹在被抢了第一次后，就已经和你们学校的老师说过了，如果学校不能给学生一个安全的环境，那我们只能通过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就在这时，昨天早上杨欢找的老师就站出来说道：“校长，昨天早上杨欢同学确实是来找我说过这事，中午的时候，我还找几位高年级的老师说过这件事，但是我没想到，昨天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校长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 一旁的中年公安也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校长，这件事确实不是小事，涉及金额可是不小，性质恶劣，我们公安部门必须依法处理，给受害者一个交代。而且，我估计学校里不会只有一个受害者，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 校长见杨齐态度坚决，公安也站在他这边，只好叹了口气：“好吧，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不过，希望你们能给那个犯错的学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他还年轻。” 杨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但他必须让那些欺负欢欢的人知道，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随后，公安和校长带着杨齐兄妹俩，一个班一个班的找人。 终于在五年级的教室里，找到那三个学生。 随着公安的出现，学生显然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三个学生被带到校长办公室，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目光在三个学生和公安之间来回游移。 中年公安站在一旁，神情严肃，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接下来的对话。 “你们知道为什么找你们来吗？”中年公安沉声问道。 其中一个学生抬起头，眼神闪烁，声音有些颤抖：“我……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前天，昨天，你们抢了杨欢同学的钱，一共十块零两毛钱，你们敢说不知道？”中年公安严肃的说道。 三个学生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公安介入的地步。 其中一个瘦高的男生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我们……我们只是闹着玩的，没想真的抢钱。” “闹着玩？你们这叫闹着玩？抢了两次，总共十块零两毛钱，这叫闹着玩？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三个学生的脸色更加苍白，显然被“犯罪”两个字吓得不轻。 瘦高男生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们……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把钱还回去。” “还钱？事情到了这一步，光是还钱就够了吗？”中年公安喝道。 “公安同志，还有这位小同志，你们看这件事能不能我们私下解决？”校长见气氛紧张，赶紧出来打圆场，“毕竟他们还是孩子，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学校也会加强教育，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杨齐语气坚决：“校长，这不是私下解决就能了事的问题，而且我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是十四五岁了，我也是十五岁，都不小了吧，在乡下都是可以说亲的年纪了，我看我们还是先等一下另一位公安同志的调查结果吧！” 没错，现在校长办公室里，只有中年公安，青年公安被安排去学校里调查，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 小丫头也已经被杨齐喊去教室里上课。 “嗯，我们还是等调查结果吧。”中年公安说完，一双虎目冷冽的看向瑟瑟发抖的三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三个，现在说一下，你们在学校里到底还抢了多少人？” 三个学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但是脸已经被吓白，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拿着一个本子的青年公安进入校长办公室，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 进门后，青年公安就把本子递给中年公安。 中年公安接过本子看了片刻，随即冷冷的看着三个学生，“你们还真是好学生呀，我们调查出的结果显示，被你们抢过的人有二十三个，除去，杨欢同学的十块零两毛钱外，还有四块九毛六，其中最多的被你们连续抢过三次。” 第四十一章 上门威胁 校长听到中年公安的话，也凑了过去，看着本子上记着的名字和金额，太阳穴是一跳一跳。 本想着为三个孩子求求情，至少不要把一辈子毁了，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这三个学生了。 “校长，他们三人我们就先带回来，后续还需要你们配合一下调查。”中年公安说道。 “自然，自然，我们一定配合。”校长连忙说道。 “小同志，这件事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等有结果了，我们会通知你的。”中年公安的这句话是对杨齐说的。 “好的，公安同志。” 昨天报案的时候，杨齐就留下了自己家的地址。 三个学生听到自己要被带走，脸色瞬间惨白，瘦高男生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和后悔。 中年公安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青年公安将三人带出办公室。 校长见状，心中五味杂陈，虽然他对这三个学生的行为感到愤怒，但作为教育者，他仍然希望他们能有机会改过自新。 然而，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杨齐站在一旁，神情平静。 青年公安带着三个学生走出校长办公室，走廊里的学生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三个学生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的“威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和恐惧。 中年公安转向杨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小同志，你做得对，这件事不仅是为了你妹妹，也是为了给其他受害者一个交代，我们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杨齐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公安同志，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结果。” 中年公安本是想着和杨齐一起离开的，但是没想到杨齐还没有离开的想法，看了一眼杨齐，便走出办公室。 “校长，这件事我也是逼不得已，还请见谅，不过，我希望我妹妹不会因为这件事在学校就受到影响。” 校长知道眼前这位小伙子是那种心狠手毒的人，如果妹妹在学校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什么委屈，怕是又会闹出什么麻烦事，“放心吧，不会有这样的事。” “那就好，校长，我就先走了，打扰了。” 走廊里的学生们依然在低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杨齐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 下午，小丫头放学回来。 杨齐就拉着小丫头说道：“丫头，如果在学校里受了欺负，一定要和大哥说，知道吗？” “大哥，我知道啦。”小丫头坚定的点了点头。 “今天在学校里有没有老师或者是同学为难你？” 小丫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没有啊，同学们可喜欢我了。” 因为平时口袋里都装着零食，而且小丫头也会分给同学，所以，小丫头在班级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那就好。” 第二天，四合院里来了两位公安。 其他人看到公安，都好奇的跟着，来到后院。 杨齐看到两个陌生的公安上门，问道：“公安同志，您好，请问是昨天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领头的公安点了点头，“我们到你家里谈吧！” 杨齐点了点头，把两位公安同志请到堂屋里。 院子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公安来杨家的原因，都围在外面不走，等着看杨家的热闹。 王秀兰看到公安，也是吓了一跳。 “杨齐同志，昨天的那件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一件误会，我这边的意思呢，你出具一下谅解书，你妹妹被抢的钱，我们会立即还给你。” 听到公安的话，杨齐就明白过来，这是来当说客了呀！ 昨天，那三个学生被带走后，公安就通知了他们各自的家里。 其中，有一个学生父母，稍微有一点关系，就找到了派出所里的副所长帮忙，看能不能把这件事私下解决了。 现在站在杨齐面前，让杨齐出具谅解书的公安，也就是派出所副所长。 “没有其他的了吗？”杨齐问道。 公安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杨齐会这么问，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杨齐同志，你妹妹的钱我们会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你写个谅解书，这事就结了，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对吧？” “这位公安同志，你觉得我报案，就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公安的脸色变了变，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杨齐同志，我劝你冷静点，这件事已经定性了，只是一个误会，你再纠缠下去，对你妹妹可没什么好处，毕竟，她还得在学校继续读书，对吧？” 杨齐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公安，问道：“不知道这个公安同志在派出所的职位是？” “副所长。” 杨齐还以为多大的官呢，没想到只是一个派出所副所长，算起来也只是和自己老爹一样的职级而已。 看向门外，就见到直接站到门口的李铁牛，杨齐说道：“铁牛，骑上我的自行车跑钢铁厂一趟，把我爹喊回来。” 院里其他人看热闹，多多少少还会离一点距离，但李铁牛可不会，半个身子都伸进杨齐家的堂屋里了。 听到杨齐的话，李铁牛答应一声，转身推上自行车就跑开了。 这段时间，杨齐已经教会李铁牛骑自行车，可是费了不少力气，但也把院里其他人羡慕坏了。 杨齐又转头对满脸担忧的老娘说道：“娘，你去找一下老爹的军功章，我倒要去武装部问问，功臣子女在学校被连续抢劫两次，居然被一位副所长说成是误会，并且上门威胁，这是什么道理？” 王秀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就走进屋子里。 说完，杨齐又转头看向脸色有点发白的副所长，淡淡的说道：“这位领导，你知道吗？我爹是钢铁厂的副科长，立过个人二等功两次，个人三等功两次。” 第四十二章 认怂 副所长听到杨齐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显然没料到杨齐的身份背景，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杨齐同志，你父亲的荣誉我们都非常敬重，但这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误会，没必要再闹大了。”副所长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试图用温和的态度来缓和气氛。 杨齐冷笑了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副所长：“误会？那请问领导，什么叫不是误会？上门威胁我，就是误会吗？” 副所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件事情闹到武装部，甚至更高层，先不说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这个位置，会不会进去都难说。 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杨齐同志，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处理得不够妥当，你看这样行不行？那三个学生我们依法处理，今天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毕竟我就是天桥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已经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如果副所长只是和稀泥，杨齐也不会抓着不放，毕竟就像是他说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用家人来威胁杨齐，所以，杨齐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 就在这时，王秀兰已经拿着杨富贵的军功章走出来，站到杨齐身旁，一脸仇恨的看着副所长。 见杨齐不为所动，副所长是许诺许多，但杨齐依旧不松口。 跟着副所长一起来的公安，现在是一句话不敢说，站在最边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终于，李铁牛气喘吁吁地推着自行车跑了回来，身后跟着杨富贵。 杨富贵穿着一身工作服，脸色严肃，显然已经从李铁牛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爸，你来了。”杨齐迎了上去，简单地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杨富贵听完，脸色一沉，大步走到副所长面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同志，我是杨齐的父亲，也是钢铁厂的副科长，我女儿在学校被抢劫，你们居然说这是误会？现在还直接威胁上了，你想要干什么？啊，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副所长被杨富贵的气势吓了一跳，杨富贵可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一下子就震住这位副所长。 副所长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愈发密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杨富贵的目光，给他带来的的压迫感，他也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过，但那是自己的领导，从抗战时期就杀到前不久的援朝战争。 副所长试图辩解，但话到嘴边却变成无力的嗫嚅：“杨科长，这……这真的是误会，我们……只是，只是想......” “误会？”杨富贵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女儿在学校被抢劫，你们不但不认真处理，反而上门威胁，这就是你说的‘误会’？你这是要包庇犯罪分子，还是要打压受害者？” 副所长的脸色更加紧张和恐惧，今天的事情已经无法轻易收场。 杨富贵的身份和经历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何况，还有那四个军功章，这无疑是一张王牌，足以让他不仅前途尽毁，甚至是还要遭受牢狱之灾。 在成为派出所副所长之前，他也是一名军人，但也仅仅只是获得过一个三等功的军功章。 此时，副所长心中已经后悔万分，自己为什么答应帮忙，现在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街道办的主任闻讯赶来。 街道办主任只是听说有公安上门，但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来到现场，就听到杨富贵愤怒的声音。 结合现场的局势，以及杨富贵的说的话，街道办主任已经把这件事猜的七七八八。 街道办主任快步走到杨富贵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杨科长，这事儿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让您和您的家人受委屈。” 杨富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严厉：“李主任，你来得正好，我女儿在学校被连续抢劫两次，金额高达十块钱，派出所不但不处理抢劫犯，反而派出所的副所长还亲自上门威胁我的家人，说这是一场误会，这事儿你怎么看？” 街道办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瞪了副所长一眼，心里暗骂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连忙赔笑道：“杨科长，这事儿我们一定给您一个交代！钱副所，你还不赶紧给杨科长道歉！” 钱副所长此时已经彻底慌了神，连忙低头哈腰，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杨科长，杨齐同志，这事儿确实是我处理不当，我向您们郑重道歉！那三个学生我们一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道歉？现在知道道歉了？刚才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钱副所长的脸色瞬间惨白，没想到杨齐居然抓着这件事不放，看来今天这件事情已经无法轻易收场。 街道办主任见状，连忙打圆场：“小杨，杨科长，您看这事儿我们一定严肃处理，钱副所的态度我们也会内部批评，杨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和您的家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杨富贵点了点头，最后落到了钱副所长身上：“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我要看到结果，如果这件事处理得不公，我不介意把这事儿闹到更高层。” 钱副所长和李主任连连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情算是暂时压了下来，但后续的处理却丝毫不能马虎，否则，杨富贵绝不会善罢甘休。 杨齐见老爹已经把这件事定下来了，就不再说话。 李主任和钱副所长说了几句后，就立即离开，得立即去处理这件事。 四合院的住户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杨富贵发火，都被吓了一跳，那架势，这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第四十三章 求饶 众人散去，杨富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小齐，这事儿到此为止吧，如果后续处理不公，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杨齐点了点头，但眼中依旧闪过一丝不甘：“爸，我不是非要跟他们较劲，但他用欢欢来威胁我，这口气我咽不下。” 杨富贵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咱们做事要有分寸，今天的事情已经让他们颜面尽失，后续他们也不敢再乱来，咱们得学会适可而止，不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王秀兰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齐，你爸说得对，咱们也没有吃亏，没必要再跟他们纠缠。” 杨齐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听你们的。” 天桥街道办事处。 办公室内，钱副所长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未干透，颤抖着声音说道：“李主任，这事儿您可得帮帮我啊！要是杨富贵真的把这事儿闹到上面，我这副所长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李主任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钱副所，你也太冲动了，杨富贵什么身份，你怎么敢用家人来威胁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如果杨富贵闹到上面，可不只保不住位置那么简单，几年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钱副所长苦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悔：“我也不知道杨富贵的身份呀，当时我只是想着唬一下他儿子，让他出具一个谅解书，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硬气。” 李主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杨富贵既然答应暂时不会追究你，就不会再揪着不放了，你还是和我说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也只是知道得一知半解。” 钱副所长把这件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包括杨齐故意给杨欢十块钱的事。 “怪不得，是个睚眦必报，下手又狠又黑的主呀！”李主任说的当然是杨齐咯。 “是呀。”钱副所长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三个学生，依法处理，不能再有半点差错，小小年纪在学校就敢抢那么多钱，等到社会上，那还得了。另外，有结果了后，你亲自去通知给杨家，并且给杨富贵他儿子道歉，态度要诚恳，不能再让他抓到把柄。” “给他儿子道歉？” “没错，只要他儿子不再揪着不放，这件事才算是真正的过去。” “行，我知道了。” ………… 仅仅只是晚上，又有人上门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公安，而是那三个学生的家长。 三个学生的家长一进门，脸上堆满了笑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显然是来赔礼道歉的。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声音有些发颤：“杨大哥，杨大嫂，真是对不住，孩子们不懂事，给您家添麻烦了，我们今天特意来赔个不是，希望您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 杨富贵脸色平静，语气不冷不热：“孩子们不懂事，我们理解，但这事儿不是我们说了算，你们该找谁找谁，我们也不为难你们。” 中年妇女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说道：“杨大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孩子们好好反省，绝不会有下次，您看，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杨富贵瞥了一眼那些礼品，淡淡地说道：“心意我们领了，东西就不必了，你们还是回去好好管教孩子吧，别让他们再惹事了。” 三个家长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杨家的态度如此冷淡。 其中一位家长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低声说道：“杨大哥，我们知道这事儿给您家添麻烦了，您看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家孩子出个谅解书？孩子们还小，如果真的判了，那以后的前程可就毁了。” 杨富贵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三位家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法律有法律的规矩，孩子们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我们不会为难你们，但也不会随意出谅解书。” 此时，老杨家门外，再次围着不少院里的邻居，都是看热闹的。 现在院里的人也大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不在惊讶杨齐的心黑！ “杨大哥，孩子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愿意赔偿两百块钱，你就高抬贵手吧。” 有一个中年妇女直接跪下，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给孩子一次机会吧。” 其余五人，也是纷纷跪下。 为人父母怎么会不疼爱子女，何况只是区区的下跪。 杨家面前的景象就壮观了，六个人，齐刷刷的跪着，其中两个妇女还在抹着眼泪。 这场景，杨富贵作为从军队出来的人，怎么看得过去。 “快起来，你们先起来再说呀。”杨富贵的话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杨科长，就给孩子一个机会吧。” “是呀，杨科长，孩子还小。” “杨科长，我们愿意赔偿，求求你了。” “杨科长，求求你，再给几个孩子一个机会吧。” …… “好好好，你们先起来，这谅解书我给。”杨富贵无奈的说道。 杨齐对于三对父母的“绑架”也是不喜，但总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跪着吧，如果真的这样，都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天桥胡同就会传遍钢铁厂副科长杨富贵欺负人的消息。 得到杨富贵的回答，六人这才起身。 杨富贵从小丫头的作业本上撕下空白的一页，立即写下了谅解书。 三对父母拿到谅解书，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千恩万谢中，拿到了谅解书的三对父母就准备离开。 “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杨齐幽幽的声音传来。 三对父母转身，有点尴尬，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都没有数，直接就递给了杨富贵。 看来，三家父母是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准备用两百块钱买这个谅解书。 两百块钱呀，一个普通工人家庭除去吃吃喝喝后，一年都不一定能够攒下这些钱。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见到那么多钱，那叫一个羡慕呀！ 第四十四章 再遇沈若初 随着日子进入十月份，杨齐开始准备过冬的物资了，这段时间空间刷出的物资，并没有杨齐最期待的棉花。 棉鞋老娘已经在纳了，但是棉花还得杨齐去买。 棉粮都是统销统购的，杨齐一家四口一年只能购买五斤半的棉花，杨齐想的棉衣棉被根本不够呀。 所以，通过死鱼脸，杨齐花高价订下了二十斤棉花。 出了供销社，朝四合院没走多远，杨齐就见到街道旁边，有人正在买用芭蕉芋叶子包着的红彤彤的果子。 老娘这段时间的饭量大增，而且一直都想吃酸的，杨齐除了进山的时候摘点野果子外，还会从供销社买点果脯给老娘。 凑了上去，这东西杨齐还真不知道是什么，“这是什么果子？我尝一个。” 不等对方回答，杨齐就抓起几个红色小果子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还行。 “这……这是欧……李果。”颤抖着女生声音传来。 杨齐抬头一看，这女生有点眼神，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怎么卖？” “两毛钱！” “所有的吗？” “嗯。”女生轻轻点了点头。 “我都要了，给你钱。”杨齐掏出两毛钱递了过去。 就在女生刚刚接过钱，杨齐突然就想到了对方是谁，“原来是你。” “我……你……”被杨齐认出来，女生更加紧张了。 “放心，我只是买东西而已。” 这个女生就是几个月前，杨齐在供销社仓库遇到的那个女生。 杨齐把一包欧李果用芭蕉芋叶子包好，看着女生问道：“知道这东西孕妇可以吃吗？” 没想到女生还真的知道，急忙点头说道：“可以的，可以的。” “那你明天还能够摘一点吗？” “你还要吗？” “嗯，就按照这个量，后天你什么时候能够摘回来？” “就差不多这个时候。” 杨齐看了一眼手上的表，“三点多，行，那明天下午这个时候我再来这里，如果我还没有到，你等我一下，还有，不要卖给别人。” “好的，好的。” 杨齐拿着野果子离开，身后传来女生的声音，“谢谢你。” 杨齐没有回头，径直朝四合院走去。 虽然女生说这东西孕妇可以吃，但杨齐还是有点不放心，特意绕了一点路，让陈老中医帮忙看看。 “小杨，这欧李果从哪里弄来的？”陈老中医看到杨齐拿着一些野果子上门，好奇的问道。 “陈大夫，这是我买的，准备带回去给我娘吃，这果子对孕妇没有什么影响吧？” “没有，这欧李果有促消化、补血强骨的功效，对孕妇也是挺好的，放心吃。” “行，陈大夫谢谢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对了，这欧李果晒干之后，可以泡水喝，如果弄得多，可以晾晒一些，让你娘泡水喝。” “好嘞，陈大夫，谢谢啦。” 回到家里，杨齐就把这欧李果给老娘。 王秀兰尝了一个，也挺喜欢吃的。 第二天，杨齐就去供销社买订好的棉花。 一斤棉花八毛钱，比正常购买贵了三毛钱，今天只有六斤，杨齐全部要了，并且还和死鱼脸定下再要至少十五斤的量。 老杨家睡的都是床，没有盘火炕，所以，棉被就不能少，这点棉花肯定是不够的。 而且，老娘肚子里的弟弟或者是妹妹，明年三四月份出生，那个时候的四九城天气还是挺冷的，不得也为小家伙准备一下。 拿着棉花回到家里，交给了老娘，缝制棉衣棉裤什么的，杨齐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差不多快到和沈若初约定的时间，杨齐就出了门。 昨天从香草堂回来时，杨齐才想起女生的名字。 一路走来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杨齐就先去了供销社。 拿着今日份的棉花往回走时，见到了沈若初的身影。 今天的欧李果比昨天多了不少了，见到拎着麻袋的杨齐，沈若初就将欧李果递给杨齐。 杨齐也不想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掏出三毛钱递给沈若初。 “多了一毛钱。”沈若初没有接过钱，摇了摇头说。 “今天的果子也多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段时间就给我多摘一点，有多少我要多少。” 沈若初都忘记拿钱了，惊喜道：“真的？” “嗯，问题是你能够摘到吗？” “可以的，我一定可以摘到。” “行，明天你摘回来，直接送到天桥胡同十三号四合院，我家就在那里，我叫杨齐，你到了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当然可以多摘一点，送去的晚一点也没事。” “好，我记住了。”沈若初点了点头。 “钱拿着吧。” 沈若初这才接过钱，“杨齐，谢谢你。” “我们只是公平交易而已，不用说谢的。” 说完，杨齐一手拿着欧李果，一手拎着棉花就往回走了。 沈若初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这几年来，杨齐是唯一对她释放过善意的外人了。 昨天的欧李果已经吃完了，毕竟不只是老娘吃，杨富贵父子俩倒只是尝尝味道，但小丫头吃了不少。 正好今天又有新鲜的。 “小齐，你老实说，这野果子是不是你买的？”王秀兰看着这家里待了大半天的儿子，出去一趟就拿回来野果子，显然不可能是自己亲摘的。 “娘，这要不了多少钱，而且我看你不也挺喜欢吃的嘛！” “要不了多少钱？那不也得花钱，就这一次，下一次不许浪费钱了。”王秀兰笑骂道。 杨齐放下野果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当时和沈若初约定的时候，没有考虑那么多，一下子忘记了，只能明天再看了。 把棉花放好后，杨齐就想着家里要不要盘火炕，但盘火炕的话，老爹老娘的，小丫头的，自己的，至少得三个火炕，那可不是一个小工程，晚上吃饭的时候和老爹商量一下吧！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杨齐就提出了盘火炕的想法。 杨富贵认真考虑了一下，现在媳妇又怀着孕，盘火炕自然是好的，就决定盘火炕。 第四十五章 盘火炕 想到就干，第二天一大早，杨富贵就去找了专门盘火炕的人来帮忙盘炕。 本来今天准备去一趟张家村的杨齐，也放弃了这个想法，就留在家里帮忙。 把想法和工人说了后，工人就开始忙活了。 好在家里的东西不是很多，不然仅仅只是搬东西都得费不少劲。 火炕洞门就在厨房，最先开始盘的是靠近厨房的小丫头的房间，所以，小丫头今天晚上就得和杨齐一起睡了。 工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沈若初用一个小背篮背着不少欧李果找上门了。 来到天桥胡同十三号四合院，沈若初就朝门口的几个老娘们问道：“大妈，请问一下杨齐家是不是在这里？” 几个正在聊天的老娘们都看向这个穿得破旧，脸上惨兮兮的姑娘，问道：“你找杨齐干什么？” “给他送东西。” 几个老娘们又看了看沈若初背着的背篮，不敢询问送什么东西，说道：“就这个院，后院，他好像在家，你进去就可以了。” “谢谢大妈。” 沈若初进入四合院后，几个老娘们就议论起来。 “你们说这姑娘给杨家小子送什么东西？” “应该是背篮里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 “会不会是肉？” “要不去看看？” “我不去，要去你们去。” “我也不去。” ………… 杨齐正在院子里看着蹲在凳子前做作业的小丫头，一抬头就看到了沈若初。 赶忙上前，看着背篮里的欧李果，“这么多呀，你等一下，我拿个东西来装。” 杨齐跑进厨房里去找东西来装欧李果，小丫头也已经看到沈若初，放下手中的笔，跑拉过去，看着有点脏的沈若初，问道：“姐姐，你是我大哥的朋友？” “算是吧。”面对小丫头的提问，沈若初露出一抹微笑。 “哇，这么多果子。”小丫头这才看到一旁的背篮，惊喜道。 “你喜欢吃吗？”沈若初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羡慕中又带着一点高兴。 “喜欢。”小丫头点了点头。 这时，不仅仅是杨齐从厨房出来，老娘也从堂屋里出来。 “小齐，这姑娘是？” “娘，这是我朋友，给我送欧李果过来的。” “哦，姑娘快进来。”老娘笑着和沈若初说道。 儿子马上十六岁了，可以讲亲了，这姑娘看着虽然瘦瘦弱弱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又旧补丁又多，脸上还脏脏的，但是那一双大眼睛，却是极其漂亮，做自己的儿媳妇，也算是勉强了。 “娘，我们还有事要说呢！”杨齐拿着一个木盆，赶紧走到沈若初面前。 把欧力果倒到木盆里，比昨天的多了两倍不止。 背对着老娘，杨齐掏出一块钱递给沈若初，小声的说道：“快拿着，别让我娘看到了。” 沈若初用震惊的眼神看了一眼杨齐，明白过来，默不作声的把钱收了起来。 “下次还能够摘到吗？”杨齐打算晾晒一点欧李果。 “我也不确定，今天已经把我知道的都摘完了。” “行，如果摘到了，还是给我送来。” “好，那我就先走了。” 沈若初和王秀兰，小丫头说了两句后，就跑着离开四合院。 一块钱呀，能够让自己家吃好几天饱饭了。 沈若初心中对杨齐充满了感激。 杨齐准备拿着欧李果去清洗一下，被老娘喊住了。 “小齐，我看这个姑娘挺不错的，家在哪里？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王秀兰一下子问出好几个问题。 杨齐一听就感觉不对劲，这是看上那姑娘了，“娘，我和她就是刚认识几天的朋友，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都还没有十六岁。” “快十六岁了，虚岁都十七了，不小了，在老家都可以生娃了，我看这姑娘就不错，要不你考虑考虑，和人家好好处处。” 杨齐不敢再接老娘的话茬，端着装满欧李果的木盆去井边了。 小丫头也不写作业了，蹲在杨齐身旁，时不时从木盆里抓一个果子放到嘴里。 “大哥，我们明天不上学，你带我去玩呗！” 本来还准备明天下乡的杨齐，听到小丫头的这个请求，就同意下来，“行，你赶紧回去写作业，明天咱们好好玩一天。”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写。” 晚上睡觉的时候，兄妹俩睡在一张床上。 小丫头才躺下不一会就睡着了，但是睡觉不太老实。 一会把脚搭在杨齐身上，一会把又要抱着杨齐，而且睡着了还会从这里翻到那里，一整晚杨齐睡得都不怎么好。 第二天一大早，帮忙盘火炕的工人就来了，杨齐依旧还在睡觉。 到了中午杨齐才起床，看了一下空间，有惊喜，一斤棉花，看来空间每天刷出的物资，也是根据自己的需求来的。 吃了饭后，杨齐就推上自行车，带着小丫头出门了。 “丫头，今天想到哪里玩？”自行车骑得不快，杨齐问道。 “大哥，我想去公园玩，还想吃羊肉。” “行，那我们就先到公园玩，然后中午的时候，咱再去吃羊肉。” 来到公园，锁好自行车，兄妹俩就开始了玩耍，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杨齐看着小丫头在玩。 临近中午，杨齐带着小丫头来到东来顺。 店里人声鼎沸，羊肉的香气扑鼻而来。 小丫头兴奋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嘴里还念叨着：“大哥，羊肉汤什么时候来呀？” 杨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急，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和白面馍就端上了桌，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白米馍，就着羊肉汤开始了大快朵颐起来。 在东来顺吃饱喝足后，杨齐带着小丫头又到其他地方溜达了一圈，然后准备回家。 路过供销社时，杨齐带着小丫头去了一趟，给小丫头买了一点零食。 回到家里，小丫头房间里的火炕已经盘好了，但是，明天盘老爹老娘房间里的，杨齐还得和小丫头睡几晚，只能再忍忍了。 第四十六章 舔狗出头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就起床了，今天得去张家村，上一次去都是好几天前了。 推上自行车，杨齐就出了大门。 来到张家村，和张大壮随意聊了几句后，得知张大壮这一次直接准备了一百多大米和面粉，杨齐倒是挺开心的，把钱付给张大壮后，就进山了。 布置的扣子这一次居然没有任何收获，虽然有三个扣子被触发，可能是逃脱了。 随后依次检查了十几个捕兽夹，只有一头百来斤，气息奄奄的半大野猪。 但是，在下山的时候，杨齐倒是射杀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还算不错。 从张家村回城的路上，杨齐已经在考虑着是不是要重新换一个地方布置陷阱了。 张家村后山的陷阱，不知道是因为抓的猎物太多了，还是猎物的警觉性变高了，收获是越来越少。 想了一会，杨齐便打算，明天就开始去重新找一个可以布置陷阱的地方。 进入四九城时，杨齐的自行车后架上有今天收获的野猪，车把手上挂着野鸡野兔各一只。 在一阵羡慕的目光中，杨齐来到钢铁厂。 今天的这只野猪有一百零四斤，收获四十多块钱。 本来王师傅还想要杨齐自行车上挂着的野鸡和野兔呢，不过被杨齐拒绝了。 老娘现在怀孕四个月，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得带回家去。 来到天桥胡同，杨齐再次被“雨前龙井”喊住了。 杨齐都当做没听到，骑着自行车准备离开了，哪里想着，这张玉珍居然拉住杨齐的自行车。 “杨齐，我喊你你没有听到吗？” “确实是没有听到。” “你……杨齐，你好厉害呀，居然又打到野鸡和野兔了，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打到的吗？”张玉珍用一种自以为能够拿捏杨齐的夹子音说道。 但是，杨齐听着就有点反胃，“你还是好好说话吧，不然我怕我吐了。” “杨齐，人家这样说话你不喜欢吗？” “呕。”杨齐做了一个恶心的样子，“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放开，我得回家了。” “有事，当然有事。” “那你倒是快点说呀，说完我得回家了。” “杨齐，我……”才说了三个字，张玉珍作势就要哭。 但是，杨齐无动于衷，如果不是张玉珍的一只手紧紧抓着自行车后架，杨齐早就走了。 张玉珍见杨齐居然无动于衷，继续可怜巴巴的说道：“我爸妈他们不让我读书了，让我回家，再过两年，准备嫁人了。” “过两年你也成年了，确实是可以嫁人了。”杨齐毫无表情的说道。 “我……”张玉珍有点气急，“可是，我还想读书，我想考中专，我想……” “那你和你爸妈说呀，你拉着和我说，没用呀！” “可是，我……我爸妈偏心我弟，什么好的都给我弟，他成绩明明没有我的好，但还是不让我读书，继续让他读书。” 如果不是张玉珍拉着自己的自行车不放，杨齐都要为张玉珍鸣不平了。 “不是，你和我说这个没用呀，我们也不是很熟。” “杨齐，我们就是隔壁院的，怎么说不是很熟，你不是经常钓鱼卖钱，还去打猎嘛，能不能带上我，如果我赚到钱了，我爸妈肯定可以让我继续读书了。” “你可以自己去呀，后海就可以钓鱼，至于打猎，去山上就可以，没有人拦着你的。” “可是，可是我不会呀！” 杨齐实在是不想再和张玉珍废话了，“张玉珍，你有什么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演戏……” 张玉珍楚楚可怜的打断杨齐，“杨齐，我没有演戏，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是我想多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够离我远一点，我不是王忠，我对你不感兴趣，你这副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平时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就行，相互之间连招呼都不用打，我说这么明白，你理解了吗？” “我……”张玉珍有点愣住了，自己百试百灵的手段，怎么到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身上就不灵了。 “请你放手，我要回家了。” 在杨齐极其不耐烦的眼神下，张玉珍这才松开了手。 看着杨齐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张玉珍脸上满是羞愤和怨毒。 回到家里，盘火炕的工人已经回去了，老娘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娘，你蒸一下米饭就可以了，我收拾一下野鸡和野兔，一会我来做饭。”杨齐停好自行车，拎着野鸡野兔来到厨房，朝王秀兰说道。 王秀兰看着儿子手上拎着的东西，说道：“行，我给你烧热水。” 杨齐来到井边，先是开始给野兔剥皮。 院里的邻居看着杨齐今天又打到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那叫一个羡慕呀，杨家的生活才是生活，他们的生活只是生存。 小丫头对于杨齐杀鸡，剥皮什么的都已经看了几次，一点不怕，蹲在一旁看着。 “大哥，今天晚上我们吃鸡还是兔子？” “都吃。” “太好了。” 不一会，杨齐就把一张野兔皮剥下来。 这个时候，老娘的热水也烧好了。 正正杨齐拔着野鸡毛的时候，王忠怒气冲冲的跑进后院，朝着杨齐就吼道：“杨齐，你为什么欺负玉珍？玉珍都哭了。” 王忠的怒吼把正在拔鸡毛的杨齐，以及聚精会神看着大哥拔鸡毛的小丫头都吓了一跳。 杨齐抬头看向整个院里最大的舔狗，毫不客气的骂道：“你是傻X吧，我欺负张玉珍？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我就算是真的欺负她了，关你什么事，你是她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这件事？一天天啥事都不干，就知道围着个绿茶转，你的脑子是不是有屎？张玉珍主动接近我，你没看出来吗？麻烦你回去，和她说一下，离我远点，看到她我就恶心。” 在王忠的怒吼声中，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就连堂屋里的王秀兰，都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儿子在骂王忠。 杨齐看到老娘出来，对一旁的小丫头说道：“你看着老娘，别让她过来，在旁边看着就行。” “好的，大哥。”小丫头看了一眼被大哥骂愣住的王忠。 第四十七章 无能狂吠 王忠被杨齐骂得一愣，脸上的怒气更甚，拳头紧握，似乎随时要冲上去动手。 杨齐根本不怕，依旧慢条斯理地拔着鸡毛，瞥了王忠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杨齐，你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了不起，玉珍刚才哭了，她说你欺负她！”王忠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杨齐的态度激怒了。 杨齐冷笑一声，手中的动作不停，“她哭了关我什么事？她自己拉着我的自行车不放，非要跟我诉苦，我没工夫听她废话，让她放手，这就是欺负她了？王忠，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说，你就是她的一条狗，她说什么你都信？” 王忠被杨齐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得更紧了。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窃窃私语，有的摇头，有的偷笑，显然对王忠的表现并不意外。 王忠喜欢隔壁院的张玉珍，这在院里不是什么秘密，只有王忠一个人自以为自己的喜欢非常隐秘，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同时院里的人也知道张玉珍这小姑娘不简单，已经拿捏住王忠了。 王忠父母在儿子喜欢张玉珍这件事上，也是劝过，骂过，打过，但是根本没有用，王忠依旧上该怎么舔还是怎么舔。 “杨齐，你别太过分！”王忠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 杨齐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鸡毛一扔，站起身来，嗤笑道，“呵呵呵，我过分？王忠，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在这儿跟我废话，去帮张玉珍解决她的问题，别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人家转，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你要是真想打架，就赶紧动手，没看到我正忙着呢。”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杨齐这小身子骨，根本上比不上王忠的，但是这几个月来，杨齐的身体状况上一天比一天好，而且经常骑自行车，一骑就是几个小时，也算是一种锻炼，现在只有王忠敢动手，那最后挨打的肯定是王忠，当然杨齐不一定还手，还手不就是互殴了嘛！ “你......”王忠耿着脖子说道。 “你什么你，被别人当做一只猴刷，你还很骄傲了？” “我......我就是......” “别我了，说又说不过我，打又不敢动手，赶紧滚蛋。” 王忠被杨齐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怒气逐渐被恐惧取代，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狠狠地瞪了杨齐一眼，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院子。 杨齐看着王忠的背影，不屑地摇了摇头，继续蹲下来处理手中的野鸡。 张玉珍也就这么点手段了，面对经历过各种段子洗礼的杨齐，就显得实在是太幼稚，太低级了。 也就是今天王忠没敢动手，否则杨齐肯定果断报警，然后再思考自己家要不要添一台缝纫机。 至于和王忠互殴，杨齐没有这个想法。 不过，对于张玉珍，再有下次，杨齐也得考虑是不是给老爹再买一辆自行车了。 院里的邻居见主角之一的王忠都逃跑了，没有什么热闹看了，也纷纷散去。 小丫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大哥，王忠怎么那么怕你啊？” 杨齐笑了笑，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我，而且他根本就是个纸老虎，只会装腔作势，真遇到事儿，比谁都怂。”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杨齐拔鸡毛。 院里的邻居们也逐渐散去，各自回家忙活去了。 只有王秀兰站在堂屋门口，眉头微皱，似乎对刚才的事情有些担忧。 把野鸡野兔收拾好后，杨齐便到厨房里开始做饭。 杨齐准备把野鸡炖汤，至于兔肉，那就爆炒，素菜就免了，肉更下饭。 杨齐正在砍这鸡和兔子的时候，老娘走进厨房。 “小齐，你别老是跟王忠过不去，毕竟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不好。”王秀兰轻声说道。 杨齐抬起头，冲着老娘笑了笑，“娘，你放心，我有分寸，王忠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王秀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厨房。 杨齐加快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就把野鸡就下锅了。 院里上班的下班回来，也听说了今天王忠兴师问罪的事情。 杨富贵走进堂屋，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说道：“今天这么丰盛呀！” “运气不错，还打到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杨齐送野猪去钢铁厂的时候，没有见到杨富贵，所以，杨富贵不知道杨齐还达到了野鸡和野兔。 “嗯，赶紧动筷子吧。” 一家四口开始大快朵颐，虽然只有一菜一汤，但都是肉呀！ “小齐，我刚进院子里，就听说王家小子找你兴师问罪了？”杨富贵吃了一块兔肉问道。 “爹，大哥可厉害了，几句话就让王忠不敢说话，而且还跑了。”小丫头嘴里都是肉，一脸骄傲的说道。 “好好好，你快吃饭吧！” “就是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张玉珍缠着我说这说那的，我就说了几句比较重的话，所以，张玉珍就找王忠帮她出气呢！”杨齐解释道。 杨富贵听完杨齐的解释，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没有多说什么。 “小齐，张玉珍这小妮子，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老娘突然放下手上的筷子，认真的说道。 “娘，放心吧，没有，她看上的不是我，是我的钱，还有野鸡野兔。” 王秀兰平时虽然不怎么出四合院，但是也知道张玉珍这小姑娘的心思不少，叮嘱道：“小齐，以后就避着她一点，这小姑娘心思太深了。” “知道了。”对于老娘的话，杨齐是非常认同的。 “大哥，我也不喜欢她！”小丫头也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好，好，我记住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也不用怕他们，有啥事老爹给你兜底。” 第四十八章 白水村 第二天，杨齐推着自行车出门，准备再寻找一个合适安置捕兽夹的地方。 可是，一出四合院大门，就张玉珍站在院子的角落，手里捏着一条手帕，神情有些犹豫，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皱了皱眉，杨齐心里暗自冷笑，这小姑娘还真是执着，昨天没占到便宜，今天又来找事了。 杨齐并不打算理会，直接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 张玉珍快步走了过来，双手张开，拦在自行车前，轻声喊道：“杨齐，你等一下。” 杨齐语气冷淡：“有事？” 张玉珍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低声说道：“杨齐，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是让王忠来找你麻烦，我只是……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杨齐挑了挑眉，心中暗想，这张玉珍倒是会装可怜。 不过，杨齐对于张玉珍的小心思是明明白白的，直接说道：“张玉珍，看来昨天我的话你没有明白，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和你道个歉，我没想到王忠那么冲动，居然会去找你麻烦。” “这不正是你所想的吗？张玉珍，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没有必要在对方面前说聊斋了，我今天最后再和你上一次，我对你不感兴趣，甚至是有点恶心，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张玉珍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杨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人很好、很厉害，想和你多接触接触。” “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话，张玉珍，你的心思，或许只有王忠那个舔狗不明白了，而我不是王忠，所以，你的这些小手段只会引起我的厌恶。” 张玉珍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杨齐的话噎得张玉珍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张玉珍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杨齐，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没有其他的心思。” “好，那我现在、将来、永远都不愿意，请你让开。” “杨齐，你……我……想要我不缠着你，那你就把打到野味分我一点，否则我会一直缠着你。”张玉珍也懒得装下去了，直接改威胁。 “看吧，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在我面前装什么呀，还威胁我，呵呵。”杨齐不屑的冷笑一声，也不管会不会撞伤张玉珍，直接蹬上自行车朝前骑去。 张玉珍被杨齐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闪到一旁，眼睁睁看着杨齐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手帕，指节都泛了白，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中暗骂道：“杨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 杨齐骑着自行车出了城后，就加快了速度，寻找适合布置陷阱的地方。 一直骑了两个多个小时，杨齐才来到一个小村子外。 这个村子比张家庄大了不少，有三十来户人家。 骑着自行车的杨齐引起了正在村口玩着的小孩的注意。 七八个小孩等好奇的看着杨齐。 虽然现在国家给农民分了土地，但农村的日子依旧不好过，这七八个孩子里，还有三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男孩没有穿衣服呢！ 至于杨齐为什么知道三小男孩，那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嘛，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布，就脚上还有一双草鞋。 杨齐从自行车上下来，来到几个小伙子面前，从兜里拿出几个硬糖，准备给每个孩子一个。 “来，一人一个。” 可是，八个孩子里，没有一个人上前。 杨齐朝看起来年纪最大，应该是八九岁的一个小女娃说道：“拿着吧，这是糖，哥哥给你们的。” “你是谁？”小女娃看着杨齐，警惕的问道。 “嘿，还挺谨慎的，我是从城里来的，你们不要，我可吃了。”杨齐说完，就拿起一个水果硬糖，自己喂进嘴里。 八个小孩子齐齐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的盯着杨齐手上剩下的糖。 最后，还是一个身上只有一双草鞋的小男孩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从杨齐手上拿过一个糖，然后照着杨齐的样子，剥了糖纸，喂进嘴里。 “真甜。”小男孩露出满足的笑，和小伙伴说道。 看着小男孩满足的笑容，杨齐心里微微一暖，蹲下身，将剩下的糖递给其他孩子，轻声说道：“别怕，拿着吧，这是给你们的。” 这一次，孩子们不再犹豫，纷纷上前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糖果含在嘴里。 甜味在舌尖蔓延，孩子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们村叫什么村？”杨齐朝刚刚问话的小女娃问道。 “白水村。” “能带我去村长家吗？” 小女娃犹豫了片刻，似乎是觉得自己吃了杨齐的糖，需要给杨齐带路，“行，我带你过去。” 八个小孩子一起带着杨齐朝白水村村长家走去。 孩子们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他，偶尔低声议论几句，但很快又因为嘴里的糖果而露出满足的笑容。 有几个村民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上前询问，杨齐说了自己从四九城来，想要见一下村长，村民这才让几个孩子带着杨齐去村长家里。 很快，他们来到了村长家，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见到杨齐，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小伙子，你是从城里来的吧？有什么事吗？” 村长说完，又打发几个小孩子，“小花，带着他们去玩吧。” “村长，是这样的，我想在你们村附近的山上布置一些陷阱，抓点野味，不知道行不行？” “布置陷阱，是放夹子还是？” “对，但是我会坐下十分明显的标记，并且，我会尽量往深处走一点，一般不会有人进那么远的山，当然，作为回报，我会在你们村里以市面上的正常价收购山货。” 第四十九章 猎户 村长听了杨齐的打算，点了点头“可以，我们村里之前有一户猎户，以前就在附近的山里打猎，只是现在出了意外，有两年没进山了，不然我就让他给你带路。” “没事，村长我自己就可以，你们村里的这个猎户是出什么意外了？” “两年前进山，摔断了一只脚，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腿没有保住，这就没再进山里。” 杨齐还以为是在山里遇到什么猛兽了，“村长，能不能带我去他家里一趟，我想和他了解一下情况。” “可以，我带你去吧！” 在村长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猎户的家。 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屋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门前的小院里种着几株野花，显得有些荒凉。 村长喊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啊？” “是我，村长，带个客人来见你。”村长回应道。 木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沧桑，左腿明显短了一截，裤腿空荡荡地垂着。 杨齐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大叔，打扰了，我想进山一趟，听说您以前常在山里打猎，想跟您打听点情况。” 猎户抬眼打量了杨齐一番，点了点头，“进来吧，屋里坐。”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件破旧的猎具，墙角堆着些干草和柴火。 猎户艰难地挪到椅子旁坐下，杨齐和村长也各自落座。 “大叔，您以前常进山，我想去安置几个捕兽夹抓点猎物，你能给我讲讲山里的情况吗？”杨齐开门见山。 猎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山里地形复杂，尤其是那片老林子，树高林密，很容易迷路，我当年就是在那里摔断的腿。”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过，最危险的还不是地形，而是那些野兽，山里有些猛兽，尤其是有头黑熊，体型巨大，凶猛异常，我见过它几次，每次都差点丢了性命。” 杨齐心中也是一紧，那可是黑熊，一巴掌拍下来，自己怕是就没机会了，不过想到空间里的几块石头和枪，说不定自己还能够吃的熊掌呢！ “大叔，放心，我有把握，我想问一下，就是我安捕兽夹，主要是为了抓野猪和傻狍子之类的，哪里合适？” 猎户不明白杨齐为什么这么自信，但还是说道：“你从我们这进山，沿着小路走过三里路左右，就有分叉，靠右走，一直往前，方向不要变，翻过几个山头，那里有一个水潭，那里合适，而且平时不会有人去，不是猛兽也会出现，你自己要小心。” 听到山上有个水潭，杨齐一喜，“好，大叔，我会注意的。” “那个水潭不知道多少年，听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就有了。”孙有田插了一句。 “已经那么久了！对了，大叔，您刚才提到的那头黑熊，它通常会在哪里出没？” 猎户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回忆什么，“不一定，但是我在水潭附近见过它两次，尤其是在黄昏时分，你要小心，千万不要在它觅食的时候靠近水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齐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记下。 “大叔，多谢您的指点，我会小心的。”杨齐站起身，恭敬地向猎户鞠了一躬。 猎户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年轻人，勇气可嘉，但也要量力而行，山里虽然危险，但只要你不贪心，不冒进，还是有机会满载而归的。” 杨齐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位猎户多了几分敬意，虽然对方已经无法再进山，但多年的经验依然让他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 离开猎户家后，村长叹了一口气，“唉，本来我们白水村日子过得最好的就是他家了，只是自从他出了意外后，家里的顶梁柱就倒了，现在家里就靠他婆娘和大儿子撑着，过得也只是勉强户口而已。” “村长，我的自行车就先停在你家里，你帮我先联系一下村里，看看有哪些愿意卖山货的，帮我先收着，等我晚一点回来再算钱。” “没问题，不过小伙子，你自个也要小心呀！” “知道了，村长，对了，山货的先不要收太多，不然我不好带回去，如果有多的，我下次还会来收，还有，村长，我叫杨齐，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喊你小杨了，我叫孙有田。” “好嘞，孙叔，那我就先不去你家里，我直接去山里了。” “行，千万小心。” 进山后，杨齐就把弓弩拿出来，准备今天再带几只野鸡野兔之类的回家。 走了约莫三里路，杨齐果然看到了猎户所说的分叉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的路，继续向前。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了两个山头，杨齐有了第一个收获，一只野鸡。 只是，或许是这小路许久没有人走了，随着越深入，小路也是慢慢消失。 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杨齐终于翻过了几座山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清澈，大小有两三亩的水潭静静地躺在山间，水面如镜，倒映着周围的树木和天空。 杨齐心中一喜，这正是猎户提到的最佳捕猎地点，手里的弓弩早就换为步枪，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猛兽的踪迹后，便开始在水潭附近寻找适合安置捕兽夹的位置。 水潭边的灌木丛中，杨齐找到了几处野猪和狍子的足迹。 杨齐围着水潭，转了一圈，确实是个好地方，今天只是过来打打前站，下次就带上捕兽夹过来。 有一条山沟源源不断的有水流入水潭，杨齐还在入口看到了两条巴掌大小，不知道品种的鱼。 下山的路上，杨齐还沿路又布置了十几个扣子。 回到猎户口中说的岔路口时，杨齐手中的弓弩消失，换成了一个装有四五斤棒子面和三四斤面粉的布袋。 这几个月来，杨齐一直都是独善其身，但一不代表不知道感恩，猎户算是帮了大忙，这一点粮食算是谢礼。 回到村里，杨齐直接去了猎户家。 第五十章 要换地方了 猎户看到杨齐去而复返，以为还有什么事。 “大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杨齐把布袋放到猎户家里的桌子上。 “哎，你这是干什么？” “大叔，我按照你说的方向走，找到了那个水潭，这可是省了我很多事，这点粮食你可一定要收下，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猎户知道杨齐更多的是在可怜自己这个残废，但是想到家里的情况，“好，我收下了，谢谢你，小伙子。” “大叔，我叫杨齐，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孙叔家里一趟。”杨齐说完，就起身告辞离开。 杨齐离开后，猎户打开布袋，看到里面的白面和棒子面，眼睛都红了。 靠近村长家门口，杨齐就听到了吵闹声。 看到杨齐，孙有天松了一口气，“小杨，你终于回来了，没受伤吧！” “放心吧，孙叔，我没事。” “他们都是村里的村民，家里都有一些山货，全部带过来了，你看看你需要哪些？” “行，我看看。” 孙有天家里有五六个村民，带的山货也是和张家村大同小异，唯有几只风干的野鸡引起了杨齐的兴趣。 “大哥，这是野鸡？”杨齐朝风干鸡的主人问道。 二十多岁的青年，皮肤黝黑，笑着说道：“没错，都是我自个在山里下扣子抓到的，现在只有三只了。” “行，我都要了，大哥，下次弄到了，给我留着，我算你两块钱一只。” 一只野鸡就两斤多，一只两块钱，已经是高价了。 “嘿嘿，行，你是要活的，还是风干的？” 杨齐沉吟片刻，“就做成风干的吧，如果我要活的，我提前和你说。” “好嘞。”三只风干鸡，得六块钱，青年非常激动。 最后，除了风干鸡外，杨齐还要了一百多斤的山货，种类是不少。 “各位，今天就先要这些，太多了我不好拿，过几天我来了，你们再送来，我还要。” 虽然带回去了一部分山货，但是村民还是非常开心的，因为杨齐给的价格确实不错。 几位村民离开后，杨齐对村长说道：“孙叔，鸡蛋有吗？我想要一些。” “有有，我家里就有。” “那行，你看四分钱一个怎么样？”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给你拿。” 孙有田从屋里拎着一个提篮出来，里面有十七八个鸡蛋。 “孙叔，有点少呀，你帮忙去村里问问，还有谁家有鸡蛋，我想要多要点。” “行，我去给你问问。” “孙叔先不急，你看能不能给我弄两个篮子，我用来装山货，不然我不好放。” “当然可以，我家里就有。” 孙有田出门去给杨齐找鸡蛋后，杨齐就开始把山货收到篮子里，然后绑到自行车后架两侧。 这就是不方便的一点，得用自行车驮着先出村子，在没人的地方才能够把东西收到空间里。 杨齐把两个大竹篮绑好后，孙有田终于回来了。 “小杨，我就去了三家，一共有六十三个鸡蛋，这个小挂萝就装的差不多了，你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几家。” “孙叔够了，来给你钱。”杨齐掏出三块钱递给孙有田。 孙有田把挂萝放下，“好，我给你找钱。” “孙叔，别了，你家这俩竹篮和这个挂萝就卖给我，多出来的钱你就收着吧。” “这不值钱的东西，哪里需要这么多？”这可是多出来快五毛钱呀，孙有田哪里敢接。 “孙叔，你快收着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小杨，你这……” “孙叔，我家在城里日子还可以，放心拿着吧，以后我还有事要麻烦你呢！”杨齐打断孙有田。 “那行吧，我就收下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和我说呀！” “知道了。”杨齐压低声音，“孙叔，我大概五天后再来，你帮我再收一些鸡蛋，我给你四分五一个。” “啊？你这……”孙有田一下子反应过来，杨齐这是给自己赚差价呀！ “孙叔，这总不能让你白干活吧！”白水村也才三十来户人家，就算是每户都能够拿出三十个鸡蛋，也才不到一千，没多几块钱。 杨齐主动提出为孙有田赚差距，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孙有田村长的身份，和其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好吧，小杨，谢谢你了，你下次大概要多少个鸡蛋？” “就还是五十个吧，太多了不好拿。” “行，我给你提前准备好。” “还有，孙叔，我后面想在你们村买一点细粮。” “小杨，我们白水村水田不多，没多少细粮，但是旱地多，种植的玉米、土豆比较多。” 杨齐点了点头，“好，孙叔，我知道了，我什么时候需要，我提前和你说。” “好。” “孙叔，那我就先走了，天不早了。” 看到四九城轮廓时，太阳已经落山，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杨齐的自行车上只挂着三只风干的野鸡，本来杨齐还准备把今天打到的野鸡拿回家炖了，但是看来来不及了，放在空间里是最好的选择，等下次有机会再拿出来。 白水村后山的那个水潭，杨齐是非常有想法的。 按照猎户的说法，那个水潭应该就是山里野兽的水源，会有不少野兽去喝水，在四周安置捕兽夹是最合适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就先去了张家村。 今天的收获更加少了，十几个扣子就只中了一只鸽子，捕兽夹更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如果不是去山涧的时候，杨齐射中一只野兔，今天就真的空军了，毕竟那只鸽子被杨齐给放，实在是没多少肉。 把捕兽夹全部拆了，装到空间里，连布置的扣子都被杨齐全部拆了。 张大壮听到杨齐说以后可能来张家村的次数少了，那叫一个不舍呀，毕竟开展杨齐，他也是赚了几块钱的。 “张叔，等我有空了再来。” “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来我们村。” “好嘞，张叔，那我就先走了。” 第五十一章 山货有点多 时间悄悄流逝，转眼间就是四天后。 老杨家的火炕已经盘好了，就是有条从厨房出发，贯穿整个家、靠墙边的烟道显得有点突兀，不过也有好处，到了冬天，炕一烧起来，在堂屋也暖和。 这天晚上，一家四口正在吃饭，杨齐就开口说道：“爹，娘，明天我下乡，可以得老乡家里住一晚上了。” “之前不是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嘛？怎么还要住一晚呀？” “有点远，天黑之前赶不回来。”虽然安置捕兽夹的主要地方已经找到了，但安置捕兽夹也需要时间，并且杨齐还准备在水潭附近看看。 “行，天黑了不安全，那就在老乡家里住，明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口粮。”杨富贵叮嘱道。 “知道了。” 这四天，空间里刷新出来了两斤大米，一斤红薯，还有一斤肉，算是勉勉强强。 因为今天要在白水村住上一晚，所以杨齐是在家里吃了饭才出发的。 出门后，杨齐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块钱的硬糖带着。 来到白水村村口，依旧是那几个小屁孩，看到杨齐，就主动凑了上去。 这些孩子在村子里，可能一年到头都差不多一颗糖。 “来来来，一人一颗。”杨齐给几个小家伙一人发了一颗糖。 “我们带你去村长家。” “不用，你们玩着吧，我知道怎么走。”杨齐笑着说道。 推着自行车来到村长家，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里面聊天的声音。 站在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有七八个人，讨论的话题就是卖山货给杨齐。 眼尖的村民看到站在门口的杨齐，立即告诉村长。 “小杨，你来了。”孙有田看到杨齐，开心的说道，今天的五十个鸡蛋，他就能够赚到两毛五，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 “孙叔，路稍微有点远，来的有点晚了，你们这是？”杨齐看着乐呵呵看向自己的众人问道。 “小杨，是这样的，我们村不是穷怕了嘛，前几天你买走了不少山货，其他村民都知道了，我已经说了你一次性拿不了多少，但他们还是想问问你，你看，山货都已经带来了。”孙有田指着院子里的几个大背篮。 除去五十个鸡蛋外，杨齐最多再能够拿个百把近东西，但是，村民都想要先把自己家的山货卖给杨齐，毕竟谁知道杨齐下次是什么时候来。 杨齐点了点头，对几位村民说道：“各位，是这样，你们看，我就一辆自行车，一次性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一家一家来行不行你们放心，我大概隔五天来一次，每家都会轮到。” “行，小伙子，先拿我家的，你看看这蘑菇，晒得多干，品相多好。” “小伙子，你看，这是我晒的干木耳。” …… 一下子，院子里又乱哄哄的一团。 “好了，都安静，你们这样，让小杨怎么说，每一家都有机会，你们可不要闹出笑话。”孙有田大声说道。 在白水村，孙有田的威信还是非常高的，随着话音落下，没一个人再敢开口了。 “村里每家每户的情况，我都了解，就先紧着困难的，老三，你把你家的东西拿过来给小杨看看。” 一个五十来岁的朴素老头听到村长的话，激动的拿着背篮来到杨齐面前。 “小杨，你看看你需要什么，如果没有你需要的，咱们就换下一家。” “行，”杨齐点了点头，如果都对老头说道：“大叔，你这背篮里都是干蘑菇。” 背篮里，杨齐只看到干蘑菇。 “下面还有一点干木耳。” “行，我都要了，”杨齐又对孙有田说道：“孙叔，再喊下一家。” “行，李家嫂子，把你家的东西拿过来。” 依旧是一背篮干蘑菇和木耳。 杨齐有点犹豫了，空间里自己已经积攒了不少干蘑菇和干木耳。 “孙叔，其他家是不是都是干蘑菇和干木耳之类的？” “没错，大部分都是！” 杨齐点了点头，“有没有人有别的东西。” “我这有一罐蜂蜜，大概有四斤。”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说道。 “蜂蜜，行，你拿过来，我要了。” 中年汉子把装满蜂蜜的陶罐抱着来到杨齐身旁。 “按照一块钱一斤，给你四块钱，你看行不行？”杨齐开出自己的价码。 “行，就四块钱。”汉子露出激动。 杨齐掏出钱，递给汉子，把陶罐放到了一旁。 其余人看着杨齐买下了蜂蜜，对干蘑菇和干木耳好像有点不想要了，一瞬间紧张起来。 “孙叔，是这样，我一个人肯定是要不了这么多干蘑菇和干木耳的，但是四九城钢铁厂要，要不你们直接全部收集起，一起拉去钢铁厂，钢铁厂有一千多个工人，而且我和食堂的大师傅比较熟，知道食堂会收山货。” “这……”孙有田思索片刻，“也行，那就这么办，小杨。” “孙叔，我一会准备去山里，可能今天就赶不回去了，你看我能不能在你家里住上一晚？” “当然可以。” “那孙叔，你们今天就把山货收集起来，统计一下数量，明天咱们一起去钢铁厂。” 孙有田激动的点了点头，“行，大家伙都听到小杨的话了吧，咱们直接把山货拉到四九城的钢铁厂里卖，一会到我这里，把各自的山货统计一下。” 村民们听了村长的话，十分激动，甚至是有不少村民都跑回去，喊其他没有来的村民。 “大伙放心，钢铁厂一千多人，每天都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和菜，这些干蘑菇和干木耳都不一定能够吃几天，只要家里有的，都拿来。” 得到了杨齐的保证，大家伙这才背着各自的山货离开了村长家。 “小杨，你要的五十个鸡蛋，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屋里，我带你去看看。”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的。” “那就谢谢孙叔了，今天就买了一点蜂蜜，孙叔，你就再帮我收五十个鸡蛋，我明天带走。” “行。”孙有田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又是两毛五到账。 杨齐掏出两块三毛钱块钱递给孙有田，“孙叔，这是买鸡蛋的钱，你数一下。” “这，鸡蛋都还没有买呢！” “没事，孙叔，那就麻烦你跑一下了，我得去山里了。” “好，小杨，你自个小心点。” 第五十二章 送去钢铁厂 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就来到岔路口，又走了一会后，来到第一个扣子旁，没有丝毫变化。 杨齐没有丝毫气馁，毕竟这才是最靠近山边的陷阱，没有收获也倒是没有意外。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终于到第四个扣子，有了收获，一只狗灌，现在还在挣扎着。。 杨齐一连射出三支弩箭，这才把沟灌射死，然后，将其收到空间里，然后开始重新布置扣子。 随着越来越靠近水潭，杨齐布置在路上的扣子都已经全部查看，不仅收获了两只野鸡，杨齐用弓弩射到了一只野鸡。 靠近水塘时，杨齐把弓弩换成枪，准备看看有没有动物来喝水。 果不其然，在水潭边，有几只马鹿在水潭边喝着水。 而且远远的，杨齐还能够听到野猪的哼叫声，虽然声音不大，但隐隐约约还是能够听到的。 杨齐握了握手中的步枪，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 杨齐屏住呼吸，脚步轻缓地向前移动，尽量不惊动水潭边的马鹿。 十几分钟后，杨齐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借着树干的掩护，缓缓举起枪，瞄准了其中体型最大的马鹿，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今天如果能打到这只马鹿，今天的收获就相当丰盛了。 “啪！”枪响了。 马鹿没有倒下。 但是，杨齐重新上膛，朝着马鹿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因为枪法问题，杨齐瞄准的是马鹿的身子，杨齐确定自己的打中了，但马鹿没有倒下。 杨齐追上去，不一会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立即加快了速度。 沿着血迹追了半个小时左右，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后，杨齐的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草地映入眼帘。 草地上，那只受伤的马鹿正艰难地向前移动，步伐已不如之前那般敏捷。 杨齐迅速调整呼吸，再次举枪瞄准。 几秒钟后，马鹿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过头来，与杨齐的目光短暂交汇。 “就是现在！”杨齐心中默念，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空旷的草地上回荡。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击中马鹿的头部，它庞大的身躯终于倒下，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杨齐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被打中脑袋，马鹿已经死了。 这马鹿估计得有四百来斤，是一个大收获。 把马鹿收到空间里后，杨齐就在这片草地里安置了三个捕兽夹，做好标记，这才离开。 回到水潭边，杨齐在四周安置了十个捕兽夹，剩下的几个，杨齐又走了半个小时，这才安置好。 回到小路岔口，杨齐今天打到的野鸡拎在手上，朝白水村走去。 孙有田又在村子里买了五十个鸡蛋，家里其他人也已经回家了。 孙有田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在院子里一脸稀奇的看着杨齐的自行车，脸上满是羡慕。 “小杨，回来了，哟，打到野鸡里？”孙有田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看到杨齐，笑着说道。 “回来了，孙叔，今天晚上就加个菜。” “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明天你带回去吧。” “孙叔，就今天晚上炖了吧，我这都没有准备口粮，还得在你家里吃饭呢！” “看你说的，就一顿饭而已，行，那就炖了，老大，老二，赶紧去收拾一下。” 本来还在看自行车的两人，看到杨齐回来，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听到孙有田让自己去收拾野鸡，立即从杨齐手上接过野鸡。 这时，从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妇女。 “小杨，这是我老伴。”孙有田笑着说道。 “婶子，你好，今天就打扰了。” “你就是小杨呀，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现在就去做饭，你坐一会。”中年妇女笑着说道。 老孙家就四口人，老两口和两个儿子，儿子都还没有结婚。 “孙叔，鸡蛋怎么样？” “放心，一共一百个，已经装好了。” “嗯，今天晚上就做几个吧！” “小杨，这……” “孙叔，是我自己想吃。” “那行吧，我去拿几个到灶火儿。” 当杨齐看到孙有田拿了四个鸡蛋去厨房时，说道：“孙叔，这四个鸡蛋怎么够吃，我再拿几个。” 现在的鸡，平时就只能吃草之类的东西，玉米什么的根本不用想，下的鸡蛋并不大。 “小杨，我都拿了四个，足够了。” “听我的，孙叔这不还有一百个鸡蛋的嘛！” 杨齐到屋里，两只手从背篮里拿出来五六个鸡蛋。 “小杨，这太多了。” “孙叔，不多，家里不有好几个人的嘛！” 今天晚上，老孙家的厨房里格外热闹，灶火熊熊，锅铲翻飞，香气四溢。 孙有田的老伴手脚麻利地炒着菜。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了桌一盘炒鸡蛋，一锅鸡汤，还有一盘炒白菜，一盘炒木耳，还有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 吃饭的时候，孙家四口人齐齐咽了咽口水，实在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只是，都不怎么去夹鸡肉和鸡蛋。 “孙叔，你们可别太见外呀，这是在你们家，你们都不敢夹菜，我这就更不敢了。” “夹，我们当然夹菜呀！” 杨齐这么一说，孙家四人这才开始夹鸡肉和鸡蛋吃。 吃了饭后，孙有田安排杨齐住到自己小儿子的屋里，小儿子则是和大儿子挤一晚上。 夜深人静，杨齐躺在孙有田小儿子的床上，听着窗外虫鸣声，居然有点睡不着，思绪渐渐飘远。 第二天，杨齐是被屋外的声音吵醒的。 “小杨，醒了，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孙有田笑着说道。 “挺好的。” 用手碰着水搓洗了一下脸，杨齐就到孙有田旁边坐下，聊着天。 吃过简单的早饭，杨齐帮着孙有田将鸡蛋小心翼翼地装进竹筐，垫上稻草防震。 还有白水村上上下下三十来户凑的山货，足足有十几麻袋，虽然不重，但体积不小，孙有田安排了一辆牛车拉着进城。 这头老牛是白水村最值钱的东西，也是唯一的耕牛。 孙有田亲自带着大儿子，还有村里的两个后生，一起赶着牛车。 因为心疼老牛，四人都是靠脚走，孙有田可不会同意几人坐牛车，把牛累坏了怎么办？ 杨齐骑着自行车，走在牛车前面。 现在才是上午，杨齐也不急，慢慢悠悠的蹬着自行车。 三年轻人看着骑着自行车的杨齐，那叫一个羡慕呀，如果自己能够骑一下这自行车，该有多好呀，等回了村，也有吹嘘的资本的。 五人一牛，慢慢悠悠的走了四个多小时，这才进入四九城。 三个年轻人平时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来四九城，此时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时不时经过的当当车。 在杨齐的带领下，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钢铁厂门口。 几个年轻保安见是杨齐，笑着问道：“小杨，这是又往厂里送什么东西了？” “就一些山货，我先带他们去食堂了。” “进去吧，记得可不要让人乱跑。” “放心吧。” 第五十三章 一笔巨款 看到杨齐和钢铁厂的保安那么熟悉，几人就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几分。 现在马上就中午了，钢铁厂食堂里，所有人都在忙着。 “王叔，王叔。”杨齐看到正在炒菜的王师傅，喊了几声。 王师傅回头看了一眼，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小李，你来炒一下。” 王师傅擦了擦手，叫杨齐走过来，“小杨，正是忙的时候，什么事？” “王叔，我带几个村民，来了一牛车干木耳，干蘑菇之类的，你去看看！” “确定是一牛车？” “没错，就在外面，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本就知道了。” “行，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食堂外，就看到码得满满的牛车和旁边拘谨的孙有田四人。 “孙叔，把东西拿下来，给王师傅看看。” “哎，行。”孙有田招呼着三个后生，把牛车上的东西全部搬下来。 “这鸡蛋怎么不搬？”王师傅看着牛车上还剩下一筐鸡蛋，就问道。 “王叔，这是我的，我带回去给我娘补身体。” “那也不用这么多呀？” “除了我娘，我们也会吃呀！” “行吧。” 王师傅又逐一打开麻袋，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错，这些山货我们钢铁厂都要了，不过……”王师傅停顿一下，“本来我们对外收购的价格是九毛一斤，但是你们是小杨带来的，就直接给你们一块钱一斤吧。” “谢谢，谢谢。”孙有田不知道说什么。 杨齐知道王师傅是在卖自己一个好，“王叔，多谢了。” “不用客气，食堂里的其他人都在做饭，只能我们一起搬过去上秤了。” “没事，反正又不重。” 几人把山货搬到食堂里上秤。 一共三百一十三斤。 王师傅开了条子后，杨齐带着孙有田去财务科领取了钱。 真真正正的拿到三百多块钱的时候，孙有田手都是颤抖的。 三百多块钱呀，他们整个白水村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小杨，马上吃饭了，要不就在厂里吃了。”王师傅邀请道。 “不了，王叔，下次吧，我们先回去了。” 一行人朝钢铁厂门口走去。 杨富贵听说儿子带着人去食堂买东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爹。”杨齐看到杨富贵，喊了一声。 “你这是？” “爹，这是白水村的村长，孙有田，我带他们给食堂送点山货。” 杨富贵朝孙有田点了点头，“孙同志，你好。” “你好，你好。”孙有田有点慌张。 “爹，你忙着吧，我们先走了。” “在厂里吃了再走吧。” “不用了，不用了。”孙有田急忙拒绝道。 “爹，我们到外面随便买一点就行了，先走着。” 出了钢铁厂，孙有田四人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散。 “小杨，你爹也在钢铁厂上班呀？”孙有田牵着牛问道。 “对，他是钢铁厂保安科的副科长。” “副……副科长？”孙有田被吓了一跳，这是多大的官呀！ “孙叔，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吧！” “小杨，你先带我们去一趟供销社吧，买一下村里人让帮忙带的东西。” “行，那就先去供销社。” 一行人来到供销社门口，孙有田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村里人托他代购的物品，盐、火柴、煤油、针线......每样东西后面都标注着数量，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孙叔，正好有熟人，我们过去吧。” 死鱼脸着打量几人：“小杨，今天要买什么？” 孙有田局促地递上纸条，死鱼脸接过来扫了一眼：“哟，东西不少呢。”随即转身朝里面喊道：“王姐，帮我把单子上的日用品都备一份！” 等待的间隙，孙有田悄悄打量着供销社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玻璃柜台里摆着花花绿绿的糖果，货架上整齐码放着搪瓷盆、暖水瓶…… 三个年轻后生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好多商品，他们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共是十八块六毛。”死鱼脸麻利地打算盘。 孙有田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钱。 “姐，我们就先回去，下次再送东西过来。” “行。” 出了供销社，孙有田感激的说道：“小杨，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们……” 杨齐打断孙有田，“孙叔，咱们之间就没有必要那么客气了，走，这边正好有家包子铺。” 杨齐率先走到包子铺面前，转头对孙有田几人问道：“你们一人吃几个？” “这……”包括孙有田在内的四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白面肉包子，是他们吃得起吗？ 杨齐看出了四人的想法，直接说道：“来二十个肉包子。” “好嘞，一块钱，两斤粮票。” “给你。” 老板数了一下钱，麻溜的给杨齐装包子，“来，您拿好。” 杨齐拿着包子，来到孙有田几人身旁，“来，不要客气哈，能吃几个吃几个。” “这……”孙有田四人还处于震惊中，杨齐就这么水灵灵的花出去一块钱，还有两斤粮票。 杨齐直接拿着肉包子一人一个塞到手里，“趁热吃，赶紧的。” “小杨，我把钱给你。”孙有田说着，就要掏钱。 “孙叔，你可别客气了，赶紧吃，还什么钱啊！” “可是……” “孙叔，放心，我爸的工资高。” 杨齐劝了好几句，孙有田才开始吃包子。 见孙有田吃，另外三个年轻人才迫不及待的咬下一大口肉包子。 “好吃，好吃。” 都是年轻人，即使肉包子再大，三两口就吃完一个，但是又不好意思主动拿。 “都客气什么，赶紧吃。”杨齐又往每人手里塞了一个包子。 二十个包子，片刻之后就被吃完了，杨齐吃了三个就差不多饱了，但孙有田几人即使吃了四个，也还没有吃饱。 “没吃饱吧，我再买几个。” 孙有田急忙拉住杨齐，“小杨，饱了，饱了，不用再买了。” “是呀，吃饱了。” “对，吃饱了。” 三个年轻人说道，虽然没吃饱，但不可能再让杨齐去买呀，不过，这大肉包子的味道，真的是没得说。 “行，孙叔，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送你们出城。”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够回去。”孙有田连忙拒绝。 “孙叔，我送你们到城门口吧，反正我骑着自行车，方便。” 第五十四章 爆米花 城门口，孙有田掏出钱，数出十块钱就塞给杨齐，“小杨，这点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着。” “孙叔，你这不打我脸嘛，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小杨，你听我说，如果不是你，咱们村的这些山货也卖不了这么多钱，这点钱是我们整个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孙叔，真的不用客气，我不和你，我回去了。”说完，杨齐背上装着鸡蛋的背蓝，推着自行车快速离开。 “小杨，小杨……”孙有田赶忙上前拉住杨齐。 “孙叔，我这背着鸡蛋呢，你这钱我怎么能要？你们也赶紧回去吧，不然天黑都回不到家里。” “小杨，你这，我们的一点心意。” “孙叔，赶紧拿回去，不然下次我都不敢去你家里。” 孙有田一行人回到家里，村民们已等候多时了。 把卖山货的钱和买回来的物品分了后，孙有田就把杨齐的帮助着重说了一下。 “这次多亏了小杨，咱们的山货才能卖上好价钱，等下次小杨来咱们村，得好好招待一下。” 看着手里的钱，白水村村民对杨齐那叫一个感激呀！ 三个从四九城回来的年轻人，吹嘘着这一次进城的所见所闻，并且详细描述了大肉包子的味道。 “大肉包子，你们知道吗，吃过吗？就今天，我吃了足足四个，那叫一个香呀！” “二十个肉包子，一块钱呀，我也就吃了五个，那油汪汪的肉汁顺着包子皮往下淌，咬一口满嘴都是肉香！” 三个年轻人边说边咂着嘴，引得周围村民直咽口水。 孙有田看着儿子嘚瑟的样子，“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儿，人家小杨帮咱们卖了山货，下回咱也请他吃顿好的！” 其实，大肉包子的味道，也一直在孙有田的脑海中环绕。 大肉包子，谁不想吃，但不是谁都能够吃得起吗？ 杨齐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老娘手上纳鞋底的动作已经停下，发着呆。 杨齐一夜不归，虽然和王秀兰说过，但王秀兰还是担心得不行。 “娘。” 听到儿子的声音，王秀兰猛得抬起头，看到真的是儿子，手上的担心掉到地上也顾不上，跑似的来到杨齐身旁，“小齐，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老娘的动作，杨齐心中一凛，赶紧安慰道：“娘，前天不是和你说过，我就住一天，不用担心的。” 昨天自己没有回来，老娘怕是都没有睡好。 “不担心，不担心，对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 “背着什么？”老娘看向杨齐背上的背蓝。 “娘，鸡蛋。” “这么多，又浪费钱。” “娘呀，这不我喜欢吃鸡蛋嘛，看到了就买了一点。” “这叫一点，得有一百多个了吧？” “哎呀，娘，买都买了，而且也没几块钱，咱放着慢慢吃。” 下午，小丫头放学回来，看到杨齐，也是高兴得很。 虽然一天时间很短，但是一天不见大哥，小丫头也是想得紧。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不愧是母女，搞得自己离家三两年一样。 “对，我回来了，怎么了？想我了？” 小丫头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大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哈哈哈，好，没白疼你，走，大哥带你去供销社，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大哥请客。” “真的？” “假的，去什么供销社，浪费钱。”王秀兰的声音传来。 小丫头一下子就萎了，老娘的话，她不敢反驳。 “没事，娘，就买两个糖而已，不买其他的。”杨齐笑着说道。 “你就惯着她吧！” “走吧，丫头。” “好。”小丫头高兴的喊道。 兄妹俩来到供销社，死鱼脸看着杨齐兄妹俩，问道：“这是又带着你妹妹来买东西。” “对，丫头，你看看想要什么吧！” 最终，小丫头也没要什么东西，就几个硬糖，还有一斤桃酥。 回去的路上，杨齐看到街边正有人在爆爆米花，就带着杨齐凑了上去。 “丫头，爆米花要不要？” 小丫头眼睛一亮，拉着杨齐的袖子直晃：“要要要！大哥最好了！” 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只见黑黢黢的爆米花机在火炉上转着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老板，爆米花怎么卖？” “五分钱一包。”老师傅指着一旁已经用旧报纸包好的爆米花说道。 “一整锅呢？” “两毛钱。” 杨齐掏出两毛钱递给老师傅：“给我们爆一锅。” 老师傅接过钱，“稍等一下，就给你们这一锅，马上就好了。” 不一会，老师傅就把爆米花锅从火架子上取下来。 小丫头紧张地捂住耳朵，躲在杨齐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头张望。 “嘭！”随着一声巨响，白花花的爆米花喷涌而出，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 小丫头欢呼着接过牛皮纸袋，迫不及待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杨齐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慢点吃，别噎着。” 小丫头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大哥，你也吃！”说着踮起脚尖把爆米花往杨齐嘴边送。 杨齐张开嘴，由着小丫头塞了一把爆米花。 嗯，味道不错。 两毛钱，爆出了这么三大包的爆米花，比五分钱一包的大多了，还算不错。 抱着一包爆米花吃的不亦乐乎的小丫头，刚到四合院门口，突然一愣，“大哥，你说娘骂我怎么办？”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你去找巧燕玩吧，我先回去。” “太好了。”小丫头笑着疯跑进四合院，去找李巧燕玩了。 杨齐拿着两包爆米花回到家里，王秀兰看到就问道：“买了什么？” “爆米花，味道不错，娘，你尝尝。”不给老娘说话的机会，杨齐就拆开一包，拿了几颗爆米花就去喂老娘。 “我自己拿。” “没事，我喂你。” 把爆米花喂进老娘的嘴里，杨齐笑着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一般般吧。”虽然老娘是这样说，但手却开始抓爆米花。 就这样，老娘一句“浪费钱”的话都没有说。 第五十五章 款待 在家里待了三天，杨齐就准备去一趟白水村了。 三天里，空间刷出的物资都有点不尽人意，两天是粗粮，一天是两块肥皂。 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实在是不想老娘再担心，得当天去当天回，所以，只能出门早一点了。 到达白水村后，杨齐受到了白水村村民的隆重接待。 孙有田招呼着大儿子回家杀鸡，其他村民也是回家，准备拿东西到孙有田家里。 “孙叔，这是要干嘛？” “小杨，你帮了村里那么大的一个忙，肯定得好好谢谢你呀，今天就在我家里，好好吃一顿。” “孙叔，真的不用客气了，我还得上山看看有没有猎物呢！” “没事，你去看就是了，我们做好了等你回来吃。” “行吧，那我尽快早点回来。” “好，小杨，注意安全啊！” 进山后，杨齐就一路检查着扣子开始，收获还不错，两只野鸡，两只野兔。 到了水潭边，远远的，杨齐就看到了一道黑影在一小块区域横冲直撞，但是像是孙悟空给他画了一个圈圈，使其无法出来。 杨齐知道，这是有猎物踩中捕兽夹了。 靠近一看，好家伙，又是一只野猪王级别的大野猪。 如果不是铁链粗一点，怕是早被这野猪王挣断了。 看到杨齐，野猪王更加疯狂了，如果不是铁链的存在，杨齐就危险了。 “啪，啪。”杨齐果断开了两枪，送野猪王归西。 这只野猪王比杨齐空间里放了有一段时间的野猪王还要大一点，怕是有五百多斤了。 野猪王，杨齐是想卖给钢铁厂的，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毕竟自行车可载不了这大野猪。 将野猪收进空间后，杨齐开始检查其他的捕兽夹。 或许是野猪王被捕兽夹夹住，惊了其他的动物，剩下的捕兽夹一点收获都没有。 杨齐又去了查看了其他几个捕兽夹，终于有了收获，一只百十斤的野山羊。 下山走到半路时，杨齐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杨齐警觉地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灌木丛微微晃动，一只灰褐色的野兔窜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只。 杨齐松了口气，正想继续赶路，却见那两只野兔突然停下，竖起耳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下一秒，灌木丛中猛地窜出一只体型硕大的山猫，直扑野兔而去。 野兔反应极快，瞬间四散逃开，山猫扑了个空，低吼一声，目光凶狠地转向杨齐。 面对身形矫健，而且体型不大的山猫，杨齐把手上的步枪换为手枪。 就在这时，山猫猛的向杨齐扑来，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杨齐侧身一闪，同时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擦着山猫的耳朵飞过，在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山猫被枪声惊到，一个急转就要逃跑。 “砰，砰。”杨齐又连续开了两枪，直接命中山猫。 山猫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杨齐走上前去，确认山猫已经断气，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杨齐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自己，屏住呼吸，仔细一听，仔细一听有人在喊自己。 杨齐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喊自己的人应该距离自己还挺远的，将山猫收进空间里。 “哎，我在这。”杨齐回了一句。 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山坡上，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身影正挥舞着手臂，正是孙有田家的大儿子和山里下扣子的那个青年。 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把土枪。 “这是怎么了？”杨齐看着两人问道。 “小杨，可算找到你了！”孙老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爹让我来喊你回去吃饭，菜都上桌了。” “孙叔也是，我也差不多下山了，还让你们来找我。” “小杨，刚刚我们听到枪声了，遇到危险了？” “没有，就是一只山猫，不过没有打中。”山猫已经被杨齐收到空间里。 “你没事吧？” “放心，我这不好好的嘛” 孙有田家门口已经支起了一张桌子，几个年纪和孙有田差不多的村民正在孙有田家里等着杨齐的到来。 见杨齐回来，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小杨回来了！快坐快坐！”孙有田热情地拉着杨齐入座，“今天可得多喝几杯！” “孙叔，酒就不喝了，我还得赶回去呢！” “就在家里睡一晚就行了呀！”孙有田笑着说道。 “孙叔，我娘怀孕了，我不回去，她肯定得担心，所以我今天还得赶回去。” “原来是这样，行，那今天就不喝酒，多吃点菜，来来来，快坐。” 孙有田的大儿子都没有资格上桌。 桌上摆满了农家菜：炖得软烂的土鸡、金黄的玉米饼、炒的鸡蛋，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一大盆冒着热气的蘑菇汤。 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饭菜了。 杨齐在众人的热情招呼下入座，孙有田亲自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扑鼻。 其他村民也纷纷夹菜到他碗里，不一会儿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小杨啊，你可是咱们白水村的贵人。”一位中年汉子感慨道，“要不是你帮忙联系到四九城的钢铁厂，咱们村今年的山货就只能送到供销社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村民接话，“往年我们把山货送到供销社，供销社把价格压得太低了，今年总算能卖个好价钱了。” 杨齐谦虚地笑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杨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连钢铁厂的大门开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孙有田是实心实意感激杨齐。 “孙叔，你客气了，以后有山货了，就别送到供销社，直接往四九城里的钢铁厂，或者是其他厂子送，价格给的肯定比供销社高。” “行，我记住了。” 第五十六章 出路 几个村民吃菜都是非常克制，最多就是喝点汤，那一锅鸡肉，都是往杨齐的碗里舀。 “孙叔，你们也吃，要不我下次可不敢和你们吃饭了。” “好好，都吃，都吃。” 吃饭的氛围非常好，虽然杨齐的年纪还不到十六，但是在这些中年人面前，也是侃侃而谈。 “小杨，你是城里人，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孙叔你说。” “你也知道，我们白水村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水，但是我们村是七山、两地、一田，穷得很呀，村里不少大小伙都适合结婚了，但是附近几个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到我们村，你能不能给我们出个主意，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我们村的情况。” 孙有田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至少杨齐来自城里，眼界肯定不是他们能够比的。 本来还在乐呵呵聊天的几位村民，听到孙有田的话，顿时就静声，期待的看着杨齐。 杨齐放下碗筷，环视了一圈村民们期待的眼神。 什么发展养殖业，经济作物，杨齐也不知道呀！ 虽然来过白水村几次，但杨齐只知道白水村穷，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沉吟片刻，杨齐问道：“孙叔，你说的改善村子里的情况，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其他的建议，我还是有一点的。” “小杨，你说，你说。”孙有田眼睛一亮。 “孙叔，你们村里有小学吗？” 孙有田摇了摇头，“没有，娃娃上学要到十里外的肖家村，但是家里孩子多，上学的费用，村里都没有几户能够拿出来。” “孙叔，那你们村成年人识字的有多少？” “就我一个。” “好，我明白了，孙叔，我的建议就是把村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识字，不说读书，但是基础的字都要会读会学。” “小杨，我们也想呀，但是这个……这个不容易实现呀！” “孙叔，你先听我说完，不一定要去读书，可以把村子里十五六岁的都组织起来，让你或者是识字的教他们识字，等基础的字都认识了，年龄也到了，就都送去当兵。” “当兵？” “没错，当兵，之前我家里也是南方农村的，我爹就是在部队里，前不久才从部队退下来，然后我们一家就搬到四九城里。” 杨齐的话把孙有田几人干沉默了，特别是孙有田，前几天他才见过杨富贵。 “小杨，那不识字的能不能送去当兵？” “可以是可以，但是限制就太大了，如果连字都不认识，就算你体能训练再好，也没法对你进行提干呀，但是你识字就不一样了，可以通过军校等方式来提升自己，这样一来，即使以后退伍了，也有机会走出农村。” 孙有田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能够当上白水村村长，就是因为小时候读过几天书，能够认识基础的汉字。 “小杨，可是去部队，如果打仗的话，那是不是……是不是太危险了？”有村民不禁问道。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机会更多。”杨齐回了一句。 饭桌上，陷入了沉默，几人都在思索着杨齐的建议。 孙有田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瓷碗边缘的豁口刮得指腹生疼。 “我有个堂表侄前年去了建设兵团，上月捎信回来，说组织上正教他们开拖拉机。”饭桌上，一个中年汉子突然开口说道。 杨齐眼睛一亮，顺势接过话头：“兵团现在缺的就是文化兵，要是村里去部队的人能写会算，去了不光能摸方向盘，搞不好还能当技术员，甚至是提干。” 孙有田突然拍板，震得煤油灯火苗直跳，“明天起，村里十五岁以下的娃白天干活，晚上认字；十六往上的后生，农闲的时候，也参与认字，老子亲自教。” “村长，那这个认字，买书笔的钱……” “怎么，还想老子给你们出呀，反正不强求，自己买，不愿意出这一点钱的，可以不来。”孙有田没好气的说道，一点格局都没有。 “孙叔，前几天村里卖山货不是才有了钱嘛，买点纸笔要不了多少钱，不过孙叔你亲自教的话，我建议是钱弄一本新华字典。” “行，我记住了，谢谢你小齐。” “没事，孙叔，你还可以去废品回收站看看，能不能弄几本旧书回来。” “嗯，我知道了，小杨，快吃，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虽然有美食在前，但是几位村民都没有什么心情了，都在思索着要不要把家里的娃娃送去认字。 杨齐倒是没继续多想，建议已经给了，具体怎么弄，就看孙有田他们的了。 又喝了一碗鸡汤后，杨齐就提出告辞。 “小杨，再吃一点呀！” “孙叔，我已经吃饱了，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嘞。” 杨齐离开后，饭桌上的一中年汉子朝孙有田问道：“堂哥，你什么时候教这些小子认字？” “后天吧，明天我去弄本新华字典，再买点纸笔。”孙有田想了想后说道。 “行，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好。” 饭桌上的五六个人有三人表态和孙有田一起去，其余两人还没有下定决心。 事情定下来后，几人才开始狼吞虎咽，虽然饭菜已经凉了，但是根本不影响。 孙有田家两个儿子回来，孙有田就把两人喊到堂屋里。 “老大，你今年也十八了。” “对，爹，怎么了？”孙老大猜测着老爹是不是要给自己去说亲了。 “明天和我去一趟四九城，买的东西，我想教你们兄弟俩认字。” “啊，认字？”兄弟俩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错，今年认字，明年你就去报名征兵，看看能不能进部队？” 进部队是无数年轻人的梦想。 孙老大没有犹豫，“好，爹，我去。” “嗯，老二，你也是一样，后天我就教你们认字，不管怎么样，在这一年内，你们要把常见的汉字能读会写了。” “啊，爹，为什么呀？”孙老二不理解。 “你就想当一个大头兵，过两年退伍了回来种地吗？你们俩给老子听好了，要是这一年不好好写，老子抽死你们俩。” 孙有田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个决定，让白水村慢慢消失了。 因为村里的人，慢慢的因为各种原因，终于搬进了城里。 第五十七章 山猫肉 杨齐快到四九城时，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山猫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到自行车后架上，车把手上也挂着一只野鸡。 急赶慢赶，终于在老爹下班前赶回家里。 四合院里的人看着杨齐又是收获满满的回来，眼中的羡慕和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铁牛，走，给我帮忙去。”杨齐推着自行车喊道。 “嘿嘿嘿，好。” 院里的人看着李铁牛被杨齐喊去帮忙，那叫一个羡慕呀，毕竟去帮忙了，肯定能够吃上肉呀。 回到家里，老娘正在做饭。 “娘，饭先别做了，我弄回来了一只山猫，今天吃这个，先烧一锅水。” 王秀兰看着杨齐从自行车后架弄下来的山猫，担忧的问道：“小齐，没受伤吧！” “放心吧，娘，我没事。” “那就好，我这就去烧水。” 老娘的水烧开后，杨齐和李铁牛先把野鸡收拾好，让老娘拿去先炖上。 然后才开始收拾山猫。 就在这时，杨富贵下班回来，看到后院井边围了不少人，凑上去一看，原来是自家好大儿。 “小齐，这山猫是你今天打到的？” “对，爹，这要怎么收拾，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呀？”杨齐有点无奈，如果老爹没回来，就准备直接剥皮了。 “我看这山猫的皮毛不错，就直接剥皮吧，等天气冷了，用来做个手套什么的，来，我来。” 杨齐立即给杨富贵让了位置，“爹，这皮你知道怎么处理？” “不就晒干嘛，简单。” 杨齐被噎了一下，不再说话，想想也是，家里的野兔皮都是这样处理的，没毛病。 这只山猫有二十多斤，也就能够出十几斤肉。 院里的人都想开口让杨齐便宜点卖给他们一部分，但是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没人有脸开口呀！ 杨富贵麻利的把山猫皮剥下，然后是取出内脏，山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今晚上炖一点，其余的腌了，铁牛，你们兄妹仨今晚就在我家里吃饭了，不许拒绝。” 李铁牛是准备拒绝的，但是被杨齐一句话就堵住了，只能傻傻的笑着答应下来。 在杨齐和李铁牛收拾着野鸡的时候，小丫头就和李巧燕带着小家伙李铁柱来到井边，安静的看着两人收拾野鸡。 在杨富贵收拾山猫的时候，杨齐就看到李铁牛的老娘来了后院好几次，但只是看了片刻，就转身回前院里。 “巧燕，回去和你妈说一下，你哥你们在我家里吃饭。” “知道了，杨齐哥。”李巧燕点了点头，就跑回家了。 李铁牛家，李母正在等着肉下锅呢，突然听到女儿说杨齐留李铁牛兄妹仨在家里吃饭，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 李母站在门口，望着后院的方向，心里翻江倒海，本想着等儿子带些肉回来，好给家里添点油水，没想到杨齐竟直接把人留下了。 前院里，几个邻居瞧见李母脸色不对，互相使了个眼色。 对门的王忠老娘，假意关心道：“铁牛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李母勉强挤出一丝笑：“没啥，孩子们被杨科长家留饭了。” “哎哟，那可是好事啊！”王忠老娘故意提高嗓门，“杨家今儿可是有山猫肉呢，铁牛他们可有口福了！”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李母心上，她强忍着没发作，转身回了屋。 后院杨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富贵把山猫肉切成大块，往锅里倒了油，滋啦一声，肉香瞬间飘满了整个院子。 小铁柱站在厨房外，眼巴巴地望着锅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杨齐瞧见，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急，一会儿就能吃了。” 天色渐暗，四合院里飘荡着浓郁的肉香。 “瞧瞧人家，天天吃肉，也不怕撑着！” “唉，我们也就只能闻闻了。” “真香。” “好想吃肉呀！” “你也就想想吧。” “哎，明天得去买二两肉回来开开荤，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明天早上一起去，大鱼大肉的咱普通老百姓吃不起，但是尝尝荤腥，还是可以的。” …… 山猫肉炖得酥烂，野鸡汤鲜香扑鼻，再配上翠绿的青菜，一桌人吃得满嘴流油。 小铁柱捧着碗，吃得小脸鼓鼓的，李巧燕细心地给弟弟擦着嘴，眼里满是感激。 在杨家吃饱喝足后，李铁牛三兄妹就回去了。 李母看着三个娃空着手回来，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第二天，连吃饭杨齐都没有起床，一直睡到了十一点多。 起床的第一件事，还是看看今天空间刷新出什么物资。 酱油一斤。 穿好衣服后，杨齐起床。 这个时候，孙有田和村里几个人一起去供销社，准备买纸笔。 经过一晚上的商量，三十多户人家，有半大小子的，近半都同意让家里的娃跟着村长学认字。 时间匆匆流逝，四九城的天气也是慢慢变冷，时间已经进入十一月份。 这段时间，杨齐去了几次白水村，捕兽夹有时有收获，有时没有，但是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型猎物，每一次都有收获。 去孙有田家里的时候，也看到孙有田的两个儿子时不时的在写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能够看出，两人已经非常努力了。 空间里刷出的棉花，杨齐也已经全部拿给老娘，做成棉衣。 当第一次杨齐拿着五斤棉花回家的时候，可是吓了王秀兰一跳。 因为杨家四口人，就算是加上杨富贵这个副科长，每年的棉花配额也不过五斤半而已，现在杨齐一下子就拿回来五斤，而且家里的额度还没有用呢。 经过杨齐东扯西扯的解释，王秀兰这才勉强相信。 王秀兰不仅用棉花做棉衣棉被，还用这段时间攒的野兔皮缝手套。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即使有棉衣，杨齐也不怎么出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炕上躺着看医书。 从陈老中医那里借来的医书，都已经换了一遍，杨齐虽然现在最多就是认一认药材，但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第五十八章 送野猪来了 杨齐正在前两天买回来的躺椅上晒着太阳，钢铁厂保安科的一名保安就跑了进来。 “李哥，怎么了？”杨齐从躺椅上站起来，有点担忧的问道。 “呼，”被杨齐称为李哥的年轻保安喘了几口粗气，“小杨，赶紧......赶紧和我去一下厂里，有人给你送野猪来了。” “给我送野猪？”杨齐满脸疑惑，“不是，李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是你在他们村后山放夹子了，村里有人发现夹住了一只大野猪，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就给你送钢铁厂来了。” 杨齐一下子反应过来，肯定是白水村。 “行，我们马上过去。”杨齐又朝堂屋喊道：“娘，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干啥去呀？”王秀兰从堂屋走出来。 “去厂里一趟。” 说完，杨齐就推上自行车和小李一起去钢铁厂。 来到钢铁厂门口，杨齐就看到了停在一旁的牛车，牛车上还有一只三百来斤的大野猪。 “孙叔。”杨齐把自行车停好。 “小杨，你来了，今天一早冯家老大进山查看扣子，正好看到你安置的捕兽夹上猎物了，就喊上我们，给你送来，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只能送到这里了。” 冯家老大就是白水村那个在山里放扣子抓野鸡野兔的青年。 杨齐有点感动，如果白水村的人不给自己送来，把这只野猪分了，杨齐也不会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没办法。 和孙有田送野猪来的，还有其大儿子，冯家老大，一共三人。 “冯哥，谢谢啦。” “哎，应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冯家老大笑着摆了摆手。 虽然冯家老大说起来轻松，但是杨齐知道，自己的捕兽夹放的可不是在山边，即使是最近的一个，距离白水村可是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单单只是把这只大野猪抬下山，就是一件简单的事。 “小齐，先送到食堂吧，其他的一会再说。”一旁的杨富贵说道。 “好，孙叔，我们先把野猪送到食堂去。” “行。” 这只大野猪足足三百三十七斤，王师傅给凑了一个整，一百三十五块钱。 领了钱后，杨齐和杨富贵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孙有田三人一起离开钢铁厂。 “孙叔，走，去我家歇一会。” “哎，小杨，歇就不用了，我们得赶回去。”孙有田摆手拒绝。 “孙叔，现在已经不早了，去我家随便吃一顿饭再走吧！” “小杨，不用客气了，我们还要去一趟供销社，买点东西就回去了。” 杨齐点了点头，“那行，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来到供销社，孙有田这一次买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生活必需品。 在孙有田买东西的时候，杨齐直接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三十个大肉包子。 “小杨，你这……又破费。” “没事，孙叔，你们带着路上吃，还有今天卖野猪的钱，咱们平分，这是六十八块钱。”杨齐不仅把一包肉包子递给孙有田，还有一沓钱。 六十八块钱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是今天参与从山里抬野猪下来的人平分，一个人也能够分到六七块钱。 “不行，不行，小杨，你帮了我们村那么多，我们就帮你送一下野猪过来，怎么能和你平分呢！” “孙叔，这野猪要不是你们给我送来，我都不知道，平分已经是我占便宜了。” 不管杨齐怎么说，孙有田都是不愿意拿钱。 “那行吧，这样，孙叔，我买点东西给你们，不然这钱我是真的不好拿。” “不是有肉包子了嘛！” “这才几个钱，走走，冯哥，我们再到供销社看看。”说完，杨齐就拉着孙有田和冯家老大再次进入供销社。 “小杨，这是？”死鱼脸看着杨齐几人的动作，好奇的问道。 “姐，我要买点东西。” “要什么？我给你拿。” “解放鞋有不？” “有，四块五一双。” “冯哥，你穿大的，孙叔，你呢？”杨齐对身旁的两人问道。 “啊？” “那就拿三双，都要四十二码的，要不这样，姐，就是生活用品，你看帮忙拿，有个五六十块钱的。” “那么多？” 不仅仅是死鱼脸，就连孙有田三人也被吓了一跳，还有这样买东西的？ “小杨，三双解放鞋就够了，其他的东西不用买了。”孙有田立即说道。 “没事，孙叔听我的。”转头对死鱼脸说道：“姐，你给我拿吧。” 死鱼脸看了看孙有田，又看了看杨齐，“行，我马上给你了。” “小杨，你这……我，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呀？” “孙叔，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对了，你不是正在教村里人识字嘛，再来一点纸笔吧。” 不等孙有田说话，杨齐就朝正在拿东西的死鱼脸喊道：“姐，铅笔和本子再各来十个。” 冯家老爹和孙家老大已经被杨齐的操作震惊的目瞪口呆了。 “小杨，已经给你收好了，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一共五十七块三毛钱。” “行，姐，你数一下。”杨齐把钱递给死鱼脸。 接过死鱼脸递来的大包小包，硬塞进孙有田怀里：“孙叔，您就别推辞了，这些纸笔给孩子们用，解放鞋您和冯哥一人一双，剩下那双你看着分配就行。” 孙有田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崭新的解放鞋，眼眶有些发红。 冯家老大更是局促地搓着手，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小杨啊……孙有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你这孩子……白水村欠你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孙叔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什么情不情的，我还得感谢你们费了这么大力气把野猪给我送来呢。” “嗨，庄稼汉子，最不值钱的就是力气咯。”孙有田笑着说道：“小杨，不说这些了，我们得赶回去了，不然天黑了都回不到村里。” “行，孙叔，你们慢走，过两天我再去你们村。” 杨齐把三人送到城门口，这才骑自行车回家了。 第五十九章 双胞胎 在家里的王秀兰则是满脸担忧，坐在堂屋门口，一看到杨齐回来，就跑了过去。 “娘，你慢点。”杨齐感觉老娘现在怀孕五个月，但是肚子好像比正常的大一点。 “小齐，怎么回事？没事吧？”老娘一脸担忧的问道。 “娘，没事，就是我之前去的那个村子里的人，看到我放的夹子夹住了一只野猪，就给我送到钢铁厂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们给你送到钢铁厂去了，那这个村子里的人挺好的。”王秀兰松了一口气。 “是呀。” “你给他们分钱了吗？” “死活不要，我就去供销社给他们买了一些东西，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今天卖野猪的一半的钱了。” “嗯，你做得对，怎么不带他们来家里吃顿饭？” “他们得赶着回去，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吧，对了，娘，你有没有感觉你的肚子，比怀我和丫头的时候大了不少？” 王秀兰双手抚摸了一下肚子，点了点头，“确实大了一点，可能就是现在伙食好，又不用干活，吃得饱，睡得好，怀你和丫头的时候，不要说吃肉了，吃饱都是难事，肚子肯定不大呀！” “可是，我觉得还是比正常的大，要不我带你再去香草堂，让陈大夫看看吧！” “不用了，又不难受。” “娘，就当是走一走，活动一下，去让陈大夫看看，省得我和爹担心。” “那好吧。”听到杨齐的话，王秀兰一下子就答应下来。 母子俩从四合院出发，慢慢悠悠的走向香草堂。 来到香草堂，陈老大夫看到杨齐母子俩，就笑着说道：“王同志，小杨，来了，坐。” 陈老大夫对杨齐这个孝顺、好学的小伙子也是非常有好感的。 “陈大夫，是这样的，我娘才怀孕五个月，但是我感觉肚子看起来比正常的大了一圈。”杨齐把自己的疑惑说了一下。 “陈大夫，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就是吃得多了，睡觉的时间也多了。”王秀兰开口说道。 “看起来确实有点大，我先把把脉看吧，王同志。” 陈老大夫将手指轻轻搭在王秀兰的腕间，闭目凝神，诊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杨齐紧张地盯着老大夫微微颤动的白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嗯……”约莫半盏茶功夫，陈大夫睁开眼睛，“王同志，你这脉象……” “怎么了？”杨齐心头一紧，连忙凑上前。 老大夫突然抚掌大笑：“一切很正常，不过根据老夫这么多年的经验来推断，应该是双喜脉。” “双喜脉？”母子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是双胞胎啊！”陈大夫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肚子确实是会比正常的大一些，王同志今年贵庚？” “三十五了。”王秀兰下意识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陈大夫捋着胡须叮嘱道，“你身子骨硬朗，平时注意营养，平时别干重活就行。”说着转向杨齐，“小杨啊，你娘现在需要多吃些鸡蛋、红枣这些东西。” 杨齐连连点头，脸上掩不住喜色：“我明儿就去置办，陈大夫，这...这真是太感谢您了。” “你们也别太激动了，双喜脉只是我自己根据经验判断的，具体是不是，还不能确定。” “好好好，陈大夫，谢谢啦。” 回去的路上，王秀兰走得很慢，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等你爹下班回来，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高兴坏了，你和丫头出生的时候，你爹都不在，现在终于在一次了。” “娘，你就不要想其他的，好好养着身子就行了。” “好，知道了。” 回到家里，王秀兰纳了一会鞋垫后，就要去做饭，杨齐赶忙拦住老娘。 “娘，你歇着吧，我去做。” “你呀，没这么严重，我去做就可以了。” “你还是歇着吧，我去做。”杨齐说完，就去厨房做饭了。 今天的晚饭，主食是今天空间刷出的大米，菜是一个炒腊肉，一个炒鸡蛋，还有一个土豆汤。 杨富贵下班回来，从王秀兰口中得知肚子里可能是双胞胎，杨富贵激动得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秀兰啊，你可得好好养着，明儿我就去供销社扯几尺好布，给咱家两个小宝贝做新衣裳！” “人陈大夫说了，只是可能，还无法确定呢！” “不会，不会，陈大夫这么说了，十有八九就是双胞胎。” 夜深人静时，杨富贵轻轻抚摸着妻子隆起的腹部，粗糙的掌心能感受到细微的胎动，“你生小齐和欢欢的时候，我都不在你的身边，这次我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们娘仨。” 王秀兰感动的说道：“不用你守着，好好上班就行。” “到时候请假几天没事的。” 第二天的早饭依旧是杨齐做的，一人一碗卧了一个鸡蛋的面条。 吃了饭后，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去了供销社。 “姐，有麦乳精、奶粉不？” “咋了，这是家里有人怀孕了？”死鱼脸看着杨齐问道。 麦乳精和奶粉都是现在最主要的补品之一，一般只有家里人生病或者是生孩子才会买上一点。 “对，姐，这两样东西有没有？” “有，不过麦乳精现在只有一罐，三块钱一罐，奶粉还有两袋，八块钱一袋，一袋一斤，你要多少？” “我都要了。” 杨齐付了二十一块钱后，压低声音对死鱼脸说道：“姐，这俩东西，下次到货了，你帮我留着。” “这两东西可不便宜，你要多少？” 杨齐想了想自己的经济实力，“姐，就各自先留着五个吧！” “行，我知道了，三天后，你再来。”死鱼脸一脸去好奇，“小杨，家里谁怀孕了？” “哦，恭喜了。” “谢谢你，姐，先回去了。”杨齐说了一句后，就拿着麦乳精和奶粉离开了供销社。 第六十章 钢铁厂扩招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杨齐准备今天再去白水村后山看一下捕兽夹，然后后面的时间就先停下来，一是天气冷了，杨齐有点不想出门；二是杨齐准备就待在家里，照顾老娘。 可能是天气冷了，动物都出来找吃的了，仅仅只是扣子，就上了三只野兔，四只野鸡，还有杨齐用弩箭射杀了一只野兔，两只野鸡，只是这些，就已经算是大丰收了，但是，还没有到第一个捕兽夹的位置，两只傻狍子就出现在杨齐视线内。 杨齐的出现，并没有把傻狍子吓跑，反而是抬头看着杨齐。 “啪。”杨齐开枪，一枪毙命，只是另外一只傻狍子就跑了。 十几个捕兽夹，也给杨齐带来不小的大收获，两只野猪，还有一只一百来斤的野鹿。 每查看一个捕兽夹，杨齐就将其收好，放到空间里，等弟弟妹妹出世后，再来安置。 下山的路上，又有两只野鸡的收获。 “小杨，今天没什么收获吗？”看着杨齐空手下山，孙有田有点疑惑的说道。 这段时间，他可是知道，冯家老大弄了不少野鸡野兔，现在正在晾晒着，小杨去了山里半天，怎么一无所获？ “嘿嘿，孙叔，可能运气不好。” “没事，打猎这种事，运气最重要。”孙有田安慰道。 “孙叔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会来了，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忙的吗？” “就是我娘怀孕了，我得在家里照顾他，等我弟弟妹妹出世了，我就再来。” “好好好，恭喜了，没事，到时候你自己过来就可以了。” “好，孙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点。” 回到四九城外，杨齐的自行车上多了一只野猪，两只野兔，两只野鸡。 虽然杨齐经常用自行车拉着一只野猪招摇过市，但是每次遇到的人绝大部分都不一样，所以，依旧引来了一阵羡慕的目光。 把野猪送到钢铁厂食堂，这只野猪一百九十二斤，七十六块八毛钱。 骑着自行车来到钢铁厂门口，就看到了老爹。 “爹，你下班了，给赵叔送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过去。”杨齐从车把手上拿下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行，我下班就给送过去。” “那我就先回家做饭了。” 回到家里，杨齐就看到王秀兰已经在厨房里做着饭了。 “娘，我来，今天咱吃野鸡和野兔，你就歇着吧。” 院里的人对杨家吃香的喝辣的，都已经习惯了，但也没办法呀，人家吃的鱼或者是肉，大部分都是杨齐自个去弄来，而且，杨富贵还是钢铁厂的副科长，院里的七户人家，其中五户是钢铁厂职工。 杨富贵从赵学军家里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 “这是咋了，这么开心？”王秀兰笑着问道。 “老赵家的小媳妇，也有了。” 原来是赵叔家的小草婶子也有身孕了，不过也是，结婚都小半年。 “这是好事呀！” “嗯，这可把老赵乐得呀，找不着天南地北了。” 本来，杨富贵都以为赵学军会孤独终老了，没想到儿子不仅帮介绍了一个小娇妻，现在都有了身孕。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四九城的的第一场雪也已经降下。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屋檐下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这段时间，家里做饭的任务就落在了杨齐身上，每天换着花样的做菜。 空间里每天刷出的物资也是直接拿出使用。 现在家里的炕就没有停过火，只要不出门，倒是不会觉得冷。 前不久，杨齐买了半吨煤，足够烧好久了。 王秀兰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家里的三人，那是小心谨慎的照顾着。 这天，杨富贵下班回来，饭桌上。 “钢铁厂年后要扩招了，扩招一千人。”杨富贵突然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毕竟这和自己没多大的关系。 “这一千个工作岗位，其中五百个岗位会留给退伍军人，厂里的留下两百个，给各个领导分配，剩下的三百个就对外招聘。” “爹，那你？” “年后应该会升为保安科科长，厂里给我两个工作岗位。”杨富贵说着的时候，嘴角都露出微笑，暴露出了心中的激动。 “真的？”王秀兰听到自家男人要升职了，高兴的说道。 “嗯，消息虽然还没有公布，但这件事已经可以确定了。” “爹，你手上有两个工作岗位，那就把堂哥一家喊到四九城里吧。”杨齐说道。 “我也是这个想法，等厂里扩招的消息公布后，就写信给你大伯。” “小齐，你爹不是有两个工作名额嘛，要不你也去？”王秀兰看着杨齐说道。 “小齐，我正要和你说呢，今天后勤处的周主任找到我，问我你愿不愿意去钢铁厂采购科上班，如果你愿意的话，直接去报到就可以了。” 杨齐一下子就陷入思索中，自己都还没有成年呢，就要上班了呀！ “小齐，你可以好好想想，不急着回复。”杨富贵补充了一句。 “爹，如果我去，不会占了你的工作名额吧？” “不会，你这是由厂里直接招聘的，这段时间你送去了厂里那么多肉，后勤处肯定是想你去上班的，怎么可能还占我的一个名额。” “小齐，要不你就去上班吧，你去打猎，挺危险的。”对于儿子去上班，最赞成的就是王秀兰了。 “娘，这个周主任想让我去钢铁厂上班，就是想让我多弄点猎物送去厂里，所以即使我上班了，也是要去打猎的。” “啊？”王秀兰看向杨富贵，只见杨富贵微微点了点头，“那……” 王秀兰一下子也不知道儿子该不该去。 杨齐思索片刻之后说道：“爹，我去，不过得等我娘生了之后，你和周主任说一下。” “行，那我明天去上班，就和周主任说一下。”杨富贵对于儿子这样的安排非常赞同。 第六十一章 走关系 去钢铁厂采购科上班，有了身份，还能够领取一份工资，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在正式去上班之前，还是得去和周主任好好谈谈条件，比如每个月要送多少肉到钢铁厂，还有就是福利了，最主要的就是分房子。 本来，钢铁厂扩招这个谢谢，钢铁厂只有领导知道，但消息还是流露出来，不少人都盯着钢铁厂什么时候公布消息。 四合院里的人，则是把目光都看向了杨家，因为杨富贵是他们唯一能够说上话的钢铁厂最大的领导。 这天晚上，杨家一家四口正吃着饭呢，院里的管事孙大爷就拎着一罐麦乳精上门了。 “孙大爷，吃了吗？” 孙大爷看着杨家饭桌上的那一锅鸡汤，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但是想到今天自己来的目的，还是说道：“吃了，吃了，你们先吃，我有点事找富贵。” 杨富贵看到孙大爷拎着的麦乳精，就已经知道孙大爷的打算，“行，那你先坐一会。” 虽然杨齐不去山里了，但是这段时间空间里攒了不少野鸡野兔的，时不时的能够炖上一只。 只要家里人问，杨齐的统一回答，就是白水村的村民送来的，毕竟连野猪都帮忙送来过一头，王秀兰和杨富贵都是相信的。 有外人在，一家四口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几分钟后，杨富贵率先放下碗筷。 “孙大爷，什么事你说吧！” 孙大爷看了看还在吃饭的王秀兰娘仨，咬了咬牙，说道：“富贵，钢铁厂不是要扩招了嘛，我就想着找你帮忙和厂里的领导说说情，让我家那小子去厂里上班。” 看到杨富贵为难的样子，孙大爷就把手上的麦乳精放到一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听到孙大爷的话，杨齐翻了翻白眼，一罐麦乳精就要换一个工作，当真是好算计呀！ 孙大爷家里，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已经上班了，不过不在钢铁厂，女儿去年刚刚嫁人，小儿子十八岁了，还没有一个正式工作。 “孙大爷，这钢铁厂到底扩不扩招，还不确定呢，你这......而且，就算扩招，你找我也没用呀，等招人的消息公示了，你带着他去报名就可以了呀！”杨富贵直接拒绝道。 “富贵呀，现在钢铁厂扩招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无风不起浪，你帮帮忙，你可是我们院里唯一的领导呀！” “唉，孙大爷，不是我不帮忙，先不说扩招的消息到底确不确定，我只是一个保安科的副科长，上面还有好多领导呢，我说话顶什么用，你也是钢铁厂的工人，你应该知道的。” 孙大爷听出了杨富贵的拒绝之意，叹了一口气，“唉，行，富贵，那我就先回去。” “孙大爷，这麦乳精你拿回去。” “留着吧，给你媳妇补补身子。”孙大爷摆了摆手。 一罐麦乳精就三块钱，如果杨富贵真的能够帮忙说一句话，这麦乳精也值了。 一直听着老爹两人的对话，杨齐放下碗筷，说道：“孙大爷，这麦乳精你拿回去，我前几天买了几罐，我家里还有呢！” “这……行吧。”孙大爷无奈的拿着麦乳精离开了。 目送着孙大爷离开，杨富贵叹了一口气，“唉，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漏出去了，院里的人，不仅仅只是孙大爷，其他的肯定会陆陆续续上门的。” “爹，你就直接拒绝就可以，让他们在消息公布后，自己去报名。” “嗯，就这样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依旧是在杨家吃饭的时间，院里的邻居又有人上门了。 这一次是赵强的老爹，为的是给赵强说话进厂，拎来了二十个鸡蛋。 “老赵，你这……你家小子现在十六七岁，而且还识字，如果消息公布了，直接去报名就可以了，肯定能够招上的。” 读过书，认字，在现在的四九城，想要找一份工作不是什么难事，但工作与工作之间的差距也是挺大的。 钢铁厂在四九城的福利待遇算是工厂中顶尖的存在了，所以，院里的人都想着进呢。 “可是，杨科长，还不知道扩招多少人呢，到底能不能进去，谁也说不定，你看能不能帮忙在领导面前说几句话。” “老赵呀，这件事还没有一个准信，而且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长，你应该也知道，昨天晚上孙大爷也来找我了，院里其他人肯定也会来，这件事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呀！” 四合院就这么大，谁家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用一天，一个小时后，整个院里就知道了。 最后，赵强老爹也被劝回去，同时回去的，还有那二十个鸡蛋。 接下来几天，院里的住户，除了李铁牛家和王忠家，其他几家，都拎着东西依次上门了。 说到拎着的东西，最值钱的，还是孙大爷的那一罐麦乳精，三块钱，其余四家，都是价值一块钱左右，没有什么诚意的，只是想占便宜。 杨富贵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答应。 时间进入新的一年，杨齐空间里刷新的物资终于有了变化，今天刚刚刷出了四斤大米，之前可一直都是两斤呀！ 小丫头终于放假了，也不管正在下着雪，就要拉着杨齐去外面玩。 “丫头呀，这天这么冷，大哥都不想出门，咱就在家里待着吧！” “大哥。”小丫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躺在炕上的杨齐。 “好了，好了，你去把铁牛喊来，我让他带你去供销社买东西，行不行？” “行，我这就去喊铁牛哥。” 不一会，小丫头就拉着李铁牛来到杨齐的房间里。 “杨齐，什么事？” “铁牛，是这样的，这丫头要去外面玩，你带上巧燕和铁柱，你们一起去，帮我看着她一点。” “行，那我去喊巧燕他们俩。” 李铁牛出去后，杨齐递给小丫头两块钱，“这两块钱你自个拿着，有什么想吃的自己买，记得你付钱哈，别让铁牛他们兄妹付钱。” “知道了，谢谢大哥。” “去吧，帮我把门关上。” 第六十二章 下河村杨家 终于，在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钢铁厂公布了扩招的消息，直接扩招三百人。 几个街道的人都疯狂了，纷纷赶着去报名。 厂区围墙上新刷的“大干快上”标语还滴着红漆，人事科王科长却愁得直揪头发，报名表根本不够用。 会计室临时拿了小学生作业本，撕成一张一张的，直接当做报名表。 晚上，老杨家一家四口在吃饭。 “一会我就写信，我让他们年后就过来，秀兰，家里还有多少钱？” “小两百块钱。” 虽然杨富贵每个月发了工资后，都将差不多一半的工资寄给牺牲战友的家人，但是这几个月来，家里的用度差不多都是杨齐在负责，家里根本没花多少钱。 “嗯，你拿一百五十块钱给小齐，小齐，你明天送去邮寄，把信和钱给你大伯过去。”杨富贵一边吃一边说道 “行。” 一百五十块钱，听起来很多，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了，但是，从老家坐火车到四九城有三千公里左右，现在购买火车票，是按照一公里多少钱算的，一百五十块钱，买了大伯一家三口的火车票后，剩不了多少钱了。 当时王秀兰娘仨来四九城的时候，就是靠着杨富贵的退伍费的，不然怎么着也得等杨富贵上两个月的班，才有钱买火车票的。 “对了，小齐，等厂里放假了，我准备和你赵叔去看看几个战友，你能不能弄一点肉回来，什么肉都行。” 临近春节，肉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 “爹，要多少？” “十来斤就可以了。” “行，没问题，那过几天我准备好。” “嗯，实在是弄不到的话，也不强求。” “知道了。” 空间里还有不少肉，杨齐在思索着到底是拿一只傻狍子出来，还是直接拿一只野猪出来。 …… 与此同时，南方的的一个小山村里，下河村，老杨家。 今天是杨狗剩结婚的日子，女方是隔壁村的。 “狗剩媳妇真漂亮。” “呵呵呵，十八块八的彩礼，你家里要是能够拿出这么多的彩礼，你也能够娶这么漂亮的老婆。” “听说杨家老二在四九城是领导？” “我也听说了，在部队十几年，立了不少功，这不前不久就把狗蛋娘仨接过去享福了嘛！” “老杨家出息了呀！” “嘿，狗剩结婚的钱都是杨家老二寄过来的，看来杨老二真的在四九城当领导呀！” “那肯定呀，我还听说，杨老二准备把杨老大一家弄去四九城呢！” “那可是首都呀，当时我爹怎么没有和杨老二一起去当兵了呢，不然的话我也能够去四九城享福了。” “切，就你爹。” “我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让你不要再做梦了。” …… 来老杨家吃席的村民议论纷纷，话音中带着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杨老二可是村里的骄傲呀，整个村子，就出了杨老二这么一个。 村民口中的杨老二，就是杨富贵，今天正是杨齐堂哥杨狗剩结婚的日子。 今年杨狗剩十八岁，在农村早就应该结婚了，但是因为穷，一直拖到现在。 前不久，杨富贵寄来了三十块钱，不仅把家里几块钱的欠账还了，还给儿子娶了邻村的一个姑娘。 杨狗剩穿着崭新的蓝布褂子，胸前别着朵大红花，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 新娘子穿着红棉袄，低垂着头站在堂屋中央，手指不停绞着衣角。 “一拜天地！”主婚人拖着长调喊道。 杨老大看着儿子儿媳行礼，眼角笑出了褶子。 前段时间，收到弟弟的信时，杨老大是激动得整宿没睡着，四九城的钢铁厂啊，那可是端着铁饭碗的地方，而且弟弟还是一位领导，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呀，杨老大特意去后山，告诉给爹妈了这件事。 宴席结束，帮忙的妇女们正在收拾碗筷。 新房里，杨狗剩有点害羞的看着自己的媳妇。 “媳妇，以后我一定对你好。” 新娘子害羞的点了点头，“嗯，狗剩，你说二叔他什么时候喊我们去四九城呀？” 新娘子是十里八村出名的美人，家里愿意她嫁给杨狗剩，就是因为杨富贵在四九城工作。 “我也不知道，上次二叔来信，说等他再想想办法。”杨狗剩挠着头说道。 ………… 对于，老家的侄子结婚，一家四口说一无所知。 钢铁厂放假的前一天，杨齐忍着寒冷，出了门。 在外边溜达了一会，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大背篮，里面装了一只四十来斤的傻狍子，还有这几天空间刷出的物资，有细粮，粗粮，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 半个多小时后，杨齐就回到四合院。 喊上李铁牛，开始收拾傻狍子。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倒是熟练了不少。 杨齐又弄回来一只傻狍子，正在后院收拾着呢，这可把院里的邻居都引来了。 毕竟这几买肉，即使是早早就去排队，也难以买到。 马上就过年了，每家每户都想着买点肉。 李铁牛帮着杨齐把傻狍子的皮剥下来，然后就是去内脏。 小丫头和李巧燕姐弟俩，在一旁也是帮着递送一下东西。 四十来斤的傻狍子收拾好后，也就剩下二十来斤，老爹再拿去十来斤，没多少了，也就只够家里这几天吃。 心肝脾肺什么的，也被杨齐收拾好后，和一些狍子肉炖起来了。 “小杨，现在外面的肉根本买不到，你看能不能卖一点管我们，你开价，我们不还价。”有邻居开口说道。 “婶子，这肉我爹要拿去看他的战友，我家里都留不了多少，没法卖呀！”杨齐直接拒绝道，这样光明正大的卖给私人，杨齐是避免就尽量避免。 “小杨，我们要的不多，一家斤把就可以了。” “对呀，小杨，我们要的不多，而且价格你说了算。” 杨齐依旧拒绝道：“不是我不卖呀，是真的不够，我爹的几个战友家，一家分一点，还不能多，根本不够。” 第六十三章 抱回来一个孩子 被杨齐拒绝后，邻居们也没有立即离开，纷纷看着杨齐把肉分割好，装到搪瓷盆里。 “铁牛，一会在我家吃饭。” “嘿嘿嘿，好。”李铁牛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收拾好狍子肉后，杨齐就带着几人立即进了堂屋，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杨齐拿出来一些瓜子花生给几个吃。 “铁牛，你爹带你去钢铁厂报名了吗？” “报了。”李铁牛点了点头。 “那就行。” 这一次钢铁厂扩招，对外招聘三百人，但是杨齐听老爹说，报名的人有一千五百多人，差不多就是五个人竞争一个岗位。 杨富贵下班回来，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整个院里的人都知道，今天杨家又杀了一只傻狍子。 “爹，你去看一下，这些够不够？” 杨富贵看着搪瓷盆里的二十来斤肉，急忙点了点头，“够了，够了。” “行，先吃饭吧。” 这只傻狍子的下水，加上一点肉，炖了一大盆，今天杨家的菜，就一盆炖狍子肉，里面加了一点干蘑菇和土豆。 吃饱饭后，杨齐拿着一块两三斤的狍子递给李铁牛，“铁牛，这块肉你拿回去。” “杨齐，我们都在你家里吃过了。” “没事，赶紧拿回去吧，这不还有嘛！” “嘿嘿嘿，杨齐，谢谢你。” 李铁牛兄妹仨在杨家吃饭，李铁牛老娘本来都不抱希望了，但是看到李铁牛拎回来的肉，脸色立即重新高兴的表情。 李铁牛兄妹仨走后，杨富贵说道：“小齐，明天我们就不上班了，我骑自行车出去一趟。” “爹，你骑就行了，对了，爹，你顺便送一块肉去赵叔家。” “嗯，我已经算着了。” 现在天气寒冷，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根本不用担心肉会坏。 第二天一早，杨富贵除了给家里留下四五斤肉外，其他的全部带走了。 后天就是春节了，杨齐准备带着小丫头去供销社买一点东西。 “丫头，我们俩去供销社买年货。” “好呀。” “小齐，家里什么都不缺，别浪费钱。”老娘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娘。” 来到供销社门口，兄妹俩傻眼了，里里外外都是排队的人。 杨齐可不愿意在外面排队，冷半天，而且还不一定能够买到什么东西。 “丫头，这么多人，咱回去吧，想吃什么，等年后再来买。” “好。”在温暖的家里待惯了，小丫头也不愿意在冰天雪地中排队。 这时，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中年妇女从供销社里挤出来，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让让！让让！”妇女边喊边小跑着，差点撞到杨齐身上。 杨齐眼疾手快地扶住小丫头，那妇女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 供销社门口的人群突然起来，有人高喊：“白糖到货了！每人限购二两！” 只见人群像潮水般往柜台涌去，几个售货员手忙脚乱地维持秩序。 一个戴眼镜的男售货员站在凳子上大喊：”排队，都排队，不排队的不卖！” 白糖红糖什么的，昨天杨齐才带回去了几斤，现在在供销社，排半天队，这才一个人买二两。 回到家里，杨齐就去厨房煮了一锅面。 随着老娘的肚子越来越大，饭量也是越来越大，杨齐就增加了家里吃饭的频次，从一天三次，增加到一天四次。 现在王秀兰已经怀孕七个半月，肚子已经很大了，十有八九是双胞胎。 即将有一对双胞胎弟弟或者是妹妹，杨齐心中越来越期待。 王秀兰吃了一大碗面条后，就回房间睡午觉了。 晚上，杨齐做好饭后，娘仨等了好一会，这才听到一点声响。 “爹，赵叔，你们终于回来了，快来吃饭。” 杨富贵和赵学军进屋后，王秀兰娘仨愣住了，因为赵学军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看起来就三四岁的小孩子。 “赵叔，这是？”杨齐看着小孩子问道。 “唉。”一旁的老爹叹了一口气，“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今天是又冷又饿。” “对对，快坐下吃饭。” 赵学军把怀里的小孩子放到板凳上，杨齐跑去厨房又拿来一副碗筷。 娘仨都是好奇的打量着这孩子。 这孩子有点认生，但也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吃着饭。 吃饱饭后，也不收拾碗筷，等着老爹的解释。 “这娃是我一个战友的遗孤，之前跟着奶奶生活，前段时间老人家不在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亲戚也不愿意养他，我和学军就把他抱回来了。”杨富贵解释了一下。 “那这孩子的娘呢？” “生这孩子的时候死了。” 坐在小孩子旁边的杨齐，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告诉大哥，今天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石头，今年五岁。”小伙子抬头看着杨齐，怯生生的说道。 “娘，那就我们家养着吧，就多一双碗筷的事。” “嗯，这孩子真可怜。”王秀兰一脸的心疼。 “嫂子，要不我带回我家吧，你家就老杨在上班，而且嫂子你肚子里还有小的。”赵学军怕老杨家再养一个孩子压力大，毕竟老杨家现在四口人，就杨富贵一个人上班，王秀兰肚子里应该还有两个小的，如果再养上一个，那就是一个人上班，养至少六张嘴了。 “没事我们养着就行了，再说，你媳妇不也有了嘛！”王秀兰说道。 “老赵，放心吧，而且小齐等你嫂子生了，也会去钢铁厂上班的。”杨富贵也说道。 赵学军看向杨齐，见杨齐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好吧，有什么事，直接来我家里找我，那我就先回去了，小草肯定还等着我呢！” “赵叔，那你小心一点。” “赵叔叔。”郑石头明显是舍不得离开赵学军。 “小石头，你杨叔会照顾好你的，赵叔有空再来看你。”赵学军捏了捏小石头的脸蛋说道。 赵学军离开，郑石头转头看着赵学军的背影。 第六十四章 除夕 赵学军离开后，杨齐就说道：“爹，你们和这小家伙说说话，我去把碗筷洗了。” “行。” 杨齐洗着碗筷的时候，还烧了一锅水，准备给小家伙洗一个澡。 堂屋里，杨富贵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石头，以后在叔叔家了好不好？” “叔叔，我想奶奶。”小家伙看着杨富贵说道。 “奶奶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小丫头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小石头，来到小石头面前，捏了捏小石头没有肉的脸，“小石头，喊姐姐。” “姐姐。”面对笑眯眯的小丫头，小石头有点害怕。 “哎，真乖。” 杨齐把碗筷洗好后，试了一下水的温度，已经差不多了，就用木桶打了拎着出了厨房。 “爹，娘，小石头就先和我住吧，一会我给他洗个澡。” “行，就是没有合适的衣服。” “先穿丫头的吧，虽然大一点，但也没有更合适的了。” “就这样吧。” 杨齐一把抱起小家伙，“走，跟大哥去洗澡。” 杨齐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拎着木桶。 小丫头也乐呵呵的跟着杨齐一起进了房间。 杨齐把大木桶搬来，倒了几桶热水进入，试了一下水温。 “石头，把衣服脱了，进去洗澡了。” “嗯。”小家伙听话的身上的衣服脱光。 杨齐把小家伙抱进木桶里，帮着洗起了澡。 小家伙看起来非常喜欢洗澡，或许是喜欢温暖的感觉吧！ 杨齐轻轻搓着小石头瘦弱的脊背，温热的水流顺着孩子的肩胛骨滑落。 木桶里蒸腾的热气模糊小石头的眉眼，却遮不住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小丫头趴在桶沿，用木瓢舀起水浇在小石头的身上。 十来分钟后，杨齐用一块细棉布包着小石头，“好了，洗干净了，好好擦一擦，准备睡觉。” “丫头，你去拿你的一套衣服来。” “好嘞。” 不一会，小丫头就跑去拿了一套衣服回来。 小石头穿起来大了一截，但也不看不出是女性的衣服。 小石头坐在温暖的炕上，一脸的享受。 “小石头，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是一家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家里，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经过短暂的相处，小石头也知道，杨叔叔一家以后就是自己的亲人了。 “行，赶紧睡觉吧。” 第二天，杨齐醒来的时候，小石头还在睡觉。 今天空间似乎是知道家里有新成员加人，刷出了十尺细棉布。 杨齐轻手轻脚的起床，然后是洗漱，最后是去厨房做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粥，还有荷包蛋。 小石头醒来后，看到炕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是有点紧张的。 推开房门，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让小石头打了一个冷颤。 刚好端着粥去堂屋的杨齐，看到小石头已经起床，把粥放下后，就去了房间。 “小石头，起床了，走，大哥带你去洗漱一下，家里现在没有合适的衣服，等过两天我找人给你做一套。” 因为小石头身上是没有棉衣的，所以，杨齐就拿着搪瓷盆弄了一点热水给小石头在堂屋里洗漱。 小石头是第一次吃那么丰盛的饭菜，哗啦啦就吃了两大碗粥。 “现在街道办也没上班，等年后再带小石头去上户口吧！”杨富贵吃饱了，放下碗筷说道。 “行，不过，爹，小石头的名字也改了一下，石头就当做小名吧！”杨齐提议道。 “可以呀，你就给他取一个吧，至于姓的话，还是姓郑吧！” 杨齐知道老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我这两天好好想想。” 不过一早上的功夫，整个院里就知道了杨家收养了一个小男娃的事情，邻居都议论纷纷。 因为小石头身上的衣服太薄，所以，小丫头就把李巧燕姐弟喊到家里玩，并且介绍给小石头。 李巧燕一进门就看见坐在炕沿的小石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就是新来的弟弟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小石头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给，姐姐请你吃糖。” 小石头怯生生地接过糖果，小声说了句“谢谢”。 杨齐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今天空间刷出的细棉布。 老娘这个状况，也不适合做衣服了，杨齐准备找院里的其他人帮忙给小石头做一身衣服。 整个院里，最合适的人，就是李铁牛的老娘了。 “李婶，能帮忙给我家弟弟做一身衣服吗？”杨齐来到李铁牛家。 “当然可以，走，我们去你家里，给你弟弟量一下尺寸。” 杨齐带着李铁牛娘俩一起回了家。 李铁牛老娘也终于见到了杨家收养的娃。 “石头，过来。” 小石头乖巧的跑了过来，“大哥。” “来，李婶子给你量一下尺寸，回去给你做衣服。” 李铁牛老娘和杨富贵夫妻俩说了几句后，就帮着小石头量了一下尺寸，虽然没读过书，但衣服大致的大小，心里已经有数了。 “李婶，明天就过年了，也不急着这两天，年后再开始做吧，还有就是做得稍微大一点。” “行，没问题。”李铁牛老娘欣然答应，虽然杨齐没有说帮忙做衣服的好处，但是李铁牛老娘相信杨齐不会亏待自己。 第二天一早，杨齐终于确认了，空间真的是在欢迎家里新成员的到来，刷出两斤棉花。 吃了早饭后，杨齐又是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两斤棉花。 杨齐把棉花送到李铁牛家里。 除夕悄然而至，这一天的团圆饭，老杨家的饭桌上，非常丰盛。 风干鸡炖汤，炖狍子肉，炒狍子肉，炒鸡蛋，炒腊狍子肉，炒白菜，炒土豆丝，五荤一素，在这个年代，即使是年夜饭，这么丰盛的找不到几家了。 小石头看着那么多菜，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这是他吃过最丰盛的一餐，没有之一。 杨富贵夫妻俩，还给家里三个孩子准备了压岁钱，一人五毛钱。 杨齐也为两个小家伙准备了红包，一人一块钱。 第六十五章 工作已安排，速来四九城 春节这一天，空间刷出了十斤大米，算是一个惊喜。 但是第二天，就只是五斤面粉，第三天，五斤红薯。 时间匆匆流逝，春节也是转眼就过去了。 这天，杨富贵一早和杨齐叮嘱了几句了，把一个证明递给杨齐，就让杨齐带着小家伙去街道办上户口。 今天杨富贵第一天上班，事情比较多，就让杨齐带着小石头去街道办。 杨齐带着小丫头和小石头就一起去了街道办。 接待杨齐的工作人员，还是半年多以前，帮杨齐娘仨落户口的那一个。 “你是？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办事员看着杨齐。 “我爹是杨富贵，之前我的户口就是你帮忙上的。” “哦哦，想起了，是杨科长家的，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杨齐把杨富贵准备好的证明交给对方，“也是上户口。” 工作人员接过证明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多了一张嘴，你看的压力就大了。” “没事，不就多一双碗筷嘛。” “行，我帮你家里申请一下，这小家伙的烈士家属补助，就直接发到你家里来。” “好，同志，谢谢你了，对，他名字也改一下，就叫郑磊，磊是三个石头那个磊。” “不姓杨呀？”工作人员有点惊奇。 “嗯，他是家里唯一的独苗了，得留着。” “仁义，行，我这就给你办理。”办事员朝杨齐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立即帮忙办理手续。 不过是几分钟，手续就全部办好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小家伙疯跑，也不怕冷。 这几天下来，小家伙也对家里人熟悉了，慢慢的习惯下来。 钢铁厂，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厂里就召开了领导会议。 即将成为保安科科长的杨富贵，自然也是有资格参与的。 会议上，宣布了一些人事调动，当然也包括杨富贵转为正科长的任命。 随着会议的结束，大喇叭上就广播了这一次的会议内容。 得知杨富贵成为保安科科长，在钢铁厂上班的四合院住户，心有又活泛起来。 ………… 下河村，老杨家。 今天，邮递员送来了一封来自四九城的信。 杨荣华不识字，拿着信就去村里唯一认字的村长家里。 “村长，我弟又给我写了一封信，你帮忙看看。” “行，我看看吧。”村长接过信封，打开。 “这是汇票，你家老二又寄钱来了，你拿着去县里的邮电局，按照上一次的方法，领取钱就可以了。” “好好好，怎么又寄钱来了？”杨荣华的话虽然是埋怨，但一脸的骄傲。 “我给你读一下信的内容：大哥，我在四九城给狗剩找了一份工作，寄过来的钱是买火车票的钱，收到信后，你们一家立即买票，来四九城。”村长念完，都有点呆住了。 杨家老二这么快就给杨老大家的小子找好工作了？ “啊，村长，我弟让我们一家去四九城？”杨荣华有点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 “对，信是这么写的，你今天拿着汇票就去县城里把钱取出来，然后你们一家坐车去市里买火车票，去首都享福了。” “嘿嘿嘿，这……我弟给狗剩找工作了，哈哈哈哈，村长，先不说了，我得回去了。” “去吧，去吧。”村长把信还给杨荣华，摆了摆手。 村长心中不禁想到：当初老子怎么不去当兵了呢！ 一回到家，杨荣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家里的另外三人。 三人先是惊愣片刻，然后就是狂喜。 最开心的就是杨狗剩的媳妇了，才嫁过来一个月，就要去四九城享福了。 晚上，吃了饭后，一家四口商量着前往四九城的事。 “今天我已经把钱取回来，一百五十块钱。”杨荣华说话的时候，都有点颤抖，一百五十块钱，这么多钱，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么多钱？” “这是买火车票的钱，咱一家什么时候去四九城？”杨富贵看着儿子儿媳问道。 “爹，当然是尽快了。”杨狗剩激动的说道。 “行，那就把家里的事情都先处理好，然后咱们一家四口就去首都。”杨荣华拍板决定。 “那家里的粮食怎么办？还有这么多东西？” “能卖的就都卖了，不能卖的就送入，对了，明天你去把大姑娘喊回来一趟。” “好。” 杨老大一家要去四九城的消息立即在村子里传开。 “杨家老二这么厉害，我记得上一次写信回来，才说等想想办法，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好工作了。” “人家可是领导，一个工作而已。” “杨老二到底事多大的领导，安排一个工作，这么轻轻松松的。” “谁知道，不过肯定不小。” “杨家这是光宗耀祖了呀！” “那可不，咱村里就杨老二一个人是工人，还是领导，还是在四九城。” “本来还羡慕杨狗剩娶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媳妇，现在要羡慕他媳妇了，嫁过来才一个月不到，就要去四九城享福了。” “听说杨老大家里在卖一些东西，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捡点便宜。” “走，一起去看看。” …… 杨荣华的大女儿被老娘喊回来，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娘，你们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后，我们就走了。” “那是不是就见不到爹和你了？” 一阵沉默。 “怎么会，有什么事给我们写信。” “知道了，娘。” 大姑娘离开时，杨荣华塞给姑娘十块钱，“这点钱你自个收着，不要告诉任何人，在婆家受了委屈，就来找村长，他会帮你做主的，我已经和他说好了。” “知道了，爹。” “等我们到了四九城，会写信给你的。” “知道了爹。” 这两天，杨荣华把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卖给了村里面，不过，一家四口还是收拾了好几个大包小包的，准备带着去四九城。 开好介绍信和证明后，一家四口就先去县城，然后坐车到市里，再去坐火车，前往四九城。 第六十六章 大伯一家到四九城 来到火车站，杨荣华去买火车票的时候，吓了一跳，实在是太贵了。 杨富贵寄来一百五十块钱，没有想到侄子已经结婚，只寄过来三个人买火车票的钱，现在多出来了一个人。 好在上一次杨富贵寄来的三十块钱没有完全花了，而且这几天家里的不少东西都卖了，手上还有一点钱。 七凑八凑，一家四口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后，这才买了四张票。 狗剩媳妇李桂花紧紧攥着崭新的火车票，生怕被人群挤丢了。 站台上飘着煤烟味，远处传来汽笛的轰鸣，杨狗剩兴奋地踮着脚张望：“爹，听说火车有十几节车厢呢！” 火车进站时，李桂花吓得后退了半步，铁皮巨兽喷着白汽停稳后，乘务员扯着嗓子维持秩序，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挤上车厢。 车轮转动时，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看见站台在后退。 第二天晌午，火车停靠，月台上小贩举着竹篮叫卖：“芝麻烧饼五分！” 一家四口咽了咽口水，只能拿出又冷又硬的窝头啃起来。 四九城，钢铁厂。 现在人事科已经忙着对此次钢铁厂扩招，报名的人进行审查。 一千五百多人，这可不是一个小工作，各个街道办也参与进来，协助钢铁厂进行审查。 杨齐还是不怎么愿意出门，这天太冷了。 现在，杨齐就是每天做饭，睡觉，还有就是看看医书。 杨荣华在决定来四九城的时候，也没有想着通知杨富贵一声，所以，杨齐一家并不知道，大伯一家已经在来四九城的火车上了。 受限于当时的铁路线路和技术条件，从下河村到四九城，不仅仅用坐汽车先到市里，坐上火车后，还需要转车。 终于，火车抵达了四九城站。 杨荣华一家四口走出站台，看着热闹的街道，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马路上，当当车、自行车川流不息，穿着整齐的行人匆匆而过。 远处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墙上还有着刚刚刷上的新标语。 “这可比咱们县城大多了，不过就是太冷了。”杨狗剩眼睛瞪得溜圆，兴奋的说道。 李桂花紧紧抱着包袱，小声嘀咕：“这么多人，可别走散了。” 杨荣华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杨富贵上次来信时留下的地址，“咱们得先找到地方。” 张望一下，就朝一个小贩走上去，哈着冷气问道：“同志，请问天桥胡同13号怎么走？” 来四九城的时候，杨荣华特地去找村长，教自己记下了这个地址，还有就是怎么问路。 小贩看了一下大包小包的四人，以及身上的穿着，就知道是从乡下来的，“这天桥胡同可不近，你们先沿着这个大路一直往前后，大概半个小时后，得往南走，你们一边走一边问一下。” “好，同志，谢谢你。” “不客气。” 一家四口拿上东西，就沿着大路走去，杨狗剩的兴奋劲儿也被寒风吹散了大半。 路过包子铺时，蒸笼里飘出的肉包子香气让四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爹，咱们要走到啥时候啊？”狗剩揉着冻红的耳朵问道。 杨荣华准备骂儿子一句的，老子也是第一次来，怎么知道，但是看到一旁的儿媳，还是忍下来，说道：“不知道，找人问一下。” 此时，杨齐正在炕上看着书呢，根本不知道大伯一家已经来到了四九城。 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杨齐就去厨房，准备做饭。 杨荣华一家四口是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就是这里了！” “爹，咱们进去问问吧。” “走。” 虽然现在天气冷，但院里依旧有几个老娘们在院子里唠嗑。 “你们什么人？来我们院干嘛？”一个老娘们看着杨荣华一家问道。 “大姐，请问一下杨富贵家是不是在这？” “你找杨科长呀，他家在后院，我带你们过去吧！” “好好，谢谢，谢谢你。” 现在，杨富贵升官了，又正值钢铁厂扩招的紧要时刻，院里的人都想巴结一下杨家。 带着杨荣华一家四口来到后院，老娘们就朝杨家喊道：“杨家妹子，有人找。” 正在吃面条的四人，同时停下来。 “丫头，开门看看是谁？” “好嘞。” 小丫头放下筷子，就去开门。 “大伯，大伯母，堂哥。”小丫头激动的声音传来。 杨齐立即放下筷子，扶着老娘去门口。 “大伯，大伯母，堂哥，快进屋。”看到四人，杨齐也是高兴的说道。 不过，杨齐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拎着一个大包，站在堂哥身旁的那个姑娘身上。 “婶子，谢谢你了。”杨齐朝带路的老娘们道了一声谢，就带着大伯一家进门。 “大哥，你们先把东西放下，小齐，再去煮点面条。”王秀兰吩咐道。 “行，大伯，你们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好。” 当杨齐端着一大盘面条进入堂屋时，老娘正在和大伯一家聊着。 放下面条后，杨齐又去拿碗筷。 杨荣华一家四口，看着这么一大盘油噜噜的面条，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在火车上这几天，一家四口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好。 杨齐把碗筷拿来后，就给大伯一家分面条，“大伯，先对付一口，然后你们休息一下，等我爹回来，咱们再好好吃一顿。” 杨荣华现在只觉得弟弟家的日子是真的过得好了，连这面条在侄子口中，都只是对付一口了。 “这已经很好了。” 杨齐给大伯和大伯母挑了面条后，这才问道：“堂哥，这是嫂子吧？” “嘿嘿嘿，没错，我们俩年前结婚的，她叫李桂花。” 杨齐先把手上的面条给了堂嫂，“嫂子，来你先吃。” 一大盘面条，杨荣华一家四口不一会就吃完了，这两天坐火车是真的又累又饿，舍不得买点东西吃，只能吃从家里带上的窝窝头，但是窝窝头在昨天下午就已经吃完了，杨荣华一家算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第六十七章 兄弟相见 杨齐也是经历过火车的摧残，知道三千公里的硬座有多难受。 “大伯，你们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先歇一会，其他的事，等晚上再说。” “好。” 大伯夫妻俩被杨齐带去了自己的房间，堂哥夫妻俩则是被小丫头带来自己的房间。 现在，杨齐在考虑着，今天晚上该怎么睡？ 一共九口人，只有三张床，虽然都是火炕，但不大呀！ 把大伯一家安排了休息后，杨齐和老娘说了一句，就出门了。 今天大伯一家到来，肯定得好好吃一顿呀，家里的肉都已经吃完了，空间里的肉除野猪外，就只有傻狍子了。 思索再三后，杨齐骑着自行车在外面逛了一个多小时，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只傻狍子，也是四五十斤。 回到家里，喊上李铁牛，在小丫头几人的注视下，就开始收拾傻狍子。 因为今天大伯一家在，所以杨齐没有留李铁牛兄妹仨在家里吃饭，但也给李铁牛拿了一块三斤左右的肉。 大伯一家是真的累了，直到老爹下班回来，都还没有醒。 “小齐，你这是又弄回来了一只傻狍子？” “嗯，爹，大伯他们一家都到了。” “到了？在哪？怎么没有见到？”上一次和大哥见面，还是十年前了，杨富贵也知道，如果没有大哥，王秀兰娘仨怕是活不到等自己退伍。 “大伯和大伯母在我房间里歇着，爹你去喊一下，准备吃饭了，我去喊堂哥他们。” “行，我去喊一下。” 杨富贵来到杨齐的房间外，敲了敲门，喊道：“哥，哥。” 杨富贵的声音有些发颤，十年未见的兄长就在门后。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 兄弟俩四目相对的瞬间，杨富贵突然红了眼眶，一把抱住自己的大哥。 “富贵啊……”杨荣华拍着弟弟的背，声音哽咽。 屋里的大伯母抹着眼泪。 杨齐也去喊堂哥夫妻俩吃饭了，“堂哥，堂哥，起来吃饭了。” 不一会，杨狗剩夫妻俩就从房间里出来，“狗蛋，又吃饭了？” 杨齐脸一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对，堂哥，你们都睡六个小时了。” “手表？”杨狗剩惊呼道。 “堂哥，别大惊小怪的，等你上班了，发了工资后，也买一块。” “嘿嘿嘿，算了吧，我也不会看。” 杨狗剩觉得自己的这个堂弟变化好大，不像是当初的那个乡下孩子了，不过，这可能是来四九城一段时间，发生的变化。 “堂哥，嫂子，我爹回来了，先去吃饭吧。” “好嘞。” 杨荣华一家四口来到堂屋时，看到饭桌上的一大盆狍子肉，又一次惊住了。 “大伯，大伯母，先坐下吃饭。” “好好好。” 两家人坐下后，杨狗剩先是向二叔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媳妇。 “嗯，你小子那个娶这么漂亮的媳妇，是你的福分，好好对人家。” “知道了，二叔。” “桂花，如果这小子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杨富贵又朝侄媳妇说道。 “谢谢二叔。”李桂花感激的说道，然后瞪了一眼旁边的杨狗剩。 王秀兰怀孕，而且还是双胞胎，杨荣华一家已经知道了，都念叨着家里又要添丁了。 还有郑磊小家伙的存在，也给大伯一家介绍了。 一大盆肉吃的没有剩下一点，今天晚上洗碗的任务被堂嫂抢走了。 “小齐，给你大伯倒点水。” “行。” 杨荣华一家看向杨富贵，不是狗蛋嘛，怎么叫小齐了。 “富贵，狗蛋改名字了？” “哥，那会刚来到四九城，去上户口的时候，小齐就嫌狗蛋不好听，就直接改名字，叫杨齐。”杨富贵解释了一声。 “杨齐？来了四九城，确实是不适合再叫狗蛋了。”大伯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时，杨齐已经倒了水过来，“大伯，你看你和我爹的名字连起来就是荣华富贵，你再看看我们的，不是什么狗剩，狗蛋，就是大丫的，多难听呀！” “我也要改名，狗……小齐说的对，狗剩多难听呀！”堂哥说道。 “明天我先带你去钢铁厂办理入职，然后再去街道办转户口，到时候你就改吧。”杨富贵笑着说道。 “小齐，你帮我想一个名字。” “要不还是大伯来吧！” “小齐，你帮忙取就可以了，你看你的，还有丫头的，都是你取的，挺好的，你给你堂哥取一个吧！”杨荣华笑着说道，儿子都结婚了，而且来到四九城，再狗剩狗剩的喊，真的不合适了，而且，自己也取不了好名字呀，不然儿子和侄子就不会较狗剩，狗蛋了。 没错，杨齐和堂哥的名字都是大伯取的，杨齐出世的时候，杨富贵还在战场上，所以取名字的重任王秀兰就交给了杨荣华，然后就得到了一个狗蛋的名字。 “那行吧，堂哥，你有没有什么理想？” “理想？” “就是想干什么？” “就是好好上班，争取多赚点钱。” 杨齐沉吟片刻，“那就叫杨勇吧，勇往直前的勇。” “好，那我以后就叫杨勇，好听。” “嗯，挺不错的。”大伯母姜大美说道。 “那就叫杨勇吧，明天一早就和我去钢铁厂，小齐，你明天带着你大伯他们到处逛逛。” “行，我知道了。” “哥，这一次其实我手上是有两个工作岗位的，现在给了小勇一个，还剩下一个，你看你想不想也去上班？” “啊，还有一个？”杨荣华三人惊愕的看向杨富贵。 “嗯，厂里给了我两个名额。” “那小齐怎么办？” “大伯，你放心吧，我已经有工作了，等我娘生了后，我就去上班了。” 就在这时，李桂花已经洗好碗回堂屋里，正好听到二叔手上还有一个工作岗位，被吓一跳的同时，也期待起来。 “这……” 见大伯犹豫，杨齐就说道：“大伯，爹，要不等明天堂哥去钢铁厂入职再看，剩下这个名额就先等等。” 杨齐心里现在还在担忧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只是堂哥去钢铁厂上班了，那大伯，大伯母，堂嫂三人的户口，是不是就无法转到四九城，就连堂哥夫妻俩以后的孩子的户口都会受到影响。 第六十八章 入职、转户口、分房子 今天晚上，大伯母和堂嫂住了杨齐的屋，杨齐带着小丫头和小石头一起住在小丫头的房间，大伯父子俩就在堂屋里打地铺。 好在堂屋里有火炕的烟道，不会有多冷。 大伯一家四口大包小包的从老家拎到四九城，立即主要是就是床铺。 第二天，杨富贵带着杨狗剩，不，现在应该叫杨勇一起去了钢铁厂。 “大伯，大伯母，堂嫂，你们想出去逛逛吗？”杨齐自己是不想出去的，实在是有点冷。 “天太冷了，不去了，在屋里说说白话吧！” “行，那就呆屋里。” 老娘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伴，大伯母和堂嫂就陪着老娘聊天说地。 钢铁厂里，杨勇的入职办理得非常顺利。 杨勇因为不识字，所以，杨富贵就把杨勇安排在自己的手下，成为一名保安，方便自己照看。 杨富贵请了半天假，带着杨勇又去了一趟街道办，询问关于转户口的事情。 父母一般不允许随迁，除非是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而且需特殊审批；配偶理论上可随迁，但需满足单位同意为配偶解决工作或提供粮食关系，公安机关审批，而且名额有限。 回到家里，杨富贵把关于转户口的事情说了一下。 “爹，那就嫂子也去钢铁厂上班吧，反正你手里有两个名额。”果然不出杨齐的意料。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等会我去找钢铁厂的领导和街道办的李主任说说看，能不能把大哥你和嫂子的户口也转为城市户口。”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 有了城市户口，就意味着有定量粮，如果大伯和大伯母不是城市户口，那就得买粮食吃。 “富贵……”杨荣华满心都是感动。 “大哥，就这么办了，我先带桂花去钢铁厂办理入职手续，然后咱们再去街道办。” “好。” 李桂花被杨富贵安排到钢铁厂食堂，办理好入职手续后，杨富贵没有立即回来，而是先去找了厂领导。 可是，结果令杨富贵不怎么开心，大哥和大嫂还是无法转为城市户口，但是，钢铁厂直接给杨勇夫妻俩分了房子。 对于杨荣华一家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结果了。 杨齐对此倒是没多大的担忧，反正自己的空间现在每天刷出的物资，足以养活三四个成人。 当大伯一家看着拿到手的粮本，满脸都是激动。 今天老杨家的饭菜还是一大盆炖狍子肉，外加一盆米饭。 “小勇，桂花，明天一早你们俩就和我一起去上班，争取明天就把房子拿到手。” “嗯，二叔。”杨勇夫妻俩同时点了点头。 杨齐说道：“堂哥，嫂子，你们现在也参加了工作，以后没什么事的时候，多认认字，没坏处。” “对，小齐说的对，现在厂里的升职都非常看重文化程度，现在让你们齐读书也不现实了，但是认字还是要学的。”杨富贵非常赞同。 杨勇和李桂花都没有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那和我谁学？”对于认字，杨勇倒是不反对。 “和我呀，大哥也是和我学的。”小丫头举起手，骄傲的说道。 “嗯，我们家丫头现在上一个学期的书了，认识不少字，能够教堂哥你了。”杨齐笑着说道。 “行，那堂哥就和你学认字了。” “嘻嘻嘻，堂哥，我保证教会你。”小丫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了，赶紧吃饭吧，堂哥，嫂子，到时候一天认两三个字，至少得把基础的字都认全了。” “狗......小勇，桂花，你们俩从明天开始，就跟着欢欢学认字，不然看封信都得找人帮忙。”大伯直接拍板决定下来。 “知道了，爹。”杨勇可不敢反驳自己老爹，不然肯定得挨骂。结婚前，那是直接挨打，现在结婚了，老爹顾及自己的面子，虽然不会动手了，但嘴是免不了的。 一顿晚饭下来，老杨家的人都吃的满嘴流油。 第二天，杨富贵就带着侄子夫妻俩去上班了。 杨荣华一家的到来，院里的人也知道了消息，纷纷猜测是不是杨富贵给安排进钢铁厂了。 下班回来的时候，老爹带回来了好消息，堂哥家的房放好了，就在一个胡同，第九号院，有两间房。 吃了饭，一家人迫不及待的就要去看看。 王秀兰本来是想去看看的，但是被杨齐拦住了，“娘，你不方便，现在路又滑，等过一段时间，再去大伯家吧。” “行吧，你们去吧。” 一行八人，来到九号院，里面住的也大部分是钢铁厂的职工。 看到杨富贵到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九号院的管事许大爷上前问道：“杨科长，你这是？” “钢铁厂给我侄子家分了后院的东厢房和东耳房，我们来看看。” “哦哦，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许大爷殷勤的说着，就在前面带路。 院里的不少人家都盯着这两间房，也没少和钢铁厂申请，没想到居然被分给了杨科长的侄子。 九号四合院的布局和十三号四合院类似，后院的东厢房和东耳房虽然不大，但是住一家四口还是足够的。 杨富贵拿着钥匙打开门，众人往里面看了看，还不错。 九号四合院里的邻居也都纷纷围上前，虽然心有不甘，但对方是钢铁厂保安科科长的侄子，也只能面带微笑的说着欢迎的话。 “这间东厢房到时候隔成两间，一间做卧房，一间做厨房和堂屋，哥，明天来收拾一下，到时候我请人来帮忙隔一下，三两天就可以住了。” “好，明天我们就来收拾。”杨荣华激动地说道，这么快就在四九城有了属于自己家的房子，这在之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那就回吧。” 杨勇夫妻俩分的房子，肯定是无法和杨富贵家的相比，不过，一入职就分房子，这也是厂领导看在杨富贵的面子上，否则的话，等个一两年才分房子都是可能的。 第六十九章 搬家 第二天，除了去上班，和留在家里的王秀兰外，老杨家其余人全部来九号院帮忙一起收拾新房子。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杨齐就提前回去做饭。 老娘现在挺着一个大肚子，不要说做饭了，连行动都不怎么方便。 只是收拾了一天，两间房就已经收拾干净，就等着找人来隔一下，顺便帮忙砌一个灶。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富贵说道：“大哥，明天我就去找人，其他的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直接住进去就可以了。” “哎，好。” “大伯，我看要不直接盘个火炕吧，不然到了冬天可不是一般的冷。”杨齐提议道。 在老家，冬天可没有四九城那么冷，根本不用盘火炕，但是现在不一样，以后就得生活在四九城了。 “哥，盘了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好，那就盘了。” 大伯母段大美的的性格与老娘差不多，都是以自家男人为主，自家男人做了决定，一般不会反驳。 大伯家的房子，分隔，砌灶，盘火炕，一共用了七天。 这天，杨齐兄妹仨帮着大伯夫妻俩搬过去，东西不多。 杨齐还借来板车，从自己家拉了一百多斤煤过去，给大伯家先烧着。 现在，大伯家里除了床铺外，其他的生活用品还都没有，杨齐就带着大伯夫妻一起去了供销社。 “小杨，好久没见到你了。”死鱼脸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杨齐了。 “姐，这不天气冷，待在家里不想出门嘛。” “今天要点什么？” “姐，是这样，我大伯一家四口才刚刚搬到四九城，家里除了床铺外，什么都没有，你看着帮我直接配吧。” 死鱼脸打量了几眼有点拘束的杨荣华夫妻俩，微微点了点头，“行，你们等一下。” 死鱼脸去拿东西后，杨荣华这才问道：“小齐，这怎么是你姐了？” “大伯，就是来供销社次数多了，熟了之后，这样喊人家的，有熟人在，买东西也方便。” 杨荣华是真的觉得侄子变了，才半年多不见，变化太大了，不过这是好事。 “哦，挺好的。” 等好一会，死鱼脸这才拎着一个麻袋回来，“小杨，供销社有的东西都给你配好了，锅碗瓢盆什么都有，一共六十五块三毛钱。” “行，姐，谢谢了。”杨齐接过东西，就开始数钱。 一旁的杨荣华夫妻俩则是被吓坏了，六十五块三毛钱，儿子儿媳现在都是是钢铁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二十来块钱。 “给，姐，你数一下。” 死鱼脸接过数了一下，“没错，小杨，缺什么了，你再来。” “行。”杨齐点了点头。 拎着大麻袋就准备离开，杨荣华立即上前拎起麻袋，“小齐，我来。” “好嘞，大伯，那咱们就先回去了。” 出了供销社，杨齐说道：“大伯，大伯母，后面你们缺什么了，直接来供销社买就可以了。” “你这都买那么多东西了，不会缺了。”杨荣华依旧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多，大伯，咱回去先看看，有缺的东西，咱再来买。” 回到九号院，把麻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开始摆放。 这个时候杨齐才反应过来，还缺少一套桌椅板凳。 “大伯，走，咱俩再去买一套桌椅。” “还买？”杨荣华震惊的问道。 “大伯，没桌椅怎么样，走吧。” “好。” 杨齐带着杨荣华先是去了家里，推上自行车，然后带着大伯，朝木匠家里奔去。 来到木匠家，大伯选了一套最便宜的松木桌椅，一桌四凳，一共二十二块钱。 又花出去儿子一个月工资，杨荣华那叫一个心疼呀，但是看侄子的样子，这二十多块钱，好像根本不是钱。 杨齐准备把桌椅架在自行车上，推着回去。 大伯直接把桌子扛起来，“小齐，你架着四条凳子就可以了，桌子我扛着走。” “行。” 回到九号院，把桌椅摆好，杨齐前前后后看了一下，家具什么的都差不多齐了，就差一些粮食，油之类的。 “大伯，粮食，油之类，我明天找人帮忙弄一些过来。” “这……好。” 布置好了家当后，杨齐就去把炕烧起来，今天晚上大伯一家就会住进来。 晚上吃饭还是在杨齐家里。 九号院里，杨荣华家里。 从杨富贵家里吃了饭后回来，一家四口没有睡觉，都在堂屋里。 “小勇，桂花，这几天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在二叔手底下，工友对外也挺照顾的。” “爹，我在食堂也挺好的，工友都知道我二叔是保安科科长，不敢欺负我。”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就听你二叔的，咱家就你二叔出息，还有就是，小齐说的学认字，你和桂花不能忘了，得认真学。” “爹，我知道。” “今天买家里的这些家当，是小齐出的钱，一共花了小八十块钱，等你们发了工资，攒起来，到时候得还小齐。” “知道了，爹。” 杨勇对杨齐现在也是非常佩服的，不仅买了自行车，还有手表，而且，买自行车和手表的钱，听二叔说，都是小齐自己挣的。 “好了，睡觉去吧，明天你们还得上班呢！” 睡在自己家，今天晚上，一家四口都激动得有点失眠。 第二天，杨齐起床做早饭，就把小丫头喊起来，让其去喊大伯一家来吃饭。 吃了饭后，杨齐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杨齐就背着一个背篮回来了，里面除了二十斤大米，二十斤面粉，十几斤红薯外，还有一斤油和一瓶醋。 这些东西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给大伯家带去的。 这两天给大伯家买东西，虽然已经花了不少钱，杨齐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但杨齐还是给大伯留下了十块钱。 本来大伯是说什么都不要的，侄子给自己家买了这么多东西，现在又送了那么多粮食，怎么还好意思收侄子的钱！ 在杨齐的强塞下，大伯这才收下了十块钱，不过也把这十块钱加上，让儿子二媳发工资后，慢慢还杨齐。 第七十章 羊水破了 十三号院的住户现在都知道，杨富贵来自乡下的侄子侄媳妇都入职钢铁厂了，而且一入职，就分到了房子。 之前都上门求过杨富贵，怪不得杨富贵什么都没有答应，原来是把岗位留给了侄子侄媳妇。 但是，现在杨富贵都是钢铁厂保安科的科长，院里的邻居可不愿意招惹杨富贵。 钢铁厂招工名单公布，院里只有一个人被录取了，其余人都没有录取，包括李铁牛。 十三号院有了新的成员加入，前院空着的一间耳房，被钢铁厂分给了一名青年。 时间一天天过去，杨荣华一家虽然只有儿子儿媳有定量粮，但杨齐时不时的送去一点粗粮，倒是不用买粮食吃。 一家四口也慢慢的习惯四九城的生活。 杨齐这段时间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照看着老娘，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老娘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 大伯母没事的时候，就会来和王秀兰说说话。 这天，杨齐正在着堂屋里看着医书，正在睡午觉的老娘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杨齐立刻放下医书冲进里屋，只见王秀兰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双手紧紧攥着被角。 “娘！您怎么了？”杨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前，声音都变了调。 王秀兰艰难地睁开眼：“肚子……肚子疼得厉害……”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杨齐这才注意到床单上已经洇开一片水渍——羊水破了！ “要生了！”杨齐心头一紧。虽然早有准备，但突然提前的临产还是让他慌了神。 杨齐立即转身就要往外跑，来到自己的房间里，把床褥铺到院子里已经停了几天的板车上。 “铁牛，铁牛。”杨齐撕开了嗓子大喊。 正在家门口看着几个小家伙玩的李铁牛，听到杨齐的喊声，立即跑去后院。 李铁牛刚刚到后院，就看到杨齐抱着痛苦呻吟的王秀兰从屋里出来。 “铁牛，帮我推板车。” “好好好。”李铁牛也有点慌了神。 “丫头，赶紧去大伯家，把大伯和大伯母喊了。”小丫头几人也跑了后院。 “知道了，大哥。”说完，小丫头就往外跑了。 “石头，乖乖待在家里，巧燕，帮我看着小石头。” “知道了，大哥。” “知道了，杨齐哥。” “铁牛，你推板车。”杨齐抱着老娘往外走，从家里到四合院外，有两道门槛，板车过去都得不小的力气。 院里的邻居早就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即使李铁牛推板车，难以过门槛的时候，也没有人想要上前帮一下，都是冷眼看着。 现在王秀兰的体重得有一百三四十斤，虽然杨齐额头上已经全部是汗水，但是抱着老娘的双手，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疲劳。 来到四合院外，杨齐把老娘放到板车上，“娘，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就在这时，大伯夫妻俩和小丫头已经跑来了。 “是不是要生？”大伯一边喘气，一边紧张的问道。 “对对对，是要生。”大伯母也是有点经验的，一看就知道。 “大伯，大伯母，你们陪我把我娘送去医院，铁牛，你帮我去钢铁厂通知一下我爹。” “好，我马上去。” 杨齐和大伯夫妻俩一起推着板车，快速朝医院赶去。 板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王秀兰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 杨齐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仍咬着牙加快脚步。 大伯母一边扶着板车边缘小跑，一边安慰道：“秀兰别怕，咱们抄近道走，拐过前面就到医院了！” 另一边，李铁牛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钢铁厂门口，来不及喘口气，就喊道：“杨叔，杨叔，杨婶要生了。” 杨富贵根本就不在钢铁厂门口，几个保安上前，问道：“你干什么的？” “我杨婶要生了，呼，赶紧去告诉我杨叔。”李铁牛喘着粗气说道。 “谁是你杨叔？” 钢铁厂有两千多个人，姓杨的不说上百，十几个也是有的。 “就是……就是科长，你们科长，赶紧去告诉我杨叔。”李铁牛焦急的思索片刻，这才说道。 几个保安也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科长就是姓杨，而且听说科长老婆就快要生了。 “好，我立即去找科长。” 一名年轻保安撒腿就往厂区跑，来到办公大楼，边上楼边喊：“科长，杨科长！” 声音在办公大楼里回荡。 杨富贵正在办公室里填着一个表格，听到喊声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办公室。 因为这个钢铁厂，所有的科长中，不管是正的，还是副的，就杨富贵一个姓杨的。 “怎么回事？”杨富贵一把抓住气喘吁吁的保安。 “嫂子，嫂子要生了！”保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有个小伙子在厂门口等您。” 杨富贵脸色骤变，转身就往楼下狂奔，在楼梯转角，因为跑的太快，摔了一跤也顾不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秀兰要生了！ 与此同时，杨齐一行人已经推着板车拐进了医院的小路。 这条路虽然近，但更加颠簸，王秀兰疼得直冒冷汗，指甲都掐进了杨齐的手臂。 大伯母不停地安慰：“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到了！” 刚到医院门口，杨齐就大声喊道：“医生，医生，快来人呀，我娘要生了。” 值班护士看到这情形，立即推来担架车。 几个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把王秀兰抬上担架，迅速推进产房。 杨齐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住：“家属在外面等！” 产房的门“砰”地关上，杨齐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还在不住地颤抖。 大伯安慰道：“别担心，你娘身子骨硬朗，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杨富贵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李铁牛。 “你娘呢？”杨富贵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 “富贵，别担心，秀兰刚刚进产妇了。”杨荣华赶紧说道。 第七十一章 龙凤胎出世 几人焦急的等着产房外，时不时还能够听到一声王秀兰痛苦的惨叫。 产房外的长廊里，杨富贵不停地来回踱步。 杨齐盯着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永恒。 大伯母从护士站要来热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可谁也没心思喝。 这时，产房里终于出来了一个护士，一个几人急忙上前。 “护士，我媳妇怎么样，怎么一直听到她在喊？” “你们是家属？产妇现在才扩张到五指，还得再等等，不过放心，产妇没事。” 杨富贵几人不理解护士的意思，但杨齐明白。 “护士，那你看需不需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我娘一会没力气了可以吃。” “可以准备一点蜂蜜水，红糖水，都可以。” “好，谢谢护士。” 护士离开后，杨齐说道：“爹，娘没事，你们先在这等我，我回去准备一点东西。” “好好好，你快去。”慌忙的杨富贵稍微镇定了一点点。 杨齐迅速跑出医院，朝家里跑去。 满头大汗的杨齐跑进四合院，来到家门口，就看到小丫头几人乖巧的坐在堂屋门口。 “大哥，娘怎么样了？”小丫头担忧的问道。 “放心，娘没事，我回来拿点东西，你们在家里乖乖等着。” “知道了，大哥。” 杨齐拿上蜂蜜，还有一个碗一个调羹，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路过香草堂的时候，杨齐停下自行车，跑进香草堂。 “郑大夫，我娘现在在医院了，你这里有没有人参，一会没力气可以吃。”杨齐火急火燎的说道。 “要生了？有，有，我这里有人参片，我这就给你拿。”郑老大夫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为杨齐感到高兴。 郑大夫用一张纸包了几片人参，递给杨齐，“赶紧去吧。” 杨齐接过人参片，来不及付钱，连声道谢后冲出药铺。 自行车链条在急速踩踏下发出咔咔声响，身影在街巷间飞驰而过。 产房外的气氛更加凝重，杨富贵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妻子又一声痛呼，急得直捶墙壁。 房门突然打开，护士端着沾血的纱布匆匆走过，刺鼻的消毒水味里混着血腥气。 “医生！”杨富贵追上去，却被护士摆手制止：“家属别添乱！” 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杨富贵，看到那些沾血的纱布，此刻居然无比恐惧。 杨齐赶来，把蜂蜜放到一旁，焦急的等待起来。 在王秀兰的凄惨声中，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产妇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护士走出来，“产妇已经开了十指，可以生产了，你们把准备的东西给我，我拿进去。” 杨齐把蜂蜜交给护士，然后把小纸包交给护士，“护士，这里面是人参片，还有，我娘怀的是双胞胎。” “知道了。” “谢谢护士。” 护士接过蜂蜜和人参片，转身消失在产房的门后。 杨齐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双手无意识地握紧。 产房内突然传来王秀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紧接着是也是婴儿的啼哭。 一个护士推开产妇房的门，朝外面喊了一句，“第一个是女娃。” “女娃好，女……女娃好。”杨富贵紧张中又带着一丝欣喜。 “女娃好。”大伯也是高兴的说道。 “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再次传来。 杨富贵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伯母抹着眼泪，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产房门再次打开，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眉眼间带着疲惫的笑意：“恭喜，是一对龙凤胎，大的是女娃，五斤九两，小的是男娃，五斤七两，大人也平安。” “龙凤胎，龙凤胎，好，好。”无论是杨富贵还是其他人，都十分激动。 “安静，产妇需要休息，”医生嘱咐道，“等一会儿，我们会把产妇和孩子转到病房去。” 普通病房里，王秀兰和两个孩子已经转了过来。 王秀兰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沾在额头，现在还在睡觉。 杨富贵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中的女儿，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婴儿皱巴巴的小脸。 “小心点儿，孩子骨头软着呢。”大伯母接过女婴，熟练地托住脖颈，“你看这眉眼，跟秀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杨齐凑近观察弟弟，发现小家伙正攥着拳头睡得香甜，全身的皮肤都是粉红色，皱皱巴巴的，头上稀稀疏疏的有着一点头发，不怎么好看，甚至有点丑。 几人都是静悄悄的，生怕把王秀兰惊醒。 “我回去做点东西，一会秀兰醒了，正好吃。”大伯母段大美低声说道。 杨齐拉住大伯母，“大伯母，我去吧，顺便把家里两个小家伙带过来。” 段大美是知道现在小数字家现在是杨齐在做饭，就点了点头，“行，那你去吧。” 李铁牛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杨齐是想给老娘炖一锅鸡汤的，但是，空间里只有一些粮食和其他的肉，杨齐只好煮了一大锅红糖鸡蛋。 “大哥，一会，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娘。”小丫头喊道。 “大哥，我也去，我也去。”小石头也说道。 “好，一会就带你们一起去。”杨齐点了点头。 鸡蛋煮好后，杨齐用一个饭盒装了一盒，然后带上两个小家伙一起去医院。 走进病房时，老娘已经醒了，只是还非常虚弱。 杨齐立即把红糖鸡蛋拿过去，喂老娘一点点吃。 一大锅鸡蛋老娘根本吃不完，吃了一点后，又睡了过去。 小丫头和小石头则是去看妹妹和弟弟了，看着皱皱巴巴的两个婴儿，两个小家伙都觉得有点丑。 剩下的红糖鸡蛋就由小丫头和小石头吃了。 “大伯，大伯母，你们先回去吃饭了，顺便做一点给我爹我们送来。” “行，那我们先回去做饭，就让你娘好好休息。”大伯母点了点头。 晚上，老杨家一大家子都聚在病房里，看着两个正在熟睡的家庭新成员，脸上都是欣喜之色。 第七十二章 出院回家 第二天，老娘恢复了一点，脸色也红润起来，老爹请了一天假，一直陪在病房里。 下午的时候，护士就来通知，可以出院了。 “护士，这么快就出院，我娘再住两天吧！”杨齐立即反驳道。 “一天已经足够了，回家好好养着也是一样的。”护士对这家人也是比较熟悉的，除了少见的龙凤胎外，就是给产妇的伙食，昨天和今天没有哪一次不是荤腥，连她看了都不禁咽口水。 “护士，再住一天吧，现在我娘行动也不方便，明天下午咱们再回去。” “小齐，哪有这么金贵，咱收拾一下，就回去吧，反正在医院和在家里是一样的。”王秀兰说道。 “娘，听我的，咱再住一天，明天再出院。” 护士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这个孝顺的小伙子一眼。 “秀兰，就多住一天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杨富贵也在一旁劝说，王秀兰可是钢铁厂的职工家属，住院费一样老杨报销。 从昨天王秀兰来医院，到现在为止，除了大伯一家外，只有李铁牛父母来医院看过，带来了二十个鸡蛋。 第二天，杨齐都想着，得想办法买只老母鸡炖了，给老娘补一补的。 没想到，空间居然刷出了一只已经收拾好的老母鸡，这可还是第一次刷出老母鸡呢！ 大伯母在医院照看着老娘，杨齐就回家把老母鸡炖上。 老母鸡的香味馋得家里的两个小家伙不停流口水。 虽然这段时间，家里可以说是每天都有油水，但面对老母鸡的诱惑，两个小家伙还是没忍住。 炖了两个小时，杨齐给两个小家伙各打了一碗，叮嘱道：“赶紧吃了，在家里乖乖的，丫头，看着点石头，你们俩不准出院子，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哥。” 杨齐装了满满两饭盒鸡汤，带去医院里。 “娘，大伯母，你们赶紧趁热吃。” “小齐，你吃过了吗？” “大伯母，我吃过了，你们赶紧吃吧。” “小齐……” 杨齐知道老娘想要说什么，立即说道：“娘，赶紧吃，一会你睡一觉，然后咱们就出院。” “行吧。” 王秀兰感觉自己生这一对龙凤胎时，真的是享福了，之前生杨齐和杨欢的时候，不要说是鸡汤了，当时就吃了一个鸡蛋，而且，第三天就得去干活了，哪像现在，好吃好喝的，还有人服侍。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大伯来了，一起帮着出院回家。 板车上杨齐铺了厚厚的床褥，王秀兰和两个小家伙都是在板车，由杨齐推着，大伯和大伯母在一旁帮忙。 王秀兰出院回来，邻居们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 杨齐也是乐得如此。 回到家后，杨齐把母亲安顿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炕上，又往炕洞门添了一点煤，让屋里更暖和些。 小丫头和小石头都在屋里，看着弟弟妹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一下两个小家伙。 老娘才躺一会，就有一个小家伙开始哭起来，另一个也跟着哭了起来。 “应该是饿了。”王秀兰抱起首先哭的小家伙，开始喂奶。 杨齐也不好在屋里待着，就转身走出屋子，去厨房做饭了。 正当杨齐炒着一个菜的时候，小丫头就跑进厨房，“大哥，弟弟拉了，臭臭的。” “没事，你去帮大伯母。” “好嘞。” 等杨齐做好饭，从厨房里端着饭菜去堂屋时，就看到大伯母在井边帮忙洗着尿布。 “大伯母，放一边，我一会来洗吧！” “没事，顺手的事。” 下班回来的不仅仅有杨富贵，还有杨勇夫妻俩。 吃了饭后，几人在堂屋里聊起天。 家里添丁，大伯也是非常开心的，他是家里的长子，但是只有一子一女，现在二弟添了一对龙凤胎，这是大喜事，如果还在老家，那得去爹娘的坟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爹娘。 晚上，杨齐半睡半醒就听到一阵哭声，立即睁开眼睛，穿上衣服，来到爹娘的屋外。 “娘，怎么了？” “没事，就是小家伙饿了。”屋里传来老娘的声音。 “娘，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赶紧回去睡觉，我喂一下就好了。” 第二天，杨齐在做饭的时候，又听到弟弟妹妹的哭声，放下手里的锅铲就跑进老娘的屋里。 王秀兰正在给一个小家伙换尿布，看来是拉了。 杨齐转身去打了一盆热水进屋，帮着弟弟洗了洗屁股，然后把尿布拿到院子的一角放着。 洗了手回到厨房，杨齐发现锅里的菜已经有些焦了，赶紧翻炒几下，又添了点水，这才挽救回来。 吃了饭后，杨齐就到井边给两个小家伙洗尿布。 “这还是我第一次干这样的活呢，你们俩小家伙以后不好好孝敬我，看我不打烂你们的屁股。” 晚饭时分，杨富贵从厂里带回一个好消息：“厂里知道咱家添了龙凤胎，特批了五斤鸡蛋！” 接下来几天，白天大伯母都会帮忙照看两个小家伙。 两个孩子，王秀兰的奶水明显不够，好在杨齐早就准备好了奶粉。 不仅仅是王秀兰，连杨齐也被两个小家伙折腾得不轻，每个两三个小时，不是拉了尿了，就是饿了，然后就是哭，只要有一个哭了，另外一个也跟着哭。 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听的杨齐是一阵心疼。 半夜小家伙哭的时候，杨齐就会去帮忙，现在半夜只喂小家伙喝奶粉，白天喝母乳。 王秀兰已经出院回来一个星期了，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 这天中午，吃了饭后，两个小家伙睡下，王秀兰，段大美和杨齐就在堂屋里聊天。 “小齐，两个小家伙取名字的事就交给你了。”王秀兰说道。 “娘，要不让我爹来？” “你取就可以了，你爹取得不好听。”现在，王秀兰也是觉得什么狗蛋，大丫之类的名字不好听，还是得让儿子取，好听，寓意也好。 “那行，这两天我好好想想。”杨齐点了点头说道，弟弟妹妹的名字，那肯定得好好想想。 第七十三章 满月酒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秀兰和杨富贵说了两个小家伙取名字的事。 杨富贵非常赞同让杨齐取名字，如果他取的话，不知道要想多久呢，“小齐，你取吧，你看你、欢欢、还有小勇，你们三的名字都是你取的，挺不错的。” “小丫头的名字我倒是想到了，就叫杨悦，寓意开心愉悦。” “杨悦，这个名字好。” “好听。” 老爹老娘都赞成，小妹妹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大哥，那弟弟的名字呢？”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大哥还没有想好呢，想到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大哥，大哥，我也要知道。”小石头举着手喊道。 “行行，想好了就告诉你们。” 第二天，空间又有惊喜了，还是一只老母鸡，正好今天炖了。 起床后，一出房门，杨齐看到刚刚升起的太阳，一下子就想到了弟弟的名字。 杨旭，旭之一字，初升的太阳，象征希望、活力、前程光明。 吃早饭的时候，杨齐就和老娘说道：“娘，小弟的名字我想到了，就叫杨旭，旭日东升的旭，寓意希望，活力，光明。” 王秀兰虽然不知道懂，但觉得好听，立即点头说道：“好好好，就叫杨旭。” 老爹杨富贵下班回来，知道小儿子的名字，杨旭，也是非常满意的。 时间慢慢过去，距离王秀兰出院已经快一个月了，杨齐都有点习惯弟弟妹妹半夜哭闹一下。 老杨家生了一对龙凤胎，肯定得摆满月酒呀，时间就定在了星期天。 厨子是让赵学军帮忙请的，就是他结婚时帮忙做饭的那一个。 星期天一大早，杨齐推着自行车出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后架上就多了一只两百来斤的野猪。 四合院里，除了李铁牛一家外，其余人杨家一个都没有请。 杨富贵还请了战友和一些工友来吃席。 家里只有一套桌椅，加上李铁牛，还有大伯家的，就三套，根本不够，杨齐可不会向邻居借。 在大伯的带领下，去了九号院，借来了三套桌椅。 杨荣华夫妻俩因为没工作，平时除了来杨齐家里外，就是在院里，和邻居关系倒是不错，或许也可能是杨富贵的原因，所以邻居知道来借桌椅，非常痛快的借了。 杨齐带着李铁牛和堂哥去九号院搬桌椅回来，老爹几人已经在收拾着野猪了。 请来的张师傅正在处理猪下水，手法娴熟地将猪肠翻面清洗。 “张师傅，今天就麻烦你了。”杨齐把桌椅放好后，笑着说道。 “嗨，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张师傅手上的动作不停。 今天这一顿席，又是一头野猪，大方呀，但是张师傅也发现了诡异之处。 那就是，院里的邻居都往东家看，但是来帮忙的好像就只有一家人，但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情，张师傅也没有问。 两百来斤的野猪，收拾后有一百四五十斤猪肉，足够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顿了。 知道了大概的人数后，在李铁牛老娘和大伯母、李桂花的帮忙下，张师傅开始炒菜。 东家大方，张师傅也是拿出十二分的手艺，来做这一场宴席。 很快，浓郁的香味就传遍整个四合院。 院里的邻居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杨家人面前，期待着被邀请晚上吃席。 但是，即使他们走来走去，慌得杨富贵都有点头晕了，依旧没有受到邀请。 张师傅的饭菜快做好时，传来一阵喧闹声，杨富贵的战友们结伴而来，个个手里都提着贺礼。 为首的老周嗓门洪亮：“老杨，好福气，生了一对龙凤胎，终于喝到满月酒了！” “对呀，老杨，今天得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那肯定得喝，你看看老杨的嘴角，从我们进门，就没有不在笑的时候。” “要是我家也生了一对龙凤胎，我也笑。” 众人说笑着进院。 杨富贵擦了擦手，笑着上前和几个战友打招呼。 “来来来，先坐一会，马上就开席了。”杨富贵拿着一包烟给每个人发上一根。 “老杨，赶紧把侄子侄女抱出来给我们看看，沾沾福气呀！” “对呀，我们就是为了侄子侄女来的，赶紧的。” “行，我这就去。” 杨富贵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小家伙，来到院子里。 “哟，真可爱，像嫂子。” “对，长得好看，像嫂子。” “来来来，我抱抱，沾沾喜气。” “嫂子，我抱一下。” “老周，你够了哈，抱一下就换我们呀，怎么还抱着就不松手了。” “对，老周不能抱了，都抱好一会了，让我抱抱，哎呀，小家伙真可爱。” …… 几人小心翼翼的轮流着抱了一下小家伙，然后把带来的礼物递上，都是给两个小家伙准备的，有布，有奶粉…… 杨富贵接过战友们精心准备的礼物，眼眶微微发热，这些老伙计们虽然平时各忙各的，但关键时刻从不缺席。 王秀兰怀里的小杨悦突然咯咯笑起来，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赞叹。 “老杨，你这闺女将来肯定是个有福气的！”老周掏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两个小银锁，“这特意打的，给孩子压压惊。” “好好好，老周，破费了。” 赵学军夫妻俩早就来了，张小草也只有三四个月就生孩子了。 杨富贵的战友们和杨富贵寒暄了几句，就坐到一张桌子旁，开始聊天，本来还要帮忙的赵学军也被拉了过去。 不一会，又是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这一次到来的是钢铁厂的人，本来今天就是休息的，没想到还是一起来了。 杨富贵本就是科长，所以，邀请来的同事，除了几个保安科的同事外，其他的不是科长就是主任。 院里的邻居看着这一幕，都想上前和这些领导打个招呼，毕竟这些领导说一句话，可能就能解决一个工作岗位。 但是，没一个人敢凑上前。 这些领导出手也不小气，带来的礼物都不便宜，麦乳精，奶粉什么的，都是稀松平常的。 第七十四章 入职钢铁厂 正在忙着杨齐，突然被一只手拉住。 杨齐转头一看，正是钢铁厂后勤处的周主任，“周主任，来了，先坐，我手上还有一点事。” “小杨呀，就这么一点事，交给其他人吧，我们俩聊聊。”周主任拉住杨齐的手更紧了。 “行行行，周主任你先松手，我去洗洗手。” 周主任这才松开手，“去吧。” 杨齐洗了洗手，坐到周主任旁边，“周主任，什么事？” “什么事？你忘了，你爹年前不是和我说，等你弟弟妹妹出世后，你就来采购科上班嘛，现在你弟弟妹妹都出世一个月了，我都没看到你的身影。” 杨齐一愣，原来是这件事，自己还真的忘记了，“周主任，我怎么可能忘了，我这不准备过两天就找你嘛！” “真的？”周主任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钢铁厂的工作呀，多少人连求都求不来呢！” 周主任看着杨齐，认真的说道：“那你明天来钢铁厂入职。” “呃，周主任，这太快了吧。” “快什么快，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在办公室等你，现在你可以去忙了。” “行吧。”杨齐无奈的说道。 厨房里，张师傅掀开锅盖，金黄色的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油亮的汤汁裹着每一块肉，看得人食指大动。 李铁牛老娘帮着把蒸笼端出来，白面馒头个个蓬松饱满，散发着麦香。 随着宴席开始，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六张桌子很快坐满了人。 一百四五十斤的肉，张师傅直接做了一百来斤，每一张桌子上，都是六个荤菜，两个素菜。 无论是杨富贵的战友，还是同事，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呀！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闹。 老周借着酒劲站起来：“来，咱们敬老杨一杯！双喜临门，儿女双全！” 众人举杯相庆，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院里的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那么多肉，如果他们也能够上桌吃上一顿，那该多好呀！ 宾客散去后，杨齐帮着收拾碗筷。 张师傅临走时笑着和杨齐说道：“小伙子，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行，谢谢张师傅了。” 张师傅当然愿意给杨家做饭，除了说好的工钱外，杨齐还给了张师傅一块三斤左右的肉，这样的好事，去哪找呀？ 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杨齐就让大伯一家和李铁牛一家回去休息，剩下的明天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第二天，李铁牛早早就来杨齐家帮忙了。 杨齐先是让李铁牛拿回去一块三斤左右的野猪肉。 “杨齐，我不能要。” “你没看到我家里还有不少呢，赶紧拿回去，然后和我一起去还桌椅。” “嗯。” 今天堂哥去上班了，大伯就来一起帮着还桌椅。 送九号院的桌椅去的时候，杨齐还给每家送上一块一斤左右的肉。 其余人看了，那叫一个羡慕呀，借一天桌椅，换一斤肉，这生意谁不想干。 大伯家里杨齐也送去了一块十斤左右的肉。 “小齐，这么多肉，吃不完呀！” “大伯，不多，就十来斤，吃不完就做成腊肉。” 把家里收拾好后，杨齐这才想着去钢铁厂找周主任，和老娘说了一声后，杨齐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来到钢铁厂的办公楼，问了一下周主任的办公室在哪后，就直奔周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杨齐敲了敲门。 “进。” 杨齐推门而入，“周主任，我来了。” “小杨呀，你终于来了，快坐。” 周主任给杨齐倒了一杯茶，坐到杨齐对面。 “小杨，入职采购科，一个月后我就给你转正，你只负责采购肉，该多少钱收还是多少钱，其他的不用管，但是，每个月有采购任务。”周主任开出自己的条件。 年前几个月，杨齐给钢铁厂送来了不少野猪，可是给工人加了不少餐，作为钢铁厂后勤处主任，周主任在钢铁厂的声望也因此提升了不少。 “周主任，你说的这个采购任务，具体是多少？” “毛重七百斤，野猪，野鸡都行，只要是肉。” “这有点多呀！” “小杨，这是我根据你前几个月送来钢铁厂的肉估算的，一点都不多。” 杨齐想了想，每个月七百斤肉，这不容易完成呀，“周主任，这真的有点难。” “那……六百斤，不能再少了。” “行吧，但是周主任，就是家里又多了两个弟弟妹妹，我家的房子都有点住不下了，就是我转正后，能不能给我分一套房子。” “分房子？”周主任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下来，“好，下个月，你转正后，我就给你分房子。” “行，那我就任职钢铁厂了。” 入职表什么的周主任早就准备好了。 杨齐填好后，周主任先是带着杨齐去了一趟人事科，办理入职手续，然后又带着杨齐去了采购科。 “老程，我可是把小杨给你请来了。” 老程是采购科的科长，四十多岁的年纪，“小杨，你终于来了，这都好几个月没有给厂里送肉了。” “程科长，你也知道，我娘生孩子，这不在家里照顾嘛！” “理解，理解。”昨天他也是去老杨家吃席了的。 “老程，我已经和小杨说好了，小杨以后就负责肉的采购，每个月六百斤，我就先走了。”周主任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听到六百这个数字，程科长先是一愣，然后又反应过来，“小杨，你的任务，周主任已经和你说了，那我就不重复，首先欢迎你加入钢铁厂采购科，其次就是，我们采购科，厂里都给每个采购员都配了一辆自行车，还有枪……” 在程科长的讲述下，杨齐对采购科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科长，配枪的话，能不能给我配一把冲锋枪呀！” 程科长果断答应下来，“行，我给你写个条子，枪的话你去保安科领取，自行车你就去财务科领取钥匙。” “好嘞。” 第七十五章 工作第一天 杨齐拿着程科长的条子，先是去保安科领取了一支50式冲锋枪，还有五十发子弹。 并且，杨齐还顺便领取了五十发中正式步枪使用的子弹。 保安科的科长就是自己老爹，那肯定是方便多了，即使子弹型号不一致，也没什么事。 有了钢铁厂配的自行车，杨齐就把自己的自行车留给老爹了。 钢铁厂给配的自行车，肯定是不能和杨齐的自行车相比，虽然旧一点，但是好在没有什么问题。 杨齐推着自行车回到家里，小石头和李铁柱正在院里玩。 小丫头和李巧燕已经去上学了，两个小家伙只能自己玩。 “大哥，你的自行车变旧了。”小石头盯着自行车看了好一会，这才说道。 “不是，大哥的自行车让老爹骑了，这是钢铁厂给大哥。” “哦，那咱家里有两辆自行车了。” “对，去玩吧，记得不准出大门。” “知道了，大哥。” 这时，王秀兰抱着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从堂屋里出来。 杨齐上前，接过老娘怀里正睁着眼睛到处乱看的小家伙，“娘，我抱着。” “你抱吧，小旭睡着了，就是小悦一直不睡。” “可能是睡够了，一会就睡着了。” “工作怎么样？” “已经办理好了，一个月后转正，转正后就给我分房子。” “那就好，那就好。”王秀兰一听这么好的待遇，立即点头说道。 “明天我打算去乡下一趟，看看能不能采购到什么东西。” “去吧，小心一点。” 抱了一会后，小家伙就睡着了。 杨齐抱着小家伙去到老娘的房间里，看到小妹妹终于睡着，杨齐轻手轻脚的把小家伙放到炕上，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出门前，杨齐找老娘要了十块钱，这几个月来，一直没有进账，杨齐攒的钱都用完了，现在杨齐全身上下就不到十块钱。 “小石头，铁柱，走，和我去供销社，给你们买糖吃。” “买糖吃咯，吃糖咯。”两个小家伙高兴的喊道。 “别喊这么大声，把弟弟妹妹吵醒了的，走吧。”杨齐一只手牵着一个，朝供销社走去。 “姐，大型捕兽夹还有不？” “有，不过就三个了，在仓库里。”死鱼脸见到是杨齐，笑着说道。 “我都要了，再帮我配三根三米长的铁链。” “行，你等一下。” 死鱼脸去拿捕兽夹，杨齐就对两个小家伙说道：“自己看要吃什么？” “大哥，我们要吃糖。” “就糖吗？” “还有桃酥。” “行，一会给你们买。” 死鱼脸拿着捕兽夹来后，杨齐又要了五毛钱的硬糖和一斤桃酥，付了钱后，这才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离开。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 冰雪已经融化了，杨齐在一大早，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骑着自行车在路上开始疾驰，刺骨的冷风还是一阵一阵的吹来。 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杨齐，孙有田非常激动，“小杨，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都要去城里找你了。” “怎么了？孙叔。”杨齐有点好奇，自己不就是几个月没来嘛，见到自己也不用那么激动吧！ “小杨，是这样，年前有野猪群来地里找吃的，我们打到了三只，给村里各家各户都分了，但是都不怎么舍得吃，做成腊肉，等你来了，想问一下你要不要？”孙有田一脸希冀的看着杨齐。 “要，当然要啦，孙叔，现在我是钢铁厂的采购员了，正需要采购物资呢，一会我要去一趟山里，你帮忙把要买的腊肉都统计一下，还有其他山货，等我下山了，咱们一起进去钢铁厂。” “啊？小杨，你现在是钢铁厂的采购员了？”孙有田有点吃惊，这就是领导的孩子吗，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一个工作。 “对，孙叔，我先去山里了。” “好好好，你去吧，小心一点，现在路滑。” “放心吧，孙叔。” 之前布置的扣子，在杨齐上一次进山时，全部拆除了，一路进山，杨齐是一路布置着扣子。 这一次足足布置了二十多个扣子。 而且，在布置扣子的时候，还用弩箭射到了一只野兔。 随着深入，杨齐开始安置捕兽夹，并且做下明显的标记。 布置完十几个捕兽夹，杨齐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 下山的时候，三只傻狍子出现在杨齐的视野里。 两大一小，杨齐抬枪，瞄准最大的那只，然后果断开枪。 “啪。”傻狍子应声而倒。 剩下的一大一小一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快速逃离。 打到一只傻狍子杨齐已经非常满足了，上前一看，这只傻狍子得有个五十来斤，算大了。 把傻狍子收到空间里，杨齐下山的步伐加快了不少，快出山的时候，杨齐又射到一只野鸡，而且是公的，还挺漂亮。 回到孙有田家里，村民们要卖的腊肉和山货，已经全部收集好了。 这个时候，杨齐才想起，牛车走得不快，等到四九城，怕是天都已经黑了。 “孙叔，现在送去钢铁厂已经晚了，等我们到钢铁厂，天早就黑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一早你们出发，我在钢铁厂门口等着你们。” 孙有田明显也是没有考虑到这个，立即点了点头，“行，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了，孙叔，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 快到四九城时，自行车车把手上挂上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白水村拿出来的东西，杨齐也看了，腊肉大概有个一百多斤，还有一些其他的山货。 杨齐空间里的肉，除去今天打到的傻狍子外，就只有那两只野猪王，还有那只野鹿，虽然有一千多斤的肉，但也就两个月的任务而已。 回到家里，杨齐就开始收拾野鸡和野兔。 “大哥，这野鸡好漂亮。”小丫头和李巧燕已经放学回来，正蹲在一旁看着杨齐收拾野鸡和野兔。 “一会更好吃。” “嘻嘻嘻。” 第七十六章 送去腊肉厂里 第二天，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空间今天刷出什么物资，一斤红糖。 吃了饭后，在家里待了一会，算着时间就去了钢铁厂。 钢铁厂门口，几个保安还不知道杨齐已经入职钢铁厂了。 “小杨，找杨科长？” “不是，一会有老乡送东西来，我来接一下。” “不会又是野猪吧！”几个保安期待问道，毕竟有野猪，他们也能够吃一点荤腥。 “差不多。” “真的呀？” 在钢铁厂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了孙有田的身影。 一起来的除了老黄牛外，还有孙有田的大儿子和冯老大。 三人穿着的是上一次杨齐给买的解放鞋。 孙老大脚上的解放鞋，不属于他，只是借穿一天而已。 “孙叔，孙哥，冯哥，你们来了，走，我们先进去。” “小杨，等久了吧！” “没有，就一会。” 几个保安看着牛车的几个背篮，不是野猪，都有点失望。 去食堂的路上，冯老大问道：“小杨，这段时间我弄来不少风干鸡，你要还是直接卖给钢铁厂？” “给钢铁厂吧。” “行。” 食堂里，王师傅看到杨齐才入职第二天，就带来那么多东西，有点震惊。 “干蘑菇和干木耳之类的，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一块钱一斤，一共七十一斤，这腊肉和风干鸡的话，给……”王师傅一下子陷入思索中。 “王叔，这腊肉差不多两斤新鲜肉才能够做一斤，你可不能给低价呀！” “放心吧，小杨你带来的人，我肯定不会给低价，这样，腊肉一块一一斤，风干鸡的话两块钱一只，怎么样？这个价格已经是我能够给出的最高价了。” “行，谢谢王叔了。”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不错了，杨齐点头说道。 “怎么不称完？”王师傅看着孙有田从装腊肉的背篮里拿出三条腊肉，疑惑的问道。 “这是给小杨拿回去吃的。” 杨齐一愣，摆手道：“孙叔，不用，全部卖了吧。” “这不还有不少嘛，你帮了那么大的忙，不得带一点回去尝尝我们村里的手艺。” “真的不用，孙叔。”杨齐再次拒绝道。 “小杨，你不会看不上吧？” “怎么可能！” “那就拿着。” “行吧，谢谢孙叔了。” 剩下的腊肉有一百三十二斤，一百四十五块两毛钱；风干鸡一共有十三只，二十六块钱。 带着三人去财务科把钱领到手后，这才一起出了钢铁厂。 “小杨，你不用送来，我们知道路，回去吧。” “行，孙叔，那我就不送了，你们路上慢点。”杨齐点了点头说道，三人不是第一次来了，知道路。 “知道了。” 这三条腊肉肯定是孙有田早就准备好的了，不仅比卖给钢铁厂的大，而且还肥瘦相间，明显是最好的腊肉。 当杨齐骑着自行车进入胡同时，又遇上了明前龙井。 杨齐目不斜视，直接骑着自行车与张玉珍擦肩而过。 “杨齐，杨齐，你等等，我……”张玉珍的目光先是落在三块腊肉上，直到杨齐与自己擦肩而过，这才反应过来。 张玉珍越喊，杨齐蹬自行车的速度越快，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着杨齐的背影，张玉珍跺了跺脚，愤怒的骂了一句。 回到家里，杨齐放了一块腊肉到厨房后，拿上其余两块离开，先是给大伯家里送去一块，然后送了一块去赵学军家里。 赵学军肯定是去上班了，只有张小草一个人在家。 “婶，别人给我送来点腊肉，拿一块给你们尝尝。”杨齐把腊肉递过去。 张小草看着近两斤的腊肉，立即拒绝道：“家里什么都有，不用，你家里人多，拿回去吃吧。” “家里已经留了，这块是特地给你和叔拿来的，先这样了，我回去了。” 张小草的年纪也就比杨齐大了几岁，杨齐实在是不好在赵学军家里多留，流言蜚语最是伤人，简单说了两句，杨齐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家里，两个小家伙又哭起来，老娘和大伯母分别哄着。 “大伯母，来，我哄一个，你歇会。” “行，来，给你，才刚刚喂了奶，也没有拉，是不是想睡觉了？”大伯母猜测道。 “可能是吧，我哄一下。” 把小妹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悦悦呀，哭什么呢？想睡觉了？” 两个小家伙现在就是母乳和奶粉交替喝，相较于一个月前，彻底长开了，小脸Q弹Q弹的，体重也增加了不少。 算起来，两个小家伙早产了一个多月，但也不见有什么问题。 哄了一会后，小妹妹这才睡着。 在家里待了两天，杨齐再次一大早就出门了。 已经几个月没有收获了，杨齐迫不及待的需要去白水村看看捕兽夹有没有收获。 来到白水村，杨齐就看到地里有不少人在忙活着，应该是在种玉米。 杨齐把自行车推到孙有田家里停好，就直接上山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好长时间没有来山里，今天仅仅只是扣子这里，就有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的收获，还有杨齐弩箭射杀的一只野兔。 捕兽夹也没有让杨齐失望，十几个捕兽夹，有两个收获，一只七八十斤的野猪，还有一只大型野鹿，杨齐估计应该是驼鹿，因为这家伙太大了，杨齐估计得有个近千斤。 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杨齐完成两个月的任务了。 回到孙有田家里时，依旧还是没有人，杨齐骑上自行车就直接离开了。 除了今天家里吃的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外，其他的东西杨齐都没有带进城。 今天弄到的这只野猪太小，杨齐打算送空间里的一只野猪王去食堂，加上前两天孙有田三人送来的东西，这个月的任务杨齐也算是完成了。 只是，两只野猪王，每一只都有四百斤以上，靠自行车肯定是没办法拉走的，难道要用板车？但也不轻松呀。 思索再三，杨齐准备过两天去问一下周主任，有没有烧油的家伙借给自己用一天。 第七十七章 完成采购任务 第二天，杨齐就来到钢铁厂办公大楼。 “进。” “周主任。” “小杨来了，坐。”周主任依旧给杨齐倒了一杯茶。 “周主任，是这么回事，我有点路子，准备明天去拉点肉，但是吧，自行车肯定是不行的，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便捷一点的的工具？” “有多少肉？”周主任来了精神。 “至少五百斤。” “五百斤，我想想哈，有什么工具，卡车？吉普车……”周主任念叨了好几种交通工具，但最后还是被否定了。 因为无论是卡车还是吉普车，钢铁厂拥有的数量都是非常少的，而且任务已经排满了，根本不可能抽出来给杨齐用。 “这样，我最多只能搞一辆偏三轮，你看行不行？” 偏三轮也没有多大呀，杨齐的想法是最好弄辆车给自己开。 “周主任，吉普车没法弄到吗？我会开。” 周主任没好气的说道：“我就只是一个钢铁厂小小的后勤主任而已，哪里弄得到吉普车，就这偏三轮，还得我去借呢。” “那行吧，偏三轮就偏三轮吧，有总比没有强。” “最多只能借你一天。” “一天呀，行吧。” “明早上九点，你来厂门口。” “好嘞，周主任，那我就走了。” 第二天，杨齐吃了早饭后，就来钢铁厂。 远远的就看到停在门口的偏三轮，以及站在一旁的周主任。 “周主任，你来那么早呀！” “不早，我也是刚刚到，喏，钥匙给你，油已经加满了，足够跑两百多公里，你小心点。” 杨齐接过钥匙，“放心吧。” “我这可是找别人借来的，你可别给我弄坏了，还有，多弄点肉回来。” “行，知道了，周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杨齐打着火，找了一下感觉，就骑着偏三轮走了。 虽然上一世没有骑过偏三轮，但是摩托车还是骑过的。 骑着偏三轮，先是朝家里骑去，这一路上可引来了不少目光。 这辆偏三轮应该是在战场上缴获的，杨齐都看到车身上有几个弹孔。 把摩托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杨齐去院里拿板车了。 仅仅只是靠这偏三轮，不可能放下四五百斤的野猪王的，所以，杨齐就准备把板车绑在三轮车后，拖着板车走。 把板车推出来，用麻绳捆着的时候，正好有邻居从四合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杨齐在弄一辆摩托车。 “这是摩托车吧？” “对，杨齐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知道，可能是钢铁厂的，他不是入职钢铁厂了吗？” …… 几个老娘们低声议论着，就当做没看见，把板车绑好后，骑上偏三轮就离开了胡同，留下一路的尾气。 四九城到白水村的路有一段不怎么好走，杨齐就把速度放慢，平坦的地方就加速。 烧油的不愧是烧油的，比自行车就是舒服多了。 当杨齐来到白水村时，村民依旧还是在地里忙活着，就连半大的小屁孩都被拉着去地里干活了。 孙有田家的大门是有门槛的，摩托车没办法弄到院子里，杨齐只好把摩托车停在门口，拔了钥匙后，就往山里走去。 二十几个扣子，收获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 捕兽夹那边，今天是大收获，两百来斤的野猪两只，还有一只百十斤，傻狍子一只。 仅仅只是今天的收获，就能够完成这个月的任务了。 把捕兽夹稍微换了一个位置安置好，再在四周放几块土豆红薯，杨齐这才准备下山。 空间里刷出的土豆和红薯，都被杨齐攒着，用来作为捕兽夹的诱饵。 回到白水村，就看到七八个年轻人围在孙有田家门口，看着三轮车。 “小杨，这车是你骑来的？”从地里回来，看到摩托车，孙有田就有了一点猜测。 “对，孙叔，今天和厂里借的。” 孙有田的两个儿子也在羡慕的看着偏三轮。 和孙有田说了几句后，杨齐就骑上偏三轮回去。 来到钢铁厂门口时，这才四点半，骑摩托车就是快。 几个保安看着杨齐拖回来的野猪，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偏三轮后的板车上有两只野猪，一只四五百斤的野猪王，还有一只七八十斤的半大野猪。 “哟，这么大的野猪，小杨，你没受伤吧？”王师傅看着这么大的野猪，震惊的说道。 “王叔，放心吧，我没受伤。” “那就好，我去喊几来帮忙。” 足足六个人，这才把这大野猪从板车弄下来，抬到秤上。 摩托车上的两只只野鸡和两只野兔，王师傅都懒得问了，肯定是杨齐自己要拿回家吃的。 “小杨，这大的有四百五十七斤，小的有七十九斤，来，拿着条子去领钱吧！”一下子有了五百多斤野猪肉，王师傅也是非常开心的。 “行，王叔，那我就去财务科了。” 五百多斤肉，杨齐领到了两百多块钱。 拿着钱从财务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周主任。 “周主任，你怎么在这？” “好小子，弄来五百多斤，我听说了不得来看看。” “运气好而已。” “你才入职不到十天，就把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了，我看你要不再弄一点肉回来。” “周主任呀，这次是运气好，弄到了一只大野猪，再想弄到，那可不容易呀！” “行吧，行吧，摩托车钥匙还我，我一会还得还回去呢！” 杨齐有点舍不得，“周主任，这偏三轮就不能给我使用了，我保证多多给厂里弄肉。” “你想什么呢，这是我从其他单位借的，就一天，一会就得还回去，还给你使用，再多的肉我也没办法呀！” “好吧，给你。”杨齐把摩托车钥匙还给周主任。 “下次你要去拉肉，再和我，我去给你借。” “行。” 从办事大楼下来，杨齐把板车从偏三轮上解下来，用板车推着两只野鸡，两只野兔回去了。 回到家里，杨齐把今天卖野猪的钱，给了老娘一百块。 “小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娘，今天弄到一只野猪，卖给钢铁厂了，这钱你就收着吧。” “行，那我给你收着，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用。” “娘，可别，该怎么花就怎么花，我娶媳妇还早呢。” 烧着热水后，杨齐给大伯家送去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第七十八章 转正分房 完成了当月的任务，杨齐也就闲下来了，每天就是在家里帮着老娘照顾两个小家伙。 隔个四五天，又去一趟白水村。 时间飞逝，杨齐已经入职钢铁厂一个月时间。 这天一早，杨齐就和老爹一起去来钢铁厂了。 “终于见到了你，这一完成任务，是人都见不到了呀！”周主任坐在杨齐对面，笑着说道。 采购员只要能够按时完成任务，谁管你什么时候上下班，周主任这样说，是真的因为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杨齐了。 “嘿嘿嘿，周主任，这不想着怎么完成这个月的任务嘛！” “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你转正的事情我已经和人事科已经弄好了，还有房子，这几间都是天桥胡同里的，而且是现在钢铁厂空着的房子最好的，不少人都在申请，你看看，要那一间。”周主任说着，递给杨齐一张纸，什么有几间房子的信息。 周主任也算是大方，给杨齐的的选择，都是最少两间房，而且其中一套还是一间正房带着一间厢房。 一共三套房子，杨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选择。 “周主任，我先去看看房子的具体情况，再做决定行不行？” “可以，你去看看，决定要哪一套了，和我说一下，我带你去福利科办理手续。” 福利科也是归后勤处管辖的，也就是周主任管理，所以当初周主任才会答应杨齐一转正就分房子的条件。 杨齐把三套房子的位置在一张纸上记下，拿着就去看房子了。 第一间房子在天桥胡同六号院，前院的两间厢房。 杨齐在天桥胡同也算是有名的了，一是有一个科长老爹，另一个就是杨齐经常带着肉招摇过市，即使吃不到，胡同里的人都回看看。 六号院的人看到杨齐，一老头就问道：“杨科长家的小子，来我们院干嘛？” 杨齐指着两间空着的房子，说道：“我来帮忙看看厂里的这两间房子，有没有人私占。” “放心吧，没人占，都一直空着。” “那就好，我到里面看看。” 这两间房子还可以，加在一起有个五十平左右，只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住进来还要准备不少东西。 五十平就是实打实的面积，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公摊面积。 转了一圈，和老头打了一声招呼，杨齐就离开了，还得去看第二套房子。 第二套房子位于天桥胡同十二号院，也是两间厢房，布局、面积都和第一套差不多。 而且，这一套房有一个好处，就在大伯家隔壁四合院，距离自己家也不远。 第三套房子位于天桥胡同二十七号院，一间正房带一间耳房，面积比前两套都大个十多平，还算是不错。 但是，杨齐的想法是离家里近一点，最好就是直接在十三号院，但是现在十三号院都住满了。 思索再三，杨齐还是没有做出决定，就想着回家和老爹老娘商量一下。 回到家里，正好大伯母也在。 两个月大的弟弟妹妹此时还在睡觉。 “大伯母，娘。” “回来了，怎么样？”王秀兰是真知道杨齐去厂里干什么的。 “周主任给了三套房子，让我随便挑一套，你们看，就是这三套。”杨齐把写着三套房子位置及大小的纸递给老娘。 大伯母也凑过来一起去看。 “小齐，你怎么想的，挑哪一套？” “小齐，肯定是哪一间大，挑那一间。”大伯母建议道。 “娘，大伯母，我的想法是离家里越近越好，最好就是我们院里，可是我们院都住满了。” 家里有四个小的，老娘一个人肯定是照顾不过来的，而且等两个小家伙再长大一点，家里就住不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要不等晚上你爹回来，让他看看？” “行，那就先这样吧。”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吃了饭后，杨齐就把三套房子的事情说了一下。 “小齐，我们院肯定是不行了，都住满了，要不就二十七号院的这一套吧，虽然稍微远一点点，但是骑自行车就几分钟，这一套房子也大一点。”杨富贵给出自己的意见。 “大哥，你是不是要住新房子了？”小丫头突然问道。 “怎么，你也想住新房子？” “不想，如果大哥要去新房子住的话，是不是就不在家里了。” “不是，大哥和爹这不想着帮忙呢嘛，放心吧。” “嗯。”小丫头点了点头。 王秀兰也说道：“小齐，就按照你爹说的，选大一点的那一套，反正你有自行车，几分钟就回来了。” “知道了，娘，那就这一套吧！” 商量好后，正准备去厨房洗碗筷的杨齐，看到自己家左右两边的邻居，突然一愣，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十三号四合院现在是住满了，但是不代表着不可以搬出去呀！ 当然，不是以什么强硬或者是见不得光的手段让邻居搬走，而是用房子换房子。 杨齐看中的就是自己家左右两边的房子，都是一间厢房带一间耳房，面积只有四十来平，如果换房子的话，算起来还是杨齐亏了。 看着又折返进来的杨齐，杨富贵好奇的问道：“小齐，怎么了？” “爹，我想到了，咱院子里虽然住满了，但是可以换房子呀，就这三套房子，换咱院里谁家的房子都可以呀！” 杨富贵一下子回过神来，儿子说的对呀，整个四合院，就自己家的房子最大，其余几家，最大的不超过六十平。 “这个想法不错，你看换老赵家的还是老梁家的房子，一会我去把人喊来，好好聊一下这个事。” 杨富贵说的老赵和老梁，就是自己家左右两边的邻居，虽然是紧挨着的邻居，但关系都不怎么样。 “爹，就梁叔家的吧，如果他不同意换，那就再找赵叔说一下。”老梁家的房子就紧挨着杨齐的房间。 “行，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喊老梁他们夫妻过来。”杨富贵说完就起身去喊人了。 第七十九章 换房子 杨富贵出门就去了老梁家，“老梁，老梁。” 老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也是在钢铁厂上班，家里除了媳妇外，还有两个小孩。 老梁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杨富贵，平时没什么接触呀，“杨科长，你这是有什么事？” “老梁，有点事情和你们夫妻俩商量，你喊上你媳妇，来我家，我等着你们。” “行。”老梁只是钢铁厂的一个普通工人，怎么敢拒绝杨富贵，即使两家的关系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老梁回到屋里，和自家媳妇说道：“杨科长喊我们去他家里一趟，说是有事找我们商量。” “他怎么会喊我们去他家里？”老梁媳妇十分不解。 “不知道，走吧，去看看是什么事。” “唉，走吧。” 老梁夫妻俩来到杨家，杨齐已经给两人倒好了茶水。 “杨科长，你喊我们来，是有啥事？”老梁媳妇问道。 “有一件事情和你们商量，就是钢铁厂给我家小齐分了房子，不过不在我们院里，但是小齐又想留在我们院里，所以，就想着和你们家换一下房子。” 夫妻俩一愣，这就是领导的儿子呀，入职一个月就分到房子了。 他老梁也是在钢铁厂干了三年，申请了好几次，这才分到的房子。 可是，夫妻俩担心钢铁厂分给杨齐的房子只是一间，而且可能还有其他的问题。 “杨科长，这……”老梁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杨科长，我们家在这院里也是住了一年多了，和邻居也熟悉了，实在是不想搬。”老梁媳妇委婉的拒绝。 “老梁，你们夫妻俩再考虑考虑，你们家应该是有四十来平的面积，钢铁厂给我家小齐分的房子，是从三套中选一套，最小的一套都是五十平，大的那套是一间正房带一间耳房，加起来有六十平左右，而且三套房都是在天桥胡同，明天你们夫妻俩可以抽时间去看看三套房子，再决定要不要换？” 老梁夫妻俩震惊之后，又是对视一眼。 钢铁厂什么时候分房子还能够挑的，不是分到哪一套就是哪一套了嘛！ 老梁媳妇说道：“行，那我们明天去看看房子。” “可以，这是房子的位置，你们明天去看看，尽快做决定。” “好。” 老梁夫妻俩回到家里，老梁媳妇忍不住问道：“当家的，杨科长儿子才进厂一个月，怎么就能从三套房子中挑一套？” “因为他爹是科长呀，不过这小子本事也不小，给钢铁厂的食堂送去了那么多肉。” “嗯，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房子？” “好，我让老李帮忙请半天假。” 第二天，老梁夫妻俩就迫不及待的去看了三套房子。 一个小时后，夫妻俩从二十七号院走出来。 “这套房子确实是一间正房带一间耳房，比家里大了一半，我估算了一下，重新分隔和弄一个灶，大概要十来块钱，媳妇，要不我们就换了，要这一套房子？” “嗯，算起来是我们家占便宜了，十来块钱而已，房子大了一半，值得。” “行，那回去了我就去老杨家说一下。” “杨科长不是上班去了嘛！” “你昨天晚上没听到吗，这房子是钢铁厂分给杨齐的。” “哦，那回去了你就去一趟。” 老梁夫妻俩回到后院，就看到杨齐在屋外晒太阳。 “小杨，我们决定了，换，我们要二十七号的那一套房子。” 老梁家的选择，和杨齐意料的一样，毕竟二十七号院子的房子大了不少，“行，我下午就去钢铁厂办手续，然后咱们明天早上去街道办办换房子的手续。” “可以，但是，二十七号院的房子，我得找人帮忙隔一下，至少得三天时间。” “没问题，梁叔，弄好了再搬。” 和杨齐短暂的接触下来，老梁感觉杨齐还是好相处的，挺有礼貌的。 老梁回去后，王秀兰就从堂屋里出来，“老梁家答应了？” “答应了，我一会就去钢铁厂。” “那就好。” 吃了中午饭后，杨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钢铁厂找周主任了。 “就知道你会挑这一套。”周主任看到杨齐的选择，笑着说道。 “周主任，我拿这套房子和我们院里的一个邻居家换了房子。” 周主任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道：“这房子分给你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换是你的自由，不过记得得去办手续，走吧，咱们去福利科。” “好嘞。” 在周主任的带领下，福利科给杨齐办理的手续那叫一个快呀！ 临走时，杨齐对周主任说道：“周主任，后天再借一下偏三轮呗！” “行，还是后天早上来厂门口，记得多弄点肉回来。” “放心吧，这是肯定的。”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杨齐就和老梁一起去了街道办，把房子相互交换了一下。 院里的邻居知道厂里给杨齐分了弟子，并且还要和老梁家换了，纷纷上了老梁家的门。 “老梁媳妇，他们杨家是不是逼着你们换房子的？说出来，没事，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保安科科长？” “没错，老梁媳妇，我们一起去厂里闹，我就不信他杨科长有这么大的权力。” “对呀，走，我们现在就去。” “老梁媳妇，你放心，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 …… 这一刻，邻里间的关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不过是因为牵扯到杨家，众人想要看着杨家落难而已。 “唉，不是，是我们家自愿换的。”老梁媳妇急忙说道，占了一个大便宜，可不能把老杨家惹火了。 “老梁媳妇，不用怕，我们人多。” “不是，实话和你们说了吧，是我们自己愿意换房子的，那房子比我们家大了不少，所以我们才同意换的。” 几个邻居也反应过来，这是占到便宜了呀。 “老梁媳妇，真的？大了多少？” “也就……也就一半吧！” 随着老梁媳妇话音落下，几个邻居不想在老梁家待了，怕自己眼红，一言不发分离开了老梁家。 第八十章 换房子 老梁家和老杨家换房子的事，在四合院里传遍了，其他住户心里都是嫉妒，这样的好事怎么没有轮到自己，房子大了足足一半。 到街道办办理好手续后，老梁就直接去找了施工队，准备把新房子弄一下。 第二天，杨齐来钢铁厂门口，开着偏三轮回到四合院，把板车拖上，就去白水村了。 白水村的玉米已经种完，今天孙有田正好在家。 “小杨，来了。” “嗯，孙叔，摩托车我就停在门口。” “行，没事。” “孙叔，那我上山了。” “小心点。” 一路查看着扣子进山，就在杨齐刚刚把一只野兔弄死，准备放到空间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喊声，“小杨？” 杨齐吓了一激灵，回头一看，几十米外，冯老大正笑着走来。 “冯哥，你也在山里呀？” “是呀，刚好查看完扣子，这不准备下山了嘛，你还要深入？”冯老大手里拎着两只野鸡，一只野兔，都是活的。 “对，里面还放着两个捕兽夹，我去看看。” “小杨，这活的野兔和野鸡你要吗？” “要，冯哥，你先拿回去，我不方便拿，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你送来孙叔家里，我把钱给你。” “行，那我就先下山了，你自个小心点。” “知道。” 今天的捕兽夹，虽然收获了两只猎物，但是其中一只是仅仅只有十多斤的小野猪，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了，另外一只是百来斤的梅花鹿。 把两只猎物收到空间里后，杨齐就开始下山了。 回到白水村，摩托车四周依旧是围了不少人，有大有小，时不时还有人摸一下摩托车。 看到杨齐回来，有人笑着打招呼。 冯老大也在其中，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被绑着放到一旁。 之前在山上，冯老大见到过杨齐的扣子弄到一只野兔，所以，此时杨齐手里正拎着一只野兔。 “冯哥，三只就算十块钱吧！”杨齐给十块钱的价格，是因为那兔子是真的肥。 “高了，不用那么多，给八块就行了。”去了钢铁厂两次，冯老大也是知道野鸡和野兔大概的价格。 “不高，这野兔肥。”杨齐说着就掏出十块钱递给冯老大。 旁边的人看着，那叫一个羡慕呀，冯老大就这么水灵灵的赚了十块钱，他们种一年到头的地，都剩不下十块钱。 和孙有田几人打了一声招呼后，杨齐骑上三轮摩托，离开白水村。 进四九城时，摩托车后面的板车上，多了一只四五百斤的野猪王，还有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今天收获的野猪崽子，也被杨齐放到板车上。 今天送到钢铁厂的肉，绝对有七百斤，这也是杨齐为感谢周主任给自己分房子那么给力的谢礼。 正一满车的肉，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来到钢铁厂，又是一阵的惊呼。 “小杨，厉害。”王师傅看到杨齐又送来一只这么大的野猪，竖起了大拇指。 “运气好，王叔，你看看这小猪崽子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带回去。” 王师傅这才看到班车上还有一只十多斤的小猪崽子，“要，这也是肉呀，这野鸡野兔也卖给厂里算了。” “王叔，你知道的，我娘才生孩子不久，需要补充营养。” 王师傅翻了翻白眼，这个理由是一点都不相信，你娘都生了两个多月了，还补？而且也不用这么补，两只野鸡，两只野兔。 “算了，算了，你等一下，我喊人来搬。” 大中小三只野猪的重量，分别是五百零六斤，两百三十七斤，十五斤。 王师傅给杨齐开好条子后说道：“小杨，下次想办法给厂里弄点野鸡野兔来，厂里用来招待。” “行，王叔，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你自己家里能够吃多少，卖一点给厂里。” “知道了，我去领钱了。” 在财务科领取了钱，整整三百多块钱。 从财务科出来，杨齐没有看到周主任，就主动去办公室找了，得还摩托车钥匙。 “周主任，钥匙。” 周主任接过摩托车钥匙，“怎么样，今天送来了多少斤肉？” “小八百斤？” “真的？”周主任惊喜道，这么多肉，收拾了后，厂里每个人能够分到二两了。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食堂问，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周主任明白杨齐是投桃报李，“够，如果你每个月能够送那么多来，就更够意思了。” 杨齐一愣，这是得寸进尺呀，“周主任，我又不是养野猪的，还能够每个月弄这么多肉，这都得看运气，说不定那个月我连任务量都完不成了。” “行了，行了，你就尽量多搞一点，走吧，走吧。”周主任听到杨齐的话，是一点都不相信，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 从办公大楼下来，推着板车回家了。 回到家里，杨齐依旧是拿出一百块钱交给老娘，然后给大伯家里送去了野鸡野兔各一只。 老梁家的房子三天就完工了，搬家前特意来和杨齐说了一句。 大包小包的，来回搬了好几趟，这才全部搬走。 老梁家是把能搬的全部搬走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杨齐去看了一下房子，厢房被隔开，成了一间卧房，一间集厨房、堂屋为一体的房间，耳房比较小，就没有隔开。 看着房子，杨齐的脑海里已经有了怎么改造的计划。 厢房挨着杨齐的房间，正好直接把墙砸了，改造成一间卧房，那间耳房，弄成一个卫生间最合适。 至于杨齐现在住的房间，当然是属于小石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和老爹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并且让老爹帮忙找装修队。 第二天，来的装修队还是上一次帮忙盘火炕的几个，杨齐把自己的想法和对方说了一遍。 “其他的都简单，但是这厕所有点麻烦，需要连接排污管道，得去街道办申请。” “好，师傅，你们先把这个房间按照我们要求弄好，卫生间放到最后，我先去申请。” “行。” 第八十一章 买家具 杨齐转身就去了街道办，因为有一个科长的老爹，所以没花多大力气，申请就通过了。 房子的装修也十分顺利，之前老梁家把厢房隔成两间，杨齐就是就是一整间厢房作为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衣柜，桌子什么的，需要重新去买，杨齐还是去了之前的木匠家里。 听到杨齐的要求，木匠带着杨齐去挑家具。 “师傅，你这就没有名贵一点的家具？” 木匠打量了杨齐这个老客户一眼，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就是材料越珍贵越好，比如什么黄花梨，紫檀木是最好的。” “你以为这东西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够弄到。” “呃，师傅，你就说能不能弄到吧？” “可以是可以，但价格可不便宜！” “现在带我去看看，合适的话就直接买了。” “行吧，走。” 木匠带着杨齐和李铁牛来到一间屋子里，“这就是我珍藏的家具的，每一件都是名贵木材制作的，那个梳妆台看见了吧，就是黄花梨的，放在以前，那可是王公贵族用的。” “那你是怎么弄来的？”李铁牛看着木匠，好奇的问了句。 “当然是……犯得着和你说吗，你们看看，要哪几件？” “师傅，你给介绍一下呀，就你说的这个梳妆台，多少钱？” “一百五十块。” “行，你介绍一下其他的。” 木匠像是炫耀战绩一样，带着两人把屋子里的家具都看了一遍。 屋子里的家具数量不多，但每一件都是顶级的好货。 “师傅，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你给我一个诚心价，合适的话我现在就付钱。”杨齐把自己看中的四件家具依次指了一遍。 “小伙子眼光不错，你说的这四件，一件是黄花梨的，一件是金丝楠木的，还有一件是阴沉木的，还有一件是黄杨木的，可以说是我这里最珍贵的几件的，要知道，需要收集这么珍贵罕见的……” 杨齐直接打断对方，“师傅，你直接告诉我多少钱才肯卖给我吧！” “四件，一千块钱。” “师傅，你抢钱呀，这梳妆台你不是说一百八十块钱嘛！”杨齐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被这价格吓了一跳。 “这黄花梨的梳妆台确实是一百八十块钱，但是其他三件贵呀。” “师傅，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你这里买东西了，你给我一个诚心价，一千块钱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嘛！” “八百块，不能再少了，不然我就得亏钱了。” 木匠的话，杨齐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师傅，我身上就三百块钱，你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去买几件普通的了。” 这两个月来，杨齐就给钢铁厂送去了两次野猪，除去给老娘的两百块钱外，还攒了三百多块钱。 “不可能，三百块钱就想买四件这么名贵的家具，小伙子，你怕是在开玩笑。” “师傅，我没开玩笑，我身上就三百块钱，如果不是钱不够，我都想把你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搬了，你看看三百块钱行不行吧？” “三百块实在是不行呀，我亏大了呀！” “行吧，那我们去看看普通的。”说完，杨齐就率先朝屋外走去，李铁牛也跟上。 就在杨齐的一只脚已经踏出屋外了，木匠突然喊住杨齐：“小伙子，等一下，哎，这些东西我也攒在手里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人买，你说的这四件，就三百块钱给你吧！” “行。”杨齐立即把手伸进兜里，从空间里取出三百块钱，递给木匠，“来，你数一下。” 木匠接过钱，认真的数了一遍，“对的，正好三百块钱。” “师傅，这四件东西，我们肯定是搬不走了，麻烦你帮忙找人给我送到家里。” “可以，一会我就安排人送你家里去，你留一个地址就可以了。”木匠点了点头，三百块的家具，免费配送不过分。 看着木匠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帮忙送货，杨齐感觉自己三百块钱是不是给高了。 “师傅，我家就在天桥胡同十三号院，后院，你安排人直接送过去就可以了。” “行，一会就给你送去。” “师傅，你屋里的这些家具，能不能给我留一段时间？” “你还要？”木匠一脸震惊的看着杨齐，不过想到两人是骑着自行车来的，而且杨齐手上还带着一块手表，木匠就明白过来，这是不差钱的主。 “对，就是我现在没钱了，最快得下个月。” “可以，我给你留着，你下个月直接过来就可以了。” 木匠这一屋子的珍藏，杨齐数了一下，一共就九件，剩下五件，说不定下个月就能够搬回去了。 这些家具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是以后就值钱了，随随便便一件，都足够杨齐一家吃喝的了。 从木匠家里出来，一直忍着的李铁牛终于开口了，“杨齐，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那是柜子什么的？” “个人喜好而已，没事，就当做收藏。” “哦。”李铁牛不懂什么是收藏，但知道杨齐说的是对的。 “铁牛，咱直接回去了，过两天去钓鱼，怎么样？” “好呀。” 天气已经变暖，好久都没有吃鱼了。 杨齐回到家里不过一个小时，四件家具就送来了。 院里的邻居可不懂什么名贵木材，只知道杨家在弄房子，买几件家具也是正常的。 现在杨齐的新房间还没有弄好，有三件家具就先放到了现在住的屋子。 那件梳妆台，杨齐就放到了小丫头的屋子里，还特意叮嘱了小丫头几句。 “丫头，这梳妆台一定要爱护好，不能弄好了。” “知道了，大哥。”小丫头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非常疑惑，这梳妆台有什么奇异之处嘛？大哥会这样叮嘱。 “大哥，这个梳妆台怎么了？” “怎么和你说呢，这是好东西，你用的时候小心着一点就可以了。” “要不，要不我还是不用了吧。” “没事，用吧。” 第八十二章 做豆腐 施工队干活的时候，大伯夫妻俩一起来串门。 大伯看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后，就去帮施工队干活了。 主家来帮忙干活，施工队肯定要客气一下的。 “你大伯呀，这段时间闲不住了，就想找点活干。”大伯母解释道。 杨齐点了点头，也理解，干了大半辈子的农活，突然不用干活了，前一段时间可能还感觉挺不错的，但慢慢的就闲不住了，现在大伯就是这样。 大伯一直陪着施工队干活，干得大汗淋漓。 杨齐给大伯和施工队的师傅送去茶水，拉着大伯坐到一旁。 “大伯，你这是闲不住了？” “是呀，闲了几个月，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挺舒坦的，但是这段时间，感觉不干点活，浑身不得劲。” “大伯，你会点什么手艺不？”杨齐准备给大伯找点事做。 “种地。” “其他的呢？” “我还会做豆腐。” “做豆腐，大伯，我怎么不知道？”杨齐和大伯也算是一起生活了十五年，没听说大伯还会做豆腐呀！ “年轻的时候，跟着你爷爷学做过两次，这不后面没有条件了嘛！” 杨齐想到，之前空间刷出过几次可以做豆腐的黄豆。 “大伯，要不我去弄一点黄豆回来，咱就做一点豆腐。” “做了拿去卖吗？” “不卖，就咱自己吃，从豆浆开始，再到豆腐脑，然后是豆腐，最后是臭豆腐，可能还不够吃呢！” “行，那就做一次，只是快二十年没有做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没事，咱就先试着做一次，大伯你等一下，我去弄黄豆回来。”杨齐说完，去推上自行车就出门了。 杨齐骑着自行车在外面转了半个多小时，等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五六斤黄豆。 “大伯，黄豆给你，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行，不过今天做不了，得等晚上用水把黄豆泡着，明天找个石磨把豆磨了，再做。” “行，那就明天做。” 杨齐又去找了李铁牛，问一下知不知道那里有石磨。 “杨齐，咱们胡同就有，在二号院。” “行，我知道了。” 晚上，吃了饭后，杨齐就把黄豆在木桶里泡着。 第二天，杨荣华吃了饭后，就往杨齐家赶，得做豆腐呢！ 杨荣华看了一下泡的黄豆，已经可以了，就和杨齐一起去二号院借石磨。 因为整条胡同就这么一个石磨，二号院的住户已经习惯其他院的住户来借石磨，所以，非常爽快的就借给了杨齐。 “一份豆子和三份水，磨成生豆浆，然后回去用纱布过一下渣，就可以……”杨荣华一边磨，还一边给杨齐讲解。 不一会，黄豆就磨好了，伯侄带着生豆浆回到家里，找来纱布，开始过滤。 把豆渣过滤出来，就可以开始煮生豆浆了。 半个小时后，锅里的豆浆就开了。 大伯一边撇沫，一边说道：“可以喝豆浆了。” “行，我去拿白糖。” 施工队的工人，还有老娘几人，每个人都捧着一大碗甜豆浆喝，杨齐还让李铁牛把他家里的人喊过来。 差不多每个人都喝了两碗，这才没有继续。 大伯把后的豆浆打到一个搪瓷盆里，找施工队要石膏，准备点豆腐。 石膏还多拿了一点，毕竟不可能就只做一次豆腐，下次还要用呢！ 因为杨齐要施工队帮忙重新粉刷一遍墙壁，所以施工队准备了石膏，正好用来点豆腐。 随着大伯加入石膏，豆浆开始凝固，成为豆腐脑。 “豆腐脑好了，先打到一个盆里，放凉了后再吃，剩下就用来压豆腐，小齐，正好施工队在，让他们帮忙弄一个模具。” 众人才刚刚喝了豆浆，现在根本吃不下豆腐脑。 有豆浆和豆腐脑吃，施工队也乐意帮忙，用五块木板，弄了一个四方形的模具，一个一块正好合上的木板。 这个模具就是一个长方体，缺了一个面，另一个面可以拿下来。 杨荣华把模具洗干净，又用纱布垫好，就把豆腐脑倒到模具里，然后用木板合上，弄来两块石头放在木板上，压出豆腐脑的水分，等水分出来得差不多了，豆腐也就做好了。 豆香味已经弥漫整个院子里，院里的的人都往后院看。 豆腐脑放凉后，杨齐用小碗分一下，加上一点盐、酱油、辣椒油，就可以吃了。 每人吃了一大碗，满足无比。 院里其他没有吃的杨家豆浆和豆腐脑的邻居，看着施工队的人也在那端着碗大快朵颐，心里把老杨家骂了个遍，给外人吃都不给邻居吃一点。 小丫头和李巧燕放学回来，没有赶上喝豆浆，但是赶上了吃豆腐脑，小丫头一连吃了两碗，李巧燕吃了一碗，就吃不下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压着的豆腐的体积也是一点点变小，豆腐水流了一地。 “得多压一下，不然豆腐太嫩，不好吃。”大伯说了一句。 一直到工人快下班前，大伯这才把豆腐上的石头拿走，查看豆腐的品相。 “还不错。”杨荣华点了点头说道。 杨齐先是给赵学军家里送去了一块大概两斤的豆腐，李铁牛家也是一样的。 还有就是施工队的工人，一人杨齐送了一块一斤多的豆腐。 连吃带拿的，施工队的几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样分下来，杨齐家根本没剩下多少豆腐，只够自己家吃了。 “大伯，大伯母，今天就在我家里吃饭吧，一会下班了，去喊堂哥他们过来就可以了。”杨齐喊住准备离开的大伯和大伯母。 “行。” 今天晚上的饭菜，还是杨齐下厨，大伯母帮忙打下手。 一个豆腐汤，一个麻婆豆腐，还有一个炒腊肉，一个炒鸡蛋和一个炒土豆丝，就是今天晚上的菜。 今天的豆腐算是成功的，杨齐想着过几天，再做一次。 做豆腐挺好的，可以喝豆浆，吃豆腐脑，豆腐，如果有剩下的，还可以做成臭豆腐，根本不会浪费。 就算是从生豆浆中过滤出的豆渣，大伯也说了，可以做成一种豆腐渣，味道还不错。 第八十三章 被举报了 装修队的工作效率非常高，仅仅只是一个星期，就已经完工了，再把房间晾晒两天，杨齐就可以搬进新房间了。 杨齐和老爹说了大伯的事情，毕竟做豆腐也不过是一次两次的而已。 杨富贵仅仅只是一天时间，就给大哥安排了一个钢铁厂的临时工。 一个月十八块钱，其余的福利都没有，但杨荣华已经非常满足了，之前在老家，一家人一年到头，不要说什么存钱了，不用欠钱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杨齐的钱都用来买那四件家具了，施工队的钱是老娘付的。 本来卫生间里杨齐是想装一个抽水马桶的，但是跑了好几个供销社，都没有这玩意，只能让装修队用砖和水泥帮忙弄了一个蹲位。 昨天，杨齐去了一趟白水村，收获了一只傻狍子，两只野兔，三只野鸡。 前两天李铁牛，带着小石头和铁柱，一起去钓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还比较冷的原因，没什么收获，钓到的鱼，勉强够两家分了吃一顿。 新房间晾晒了三天后，杨齐终于搬进去了。 那三件家具是李铁牛和杨齐两人费了不少劲，这才搬到房间里。 这个房间是一整个厢房，有三十来个平方，非常大，连火炕都是家里家里最大的。 …… 钢铁厂，厂长办公室。 今天一早来上班的刘厂长，打开办公室的门后，就看到门后有一个信封。 疑惑的捡起，到办公桌上插开开起来。 这是一封举报信，一封举报保安科科长和采购科采购员的信。 “小钟。” 书记秘书小钟快速走进办公室，“厂长，有什么事吗？” “把保安科科长和采购科的杨齐喊来。” “好。” 刘厂长是听说过杨齐这个名字的，不仅仅是杨富贵的儿子，还给厂里弄来了不少人，这两个月，厂里员工的伙食都好了不少。 杨富贵正在办公楼里办公，看到厂长的秘书，问道：“钟秘书，有什么事吗？” “杨科长，厂长要见你！” “知道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看厂长的脸色不好看，而且还要见你儿子。” “还要见我儿子？”杨富贵一脸的疑惑。 “对，杨科长，你先去厂长办公室，厂长在等着呢，我去找一下你儿子。” “行，我现在就去，我儿子这会在家，我安排人去家里喊他吧！” “行，麻烦你了，杨科长。” “是我要谢谢你，有空一起喝酒。” “好，那我们先去厂长办公室吧。” 来到厂长办公室，钟秘书和杨富贵一起进去，“厂长，杨科长来了，杨齐已经安排人去喊了。” “嗯，小钟，你先出去，老杨，坐吧！” 杨富贵坐下，问道：“厂长，不知道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你看看吧。”刘厂长把举报信递给杨富贵。 杨富贵才看了几个字，脸色就变得相当难看了。 这是什么人，举报自己以权谋私，给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儿子分房子，还要举报自己一家每天大吃大喝，是地主，是资本主义。 “厂长，这是诬陷。”杨富贵心中满是愤怒，只是不知道这个举报人是谁，不然非得好好炮制一下他。 “你儿子分房子是怎么回事？”本来这样的小事，刘厂长肯定是不会关注的，但现在有人举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厂长，是这样，后勤处的周主任邀请我儿子入职采购科，每个月要完成六百肉的计划外采购。” 刘厂长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听说过。 “周主任还许诺，只要完成第一个月的任务，就给我儿子转正，并且给他分一套房子，这其中我没有任何一点关系，就是去年周主任，找我，让我劝说我儿子入职钢铁厂，至于我家里的吃喝的，大部分都是我儿子去山里打的，野鸡野兔什么的，院里的邻居可以证明，我媳妇刚生了孩子，我儿子就想着法弄荤腥回来，给他娘补身体的。” “嗯，我相信你说的。”刘厂长点点了点头，“小钟，去喊周主任来一趟。” 不一会，周主任就来到办公室里了。 看到厂长和杨富贵，还以为厂里有什么失窃事件呢，但是看到举报信的时候，周主任脸色直接黑了。 虽然这封举报信没有提到周主任，但是杨齐是他招进来的，房子是他做主分的，这一封举报信是在打他的脸呀！ 周主任管理着这个钢铁厂的后勤工作，在钢铁厂也是排名前五的领导。 “厂长，这是谁写的举报信？” “老周，今天一早我来办公室，打开门就在地上看到了，应该是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周主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厂长，杨齐是我特招进厂里的，第一个月，他采购回来五百多斤新鲜野猪肉，还有一百多斤的腊肉，以及近百斤的干蘑菇，干木耳，所以，第二个月的第一天我就给他转正了，并且给他分了房子，这是我对他的奖励，鼓励他为厂子多采购一些肉，现在是第二个月，小杨已经采购回来小八百斤野猪肉了。” 周主任说完，就不再开口。 这时，杨齐正抱着小妹妹，晒太阳，就见到保安科的人跑了进来。 “李哥，你怎么来了？有事？” “对，杨科长喊你去一趟钢铁厂，厂长要见你。” “行，你等一下，我把我妹妹放下。” 杨齐把小妹妹交给老娘，就和小李一起骑上自行车，朝钢铁厂赶。 “李哥，知道厂长找我什么事吗？” “不知道，不过杨科长让我来喊你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应该不是好事。” “行，我知道了。”杨齐点了点头，脑海中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杨齐把自行车停在办公楼下，然后直奔厂长办公室。 还没进厂长办公室，杨齐就遇到了钟秘书，“你就是杨科长的儿子小杨吧，快进去吧，厂长，周主任，杨科长都在里面。” 杨齐知道对方是在提醒自己，点了点头，“好，谢谢。” 连周主任都来了，那是因为什么事？ 第八十四章 举报者 杨齐敲了敲门。 “进。” 杨齐推门而入，“厂长，周主任，爹。” 刘厂长打量了几眼杨齐，便笑着说道：“来了，坐下吧，看看。”说完，把举报信递给杨齐。 杨齐接过举报信，一目十行的看起来，看完后，面不改色，把举报信放到桌子上，没有说话。 刘厂长面带笑容的看着杨齐，足足过去了二十多秒，见杨齐依旧没有开口，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哈哈哈，不错，我以为你会解释一下的。” “清者自清。” “那你认为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那就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说，全厂通报这件事，如果厂里谁能够像我一样，每个月保证帮忙采购计划外的六百斤以上的肉，那个房子可以给他。” “好，你按照你说的办，小杨，那这个举报者的事情？” “尽量查出来吧，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这可不简单，我今天一早一上班，在门后地上发现的，昨天下班后，离开的时候，我把门锁上了的，那这个人就是昨天下班之后，今天上班之前这段时间内把举报信塞到我办公室里的，这期间不说多吧，几百人还是有的，而且举报信的笔迹，显然是特意的，不好查。” “厂长，举报信里说我家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那只能是我们院里的邻居，除去我家，还有李家，梁家不可能举报外，在钢铁厂上班的就还有三家了，我家和四合院邻居的关系不怎么样，所以剩下的这三家就是嫌疑最大的了。” 刘厂长，周主任和杨富贵一下子反应过来，认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查实了，你决定该怎么处理？”刘厂长又是面带微笑的问道。 “按照规定处理，诬陷领导，诬陷同事，挑拨工友关系，这些都是有处理规定的。” 本来，刘厂长和周主任听到杨齐的第一句话，还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后面的话，就让两人错愕的看着杨齐。 过了片刻，刘厂长这才反应过来，“你说的对，周主任，杨科长，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查了，周主任，你再写一篇报告，把这件事在广播里宣布一下，并且在公示栏里张贴。” “好的，厂长。” “行，那都去忙吧。” 三人离开厂长办公室后，周主任说道：“老杨，你们父子一起去我的办公室坐一下吧。” “好。” 三人来到周主任的办公室里，关上门后，周主任的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老杨，小杨，举报人一定要查出来，老子要他好看。” “嗯，爹，相信就有三个嫌疑人，你一会回去了，问一下你们科昨天值班和今天早上值班的人，有没有人在昨天下班后离开，或者是今天上班前就来了。” “好，我知道了。”杨富贵也是阴沉着脸。 “周主任，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 “好，那你们父子去忙吧，我得赶紧把报告写出来。” 父子俩从周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一起去了杨富贵的办公室里。 “小齐，你觉得这举报信是谁写的？” “就我们院的那三家，不过那个姓农的应该不是，他才来四合院不久，和我们家没什么矛盾，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家了。” 前不久十三号院搬来的新住户，就是这个姓农的青年。 杨富贵赞同的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问一下。” “爹，那我就先回去做饭了。” “行，回去了别告诉你娘，免得她担心。” “知道。” 自从杨齐把自行车给老爹骑后，老爹是中午都不在厂里吃饭了，直接回家了吃。 钢铁厂食堂可不是免费吃饭，依旧要交粮票和钱的。 杨齐回到家里，王秀兰就担忧的问道：“小齐，发生了什么事？” “娘，放心吧，就是喊我去说一下工作的事情，想让我多弄点肉去厂里。” 王秀兰松了一口气，“周主任对你不错，能弄到就多弄一点送去厂里。” “知道了，娘，我先去做饭了。” 家里除了一点鸡蛋，已经没有什么肉了，杨齐想着是不是过两天拿一只傻狍子回来。 做好饭不一会，老爹也回来了。 王秀兰在，杨富贵和杨齐都默契的没有提。 吃了饭后，杨富贵准备去上班，杨齐跟着杨富贵一起出了门。 “爹，怎么样？” “昨天下班后，老王半个小时后才离开厂里。” 杨齐点了点头，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小齐，这件事我和周主任和刘厂长说一下，其他的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知道了。” 杨富贵骑上自行车往钢铁厂赶去，就在杨富贵刚刚进入钢铁厂时，厂里的广播响起来。 “各位工友，各位工友，我是后勤处周守信，特再次通知一件事，因采购科杨齐，完美完成任务，给工友们带来上千斤荤腥，所以，我提前给杨齐同志转正，并且奖励了他一套房，鼓励杨齐同志能够为钢铁厂采购更多的肉的，让工友们每个月能够吃到更多的荤腥，但是，有人不想让工友们多吃点昏迷，公然举报污蔑杨齐同志……关于杨齐同志生活作风问题的举报纯属捏造……望工友们引以为戒。同时，厂里决定，哪位工友能够一个月完成六百斤肉的计划外的采购任务，厂里依旧会给予奖励。” 钢铁厂里两千来号工人，都知道这两个月来，食堂里的伙食多了一点荤腥，是人家杨齐弄来的肉，对于提前转正，奖励房子，都认为是应该的。 反正就算这房子不给杨齐，也会给其他人。 车间里，王忠老爹听到这个广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是最后，也没有说谁是举报者，王忠老爹这才放下心来。 “老王，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有工友察觉老王的不对劲。 “没事，没事，就是刚刚听到广播里的事情，为杨齐感到不平。” “我也认为，好不容易多了一点肉吃，狗日的还要去举报，这是生儿子没屁眼呀！” “对，简直是畜生，猪狗不如，吃着人家采购回来的肉，又举报人家，这样的人呀，刚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怎么不噎死了。” “我诅咒他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那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我诅咒他……他断子绝孙。” …… 几个工友，忿忿不平的咒骂着。 一旁的老王，听着工友们难听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只是，一句话不敢说。 第八十五章 上门认错 杨富贵虽然查出来是老王举报的，并且已经告诉了周主任和刘厂长，但是毫无证据，所以，这才没有在刚刚的广播里说出谁是举报者。 但是，接下来几天，老王的日子可不好过。 先是食堂打菜的给老王颠勺，然后就是车间主任把又苦又累又脏的活，都交给了老王。 老王是苦不堪言，渐渐的回过味来，这是那封举报信的后劲呀！ 举报这件事解决后，杨齐也没有想着这个月再送一点肉去厂里，每天就是在家里帮着老娘带娃，时不时和李铁牛去钓鱼，隔几天去白水村一趟。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齐来到这个年代，也满一年了。 就在满一年后的第二天，空间刷出十斤面粉，杨齐还以为像过年的时候一样，就这一天刷出这个量的物资，第二天又恢复原样。 但是，接下来几天，都是十斤十斤的粮食，粗粮和细粮都是十斤。 而且，还开始有蔬菜刷出，这是满一年，空间刷出的物资更新了呀。 杨齐仔细一算，一个月内，大概有二十天，空间刷出粮食，其余十天刷出其他的物资。 也就是说，现在开始，杨齐一个月就能够得到大概两百斤粗细各半的粮食，还有其他的物资。 每个月刷出的物资，足够家里七口人吃一个多月。 上个月，杨齐给钢铁厂又送去了六百多斤的野猪，得到两百五十多块钱，立即就去木匠家了。 看着杨齐想要以两百五十块钱，买下剩下的五件家具，木匠是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还是杨齐加了一百斤大米，木匠这才同意下来。 别看只是一百斤大米，就算是粮票也去买，不到三十块钱就能够买到，但木匠还是立即就同意下来了。 八件家具，都放到杨齐的房间里。 这段时间以来，变化最大的地方，就是街道两边的小摊小贩，慢慢在变少。 不少私人的店铺、公司，都实现了公私合营。 就连郑老大夫的香草堂，也实行公私合营，街道办派来了一位公方经理。 郑老大夫也从香草堂的大夫、老板，变为一位坐堂大夫。 在香草堂实行公私合营之前，杨齐给郑老大夫送来一只野兔。 郑老大夫拉着杨齐去了后屋，把自己珍藏的几本医书交给杨齐。 “小杨，你之前看的医书都是一些最基本的，只是为了识别药材的外观，药性和注意事项，这几本医书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老头子已无儿无女，今天就交给你了。” “陈大夫，这……太贵重了。” “唉，小杨，以后你就不要来我这里了，你好好研究这些医书就行了，只是没有医师指导，怕是难以有什么成就。” “郑大夫，您是不是预测到了什么？”杨齐肃然起敬。 “老头子我活了几十年，从大清到现在的新国家，享过福，受过苦，没有遗憾了，至于猜到什么，只是隐隐有点心慌而已，小杨，去吧，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要来了。” 杨齐郑重的看着郑老大夫，“好，郑大夫，你的话，我记住了。” “去吧。”郑老大夫面带微笑的摆了摆手。 …… 王忠老爹这段时间真的是吃不饱，干活还不能歇，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实在是是坚持不下去了，这天晚上，来杨家求饶了。 杨富贵知道这段时间王忠老爹被针对，反正他就是看着，当做不知道一样。 “老王，你怎么来了？”杨富贵明知故问的说道。 “杨科长，我……我是来认错的。” “认错，老王，你做了什么事要认错？你偷厂里的钢材了？”杨富贵心中也是有气的。 “不是，不是，我今天来是向你道歉的，就是之前厂里出现的举报信，是……是我写的。” “什么，居然是你写的，老王，我们两家关系虽然不怎么样，但你也不至于污蔑我吧。”杨富贵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杨科长，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王忠老爹哀求道。 王秀兰听着王忠老爹的话，先是愣住几秒，然后看向杨富贵。 “秀兰，你带着孩子去屋里，丫头，你和石头也回屋里去。” 堂屋里，只剩下杨富贵父子和王忠老爹。 看着王忠老爹的这幅样子，杨齐没有丝毫同情，而且，杨齐知道，这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真的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王叔，没想到是你，你居然举报我和我爹，我们可是一个院的呀！”杨齐一脸震惊的喊道，声音不小。 隔壁的老赵家都听到了。 “小杨，我……我是猪油蒙了心了，真的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了。” 杨富贵父子俩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冷眼看着王忠老爹。 “杨科长，这段时间食堂的人，还有我们车间主任都在针对我，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真的错了，请你们原谅我。” “老王，食堂的人和你们车间主任为什么要针对你，你也举报他们了。”杨富贵明知故问。 “不是，不是你……”王忠老爹有点反应不过来，“杨科长，你不知道？” “不知道呀，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是你举报我们父子的。” “我……杨科长，那食堂的人和我们车间主任？” “我也不知道，可能你得罪他们了吧。”杨富贵摇了摇头。 王忠老爹明白过来，杨富贵这是在敷衍自己，“杨科长，那你看我应该怎么办？” “我家小齐是周主任请去采购科的，也是周主任奖励的房子，你这举报，不是打周主任的脸嘛！”杨富贵悠悠说道。 王忠老爹悟了，原来针对自己是周主任。 “杨科长，谢谢你，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认真改过。”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 得到了杨富贵父子俩的原谅，王忠老爹松了一口气。 不过，三人都不知道，在屋外，有一只耳朵正在听着杨齐家里的对话。 第八十六章 事情传开了 第二天，王忠老爹一上班，就和车间主任请了一会的假，然后朝办公大楼走去。 越靠近办公大楼，王忠老爹双腿颤抖得越厉害。 但是，再这样吃不饱，干最重最累的活下去，王忠老爹知道，自己可能得累死，所以，就算是再怕，也得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王忠老爹来到周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王忠老爹颤抖着身子，走进办公室。 “你是？” 没错，虽然针对老王的命令的周守信下达的，但是周主任根本就不知道老王长什么样。 “周主任，我是三车间的王……王大强。” 听到这个名字，周主任一愣，然后立即恢复了温和的表情，“原来是王同志，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主任，我……我是来认错的，之前举报杨科长和杨齐同志的举报信，是我写的。” “啪。”周主任猛得一拍桌子，怒喝道：“原来是你这个害群之马。” 王大强被吓了一跳，“周主任，我是猪油蒙了心，干出这混账事，我认识到我自己的错误了，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哼，早干嘛去了，杨齐同志为我们厂里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居然污蔑举报人家，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主任，我就是……就是嫉妒，一时间想岔了，这才举报杨科长和杨齐同志的，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周主任明白，不能再这样继续针对王大强，这瘦的都皮包骨了，在继续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但是，周主任思索的样子，在王大强看来，就是不准备放过自己。 “砰。”王大强重重跪了下去，“周主任，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周主任被王大强的举动吓了一跳，这还好是在办公室里，要是内其他人看到，那还得了。 “好了，好了，你赶紧起来。” “周主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了，你发给我一次吧。” “你起来说。” “周主任，你不放过我，我也活不下了呀，不如就跪死在这里了。” “赶紧起来。”周主任怒吼道。 王大强被吓得一愣，颤颤巍巍的起身。 “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但是，我会扣下你半个月工资，表情进行全厂通报批评。” 虽然针对结束了，扣工资也行，但是这个通报批评，王大强有点接受不了，如果真的把自己举报杨科长和杨齐的事情全厂通报，那他在厂里还怎么混呀！ 到时候针对他的，可就不仅仅只是食堂的人和车间主任了，怕是厂里所有人都会针对他。 “周主任，这个通报批评，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王大强哀求道。 周主任看了一眼王大强，“扣一个月工资，去吧。” “谢谢周主任，谢谢周主任。” 王大强转身离开周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脸色的表情变得阴狠。 本来，王大强只是恨杨富贵父子，现在连周主任都恨上，现在心中想的是，以后得想个办法，把杨富贵父子还有周主任一起弄倒。 王大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多块钱，周主任肯定是看不上的，准备把这点给杨齐，就当做一点补偿了。 下班后，王大强一进入四合院，就见到邻居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看到自己看过去后，立马停下来，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难道他们知道了？”王大强在心里猜测道。 就在这时，王大强媳妇看到王大强回来，立即说道：“当家的，赶紧回屋。” 回到屋里，王大强这才问道：“怎么了？” “昨天你去杨家说的事情，整个院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议论呢！” 王大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肯定是杨家人说的，该死。” 本来，王大强以为，付出一个月工资的代价，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还是被院里的住户知道了。 现在，整个十三号院，有五户钢铁厂的职工，那么明天钢铁厂其他的职工也肯定会知道这件事。 王大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果不其然，当王大强第二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虽然颠勺不存在了，但嘲讽却迎面而来。 “哟，这不是三车间的王大强嘛，都举报人家，怎么还好意思来食堂吃饭呀？” “这呀，就是典型的喝了奶就忘娘嘛！”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来食堂吃了，没想到他还好意思来，脸皮真厚。” “哈哈哈，说不定人家不要脸呢，哎呀，世风日下呀，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开除，厂里怎么容得下这样的人。” …… 有和王大强关系不好的工人嘲讽道。 也有不认识王大强的工人询问怎么回事。 “还记得之前广播上通报过举报人家杨科长父子的事情吧，就是他举报的，听说还是一个院的。” “小点声，当心他找到机会，用个什么罪名，把你也举报了。” “可不是嘛，人家杨齐同志，为了我们吃好一点，每个月都想办法给食堂送肉来，奖励杨齐同志一套房怎么了，没想到他还去举报，不是人。” “有些人呀，就是见不得人家好，所以才举报污蔑。” “这王大强看起来也是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以后可得小心点，不然什么时候呢就被举报了。” …… 听着工人们的窃窃私语，王大强嘴里的饭粒嚼着如同嚼蜡，“杨富贵，杨齐。” 下午开始工作没多久，就有人来通知王大强去一趟周主任办公室。 周主任也不确定是谁把这件事传开了的，但应该不是杨富贵父子，不然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传。 “老王，现在这件事在厂里传得是沸沸扬扬的，不通报是不可能的了。”周主任看着行尸走肉般的王大强说道。 “知道了，周主任。” “你的罚款，改为半个月工资，一会就会通报。” 这一笔账，被王大强记在了杨富贵父子身上。 第八十七章 又是一个春节 关于王大强的这件事，老杨家没人放在心上，即使能够察觉出王大强一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恶毒。 杨齐只要见到王大强一家任何一个人对自己或者是家人露出怨毒的眼神，都是直接瞪回去，杨齐知道，王大强一家始终是一个大隐患，现在自己家还有两个小家伙，不得不防。 虽然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但是，杨齐也不想搭理王大强一家，一旦王家任何人做出危害家人的举动，杨齐就会一举按死王家。 好在时间过去两三个月，王大强一家都是安分守己，没有做出什么过分之举。 这段时间，杨齐拿着卖野猪得到的钱，找木匠帮忙，又买了几件极品家具。 两个小家伙已经半岁多，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张小草给赵学军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满月酒的时候，杨齐依旧是给送去了一只七八十斤的野猪。 又有了儿子，赵学军那叫一个激动呀，把张小草宝贝得不得了，恨不得家里的活都自己做了。 这几天，杨齐最大的乐趣，就是把两个小家伙，抱到自己的房间里，放到炕上，看着两个小家伙爬。 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吃米糊糊。 为了给这两小家伙吃好，杨齐同意用大米磨成粉，做米糊糊的时候，还是往里面点其他好消化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虽然属于早产，但经过半年多的喂养，现在像两个年画宝宝一样。 对于两个小侄子侄女，杨荣华也是喜欢得紧，前两个月发了工资，就给两个侄子侄女各买了一个银手镯。 小丫头和李巧燕也放暑假了，杨齐不给出门玩，除非李铁牛和自己陪着，所以，两个小丫头平时就院里玩，或者是在杨齐的房间里，陪着杨齐看着弟弟妹妹。 随着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慢慢长大，天气也逐渐从炎热变得寒冷。 十一月中旬，杨齐今年最后一次去白水村，准备把捕兽夹先收起来，等明年天气回暖，再来安置。 这几个月来，杨齐空间里的肉，足以完成半年的采购任务。 杨齐从山上下来时，孙有田已经等着杨齐。 “小杨，之前我家老大报名去当兵了，现在已经验上了，明天就跟着部队走。”孙有田有点激动的说道。 站在孙有田一旁的孙振国，一脸的激动。 杨齐点了点头，“孙叔，振国哥，恭喜了。” “小杨，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出让我们跟着学认字，这一次是都不一定能够验上，就因为我会写字，当时填写的那个报名表，都不是和其他不会写字的放在一起。”孙振国有点庆幸的说道。 原来，前几天孙振国去验兵的时候，当写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负责验兵的人问了一句，“会写字？” “对。” 然后孙振国的报名表就被放到了一旁，并且学历栏，填上了小学，并且，报名表被规整的放到一旁。 而那些不会写字，只能按一个手印的报名表，则是被随意的放在另一边。 见此，孙振国也明白了文化的重要程度。 孙振国跟着老爹学了那么久，基本的汉字都认识并且会写。 “那是你自己的努力，振国哥，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去了部队，认真修炼，训练时流汗，好过战时流血。” 孙振国现在对杨齐的话可以说是非常信服的，认真点了点头，“好，小杨，我记住了。” “还有，到了部队，学习也不能停下来，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学习。” “嗯，我明白。” “好，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孙叔，振国哥，我就先走了，今年可能就不来了，明年天气回暖后，我再来。” “行。” 这一次招兵，白水村一共报名了七个年轻人，有五个验上了，其中四个在这一年内都认了不少字。 这对白水村来说，是一件大事，喜事。 本来一些舍不得出钱买纸笔的，也都准备出点钱，让家里的小子至少学会认字。 回到家后，天气变冷，杨齐每个月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天就是在家里带着两个小家伙。 随着初雪降下，突然大冰箱形成。 杨齐抽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只五十来斤的傻狍子。 除去给大伯家和赵学军家，李铁牛家分了一点外，还剩下二十多斤肉，老杨家就放着慢慢吃。 但是，现在老杨家一共七口人，虽然两个小家伙主要以米糊糊为主，但是二十多斤，也吃不了多久。 在两个孩子半岁后，王秀兰就和杨齐抢着做饭，最后还是轮流着做。 时间进入新的一年，杨齐送去本月的野猪时，被周主任喊住了。 “小杨，厂里想给工人发一点过年礼，准备给每一个工人发点肉。” “这是好事呀！”杨齐自然是赞同的，毕竟自己也是钢铁厂的工人呀！ “你觉得好就行，那你看能不能多弄一点肉？” 杨齐毫不犹豫直接摇头，“周主任，不是我不想帮忙，今天送来这三头野猪，已经是我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弄来的，再弄肉，我就没办法了。” “真的没办法了？” “真的没法了。”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 除夕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今天，大伯一家来杨齐家过年，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堂嫂李桂花怀孕了，这是老杨家的第三代，是大好事。 今天的团圆饭非常丰盛，鸡汤，炒肉，炖肉，应有尽有。 杨齐还拿出来两瓶茅台，给大伯，老爹和堂哥喝，杨齐自己是不喝的，现在才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喝酒影响发育，所以，杨齐是滴酒不沾。 三人也没有多喝，就喝了一瓶，然后就是一大家子在堂屋里聊天。 春节这天，一大家子包饺子吃。 钢铁厂就放了三天假，到初四，老爹和大伯、堂哥夫妻就得去上班了。 虽然杨齐也是钢铁厂的工人，但杨齐的上班时间，那都是杨齐自己决定的，什么时候来兴趣了，这才去钢铁厂一趟。 第八十八章 肉票 时间流逝，两个小家伙满岁了，现在已经“大锅，大锅”的喊着杨齐了，把杨齐稀罕得不得了。 两个小家伙的满岁宴没有请外人，就老杨家一大家子，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饭。 进入新的一年里，街道两边的小商小贩就更加稀少了。 在天气回暖后，杨齐又购买了十几个捕兽夹，不仅仅是白水村，还有张家村的后山，杨齐都去安置了捕兽夹。 张大壮见到杨齐的时候，惊讶中又带着激动。 在张家村的后山安置了捕兽夹和扣子后，杨齐没在张家村久留。 有了两个地方的猎物来源，杨齐空间里的肉，积攒了不少。 这天，孙大爷又通知开会了。 晚上，吃了晚饭后，杨家参加这一次会议，只有杨富贵父子俩。 院子里，男人们缩着脖子搓手，女人们窃窃私语。 孙大爷咳嗽一声，人群霎时安静。 “邻居们！”王建国敲敲桌子，嗓门洪亮，“根据上级指示，从下月起，正式实行肉类凭票供应！” 一石激起千浪。 “啥？买肉还得要票？” 后排的王忠老娘猛地扯开嗓门：“孙大爷，我家四口人，一个月统共给几两肉啊？” 孙大爷抹了把额头，展开文件念道：“城镇居民成年人每月肉票四两，小孩二两，特殊工种加一两……” 话音未落，人群炸了锅。 “才这么点呀，赞一个月，只够吃一顿。” “谁说不是呢，这一个月这么一点荤腥，够谁吃呀！” “还想着下个月买个一斤肉，好好吃一顿呢。” “唉，要是我家里也有人会打猎，那可多好呀？” 众人齐齐看向杨富贵父子。 但是，杨富贵和杨齐就当做看不见，你们看你们的，与我无关。 四九城作为首都，是实行肉票的试点区域。 不过，这对杨家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杨家的荤腥这两年来都是杨齐在负责。 大会结束后，院里的人还在讨论着，杨富贵父子则是拿着板凳回去了。 杨富贵作为钢铁厂保安科科长，杨齐是钢铁厂的采购员，两人的肉票是钢铁厂负责发放的，杨富贵的一斤，杨齐则是只有五两。 王秀兰和四个孩子的肉票由街道办发放，一共也才一斤二两。 也就是，如果按票购买的话，老杨家一个月也就不到三斤肉，还没有这段时间来杨家一顿吃的多。 杨家每个月吃肉的数量，在整个四九城都算是首屈一指了。 随着肉票的发放，钢铁厂食堂里的供应的肉都少了一点。 杨荣华夫妻俩的户口现在都是农村户口，所以，两人是没有肉票的，但也不用担心，杨齐差不多每个月都会送一点肉过去。 新的一个月到来，杨齐送去了食堂三只大野猪，一共有七百多斤。 领了钱的杨齐被周主任喊住了。 “小杨，走，去我的办公室。” “好嘞。” 来到周主任的办公室里，周主任还是给杨齐倒了一杯茶。 “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了？” “嗯，刚刚这不送来了七百多斤肉嘛！” “小杨呀，现在肉类只能凭票购买，钢铁厂又是重活，仅仅只是靠着厂里的这么一点肉票，根本是无法供应的。” “周主任，除了计划内的肉，我不是一个月都至少弄来六百斤肉嘛，难道还不够？” “谁会嫌肉多，你送来的六百斤肉是毛重，处理好后，也就四百多斤肉，整个钢铁厂有两千多人，分下来一个人也就二两而已。” 杨齐点了点头，钢铁厂的活重，营养肯定得跟上，“周主任，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每个月弄六百斤肉，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而且我都没有收钢铁厂的肉票。” “小杨，我知道你是为了钢铁厂着想，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你送来的肉，虽然没有肉票，但是我做主，每斤给你多一毛钱。” “好，谢谢周主任了。” “我还没说完了，除了你每个人完成任务的量，只要是多出任务之外的肉，在这个基础上，我再给你加一毛钱。”周主任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是，周主任想不到，杨齐送来钢铁厂的这些野猪都是自己弄的，没有什么成本，现在，杨齐已经攒了上千块钱了。 “周主任，我尽量。” “小杨，不是尽量，是一定。”周主任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你应该也听说过了，刘厂长要退休的事情了吧？” 杨齐点了点头，这个消息确实是听老爹说过，“周主任，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想竞争副厂长的位置，所以，就想请你后面这两个月，多送一点肉来厂里。”周主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杨齐明白，自己这钢铁厂的靠山，除了老爹外，就是周主任，如果周主任能够当上副厂长，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片刻之后，杨齐说道：“好，周主任，后面这两个月我尽量多送一定肉来厂里。” “好，小杨，那就这么说定了。” “放心，我肯定办到。” “嗯，我谢谢你。” 从周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后，杨齐就想着什么时候再送一点野猪来厂里。 这个月就再送一次，但不能多，一只两百来斤的野猪，就已经足够了。 回到家里，杨齐就看到老娘在看着两个小家伙扶着板凳走路。 看到杨齐回来，两个小家伙张开手，摇摇晃晃的走向杨齐，“大锅，大锅，大锅。” 两个小家伙现在的体重都快有二十斤了，杨齐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来，大哥亲亲。” “mua。” 杨齐在两个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脸上各自亲了一下，逗得两个小家伙直笑。 “小齐，你把他们放下了，让他们自己走。”王秀兰笑着说道。 杨齐把两个小家伙放下后，没看到小石头，问道：“娘小石头呢？” “和铁柱去玩了，应该是在铁柱家里吧。” 没几天，杨齐的辈分增加了。 堂嫂给堂哥生了个大胖小子，老杨家的第三代出世。 小侄子的名字还是杨齐给取的，叫杨谦。 第八十九章 炼铁 加快国家的建设，钢铁产量占据了很大的一个因素，所以，四九城第一钢铁厂自然是首当其冲，收到了上级下达的生产目标。 随即开展劳动竞赛，工人加班加点，争取超额完成指标。 对于钢铁厂的发生的事，杨齐还不知道，但是参加了领导会议的杨富贵，一回来，就和杨齐说了这件事。 “爹，钢铁厂要提高产量？” “对，上级下达了命令，至少提高百分之三十。”杨富贵点了点头。 杨齐皱眉，钢铁厂的工人可以说是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工作，如果再提高至少百分之三十的产量，那不得昼夜不停的干。 明年就是58年了，大炼钢已经有了一点苗头。 “爹，那厂里领导准备怎么办？” “今天刚刚开了会，从明天开始，早上班一个小时，晚上加班两个小时。”说的这里，杨富贵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钢铁厂加班干活，其实对杨富贵的影响不大，反正保安科一直都是昼夜两班的值班。 现在的加班可没有加班费，都是凭一腔热血在干。 杨齐点了点头，“知道了。” 钢铁厂的刘厂长已经退休，周主任顺利当上了副厂长，依旧还是主管钢铁厂后勤。 杨齐准备明天去钢铁厂找周副厂长了解一下情况。 第二天，杨齐吃了饭后，就出门去钢铁厂。 才靠近钢铁厂，杨齐就听到了广播里的声音。 “超英赶美，钢铁翻番！” “多炼钢，炼好钢，支援国家建设！” ………… 看到杨齐到来，周守信就说道：“没想到你主动来了，我正准备找你呢！” “周厂长找我有事？” “副的，副的。”对于杨齐这个称呼，周守信非常满意，笑着说道：“小杨，厂里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加班加点的炼钢，你听说了吧？” “今天还没有进厂子呢，老远就已经听到广播上在说了。” “是这样，工人们加班加点的干活，我想着厂里不能亏待了工人，所以，想请你继续每个月再多给钢铁厂送一点肉，这样工人也能够多吃一点荤腥。” 自己能够当上副厂长，杨齐每个月多送来的两百来斤肉，有不小的功劳。 但是，之前和杨齐说好的是这两个月，但是现在又要延长时间，周守信都有点不守信了。 杨齐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说道：“好，我尽量多送一点。” 周守信准备了好一些劝说的话，现在都没用了。 “好，小杨，辛苦你了。” “周厂长，那我就先走了。” 大炼钢这件事，杨齐没有办法阻止，只能随波逐流。 去年，国家的钢铁总产量，还不到五百万吨。 但是口号中的英美，前者是两千多万吨，后者是上亿吨。 需要短时间内超过是难以做到的，毕竟国家才成立不久，工业技术落后，只能靠着日积月累，才能够完成赶超。 但是，这个目标在现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是只要卖力干、尽力干，就可以做到的。 杨齐离开钢铁厂后，耳边还回荡着广播里激昂的口号声。 几天后，杨齐又往钢铁厂送去了两只野猪，有三百多斤。 虽然这几天钢铁厂的工人们满脸的疲惫，但是精神头很好，干劲十足。 钢铁厂里的事，杨齐没有丝毫话语权，能够做的，无非就是多提供一些荤腥罢了。 这一年多来，空间刷出的肉类，都被杨齐直接做了给家人吃，没有积攒下下什么，但粮食倒是不少。 而且现在空间刷出的物资不仅仅局限于生活物资，还会出现麦乳精，罐头之类的物资，只是数量不多，一个月下来，就这么一个两个的。 这天，空间刷出一斤白糖。 一大早，杨齐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变冷，杨齐都穿上棉衣了。 来到张家村村口，杨齐赫然看到了一座土高炉，有几人在忙活着。 “你们这是？”看着这砖砌成的高炉，杨齐好奇的问道。 “小杨同志来了，这是高炉，炼铁呢！”张家村的村民都认识杨齐。 “炼铁？这是你们自发炼铁，还是上级的指示？” “前几天公社领导来了一趟，让我们村开始炼铁。”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们这炼铁是拿什么炼？” “铁呀，还能是什么？” “用铁来炼铁？” “对呀！” 面对这理直气壮的回答，杨齐都不想再问了，“行，那你们忙着，我得去山里看看。” 对于大炼钢，杨齐一直想不通的一点，就是为什么要用铁来炼，好好的铁器再炼一下，成为铁块？ 而且这铁块合不合格都不一定。 这可能是为了完成任务，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杨齐管不了，也不想管。 把自行车停在张大壮家里，就直接上山了。 来到山边，还遇到不少正在砍树的村民，张大壮就在其中。 “张叔，你们砍树上为了炼铁？” “对呀。” “好吧，你们慢慢砍，我去山里看看。” “行，小心点。” 一路朝着深山走去，检查扣子后，就把扣子拆除带走，再过几天就下雪了，大冷天的，杨齐可不乐意出门。 二十几个扣子，收获了三只野兔，两只野鸡，弩箭也射到了一只野鸡，还算不错。 天气变冷，动物出来找吃的，更加容易有收获，但杨齐更愿意在家里的炕上猫冬，空间里的肉足够撑一段时间了。 捕兽夹这里的收获也是非常不错，一大一小两只野猪，还有一只傻狍子。 十几个捕兽夹都放到空间里，等着明年再用。 下山的路上，看着这茂密的山林，杨齐心中一阵感慨，不知道明年还会剩下多少。 杨齐下山的时候，张大壮一行人还在砍树。 “张叔。” 张大壮歇下手中的斧头，走到杨齐面前，“小杨，怎么了？” 杨齐想想，有些话真的不适合说，“张叔，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来得明年了。” “好，回去路上慢点。” “好嘞，走了。”杨齐摆了摆手说道。 第九十章 抉择 从张家村回来后，杨齐就有点心绪不宁，晚饭都是老娘做的。 “大锅，大锅。”两个小家伙一边喊，一边朝杨齐扑来。 “慢点。”杨齐扶住两个小家伙。 杨齐把两个小家伙抱到腿上，一边一个，“告诉大哥，有没有想大哥。” “想。” 就在杨齐逗弄着两个小家伙时，小石头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大哥。” “干嘛去了，跑那么急？” “大姐和巧燕姐带我去供销社，看，大姐给我买的糖。”小石头把自己手里的硬糖展示给杨齐看 “拿到一边去，别给俩小家伙看到。” 小丫头也走进堂屋，“大哥，你回来了。” “嗯，去供销社买什么了？” “就买了一个头绳，你看。”小丫头臭美的展示着头上的红色头绳。 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小丫头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给我抱一个。”小丫头说完，就从杨齐腿上，把小杨旭抱走。 “丫头，你们什么时候放假了？” “还早呢，大哥，等我们放假了，你带我去吃羊肉，好不好？” 看来小丫头是喜欢上羊肉了，不过杨齐也喜欢，笑着说道：“行，等你放假了，我们一起去。” …… 第二天，杨齐一大早就去了白水村。 没想到，白水村也建立了一个土高炉，情况和杨家庄的差不多。 孙有田作为村长，正在主持着这件大事。 见到杨齐到来，孙有田放下手中的事，和杨齐一起去往家里走去。 路上只有杨齐和孙有田，孙有田叹了一口气，“唉，这炼铁，炼铁，把好好的铁具拿去炼成一块不知道能不能用的钢铁，这根本就是乱来嘛！” 杨齐有点诧异，一是没想到孙有田有这样的觉悟，二是没想到孙有田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 “孙叔，上面怎么要求，就怎么做吧，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唉，不过我就是有点担心。” “孙叔，今年村里粮食产量怎么样？” “还可以，不过你也知道我们村的情况，粗粮占了大部分。”孙有田不知道杨齐为什么突然问到粮食。 杨齐点了点头，把声音压低，“孙叔，偷偷存一点粮吧，谁也不要告诉。” 孙有田惊疑的看着杨齐，不明白杨齐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 “小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孙叔，这几天我去过几个村子，都在炼铁，虽然一个村子就一个高炉，但明年就不一定了，所以……”说到这里，杨齐就停下来了。 孙有田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孙叔，粮食藏在那里，只能你一个人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拿出来，除非家里有人快饿死了。” 孙有田看着杨齐认真的表情，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好，小杨，我听你的。” 本来，如果是一般人，杨齐不会冒险管这个闲事，但是和孙有田也打了老年交道，知道孙有田的人品，杨齐才会多说几句。 一个多月前，白水村又有一批年轻人去部队里，一共四个人，都是识字的。 今天孙有田特意放下手上的活来找杨齐聊，就是有点事情想问一下杨齐。 “小杨，我家老二，他是想去当兵，但是老大已经去，如果他们俩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家就……今年他就要去，还是他娘拦住了。” 孙家老二孙振华，和杨齐一样大，比孙家老大还要机灵。 “孙叔，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难道你们想他一辈子就在地里刨食？” “可是，当了兵，就要上战场，如果……如果有个万一，那可如何是好呀？” “那孙叔，你能够在四九城里或许是其他地方，给振华弄一个工作？” “这我可能做不到呀！” “声音，孙叔，部队里危险肯定是有的，但也是机会，翻身的机会，你再和振华好好聊聊吧。”这样的事情，杨齐也不好帮孙有田做决定。 “哎，好吧。” 杨齐理解孙有田夫妻俩的想法，家里两个儿子，已经送去部队一个儿子了，如果两个都去，万一发生一点什么意外，那他们家可就断了呀！ 在孙有田夫妻俩的认知中，当兵就是去打仗的，打仗肯定是会死人的。 “孙叔，振国哥也去了一年了，怎么样？” “上个月才写过信回来，挺好的，现在每天就是训练，而且因为识字的原因，还受到了重视。”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孙叔，你看嘛，当兵也不是一定会出现危险的，而且振华也认字，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孙有田想想也是，“好，小杨我知道了，谢谢你。” 进山后，开始检查扣子。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杨齐下一次得几个月后才来，扣子上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捕兽夹更是丰盛，两只两百来斤的野猪，一只傻狍子，一只梅花鹿。 今天收获丰富，回家的时候，杨齐也不过是带上了野鸡野兔各两只，给大伯家送去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杨齐还给小杨谦送去了两袋奶粉，这是空间才刷出来的。 晚上，吃饭后，四个小家伙都在杨齐的屋里，因为杨齐的屋子最大，火炕也是最大的，所以，四人在杨齐的火炕上玩闹。 看时间差不多了，王秀兰这才来抱两个小家伙去睡觉。 “不要，不要，和大锅睡。” “和大锅睡。” 两个小家伙躲着老娘，不让抱，要和杨齐一起睡。 “娘，今晚就让他们俩和我睡吧。” “他们俩晚上睡觉可不老实。” “没事。” “你们两个，乖乖听你们大哥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 王秀兰走后，小丫头和小石头也回房间睡觉了。 但是，两个小家伙就不乐意，都要睡中间，谁也不让谁。 “好了，好了，大哥睡中间，你们俩睡两边，来，盖好被子，睡觉。” 两个小家伙躺在杨齐两边，纷纷抱着杨齐，还把一只脚搭在杨齐身上。 杨齐后悔了，今天晚上自己怎么睡呀。 第九十一章 钢铁厂出事 钢铁厂的工人，加班加点的干得热火朝天。 隔了几天后，杨齐又送去了一头野猪，这一个月，已经超出任务量不少了，杨齐就打算直到下个月才开始送。 在家里，看着两个小家伙就成为了杨齐最主要的事情。 小家伙两个现在都快两岁了，正是最可爱的时候，院里的邻居虽然依旧和杨家不怎么样，但是面对杨家的这一对龙凤胎，还是忍不住的稀罕一下。 不过，看两个小家伙也累呀，那是离开视线一下都不可以。 这不，杨齐才看到小杨悦扒拉门槛要出去时，就起身去把小妹妹抱起，“可不能出去，乖乖在屋里玩。” 就在这时，身后就传来了小杨旭的哭声。 杨齐立即回过头，只见小杨旭正坐在地上，小手揉着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哎哟，我的小家伙呀，怎么摔了？”杨齐赶紧放下怀里的小妹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仔细检查，好在穿得厚，没什么大碍。 “大哥给你揉揉，痛痛飞走咯，不哭了。”杨齐轻轻拍了拍小家伙衣服上的灰尘。 这时，小杨悦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给弟弟擦眼泪。 “哈哈哈，看看，姐姐给你擦眼泪，不能哭了哦。” “小齐，怎么了？”老娘听到哭声，从堂屋里来到杨齐的房间门口问道。 “没事，娘，就是小家伙摔了一下。” “哦，要不放堂屋里我看着吧，你一个人看不过来。”王秀兰对于小儿子摔一跤，是丝毫不在乎，只要没受伤就好，男孩子不就是在跌跌摔摔中长大的嘛！ “没事，娘，我看着就行。” “好，那你有什么事喊我。” “嗯。” 小杨旭虽然已经止住哭了，但是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娘。 老娘见小儿子没什么事，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杨齐把小家伙放到地上，“自己走吧，可不能再摔了。” “大锅，大锅，抱抱。”小妹妹张着手朝杨齐喊道。 “好好好，来，大锅抱。” 看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后，杨齐给两个小家伙冲了一碗奶粉。 虽然都快两岁了，但杨齐依旧会偶尔给弟弟妹妹冲上一碗奶粉。 晚上，老爹回来的时候，满脸疲惫，而且衣服上还有一点血渍。 “爹，这是？” “哦，今天厂里出事了，有个工人操作不规范，被一块钢板砸到了。” “啊，那人怎么样？” “送去医院没抢救过来。”杨富贵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杨齐沉默片刻说道：“爹，这怎么会操作不规范呢？” “唉，这不是厂里加班加点的生产钢铁，应该是没休息好，走神了，操作不规范，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那厂里打算怎么办？” “给家属赔钱，工作家属来接班。” “难道厂里就没有考虑，减少一点加班时间吗？” 杨富贵摇了摇头，“生产任务是上级来到压下来的，必须完成，不可能减少加班时间的。” 杨齐不知道说什么好，叹了一口气，这可能就是命吧。 值得庆幸的是，老杨家在钢铁厂的正式工，一共有四个，都没有在车间。 瞬间，杨齐想到了大伯，“爹，大伯还在钢铁厂车间干活？” “嗯，我已经劝过他把这个临时工辞了，过一段时间，我再给他找一个轻松一点的，他不同意。”说到这里，杨富贵有点咬牙切齿。 “嗯，我一会再去劝劝吧。” “行，吃了饭你就去吧。” 吃了饭后，两个小家伙缠着杨齐，不过被老爹老娘一人抱住一个，杨齐这才出了门。 杨齐来到大伯家的时候，大伯一家也是刚刚吃好饭。 “小齐来了，吃了没有，没吃的话让你大伯母去做一点。” “大伯，我是吃了才过来的。” “那行，坐。” 杨齐坐下后，直接说道：“今天钢铁厂出事了。” “嗯，就我们隔壁车间。” “大伯，我听我爹说他让你把临时工作辞了，你不愿意？” “你爹也是的，现在整个厂里的人都在为国家建设做努力，我怎么能后退呢！” 杨齐没想到大伯还有这样的觉悟，“大伯，这不是让你后退，主要是这段时间钢铁厂的工作太繁重了，而且又才出了事，我看要不就辞了吧，等情况好一点，我和我爹再看看，给你重新找一个轻松一点的。” “不用，我就在车间里就可以了，我会注意的，以前比这重的活也是干过的。” “爹，要不你就听我二叔和小齐的，把这个临时工辞了，不然我们总是担惊受怕的。”堂哥杨勇也说道。 “是呀，他爹，今天我听说钢铁厂出事，心里担心了一整天。”大伯母也是心有余悸的说道。 “大伯，你就辞了吧，在家里帮忙照顾一下小谦不也挺好的嘛，实在是闲不住了，要不就做点豆腐卖给钢铁厂吧。” “这……”杨齐提到小侄子，大伯就犹豫起来。 “大伯，你看，你辞了后，不仅能够照看小谦，还可以做豆腐，一举两得呀！” “小齐说的对，你听小齐的吧。”大伯母听了大伯快二十年的话，今天想要让自家男人听自己的一回。 “好吧，那我明天就去钢铁厂一趟，把工作辞了。”大伯叹了一口气，知道家里人是担心自己。 “大伯，明天辞工后，我一会回去就泡一点豆，咱明天就做豆腐。”终于劝住了大伯，杨齐松了一口气。 “好，那就明天回来了就做豆腐。” 从大伯家回去的时候，杨齐来到一个墙角，趁没有人，从空间里把攒了五十多斤的黄豆全部拿出来。 “小齐，拿回来什么了？”看着儿子不是齐劝说大哥了嘛，怎么还带回来东西了。 “爹，这是黄豆，大伯明天早上就齐辞工，我一会泡一点黄豆，明天大伯辞工回来，咱就做豆腐。” 听到儿子终于劝住了大哥，杨富贵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杨齐泡的黄豆，比上一次多了一半。 第九十二章 臭豆腐 第二天，杨齐在家里等着大伯的到来，然后一起去磨豆。 十点多的时候，大伯终于来了。 “大伯，手续办好了吧？” “办好了，走，先去磨豆。” 小石头也跟着一起去，路过前院的时候，杨齐还喊上李铁牛兄弟俩。 推磨的活自然是交给了李铁牛。 李铁牛虽然憨憨的，但是脾气好，而且力气也是非常大的。 磨好豆，带回家过滤，然后倒到锅里加热。 大伯母也抱着小杨谦来了。 两个小家伙看着小侄子，都忍不住伸手去扒拉一下，好在都被拦住了。 这一次做豆腐，依旧是从喝豆浆开始。 在生豆浆开始加热不一会，整个后院都弥漫着浓郁的豆香味。 杨齐用木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豆浆，白色的蒸汽裹挟着豆香扑面而来。 小石头和铁柱踮着脚尖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翻滚的乳白色液体。 “别急，等会儿开了，就给你们打一碗。”杨齐笑着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 其实做豆腐不难，看了一遍的杨齐，都学会了七七八八，最难的一步，就是点浆的时候，这直接影响豆腐的口感。 上一次的石膏，因为是杨家出钱让施工队帮忙买的，所以，杨齐直接弄了一瓦罐放到厨房里。 大伯有做豆腐的收益，肯定不可能只做一次的。 在小石头和铁柱期待的目光中，豆浆终于开始了。 每个人一大碗，加入白糖。 连小家伙两人，都是一人小半碗，不过这是由老娘喂的。 喝了豆浆，大伯开始点豆腐。 石膏水被加入到放了一会的豆浆里。 “大伯，这点豆腐有啥诀窍不？”杨齐好奇的问道。 “这诀窍还真没有，主要是看感觉，这石膏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豆腐脑老了嫩了，都不好吃。” 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 大伯看似是说了不少，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说。 “加了石膏水后，等大概一刻钟，就会形成豆腐脑了。” 杨齐点了点头，现在做豆腐的其他步骤杨齐都没问题了，但就是这点浆，杨齐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十多分钟后，豆腐脑好了，依旧是一人吃了一碗。 打了一点豆腐脑放到搪瓷盆里后，大伯就开始压豆腐了。 “今天的豆腐不少，应该吃不完，小齐，要送去钢铁厂卖吗？” “大伯，不用了吧，这量也不多，就自己吃吧，剩下的就做成臭豆腐吃。” “也行。” 今天做的豆腐，就算是在杨齐让李铁牛拿回去两三斤，然后给赵学军家送去两三斤，依旧还剩下十几斤，两家根本就是吃不完的。 “大伯，那接下来就做一点臭豆腐吧！” “可以，这个简单。” 把豆腐变成臭豆腐，杨齐也是挺好奇。 不过，在大伯的吩咐，让杨齐去找一些稻草。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去什么地方找稻草？ 拉上李铁牛，骑着自行车直接朝四九城外而去。 四九城内想要找到稻草，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城外才有一点可能。 在最靠近四九城的一个村子，终于找到了稻草。 这个村子里养了两头牛，存储了不少稻草作为牛的草料，杨齐就要了一点。 一点稻草而已，对方非常大方的就给了杨齐。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除了今天晚上吃的外，其余的豆腐都已经被切成小块。 在大伯的指挥下，制作臭豆腐的地方选择在了杨齐的屋里。 找了两个竹筛，铺上稻草，然后把豆腐块依次放到稻草上，并且豆腐块之间留了一定的空隙，然后在上面盖一上纱布，再覆上一层稻草。 “现在天气冷，不过屋里有火炕，大概三五天就可以了，小齐，三天后你注意看，如果豆腐都长毛了，记得通知我。” “知道了，大伯。” 房间里放着了即将成为臭豆腐的豆腐，是不能再让两个小家伙进去。 今天晚上的晚饭还是在杨齐家里吃的。 过了三天，杨齐就开始查看豆腐有没有长毛了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整个房间有着一股淡淡的发酵味，并且豆腐的表面已经长满了白毛。 杨齐立即去把大伯喊来。 大伯掀开稻草看了看臭豆腐长毛的情况，还拿起一块闻了闻，并且直接喂进嘴里，吃了一块后，满意的说道：“臭豆腐成了。” 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太好了，大伯，那今天咱家就吃臭豆腐。” “行，我年轻那会，和你爷爷学做豆腐的时候，还有一道拿手好菜，蒸臭豆腐，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做给你们尝尝。” “大伯，现在准备什么配料不，你告诉我，我准备好。” “葱姜蒜，猪油，酱油，胡辣椒，就这些了。” 不说其他的佐料，仅仅只是猪油这一项，就没有多少家庭使得做了吃。 “这些家里都有。” “那就行。” 时间差不多了，杨齐就和大伯一起做饭。 今天，老杨家的厨房，是两个男人在忙活，这放在老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伯的这一道拿手好菜，杨齐也一直在旁边看着。 臭豆腐放到一个大碗里，加入盐和酱油，葱姜蒜切成沫，加入里面。 然后就是水浴加热法，蒸。 臭豆腐蒸好后，一勺热猪油淋上去，香味被激发出来。 今天晚上的两个肉菜和一个素菜是杨齐做的，大伯就做了一个蒸臭豆腐。 把饭菜端上桌，杨齐就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豆腐，这还是杨齐第一次吃这样做的臭豆腐。 味道出乎杨齐的意料，好吃，特别好吃！ “大伯，这臭豆腐真的太好吃了。” “那肯定的，不然怎么叫拿手好菜。” 接下来，老杨家的这一顿饭，可以说是这抢着吃臭豆腐，连肉都没有这臭豆腐好吃。 或许也可能是肉在杨家不是那么稀罕的存在，而且，这臭豆腐里可是放了不少猪油，也算是一点荤腥了。 臭豆腐还有不少，杨齐准备明天按照大伯的做法，再做一碗，味道真的是非常不错，还下饭。 第九十三章 日常 大伯准备做豆腐，拿去钢铁厂买，杨齐就得帮忙准备黄豆，家里虽然还有四十来斤，但根本不够呀，所以，杨齐这才冒着寒冷的天气出了门。 现在街道上的小摊小贩已经少了很多。 供销社里，买到了二十斤黄豆，这也是需要粮票的。 并且，杨齐还找死鱼脸，让其帮忙多留一些黄豆，明天再来买。 杨齐家，一共七口人，每个人都是四九城的户口，每个人都有定量粮，但是，家里吃的粮食，大部分都是杨齐从空间拿的，所以家里就攒了不少粮票，正好用来买黄豆，不然再过一段时间，这粮票就得过期了。 背着二十斤黄豆回去的路上，杨齐在路边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在卖鸡蛋和一只大公鸡。 “这大公鸡和鸡蛋怎么卖？要肉票不？” “不要肉票，这大公鸡有四五斤，三块五，鸡蛋四分钱一个。”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杨齐后说道。 “行，鸡蛋有几个，我都要了。” 老太太面上一喜，“有二十五个。” “正好四块五，你数一下。”杨齐把钱递给老太太。 “没错。” 拎着大公鸡和鸡蛋往回走，就再没有见一个卖东西的人。 回到家里，看着儿子带回来的大公鸡，老娘又是一顿说教。 两个小家伙则是朝杨齐扑来。 “大锅，大锅抱。” 杨齐立即放下手上拎着的东西，抱起两个小家伙。 “又长重了，再过一段时间大哥可就抱不动你们俩了。” 家里伙食好，两个小家伙也是长得好。 快两岁了，两个小家伙虽然有过一点头疼脑热，但没什么大病。 “大锅，大锅，吃肉肉，饿。”小杨旭喊道。 “哈哈哈，那你们先下来，大哥给你们做饭去。” 现在也快中午了，看来两个小家伙饿了。 “小齐，我去做吧。”老娘说着就要起身。 “娘，我去吧。” 今天中午饭比较简单，就是一顿蒸鸡蛋，还有一个蒸臭豆腐。 杨齐自己动手做的臭豆腐，味道也不错，可以和大伯做的一比了。 做好饭后，正在和铁柱玩的小石头，也被杨齐喊回来吃饭。 这只大公鸡是准备晚上杀的，现在来不及了。 晚上，吃了饭后，杨齐就泡了十多斤黄豆。 第二天，大伯吃了饭后，就和大伯母抱着小杨谦一起来了杨齐家里。 “大伯，咱这一次最多也就做出二三十斤豆腐，再除去自家吃的，也没剩下多少了，要不就不卖了，做成臭豆腐，然后腌起来。” “也行。”大伯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磨好生豆浆回来，杨齐和大伯就自厨房里忙活，堂屋里时不时传来几个小家伙的叫喊声。 这一次发酵的臭豆腐比上次多了不少，稻草都差点不够用了。 五天后，大伯开始腌臭豆腐，水果罐头的瓶子正好合适做容器。 家里吃了罐头后，瓶子都被老娘洗干净，收起来了。 腌好臭豆腐的第二天，今年的初雪降临了。 时间进入今年的最后一个月，杨齐先是给钢铁厂送去了三只大野猪，一共有七百多斤。 看着钢铁厂工人忙碌的身影，杨齐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天，小石头和铁柱都在堂屋里陪着两个小家伙玩，李铁牛也来了。 “铁牛，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啊？我不知道呀！”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嘿嘿嘿，杨齐，我想开大卡车。” 杨齐点了点头，李铁牛对自己也是真心实意的，有机会就帮一把。 “怎么会想开车呀？”杨齐笑着问道。 “嘿嘿嘿，就是喜欢。”李铁牛傻傻的笑道。 杨齐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行，我看看有没有机会，给你找一个学开车的机会。” “真的？” “当然是真的，等我消息，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师傅，学会开车了，以后我还要靠你帮忙呢！” 李铁牛是可靠的，如果以后真的学会开车的，有些什么确实是可以让李铁牛帮忙坐。 “好，谢谢你，杨齐。” “先别急着谢我，都不一定有机会呢！” “嘿嘿嘿。”李铁牛傻笑一声不说话，虽然李铁牛的脑袋不怎么灵光，但是不傻，知道杨齐的本事大，既然杨齐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会给自己安排的。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地上的积雪也是越来越厚，小丫头终于放假了。 “大哥，大哥，我们放假了。”小丫头背着书包跑进屋里喊道。 “知道了，把书包放好。” “大哥，明天咱们去吃羊肉汤好不好？” “就知道吃！”一旁的老娘说了一句。 现在，小丫头也不是那么害怕王秀兰了，因为有老爹和大哥护着自己呢！ “大哥得在家里看着这两小家伙呢！” “那好吧。” “等大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打一只野山羊回来，给你吃个够。”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反正空间里正好有，那就拿出来，让家里人好好吃一顿。 晚上，老爹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喜意。 “爹，有什么喜事吗？” “这段时间厂里加班加点的干活，超额完成了上级定下的任务目标，今天开会，领导也来了，重点表扬了厂里。”杨富贵笑着说道。 “爹，那接下来，是不是要继续提高钢铁厂的产量？” “对，领导已经给厂里定下明年的产量目标了。” “那产量相较于今年最后这一段时间的，是不是又提高了。” “对，不过厂里能够完成。” 杨齐听完后，就没再说话，钢铁厂为了完成这几个月的目标，就是加班加点的干，接下来在新的一年，肯定是更加卖力的干。 但是，这样干下去，会出意外的，工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 果然，在这新的一年里，钢铁厂的任务产量又提高了，但是，工人们干劲十足，依旧在加班加点的干。 作为采购员的杨齐，能够做的，也就是多送一点肉去钢铁厂了，至于其他的，杨齐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每天就是待在家里。 第九十四章 羊杂汤 这天，杨齐给钢铁厂送去了一只野猪后，拉回家了一只野山羊，得有五六十斤。 杨齐没有收拾过山羊，也不知道是不是剥皮，只好去把大伯喊来帮忙。 “哟，小齐，这是你打到的？” “对，大伯，这是野山羊是打的，不会收拾，就把你喊来帮忙。” “行，以前帮人家收拾过羊，应该是没问题，水烧着了吗？” “已经在烧了，应该快开了。” 小丫头几人已经在一旁看着这只野山羊了，想到马上就能够吃到鲜美的羊肉，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院里的邻居已经习惯了杨齐时不时的打回来野味，但面对这么一大只羊，还是羡慕不已，远远得看着咽口水。 水烧开后，木盆太小，没法放下一整只羊，只能把热水浇在羊身上。 李铁牛也被杨齐喊来帮忙了。 现在也顾不上烫，就把羊毛往下薅。 这羊毛也好薅嘛，一抓一大把，露出白白的羊皮。 羊毛薅完后，大伯又烫了一下四只羊蹄，把羊蹄子上的角质层扒拉下来。 “小齐，把做臭豆腐的稻草拿来，得烧一下这羊，还有一些小绒毛。” 把发酵过臭豆腐的稻草抱来院子里，点燃，然后大伯就拎着羊腿，把山羊放到火烧一下。 每一个部位都要烧到，不一会，白白的山羊就变得金黄和黑色。 “好了，再拿刀刮一下。” 上上下下全部刮了一下后，一只淡金黄色的羊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接下来就是开膛取内脏。 大伯拿着菜刀，沿山羊腹部中线剖开腹腔，小心取出心、肝、肺、肾，胃、肠、脾等。 羊内脏炖汤那是真的没话说，当然，也有人接受不了山羊的膻味，但是杨齐就喜欢。 杨齐和李铁牛帮着大伯收拾清洗内脏。 清洗好后，大伯就拿去厨房开始炖汤。 随后，就是把羊肉分割了。 这只毛重五六十的羊，现在剩下的肉只有三十来斤了。 杨齐让李铁牛送回家了一块三四斤重的，这比李铁牛一家一个月的肉还多了。 随后，杨齐拎上一块五斤左右的，骑上自行车给赵学军家里送去。 等杨齐回来的时候，院里已经弥漫着浓郁的肉香了。 羊杂汤炖了三个小时，终于出锅了，家里小孩比较多，得炖的耙烂一点。 每人一大碗，再撒上一点葱花，简直完美。 两个小家伙早已经闻到香味。 杨齐和老娘就各自抱着一个，给小家伙喂羊杂汤。 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是非常喜欢羊杂的味道，吃了不少。 把两个小家伙喂好了后，杨齐和老娘这才各自端着一碗羊杂吃了起来。 老杨家在吃羊杂，院里的邻居只能看着流口水了，当然，李铁牛家除外，因为李铁牛兄妹三就在杨齐家里吃着羊杂。 “大哥，我还要一碗，少一点就好了。”小丫头已经吃完一碗。 “还要吃，你就自己去锅里打呀！”老娘瞪了小丫头一眼。 “哦。”不等杨齐说话，小丫头拿着碗就去厨房里打了半碗。 这羊杂汤确实是鲜美，杨齐也是吃了两碗。 “丫头，和东来顺的比，怎么样？” “嘿嘿嘿，还是东来顺的好吃。” “那下次带你去。”人家都开多少年的店，那味道肯定是没的说的。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一进四合院，就闻到了肉香味。 “小齐，今天弄到羊了？”看着饭桌上的一盆羊肉，杨富贵问道。 “对，今天运气好，弄到了一只野山羊。” 杨富贵也不再问什么，一家人就开始了大快朵颐。 吃饱饭，杨齐正准备去洗碗呢，就被杨富贵喊住：“小齐，你等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 “爹，什么事？”杨齐重新坐下。 这时，王秀兰对坐在旁边的小丫头说道，“欢欢，去把碗筷洗了。” “知道了，娘。”小丫头点了点头就去厨房。 小石头也立即跟上去，准备帮忙。 “这不马上过年了嘛，还是像前两年一样，年前一天给我准备一点肉，今年多准备一点，二三十斤。” “行，到时候我准备好。” 这两年，快过年的时候，杨齐都准备一些肉，给杨富贵拿去给战友家里。 腊月二十八，杨齐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雪哗哗的下，风呼呼的吹，杨齐是不想骑自行车的，甚至是都不想出门，但是得给老爹准备肉，需要用自行车去拉回来。 推着自行车走了一会，实在是太冷了，杨齐就骑上自行车，让身体动起来。 骑着自行车一直出城了，然后找了一个隐蔽无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只一百来斤的野猪，绑到自行车后架上，骑着自行车往家里冲去。 今天杨齐又拉回来一只野猪，院里邻居的眼睛都瞪圆，前段时间才杀了一只羊，现在又是一只猪，这让他们怎么活呀。 攒了一个月的肉票，不过是能够买个两三斤肉，来开开荤，再看看杨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是，举报杨家，用什么名义？这羊和猪是杨齐自己去山里打来的。至于大鱼大肉，是资本家的生活，用这个名义举报，可以参考一下王大强。 收拾野猪杨齐已经有经验了，只是喊上李铁牛来帮忙，没有去麻烦大伯。 在小丫头几人的帮忙下，一个多小时，杨齐和李铁牛就把野猪处理好了。 杨齐自己砍下一块十斤左右的肉递给李铁牛。 “杨齐，这太多了。”李铁牛挠了挠头说道。 “好了，这不还有这么多嘛，赶紧拿回去。” “嘿嘿嘿，杨齐，谢谢你。” “嘿，还和我客气上了，赶紧拿回去吧。” 随后，杨齐把剩下的肉分割成两三斤一块。 给大伯家里送去十多斤，赵学军家里送去十斤左右。 再除去明天老爹拿去的，家里还能够剩下二十来斤肉，够吃几顿了。 甚至，杨齐都有想法，让老爹把剩下的野猪肉都拿去，相较于野猪肉，家猪肉的味道更好。 这段时间，杨齐空间里又刷出了不少肉类，正好可以吃。 第九十五章 讲卫生 杨富贵下班回来，看着一块一块的野猪肉，已经在计划着明天的路线了。 第二天，老爹和赵学军骑着家里的两辆自行车出门了，杨齐也没有闲下来，而是一个人出门了。 等杨齐回来的时候，背着一个背篮，里面装着的就是这段时间空间刷出的一部分物资，甚至其中还有两斤牛肉。 腊月三十，除夕，今天的老杨家的除夕夜依旧是在杨齐家里渡过。 厨房里，杨齐做着菜，小丫头和堂哥帮忙打下手。 昨天带回来的牛肉，猪肉，鸡肉，鸡蛋等等，都是今天的食材。 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做饭里，空气中满是肉香味。 杨齐将切好的牛肉片倒入滚烫的油锅中，顿时“滋啦”一声，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小丫头踮着脚尖往锅里张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哥，这牛肉闻着真香！” 堂哥杨勇正蹲在灶台边添柴火，火光映红脸庞，“可不是嘛，这年头能吃上牛肉可不容易，还是小齐你厉害，连牛肉都能够买到。” “这不和供销社的一个售货员关系好，让他帮忙留着的，不然还真买不到。”死鱼脸成功成为了杨齐的借口。 杨齐认识供销社的一个售货员，杨勇是知道。 暮色渐浓，几个灯笼都亮了起来，将整个院子映照得红彤彤的。 鞭炮声此起彼伏，宣告着今年的完美结束。 年夜饭的香味混合着鞭炮的火药味，交织成最浓郁的年味。 老杨家的饭桌上，今天的团圆饭十分丰盛，八荤两素，还配有两瓶茅台酒。 这段时间，杨齐又购买了不少茅台酒储存在空间里，不过，杨齐依旧是没有喝酒。 在一阵阵欢声笑语中，吃完了一顿团圆饭。 老杨家一大家子，在堂屋里磕着瓜子花生，聊天。 “我过几天准备给春梅写封信，顺便寄点钱过去。”大伯说道。 “哥，应该的，我听说前几天春梅的信来了，怎么说？” “挺好的，前段时间又生了个大胖小子。”大伯现在也是两个外孙的外公了。 “那就好，哥，你准备寄多少钱过去？” “五十块钱吧！”大伯似乎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寄多少钱过去，没有犹豫的说道。 “行，一会我给你拿二十块钱，你一起寄过去吧。” “大伯，我爹都出二十了，我就给小堂外甥十块吧！”杨齐笑着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大伯。 家里就堂姐杨春梅出家，留在了老家。 “行，那我就一起寄过去，小齐，到时候，你写信。” “可以，都是小事。” ………… 随着“除四害、讲卫生”的指示登报，四九城的各个街道办都开始响应。 刷标语，广播满大街都是。 虽然打害虫的口号在前两年就已经有了，但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 这一次，街道办的办事员亲自到各个四合院里进行要求。 家里一般只有四害之三的老鼠、苍蝇、蚊子，但是现在天气比较冷，没有苍蝇和蚊子，所以现在老鼠就成为重点关注的对象。 甚至街道办针对这一次的“除四害、讲卫生”行动，还出了奖励机制，每个四合院评选出一户“卫生先进家庭”，街道办给其奖励一块肥皂。 随着街道办的这个奖励一下子，每家每户都十分注重卫生，之前乱堆乱放的东西全部收起来，窗户玻璃也全部擦了一遍，墙角的蜘蛛网也全部清除。 区区一块肥皂，倒是没有引起杨齐的任何兴趣，毕竟空间里还有不少，但是，讲究卫生，杨齐就挺支持。 带着小丫头和小石头，直接来了一个大扫除，把没有用处的东西都清理了，家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 一个星期后，到了“卫生先进家庭”的评比。 街道办办事员进入四合院后，就挨家挨户的进行检查。 来到杨齐家里的时候，看着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并且还自己弄了一个卫生间，都准备把这个先进家庭的名额给杨家了，毕竟杨家有一个科长嘛，但是看到厨房里一个角落的煤，还是觉得要再考虑一下。 杨家自己弄了卫生间，这在整个天桥胡同都是独一份的。 杨齐倒是无所谓，毕竟只是一块肥皂而已。 最后，十三号院的“卫生先进家庭”落在了王家身上。 晚上，老爹回来的时候，一脸疲惫。 “爹，怎么了？” “哎，打扫了一天的卫生，累的。” “爹，你都亲自动手打扫卫生了？”杨齐有点惊奇，钢铁厂怎么说都是两千多人的大厂，不至于让科长干打扫卫生的活吧！ “唉，厂里的工作不能停，卫生也得打扫，不仅仅是我们保安科，只要是不在车间的人，都要参与打扫卫生，采购科除外，周副厂长都亲自参与了。” 杨齐点了点头，也理解了，钢铁厂现在的任务非常重，但是其他的任务也不能不做。 随着“讲卫生”行动的开始，胡同的卫生情况直线飙升。 院内的卫生弄好了，接下来还是整条胡同的卫生了。 最主要的就是一条下水道，天气一热，就散发着着一股恶臭，好在离十三号院有点距离。 胡同里几十个四合院都有人来了，十三号院里，就来了不少人。 杨齐还看到了张玉珍，张玉珍一出现，王忠就围了上去。 “在上面弄不干净，得有人下去弄。”李主任看着众人说道。 在旁边帮帮忙还好，让自己下去，杨齐肯定是不愿意的。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这下水道也挺臭的。 李主任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主动去。 就在这时，站在杨齐身旁的李铁牛动了，杨齐一把将其拉住，低声问道：“你干嘛？” “我去呀！”李铁牛憨憨的说道。 “就在这站着，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吧。” “李主任，我来。”在张玉珍面前献殷勤的王忠站出来说道。 “好，小伙子，不错。”李主任赞许的说道。 王忠脱了鞋子，卷起裤脚，就直接下到下水道里，用手清理着里面的杂物。 第九十六章 老鼠尾巴 王忠在下水道里弯着腰，双手不停地捞着淤泥和杂物。 刺骨的污水没过小腿，冻得他直打哆嗦，但为了在张玉珍面前表现，王忠还是强撑着笑脸。 周围的邻居们捂着鼻子站在岸边，帮忙收拾着王忠掏上来的垃圾。 王忠的本意是在张玉珍面前展示一下自己无私奉献、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艰苦奋斗、为国为民的高大上形象。 但是，王忠的这个行为，在张玉珍看来，就是一个大傻子，人家都不愿意去，就你去逞能。 半个小时后，这个下水道终于清理好了，但是，王忠也腌入味了，浑身一股恶臭，一靠近张玉珍，张玉珍就捂住口鼻，嫌弃的说道：“王忠，要不你先回去洗个澡吧！” “啊？”王忠被打击到了，自己被嫌弃了。 卫生不仅仅是环境卫生，连个人卫生也要搞好。 随即，街道办直接下达了“除四害”的命令，现在只能针对老鼠和麻雀。 但是时间过去几天，收效甚微。 街道办李主任又下达了命令，一个星期内，每家每户必须上交十根老鼠尾巴。 一个星期抓十只老鼠，而且整个四九城的人都在打老鼠，这可不简单呀！ 供销社的老鼠夹都买完了，杨齐在去年的时候，看到供销社有捕鼠夹，就买了三个，在家里夹老鼠。 平时在院里经常能够看到老鼠跑来跑去，但是现在要抓老鼠了，一只老鼠都看不到，甚至三个老鼠夹还没夹到过老鼠，但是现在是一无所获。 时间过去了三天，老杨家还一只老鼠都没有抓到。 小石头蹲在一旁，托着腮帮子问道：“大哥，老鼠都去哪儿了？是不是被我们吓跑了？” 杨齐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老鼠精着呢，哪儿那么容易抓？” 正说着，隔壁赵大妈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杨，听说没？前门胡同的老张家昨儿个抓了五只老鼠，用的是一种新法子！” 杨齐挑了挑眉：“什么法子？” 赵大妈左右看了看，凑近道：“用香油拌炒面，香味儿能把老鼠从十里八乡引过来！” 杨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晚，杨齐就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香油和半斤白面，按王大妈说的法子拌好，放在老鼠常出没的墙角。 果然，第二天杨齐还在睡觉呢，就听到小石头的声音，“大哥，大哥，抓到老鼠了，好大一只。” 老鼠夹逮住了一只肥硕的大灰鼠。 小石头兴奋地拍手：“大哥真厉害！” 杨齐笑着把老鼠尾巴剪下来收好，心里却盘算着：照这速度，十根尾巴怕是凑不齐。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明天晚上李主任就会来收老鼠尾巴了，但是现在杨家只弄到了三根。 “小齐，你家弄了几根老鼠尾巴了。”大伯满脸愁容的来了。 “才三根，大伯，你家呢？” “五根，唉，这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不急，我再想想办法吧！” 第二天，杨齐想着怎么把老鼠尾巴凑齐，甚至都想出钱买了。 打听了一圈，终于有了一点消息，在后海那边，有人卖老鼠尾巴。 杨齐立即骑上自行车，朝后海赶去。 后海边上虽然人不少，但杨齐也不确定哪些是卖老鼠尾巴的人呀，只能推着自行车先逛一逛，看看情况。 “杨齐。” 杨齐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半张脸被头发遮住，露出的地方也是脏兮兮的身影。 “你是？”杨齐的记忆中，好像自己不认识这样的人呀！ “是我。”对方把头发掀开，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沈若初？” “对，是我。”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自从两年前沈若初给杨齐送来两次欧李果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沈若初把头发放下，再次遮住那双诱人的大眼睛，“你来后海干嘛？” 杨齐压低一点声音说道：“听说这里有人卖老鼠尾巴，我来看看。” “你要买？” “嗯，我家里才抓到了三只，我大伯家也才五只，得买十二只。” “一斤粗粮票三根尾巴。” “啊？”杨齐没反应过来。 “我卖给你，一斤粗粮票三根尾巴。” “你有十二根？”杨齐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抓到这么多老鼠的？ “有，要不要？”沈若初一脸傲娇的看着杨齐说道。 “要。”杨齐一脸的好奇，这是从哪弄来这么多老鼠尾巴。 得到杨齐的回答，沈若初从背上的小破包里，掏出一把老鼠尾巴，开始数起来。 “你一个女生不觉得恶心吗？”杨齐看着一把老鼠尾巴，瞬间感受一股反胃。 沈若初抬头看了一眼，见杨齐一脸的难受，嬉笑着说道：“没办法，为了吃饭而已。” 怎么可能不恶心，小时候她也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但是现在，为了吃饭，即使再恶心，也只能忍着。 “一共有十三根，全部给你吧，你给我四斤粗粮票就可以了。”沈若初把一把老鼠尾巴递给杨齐。 “要不你给我弄个东西装起来吧！”三两根杨齐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但一下子十几根，杨齐就有点忍不住了。 “嘻嘻嘻，没想到你一个大男生，还是怕老鼠尾巴。”沈若初的笑声非常好听。 “不是怕，是有点恶心。”杨齐解释道。 “好吧好吧，我给你找个东西装起来。” 可是，沈若初找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 “要不我给你送回去吧，没什么东西装呀，反正我的老鼠尾巴也卖完了。” 杨齐想了想，点点头，“走吧，我带着你。” 沈若初有点害羞，但还是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扶好。” 沈若初双手死死抓着自行车后架，把脸扭朝一边，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男生的车呢，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这么多老鼠尾巴，你去哪里抓的？”杨齐还是忍不住问道。 “秘密。” “嘿，怕我抢你生意呀！” 第九十七章 灭雀战役 杨齐骑着自行车回到胡同口时，正好遇到了王忠几人，张玉珍也在其中。 “杨齐……”虽然被杨齐拒绝了好几次，但只要想到杨家的伙食，张玉珍就会压下怒火，温柔的喊杨齐。 张玉珍看到了坐在杨齐自行车车后的身影，这显然是一个姑娘，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杨齐看都不看张玉珍一眼，骑着自行车直接与几人擦肩而过。 “杨齐，刚刚有人喊你。”沈若初轻声说道。 “没事，不用管。” “哦。” 王忠看着张玉珍喊杨齐，杨齐连搭都不搭理，高兴的同时，又有点难过。 来到四合院，沈若初跟着杨齐直接进了四合院。 杨齐带一个陌生人来院里，倒是引来了几道探究的目光。 小石头也看着这个陌生的姐姐。 “小石头，赶紧去拿装老鼠尾巴的盒子来。” “知道了，大哥。” 小石头拿着一个小木盒出来，递给杨齐。 杨齐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的三根老鼠尾巴，“放里面吧！” “行。”沈若初从包里把老鼠尾巴掏出来，放到盒子里。 “哇，好多老鼠尾巴。”小石头喊道。 “别喊了，赶紧收好。”杨齐把盒子关上，递给小石头。 “这是五斤粗粮粮票，你看一下。”杨齐把粮票递给沈若初。 “说好四斤的。” “没事，多出来一斤就当做谢礼了，没有你这么老鼠尾巴，我都不知道该这么办了。” 沈若初沉默片刻，还是接下了粮票，“杨齐谢谢你。” “不客气，你要洗一下手嘛？” “不用不用，我回来了。” “我送你出去吧。” 四合院门口，沈若初已经走出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杨齐喊道：“沈若初。” “怎么了？”沈若初回头看着杨齐。 “你……小心点。” “这大白天的，有什么危险，走了。” 回到四合院，杨齐就喊道：“小石头，拿上老鼠尾巴，咱们去大伯家。” “大哥，我现在就去拿。” 晚上，街道办事员挨家挨户的收集老鼠尾巴，并且把每家每户的数量都记下来。 十三号院，一共七户人家，就杨家，赵家，王家完成了十根老鼠尾巴的任务。 打了老鼠后，紧接着就是麻雀了，这一次，街道办的动员不是再强硬要去每家每户上交多少只，而是每上交多少，对应相应的奖励，从火柴、肥皂，到搪瓷缸、保温壶。 四九城全城动员，发起“灭雀战役”，要把四九城内的麻雀一网打尽。 为了除麻雀，人民群众发挥聪明的脑袋瓜，想到了不少方法。 集体上房、上树，敲打锅碗瓢盆，使麻雀无法停歇，最终累死；用毒药浸泡谷物，撒在麻雀常出没的地方；破坏麻雀巢穴，捣毁鸟蛋；部分民兵和猎户使用土枪、弹弓射杀麻雀。 杨齐知道，麻雀的食物中百分之六十是害虫，仅百分之四十是谷物，但是面对全国范围的运动，杨齐也只能跟着人民群众一起去打麻雀。 除了有正式工作，要上班的，其余人全员参加打麻雀，就连小丫头他们都放假三天，参与“灭雀战役”。 杨齐作为钢铁厂采购科的中流砥柱，自然是可以不用参与的，但是老娘和小丫头、小石头是要去。 “娘，你在家里看着这俩小家伙，我带上丫头和小石头去吧。” “行，你去吧。” 天刚刚亮，天桥胡同两侧的屋顶上就已蹲满手持红旗的街道办事员。 天桥胡同的居民正紧张地检查着各自的“武器”——绑着红布条的竹竿、锈迹斑斑的搪瓷脸盆、用铁丝串起来的空罐头盒。 李主任拿着铁皮喇叭反复强调战术要领：“同志们记住，看见麻雀飞过就使劲敲，要让这些贼雀没处落脚！” 杨齐带着小丫头和小石头，也拿着一根竹竿出门了。 随着麻雀的出现，一下子，叮呤当啷的声音此起彼伏，雀群像黑云般在楼宇间仓皇逃 可是，整个四九城都在针对麻雀，麻雀在城里是无处可逃，毫无生路。 四九城外，公社社员们发明了“立体战术”。 孩子们挥舞着绑破布的竹竿在地面驱赶，妇女们站在梯子上摇晃系着铃铛的晾衣绳，民兵则埋伏在制高点用弹弓精准点射。 公社的干事手捧红宝书，每交来十只麻雀脚爪就盖个光荣印。 拿着竹竿的杨齐，懒洋洋的跟着大家伙打麻雀，但是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小丫头和小石头身上。 小丫头和小石头倒是兴奋得很，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大喊大叫的追着麻雀跑。 四九城的麻雀遭了殃，无数同伴不是被打死就是累死、毒死。 当然，人民群众的收获也是非常丰富的，那一堆一堆麻雀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跑了大半天，杨齐是真的累，回到家，连饭都不想做。 可是，小丫头和小石头却是干劲十足，一点不觉得累。 “大哥，明天我们继续，今天我就打一只麻雀。” “是呀，是呀，大哥，明天我们去早一点。”小石头也跟着喊道。 “大哥，明天你得跑快点，如果不是一直等着你，我和你小石头肯定能够打到更多麻雀。” “对呀，大哥，你今天太慢了。”小石头也跟着姐姐抱怨起来。 “丫头，石头呀，咱就跟着慢慢来就可以了，你看今天给我累的呀，你们还想不想吃肉，把我累垮了，我看谁给你们肉吃？” “大哥，那明天我们不跑了，我给你捶捶腿。”一听没肉吃，小丫头立即变了一副脸嘴。 “大哥，我给你捶另一只。” 两人帮着杨齐捶腿，杨齐就开始享受起来。 “力气稍微大一点。” “对，这个力道刚好。” “石头，捶捶肩。” …… 杨富贵回来，看到丫头和小石头在给杨齐捶肩揉腿，这是自己都没有的待遇。 “这是怎么了？” “爹，这不今天跟着他们俩一起去打麻雀，累的。” “明天还要去？” “对，接下来几天都要去。” “小心点。” 第九十八章 棕熊袭击 持续三天的“灭雀战役”结束，在四九城全动员下，消灭麻雀超四十万只。 虽然“灭雀战役”结束了，但是除麻雀是要一直进行的，好在不再强制要求没有正式工作的人参加。 这天一大早，起床后的杨齐看了一眼空间，今天刷出十斤玉米面。 洗漱了后，杨齐就推上自行车，出了门。 买包子的时候，杨齐还能够看到四九城不少居民已经在打麻雀了。 骑着自行车出了四九城，杨齐先是朝张家村赶去。 路上，时不时就能够遇到打麻雀的人，弹弓、竹竿都是工具，有人身上挎着一个破包，专门用来装麻雀。 来到张家村，就看到村口的土高炉冒着烟。 “小杨，今年来得有点晚呀！”张大壮笑着说道。 “张叔，这不在家里除四害嘛，所以才耽误了几天。” “我们村里也打到了不少老鼠和麻雀。”张大壮一脸骄傲的说道。 “张叔，不说了，我得先去山里了，不然就晚了。” “那你赶紧去吧，小心点。” 山边的树已经被张家村砍了不少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杨齐这才开始布置扣子。 两个多小时后，杨齐开始安置捕兽夹。 就在杨齐安置了一个捕兽夹后，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杨齐立即抬枪瞄准身后的灌木丛。 “唰。”一只半大的野猪从灌木丛里蹿出来。 野猪被杨齐吓了一跳，一顿。 杨齐果断开枪，直接命中野猪的脑袋。 虽然这只半大野猪死了，但是杨齐立即再次上膛，谨慎的看着四周。 野猪可是群居动物，一般不会单独出现。 等了十来分钟，都没有其他的动静，杨齐先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刀，朝着野猪的脖子来了一刀，放血后，才把这只野猪收进空间里。 这只野猪也就七八十斤，但已经是不错的收获了。 这一次，杨齐再次深入了不少，安置了十几个捕兽夹后，这才开始下山。 回去的路上，还用弩箭射杀了一只野兔。 回到张大壮家里，没人在家，推上自行车，杨齐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老娘已经做好了，一家人都在等着杨齐。 “下次不用等我，你们先吃。”杨齐停下自行车，把野兔放到一旁，洗了洗手，走进堂屋里说道。 “大锅，吃饭饭。” “好，大哥喂你。”杨齐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腿上，就开始喂饭。 “小齐，给她自己吃，都两岁了，得学着吃饭了。” “小丫头，告诉娘，没事，大哥喂。” “娘，大锅喂。” 吃了饭后，杨齐就去收拾兔子，留着明天老娘做。 …… 第二天，杨齐依旧是起了一个大早，今天空间里刷出的物资还不错，五十个鸡蛋。 正好今天回来，就把鸡蛋拿出来。 白水村的情况和张家庄差不多，只是，白水村多了一个土高炉。 “小杨，来了。” “孙叔，你们村怎么又弄了一个土高炉？” “哎，还不是公社的要求，说是咱们村人口多。” 想想也是，白水村的人口差不多是张家村的两倍。 “孙叔，粮食存的怎么样了？”杨齐压低声音问道。 “存了一百多斤了，都是粗粮。”孙有田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的说道。 “嗯，能够多存一点就多存一点，不管是粗粮还是细粮，都可以，只要能够放的时间久一点就好。” “好，我记住了，小杨，我和我家那口子商量过了，既然振华要去部队，那我们也就不拦着了。” “孙叔，这个选择不会错的，放心吧。” 对于杨齐的话，孙有田是相信的，“嗯嗯，小杨，村民又攒了一些山货，你看？” “孙叔，你今天就把大家伙的山货收集起来，明天一早送去钢铁厂，我在钢铁厂等你。” “行。” “对了，孙叔，村里有人在山了捡到过人参吗？” “人参？还真有，就前段时间，冯老大就捡到了一根，大概二三十年。” “冯哥捡到了，有没有年份更高一点的。” “以前村里有人捡到过，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卖了？我一会帮你问问。” “好，孙叔，这样，你悄悄问一下，家里有人参的，并且愿意卖的，你帮我把人留着，我晚一点回来，直接交易。” “行，我这就去帮你问一下。” “孙叔，那我就先上山了。” “小心点。” 进山后，杨齐开始布置扣子。 这一次，没有遇到独行的野猪，但是打到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快到水潭的时候，杨齐更加谨慎起来，紧了紧手中的枪。 看着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杨齐松了一口气，便开始安置捕兽夹。 水潭四周安好后，杨齐朝那块草地走去。 就在这时，一声嘶吼传来，杨齐只见到前方不足两百米，一只巨大的黑影朝自己冲来。 棕熊，一只体型巨大的棕熊。 这只棕熊可能就是白水村猎户口中的那只。 杨齐仅仅只是愣神片刻，棕熊就已经跑到百米开外。 “啪。”自己已经成为棕熊的猎物，杨齐果断开枪。 不过，没有打中，杨齐立即换了枪，冲锋枪从现在手中。 现在，棕熊距离杨齐不过是五六十米的距离。 根本来不及瞄准，杨齐直接开枪，因为这只棕熊的速度太快了。 “啪，啪……”一弹夹，三十五颗子弹在两三秒之内就打完。 杨齐已经顾不上打中棕熊几枪了，因为棕熊没有倒下，已经来的杨齐不足十米的距离。 “砰。”一块巨大的石头凭空出现在杨齐身前，棕熊狠狠的撞在了上面。 这石头有一吨多，被棕熊撞得差点压到杨齐。 杨齐立即闪开，棕熊再次朝杨齐扑来。 “砰。”又是一个大石头出现。 “吼。”这一次，石头直接砸中了棕熊，但是没有压住棕熊。 空间里大石头就这么两块，杨齐瞬间想起，自己还有手枪呢。 手枪出现在杨齐手中，瞄准棕熊的脑袋，“啪啪啪……” 直接清空弹夹，棕熊终于倒下了。 杨齐也倒下了，完全是因为腿软。 第九十九章 野山参 从听到棕熊的嘶吼声，再到现在击杀棕熊，只是发生在十几秒钟中，但杨齐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喘了好一会粗气，杨齐这才冷静下来。 把步枪从空间里拿出来，重新把步枪上膛，然后就是手枪，冲锋枪都重新压上子弹，杨齐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两块大石头收进空间后，杨齐这才好好打量起这只巨大的棕熊。 是真的大呀，杨齐估计，最少有八百斤。 把棕熊收进空间里后，杨齐谨慎的安置剩下的捕兽夹。 经历了棕熊袭击后，杨齐更加小心谨慎，安置好捕兽夹后，杨齐就直接下山。 下山路上，杨齐又往空间里装了四五块大石头，其中一个石头，有三米高，杨齐估计得有二三十吨。 回到白水村，孙有田已经把家里有人参，并且愿意卖的村民喊来，一个四个人，冯老大就在其中。 “村长，这人参小杨给什么价？” “我咋知道，这不得看人参的年份，就你家那个十多年，我看也值不了几个钱。” “村长，小杨买人参干嘛？”冯老大说道。 “你问这个干嘛，他要买，你愿意卖，价格合适就行了，其他的就不要问。” 正当几人聊着的时候，杨齐回来了。 “小杨，你回来了。” “孙叔。” “村里就他们四家里有人参也愿意卖，具体怎么卖，你和他们商量。” “行，孙叔，那我们到堂屋里单独聊。”杨齐又看向冯老大，“冯哥，那就你先开始。” “行。”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堂屋。 冯老大拿出用一块布包着的人参，放到桌子上给杨齐展示。 “小杨，这支人参有二十多年，接近三十年。” 看了那么久的医书，杨齐也是懂一点的，这人参确实是二十多年。 “冯哥，我也不知道人参具体的价格，我说一个价，你看看，咱俩商量着来。” “行。” 屋外，另外三人想要听听堂屋里杨齐和冯老大说的怎么样，但是有孙有田盯着，几人只好静静的等着。 “冯哥，这人参品相不错，五十块钱。”杨齐开出自己的报价。 “好。”冯老大之前也到供销社打听过价格，杨齐给的价格，比供销社高了不少，没有犹豫，就直接答应下来。 杨齐数出五十块钱递给冯老大，“冯哥，你数一下。” “没问题。”冯老大接过钱就说道，毕竟刚刚杨齐数钱的时候，他可是盯着的。 “冯哥，今天咱们的交易，不要和任何人说，包括有没有交易，以及价格什么的，都不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私下交易人参，不太好，而且财不外露。” 现在，想要购买人参需特批，一般人参通常供应药厂或出口创汇。 “好，我明白。” “嗯，那你一会出去，什么都不要说，帮我喊一个人进来，然后立即回家，把钱放好。” “好。” 冯老大面无表情的走出来，另外三人立即围上去，想要问问情况。 “孙二叔，你进去吧。”冯老大说完，不管几人，直接离开。 剩下三人目瞪口呆，这怎么什么都没说呀，到底卖没卖？卖了的话多少钱？ 被冯老大喊孙二叔的中年男人走进堂屋。 “给我看看人参吧。” 对方把人参拿出来，依旧是一块布包着，“小杨，你看看吧。” 这支人参有三十多年，但是保存的一般，品相没有刚刚冯老大的好。 “年份虽然有三十年，但是保存的一般，品相一般，六十块钱吧！” “小杨，能不能再多一点？” 杨齐看了对方一眼，加了五块钱，“六十五。” “好。” 付了钱后，杨齐把和冯老大交代的话，又说了一遍。 第三个进来的也是中年男子，人参有二十多年，品相没有冯老大的好。 “三十五块钱。” 听到杨齐开出的价格，对公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反而是悄声说道：“小杨，你给的价格不错，我家里还有一支人参，我回去拿来。” “可以，这支人参三十五块钱怎么样？” “好。” 这是有点不相信杨齐的出价，所以才拿着一支野山参来试探一下。 第四个拿出来的人参，无论是年份和品相都是四人中最好的。 “四十多年，品相也不错，三百块钱。” “好。”对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数完钱，杨齐再次叮嘱。 在孙有田家里等了十几分钟后，回家拿人参的中年男子终于来了。 堂屋里，中年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杨齐。 看到是木盒子，杨齐心中一喜，这肯定是好货呀，不然也配不上一个木盒子的待遇。 杨齐打开木盒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盒中静静躺着一支根须完整、形如人形的老参，表皮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芦头处密布着层层叠叠的“珍珠点”。 “这是……”杨齐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小心地捏起人参对着光线细看，主根上的横纹细密如发，至少是七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杨齐仔细端详一会，确定这是一支七八十年的野山参后，小心翼翼的放到木盒子里。 “这一支八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品相不错，真的愿意卖给我？”杨齐认真的问道。 “小杨，你给我们村带来来不小的帮助，只要年代价格合适，我就卖给你。” 杨齐点了点头，思索片刻，“一千两百块钱。” “好，这人参就卖给小杨你了。”之前他去供销社和医院、药店打听过，收购价都不超过一千块钱。 杨齐伸手进怀里，掏出一沓钱，数量一千两百块出来，“叔，你数一下。” “好，”对方数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说道：“没问题。” “那就好。” 杨齐又叮嘱了一下保密的事情。 “你放心，我知道。”这可是一千两百块钱呀，如果让外人知道，怕是今天晚上就有贼上门。 “小杨，我还有一件事求你。” “叔，你说。” “我想给我家大儿子买一个四九城的工作，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有了钱，自然是得为家里考虑。 看着对方把珍藏的野山参卖给子弟份上，杨齐答应下来，“好，叔，我回去了就问一下，不过我只是认识钢铁厂的人，只能打听一下钢铁厂的工作。” “钢铁厂好，就钢铁厂，那就麻烦小杨了。” “没事，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 “好，谢谢你，小杨。” 第一百章 炉前工 把几支野山参收好后，杨齐这才从堂屋里出来。 “孙叔，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 “孙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在钢铁厂门口等你们。” “好，路上小心点。” 拎着今天打到的野鸡野兔回到家，一家子依旧在等着杨齐，主菜是昨天的野兔。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嘛！” “就等了几分钟，吃饭吧。” 吃了饭后，小丫头去洗碗。 “爹，你有没有听说过钢铁厂有人要卖工作吗？” “怎么了？” “就是和我一起上山的人，现在攒了一点钱，准备给家里的大儿子买一个工作，想让我帮忙问问。” 杨富贵知道这两年来，杨齐可是给钢铁厂送去了不少肉，“倒是没听说过谁要卖工作，明天我给你打听一下吧。” “好。” 第二天，空间刷出两斤猪五花，还不错。 吃了饭后，杨齐在家里待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钢铁厂门口。 没有等一会，孙有田几人就赶着牛车来了。 “小杨，麻烦你了。” “孙叔，这话说的，走，咱们先进去吧。” 今天和孙有田一起来的，是孙振华和冯老大。 现在，冯老大的风干野鸡野兔，都是攒着送到钢铁厂来。 今天的山货里，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一共一百四十多斤，冯老大的风干野鸡野兔，一共卖了二十四块钱。 把三人送到钢铁厂门口，就和三人分别，直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转进一个无人的角落，出来的时候，自行车车把手上已经挂着一块猪五花了。 “吃肉肉，吃肉肉。”正在院里玩的小家伙，看到杨齐回来，就见到了车把手上的肉。 杨齐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好，今天大哥我家小旭做肉吃。” “吃肉肉咯，吃肉肉咯。” 两个小家伙牙齿都还没有长全，杨齐就把这块五花肉剁成肉沫，然后蒸。 两个小家伙已经自己吃饭了，就算是杨齐喂，老娘也不让。 “大锅，好次。” “那就多吃点，快吃吧。” 两个小家伙的碗里是肉沫拌饭，虽然吃的脸上，桌子上都是，但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晚上，老爹杨富贵回来，同时也打听到了工作的消息。 “工作有消息了，不过是炉前工，虽然价格不高，但这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够坐下来的，卖工作的这个人，就是因为被钢水溅到，出院后就不想再干了。” 杨齐也是在钢铁厂上了两年的班，自然是知道炉前工的。 虽然炉前工的工资比普通工人要高，福利也好一点，但是那工作环境，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炉前温度高达50-60℃，需近距离操作，而且还容易受钢水喷溅、煤气中毒等威胁。 “爹，那这个工作多少钱？” “开价是四百块钱，应该还能够谈下来一点。” “行，爹，这两天再帮忙打听一下，没有其他的就算啦，我把情况和他说一下，具体买不买就由他决定。” “行。” 之后的一连三天，老爹都没有打听到工作的消息。 杨齐先是去了张家村，收获了一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一只傻狍子。 第二天，杨齐就去了白水村。 杨齐和孙有田打了招呼后，就直接进山里。 买工作的中年男子，听说杨齐来了，早早就去了孙有田等着，就怕错过了杨齐。 今天在白水村山里的收获不错，一只一百多斤的野猪，还有一只豹子，看起来也只是一百来斤而已。 这还是第一次有食肉动物被捕兽夹夹住了，捕兽夹四周，杨齐放的可都是红薯职位的诱饵。 可能是这只豹子来喝水，运气比较差，刚好踩到了捕兽夹。 杨齐一枪解决了豹子，就将其收进空间里，准备什么时候尽快把这豹子处理了。 这几年还好，等以后再拿出来，那杨齐就得去踩缝纫机了。 扣子那里收获也是不错的，两只野鸡，两只野兔。 在杨齐出现在村路上时，就被买工作的中年男子看到了。 “小杨，你终于回来了。” 杨齐知道对方关心的是工作，“叔，走，咱找个地方说话。” “行行，小杨，去我家里吧。” 去到中年男子家里，中年男子立即殷勤的给杨齐端来一碗蜂蜜水，虽然家里藏着一笔巨款，但这已经是家里能够拿出来招待杨齐最好的东西了。 “叔，不用客气了，咱直接说工作的事情吧。” “好。”中年男子期待着说道。 “工作确实是有人要卖，不过是炉前工，价格是四百块钱……” “这么便宜？”中年男子忍不住打断杨齐。 “叔，我先说完。” “好好好，小杨，你说。” “这个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这个人要买这一份工作，就是因为之前受伤了，不敢再做了，这份工作是又苦又累，还有危险，当然，工资和福利也是比普通工人强一点的。” 听了杨齐的话，中年男子迟疑了，苦和累农村人不怕，但是危险，中年男子不想让儿子去。 沉默了一会，中年男子说道：“小杨，你觉得我要不要买这个工作？” “叔，我这也不好说呀！”杨齐怎么可能愿意给对方做决定呢，上一世的教训可是刻在骨髓里了的。 “叔，如果你愿意，那么明天一早，就去一趟钢铁厂，我带你去见对方，你们直接谈，价格的话，应该还可以谈下来一点，如果你不愿意买，那就算了。”杨齐说完，就静静的等着中年男子的回答。 中年男子那叫一个纠结呀，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不愿意放弃。 时间过去五分钟，杨齐都准备告辞离开了，中年男子咬了咬牙说道：“小杨，这个工作我不要，麻烦你帮忙重新找一个。” 听到这话，杨齐就不开心了，帮忙找这一个工作，就已经是还了你愿意买野山参的人情，你又提要求，就有点得寸进尺了。 “小杨，只要你帮我重新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我给你一百块钱。”中年男子豁出去了。 杨齐没有不开心，中年男子是会做人的，“叔，我不敢给你保证，只能尽量帮你问问。” “好，小杨，麻烦你了。” 第一百零一章 带双胞胎去供销社 杨齐回到家里时，老娘正在做饭。 “娘，先别做饭，我弄回来了野鸡和野兔，我收拾了再做。” “好，我给你烧水。” 看到大哥回来，家里的四个弟弟妹妹已经围上来了。 “丫头，石头，你们拿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去大伯家里。” “好，大哥。” 两个小家伙则是直接坐在水井旁边的地上看着杨齐收拾野鸡野兔。 “大锅，吃肉肉咯，吃肉肉咯。” “对，吃肉，乖乖坐着，一会大哥做肉给你们吃。” 水还没有开，杨齐就准备先剥兔子皮，但是两个小家伙还看着自己呢。 “娘，你把他们俩带去堂屋里，我得剥兔子皮。” “你剥兔子皮就剥呗，他们乖乖坐着又不影响你。” “娘，我是怕剥兔子皮影响他们俩，你赶紧把他们抱走吧。” 老娘抱两个小家伙走的时候，还不愿意，但老娘脸色一变，两个小家伙就主动起身走了。 把兔子皮扒了后，就是掏内脏。 兔子处理好后，热水也开了，把野鸡烫了一下，开始拔毛，然后掏内脏。 老爹回来时，杨齐刚好收拾好野鸡和野兔。 把野鸡炖上，野兔则是爆炒。 吃饭的时候，杨齐对老爹说道：“爹，炉前工对方不要。” 杨富贵“嗯”了一声，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对方想要其他的工作，并且，只要谈下来，他愿意给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杨富贵有点惊讶。 “对，爹，钢铁厂里找不到，你可以我问你一下你的战友，到时候这一百块钱你们可以平分。” 虽然一百块钱不少，但是杨富贵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一百多块钱，如果是钢铁厂的，杨富贵还愿意问一下，但是其他厂里的，杨富贵就不愿意了，风险太大。 自从杨富贵成正科长后，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之类的，就已经达到了三位数。 当然，杨齐的工资也不低，一个月小四十块钱，在钢铁厂众多采购员中，已经是算多的了，当然这一点点工资，对杨齐来说，不过是最少的一部分金钱来源而已。 杨齐每个人完成采购任务，就有三百来块钱的进账，三四十块钱对于杨齐来说，真的不多。 “我想想，这事有风险。”杨富贵皱眉说道。 “好，爹，你随便问一下就行，有就有，没有就算了。” 接下来几天杨齐都没有事，就准备带着小石头和两个小家伙出门逛逛。 虽然两个小家伙已经两岁多一点了，但出四合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锅，大锅，抱。”一出四合院的门，小家伙杨悦就张着手要杨齐抱。 “不抱，牵着自己走。”杨齐把自己的一个手指头塞进小家伙的手里。 小家伙杨旭则是走都还没有学会了，这会已经要跑了，小石头紧张的跟在后面。 第一站是大伯家里。 四人走走停停，二十多分钟后才来到大伯家。 “小旭，悦悦，来，大伯抱。”看着两个侄子侄女，大伯非常开心。 大伯抱着两个小家伙，逗得小家伙哈哈直笑。 侄子杨谦也已经快一岁了，现在已经开始学着走路。 “大伯，这几天在干嘛？” “这不跟着一起打麻雀嘛，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吃臭豆腐了。” “这还不简单，咱明天做，你今天晚上泡一点豆。”大伯笑着说道。 “行。”其实做豆腐杨齐也学会了，但还是想吃大伯做的。 在大伯家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后，杨齐四人这才离开。 第二站是供销社，这一路可是不近。 小丫头杨悦走了以后，就不愿意走了，非要杨齐抱着。 “来来来，抱着，抱着。” “嘻嘻嘻，大锅，mua。”小家伙亲了一下杨齐的脸颊。 终于来到供销社，死鱼脸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小家伙。 “小杨，这就是你弟弟妹妹呀？真可爱。” “对，这不今天没事，带他们出来逛逛。” “来，阿姨抱抱。”死鱼脸张开手就想要抱小杨悦。 但是小杨悦不给面子，看了死鱼脸一眼，就把头埋进杨齐怀里，不给死鱼脸抱。 “哈哈哈，姐，我家这妹妹呀，认生，不给外人抱，而且，你这辈分搞错了，他们是我妹妹，不合适喊阿姨。” “小姑娘是认生一点，今天要买点什么？” “还没有想好，先看看。”杨齐又朝小石头说道：“石头，带着小旭去看看，想要买什么。” “知道了，大哥。” “姐，我家里也不缺什么，要不你给我推荐几款给这丫头的商品。” “现在供销社里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这丫头的东西，不过你家里二妹的东西有，小皮鞋，差不多合适你二妹穿，还有最后一双。”死鱼脸对杨欢还是比较熟悉的。 “那就给我包起来吧，对了，再要一双三十九码，两双四十二码的解放鞋。”解放鞋是买给自己和老爹老娘的，再过一段时间，买鞋子可是得用鞋票了。 至于小石头和两个小家伙的鞋子，都是老娘自己做的，暂时还不用买。 “行，你等一下，我给你拿。” 这时，小石头和小杨旭来到杨齐身旁，说道：“大哥，我想吃鸡蛋糕。” “好，再看看，还要不要其他的吗？” “要，水果罐头，桃酥，水果糖，还有果脯。” “行，都要，小旭，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大锅，吃肉肉，肉肉。”小杨旭兴奋的喊道。 “就知道吃肉，等回家了吃。” 死鱼脸拿着鞋子来时，杨齐又把小石头要吃的东西都买了一点，然后这才离开供销社。 杨齐给两个小家伙各自分了一小块鸡蛋糕，两个小家伙就拿着啃起来。 “小石头，你也吃。”杨齐递给小石头一大块鸡蛋糕。 杨齐抱着小杨悦，拎着大包小包的，小石头牵着小杨旭，一起去朝家里走去。 “大锅吃。”小杨悦把沾满口水的鸡蛋糕递到杨齐嘴边。 杨齐绝对不是嫌弃，而是暂时不想吃，“丫头你吃吧，大哥现在不想吃。” 第一百零二章 豹子肉 这天，杨齐用自行车送来一只一百多斤的野猪去去了钢铁厂食堂。 王师傅正在开条子，杨齐就问道：“王叔，豹子食堂里收不收？” “豹子？你确定是我认识的豹子？” “对，就是吧，这个豹子皮王想要，你能不能帮忙弄一下？” “要只是剥皮的话，我倒是可以，但是这鞣制，那我就不会了，不过，我认识的人会呀。” “王叔，那你请人来帮忙弄一下呗！” “从剥皮到最后的晾晒整理，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我懂，王叔放心，不会让对方吃亏的。” “那你什么时候把豹子送来？” “这豹子肉多少钱一斤？” “之前钢铁厂也从来没有收过呀，”王师傅迟疑片刻，说道：“我做主，纯肉两块钱一斤怎么样？” 这豹子肉肯定是不会给钢铁厂普通工人吃的，拿来招待其他领导，或者是厂里的领导吃，就这一个噱头也不错嘛，豹子肉，一般人可吃不到。 “也行吧，那我明天下午两点左右送来。” “行。” 杨齐拿着条子没有立即去财务科，而是先去找了周副厂长。 “小杨，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我这里了。” “这不忙着采购肉嘛！” “说吧，什么事？”周守信非常了解杨齐，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突然过来，绝对有事。 “是这这样，周厂长，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想学开车，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名额？” “司机？就算是临时工，那也是非常抢手的工作呀！” 现在的司机，可不仅仅要会开车，还要会修车，而且现在的车不像后世的那么丝滑，转方向盘可是得一把子力气，力气小的人，就不要想着开车了。 “周厂长，帮帮忙，一个临时工而已！” “行，这个月送一千斤肉到食堂，下个月初就让你朋友去运输队报到。” “行。”杨齐没多少犹豫。 “看来你小子采购物资没有尽全力呀！” “怎么可能，周厂长，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完成每个月的任务有多忙，先不说了，我得回家吃饭了，周厂长，我先走了。” “臭小子。” …… 第二天，杨齐把豹子装到一只麻袋里，这才用自行车拉着去了钢铁厂。 “来来来，我看看。”王师傅早就想着看看豹子了，迫不及待小帮着杨齐把麻袋从自行车后架上拿下来。 “哟，还真是，厉害呀，小杨。” “王叔，帮忙鞣制豹子皮的师傅来了吗？” “早就来了，在后厨，走咱们先进去。” 两人一起拿上豹子，进入食堂。 “小杨，这位是段师傅，这豹子皮交给他，你就放心吧。” 杨齐笑着说道：“段师傅，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了，那咱就动手吧。” “好。” 杨齐送来一只豹子，食堂里的其他人都凑过来看热闹，其中就有堂嫂李桂花。 “堂嫂。” “小齐，这是你打到的？没受伤吧？” “放心，没事。” 王师傅也知道李桂花是杨齐的堂嫂，所以平时对李桂花也是比较照顾的。 段师傅刀法娴熟，很快就把一整张皮剥离下来，然后就是把沾有的一点脂肪去除。 “小杨，这豹子皮在这里收拾不方便，我得拿回去弄，大概一个半月就弄好了，你看行不行？” “当然可以，段师傅，麻烦你了。”段师傅是王师傅介绍是，杨齐当然会同意。 “行，那我就先走了，剩下的豹子肉老王他们会处理的。” “段师傅，先别急呀，这豹子肉也带一点回去尝尝味道。” 听到杨齐的话，还没有去除内脏的豹子，就被王师傅割下一块三斤左右的肉。 “老段，拿着，不用和小杨客气。” “对呀，段师傅，不用客气，以后还要麻烦你呢！” 段师傅也没有再犹豫，“行吧，那我就收着了，小杨，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等弄好了，我给你送去。” “那就麻烦赵师傅了，我家就在天桥胡同十三号院，后院。” “行，那我就先走了。” 段师傅走后，王师傅这才开始剖开豹子的腹部，开始掏内脏。 “王叔，这肉给我留个十多斤，我带回去尝尝。” “你尝尝要十多斤呀，这豹子本来就没多少肉了。” “这不还要给我大伯他们送一点嘛！” “行，我给你砍一块。”王师傅手起刀落，砍下一块十三四斤的肉。 “对了，王叔，这豹子骨头到时候给我留一点，我有用。” 豹子骨也是一味药，对风湿和助眠有作用，而且还可以用来泡药酒。 “行，给你留着，让你堂嫂带回去？” “也行。” 剩下的豹子肉一上秤，也不过只有四十多斤而已。 “王叔，你看我再给段师傅十块钱怎么样？” “十块钱已经非常不错了，可以。”王师傅笑着说道。 “王叔，我还想问一下，棕熊皮段师傅会弄不？” 王师傅一惊，“小杨，你打到棕熊了？” “没有，只是好奇，问问。” “别说只是棕熊了，只要你能够弄来的东西，老段都能够给你弄。” 有了王师傅这句话，杨齐心里也有了数。 拿着条子去财务科领了钱后，杨齐拎着一大块深红色的肉出了钢铁厂。 这么一大块肉，自然是迎来了无数目光。 出了钢铁厂后，骑着自行车的杨齐还被人落下，询问这肉卖不卖？ “不卖，这是我家里自己吃的。” 回到家里，杨齐就分了一块三四斤，一块两三斤的肉，前者给大伯家送去，后者给赵学军家里送去。 肉送去了后，杨齐回到家里，就开始炖豹子肉。 不知道怎么做，杨齐就按照做野猪肉的方法做。 出锅后，杨齐尝了一块豹子肉，让杨齐有点失望，味道带着一点酸味，而且还有明显野味腥臊，还没有野猪肉好吃。 还没有炖的那块豹子肉给李铁牛家送去吧，尝尝豹子肉的味道。 下班后，李桂花就拎着一个布袋来杨齐家里了，里面装的就是王师傅剃了肉的骨头。 第一百零三章 给你找了一个临时工 第二天，杨齐在家里呆了一会，就喊上李铁牛，带着小石头和铁柱一起去钓鱼了。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鱼了，杨齐都有点想了。 小石头和李铁柱也就是跟着一起去玩。 “别跑远了，还有，注意别掉到水里去了。”杨齐叮嘱道。 “知道了，大哥。”小石头喊了一句就和铁柱疯跑起来。 挖好蚯蚓后，杨齐和李铁牛就开始钓鱼。 这两年多来，李铁牛的钓鱼技术也是提升不少。 可能是因为没有打窝的缘故，足足半个多小时，都毫无收获。 终于，李铁牛有鱼上钩了，但也只是一条两指大小的小杂鱼。 接下来，两人虽然时不时的能够钓起鱼，但都是一些小鱼，连三两以上的都没有。 “铁牛。”杨齐看着鱼漂突然说道。 “啊，杨齐，怎么了？”李铁牛就坐在杨齐三米远的位置。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你想学开车嘛！” “对。”李铁牛点了点头，也顾不上看鱼漂了。 “我帮你找了一个临时工，可以到钢铁厂运输队跟着学开车。” “啊？”李铁牛呆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嘿，回神了。” “哦哦，杨齐，真的？” “嗯，虽然只是临时工，但至少能够学一门技术，以后也好找工作。” 李铁牛激动的说道：“嘿嘿嘿，杨齐，谢谢你。” “不用客气，不过得下个月才开始，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运输队报道，你就跟着好好学，不管怎么着，也要把车学会开了。” “嘿嘿嘿，杨齐，我去了一定好好学。”李铁牛依旧处于惊喜之中。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爸妈。” “啊，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现在就只有我们俩知道，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就不能去了。” 李铁牛坚定的点了点头，“杨齐，我记住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爸妈也不说。” “嗯，那就好，等你……有鱼，赶快。”杨齐看到李铁牛的鱼漂猛得下沉。 “啊？哦。”李铁牛立即开始抬起鱼竿。 一条一斤多的鲤鱼上钩。 “杨齐，你刚刚说什么？”把鱼放到木桶里后，李铁牛这才问道。 “说什么？哦，就是下个月，我带你去运输队报道后，你才能和你爸妈说这件事，还有，到运输队后，这个工作就是你自己找的，不要说是我给你安排的。” “杨齐，为什么呀？”李铁牛疑惑的问道。 “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而已，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好吧。” “行了，钓鱼吧，今天钓到的鱼还不够吃呢！” 两人又钓了一会，小石头和铁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显然是玩累了。 “哇，大哥，铁牛哥，你们钓了这么多鱼！”小石头看着木桶里的鱼，一副夸张的表情。 “好了，你看看你们俩，玩的都是汗，到旁边坐一会，咱们再钓一会，就回来。” “大哥，我想试试钓鱼。” “行，你来吧。”杨齐说着就把鱼竿递给小石头。 “哥，我也要试试。”一旁的铁柱看到小石头已经拿着鱼竿钓鱼了，就朝里铁牛说道。 “那你来吧。” 两个小家伙钓鱼，杨齐和李铁牛就在旁边看着。 “铁牛，知道你家铁柱什么时候去读书吗？” 现在，李铁柱和小石头都已经八岁，可以去读书了。 李铁牛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爸妈没有说过。” “石头，你想不想去读书？” 小石头转头看向杨齐，点了点头，“大哥，我想。” “行，那等几个月就送你去读书吧。” “好。” 看着杨齐要把小石头送去读书，李铁牛说道：“杨齐，我弟也去。” “行，你回家和你爸妈说一下，八岁读一年级也可以了。” 又钓了半个多小时，四人就收拾上东西，回家了。 今天就钓到了三斤多的鱼，最大的就是李铁牛吊起来的那条鲤鱼。 回到四合院，分鱼的时候，李铁牛要把鲤鱼给杨齐，“杨齐，这条鲤鱼你拿回去吃。” “不用，我拿几条鲫鱼回去煮汤就行了。” “好吧，你多拿一点。” 把鱼拿回去后，杨齐立即就去井边处理鱼了。 今天钓鱼出了不少汗，而且小石头也是疯玩了半天，杨齐就先烧了热水。 最先洗澡的当然是两个小家伙。 杨齐把小杨旭抱起来，“大哥给你洗澡好不好？” “洗澡，洗澡。” “大锅，大锅，我也要。”小妹妹杨悦拉了拉杨齐的裤脚。 “好，一个一个来，先给弟弟洗。” 虽然现在天气炎热，但杨齐还是把洗澡水兑成温水。 小家伙非常喜欢洗澡，在大木桶里，杨齐拿着一块毛巾帮小家伙擦身子，小家伙就没有安静过，坐在木桶里，兴奋的用手拍着水。 十来分钟，洗好后，杨齐把小家伙捞出来，“好了，好了，来，擦一下水。” 把小家伙身体擦干后，就交给老娘带着去穿衣服啦，杨齐则是又重新换上水，给小杨悦洗澡。 小杨悦倒是乖乖的坐在木桶里，等着杨齐给自己擦身子。 两个小家伙洗好后，才论到小石头，然后是杨齐。 自从卫生间弄好后，家里人就方便多了，不仅上厕所不用跑老远，去外面的公厕，赶巧了还要排队。而且，洗澡也方便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齐说道：“爹，娘，等过几个月，把小石头送去学校吧！” 杨富贵和王秀兰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小石头，“好，那小石头也去上学。” “小石头也八岁了，是该去上学了。” “小石头，到时候和大姐一起去上学。”小丫头倒是挺高兴的。 “嗯嗯，大姐。”小石头高兴的说道。 小石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这两年来，杨富贵和王秀兰一直把小石头当做亲生的一样对待，小丫头几人有什么，小石头就不会缺了。 小石头自然也是知道现在的爹娘不是自己亲的，但是对杨富贵和王秀兰感情很深，同时心里对两人也满是感激。 第一百零四章 棕熊 在打麻雀的这段时间，又有一些票据发布，以后只能凭票购买了。 不过，杨齐倒是不慌，在此之前，杨齐就已经购买了不少东西存到空间里，其次是空间每日刷出的物资，现在种类是越来越丰盛。 这两天，杨齐考虑的是，该怎么把空间里的棕熊运到钢铁厂去。 偏三轮加板车，已经做不到了，毕竟这棕熊可是有八九百斤。 钢铁厂办公大楼，副厂长办公室。 “周厂长，我准备这两天就凑齐一千斤肉。” 这个月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杨齐才完成三分之一的任务。 “哦，这两天就能够完成？” “应该能够完成，就是吧，这偏三轮可能不太行了，毕竟是近千斤的东西，拉不下。” “你确定有近千斤？”周副厂长再次确定道。 “当然确定，不然我也不会来麻烦您呀！” “好，你先坐一下，我给你想想办法。”说完，周副厂长就思索起来。 过了三分钟左右，周副厂长说道：“小杨，近千斤肉，我可以给你调一辆卡车，但是最多只能半天，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厂里都在加班加点的搞产量，半天已经是极限了。” “周厂长，半天就已经足够了。” “好，你明天去拉是吧？” “对，明天。” “一会儿，我通知运输队那边，你去沟通一下，具体要怎么安排。” “行，谢谢你，周厂长。” 从办公大楼下来后，杨齐去了食堂找王师傅。 “王叔，明天大概中午我弄一头棕熊过来，你帮我联系一下段师傅。” “棕熊，你确定？”王师傅不敢相信的看着杨齐。 “对，到时候除了熊皮，熊胆和四只熊掌，剩下的熊肉，我都卖给钢铁厂。” “你这……”好东西都被杨齐拿走，我王师傅不甘心，如果用熊掌来招待一位领导，说不定自己的职级还能再提一级，“小杨，就是这熊掌，能不能给我留两个，毕竟有四个嘛，你拿两个回去就可以了嘛！” 杨齐没有立即回答，思索着要不要答应王师傅。 见杨齐犹豫，王师傅继续说道：“小杨，就当是帮我一个忙，留两个吧。” “行，那就留两个给王叔你。” “哈哈哈，好，小杨，谢谢啦，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老王。” “王叔，那熊肉你能够给多少钱一斤？” 说到这里，王师傅就有点尴尬，前几天的豹子肉，王师傅精心制作后，尝了尝味道，虽然不怎么，但还是拿去给领导了，尝尝鲜嘛！ 然后，领导也觉得不怎么样，知道是两块钱一斤买的，虽然没说什么，但已经不开心了，所以，这一次的熊肉，就有点不好出价了呀。 但是，熊掌被视为“山八珍”之一，属于高档食材，价格肯定不能给低了呀！ “小杨，实话和你说吧，上次的豹子肉，领导不满意，那味道确实是不怎么样，所以这次，棕熊肉我也没有吃过，不好出价呀！” 杨齐明白了王师傅的意思，这是不确定棕熊肉的味道，不好出价呀！ “王叔，那这样，要不等明天我把棕熊拉来了，处理好后，你先做一点尝尝，再依据味道给价钱，怎么样？” “好，就这么办，还是小杨你好说话，不过不管怎么样，熊掌的价格肯定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杨齐也理解王师傅，毕竟之前的豹子肉味道确实是不怎么样。 第二天，吃了饭后，杨齐推上自行车，喊上李铁牛，就朝钢铁厂骑去，然后直接去了运输队。 有了周副厂长打招呼，杨齐顺利见到了这一次帮忙运输的师傅，姓吴。 “吴师傅，你大概十点半出发从东直门出去，一直往前走，大概半个小时就应该到了，我在路边等着你。” “行。”吴师傅也是知道杨齐的鼎鼎大名，自然乐意帮忙。 “吴师傅，这是我朋友李铁牛，一会他和你一起。” 吴师傅看了一眼旁边憨憨的李铁牛，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行，吴师傅，我就先走了，今天就麻烦你了。” “小事。” 杨齐骑着自行车从东直门一直骑了大概十来公里，确定四周没人后，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从空间里取出了棕熊。 看着这八九百的棕熊，杨齐有点担忧，自己，李铁牛，吴师傅，没办法搬到车上呀！ 杨齐坐在棕熊旁边，一直思考着用什么办法装车。 过了一会，应该是打麻雀的两个青年惊讶的看着棕熊，走了过来。 “这是你打到的？”其中一个青年看着棕熊问道。 杨齐点了点头，看着两个青年身上还挂着几只麻雀，点了点头，“运气好。” “真大呀！”另外一个青年咽了咽口水。 两个青年看了一会，就准备离开，杨齐立马喊住对方，“两位同志，能不能等一下，我喊的车应该快到了，一会帮忙把这棕熊撞到车里。” 两个青年看了看杨齐，没想到杨齐还能够喊来卡车，然后对视一眼，就答应下来。 坐在杨齐旁边，询问着杨齐怎么打到的棕熊。 十多分钟后，一辆卡车驶来，正是吴师傅和李铁牛。 “嚯，小杨，你这，这熊真大呀。”吴师傅从车上下来，看着棕熊惊讶的说道。 李铁牛看着这巨大的棕熊，依旧是十分惊讶。 “吴师傅，咱先把棕熊搬到车上吧，这两位同志是我特意喊着帮忙的。” “就我们五个人，有点难，试一试吧。” “好。” “来，一，二，三，使劲。” 五人试了好几次，棕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反而三五人累出来一身汗。 “咱们村就在前面不远，要不我们去喊点人来帮忙。”有个青年提议道。 “好，吴师傅，还要麻烦你带着这位同志去他们村拉一些人来帮忙。” “没问题。” 吴师傅带上激动的两个青年，一起去了他们村。 回来的时候，车厢里拉了十几个人。 虽然是免费帮忙，但有卡车坐，村里的人都非常积极。 在十几人的帮忙下，终于把棕熊搬到了卡车车厢里。 然后，杨齐又让吴师傅把来帮忙的村民都送回村，然后这才回厂里。 杨齐的自行车也放到车厢里，有卡车，肯定不能再骑自行车了呀！ 第一百零五章 放“卫星” 回到钢铁厂，食堂的人看着巨大的棕熊，都吓了一跳。 “段师傅，麻烦你了。” “不麻烦，交给我吧！”段师傅高兴的说道，毕竟之前厂里豹子皮的时候，好处就不少，很快现在是更大的棕熊。 杨齐帮着段师傅开始剥皮。 这棕熊身上有不少弹孔，但影响不大。 费了不不小的力气，这才把棕熊皮完整的剥离。 “小杨，这棕熊皮鞣制好，差不多需要一个半月，到时候我把豹子皮和棕熊皮一起给你送去。” “行，谢谢段师傅。” 段师傅知道这一次来弄的是棕熊皮，特意推来了一辆板车。 离开的时候，板车上除了棕熊皮外，还有一块五六斤的棕熊肉。 并且，杨齐还让李铁牛给吴师傅送去了一块三四斤的肉。 吴师傅去帮忙虽然是周厂长安排的，但杨齐不能不表示表示。 王师傅拿着大刀，先是把四周熊掌砍下来，然后才开始处理内脏。 小心翼翼的取出熊胆，王师傅立即结扎胆管防止胆汁流失，然后交给杨齐。 “小杨，这熊胆你带回来，在阴凉处阴干，这样可以保存的久一点。”王师傅建议道。 “知道了，王叔。”虽然是这样说，但杨齐已经有了别的想法，那就是用高度白酒泡熊胆。 “还有熊掌，需要去毛，腌制，风干，你是自己带回去弄，还是我给你弄好，你再来。” “王叔，你都一起弄了，到时候我来拿就可以了。” “行，那棕熊肉你要不要带一点回去尝尝？” 杨齐想了想，点点头，“王叔，你帮忙砍四五斤的四块吧。” “好嘞。” 剩下的棕熊肉上秤，还有六百五十多斤。 “小杨，现在棕熊肉价格我也不好给，我先做一点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然后再给价格。” “行。” “这熊掌的话，算三十一只吧，钱的话，到时候一起给你。” “可以，王叔，那我们就先走了。” 杨齐和李铁牛把四块肉放到一个布袋里，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 四块肉，除了自己家和李铁牛家各自一块外，杨齐还给大伯家和赵学军家各自送去了一块。 晚上，杨齐下厨，做棕熊肉吃。 果然不出杨齐的意料，这棕熊肉比豹子肉强不了多少，有点柴有点腥，依旧是如野猪好吃。 看来这棕熊肉是卖不上价格了，不过好在量大，六百多斤，就算是四毛钱一斤，也有两百多块钱了。 接下来两天，杨齐也没准备去白水村或者是张家村，就在家里看着两个小家伙。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带来了一份报纸。 “你们看看，这个县的小麦亩产达到了两千一百零五斤，以后咱们国家就可以多吃面粉，少吃一点粗粮了。”杨富贵显得很开心。 王秀兰不识字，对于这个产量只有深深的震惊中。 杨齐则是接过老爹拿回来的报纸，上面确实是清清楚楚的亩产两千一百零五斤的小麦产量。 第一个“卫星”已经出来了，那么接下来就会有亩产十万斤以上的水稻，亩产五十多万斤的红薯，大象一样大的猪，人头大小的鸡蛋…… 真正的验证了那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大产，只要你敢上报，那就是真的。 杨齐看到老爹老娘好像对这个“卫星”是深信不疑，无奈的说道：“爹，娘，你们觉得可能吗？” “当然可能呀，你看，这不都上报纸了吗？” 杨齐无语的看了老爹一眼，“爹，你去部队之前也是种过地的，还有娘，你也是在老家种了这么多年的地，而且老家那边也有种植小麦，亩产有个一百斤就已经不错了，你看看这两千多斤，足足多了二十倍，可能吗？” 杨齐这样一说，杨富贵王秀兰是半信半疑起来，一个是报纸上说的，另一个是自己看到过的实际情况。 “可是，这报纸不会撒谎吧？” “爹，这件事咱们就屋里说说，出了这个屋，什么都不要说，就当做不知道就可以了。” “嗯。”杨富贵和王秀兰齐齐点了点头。 “这产量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报纸上报道了，也不是真的，不久之后，应该还会有相关的报道，你们就随便看看，当做乐子看吧。” “小齐，这……以后还有类似的，那国家不管管？” “爹，这件事……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咱们就好好上班，反正这粮食产量再怎么逆天，咱家的口粮也不会多一点。” “也是，就听小齐的。”王秀兰开口说话了。 这一晚，有无数人睡不着，毕竟这样的一个大“卫星”放出来，有想法的人可是不少。 第二天，空间刷出十斤面粉。 杨齐在堂屋门口看着两个小家伙玩，就听到后院老赵家说关于小麦亩产两千斤的事情。 “娘，你看着这两小家伙一下，我出去一趟。” “行，你去吧。” 杨齐从后院走到前院，然后出了四合院，走在胡同里，最后在街道上逛了一下，这才回家。 遇到行人，大都在讨论小麦亩产两千多斤的事，而且，讨论的时候那叫一个兴奋呀，毕竟细粮产量高了，那以后就能够多吃几次细粮了呀。 回到家里，杨齐什么都没有说，现在，杨齐只想过好自己一家的日子。 “小齐，你干嘛去了？” “娘，我就是在外面逛一逛，随便走一走，我看着他们俩就可以了。” “大锅，大锅，看。”小杨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了一条蚯蚓，献宝似的来的杨齐上班。 “赶紧扔了，大锅带你去洗手。” 晚上，杨富贵回来的时候，递给杨齐一沓钱。 “小齐，这是食堂老王交给我的，说棕熊肉只能给到五毛钱一斤，昨天和今天你都没有去厂里，他就把钱给我了。” 杨齐点了点头，五毛钱一斤也不错了，“爹，这些钱你收着吧。” 这是有近四百块钱，杨富贵有点震惊。 “爹，我身上还有钱，你拿着吧，看看你哪个战友家困难，多寄点钱过去。” “行，我收着了。”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浮夸风 杨齐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出门，朝张家村赶去。 来到张家村村口，土高炉依旧在冒着烟，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小麦田里，有好几个人围在一起，而且其中有几个人不像是张家村的人。 杨齐不想去看这个热闹，把自行车推到没人在家的张大壮家里，就直接上山了。 扣子，捕兽夹全部查了一遍，有收获，但是不多。 下山回到张大壮家里，正好张大壮就在家里。 “小杨，回来了。”张大壮笑着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张叔，我来的时候，看到你们村的麦田里有不少人，这是在干嘛？” “是公社上的领导，来我们村，准备测一下小麦的产量。”说到这里，张大壮的脸色变了变，显然不愿意多说。 杨齐明白，这个测产量肯定不一般，“张叔，那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 “行，路上小心点。” 杨齐带回家的是一只野鸡，一只野兔，收拾好后，就炖起来。 计划着明天去一趟白水村的杨齐，也猜测孙有田应该也会遇到同样的事情，不知道孙有田会怎么应对？ …… 来到白水村，孙有田正在家里唉声叹气。 “小杨，来了。” “孙叔，这是怎么了？”杨齐看着孙有田满脸愁容的问道。 “唉，这……”孙有田朝院子外看了看，小声的说道：“小杨，昨天有领导来我们村，想要测一下小麦的产量，但是……但是……” 后面的话，孙有田怎么也说不出来。 杨齐把声音压低，“孙叔，他们想要你把小麦产量尽量提高？” 孙有田猛得一抬头，看向杨齐，随即点了点头，“小杨，你怎么知道？” “孙叔，这件事，你还是得听领导的。” “可是，这不是……不是……”孙有田还是不情愿的说道。 杨齐沉默了片刻，说道：“孙叔，我们只是普通人，如果不照做，你有想过后果吗？” “我知道，可是这么做事，不仅没有一点点用，反而还……” 杨齐打断孙有田，“孙叔，你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就可以，反正听领导的不会有错。” “哎，只能这样了。” “好了，孙叔，想开点，就当做是一场游戏。” “唉，对了，小杨，”孙有田把声音压得更低，“我现在已经存了一百多斤粮食了。” “孙叔，还不够，如果有条件，就多存一点吧。” “嗯，我知道了，等这一次夏收后，我就再多存点。” 杨齐想了想，再过几个月又会有大事发生，说道：“孙叔，夏收结束后，留下两三个月的口粮，其余的都藏起来吧！” “啊，留两三个月的口粮？” “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孙叔，先不说了，我得抓紧进山了。” “好好好，你去吧，小心点哈。” “放心吧，孙叔。” 杨齐离开后，孙有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陷入了沉思之中。 能够当一个村的村长，而且威望不低，孙有田绝对不是一个蠢人，从刚刚和杨齐的对话中，孙有田猜测出，两三个月怕是会有大变动发生。 今天的收获比昨天要强上不少，昨天只有一只半大的野猪，今天收获一只一百多斤的野猪和一只四十多斤的傻狍子。 杨齐从山里回到孙有田家时，孙有田居然还坐在那里思索着。 “孙叔，孙叔。” “啊？哦，小杨，你回来了。”孙有田这才回过神来。 “孙叔，你这坐了那么久呀！” “唉，想点事情。” “孙叔，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就只是普通人而已，照顾好自己家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随波逐流就可以了。” 孙有田点了点头，“小杨，我明白，谢谢你了。” “不客气，孙叔，那我就先回去。” “行。” 从孙有田家出来，杨齐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想着事情，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小杨，小杨。” 杨齐停住自行车，见是让自己帮忙打听工作的那个中年男子，“叔。” 中年男子凑近，低声问道：“小杨，我让你帮忙打听的工作，有消息了吗？” “叔，还没有，放心，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吧，小杨，麻烦你了。”中年男子有点失望。 虽然对方出了一百块钱的好处费，但是杨富贵只愿意在钢铁厂范围内问一问，根本不愿意在钢铁厂之外的地方询问，所以，一直没有消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报纸上的“卫星”一个接一个出现。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一条条标语被刷在四九城街道两边的墙上。 小麦，水稻，红薯，玉米的亩产量一个比一个夸张。 杨富贵和王秀兰看着如杨齐意料的一样的报道，也是深深的怀疑起来，这些报道的真实性。 李铁牛已经由杨齐带着去了钢铁厂运输队当一个临时工，教李铁牛开车的师傅，正是之前帮忙拉棕熊的吴师傅。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工，但是整个十三号院的同龄人中，除了杨齐外，就李铁牛一个人有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院里的人知道李铁牛去了钢铁厂运输队，都震惊不已，虽然只是临时工，但那是司机呀，不是什么人想去就能够去的，纷纷怀疑这临时工是不是杨富贵帮忙弄的。 整个院里，只有杨家和李家知道这个临时工到底是怎么来的，因为杨齐的要求，没有对外说，并且，李铁牛老爹还对外说，这是自己托关系找的。 李铁牛一家对杨齐那叫一个感激呀，毕竟李铁牛这个情况，去其他工厂，都不一定会收，现在居然能够去运输队，虽然临时工不好听，但至少能够学一门手艺，只要学会开车了，还愁找不到工作？ 自己的傻儿子虽然只是一个临时工，但李铁牛父母也是非常激动的，当天晚上，李铁牛老爹就送来了两瓶酒和一罐水果罐头，感谢杨齐。 李铁牛老爹带来的东西，杨齐自然是全部收下。 第一百零七章 大锅饭 人民公社化运动迅速推向全国，原有的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被合并为规模更大、公有化程度更高的人民公社。 这天，杨齐去到白水村，孙有田作为白水村的村长，同时担任大队长一职，不过，此刻的孙有田比之前作物产量还要忧心。 看到杨齐到来，孙有田终于有了能够商量一下的人。 “小杨，我有点事想和你好好聊一聊。”杨齐还没有停好自行车，孙有田就上前拦着杨齐进屋。 “行，孙叔，我把自行车停好。” 杨齐把自行车停好后，孙有田就拉着杨齐进入屋里。 “小杨，现在国家把土地都要收到集体手里，私人不能再拥有田地，才分了那么几年的田地，这又要收回去，唉！” “孙叔，这是全国的政策，还是那句话，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随波逐流。” “田地收归集体了，大家一起劳动耕作，但还要一起吃饭，干多干少都是一个样，这不乱套了嘛！”孙有田愁眉苦脸的说道，心中明白这样干的缺陷。 杨齐发现，孙有田不像是一个仅仅只是识一点字的农民。 “孙叔，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你们村里其他人对于上面的决策，是什么态度？”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昨天公社的领导来找我，让我明天带人把村里各家的粮食，牲畜都收集起来，归集体所有。” “孙叔，那就照做。” “唉，只能这样了，小杨，那我存起来的那些粮食？” “孙叔，不要动，而且，即使你们村一起吃大锅饭了，那你要把控好，不能最开始几个月就胡吃海喝，后面几个月连粮食都没有了。” “嗯，我知道。” “孙叔，总之你就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做。” “我记住了。”孙有田重重的点了点头。 与孙有田又说了几句后，杨齐就上山了。 …… 孙有田带着几个人挨家挨户的收集粮食和牲畜。 有人配合，自然就有人不配合。 “人民公社上为了造福人民，大家一起吃，一起劳动。” “对呀，这粮食我们得搬走，到时候一起吃大锅饭，顿顿能吃饱。” “村里所有人都交了，就你们家还没有交，不要私藏。” 在几人的劝说下，孙有田带人把全村的粮食和牲畜都收集起来。 当天晚上，是白水村大队的第一顿大锅饭。 孙有田不想让大家失望，特意宰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个锅汤，让村里人也能够尝尝荤腥。 当晚的白水村晒谷场上，十几个大铁锅一字排开，柴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村民们或期待或忐忑的脸庞。 “都排好队，老人孩子在前头！”负责打饭的一大娘敲着搪瓷盆维持秩序。 “按人头分哈，一人一勺鸡汤，今天就尝尝味。”孙有田发话了。 “不是说，人民公社给大家伙吃好的嘛，而且是能吃多少吃多少，怎么就一人也少鸡汤，鸡肉都没有，主食也就是窝头。” “对呀，这大锅饭也比自己家里的好不了多少嘛！” “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村里几个平时好吃懒做的懒汉看着今天大锅饭的第一顿，就发起了牢骚。 “不吃就滚蛋，哪来那么多话。”孙有田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直接训斥道。 孙有田话音落下，几人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乖乖排队去了。 有了孙有田的镇场，即使是有意见，也没人敢发表了。 打了饭后，就在晒谷场上，或蹲或站或坐。 吃了饭后，孙有田趁着所有人都在，就开了一个会。 “大伙儿都听着，”孙有田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洪亮，“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个大家庭了，地里的活计要一起干，锅里的饭要一起吃。” 人群中传来几声嘀咕，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孙有田的目光扫过人群，“我知道有人心里不痛快，可这是国家的政策，咱们得跟着走，不过，我孙有田在这儿保证，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绝不会让任何一户饿肚子。” 有人突然插话：“大队长，那干活吃饭怎么算？总不能干多干少一个样吧？”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扑通一声砸进平静的水面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几个壮劳力更是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把孙有田问住了，根据公社领导的通知，就是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呀，没有其他的了。 孙有田知道干多干少都一样是行不通的，但孙有田也把杨齐的话记住了，那就是随波追流。 “咱们接下来先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具体怎么算，我会和公社领导询问，有了结果，再转告大家的。” 对于这个答案，大家伙都不怎么满意，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好了，都安静，总之就是，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如果有人干活的时候偷懒，也不要怪我不念及情分，其他的事情后续再说，就先这样了。”孙有田说完，看了一眼村里的几个懒汉后，就直接离开。 第二天清晨，白水村的老老少少就都聚集在晒谷场，准备开始第一天的共同劳动。 “大家一起干活，也相互监督，如果有人偷懒，来告诉我，我不会留情面，都记住了，领了工具就开始干活吧。”孙有田大声说道。 全国各地都开启大锅饭模式，农民家庭都取消自家炉灶，所有人必须到公社食堂吃饭。 “吃饭不要钱，敞开肚皮吃。”这是口号，是最吸引人，也是人们最憧憬的。 食堂刚刚开办起来，一个村子的粮食都收集在一起，供应充足，大吃大喝不少见，甚至部分地区，出现浪费粮食的现象，如蒸白面馒头喂猪。 这可是平时人都吃不到呀！ 现在粮食多，肯定是什么好先吃什么，不仅仅是主食，连荤腥也是换着花样的吃，今天杀猪，明天宰羊。 甚至有点村里还摆起了流水席，不管是村里人还是外村人，只要来到了，都能够坐下吃饭，而且还是有荤有素，十分丰盛。 第一百零八章 钢铁厂再次扩招 这天，孙有田在田里哥村民一起干活，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有田叔，公社领导来了，你赶紧去一趟。” 孙有田放下手中的镰刀，“行，我去一趟，你们好好干活。” 白水村队部，也就是晒谷场旁边的一间空房子。 公社的领导已经在等着孙有田了。 “白干事。”孙有田急忙上前。 “孙队长，别的村都上报小麦亩产两千斤，你们村……” “白干事，我们村的庄稼产量没这么高的呀！” “孙队长，你的思想有问题呀，其他村报的是小麦亩产就还不错，我看你们村正在收玉米，可以测一下玉米的产量嘛！” “这……”孙有田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白干事，那你估计我们村的玉米亩产量有多少？” 白干事明白孙有田的意思，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刚刚看了一下，怎么着都得有两千斤的亩产吧！” 孙有田被吓了一跳，好家伙，足足翻了十几倍呀！ “白干事，这……这有点多了吧！” “不多，这还是我往少了估算的，如果实际测的话，肯定会更多。” “白干事，咱们这离四九城不远，如果四九城的领导听说我们村的玉米亩产那么高的话，可能会来看呀！”孙有田只能搬出四九城的领导，如果还吓不住白干事，那就只能按照白干事的意思办了。 “嗯，这也是，刚刚是我看错了，应该有一千来斤。” 听到白干事的话，孙有田松了一口气，虽然一千斤也是十分夸张的，但总好过两千斤。 “好，白干事，我一会就去把产量测出来，然后上报到公社。” “嗯，孙队长，我今天来，主要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你们村就一个土高炉，这是不够的，领导的意思是多建几个，推动国家的发展，不管是什么人都要贡献一份力嘛！” 一个土高炉的任务，已经让白水村把除了必要的铁器都融了，再弄几个的话，那就得砸锅了。 “白干事，那你看我们村再建几个？” “再建四个吧，现在不是都在食堂里吃饭了嘛，每家每户的铁锅之类的都用不到了，全部炼了吧！” “这……”孙有田正犹豫着，但是看到白干事的眼神后，“好，我会立即安排下去。” “嗯，孙队长，那就这样了，等你的好消息，我就先走了。” 看着白干事离开的背影，孙有田突然爆了粗口，“去你娘的，就咱白水村这破地，玉米亩产最多就是一百七八十斤，哪里来的一千，还两千，想屎吃呢！” 牢骚发完后，孙有田还是得安排人去办。 农村的变化对于杨家来说没什么影响。 但是，本来就已经在加班加点生产钢铁的钢铁厂，生产任务再次加重。 经过钢铁厂领导层的开会研究，决定实行两班倒的工作制度，因此，钢铁厂再一次的进行了扩招。 “这一次钢铁厂扩招，人员定在三百人，其中两百是对外招的，剩下一百，则是由厂里领导分配……”晚上的饭桌上，杨富贵把这一次钢铁厂扩招的事情说了一下。 “爹，你手上有几个名额？” “一个，因为这一次主要是招收车间工人，所以分到我这里的名额，就一个。” 杨齐点了点头，“爹，那这个工作名额你是打算怎么安排的？” 杨富贵思索片刻，说道：“我问一下就大伯吧，看看他要不要去？” 杨齐点了点头，这个安排确实是最好的，大伯去钢铁厂上班了，至少户口的事情能够解决了。 “爹，要不你问一下厂里的领导，看看有没有想要把手里的工作名额卖了的。” “行，明天上班了我去问一下。” 钢铁厂这一次扩招的消息今天已经公布了，无数人都踊跃报名。 从堂屋回房间准备睡觉，杨齐看着老赵家的房子，心里有了想法，能不能借这一次钢铁厂扩招的机会，把老赵家的房子也换给自己家，这样一来，整个后院就自己家了，以后干什么事情也不用那么避讳了。 家里这段时间大鱼大肉的，主要原因就是都是杨齐自个去山里打到的，在这个能够吃饱的时候，除了嫉妒外，邻居倒是没法做出其他的事情，但是到了明年，吃都吃不饱了，那肯定会出问题的。 所以，把整个后院都占了，以后才方便。 院里没有工作的成年人都去报名了，包括王忠，赵强几人。 李铁牛已经在运输队上班，虽然只是临时工，但也不错了，所以就没有报名。 第二天，杨富贵下班回来时，给杨齐带来了好消息，有一个车间主任想要出手一个工作名额，要加八百块钱。 “爹，我明天就去问一下，看对方能不能接受这个价格。” “嗯，你大伯你去说了吗？”杨富贵昨天晚上把去和大哥说工作的事情，交给了杨齐。 “说了，不过，我大伯不愿意，说现在就非常不错了，他就打打零工，帮着大伯母照顾一下小谦，至于这个工作，让爹你自己处理。”杨齐明白大伯的意思，实在是不想再占弟弟家的便宜，儿子儿媳都已经安排了工作，自己再占一个工作，那像什么样。 “行吧，那你觉得我手上的这个工作名额怎么处理？” 杨齐想了想，暂时还是想不到怎么处理，“爹，你先等等，我这两天再想想。” “嗯，想到了和我说一下就行。” “对了，爹，我有个想法，就是再弄一套房子，和老赵家换一下房子，这样整个后院就是我们家的了，但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操作。” “我们家现在的房子足够住了，要那么多房子干嘛？”杨富贵有点不理解。 “爹，再过两年，小悦和小旭不得一人一个房间，还是早做准备吧！” 杨富贵点了点头，儿子说得在理，而且儿子也快结婚了，结婚了就有孩子，肯定得多准备一点房间，“好，我也想想能够怎么操作吧。” “行。”杨齐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九章 买工作 来到白水村，杨齐就看到多出来了四个土高炉，现在有几个村民在忙着炼铁。 正巧想要购买工作名额的中年男子就在其中。 “孙二叔，孙二叔，来一下。” 中年男子孙有粮听到杨齐喊自己，脸上立即露出激动之色，这是工作有消息了？ 来到杨齐面前，低声问道：“小杨，工作有消息了？” “孙二叔，咱们去你家里说吧！” “行行行，我和大队长说一下。” 来到孙有粮家里，杨齐就说道：“孙二叔，工作确实是有消息了，钢铁厂的普通工人，对方开价是八百块钱。” “八百块钱，那么贵？”孙有粮被吓了一跳，之前能那个工作不是才四百块钱，而且还可以谈嘛！ “孙二叔，对方开价是八百块钱，岗位是普通车间工人，如果你有想法，明天到四九城一趟，我带你去找对方当面谈，具体多少钱，你们商量着来，我只是起到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 孙有粮思索片刻，点头说道：“好，小杨，那就麻烦你了，明天我就去四九城一趟。” 卖野山参赚了一千两百块钱，买一个工作八百块钱，虽然贵，但是值得的。 “嗯，那我就在城门口等你。” “小杨，麻烦你了。” “孙二叔，有什么麻烦的，那就先这样，我上山里一趟，你明天记得去四九城。” “好。” 今天在山里的收获寥寥无几，除了一只野兔外，再无收获。 白水村的村民砍树的速度不慢，山脚已经空了好大一片。 从白水村返回四九城的时候，杨齐就在看着两边，寻找一个合适的安置捕兽夹的地方。 晚上，吃饭的时候。 “爹，明天我带人去钢铁厂一趟，你帮忙约一下卖工作的车间主任，谈一下工作的事情。” “行，小齐，我手上的工作名额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没呢，我再想想。” 第二天，杨齐算着时间就前城门口了。 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孙有粮终于来了。 “小杨，让你久等了。” “没有，孙二叔，咱们先去钢铁厂吧。” 杨齐骑着自行车，带上孙有粮，不一会就到钢铁厂了。 孙有粮是第一次来钢铁厂里，看着正在冒烟的高炉烟囱，露出震惊之色。 “孙二叔，已经约好对方了，一会你们在办公室里谈，你可以把价格稍微往下压一点。” “小杨，我一个人和对方谈，这……”孙有粮还是有点紧张。 “孙二叔，不用紧张，就正常谈就行了。” “小杨，要不，要不你和我一起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谈呀！”孙有粮看着杨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行，那我和你一起去。” 老爹已经和对方睡好了，杨齐带着孙有粮直接去了钢铁厂第二车间。 “方主任，方主任。”车间门口，杨齐大声喊了几句。 一个中年男子听到有人喊自己，回过头，看看到了杨齐和孙有粮。 “小杨，走，我们去我的办公室里说。” 方主任的办公室就在车间旁边，非常简便，关上门后，依旧能够听到嘈杂的噪音。 孙有粮听到对方说主任，更加紧张了。 “小杨，你爹和我说了，就是这位同志要买工作？” “是的，方主任。” 孙有粮有点紧张的说不出话。 “价格我和你爹也说过了，八百块钱。” “方主任，我这位孙二叔是农村的，就是想要给家里儿子弄一个工作，你看能不能便宜一点。” 方主任诧异的看向孙有粮，农村的，能够拿出这么多钱嘛！ “小杨，还有这位孙同志，你们应该知道，咱们钢铁厂的福利待遇是非常好的，所以八百块钱是真的不贵。” 杨齐看向孙有粮，示意对方说一句。 “方……方主任，八百块钱，真的……真的有点贵了，还请你便宜一点。”孙有粮吞吞吐吐的说道。 方主任打量了一下孙有粮，说道：“那孙同志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孙有粮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结结巴巴的说道：“七……七百块。” 方主任确认了，对方虽然是一个农民，但也确实是有钱。 “七百块钱就有点低了，既然是杨科长介绍的，那我也退一步，七百五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就……就七百五十块。”孙有粮思索片刻，就直接答应下来。 “好，孙同志，谁要来钢铁厂上班，你让他来找我就行，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至于钱的话，先付三百，等正式上班后，再全部付清，怎么样？” 孙有粮看向杨齐，希望杨齐给一点建议。 这个付款方式，杨齐也是赞同的，微微点了点头。 “好。”孙有粮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包着卖野山参的钱。 数了三百块钱递给方主任，“方主任，你数一下。” “好。”方主任接过钱，数量了一下，确定没有错，“没错，正好三百块钱。” “方主任，那来上班的人就明天过来吧！” “好，小杨，人来了直接让他来车间里找我就可以了。” “行。” 孙有粮跟着杨齐一起出了钢铁厂，依旧满心的激动。 “小杨，这是答应你的，一百块钱。”杨齐把孙有粮送到厂门口，孙有粮就掏出钱，数出一百块，递给杨齐。 “好，孙二叔，你明天让你儿子就过来，还是今天这个时候，就在这，我来接他去钢铁厂。”拿了一百块钱，肯定是要把事情办完。 “好，好，小杨，麻烦你了。” “孙二叔，千万记住，买卖工作的这件事，谁也不要说，不然非但工作名额没有了，还要坐牢。” 孙有粮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急忙点头，“小杨，放心，我知道，绝对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那就好，孙二叔，那我就不送你了。”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杨齐就把一百块钱递给老爹。 “爹，工作已经谈好了，这是一百块钱。” “你收着吧。” “我手上还有钱。”杨齐拒绝道。 第一百一十章 抢钓位 第二天，杨齐在钢铁厂门口接到孙有粮的大儿子孙振兴。 “小杨，麻烦你了。” “振兴哥，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走，咱们去钢铁厂。” 因为是方主任的工作名额，所以孙振兴的入职办理的非常快。 “振兴哥，你拿着这个工作证明，回村里，让孙叔开个证明来，明天拿着证明来钢铁厂，就能够正式入职了。” “好，小杨，我记住了。” 孙振兴离开后，杨齐就回家了。 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天，没什么事情做的杨齐，就去钓鱼了。 现在李铁牛在运输队上班，小丫头和小石头已经去上学了，杨齐只有一个人去钓鱼。 来到后海，杨齐就看到了之前购买酒米配方的秦老爷子，好像是在和一个老头吵架，杨齐就凑了上去。 “秦大爷，怎么了？” 秦老爷子看到是杨齐，说道：“小杨，你来的正好，你帮我评评理，昨天下午我在这里打了窝，今天早上有点事，来晚了，钓位就被这老头占了，你说说，这都什么人呀？就想着占便宜。” 这件事杨齐还真不知道怎么解决，“秦大爷，咱就去其他地方钓吧！” “不行，这个窝我昨天可是打了一两斤酒米呢，不能便宜了这老头。” 杨齐急忙上前，拉住秦老爷子，低声说道：“秦大爷，你看那里。” 秦老爷子朝着杨齐示意的方向看去，只有二三十米外，正有一个青年谨慎的看着这一幕。 “小杨，怎么了？”秦老爷子也看出一点门道。 “秦大爷，那人一看就是军人，而且身上有枪，应该是这位老爷子的警卫，咱还是不要惹麻烦了，去其他地方钓鱼也一样。”杨齐压低声音，在秦大爷耳边说道。 秦老爷子听到杨齐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看了看占了自己钓位老头，又看了看老头身后的青年，“好吧，小杨，咱们去其他地方钓，这位置就让给他了。” 杨齐没想到秦老爷子认怂得这么快，也省了自己的口水，就要和秦老爷子一起去其他地方钓鱼。 “小伙子，等等。”突然，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喊住杨齐。 “老爷子，有事吗？”杨齐谨慎的问道。 老头打量了杨齐几眼，说道：“在这一起钓呗，鱼还挺多的。” 老头今天一早就来这里钓鱼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的鱼情非常暴躁，一条接一条，而且还钓到了三条两斤以上的，看来就是那个什么打窝，什么酒米的原因了。 “老爷子，不用了，你在这钓就行了，我们去其他地方钓。” “没事没事，在这钓吧，对于你们说的什么打窝，酒米，我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小杨，走，我们不在这钓，我还带了酒米，最多我们重新打窝就行了。”秦老爷子也不愿意在这钓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 杨齐也是这样的想法，正准备开口。 “嗯，你要拒绝我？”老头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这是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气势，本来杨齐是一点都不想和对方有牵连，如果早知道，杨齐今天都不会来钓鱼。 杨齐咽了咽口水，“好，那就在这里钓鱼吧。” “小伙子，这……”秦老爷子不乐意了。 “秦大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杨齐低声说道。 秦老爷子无奈点了点头，跟着杨齐一起就在这里钓鱼。 本来，杨齐还准备挖点蚯蚓呢，秦老爷子早就准备好了，倒是省了杨齐的事。 但是，杨齐和秦老爷子的钓位，距离老头，保持了五米的距离。 “小杨，你可是好久都没有来钓鱼了。”秦老爷子开口问道。 “秦大爷，这段时间不是事情多嘛，就没有时间了。”杨齐挂好蚯蚓，开始钓鱼。 突然，坐在杨齐五米外的老头说道：“小杨，和我说说这打窝和酒米呗。” 杨齐没想到对方一直这听着自己两人说话，“老爷子，这打窝就是提前在钓位撒上酒米，吸引鱼来。” “怪不得，那酒米是什么？” “小杨，当初我可是二十块钱买的这酒米配方呀！”秦大爷明显还因为对方抢自己的钓位不开心，但因为对方的身份，不敢再骂了，只能这样来讽刺对方。 “嚯，二十块钱，还真不便宜呀！”老头被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杨齐的鱼漂动了。 一条巴掌大小的鱼上钩。 杨齐重新挂上蚯蚓后，就听到老头继续说道：“这酒米应该就是酒和米做的吧？” “是的，老爷子。” “呵呵呵，怪不得我今天钓鱼那么顺呢，原来如此，不过这二十块钱确实是有点贵，能不能便宜点？” 秦大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握着鱼竿的手微微发抖。 杨齐见状，连忙打圆场：“老爷子，这酒米配方您要是感兴趣，不如改天咱们再细聊？今天先专心钓鱼，您看这鱼情多好。” 老头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杨齐一眼：“年轻人倒是会说话。”然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起身来到杨齐两人身旁，递了一根给秦大爷，“老哥，抽根烟消消气？刚才是我不对，没问清楚就占了你的窝子。” 见对方道歉，秦大爷的火气也消了，接过烟，说了一句，“没事，都是钓鱼人。” 老头又递烟给杨齐，杨齐拒绝了，“老爷子，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不抽烟好，不抽烟好。”老头自个抽上一根，回到自己的钓位。 老头坐下后，又指着不远处的青年问道：“小伙子，怎么看出来的？” “身上军人的气质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我看你的年纪，也就十八九岁，怎么不去工作，反而来钓鱼呢？” “工作已经结束了，来钓点鱼回去给家里人补补身体。” “有孝心，要是一会钓不到鱼，老头子我给你分几条，今天我钓了不少。” 本来已经没有火气了的秦大爷，听到老头的这句话，火气又上来了，嘴里嘟囔着，“要不是我昨天打了窝，你能钓到这么多鱼？”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情 对于秦大爷的话，老头明显不在意，今天确实是自己占了便宜。 “老哥，刚刚我听到你还带了酒米，能不能给我看看？” “行，今天就给你开开眼。”秦大爷傲娇的说道，然后就拿出一个玻璃瓶，递给老头。 “还真是大米做的？这……酒味也有，这是不是太浪费了？”老头看着酒米，震惊的说道，还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一斤酒米足够打好几次窝了，只要钓到一斤鱼，就不会亏。”秦大爷说道。 老头子倒了几粒酒米在手上，“这米炒过，然后用酒泡？”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不少配料呢！”秦大爷说道。 就在这时，杨齐又上了一条鱼，依旧是巴掌大小的鲫鱼。 “这么厉害，老哥，说说呗。” “就是把大米炒了之后……” “咳咳。”杨齐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刚刚这秦大爷还不想让自己说呢，现在被吹捧两句，就要自己说了。 听到杨齐的咳嗽声，秦大爷回过神来，“小杨，不舒服吗？” “这两天有点不舒服。” “注意休息呀。”说完这句话后，秦大爷就没有再开口的准备了。 老头看着杨齐笑骂了一句，“小狐狸。” 杨齐也不介意，继续钓鱼。 “小杨，我刚刚听你说，你的工作任务完成了才来钓鱼的，你是做什么的？” 杨齐看了一眼老头，“就是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的，今天陪他们玩过之后，就来钓鱼了。” “嘴里没实话。”老头笑着说道。 杨齐笑了笑，不说话。 突然，河面上忽然泛起一圈涟漪，秦大爷的浮漂猛地一沉，眼疾手快地提竿，鱼线瞬间绷得笔直。 “来了！”只见一条金灿灿的鲤鱼破水而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这鱼少说也有三斤重。 “秦大爷，这鱼不错！” “那是当然，下次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打窝了，不然别说钓鱼了，钓位都被人抢走了。” 过了几分钟，老头子钓起来一条鲫鱼，一边挂蚯蚓，一边说道：“小杨，和我说说这酒米呗，钱我给不了二十块钱，但是我今天钓了不少鱼，可以拿鱼和你换嘛！” “老爷子，我今天钓到的鱼，差不多够家里吃一顿了，酒米配方可以给你，鱼就不要了，要不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吧！” “一个酒米配方就要换我一个人情，你倒是会算账。” “老爷子，不会让你难做的，这个人情，不会让你违反规定，只要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帮一个忙就可以了。” “不换，你知道多少人想要我的一个人情吗？就一个酒米配方想要换，不换。” “那好吧。”杨齐本来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对方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欠下人情。 老头子见杨齐不再坚持，反而来了兴致，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小伙子倒是有意思，年纪轻轻就这么沉得住气，不过嘛......” 老头故意拖长了音调，“我这儿有个更好的提议。” “老爷子，你说说。” “我看你是当兵的料，有没有兴趣去部队当兵呀？” 杨齐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老头看中了，正准备说话呢。 “对了，你识字不？” “老爷子，我识字，但是吧，我没有当兵的打算。” “可惜了，我还想着，如果你有当兵的打算，我就给你介绍一下呢！” “老爷子，冒昧的问一下，您是？” 老头看着杨齐，笑道：“想知道？知道了就得跟我走了。” 杨齐讪讪一笑，“那还是算了吧！” “哈哈哈，说来也巧，老头子我也姓杨，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姓杨？杨老您是一位将军？” 一旁的秦大爷可是伸长了脖子，听着杨齐和老头的对话。 对于杨齐的这个问题，老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反而是对方没有说话，杨齐更加确定，这位老头肯定是一位将军。 “杨老，这个酒米的配方呀，就是把大米炒了之后……”杨齐自顾自的把制作酒米的方法说了一下。 “小杨，你还会见风使舵呀！” “嘿嘿嘿，这是我孝敬您的，要不是有你们这一代人的出生入死，也我们我们的好生活呀！” “哈哈哈，那我谢谢你了，要不要欠你一个人情？” “要是杨老你愿意的话，那小子我肯定是非常乐意的。”杨齐期待看着对方，希望对方真的给自己一个承诺。 “你小子呀，想什么呢，一个酒米配方就要我欠一个人情，这可远远不够。” “杨老，那您还要我做什么？” “小杨呀，现在国家在大力炼钢，要不你给我说说呗。”杨老存了考验杨齐的心思。 杨齐有点为难了，这个话题合适聊嘛！ 见杨齐迟迟不说话，杨老师兄：“怎么了，有什么顾虑？放心，这话就我们说说而已。” “我能有什么看法呀！” “能小子，如果说得好，就送你一个人情。” “杨老，这……”杨齐扭头看了一眼秦大爷。 本来还在偷听的秦老见杨齐扭头看向自己，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你小子，这是要赶我走呀，反正我也钓的差不多了，走了。” 秦老说完，就开始收杆，准备离开。 “秦老，多谢了，下次再好好谢谢你。” “行，走了。” 杨老看着杨齐，说道：“好了，这里就咱们俩了，说说吧，说得好，老头子我欠你一个人情也不是不行。” “好，杨老，说定了，那小子就斗胆说说了。” “说吧。” “国家要发展钢铁，发展工业化，这是好事，但超英赶美，这个目标就有点不切实际了，现在我们国家的年产钢铁量是多少，人家是多少，差距还是非常大，而且，咱们国家的工业基础太薄弱了，这样一来，步子跨大了，只会扯着蛋。” 杨老点了点头，“继续。” “杨老，你知道好多农村都在炼钢，但是怎么炼的吗？把好的铁器融了，就是炼出新的钢，这就是提高钢铁年产量吗？” “所以，你觉得大炼钢是错的？”杨老脸色严肃的问道。 “错不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点急功近利了。还有就是，大规模的炼钢，砍伐大量树木，破坏了生态环境，这将会引发大灾。” 杨老手中的鱼竿微微颤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年轻人，这些话在外面可不能乱说。” “杨老，我这不是只和你一个人说嘛，过后这些话我是不会承认的。” “你就不怕因为这些话，我把你抓起来。”杨老眼神凌厉的看着杨齐。 看到杨老的眼神，杨齐心中一凛，刚刚只为了拿到这位将军的人情，忘记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继续说呀。” “杨老，刚刚那些只是小子的胡言乱语，您的人情我不要了，小子得回家吃饭了。”杨齐说着，连鱼竿都不收了，准备离开。 “坐下。”杨老低喝一声。 杨齐身形愣住了，“杨老，小子真的只是胡言乱语……” 杨老直接打断杨齐，“让你坐下。” 杨齐乖乖坐下，缩了缩脖子。 “你再说说关于现在报纸上随处可见的粮食作物产量这件事。” “杨老，小子真的只是胡言乱语，这些国家大事，小子连书都没读过，怎么可能会知道呀！” “你没读过书？” “真的，我没读过书。” 杨老看着杨齐不似撒谎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没读过书，老头子我是一点都不相信，但你又不像是在撒谎，关于你对大炼钢的看法，老头子我非常赞同的，你再说说庄稼产量这件事，我就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杨老，你确定我的话只会有你一个人知道？”杨齐小心翼翼的问道。 杨老点了点头，为了让杨齐放心，“我以心中的信仰发誓。” 杨齐松了一口气，“杨老，那小子就说说自己的拙见了，关于报纸上的作物产量，小子觉得就是欺上瞒下，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而已！” “仔细说说。” “就像是亩产万斤的水稻，整个世界，种植水稻的国家，不仅仅只有我们国家，先不说亩产万斤，就算是亩产千斤的国家，怕是都还没有，但是我们国家呢，就凭借几个农民，就种出了亩产万斤的水稻，如果真的有亩产万斤的水稻，那全国人民还用挨饿，还用吃粗粮吗？” “还有，几千斤的猪，依旧是几个农民养出来的，用一辆牛车才拉得下的一根玉米，也是农民种出来的，不过是无稽之谈而已。” 杨老陷入了沉思，直到杨齐停下了几分钟，这才回过神来。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报道？” “首先就是因为这是政绩，其次这是大势所趋。” “政绩？大势所趋？” “对，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小杨，我认为你说的很对，只是……只是……” “杨老，我刚刚说了，这是大势所趋，如果想要制止，我们国家仅仅只有几位才能够做到。” “是呀，唉。”杨老叹了一口气。 “杨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人，即使是发表意见也只能偷偷摸摸的，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随波逐流是我能够做的。” 杨老定定看着杨齐，“小杨，那你觉得我可以怎么做？” “杨老，小子不知道你的职位，而且就算知道了，小子也不知道呀，站在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 “说得好，老头子也不为难你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杨老，那人情的事？” “哈哈哈，小陆，小陆，过来。”杨老朝不远处的青年喊到。 青年立即跑到杨老面前。 “小陆，把我的电话给这小子。” “是。” 青年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给杨齐，看向杨齐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羡慕。 “小杨，什么时候要老头子还这个人情了，打这个电话。” “是，谢谢杨老。” “什么谢不谢的，小杨今天就到这里了，老头子的就先走了，鱼给你分几条。” 心中计较了一下，杨齐最终还是选择开口说道：“杨老，我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哦？好，小陆，你去旁边看着。” “是。”青年说完，看了杨齐一眼，转身就去了不远处。 杨齐咬了咬牙说道：“杨老，刚刚我说过，打量砍伐树木，生态遭到严重破坏，明年可能会发生大旱。” “大旱？” “对，波及全国的大旱。” “这是你的预测？” “是的。” 杨老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然后突然开口问道：“小杨，真的没有当兵的打算吗？如果你愿意来部队，直接当我的机要员。” 机要员，这可是心腹中的心腹，也可以看出杨老对杨齐的欣赏和看重。 “杨老，我真的没有去部队的想法，何况家里还有四个弟弟妹妹要照顾呢！” “可惜了，你既然不想进部队，那就算了，至于你说的事情，老头子我会注意的，小杨，走了，希望以后能够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是，杨老慢走。” 杨老离开后，杨齐也收拾了一下，骑上自行车离开。 回家的路上，杨齐思绪万千，得到杨老的一个人情，也算是有了一层保障，只是，杨齐依旧隐隐有点担忧，今天自己说的这些话，对自己，对家人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回到家里，小丫头和小石头已经放学回来了。 “大哥，那么多鱼呀！” “大哥，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大锅，大锅，吃鱼鱼，吃鱼鱼。” “好好好，丫头，小石头，你们俩把这两小家伙看好，我送一点鱼去大伯家。” “大哥，我们和你一起去去。” “行吧，走。” 兄妹五人，一起朝大伯家走去。 “大伯，大伯母。” “小齐，你今天去钓鱼了？” “对，给你们送一些过来，顺便和大伯说一下工作的事情。” “怎么了？”杨荣华一脸疑惑。 “大伯，要不你还是去上班吧，不然我爹手上的这个名额，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可是……”杨荣华还是不太想再要弟弟家一个工作名额。 “大伯，你就先去上班吧，我有其他的计划。” “什么计划？” “房子，到时候我想把我们后院全部换到手里，所以只有大伯你去上班了。” “行，那我去。” “好嘞，大伯，明天你和我爹一起去厂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拉拢 第二天，杨齐是和杨富贵兄弟俩一起去钢铁厂的，不过，杨齐没有陪着去办理入职手续，而是去了周守信的办公室。 “小杨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周厂长有事？” “现在厂里不是又扩招了嘛，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每个月多给钢铁厂送一点肉，当然，不会让你吃亏的，你之前不是找我在运输队安排了一个临时工嘛，如果你每个月能够给厂里送来七百斤肉，我可以做主，给他转为正式员工。” 杨齐没想到周副厂长为了每个月多一百斤肉，愿意拿出一个工作名额。 不过想想也是，周副厂长身为钢铁厂排名前三的领导，分到手上的工作名额肯定是不止一个两个的。 但是，大恩如大仇呀！ 给李铁牛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岗位，杨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直接弄一个正式员工的岗位，那可就有点太过了。 “周厂长，现在弄肉是越来越难了呀，一个月七百斤，我是真的做不到。” 周副厂长沉默片刻，也是理解杨齐，“小杨，加五十斤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我立马把名额给你。” “周厂长，这名额就不用了，我大伯今天入职钢铁厂，能不能给我大伯尽快转正，然后给他分一套房子？” “你大伯？” “对，亲大伯，我爹不是有一个工作名额了嘛，就让我大伯来了。” “可以，这个简单，交给我，那肉的事？” “周厂长，这个月的肉我还没有送来，就从这个月开始吧！” “哈哈哈，好，小杨，那就这样说定了，下个月我就给你大伯转正，然后分房子。” 钢铁厂的普通工人，一般是三到六个月转正，周副厂长承诺一个月就转正，并且就给分房，诚意已经很足了。 “好了，周厂长，那你先忙着，我就去弄肉来了。” “小杨，先等等，不急，是这样，我手里还有三个工作名额没有安排，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说，不过最好在这一个周内。” 杨齐愣了一下，“好，周厂长，有需要我肯定和你说。” 回到家里，杨齐就思索着周副厂长最后的话，这是要拉拢自己？让自己给钢铁厂多弄点肉？ 直到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杨齐把周副厂长的话，说给了老爹。 杨富贵都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周副厂长这是在为厂长这个位置做准备，魏书记还有两年就要退下来了。” 魏书记不仅仅是钢铁厂的书记，还是是钢铁厂的厂长，钢铁厂里说一不二的存在，不过年纪大了。 杨齐恍然大悟，“所以，爹，周副厂长不是在向我示好，是借我的手向你示好。” “没错。” “爹，那今天我答应周副厂长，每个月多给钢铁厂送五十斤肉，一个月后，他提前给大伯转正，并且给分房子，这没事吧？” 杨富贵思索片刻，说道：“没事，这算是你和他的交易，不会牵扯到我。” “那爹，你觉得周副厂长在魏书记退了后，能不能扶正？” “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一个管后勤，一个管生产，说实话话，我觉得还是曹副厂长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钢铁厂就是搞生产的嘛！” 杨齐点了点头，“爹，那我知道了，一会我去大伯家里，和大伯说一下这个事。” “嗯。” 吃饭后，杨齐一个人出了门。 出了四合院后，虽然胡同里黑灯瞎火的，但杨齐还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四十斤玉米面，还有十斤大米，放到一个麻袋里，背着朝大伯家里走去。 “小齐，这是？” “大伯，这是一点玉米面和大米。” “哎呀，小齐，你上次拿来的，还没有吃完呢，怎么又拿来呀！” “没事，大伯，放着慢慢吃。” “小齐，你吃饭了吗，我们刚刚吃好，我去给你做一点。”大伯母起身说道。 “大伯母，别忙活了，我是吃了才来的。” “小齐，这么多粮食，你不会是从鸽子市里买来的吧？”大伯有点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大伯，不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可不能去呀！” “大伯，你去过鸽子市？” 四九城有好几个鸽子市，天桥胡同就有一个，不过，杨齐一次都没有去过。 鸽子市已经存在有几个年头了，不过前几年规模比较小，但是随着肉票，布票等各种票的实行，慢慢壮大。 “没有，只是听说过。” “大伯，今天的入职手续办的怎么样？” “挺顺利的，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去上班。” “大伯，是这样，今天我去找了一个周副厂长，一个月后他会给你转正，并且给你分一套房子。” “一个月就转正分房子，小齐，这会不会出事？” “大伯放心，不会出事的。” “转正倒是还好，但是房子，家里不是有了吗？” “呃，大伯，这房子是我要的，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房子的事，就是想要把我们四合院整个后院，都弄成我家的嘛，现在后院除了我家外，还有赵家，所以我想等大伯你分了房子后，就和赵家换一下。” 杨荣华明白过来，但还是有点疑惑，“小齐，那么多房子，你拿来干嘛？” “是呀，小齐，房子够住不就行了。”堂哥也是说道。 如果不是亲大伯、亲堂哥，杨齐都不想解释。 “大伯，这不再过两年，小悦和小旭也大了，得准备房间了。” 大伯一家齐齐点了点头，同时看向堂嫂怀里的小杨谦。 家里就两间房，小杨谦现在是和堂哥夫妻俩睡，但是再过两年，那就不行了，得准备新房间，而且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好，小齐，你说怎么做大伯就怎么做，听你的。”能够得到一个工作，杨荣华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至于房子，既然侄子有了想法，那就听侄子的。 “行，那到时候怎么做，我再来和大伯你说，还有就是以后小谦的房间，我也会想办法解决，包括以后的堂弟堂妹，我都会帮着解决。” 如果是其他人，杨齐不会管，但是大伯一家，安排工作，安排房子，安排粮食，杨齐都没有觉得丝毫不合适，前身的娘仨，如果不是大伯一家，早就饿死了，这样的大恩，不是几个工作岗位，两间房子就可以报答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吃饭不要钱 第二天，杨齐一大早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今天得去张家村看看了。 来到张家村，杨齐看到了足足七座土高炉，张家村大部分村民都在热火朝天的炼着铁。 “小杨来了。”张大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是呀，张叔，你们村的干劲很足嘛，我看好多小孩都参与了。”杨齐笑着说道。 “这不建设国家嘛！” “哈哈哈，张叔，还是要注意安全，你们先忙，我进山了。” “小杨，正好咱们到食堂去吃饭，一起去吧。”张大壮邀请道。 “对呀，小杨，一起去吧，反正不邀请。” “走，小杨，吃了再进山。” 几个认识杨齐的的张家村人，热情的邀请杨齐，并且一边说，一边拉着杨齐就朝食堂走去。 “好好好，那我今天就沾光，在张家村的食堂吃一顿饭了。”杨齐无奈的笑着说道。 张家村大队成立，大锅饭开始后，杨齐还真没有在白水村吃过饭，今天就见识一下。 张家村认识杨齐的人不少，看到杨齐，纷纷热情的打招呼，毕竟前两年，杨齐时不时收购一些山货，给村里的价格也不错。 张家村食堂的伙食出乎杨齐的意料，主食是白面馒头，还有一个炒白菜，一个土豆炖肉。 打饭的大娘给杨齐打了一大勺土豆炖肉，笑着说道：“小杨，吃完了再来打哈！” “好嘞，谢谢婶子。” 杨齐跟着张大壮到一旁，蹲下吃饭，先尝了一块土豆炖肉，味道还不错。 “张叔，这样吃，你们村的粮食能够撑多久？”杨齐低声问道。 “没事，这不还有公社嘛，放开了吃。” 杨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一顿饭，杨齐吃的很快，把碗里的吃完后就没有再去打了，一会还得上山呢。 吃好后，杨齐和张大壮等人打了招呼，就朝后山走去。 张家村的人口没有白水村的多，但是张家村的土高炉比白水村的还多，并且砍伐树木的速度比白水村的还多。 今天的扣子让杨齐大失所望，唯一一只野鸡，还是杨齐用弩箭射到的。 捕兽夹同样如此，依旧是一无所获。 杨齐把捕兽夹全部拆除带走，准备明天再重新找一个地方安置。 下山后，张家村的人正在忙活，杨齐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 张家村的情况，让杨齐有点担忧，不过杨齐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杨齐带回家只有这一只野鸡，炖了后，每个人也就放到几小块肉。 洗碗的重任交给了小丫头，杨齐则是带着小石头和两个小家伙在自己的炕上玩闹。 今天晚上，杨齐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去睡觉。 第二天，吃了饭后，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出门，得去找一个合适的安置捕兽夹的地方。 骑着自行车出了四九城，一路走，一路看。 足足骑了四个多小时，杨齐才停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旁边就是连绵的大山。 朝四周谨慎的看了一下，确认没人后，杨齐这才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然后朝山里走去。 一边深入，杨齐一边布置扣子，偶尔还会惊起一只野鸡。 杨齐走了一会，发现一处野兔脚印密集的岔路口，旁边还有几簇新鲜的粪便。 蹲下身，开始布置扣子，布置好后，杨齐还从空间里取出几块红薯放到扣子旁边。 刚起身要走，不远处传来“沙沙”的声响。 杨齐警觉地闪到树后，抬起手中的步枪，正对着身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只见三只灰毛野猪正拱着落叶往这边来。 领头的公猪獠牙上还挂着草屑，粗重的喘息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杨齐和三只野猪的距离已经三十米。 “啪。”杨齐开枪了，目标就是那只体型最大的公野猪。 子弹击中大野猪的脑袋，但是并没有一枪毙命，大野猪凄厉的嚎叫声惊飞了树上的鸟。 另外两只野猪吓得扭头就跑，受伤的公猪疯狂乱撞，带得整片灌木丛都在晃动。 杨齐拉栓上膛，再次开枪。 依旧命中大野猪的脑袋，这一下，大野猪终于倒下了。 另外两只野猪已经跑的没影了，但杨齐还是再次上膛，做好准备。 这只大野猪的重量绝对超过了三百斤，今天的收获不错。 还没有开始安置捕兽夹，就已经遇到野猪群，看来这里的资源不错。 杨齐把大野猪收到空间里后，就继续往山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安置捕兽夹。 下山的时候，杨齐还用弩箭射到了一只野兔，正好带回去，今晚炖了。 等杨齐下山后，太阳已经西垂，快落山了。 杨齐立即蹬上自行车，快速朝四九城赶去。 离四九城还有好一段距离，天就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杨齐拿出一个之前购买的手电筒，照着路。 回到四九城，已经晚上九点了，蹬了三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杨齐衣服都湿透了。 家里，一家人都在等着杨齐回来。 王秀兰知道儿子出门了，但儿子没说今天不回来了呀，心里满是焦急。 随着一声动静传来，一家人齐齐看向穿堂。 杨齐正推着自行车从穿堂里进后院。 “大哥。” “大锅。” 四个弟弟妹妹齐齐喊道。 杨齐把自行车停好，拎上野兔。 “小齐，怎么回来这么晚？”老娘担忧的说道。 “娘，这不去远了一点，回来了的时候就晚了。” “下次就不要去那么远，你看出了这么多汗，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饭菜，在锅里给你热着呢。” “我去端就可以了。” “你坐着吧，我给你端来。” “好嘞，娘。” “来，这兔子我收拾了腌起来吧，不然放到明天就坏了。”杨富贵说道。 “好嘞，爹。” 四个弟弟妹妹就坐在桌子边，看着杨齐。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睡觉。”杨齐轻轻捏了一下龙凤胎的小脸蛋。 “和大锅睡觉觉。” “大锅一起睡。” “好好，等大哥吃了饭，就带你们睡觉。” 老娘把饭菜端来后，杨齐说道：“娘，你帮我烧一点热水，今天出了一身汗。” “行，我去烧，你快吃饭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想娶你 杨齐在第二天就去了白水村，得看看捕兽夹和扣子是不是需要重新换一个位置。 白水村的土高炉虽然只有五座，但是每家每户的铁锅什么的都已经被炼了。 山里的情况让杨齐大失所望，扣子一无所获，捕兽夹就中了一只十来斤的狗灌。 水潭边的捕兽夹是毫无收获，杨齐就直接将所有的捕兽夹全部收起来，准备重新换个地方。 下山后，骑上自行车，就直接朝四九城而去。 钢铁厂因为任务重，所以这一次招人的速度可谓是非常快的，现在招人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王忠在报名后，王忠老爹就带着礼品跑了钢铁厂的好几个领导家里。 所以，王忠的名字就出现在这一次的招工名单里，这可把王忠嘚瑟坏了。 十三号院里，报名的人不少，但就只有王忠被录用了。 第一天上班后，穿上新工装的王忠，在院里是走来走去，向大家展示自己成为了钢铁厂的一名工人。 当然，后院王忠是不敢去的。 在前院展示了一会，王忠就跑去隔壁大院了。 “玉珍，玉珍。” 张玉珍听到有人喊自己，就走出屋，看到王忠穿着钢铁厂的工装，先是一愣，然后问道：“王忠，你这是？” “玉珍，现在王是钢铁厂的一名工人了，今天开始上班。” 张玉珍面对王忠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王忠，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这不还不确定能不能去嘛，所以就没有和你说，王下班了就来找你了。” “恭喜你，王忠。”张玉珍看向王忠的眼中带着羡慕和贪婪。 “嘿嘿嘿，我也是运气好，玉珍，来，这个给你。”我王忠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 “谢谢你，王忠。” “哎呀，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等我发了工资，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我那就等着了，王忠，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的工资？” “我才刚刚进入厂里，一个月十八块五，过几个月工资就会提高了。” 张玉珍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哇，王忠，你好厉害呀！” 王忠激动的挠了挠头，“玉珍，我……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王忠，等你发工资了，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想买一点布，我都好久没有新衣服穿了。”张玉珍可怜巴巴的看着王忠说道。 “当然可以，玉珍，等我发工资了，你需要多少就和我说。”说到后面，王忠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为了王忠的这个工作，家里花了不少钱，所以，王忠老爹说了，等王忠发了工资，得把工资上交。 但是，面对张玉珍的请求，王忠又舍不得拒绝。 “太好了，王忠你太好了，你真的是……” 在张玉珍的一声声赞美中，王忠渐渐迷失，已经想着等发了工作，就把工资借一部分给张玉珍。 “吃饭了。”屋里，张玉珍老娘的声音传来。 “王忠，我得回家吃饭了，你先回去吧。” “好，玉珍，那我就先回去，这几天要加班，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 张玉珍进入屋里，张玉珍老娘就板着一张老脸，伸出手说道：“拿来吧。” 张玉珍不舍的把王忠刚刚给自己的两个鸡蛋递给自己老娘。 “王家这小子具体当上钢铁厂的工人了，玉珍，你看看能不能让他把工作让给你弟弟。” “妈，我……” “啪。”张玉珍话还没有说完，张玉珍老娘就一巴掌甩上去，“我什么我，我的话听到没有？” 一旁的张玉珍老爹和弟弟对于张玉珍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无动于衷。 “知道了，妈。”张玉珍捂着脸，委屈的说道。 王忠回到家里，王忠老爹就问道：“又去找张家那妮子了。” “怎么了？爸。” “唉，劝你你又不听，老子都懒得说了。”王忠老爹叹了一口气。 “吃饭吧。”王忠老娘端着一盘菜说道。 王忠啃着一个窝窝头，突然说道：“爸，妈，我想娶玉珍。” “你……你小子，人家愿意嘛，你要娶人家，而且，张家什么样的家庭，你不知道嘛？”王忠老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娶玉珍。”王忠梗着脖子说道。 “不行，我不同意。”王忠老爹把筷子砸在桌子上。 “儿子，你现在有工作了，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咱不要张家姑娘，行不行？” 张玉珍是什么样的人，王忠老爹老妈是看得一清二楚，只有自己的傻儿子傻傻分不清，还一有点好东西，就要给张玉珍送去。 “妈，我就要娶张玉珍。” “妈知道你喜欢张家妮子，但是她喜欢你吗？她愿意嫁给你吗？” 面对老妈的连问，王忠愣了片刻，坚定的点头，“玉珍会愿意的。” 王忠老爹老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儿子是没救了呀！ 第二天，下班后的王忠本来是要加班的，但王忠还是直接请假了，即使知道才刚来上班就请假不好，但王忠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要去找张玉珍问清楚。 “玉珍。” “王忠，你不是说这几天要忙吗？”张玉珍看到王忠有点诧异。 “玉珍，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你说吧。” 就在院子里，不远处还有几个老娘们看着，王忠有点说不出口。 “玉珍，我们去外面说，好不好？” “好吧。” 两人出了门，来到无人的路边。 “王忠，什么事？” “玉珍，我……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你愿意吗？”王忠鼓足勇气说道。 张玉珍先是一愣，然后立即冷静下来，“王忠，我是愿意的，但是我妈肯定不愿意，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好好劝劝我妈。” 听到张玉珍愿意，王忠脸上的笑灿烂起来，“好好好，玉珍不急，我给你时间。” “嗯，王忠，那我先回去了。”张玉珍一副娇羞的表情。 回家的路上，张玉珍思绪万千，对于王忠，自己没有好感，和王忠亲近，不过是为了一点好处而已，现在王忠要娶自己，只能搪塞多久就搪塞多久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每家十斤铁 得到张玉珍的回答，王忠那叫一个激动呀，在厂里干活都不知道累了。 杨齐对于王忠成为钢铁厂的工人，倒是没有丝毫感受。 从白水村后山拿回来的捕兽夹，杨齐也是找了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山，开始布置。 这天，杨齐特意去找周副厂长借了偏三轮，去查看前几天从张家村拿回来的重新布置的捕兽夹。 这里不愧是还没有进到深山，就遇到野猪群。 扣子中了三只野鸡，还有一只野兔。 捕兽夹更是丰收，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一只梅花鹿，还有一只傻狍子。 下山后，杨齐从空间里取出偏三轮，开始往四九城骑去。 因为是骑偏三轮，速度快了不少。 快到四九城时，杨齐往板车上放了三只野猪，足够完成这个月的采购任务。 三只野猪一共七百一十三斤。 推着板车回到家里后，杨齐就开始收拾野鸡和野兔。 “大锅，大锅，今天吃肉肉。”两个小家伙跑过来，蹲在杨齐身旁。 “对，晚上吃肉。” 杨齐正在拔着鸡毛的时候，孙大爷来了后院，对杨齐说道：“小杨，晚上到前院开会，你和你爹说一下。” “好嘞，知道了。” 收拾好野鸡野兔，开始做饭。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 现在，钢铁厂是两班倒，尽全力在生产钢铁，杨富贵下班的时间也延迟了。 “爹，吃了饭到前院开会。” “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孙大爷没说。” 吃了饭后，杨齐和老爹拿着板凳就要去前院开会，两个小家伙死活要跟着一起去。 “好，走吧，和大哥一起去。” 前院，杨富贵和杨齐各自抱着一个小家伙，等着孙大爷说事。 人来的差不多了，孙大爷清了清嗓子，站在院子中央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个重要通知，街道办传达了上级指示，为了国家的建设，要求各院各户，必须上交十斤铁。” 孙大爷话音刚刚落下，众人就开始议论纷纷。 “十斤铁，这去哪里找呀？” “对呀，这么多，拿不出来呀！” “家里的铁锅，茶缸，搪瓷盆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十斤呀！” “孙大爷，这十斤铁，实在是拿不出来呀！” “对呀，去哪里找这么多铁，总不能那把锅拿出来吧！” “凑不齐，那肯定只能拿铁锅了呀，不过一个铁锅也不够呀！” 住户们都不情不愿。 “都安静，听我说。”孙大爷再次喊道，众人安静后，这才继续说道：“这是任务，每家每户都要不折不扣的完成，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内，必须凑够十斤铁上交，谁家交不够十斤铁，那街道办就可能会扣口粮。” 这下，众人不敢再反驳了，只能满脸的焦急。 杨富贵父子怀里的两个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高兴的看着。 “家里面平时不怎么用得到的铁器，都拿出来，为了国家建设嘛。”孙大爷给大家伙出主意了。 会议结束，住户们都唉声叹气的散去。 抱着小家伙的杨齐对老爹说道：“爹，可能每街道都有这样的要求，我看可能会有人把主意打到钢铁厂里，你得注意一下。” “嗯，明天早上上班了，我就交代下去。” “还有就是家里的铁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杨富贵看向儿子，“你怎么解决？” “我之前不是买了不少捕兽夹和铁链嘛，一个就有好几斤，随随便便那一两个就够了。” 拿捕兽夹肯定是不可能的，还得留着捕猎物呢，但是杨齐空间里有好几样铁器，刀、斧头等等，凑够十斤铁还是不难的。 杨富贵点了点头，“明天你去你大伯家里问问，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知道了。” 回到家了，两个小家伙不和杨富贵一起回去睡觉，要和杨齐一起睡。 “好，走吧，陪大哥睡觉。” 趁两个小家伙睡着了后，杨齐看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铁器就有十多斤，足够了。 半睡半醒间，小家伙突然一直来挤杨齐。 本来睡眠就浅的杨齐，不一会就醒了，想把小家伙抱过去一点，正准备放下小家伙呢，杨齐的手背传来一丝冰凉。 杨齐疑惑的伸手摸了摸，好家伙，这是尿床了呀，怪不得一直来挤自己。 看了一下小家伙的裤子，湿了大半，杨齐把小家伙的裤子脱了，放到炕上的另一边。 杨齐看了一下另一个小家伙，好在没有尿床。 把两个小家伙挪到另一边，杨齐也就继续睡下，至于被浸湿的床褥，得等明天再处理。 第二天，杨齐是被憋醒的。 睁开眼睛一看，两个小家伙正笑着捏住自己的鼻子。 见到大哥醒来，立即松开手，“大锅，我的裤子不见了。” 杨齐也不继续睡了，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屁股，“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尿床了。” “啊？” “羞羞，弟弟都这么大了还尿床，羞羞羞。” 小家伙一下子就害羞起来。 “好了，在炕上等着，大哥去给你拿一条裤子，咱洗洗再换上。” 杨齐来到厨房，看到老娘已经在做早饭了。 “怎么起这么早？”王秀兰可是知道的，没什么事，儿子可不会起这么早。 “娘，烧一热水，小旭尿床了，我给他洗洗。” “尿床了？行，我烧一点热水，你的床褥也要拿出晒一下。” “知道了。” 因为不是洗澡，烧的水不多，不一会就好了。 杨齐用搪瓷盆端了半盆热水，给小家伙简单洗了一下后，就换上裤子。 把依旧还湿着的床褥拿到院子里晒起来，今天天气不错，不用多久就能够晒干。 “来，刷牙，跟着大哥学。”杨齐开始教两个小家伙刷牙。 吃了饭后，杨齐准备去大伯家里我问你一下关于铁的事情。 两个小家伙也要跟着去。 “娘，一起去大伯家呗！”老娘不怎么喜欢出门，杨齐喊道。 “好，那就一起去吧。”王秀兰没有犹豫，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好离开 母子四人出了门。 两个小家伙好不容易出门，不要牵着了，就由着他们疯跑，杨齐和老娘就跟在身后。 “哎哟，小悦小旭来了，快过来，大伯母给你们拿好吃的。” “大伯母，不用拿了，我们才吃了饭过来。”杨齐赶紧说道。 “对呀，大嫂，我们才刚刚吃过饭的。” 大伯一家，除了留在家里带孩子的大伯母外，其余三人都去上班了。 小杨谦现在也一岁多了，已经能够晃晃悠悠的走路了。 “你们两个，看好小侄子呀！” “大伯母，你们院里有没有说就是每家每户要拿十斤铁出来的事情？”杨齐问道。 “说了，昨天晚上开会说的，哎，十斤铁呀，去哪里找，今天早上我看了，就算是把家里的铁锅加上，都没有十斤铁。” “大伯母，我来就是说这件事，铁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了，我来想办法就可以了。” “小齐，你能够有什么办法？” “我之前买了不少捕兽夹，一个就有好几斤，随便拿几个回来就够了。” 老娘和大伯母听到杨齐的话，都不禁点了点头，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和大伯母聊了几句，杨齐就准备离开了。 老娘和两个小家伙自然是留在大伯家里。 杨齐回到家里，拎上木桶和鱼竿，骑着自行车就去后海了。 来到后海，杨齐准备找一个合适的钓位，正好就看到了秦老爷子。 “秦大爷。” “小杨，你来得正好，就在这里钓吧，我打了窝，蚯蚓也准备好了。” 杨齐当然乐得如此，“好，秦大爷那就沾你的光了。” 挂上蚯蚓，杨齐就开始钓鱼。 坐在杨齐身旁的秦老爷子，突然问道：“小杨，之前抢我钓位的杨老头，你们后面聊了什么？” “秦大爷，没聊什么，就是说了酒米的事。” 秦老爷子明显是不相信，“那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军队上的高级领导。” 秦老爷子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了，秦大爷，我怎么看你有点怕杨老呀？” “我怕他，我会怕他，我……”秦老爷子先是一激动，说着说着底气就不足了。 “小杨，不怕你笑话，我确实是怕，如果早知道他的身份，我肯定是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钓位骂他的。”说到这里，秦老爷子就有点后悔。 “秦大爷，看来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呀，要不和我说说？” 秦老爷子看了杨齐一眼，“想听？” “好奇嘛，如果秦老爷子你愿意的话。” “小杨，咱们也算是认识三年了，你的品性，我还是知道的，今天就和你唠唠。” 杨齐点点头，期待起来。 “知道四九城第一轧钢厂不？” “知道，这不四九城最大的轧钢厂嘛。”杨齐说道。 “那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这不建国之后，就交给国家了嘛！” 杨齐吓了一跳，没想到秦老爷子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不仅仅是轧钢厂，还有好多产业，都捐给国家了，虽然每年都有分红，但是，唉！”秦老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秦大爷，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位红色企业家！” “红色企业家？呵呵呵，也就你小子会这么说了，其他人都叫我资本家。”秦老落寞的说道。 杨齐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老。 “现在呀，就是能活一年是一年了，也不想这么多。”秦老爷子似乎在一瞬间又看得很快。 “秦大爷，那你家里其他人？” “不在国内了。” 先见之明呀，不愧是能够建立起那么大一个企业的人。 “秦老，你就不想着和家人一起离开？” “老伴在建国后不久就死了，儿子一家离开了国内，我也不愿意离开，我的根在这里，死也要死在四九城。” 杨齐再次沉默片刻，说道：“秦大爷，我还是建议你去找你儿子吧！” 秦老爷子一脸认真的看着杨齐，“小杨，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算是吧，但是不能说，我的建议就是你尽快离开四九城，去找你儿子才是最好的。” “是杨老头和你说的？” 杨齐没说话，思考着该怎么回答秦老爷子。 但是，杨齐这幅样子在秦老爷子的眼里，就是默认了。 “唉，小杨，我如果留在四九城，会是什么结果？” “很不好，甚至是可能是……可能是……” “我明白了。”秦老爷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一老一少就这么沉默了，秦老爷子就连有鱼上钩都不知道。 “秦老，秦老，有鱼咬钩。” “啊？哦。”秦老爷子回过神来，立即提起鱼竿，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秦老爷子重新挂上蚯蚓，继续钓鱼。 “小杨，如果我去离开了，有生之年还能够回来吗？” “至少要二十年后才回来。” “二十年？我还能够活这么吗？” “秦大爷，现在八九十岁的老人，随处可见，你再活二十年也是没问题的。” “哈哈哈，好，听你的，我收拾收拾，就去我儿子那里，争取再活二十年，在有生之年，还能够回来一趟。” “秦大爷，越早过去越好。” “知道了。” “嘿嘿嘿，秦大爷，你有没有什么不好带走的东西呀？” “你小子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 “我手上确实是还有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可不便宜。”秦老爷子笑着看向杨齐。 “秦大爷，我手上没有多少钱，就五千多块，你看着能卖给我多少，我再尽量筹一点钱。” 秦老爷子想不到杨齐居然能够拿出来五千多块钱，“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 “都是这几年攒的，来路没问题，秦大爷，怎么样？我的钱能买多少，你就给我多少就可以了。” 秦老爷子看着杨齐，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下定了某样决心，点了点头，“好，后天晚上八点，你来帽儿胡同八号院。” “好嘞。”杨齐高兴的说道：“秦大爷，我还有一个建议，就是你离开的时候，把钱换为黄金，方便。” “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凑钱 秦老爷子愿意相信杨齐的话，一是这三年多的接触，大致了解杨齐的品性，二是有杨老的原因，那天在自己走后，两人聊了什么，秦老爷子不得而知。 拎着钓到的鱼回到家里，老娘已经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了。 杨齐把鱼放到一旁，就拉着老娘进了堂屋。 “小齐，怎么了？” “娘，咱家还有多少钱？” “怎么了？” “我用一段时间。” “有八百出头。” 这两年来，杨齐时不时的交给老娘钱，而且杨富贵的工资也是有三分之一由王秀兰保管。 “娘，先拿给我八百块钱用一段时间。” 王秀兰谨慎起来，“小齐，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买东西，我有点喜欢的东西，需要买了，我自己的钱不够。” “晚上等你爹回来了，和你爹商量一下，好不好？” “行。”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杨齐还没有说拿钱的事情呢，杨富贵就先说道：“今天钢铁厂里抓了三个偷铁的。” “爹，是人赃并获吗？” “对，都是放到饭盒里想要带出钢铁厂被发现的。” “钢铁厂会怎么处理？” “还不清楚，量不大，应该是罚款、记过吧！” 杨齐点了点头，“爹，我想买点东西，家里的钱要用一下？” “都要？”杨富贵有点震惊的看着儿子。 杨齐这两年每个月给钢铁厂送去至少六百斤肉，一个月就是三百来块钱，这两年来攒了不少钱呀，怎么还要钱？ “对，都要。” “小齐，能和我说说，你用来买什么东西？” “爹，我想买一下老物件。” 杨富贵沉默片刻，“好，你要用就拿去吧。” 家里的钱，大部分都是儿子赚的，虽然不知道儿子具体要买什么东西，但杨富贵也不会阻止。 加上家里的八百块钱，杨齐就能够拿出来近六千块钱了。 第二天，杨齐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然后给钢铁厂送去了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凑够了六千块钱。 六千块钱，放在任何家庭，都是一笔巨款，就算是杨富贵这位科长，也要不吃不喝四五年时间才能够存下。 现在黄金的官方价格，才三块多一克，六千块钱，足以购买近两千克，但是由于黄金进行统购统配，民间仅允许持有少量首饰，只能选择黑市交易，价格就贵上两三倍。 虽然空间里还有不少肉，但杨齐也不想一下子就送太多去钢铁厂，六千块钱已经不少了，能买多少买多少吧！ 在杨齐期待之中，终于来到了和秦老约定的时间。 骑着自行车来到帽儿胡同，看了看没人后，杨齐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来到八号院，然后轻轻敲敲门。 从外面看起来，这也是一座四合院，仅仅只是大门，就比杨齐家所在的四合院就好上不少。 杨齐没想到，院门是没有锁上的，就轻轻推开门，进入其中。 “秦大爷，秦大爷。”杨齐低声喊了几句。 “来了。”终于，秦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秦大爷，我来了。” “走吧，去屋里说。” 天黑，四合院是什么样，杨齐没看清楚，但这个四合院也是两进的，屋里的装潢是比自己家还要豪华。 坐下后，杨齐直接把钱拿出来，“秦大爷，我就凑了六千块钱，你看着卖给我一些东西就可以了。” 秦老爷子看了看一大沓钱，又看了看杨齐，“小杨，你确定都买了，不怕我骗你？” “秦大爷，咱认识都多久，你会骗我吗？” “哈哈哈，走，我带你去看看东西。” 秦老爷子带着杨齐居然去了厨房，杨齐正一脸疑惑，只见秦老爷子喊着杨齐搬一个柜子。 两人把柜子搬开，杨齐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秦老爷子从一旁拿出一个铁锹，递给杨齐，“小杨，把这些地砖翘起来。” “好嘞。” 没费多大的劲，地砖就撬开了。 秦老爷子也不怕脏，趴着把沙子抹开，露出一块带着锁的正方形铁门。 杨齐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地窖呀！ 秦老爷子拿出钥匙，打开锁，掀开铁门，拿着一个手电筒说道：“走，进去看看吧。” 杨齐跟着秦老爷子走进地窖里，没想到这个地窖还挺深的，顺着梯子往下爬了约莫三米多深，杨齐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眼前的景象让杨齐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多平的地窖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四十个樟木箱，另一边还有两个木架，上面摆放着的都是瓷器。 这个地窖看起来秦老爷子也好久没有下来了，但空气中没有丝毫霉臭，反而飘散着淡淡的樟脑味混合着陈年墨香。 “最里面那个架子上的瓷器是明清时期的，外面这个架子上的是明朝以前的，而且都是官窑瓷器。” 随即秦老爷子掀开最近的一个木箱，黄绸布包裹的卷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幅文徵明的《松壑飞泉图》，十五年前，我花十根大黄鱼买的。” 杨齐震惊住了，这么多好东西，自己的六千块钱，好像根本买不了几件呀！ 还不等杨齐回过神，秦老爷子指着一个小木箱子，“来，帮忙把这个箱子搬到外面去。” “好嘞。” 这个箱子的重量超乎杨齐的想象，看起来不大的木箱，怎么着也得有一百五十斤。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个箱子搬到地窖外。 秦老爷子没有锁地窖，就和杨齐一起把木箱子一起搬到屋里。 “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秦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看向杨齐问道。 其实不用看，杨齐就那个猜出来，“黄金！” “对，我本来是打算全部带走的，但是我这个年纪，这么多也带不走呀！” “秦老，你打算是一个人离开吗？没有其他人陪同？” “对，我一个人就走了。” 杨齐沉默以对，秦老爷子一个人的话，是不是有点危险。 “放心吧，十来年前我在四九城也是一号人物，现在还是有点门路的。”秦老看出杨齐的担忧，解释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宝藏 杨齐点了点头，“秦大爷，那就都带走呀，去了那边也有点本钱。” “我儿子在那里也还不错，这些黄金带不带都影响不大。” 秦老爷子的儿子具体在哪里，是干什么的，杨齐一直没有问。 “小杨，我想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你保管。” “保管？” “对，如果二十年后，我或者是我的后代来找你，你就把一半东西给他，如果没有来，这些东西就是你的。”秦老爷子一边说，一边认真的看着杨齐。 这是杨齐占大便宜，“秦大爷你就不怕我现在答应了，以后不兑现承诺？” “怕，我也是在赌。” 杨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秦大爷，我能够帮忙代为保管，不过一半作为我的报酬，是真的？” “我还会骗你呀，还有，你这点钱也拿回去吧。” 六千块钱的巨款，在秦老爷子的眼里，就是一点钱了。 “好嘞，秦大爷，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二十年后，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后代来找我，我都会把这些东西的一半还回去。” “好。”秦老爷子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块玉，递给杨齐一块，“这是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你拿着一块，我带走一块，这就是信物，只有拿着这块玉佩，或者是我本人来找你，你才把一半东西给他。” 现在杨齐已经回过味来了，秦老爷子应该早就有了打算，自己的那六千块，秦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打算收。 杨齐接过玉佩，只感觉一阵温凉，“好，秦大爷，我记住了。” 秦大爷打开小木箱子，里面都是大黄鱼，“我会带走几条，剩下的就送你了。” “秦大爷，谢谢。” “不用客气，算起来我们算是交易。” 随即秦老爷子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除了这些老物件，还有一样东西，就不知道你敢不敢要了？” “什么东西？” 秦老爷子掏出几张房契，最上面的就是这间帽儿胡同八号院的。 “这里是四间四合院的房契和钥匙，算是送你了，现在都没有人住。” “好，谢谢秦大爷。”虽然现在不可能把这四间四合院弄到自己名下，而且还烫手，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小杨，这个四合院，你抽空去一趟，厨房里，灶上的大铁锅拿了，往灶里挖下去，我藏了一点东西；还有这个四合院，后院的正房里，床下，你把地砖撬了；这个四合院，后院有棵桃树，桃树旁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下面埋着。” 杨齐听着，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秦大爷。” 秦老爷子不愧是能够建立起这么大产业的人，即使落幕了，也是狡兔三窟。 “好了，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你回去吧，我明天一早就离开，你回去吧。” “秦大爷，那么急嘛？” “不是你说的，越早离开越好嘛！” “呃，我的意思是……也不用那么急嘛！” “反正也没什么事了，尽快过去吧，我也想孙子孙女了。” “好吧，秦老爷子，祝你一路顺风，二十年后再见。” “小杨，如果我不去我儿子那里，你会推荐我去哪里？”秦老爷子突然问道。 “啊？可能会是港岛吧。” “港岛，好，我记住了，拿上你的钱，回去吧，这箱子黄金，剩下的我就留在这里，地窖那里我也不动了，钥匙给你，你明天再来一趟。” “嗯，秦大爷，我就先回去了。”杨齐拿上房契和钥匙，就告辞离开。 目送着杨齐离开，秦老爷子喃喃自语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人吧！” 秦老爷子愿意把这么多珍宝交给杨齐，其实已经不抱着回来的希望了，毕竟现在国家对他们这些人的态度可以说是越来越不友好，何况是以后呢！ 自己离开，这些东西带不走，不如就交给杨齐，说不定还有回来的机会，如果就这样藏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找到了。 直到躺在床上，杨齐依旧激动得睡不着，那么多好东西，虽然可以确定的是只有一半属于自己，但是这已经是自己占了极大的便宜了。 第二天，杨齐是顶着一双黑眼圈起床的，实在是昨天晚上太激动，一直睡不着。 而且，杨齐有点想不明白，秦老爷子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 吃了饭后，杨齐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那么多好东西，不放到空间里，杨齐不安心哪？ 来到帽儿胡同，杨齐把院门打开，推着自行车进去后，把门又反锁起来。 现在看来，这个四合院比自己家住的，强了不少。 杨齐先是去来昨天晚上的屋子里，那个小木箱就这里放在那里。 打开一下，秦老爷子应该是拿走四根大黄鱼。 杨齐立即将剩下的收进空间里，然后满心期待的进入地窖。 地窖仅仅只是铁门合上了，其他的都没有动。 杨齐不懂古玩字画，根本不知道那个珍贵，那个常见，通通全部收进空间了，连那两个木架子也不放过。 出了地窖后，杨齐把地窖口恢复原样，然后这才细细看起这个四合院。 看着还不错的各种家具，杨齐选择全部收进，桌椅、床、梳妆台，只要是能收进空间的，通通收进空间。 四合院差不多搬空了，杨齐这才离开，还得去另外三个四合院寻宝呢！ 按照房契的地址，杨齐来到第二个四合院，宝贝就藏在后院正房的床底。 进入四合院后，虽然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落了不少灰尘，但这个四合院看起来依旧是非常不错的。 杨齐把能收进空间的东西全部收了，最后来到后院正房。 把床收到空间里后，杨齐拿着铁锹，把地砖撬开，终于看到宝藏。 这是一个长宽高都是半米的木箱子，杨齐一个人居然不能撼动半分。 把锁砸掉，打开一看，上面好几个小木盒子，里面都是玉器，虽然不懂，但一看就知道是非常珍贵的玉。 下面都是大黄鱼。 杨齐把玉器收进空间里，然后开始一边清点大黄鱼，一边收进空间里。 大黄鱼足足有一百根。 没错，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根大黄鱼，得有六十多斤。 杨齐激动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弄来一些泥土把坑洞填埋好，重新铺上地砖。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得送礼 杨齐去的第三个四合院，宝藏就在灶里。 没有其他的东西，但是大黄鱼足足两百根。 第四个四合院的宝藏，东西是最多的，两百根大黄鱼，还有不少极品玉器。 仅仅只是黄金，杨齐空间里就有四百多斤。 秦老爷子建立的产业虽都然捐给国家了，但是这四处四合院里藏的东西，日后随意拿到一处，就足以支持东山再起。 四个四合院，杨齐都是把能搬的东西全部弄进空间里，包括桌椅板凳。 杨齐不知道的是，今天弄进空间里的家具什么的，不少都是黄花梨，金丝楠木，紫檀等珍贵木材的。 这么多宝贝，等到以后，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足够吃喝好几代了。 至于四间四合院，杨齐只是把门锁上，房契放好，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弄到自己门下，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回家后，这件事杨齐谁都没有说。 “娘，钱没有用上，你收着吧。”杨齐拿出一千块钱递给老娘。 “没用上吗？” “对，娘，你收着吧。” “好，今天晚上就要交铁了。”老娘没有数多少钱，提醒了一句。 杨齐点了点头，“娘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我屋里，一会我给你大伯家送去一些。” “那就好。” 杨齐空间里的铁器，一共有二十斤多一点，家里面用不上的铁器也有一点，杨齐给家里留够十斤，就拿着剩下的去了大伯家。 当然，跟着杨齐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小家伙。 “大伯母，这些是铁，有十斤了。”杨齐把布袋递给大伯母。 “好。”大伯母接过布袋，打开一下，“小齐，这……是不是可惜了。” 布袋里的铁器都是斧头，刀之类的。 “没事，大伯母，就这样吧。”四个四合院里的铁器，主要就是大铁锅，杨齐都收进空间里了。 大伯母拿着铁器放到一旁，杨齐则是看着三个小家伙在玩。 小杨谦比叔叔和小姑小一岁多一点，正跟着两人在屋里玩闹。 在大伯家陪着四个小家伙玩了一会，杨齐就带上弟弟妹妹一起回去了。 晚上，到了每家每户交铁的时候。 孙大爷带着一名街道办事员挨家挨户上门收集。 四合院里，肯定有无法凑齐十斤铁的，最后无奈交上了大铁锅，这才凑上了十斤，以后做饭只能用陶罐了。 每家每户交了十斤铁后，大炼钢的运动更盛，机关、学校、街道全员参与，甚至拆除铁门、铁锅炼钢。 学校都建起了土高炉，就是为了多炼一点铁。 大炼钢如火如荼的开展，每家每户都要拿出一定数量的铁，导致在鸽子市里，出现不少买卖钢铁的人。 这也是造成钢铁厂失窃的主要原因，毕竟偷一次就能够卖几块钱，比上班爽多了。 杨富贵下班回来，吃了饭后，就要去厂里，“这两天厂里钢铁失窃的事情越来越多，晚上得值班，不用等我了。” “爹，你们值班也得注意安全。” 敢去钢铁厂偷盗的人，胆子肯定不小，说不定还有武器。 “放心吧，都配了枪的。” 老爹去钢铁厂里，杨齐就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去睡觉了。 现在两个小家伙是天天闹着要和大锅一起睡。 第二天，晚上，一家人正在吃饭呢，李铁牛上门来了。 “铁牛，吃饭了吗？” “我已经吃了。” “行，那你坐一会，我先吃饭。” 杨齐三下两除二就吃好饭后，拉着李铁牛就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铁牛，有啥事？” “嘿嘿嘿，就是有好久没见到你了，今天就来你家了。” 杨齐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铁牛，开车学得怎么样？” 李铁牛挠了挠脑袋，“嘿嘿嘿，正在学，正在学。” “吴师傅教得怎么样？” “师傅教的很好，就是我太笨了。” 杨齐理解李铁牛，这时候的司机，不仅仅要会开车，还要会修车，对于李铁牛来说，确实是很难的。 “没事，你就好好学，慢慢学，总有一天会的，对了，吴师傅有让你开过车了吗？” “开过了。”说到这个，李铁牛就激动起来。 “感觉怎么样？” “嘿嘿嘿，好玩。” “呃，”杨齐一愣，“铁牛，你就多开车，修车学不会没事，把车开好了也是一种本事。” 李铁牛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嗯。” “明天上班了，你和吴师傅说说，多让你开车，把开车技术练好了。” “知道了，杨齐。” 就在这时，四个弟弟妹妹就跑来杨齐的房间里。 “大哥，铁牛哥。” “大锅，铁牛锅。” 杨齐一把抱起小杨悦，“小悦悦，告诉大哥，今天晚上吃饱了吗？” “大锅，吃饱了，悦悦吃了好多肉肉和蛋蛋。” “那就好，到炕上玩吧。”杨齐把小妹妹放到炕上，又把小杨旭抱到炕上。 “丫头，娘在洗碗了。” “嗯。” “你和小石头看着他们俩，别让他们从炕上掉下来。” “好嘞，大哥。” 弟弟妹妹在炕上玩着，杨齐就和李铁牛继续聊天，“铁牛，一会回去了，让你爸妈给你准备一点东西，明天拿去给吴师傅。” “什么东西？” “你就和你爸妈说，送吴师傅一点东西就可以了，什么东西他们会给你准备好的。” “好，我知道了。”李铁牛傻傻的点了点头。 “行，好好学开车，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李铁牛离开后，杨齐就到炕上，陪着四个弟弟妹妹一起玩。 “大锅，大锅，我想吃罐头，水果罐头。”小杨旭突然喊道。 “怎么想吃水果罐头了？” “大姐说好吃，甜甜的，香香的。” “你个小家伙，出卖我。”小丫头一把抱着小杨旭，在屁股上拍了几下。 “好，明天大哥就给你们买。” 杨齐又朝小丫头和小石头说道：“你们两个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记住了，一定要注意安全，这炼铁本来就不关你们的事，你们的任务就是读书。” “知道了，大哥。”两人齐齐点头。 第一百二十章 帮忙 想吃水果罐头的不仅仅只是两个小家伙，小丫头和小石头，包括杨齐也是想吃的。 空间里已经没有存货了，杨齐就准备去供销社买几个。 现在，罐头之类的副食品，还不需要票，不过距离凭票购买，也不远了。 来到供销社，杨齐还没有说自己要什么东西，死鱼脸就拉着杨齐去了一旁。 “姐，怎么了？” “正好你来了，有事找你帮忙。” “啥事，姐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我弟弟明天结婚，其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肉还差不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弄个二三十斤？” “二三十斤？” “对，能帮忙弄来吗？” 死鱼脸也是帮了自己好多次，区区二三十斤肉，杨齐自然是会帮忙的，“需要什么肉？” 虽然私下买卖肉是违法的，但是死鱼脸帮自己的几次，也是违反规定的。 “只要是肉就可以了。” 杨齐点了点头，“我这边正好有一只野猪，七八十斤，可以全部给你。” “这么多？” “要不完吗？” “不是，不是，就是没想到你一下子就能够拿出来这么多，小杨，你看价格？” “这野猪还没有收拾，就按照五毛钱一斤吧。” “这……”死鱼脸没想到杨齐的要价这么低，“好，小杨，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姐。” “行，那野猪我是今天晚上给你送去，还是明天一早？” 死鱼脸想了想，“明天一早吧，不过这肉不会坏了吧？” “放心，坏了不要钱。” “那就好，明天一早你送来板章胡同三号院就可以了。”死鱼脸脸上都是笑容。 “好了，明早七点半，我就送过去，姐你在院门口等着我。” “行，你今天是要点什么？” “家里那两个小家伙想吃水果罐头了，我来买几个。” “那你来的正好，昨天下午才送来了货，有黄桃罐头，橘子罐头，菠萝罐头，你看要什么罐头？” “三种都要吧，一种来两个。” “行，我去给你拿。” 一共六个水果罐头，死鱼脸用一个布袋帮杨齐装起来。 杨齐正准备付钱呢，死鱼脸就说道：“小杨，不用了，算是我给你谢礼。” “姐，这不行，一码归一码。” “没事，这才几个钱，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你拿去就行了。” “好吧，姐，那就谢谢啦，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准时到。” 拿着罐头出了供销社，杨齐想着的是，明天的肉钱就少收一点，给死鱼脸抹个零。 回到家了，两个小家伙看到罐头，就扑了过来。 “你就宠着他们吧！”老娘看着杨齐一下子买了六个罐头，说道。 “没事娘，没几个钱，我一会给大伯家送去两个，来，娘，你也吃一点。” 杨齐打开一个黄桃罐头，分成四份，两个小家伙已经端着碗在吃了。 “大锅，甜，你吃。”小杨悦端着碗来到杨齐面前，给杨齐喂。 “大哥这里有，你自己吃就可以了。” “大锅吃我的。” “哈哈哈，大哥吃悦悦的。”杨齐笑着喝了一小口甜水，“快去吃吧。” 杨齐几口把自己碗里的黄桃罐头吃完后，就拿上一个橘子和菠萝罐头，装到布袋里，给大伯家送去。 “小齐，你留着给小悦和小旭吃就行了，怎么还送来呀！” “大伯母，我买了好几个，家里还有，你们留着吃就行。” “行，下次不用送来了，我们想吃了，会自己去买的。” “知道了。” 下午小丫头和和小石头放学回来，又开了一个罐头，老爹下班回来，又开了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就起床了。 杨富贵正好也起床，“小齐，要去山里？” “爹，不是，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行，去吧。” 杨齐骑着自行车朝板章胡同而去，快到三号院的时候，杨齐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半大的野猪，放到自行车后架上。 远远的，杨齐就看到四合院门口站着两个人，看了一眼手表，这才七点一刻。 “姐，这么早。” “这不怕你来了没人等着嘛，这是我弟弟，杜涛。” “你好，姐，这野猪你们赶紧搬回去，我就先走了。” 死鱼脸姐弟俩早就看着自行车后架上的野猪了。 “小杨，那钱？” “姐，等我下次去供销社的时候，你再给我就可以了，我先走了。” “行。” 死鱼了姐弟俩把野猪搬下来，杨齐可不想其他人看到自己，一蹬自行车就离开了， 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杜涛看着自己姐姐问道：“姐，这是谁呀？” “我正好认识的人，别废话了，赶紧把野猪搬进去。” 杜涛直接一下子把野猪扛到肩上，朝四合院走去。 “姐，你们怎么认识的，连钱都是让你后面再给，你们认识很久了？” “三年多吧。” “这野猪可有七八十斤，他就这么放心？” “这才几十块钱，我还能跑了，废什么话呀，赶紧扛进去，喊上爹，你们俩尽快把野猪收拾好了。” “要不称一称，不然也不知道多少钱呀！” “也是，你一会去找秤来。” “这也是没这么大的秤呀！” 死鱼脸反应过来，院里还真没有这么大的秤，最多秤三十斤。 “那就把野猪收拾干净了再称吧。” 杨齐回到家里，老娘的正好做好饭。 第二天，杨齐去了供销社得那卖野猪的钱呢！ 死鱼脸拉着杨齐去了一旁，“小杨，那野猪不好称，只能称纯肉了，一共五十三斤，你看七毛钱一斤，行不行？” “姐，算六毛就行了。”虽然没有肉票，但是野猪肉肯定是赶不上家猪的。 “六毛怎么行，就七毛吧，一共是，”死鱼脸算了一下，“三十七块一毛钱。” “姐，算三十五就行了。” “没事，没事，给你。”死鱼脸应该是早就准备好钱了。 杨齐接过钱，数出两块一，递给死鱼脸，“姐，就三十五。” “那好吧，小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和我说哈。” “行，没问题。”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清缴鸽子市 虽然保卫科对钢铁厂加强了巡逻和搜查，但是车间里的钢铁，还是一直存在失窃问题。 正好，这天街道派出所的街道举报，鸽子市里有人买卖钢铁。 派出所就联系了钢铁厂，准备和保卫科一起行动，把距离天桥胡同不远的鸽子市给端了。 这个消息，杨富贵只告诉了杨齐一个人，连王秀兰都没有说。 杨齐也是疑惑，自己一次都没有去过鸽子市，老爹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自己？ 杨富贵下班回来，吃饭后，就又去了钢铁厂。 行动定在凌晨两点，正是鸽子市最热闹也最松懈的时刻。 钢铁厂保安科出动了一半的人，足足二十三人，杨勇被杨富贵留在厂里值班了，派出所也是倾巢而出。 杨富贵带着保安科的人，封锁鸽子市各个出口，而且，每个人都配了枪。 派出所的王队长则领着公安，借助黑夜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鸽子市摸去。 鸽子市里，几个鬼鬼祟祟的商贩正蹲在角落，面前摆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钢板，旁边还堆着几捆钢筋。 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压低声音道：“这批货成色不错，钢铁厂里刚弄出来的，价钱好商量。” 此时，在鸽子市里的一角，一道瘦弱的身躯，正在售卖着自己面前的几条巴掌大的鱼。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几个黑影正快速逼近。 “不好！公安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鸽子市瞬间乱作一团。 商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货物，有人抱起钢板就跑，有人则慌不择路，摔了一个狗吃屎。 那个卖鱼的小贩反应极快，一把抓起鱼篓就往巷子里钻。 派出所的重点目标就是卖钢板的人。 几个卖钢板的，已经顾不上拿钢板，都快被抓住了，还要什么钢板呀！ 一道卖钢板的身影，什么都顾不上，钻进一条小胡同，准备逃跑。 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另一道身影，一个过肩摔，直接摔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喊痛，一道手电筒光突然照在脸上，刺得睁不开眼。 “别动。”王所长厉声喝道，然后对身后的几名公安喊道：“你们快去抓其他人。” 与此同时，杨富贵带着保卫科的人堵住所有出口，枪口对准慌乱的人群。 “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不然老子开枪了。”杨富贵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威严。 看到好几个持枪的人，没人敢再跑了，谁敢保证会不会挨上一枪。 卖鱼的瘦弱身影，没有跟着众人跑，反而跑到一个死胡同里，在一堆杂乱的藤蔓下，找到一个狗洞，钻了进。 同时，还不忘拿上自己的鱼。 从另一端钻出来后，来不及歇一会，拔腿就跑。 借助月光，能够看出来，这道身影有着一双极其漂亮的大眼睛。 这个狗洞是她偶然发现的，从这里进入鸽子市，不用交钱。 另一边，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试图趁乱溜走，却被一名眼尖的公安一把揪住。 “还想跑？”公安冷笑一声，扯下了他的头巾。 今天的行动可以说是完美完成，抓了三四十人。 派出所和保安科把抓的人凑到一起。 “老杨，你带着你的人看看，有没有钢铁厂自己人。”王所长朝杨富贵说道。 “好。”杨富贵点了点头，朝保安科的人喊道：“都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钢铁厂两千多人，杨富贵肯定是不可能全部认出来。 保安科的人一人拿着手电筒，一个一个的辨认。 杨富贵的手电筒照到之前试图逃跑的人的脸上，随即厉声质问道：“刘大柱？果然有内鬼，厂里丢的钢材，都是你偷运出来的？” 此人正是钢铁厂仓库的保管员之一，刘大柱！ 刘大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这时，一名公安从巷子深处拖出个麻袋，倒出一堆崭新的钢锭，上面还打着钢铁厂的编号。 “所长，这堆货藏在草垛里，和钢铁厂报失的批次对得上！” 杨富贵闻声赶来，盯着刘大柱的眼神像淬了冰：“吃里扒外的东西，厂里哪里对不起年，你倒和鸽子市串通销赃？”猛地拽起刘大柱的衣领，“说！同伙还有谁？” “杨科长，我……我……”刘大柱声音颤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杨科长，咱们先把人带回派出所，然后一个一个审。” “好。” 把人押送到派出所后，开始一个一个审问。 钢铁厂的职工，除了这个刘大柱外，还有两个车间工人，都是偷了钢板来销赃的。 大部分的人都是买卖一点粮食或者是肉的，这些人就交给来派出所处理，卖钢铁的三人，杨富贵则是直接带回来钢铁厂。 特别是刘大柱和另外两人，得等到明天开会商量，怎么处理。 这一夜，杨富贵没有回家，直接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 第二上班后，杨富贵就把夜里情况汇报给了魏书记。 魏书记了解情况后，立即召开会议。 会议室里，杨富贵把刘大柱三人盗窃倒卖钢铁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各个领导就开始讨论。 “我的意见是直接开除，这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也赞成开除，厂里本就任务重，巴不得多生产一点钢铁，他们倒好，还偷着去鸽子市里卖？” “我觉得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这不仅仅只是关系到他们三个人，更是关系到他们三个家庭。” “你的这个看法我不同意，他们卖了钢铁的钱，难道就不会给家里人花吗，既然享受了，那就得承担，直接开除吧。” “对，直接开除，杀鸡儆猴，厂里不能再出现盗窃的事情了。” “他们三人在钢铁厂也工作几年时间了，咱们是不是要网开一面？”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开除。” 各个领导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但是直接开除还是占据了上风。 “老曹，老周，你们俩怎么看？”魏书记发话了，会议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处理决定 曹副厂长说道：“魏书记，我的意见是开除，总不能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的搞生产，这几个人把大家的成果拿去获利了，这对所有员工是不公平的，并且对钢铁厂的影响也是非常恶劣的。” “魏书记，我的意见和曹副厂长是一致的，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只是小惩大诫，那厂里的其他员工是不是会有样学样，反正被抓到了，就是小惩大诫一番，没有被抓到了，那就是自己获利，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听了两位副厂长的意见，魏书记点了点头，“我的意见也是如此，必须从严处理，以儆效尤。这不仅关乎钢铁厂的生产纪律，更关系到整个企业的风气建设，但我们在做出最终决定前，还需要考虑几个问题。“ 魏书记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继续说道：“第一，这三位员工的具体情况要调查清楚，是否存在特殊困难导致他们铤而走险；第二，要评估这件事对生产线的实际影响；第三，处理方式既要起到震慑作用，又要给犯错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曹副厂长若有所思地补充道：“魏书记考虑得很周全，我建议在全厂范围内开展一次纪律整顿活动，让所有人都引以为戒。“ 周副厂长也点头附和：“对，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完善厂里的奖惩制度，设立举报奖励机制，让员工互相监督。“ 魏书记合上笔记本，做出总结：“好，那就这么办。曹副厂长负责调查组的工作，务必在一周内给出详细报告。另外，周副厂长你通知宣传科准备材料，明天召开全厂大会，我们要把这次事件变成加强管理的契机。” “好的，书记。” “杨科长，你负责把这三位职工的家庭情况调查情况。”魏书记最后看向杨富贵。 “好的，书记，我会尽快调查情况，然后汇报给您和曹副厂长，周副厂长。” “嗯，那就散会吧。” 调查出刘大柱三位职工的家庭情况，简直是轻而易举。 杨富贵安排了几个人，自己去到三人家里调查，仅仅只是一上午，就调查得清清楚楚。 下午，杨富贵先是去了魏书记的办公室里。 “杨科长，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的，魏书记。” “说一说吧！” “刘大柱三人的家庭不存在困难情况，而且根据邻居所说，这段时间，还经常闻到他们家的肉香。” “啪。”魏书记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真是人心不足，杨科长，我的意见是直接开除，你去和两位副厂长说一下，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意见统一，就交给周副厂长处理，如果意见不统一，那就再召开一次会议。” 魏书记后面的那一句重新召开会议，纯属就是为了体现公平公正，但是，魏书记都已经赞同开除了，没人会再反对。 “好的，魏书记。” 杨富贵又去了曹副厂长的办公室。 曹副厂长本就是赞成开除的，现在三人的家庭情况调查情况了，魏书记的意见也清楚了，那肯定必须是开除。 接下来是周副厂长的办公室。 “老杨来了，情况怎么样？” 杨富贵把三人的家庭情况，以及魏书记的意见说了一遍。 “我肯定是赞同开除的。” “周副厂长，魏书记的意思，开除三人的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 “好，我明白了。” “周副厂长，那我就先走了。” “老杨，那下次再来坐。” 很快，钢铁厂的广播播报了这件事。 “各位工友请注意，各位工友请注意，近期厂里失窃事件时常发生，在保安科和派出所的通力合作之下，终于在昨天夜里，抓捕了罪魁祸首，经厂里研究决定，对仓库保管员刘大柱，一车间韩小龙，朱志刚三人，处于开除的惩罚，望各位工友引以为戒。” 这一条广播连续播报了三次。 钢铁厂的工人听到这一条广播，有几人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他们三个！难怪最近仓库的钢材总是对不上数......”一位老工人摇着头说道。 “活该，咱们辛辛苦苦加班加点，他们倒好，偷厂里的东西去卖钱。” “是呀，开除了好。” “他娘的，居然有人敢偷钢铁厂里的钢铁，真的是不知死活。” 一车间的主任老余站在机床旁，脸色阴沉得可怕，因为韩小龙，朱志刚两人是他车间的人，这么多个车间，就他的车间出现贼了。 广播结束后，厂区各处都张贴出了处理决定，鲜红的公章下，三个人的名字格外刺眼。 宣传科还特意制作了宣传栏，详细说明了事件的经过和处理依据。 下班时分，工人们三三两两走出厂门。 有人注意到，厂门口多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严格检查每个工人的随身物品。 “这下好了，看谁还敢动歪心思。”一个工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第二天的全厂大会上，魏书记的讲话掷地有声：“同志们，这次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厂里决定从今天起实行‘三查制度’：上班查、下班查、随机抽查。同时设立举报信箱，对提供有效线索的同志给予奖励。” 散会时，工人们发现厂区各处都新装了举报箱，红彤彤的箱体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几个原本神色慌张的工人，此刻更是如坐针毡，连走路都贴着墙根，他们有过偷窃钢铁厂的钢铁，只是没有事发，但是现在举报有奖励，说不定就有人举报他们。 钢铁厂开除三名工人，不仅仅是钢铁厂，整个四九城都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不过没人可怜被开除的三人，现在什么时候，大家正憋着一把劲炼钢呢，你倒好，直接偷钢铁去买，甚至是有激进的人，说出了直接枪毙的话。 毕竟开除一个工人就是一件不小的事情，钢铁厂一下子直接开除三个。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房子被占了 终于，杨荣华到钢铁厂上班有一个月时间，可以转正分房子了。 杨齐是和老爹一起去钢铁厂的，然后又和大伯一起去了周副厂长的办公室。 “杨同志，小杨，坐。” “周厂长，我大伯也来钢铁厂一个月时间，这个房子？” “放心，说到做到，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们去福利科就行。” 杨荣华虽然在钢铁厂也上班一个月了，但接触的最多的领导，就是杨富贵，第二就是车间主任，一下子和一个副厂长面对面，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好，周厂长，那我们就直接去福利科，不打扰你了。” “行，你们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好嘞。” 杨荣华跟着杨齐一起离开周副厂长的办公室，人有点麻木。 “大伯，大伯。” “啊，怎么了？” “没事，大伯想什么呢？” “就是面对周副厂长，有点紧张。” “大伯，有什么好紧张的，你还是保安科科长的大哥呢！” “你呀，快走吧，去福利科看看。” 周副厂长已经和福利科打好招呼了，不过这一次就没有三套房子给挑，直接就是一套房子。 天桥胡同，十九号院，前院一间厢房和一间耳房。 手续办好后，伯侄两个就分开了，杨齐得先去看看房子。 十九号院是三进院，分给大伯的这一套房子，虽然没人住，但里面堆了不少杂物，显然是有人把这房间当做杂物间。 “大妈，这里面的杂物是谁家呀？”杨齐朝看热闹的两个大妈问道。 “这房子分给你家里了？” “对，所以我先过来看看，但是这好像有人把这房子当做杂物间了呀！” “小伙子，这呀，是隔壁的。”一个大妈上前，小声的说道，好像有点怕。 杨齐点了点头，“谢谢。”说完，就要去找住倒座房的人家。 “小伙子，这家里就夫妻俩，都去上班了，没人在家。” “小伙子，我和你说，这夫妻俩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是吧，爱占便宜，斤斤计较，男的，嚣张跋扈，那个女的，简直就是一个泼妇。”大妈说着时候，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大妈，这家人两个都是钢铁厂的工人？” “对，我看你要不等下班了，喊上街道办的人一起来，不然这夫妻俩呀，不一定会把东西搬走，我看那，他们就是想把这房子霸占。” “好嘞，谢谢大妈。” 这套房子除被堆放着杂物外，没什么缺点，面积加起来也是五十平方左右。 杨齐也懒得看了，直接回家，准备等下班了，再来一趟。 本来杨齐还打算晚上就和老赵家商量一下，换房子的事情，看来最快也只能明天了。 杨富贵下班回来，杨齐就说了关于大伯分的房子的事情。 “小齐，我和你一起去吧。” “爹，放心，我去就行了。” 来到十九号院，杨齐直接去敲了倒座房的门。 “谁呀？”屋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愤怒声。 屋门打开，只见一个二十来岁，高颧骨、下巴尖细，薄嘴唇，三角眼的女人。 女人看向杨齐时，眼睛里满是不耐烦，“你谁呀？” “隔壁的房子厂里分给我了，里面的东西是你家的？” “是我家的，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放点东西怎么了？”女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听到女人的话，杨齐算是明白白天两个大妈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小心翼翼的了，“现在不是空着的了，今天晚上就把东西搬走。” “凭什么？” 杨齐和女人的声音不小，前院的住户都从屋里出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事。 “凭什么？这房子厂里分给我了，你说凭什么，明天早上我再来看，如果这些破烂还在，我就直接扔了。” 就在杨齐说完，屋里走出来一个青年，一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小子，说话客气点。” “话我已经通知了，你们自己收不收是你们的事。”杨齐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小子，你找死？”看着杨齐的背影，男人凶狠的说道。 杨齐懒得回头看对方，反正已经通知了。 回到家里，杨富贵就询问情况，“小齐，怎么样？” “那夫妻俩不是什么善茬，不知道会不会搬，明天我再去看看。” “行，有事就来找我。” “好嘞。” 第二天，吃了饭后，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果然不出杨齐所料，房间里的杂物连动都没有动过。 “小伙子，昨天我就和你说过，得找街道办的人来，不然根本没办法，这夫妻俩呀，就是一对泼皮无赖。”昨天的大妈似乎是已经在等着杨齐了。 “好，谢谢大妈，我知道了。” “唉，这家人呀，在我们院里，可是无人敢惹。” “大妈，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男的叫于力，女的叫黄小燕。” “谢谢大妈。” 杨齐可不想和这泼皮无赖扯皮，直接去了钢铁厂。 先是找了老爹一趟，说了自己的打算，然又去找了于力夫妻俩所在车间的主任，以及食堂主任。 小杨让帮忙针对一下于力和黄小燕夫妻俩，车间主任，食堂主任没有推辞，毕竟小杨还有一个保安科科长老爹，，而且小杨弄肉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求到人家上。 车间主任走到正在车间里干活的于力身旁，“于力，一会你去帮忙搬钢材吧！” “主任，为什么呀？” “哪有为什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行吧。”于力敢和邻居炸毛，但是面对车间主任，那是绝对不敢动。 黄小燕这边也是不好过，被安排了车间里最苦最累的活。 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夫妻俩又经历了颠勺。 “怎么这么点，够谁吃呀！” “大家都一样，就你有意见，赶紧让开，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呢！” “不是，你给我打这么一点菜，我怎么吃呀！”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得到了食堂主任的祝福，食堂的工作人员根本不给于力夫妻俩面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道歉 又累又饿的夫妻俩回到家里，都喊着让对方去做饭。 “小燕，我感觉我们车间主任和食堂的人在针对我。” “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车间里最累最脏的活，我们主任都安排我去干了，到食堂吃饭，也是给我颠勺。”黄小燕恍然大悟。 “有人在针对我们俩，是谁？” “会不会昨天晚上来的那个人？” “应该不会吧，他昨天才来了，怎么可能今天就针对我们，明天早上去上班，问一下吧。” “行，那我去做饭。” 第二天，于力来到钢铁厂后，就先去找了车间主任。 “小于，有什么事？” “主任，抽烟。”于力把一整包大前门递给对方，这可是于力花了三毛钱买的。 车间主任乐呵呵的接过香烟，“反应过来了？还挺快的，我以为你会过两天才来找我。” “主任，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们夫妻俩到底得罪了谁？” “不是找我说和？感情你连得罪谁都不知道呀？” “主任，我们夫妻俩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到是谁，麻烦你告诉我。” “知道采购科的杨齐吗？” 于力点了点头，每个月能够多吃一点荤腥，就是因为这个杨齐，听说人家还是保安科科长的儿子，“知道。” “就是他亲自来找到我的，你也知道我什么情况，不好拒绝。” “我知道了，可是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呀？于力是一脸茫然。 “不可能，他可是指名道姓的。” 于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主任。” “小于呀，你的脾气平时就比较火爆，可能是不经意间得罪他了，我看那，你还是尽快找他道个歉，他的靠山可不仅仅只是保安科科长老爹，还有周副厂长。” “我知道了，主任，谢谢你。” 干活的时候，于力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回忆着自己得罪的人有没有杨齐这么一个人。 想了半天，于力还是没有想起，便准备等下班了，直接去找杨齐。 下班的时候，黄晓燕已经在车间门口等着于力。 “晓燕，我打听清楚了，是保安科科长的儿子杨齐在针对我们。” 黄晓燕一脸疑惑，“杨齐，我们没得罪他呀！” “我也没有想不明白，就想着直接去问他。” “直接去问不太好，要不明天再打听打听，实在不行再上门道歉吧！” 于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于力就早早等在厂区门口。 看见认识的采购员骑着自行车过来，连忙迎上去递了支烟。 “老张，跟你打听个事，你们科的杨齐，你熟吗？” 老张接过烟，压低声音说：“不熟，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虽然他是采购员，但是前前后后到采购科办公室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一天，怎么了？你打听他干嘛？” “这不这两天我们夫妻俩被车间和食堂针对了，打听了后，才知道是杨齐干的，所以来找你打听一下。” “你小子怎么惹上他了？其他的我不怎么知道，但是前不久，他送来了食堂一只快一千斤的棕熊，那可是个狠角色。” “这……老张，你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他为什么针对我们夫妻俩，到时候请你喝酒。” “行，一会我给你打听打听，不过我们采购科包括科长，都没有见过他几次，应该打听不出什么消息。” “没事，只要你愿意帮忙就可以了。” 于力又去找了另外一个认识的工友，这个工友是和杨勇在一个车间的。 “老于，我帮你和他堂哥打听一下吧。” “好，麻烦你了。” 于力离开后，这人就来到杨勇身旁，“小杨，和你打听点事。” “武哥，你说。” “就是你堂弟这两天在整一对小夫妻，你知道这件事吗？” 杨勇一愣，“小齐，不知道呀，我没听说过。” “真的？” “骗你干嘛，我昨天才去我叔家了，我堂弟看起来挺正常的呀！” “好吧，谢谢你了。” 杨勇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一边干活，一边想着堂弟怎么会针对人家小夫妻。 另一边，黄晓燕也在找熟人打听，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中午吃饭的时候，于力夫妻俩是一起吃的，并且把打听到的消息汇总了一下，依旧是还是没有打听明白。 “要不你直接去问一下杨科长，他肯定知道什么原因。” 听到媳妇的话，于力迟疑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好，吃完饭我就去。” 虽然这两天于力夫妻俩已经在打听着什么地方得罪过杨齐了，但针对是一点没有减少过。 吃了饭后，于力就先去了一趟车间，和主任说了一下后，就去办公大楼找杨富贵了。 可是，在杨富贵的办公室外敲了好一会门，都没有回应。 这时，一个青年路过，说道：“同志，你找杨科长？” “对，请问杨科长不在吗？” “不在。” 于力没有放弃，去钢铁厂大门口问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杨富贵，只好先回车间工作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于力又和车间主任请假，去找杨富贵了。 “前进。”杨富贵听到有人敲门，说道。 “杨科长，你好。” “你是？” “杨科长，我是于力。” “哦，你就是于力呀！” 听到杨富贵的话，于力一愣，“杨科长，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一下，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儿子了吗？” “嗯，确实是有。” “杨科长，我和你儿子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得罪他？” “你们夫妻俩占人家房子的时候，不打听一下这房子是谁吗？” 于力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那条天晚上的青年就是杨齐。 “杨科长，我知道错了，今天回去了，我们立即收拾好。” “好了，你回去吧。”杨富贵摆了摆手。 晚上，老杨家正吃着饭呢，于力夫妻俩上门了。 “哟，你们来了。”杨齐打开门看到是这两货后，讥讽道：“我以为你们能多坚持几天呢！” “小杨同志，我们知道错了，今天晚上我们一定把东西收拾好，这是一点点心意，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于力把拎来的两罐罐头递给杨齐。 “东西就不用了，如果明天早上我去看了，那堆破烂还在，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知道，知道，你放心，绝对不会。”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换房子 第二天，杨齐去看了房间，不仅那堆破烂被收拾了，连房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小伙子，厉害呀，你是怎么办到的，昨天晚上这夫妻俩打扫到一大晚上。”之前的大妈看到杨齐，上前问道。 “大妈，我就是和他们聊聊天，讲讲道理，他们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来打扫干净了。” 大妈翻了翻白眼，明显不信，但是院里来一个能够镇得住这夫妻俩的人，是大好事。 “小伙子，你家什么时候搬过来呀？”大妈期待的问道。 “快了，快了。” 这套房子的面积和老赵家的房子差不多东西，实在不行就补一点钱吧！ 杨富贵下班了，先是去看了一下十九号院的房子，回家吃饭后，就把老赵夫妻俩喊到家里商量换房子的事情。 “杨科长，换，我们换。”杨富贵才刚刚表达了想要换房子的意思，老赵夫妻俩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看看人家老梁家和杨家换了房子后，房子大了一半，占到一个大便宜，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家了。 “老赵，老赵媳妇，先别急着做决定，十九号院的房子，大小差不多和你家的房子差不多大。” 听到杨富贵的这个话，老赵夫妻俩愣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不换呢！ “杨科长，这……” “你们明天可以先去看看房子，已经收拾好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们愿意换，我给你家补贴一点钱。” 老赵家搬过去，可是还得花钱重新装修一下呢！ 老赵夫妻俩迟疑片刻，没有答应换房子，表示明天去看看房子再说。 “赵叔，赵婶，房子呢确实是和你家的差不多大小，但是我家也不会让你们吃亏，我爹刚刚说了补贴你们一点钱，除了房子重新装修的钱外，还会给你们一点补偿，你们明天去看看房子，商量好了，咱们再谈。” “行。” 第二天一大早，老赵夫妻俩就去了十九号院看房子。 “你们干什么的？”之前的那个大妈看到老赵夫妻俩，好奇的问道。 “我们来看房子。” “看房子？这房子不是分给一个年轻人了吗？” “哦，他家想要和我家换房子，我们先过来看看房子。” 大妈看了看老赵夫妻俩，然后小声的说道：“换房子，那可得考虑好，你家隔壁的小夫妻可是不好相处，之前这房子人家都想占了，还是那个年轻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这才让这夫妻俩乖乖搬走了东西，你们家搬过来，不一定能够镇住这夫妻俩。” 老赵夫妻俩相互对视一眼，“大姐，谢谢你了。” 夫妻俩出了四合院。 “当家的，怎么办？换不换？”老赵媳妇听了刚刚那个大姐的话，现在犹豫起来。 老赵思索一下，“换是可以换，但是补偿的钱得多要一定，还有，就是这个院的隔壁小夫妻，得让杨科长警告一下，免得我们搬过来还有什么麻烦。” “那要多少钱合适？” “一百块怎么样？” “一百块钱，会不会太多了，杨科长不同意怎么办？” “没事，晚上就和杨科长慢慢谈吧，但是绝对不能少于八十块钱。” “行。” 老赵看了，新房子重新装修，最多不过二十来块钱，如果老杨家补偿一百块钱，那就还剩下八十块钱，抵得上自己两个月的工资。 老赵愿意换房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不想和杨家做邻居了。 自己家粗茶淡饭的，隔壁天天传来肉香，还怎么吃饭，所以，老赵夫妻俩在杨富贵说出换房子时，才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下来。 晚上，老赵家夫妻俩再次来到老杨家。 “杨科长，房子今天我们去看了，大小的话和我家差不多，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还要我家重新装修，这得不少钱，而且，我还听说隔壁邻居不好相处呀！”老赵把这新房子的缺点一下子都说了一遍。 “老赵，关于隔壁那对小夫妻，我会去警告的，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家，至于重新装修房子的钱，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了，会给你一点补偿，你说个数吧。”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 “杨科长，我家也不多要，加上重新装修房子的钱，一共一百块。”老赵媳妇抢先说道。 老赵夫妻俩已经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这个补偿的钱多要一点。 一百块钱虽然不少，但是对于老杨家，特别是杨齐来说，不算多。 “老赵媳妇，重新装修房子，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呀！” “杨科长，重新装修是花不了这么多钱，但是我家重新搬过去，要……”老赵媳妇说了一大堆。 杨富贵还想再讲讲价，就看到一旁的儿子微微点了点头。 “好吧，补偿的钱我也不和你们讨价还价了，就按照你们说的一百块钱吧。” 老赵夫妻俩一愣，没想到杨科长答应得那么爽快。 “好，杨科长，我们把房子重新装修完后，就立即搬过去。” “赵叔，房子弄好后，你和我说一下，我喊上我大伯，我们去街道办办理一下手续。” “行，没问题。” 老赵家要搬出四合院的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遍了。 本来，老梁家搬走的时候，大家伙就羡慕嫉妒恨了，现在老赵家又搬走了，前院的几家住户纷纷议论起来。 “这领导就是不一样哈，接连让两户人家搬走，看来以后这院子要改姓杨了。”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公平交换，听说还给补贴呢。” “和老梁家换房子，老梁家大了一半，和老赵家换房子，直接给了老赵家一百块钱。” “这后院以后都是人家杨家的了。” “这次和老赵家换房子的，不是杨科长的大哥家吗？” “这不是都一样的。” “对呀，都是他们杨家的。” “杨科长的大哥也才到钢铁厂上班一个月了呀，怎么就分房子了？” 这句话一落下，众人瞬间就安静下来，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又一个除夕 老赵家的动作很快，没几天就把新房子装修好，去街道办把手续办理好，就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搬走。 杨齐在老赵家搬走后，立即请来之前的装修队开始对房子进行简单的装修。 这套房子是给龙凤胎准备的，所以，直接把厢房隔为两间房，耳房就作为一个杂物间使用。 这样改造也简单，重新建一堵墙，开一个门就可以了，因为老赵家搬家的时候，不仅仅是家具什么，连灶和墙都拆走了，倒也省了不少事。 砌墙，盘火炕，简单装修一下，两个房间就好了。 新房间弄好，时间也进入了十一月。 龙凤胎现在还太小，不是和老爹老娘一起睡，就是和杨齐一起睡，现在这两个房间只好先空着了。 而且杨齐还让施工队帮忙在穿堂里装上一扇门，这样一来，前院和后院算是彻底隔开了，而且，后院就自己家住，倒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家。 “大锅，大锅，这就是我的新房间吗？” “对呀，喜不喜欢？” “不喜欢，我要和大锅一起睡。”小杨悦嘟着嘴说道。 “好，和大锅一起睡，等你再大一点，就自个睡。” 随着天气慢慢变冷，杨齐也准备把捕兽夹收回来了。 新找的这两个地方，猎物资源丰富不少，杨齐的空间里又攒了不少肉食，而且，明天刷出的物资，大半都积攒下来。 之前老爹配合派出所端了鸽子市的事情，杨齐也知道，并且还动了去鸽子市看看的念头，但是知晓老爹和派出所的人还时刻盯着鸽子市，杨齐只好暂时熄了这个念头。 杨齐再一次去查看捕兽夹和扣子后，就将其拆了收到空间里。 快下雪了，杨齐可不愿意大冷天的出门，只能明年再继续。 回家的时候，杨齐用一只背篮背回来一只傻狍子。 把穿堂的门关上后，杨齐就在老娘的帮助下，开始收拾傻狍子。 两个小家伙就乖乖坐在一旁看着。 这只傻狍子不小，出了三四十斤肉，足够吃一段时间时间了。 老规矩，内脏炖汤后，杨齐就给大伯家和赵学军家里各送去了一块肉。 当肉香弥漫整个后院时，穿堂里的门虽然关上了，但前院的住户也能够闻到。 老杨家一大家子，一人一大碗，端着吃。 送今年最后一个月的任务去钢铁厂时，刚从财务科杨齐被周副厂长喊去了。 “小杨，下个月能不能多送一点肉到厂里，我准备过年的时候，给每个员工发一点肉。” “周厂长，咱们钢铁厂差不多有两千五百个人，就算是一个人二两肉，那也得五百斤肉，而且，二两肉，你拿的出手吗？最少也要半斤呀，这么多肉，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齐现在是真的不能过多的把空间里的肉拿出来卖给钢铁厂，等到了明年，鸽子市的粮食和肉价飞涨，这才是自己的机会。 周守信也知道自己有点为难杨齐，就说道：“小杨，那下个月你最多能够弄来多少肉？” “六百斤，还不一定能够保证，毕竟大雪封山，猎物不是那么好弄到的。” 周守信点了点头，“小杨，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周厂长，不是不想办法，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呀，我也想多弄一点肉回来了，但不是我想多弄，就能够弄得到的。” “好吧，小杨，那你就尽量去弄吧。” “行。”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周守信的话，杨齐就自动过滤了。 采购科一共有十几个人，但是，钢铁厂的荤腥除了肉联厂的配送外，过半都是杨齐提供的。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了。 杨家也不例外，只是准备年货的任务交给了杨齐。 粮食，荤腥什么的空间里都非常充足，但是少部分的东西，还是得去供销社购买。 杨齐早就和死鱼脸说好了，根本就不用排队，付了钱，拿上装了半个麻袋的东西，直接离开了供销社。 这半麻袋东西，不仅仅只是自己家，还有大伯家的呢。 小丫头和小石头放假后，就拉着李巧燕和李铁柱，一起去到家里玩了。 在刚刚下初雪的时候，杨齐就把之前准备好的豹子皮和棕熊皮拿出来了。 经过段师傅的鞣制，这两张皮变得非常柔软，而且没有一点异味。 杨齐把棕熊皮给老爹老娘用了，自己用豹子皮，这豹子皮睡起来是真的暖和。 当时杨齐把豹子皮铺在炕上，四个小家伙立马兴奋地爬上去打滚。 小石头摸着柔软的皮毛，仰起脸问道：“大哥，这真的是你打到的豹子吗？” 杨齐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那可不，当时这畜生被捕兽夹夹住了，我一枪打中他的脑袋，你看，这脑袋这里还有一个洞呢！” 小石头看着豹子头部的一个弹孔，“还真是，大哥，以后我和你一起去山里打猎。” “行，等你再大一点，大哥带你一起去。” “大锅，大锅，还有我，还有我。”小杨旭举着手兴奋的喊道。 “大锅，我也去。”小杨悦也是喊道。 “哈哈哈哈，到时候一起去。” 很快，除夕就到了。 因为钢铁厂里的生产任务非常重，除夕这一天还是正常上班的，而且还只放春节这一天，初二就得去上班。 这对于杨齐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 除夕的团圆饭，还是在杨齐家里一起吃，今天的菜一共有六荤两素。 吃了团圆饭后，就是发红包了，杨齐也准备了，五个小家伙，一人一块钱。 杨富贵几人只是在春节这天休息了一天，初二就去上班了，杨齐依旧还是睡到自然醒。 新的一年里，空间给杨齐带来了一点惊喜，刷出十斤柑橘。 现在虽然四九城也会有柑橘卖，但那个量可是非常少的，即使杨齐有死鱼脸的关系，也没有买到。 杨齐把十斤柑橘拿出来的时候，虽然给家人来了一个惊喜，但杨齐也是好一番解释。 不愧是空间出品，就是甜。 第一百二十七章 催婚 春节一过，所有人都忙起来，只有杨齐还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这天早上，吃了饭后，杨齐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又回房间睡回笼觉，就听到老娘喊自己。 “小齐，来一下。” “好嘞。”杨齐回了一声，然后对小丫头和小石头说道：“丫头，石头，你们俩看好这俩小家伙。” “知道了，大锅。” 杨齐穿上鞋来到堂屋，老娘正坐着，似乎是有什么大事。 “娘，有啥事？”杨齐说着就坐到老娘旁边。 “这年一过，你也算是十九岁了。” 杨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呃，娘，才十八岁多一点点呢，不算十九岁。” “你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们俩已经结婚，有了你。”老娘幽幽说道。 杨齐无奈了，看来老娘要逼婚了，“娘，你和爹在的那个时代，和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虽然不一样了，但这婚姻大事，还是一样的，你现在也有工作，房子拥有，还有自行车和手表，可以找个媳妇了。” “娘，你这太急了吧，我才十八岁呢，要不过两年再说。” 王秀兰拍了一下杨齐的肩膀，“还过两年，再过两年你就二十一岁了，你看你大伯，你爹，还有你堂哥，都是十七八岁就结婚了，你可不能落后呀！” “娘，这不是落不落后的事，我现在没这个想法，再过两年，行不？” “不行。”王秀兰坚决的说道。 “不是，娘，我真的还不想结婚呢。”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谈恋爱一说，今天早上见面，下午领证都是非常常见的。 而且，结婚了就是一辈子，离婚那是极少极少的。 “小齐，你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找媒婆帮你找着，到时候你慢慢挑。”自己儿子那么优秀，肯定是得挑一个最好的。 “娘，让我自己以后慢慢找行不行，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呀！” 看着儿子的样子，王秀兰无奈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懒得和你说了。” “好嘞。”杨齐如释重负。 虽然这一次催婚没有成功，但是，王秀兰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杨齐回到屋里，看着四个弟弟妹妹在炕上玩闹着，就躺在一旁。 “大哥，娘找你什么事？” “没事，就是和我说说话。” “哦。” “来来来，别玩了，咱睡觉了，睡醒了，咱开个黄桃罐头吃。” “好哦，吃罐头咯。”听到吃黄桃罐头，小杨旭开心的喊道。 第二天，一件让杨齐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昨天和儿子说完后，王秀兰就出来一趟门，找了胡同里远近闻名的媒婆，帮自己儿子介绍一个媳妇。 王秀兰找儿媳妇的条件可不少，首先就是性格脾气要好，其次就是相貌身材要好，最后就是女方家庭和睦，有文化等等。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这样的条件，媒婆早就把对方赶走了，作为同一个胡同的人，杨齐也到了适婚年龄，早就有不少人家想要媒婆把自家姑娘介绍给杨齐了，但都被媒婆拒绝了，因为媒婆觉得这些姑娘配不上杨齐。 但是，提出条件的王秀兰，以杨家的条件，以及杨齐个人的条件，这些个条件根本不算高，反而媒婆还担心自己介绍的姑娘配不上杨齐。 今天依旧是吃了饭，带着四个小家伙在屋里睡觉。 闭着眼睛快睡着了的杨齐，又被老娘喊道：“小齐，快出来，快点。” 杨齐无奈穿上鞋子，来到堂屋里。 看着坐在老娘身旁的中年妇女，杨齐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胡同里有名的李媒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李媒婆正笑眯眯地看着着杨齐。 “哎哟，小齐，来来来，快坐下，今天婶子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 王秀兰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你李婶子特意来给你介绍一个条件不错的姑娘。” 杨齐头皮发麻，正想找借口开溜，却被老娘一把拉着，坐在一旁。 “李姐，你介绍一下这姑娘。” “行，小齐，这姑娘是第一面粉厂财务科科长的闺女，可是初中毕业，和你一样大，也是十九岁，现在在邮局工作，上个月刚分了套房子，而且呀，这姑娘的身段相貌都是没的说的。” “小齐，这姑娘不错，让你李婶子约个时间，你们见一面。”一旁的王秀兰则是十分满意。 杨齐无奈的笑了笑，直接和李媒婆说道：“李婶子，我昨天就和我娘说了，我近两年内不想结婚，可能是他没注意听，麻烦你白跑一趟了。” “小齐，你……” “娘，”杨齐打断老娘，“我真的还不想结婚，听我的好不好？” 王秀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小齐呀，十九岁不小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错过了可就可惜了。”李媒婆看明白了，现在是王秀兰想蛾儿子结婚，但是杨齐不乐意。 “李婶子，可是我真的暂时还不想结婚，麻烦你了，等我想结婚了，我再亲自去请你帮忙。” 李媒婆看了看王秀兰，见王秀兰没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说道：“可惜了，行吧，小齐，那你什么时候有想法了，就来找李婶，李婶一定给你介绍一个你满意的。” “行，谢谢李婶子。” 李媒婆离开后，杨齐就得安慰有点生气的老娘了。 “娘，我现在真的还不想结婚，你看这样行不行，两年后，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结婚，就听你的，好不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 晚上，杨齐带着龙凤胎一起睡觉。 杨富贵刚刚躺下，王秀兰就说道：“富贵，今天我让李媒婆给你小齐介绍一个姑娘，小齐拒绝了，说是近两年还不想结婚。” “不想就不想吧，反正小齐现在才十八岁。” “十九了。” 杨富贵无奈一笑，“好好好，十九岁，但是小齐不想结婚，我们也不能强求，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还是要尊重小齐的意见。” “好吧。”王秀兰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粮票丢了 暂时熄了老娘催婚的念头，杨齐也松了一口气，继续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生活。 午觉起床后，正陪着四个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的杨齐，就听到从前院传来的一阵哭闹声。 “丫头，去看看怎么回事。”躺在躺椅上的杨齐不想动，就指挥起小丫头来。 杨欢现在已经十三岁，都三年级，算是半大姑娘了。 哭喊声一直没有停歇下来，杨齐都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小丫头跑回来了。 “丫头，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是巧燕他娘在哭，今天早上她去买粮食，把粮票弄丢了，说是他家半个月的口粮。” “她一个人去买粮食？” “不知道，反正就是李婶一个人在哭，前院的人都在安慰李婶呢。”小丫头摇了摇头。 “行，我知道了，先不用管。” 这粮票是丢了，还是被偷了，谁也不知道。 李铁牛家半个月的粮食也就五六十斤，而杨齐空间里就攒了好几千斤粮食，帮助李家，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帮忙也分怎么帮，上赶着去帮忙，这样的恩情是最不值钱的。 这时，在堂屋里的王秀兰也听到了杨齐和丫头的对话，放下手上的鞋垫，来到堂屋门口，对杨齐说道：“小齐，你李婶家半个月的粮票丢了，你看看能帮忙的话就帮一下。” 现在，老杨家的票据都是杨齐在管理，各种物资都是杨齐在购买。 粮票和肉票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发了粮票后，杨齐都会绝大部分的粮票用了，留下一小部分以防万一。 “娘，放心吧，我有分寸。” “行，那就好。”王秀兰知道儿子和李铁牛的关系，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就点了点头说道。 杨齐躺在躺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院子里玩闹着的弟弟妹妹。 其实，李铁牛家现在算是有两个人工作，虽然李铁牛每个月只有不到二十块钱的工资，但也不少了，李铁牛老爹每个月也有三十多块钱的工资，拿出十块钱，去鸽子市买一些粮食，足够一家四口吃上一阵子了。 说实话，杨齐是不希望李铁牛家任何一个上门来寻求帮忙的。 如果连花一点钱都不愿意，反而把解决问题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杨齐觉得，得重新考虑和李家的关系了。 杨齐没有想错，李铁牛老娘弄丢了粮票，回到院里就嚎啕大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哭给杨家听的。 但是，令李铁牛老娘失望的是，期望中的杨齐或者是王秀兰都没有出现，只有杨家的丫头来看了一下，然后就回去了。 又哭喊来一会，李铁牛老娘也累了，哭哭啼啼的回家了，思考着怎么才能够让杨家帮助自己家填补这半个月的粮食。 晚上，李铁牛父子俩下班回来，李铁牛老娘就说了粮票丢了的事。 “铁牛，吃了饭，你去后院，找杨齐说说，请他借一些粮食给咱家，咱家以后慢慢还。”李铁牛老娘说道。 定量粮都是固定数量，一个成年人人一个月的口粮也才二十多三十斤，饭量大一点的人，可能还吃不饱，饭量小的即使一个月能够留下一点粮食，那攒够五六十斤，不知道需要多久。 李铁牛老娘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慢慢拖着，直到杨家忘记了，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娘，杨齐家里的粮食也是只够吃，我们去买一点吧！”李铁牛不想事事都去麻烦杨齐。 “你知道什么，杨科长一个月的福利不知道有多少呢，一点粮食而已，肯定能够拿得出来的。”李铁牛老娘语气，就像是杨家欠他家的一样。 “不去，我不去。”李铁牛坚定的说道。 “你……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李铁牛老娘用一个手指头戳着李铁牛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媳妇，要不我就去一趟鸽子市算了，多买一点粗粮，花不了几块钱，对付一下就可以了，杨齐能够给铁牛找一个临时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你们不想去求人，你一个月三十四块钱，铁牛一个才十八块钱，加起来还没有人家杨科长一半多，你们以为家里有很多钱吗？” “我……唉，这不是不想去麻烦人家嘛，总不能一直都是人家帮忙咱们，咱们什么都帮不了人家吧！” “铁牛去帮忙收拾狍子什么的，不是帮忙吗？” “媳妇，你这，虽然铁牛去帮忙了，但要不就是他们兄妹三在杨科长家吃饭，要不就是带回来一块肉，你怎么能这么说。” 李巧燕和李铁柱不敢说话，只能低头吃着饭。 “哼，你们不去，明天我自己去。”李铁牛老娘冷哼一声。 “不是，媳妇，你这，不合适呀，别去了。” “妈，别去，反正你就是不能去。”李铁牛强硬的说道。 见李铁牛父子俩都反对自己，李铁牛老娘就更加生气了，瞪了两人一眼后，就埋头吃饭。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李铁牛老娘心中已经作出决定，明天去后院一趟，父子俩都去上班了，管不了自己。 另一边，直到睡觉，见李铁牛家都没有上门，杨齐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杨齐刚起床洗漱，就听见穿堂里的门被敲响，擦了擦脸，慢悠悠地走去开门，果然看见李铁牛的老娘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小杨，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李铁牛老娘搓着手，眼睛不住地往屋子里瞟。 “李婶有事？”杨齐挡在门口，语气平淡。 “那个……昨天的事你也听说了吧？”李铁牛老娘叹了口气，“我们家半个月的粮票丢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杨齐挑了挑眉：“李婶，铁牛和他爹不是有工资吗？想办法去买点粮食应应急应该不难吧？” “这……”李铁牛老娘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笑容，“小杨，你也知道现在粮食金贵，我们哪舍得花那个钱啊，你看……”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争吵 杨齐打断她的话，“李婶，我家的粮食也是按定量来的，这样吧，我借你们十斤玉米面，十斤土豆，等你们家下个月粮票发下来再还。” 李铁牛老娘一听只有二十斤，脸色顿时变了：“小杨，这哪够啊，家里五个人，这二十斤粮食，就只够吃几天。” “李婶，”杨齐语气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冷漠，“你要是不满意，那就算了。” 李铁牛老娘见杨齐态度坚决，只得悻悻地点头：“那……那就谢谢小杨了。” 杨齐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拎出半袋玉米面和土豆：“李婶，下个月发了粮票，记得把粮食买回来还我家呀。” 看着李铁牛老娘不情不愿地离开，杨齐摇了摇头，看在李铁牛的份上，还是给了个台阶下，只是这李铁牛老娘，有点不会做人呀！ 借了粮食，这件事杨齐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晚上一家子正准备吃饭呢，李铁牛就来了。 “铁牛，吃了吗？在我家里吃吧。”看到李铁牛，杨齐猜到了李铁牛今天晚上来的目的。 “我妈在做饭了，我一会回家吃。” 杨齐点了点头，就放下碗筷，和李铁牛一起走到院子里。 “杨齐……”李铁牛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铁牛，怎么了？” “对不起。”李铁牛脸都红了。 杨齐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李铁牛。 “我妈……我妈她，我和我爸不让她来找你帮忙，她偏要来，对不起，你借的粮食，下个月发粮票了，我去买回来还你。” “没事，不急。”李铁牛的话，让杨齐满意不少。 但是，杨齐的话却是让李铁牛更加愧疚，因为就在刚刚，下班回到家里，他还听到老妈说着杨齐小气之类的话，就给了二十斤粗粮。 “杨齐，你赶紧回去吃饭吧，我回去。” “行。” 李铁牛回到家里，老妈的饭菜刚刚端上桌。 “去后院了？”李铁牛老娘瞥了一眼儿子，问道。 “嗯，我去和杨齐说，下个月把粮食还给他。”李铁牛脸上一直挂着的傻笑现在已经消失了。 “下个月还？怎么还？家里每个月就这么点粮食，勉强够家里吃，拿什么去还？”李铁牛老娘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娘，杨齐好心把粮食借给我们家，怎么能不还？”李铁牛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老娘。 “他家明天吃香的喝辣的，给我们家一点粮食怎么了？” 老妈理直气壮的话，把李铁牛的怒火点燃了，“妈，杨齐家怎么吃喝，那是人家的本事，为什么要给我们家粮食，我的工作是杨齐帮忙找，平时家里的肉都是杨齐给的，你还想怎么着？” 李铁牛怒吼直接把一家子震住了，即使是亲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李铁牛发火。 李铁牛老娘被吼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就朝李铁牛吼道：“你喊什么，你喊什么，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家里的粮食，还不是你吃得最多。” “好了，好了，吵什么吵，坐下吃饭。”李铁牛老爹发话了。 李铁牛默不作声的坐下，李铁牛老娘依旧是看着儿子的傻样，脸上的怒气没有减少半分。 “吃饭。”李铁牛老爹再次说了一句，众人这才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李铁牛突然说道：“明天我就去把这个临时工辞了。” 李铁牛说完，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饭，但是其余四人包括小铁柱都愣住了。 “铁牛，你……”李铁牛老爹看着儿子，不知道说什么。 “你……你，你是要气死老娘呀，你个兔崽子，老娘是为了谁，你居然要辞了工作，你……”李铁牛老娘放下碗筷，对着李铁牛就是一顿输出。 李铁牛就当做没有听到，继续吃着饭。 “铁牛，这工作不能辞呀！”李铁牛老爹也开口说道。 在之前，李家就李铁牛老爹一个人上班，一家人勉强就是够一个吃喝，但是自从李铁牛去上班后，家里每个月都能够存下一点钱，现在李铁牛要辞职，这可是大事呀！ 李铁牛依旧是无动于衷，就这么吃着饭。 李铁牛老娘见儿子这么一副样子，知道是铁了心要这么干，只能无奈的说道：“好好好，下个月发了粮票，我就买粮食回来去还，可以了吧？” 李铁牛还是无动于衷，默默吃着饭。 “铁牛，你娘已经这么说，这个工作不能辞。” 李铁牛看了老爹一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夫妻俩见李铁牛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铁牛老娘虽然嘴上说着还粮食，但心里还是非常不开心、不愿意的，自己的傻儿子居然为了外人跟自己置气，这让她越想越窝火，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儿子那张倔强的脸。 李家发生的事情，杨齐是一无所知，吃了饭后，碗筷是丫头洗的，杨齐抱着两个小家伙就回了房间。 这天，杨齐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小石头带着弟弟妹妹在院里玩，丫头则是和李巧燕在房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时不时的传出一阵笑声。 突然，有人在往自己身上爬，杨齐睁开眼睛一看，是小妹妹，一把抱起来。 “鞋子脱了，不然一会大哥的衣服都被你踩脏了。”杨齐帮着小妹妹把鞋子脱了。 龙凤胎的鞋子都是老娘手工做的布鞋。 “小悦悦，怎么不和石头他们一起玩？” “不好玩。”小丫头躺在杨齐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道。 “那陪着大哥晒太阳好不好？” “好。” 小丫头也三岁了，知道家里大锅对自己最好，所以特别黏杨齐。 杨富贵对待家里的几个孩子是一视同仁，没有偏爱谁。 王秀兰骨子里的重男轻女虽然明面上已经被杨富贵父子俩纠正了不少，但面对几个孩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偏心杨齐和小杨旭。 杨齐呢，对家里两个丫头是更加偏爱一点，所以，小杨悦才更加喜欢粘着大锅。 小杨悦躺在杨齐怀里，闭上眼睛，和大锅一起晒太阳。 第一百三十章 肉类供应减少 时间一点点流逝，又到了新的一个月，杨齐得送肉去钢铁厂了。 吃了中午饭后，杨齐就去厂里，准备找一下周副厂长，明天得用一下偏三轮。 来到厂里，杨齐发现厂里墙上象征着中苏关系友好的标语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新标语“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华夏人民有志气，不怕封锁，不怕压迫！”等标语。 杨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国家和苏联老大哥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 杨齐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对于这样的国家大事，根本就插不上手，就算是知道事情的结果，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吐槽几句。 自从年后开始上班，周守信也是忙的天昏地暗，虽然不管生产，但工人们春节期间来上班，不得把伙食弄好点，给予一点奖励。 但是，钢铁厂的物资，可以说是岌岌可危，甚至是连生产钢铁的煤都快供应不上了。 还是周守信联系了在晋省的关系，紧急调来一下煤炭，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见到杨齐，周守信立即拉着杨齐就坐下，泡上一杯茶后，这才开口说道：“小杨，这是要用到偏三轮？” “对，周厂长，明天我得去拉肉，你帮忙借一下。”杨齐接过茶水。 “没问题，小杨，明天能不能多弄一点肉，你也知道，现在工人加班加点的干活，我想方设法得想多弄一点荤腥过来，但是肉联厂那边，在下个月就要介绍肉类供应量了，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得多弄一点肉回来呀，厂里的工人能不能吃到肉，就靠你了。” 其他的话杨齐选择性的过滤了，但是有一句话杨齐听清楚了，“周厂长，你说肉联厂下个月要减少供应计划内的荤腥了？” “没错，昨天我才联系了第一肉联厂的张厂长，他们确实是准备减少供应量了，给出的理由是，送到他们肉联厂的猪越来越少了。”周守信唉声叹气的说道，着副厂长也不好干呀！ 杨齐点了点头，脑海中想着的是，肉类供应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吗？那其他物资的供应，应不久之后也会有改变。 “周厂长，其他肉联厂你有联系过吗？” “当然联系了，但是情况都大差不差的，而且其他肉联厂也有需要供应的厂子，根本不可能分给我们一点份额。所以，小杨，你看能不能尽量多搞一点肉回来？哪怕是多个几十斤也行。” “周厂长，我尽量吧！”杨齐点了点头。 “小杨，你每个月的任务量按照原价收购外，超过任务量的荤腥，每一斤多一毛钱。” “好，周厂长，我知道了。” “明天早上还是门口拿车。”得到了杨齐的回答，周守信这才满意的说道。 “行，周厂长我就先走了。”杨齐把茶水喝完，就起身告辞了。 虽然超过六百斤的部分，每斤多一毛钱，但杨齐的空间里，现在已经积攒了近万块钱，是一笔巨款了。 回家的时候，杨齐手里拎着一袋昨天空间刷出的苹果，足足十斤。 “来，一人一个。”杨齐给四个弟弟妹妹还有老娘一人发了一个。 “大锅，这是什么？”小杨旭看着手里的苹果问道。 “苹果，可以吃的，直接啃吧。” 空间刷出的，可不会存在什么农药超标等情况，根本不用洗。 “大锅，好吃。”小杨旭啃了一口。 “慢慢吃。” 杨齐用布袋装了五个，给大伯家送去。 第二天，杨齐吃了饭后，就去骑偏三轮了。 现在天气冷，杨齐还没去放捕兽夹的打算，骑着偏三轮去四合院绑上板车，就直接朝城外开去。 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往板车上放了四只野猪，三大一小，杨齐估计得有七百斤左右，并且还从空间里拿出野鸡野兔各两只，这才开着偏三轮朝四九城赶去。 四只野猪一共六百八十四斤，至于野鸡野兔肯定是自己家吃的，到财务科领了钱后，杨齐就推上板车回家了。 “大锅，大锅，今天吃鸡肉。” “对，离远一点，我收拾好就炖起来。” 小石头带着两个小家伙蹲在一旁看，小丫头则是被杨齐派去给大伯家送野鸡野兔了。 晚上杨富贵还没有下班回来，孙大爷就来通知，晚上要开会。 杨富贵回来，吃着饭这才知道院里又要开会，“知道要说什么吗？” “孙大爷没说，一会我去看看。” 吃了饭，碗筷就交给小丫头去洗，杨富贵父子俩准备去前院开会，但是两个小家伙缠着要一起去。 “大哥一会就回来，让你们石头哥先带你们去我房间里玩一下，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要和大锅一起去。”小杨旭叫喊着。 “等我回来了，给你们带好吃的。” “好，大锅，你快去吧。”听到有好吃的，小杨旭立即改变了一副表情。 前院，住户都已经来了，孙大爷就站起身说道：“今天把大家伙喊来，是由街道办的下达的通知告诉大家伙，就是关于抓老鼠，以及炼钢铁的事，每家每户在一个星期内，还要交五根老鼠尾巴，五斤铁。” 孙大爷话音一落下，众人就开始议论纷纷。 “孙大爷，这大冷天的，去哪抓老鼠呀？” “对呀，还有就是铁，上一次连家里的菜刀都拿去炼铁了，还要五斤铁，这还让不让我们吃呀！” 孙大爷皱着眉头，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这是街道办下达的任务，这一次不是强制完成，但是，如果能够完成，街道办会进行奖励，所以，请大家积极参与，都是为了建设国家嘛。” 听到不是强制任务，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是强制的就好，至于那一点点奖励，谁爱要谁要。 散会后，杨富贵父子俩板着板凳回后院。 “爹，这老鼠尾巴和铁，我来解决吧。” “行，能弄到就弄，弄不到就算了。” “嗯，你看着弄就行了，反正不是强制的。”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土高炉爆炸 杨齐回到屋里，小石头正陪着两个小家伙在炕上玩闹。 “大锅，大锅，你回来了，好吃的，好吃的。”看到杨齐回来，小杨旭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等等，大哥给你们拿！”杨齐伸手进兜里，从空间里拿出三个硬糖。 “来，一人一个。” 上交铁器和老鼠尾巴都不是强制任务，杨齐也只是想着到时候上交一点铁器就算了，至于街道办所谓的奖励，杨齐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天气开始变暖，杨齐也准备去安置捕兽夹了。 首先第一站就是白水村，白水村后山也歇了一段时间，应该也恢复一点了。 骑着自行车来到距离白水村不到一里路的位置，杨齐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专心致志骑着自行车的杨齐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白水村的方向，一股浓烟出现。 杨齐猛地刹住自行车，眯起眼睛望向浓烟升起的方向，爆炸声来得突然，直觉告诉杨齐事情不简单。 “难道是炮弹？”杨齐心里想着，脚上蹬自行车的速度快了不少。 远远的，杨齐就看到了白水村村口的土高炉处冒着黑烟，几座土高炉已经倒塌了。 越是靠近，还能够听到惨叫声。 土高炉爆炸了，造成的伤亡不小。 孙有田此刻正脸色苍白，站在离土高炉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不知所措。 “孙叔，孙叔，怎么了？” “爆炸了，爆炸了，高炉爆炸了。”孙有田依旧还没有回神，声音颤抖。 杨齐用力摇晃他的肩膀：“孙叔，醒醒，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浓烟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杨齐看到几个村民正手忙脚乱地从废墟里往外拖人。 “啊，小杨。” “孙叔，快让人去把牛车赶来，送受伤的人去医院。” “哦哦哦，好，好。”孙有田立即喊人去赶牛车。 杨齐没有和村民一起冲进浓烟里救人，而是在一旁，帮着照看被救出来的伤员。 一个满脸是血的妇女瘫坐在一旁，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孩子。 村里闻讯赶来的其他村民，杨齐立即喊道：“快，里面还有人。” 浓烟散去，土高炉的残骸还在冒着火星，十几个受伤的村民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牛车终于来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受伤的人搬到远离高炉的地方。 牛车上，十几个人肯定是放不下，而且其中还有三个人是直接昏迷，但白水村只有一辆牛车。 “孙叔，先送受伤严重的坐牛车去卫生院，其他人想办法一起送过去。” “好好好。”孙有田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好在有杨齐在一旁帮忙安排着。 此刻，除了惨叫声，还有哭喊声，因为受伤的都是白水村的人。 杨齐看着牛车渐行渐远，心里沉甸甸的，转身对剩下的村民喊道：“大家别愣着，先把轻伤的扶到树荫下，去找点干净的布条和水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跑回家里，翻出一点布条，又打了几桶水。 杨齐动作麻利地浸湿布条，递给村民们：“先简单包扎止血，你们赶紧去找一下板车，推着剩下的人去卫生院！” 不一会，就有人推来了三辆板车，把其余受伤的人一起推着去卫生院了。 杨齐自行车的后架上也载着一个手臂被砸伤的年轻人，朝卫生院快速骑去。 卫生院里，随着白水村第一批收拾的人到了，医生护士忙碌起来。 骑着自行车的杨齐也赶来了，扶着受伤的青年进入卫生院，交给护士。 杨齐看到颓废的孙有田，上前安慰道：“孙叔，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孙有田惨白的粮脸色和通红的眼睛形成鲜明对比，“小杨，真的会没事吗？” “对，是真的，孙叔，土高炉怎么爆炸了？” 孙有田颤抖着嘴唇，声音嘶哑：“今早炼铁时，有人往炉里加了湿柴火……炉膛受热不均就……”话未说完，狠狠捶了下墙壁，指节渗出血丝。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公社书记王建国带着两个干部匆匆赶来，白衬衫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情况怎么样？”王建国一把抓住孙有田的肩膀，看到对方摇头时，脸色瞬间铁青。 杨齐想不通，他们才刚刚来到医院，怎么公社领导这么快就来了。 原来，孙有田知道这件事太大了，来到医院，就安排人去通知了公社领导。 这时手术室门突然打开，戴着口罩的医生疾步走出：“重伤员需要输血，血库不够了！” “医生，那怎么办？”孙有田声音颤抖的说道。 “谁是O型血？” 众人都愣住了，这O型血是什么意思？ “医生，现在验血还来得及吗？”杨齐问道。 “来得及，我们卫生院就可以验。”杨齐招呼着几人说道。 “好，孙叔，咱们没有受伤的都去验一下，看看能不能抽血？” “啊，好。”孙有田不知道什么验血，但是听杨齐的不会有错。 “这位同志，你是？”王建国问道。 “你好，我是四九城第一钢铁厂采购员，杨齐，今天到白水村需要收一批山货，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么个事。” “哦，麻烦你了，那先验血吧！”王建国说完，也一起去验血了。 杨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但是抽血化验的时候，杨齐有点担忧这些器具有没有消毒。 “医生，这些针头什么的，消毒了吗？” “小伙子懂得挺多呀，放心，消毒了。” 杨齐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抽血化验。 就在验血期间，白水村其他受伤稍微轻一点的伤员也到了。 卫生院里顿时乱作一团，走廊上挤满了呻吟的伤员和焦急的家属。 杨齐卷起袖子，看着针管里暗红的血液缓缓流入试管。 抽好血后，杨齐注意到旁边孙有田的手在微微发抖，便轻声安慰道：“孙叔，别紧张。” “好好，不紧张，不紧张。”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杨齐是O型血，二话不说就跟着医生去抽血。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伤亡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让杨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抽了四百cc的血，护士正准备拔出针头。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医生，医生，老张家媳妇不行了，快来看看呐！” 杨齐猛地坐起身，针头在手臂上划出血痕，胡乱按住棉球，跟着人群冲向急诊室。 角落里，孙有田双眼通红蹲在地上，把脸深深埋进掌心。 这一次土高炉爆炸，对白水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伤亡人数高达十七人，其中包括三个半大小子，有一人死亡。 杨齐一直陪在孙有田身旁，此刻孙有田瘫坐在墙角，手都在发抖。 “孙叔，这件事不怪你，谁也不想这样。”杨齐也不知道能够说什么话安慰孙有田。 “小杨，我……我对不起他们呀！”孙有田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一次土高炉爆炸，孙有田有一定的责任，但是这也不能怪孙有田，谁也想不到这土高炉还爆炸了。 过了好一会，孙有田才止住了泪水。 这时，公社王书记来到孙有田身旁蹲下，拍了拍孙有田的肩膀，“老孙，发生的这样的，谁也不想不到，谁也不想，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得面对，你是村里的大队长，得主持好村里接下来的事。” “书记，我……” “老孙，我明白，但是除了你，白水村还有谁能够扛起责任，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我知道了，书记。”孙有田的眼里有了一点光。 “那就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来找我，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书记。” 陪着忙活了半天，今天是没法去安置捕兽夹了。 “小杨，今天谢谢你了。”孙有田感激的说道，今天如果不是杨齐帮忙指挥，怕是事情会更加严重。 “孙叔，不用客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件事解决了。” “我明白。” 在医院待了一会，杨齐就和孙有田说了几句话，离开了。 回到家里，杨齐脑海中都想着今天土高炉爆炸的场景。 杨齐正坐着发呆呢，小杨悦就扑了过来，糯糯的喊道：“大锅。” 回过神来的杨齐一把抱起小杨悦，“哎，小悦悦，想大锅了？” “嘻嘻，想。”小杨悦双手抱着杨齐的脖子，甜甜的说道。 今天杨齐做饭的兴趣都没有，只有和两个小家伙玩闹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小齐，你今天怎么了？”王秀兰看出儿子的不对劲，担忧的问道。 “娘，没事，放心吧。” “可是你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娘。” “就是今天在乡下，看到一个土高炉爆炸了，伤了不少人。” “什么？”王秀兰惊呼一声，就上前检查杨齐，“小齐，你有没有受伤？” “娘，放心吧，我没事，隔得老远了，我是听到爆炸声音后，才去看的。” 王秀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小齐，那你这是？” “娘，就是看到受伤了十几个人，心里不好受。” 王秀兰轻轻抚拍着儿子的肩，叹了口气道：“小齐，这不是你的错，这世上的事啊，有时候就是命数。”说着，眼眶也有些发红，“娘小时候，有一次村里修水渠那次，也是没了好几个人，都是命啊。“ “娘，放心吧，我知道了。” 杨富贵下班回来，听王秀兰说了这件事后，也是开导了一下杨齐。 晚上，躺在床上，杨齐依旧在想着白水村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醒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杨齐就推上自行车，去白水村后山放捕兽夹了。 杨齐明白，土高炉爆炸这件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只是因为看到了有十几个人伤亡，心里不舒服而已，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白水村还沉浸在亲人受伤的悲痛中。 杨齐布置扣子的时候，还打到了一只野兔。 下山的时候，杨齐肩上扛着一只半大的野猪，这是杨齐从空间里拿出来。 扛着野猪的杨齐来到孙有田家里，喊了一句：“孙叔。” 孙有田从屋里出来，“小杨。” 看着孙有田的气色好了不少，杨齐把肩上的野猪放到一旁，笑着说道：“孙叔，今天运气好，打到一只野猪，你喊村里人一起收拾一下，炖了拿去给收拾的人补一补。” “小齐，这怎么行？”这只野猪也是有五六十斤，拿去卖得几十块钱，孙有田不好意思收下。 “孙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现在医院还住着那么多人，炖了给他们补补身体，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你就收下吧。” “好吧，小杨，我代村里人谢谢你。”孙有田是真心感激杨齐，刚刚他还在想着准备宰几只大公鸡炖了，送去卫生院呢！ 现在杨齐直接送了一只半大的野猪，够收拾的人吃好几顿了。 “孙叔，不用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今天起的本来就晚一点，杨齐蹬自行车不由加快了几分。 第二天，杨齐一大早就蹬上自行车朝张家村骑去。 来到村口，杨齐就看到张家村村民正在热火朝天的炼铁，看到正冒着烟的土高炉，杨齐心有余悸，不由远离了一点。 “张叔，张叔。”杨齐看到张大壮也在土高炉旁，就喊道。 张大壮走过来，“小杨，咋了？” “张叔，你们炼铁的时候小心点，昨天我去一个村子，就因为土高炉爆炸，伤亡了十几个人。” “伤亡了十几个人？”张大壮吓了一跳。 “没错，张叔，你们得注意一点，可别出什么意外了。” “好，我会和大队长说的。”张大壮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就行，张叔，我先上山了。” “小心点。” 挨近张家村的山林，已经被砍伐了一大片，并且此时依旧有不少人在砍树，看着光秃秃的山，杨齐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安置捕兽夹，杨齐又多深入了不少。 捕兽夹和扣子全部弄好后，杨齐就骑上自行车，朝四九城骑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考初中 时间流逝，丫头的小学生活也走到尽头了。 这天杨欢正在写作业，杨齐就凑了上去，“过几天就要考试，有没有信心？” 杨欢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自己大哥，认真的说道：“大哥，当然有信心，也不看看我是谁！” 现在杨欢已经快十五岁了，在老家农村都准备嫁人了，小学五年来，杨欢的学习一直不用家里人担心过，虽然不是拔尖的那种，但也处于中上游，考上初中还是没问题的。 “有信心就好，等你考上初中，想要什么，告诉大哥，大哥给你买。” “大哥，我要一辆自行车，女式的，到时候骑着上下学。” “可以，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考上初中，等你考上了，我带你去买自行车。” “好，大哥你就看好吧，我肯定能够考上。” “考上就考上呗，还要买自行车，你怎么不上天呢！”一旁的老娘看着大姑娘嘚瑟，开口笑骂道。 “娘，这是大哥说的呀，你骂大哥。”这几年家里情况好了，王秀兰重男轻女的观点弱化了不少，杨欢也没有那么怕老娘了。 “你还顶嘴，上一个初中就要买自行车，那等你考上高中，或者是考上中专，那还不得给你买个小汽车。” “娘，大哥给我买，我也不会开呀！” “你……是不是皮子又又痒了？” “娘，我错了，我错了。”杨欢立即躲到杨齐身后。 “娘，这小汽车我有钱也买不到呀，不就一辆自行车嘛，买就买了，没事，花不了多少钱。” “那还要票呢？” 能够拿出买自行车的钱的家庭不少，但是能够拿出自行车票的家庭，可就没有多少了。 “没事，到时候我想想办法。”杨齐已经想好了，等丫头考上初中，就去找周守信一趟，自行车票肯定得周守信出。 “你看看你把她宠的都宠上天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娘，以后我就找一个大哥这样的男人，让他再宠着我。” 王秀兰不知道怎么反驳了，瞪了大闺女一眼。 “好了，快去百~万\小!说吧，如果考不上初中，那可就丢脸了。”杨齐揉了揉丫头的脑袋。 “大哥，你就这么不看好我呀？” “没有呀！” “哼，我肯定会考上的。” 很快，小升初的考试就开始了。 小升初的主要考试科目就是语文和算术，还有附加科目，就是简单的时事政治、社会主义教育相关内容，以及基础科学知识，如动植物、物理现象等。 在一家人紧张的等待中，杨欢的考试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苦苦的等待考试成绩。 等了半个来月，成绩终于公布了，杨欢考得不错，考上一所四九城内还不错的初中。 现在，杨欢可是家里学历最高的一个人，小学毕业。 得知成绩的当天，老杨家一大家子都聚在杨齐家里，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就为了庆祝老杨家出了一个初中生。 大伯一家也是为杨欢感到真心的高兴，当初的那个黑瘦黑瘦的小豆芽，如今不仅仅长成了苗条的大姑娘，还成为了家里学历最高的人。 “欢欢，等去了学校，好好学习，争取咱们老杨家也出一个大学生。” “大伯，我一定努力的。”杨欢笑着说道。 “好，有信心就好，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读书，其他的不用担心，有你爹我们呢，还有，在学校里受了欺负，要告诉家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学校里不能处朋友。” “知道了，大伯。” “好，吃饭吧，今天高兴，富贵，来，喝一杯。” “行，哥，我去拿酒。” 丫头没几天就要去读初中了，杨齐也得赶紧把自行车准备好。 前几天，杨齐送野猪去钢铁厂的时候，已经找过周守信了，只是那时周守信也没有自行车票，只能让杨齐过几天再去。 第二天，空间似乎也是在为老杨家出了第一个初中生感到高兴，居然刷出了十斤五花肉，虽然肉刷出过不少，但是一次十斤，还真没有过。 来到钢铁厂，杨齐就直奔周守信的办公室。 “小杨你来了，还是为了自行车票？” “嘿嘿嘿，周厂长，这不急着要嘛，怎么样，你这边有没有？” 周守信知道杨齐要自行车票的原因，“你妹子考上了？” “这不刚刚出成绩了，还不错，考上了。” “哈哈哈，恭喜啦，自行车票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周守信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自行车票。 “周厂长，谢谢了。” “不用客气，你多给食堂送点肉就好了。” 自行车票在外面的价格怎么着有的几十块钱，但周守信根本不在乎这么一点钱，只要杨齐愿意每个月多送一点肉都钢铁厂，那就是值得的。 “行，周厂长，我肯定尽力多给钢铁厂送一点肉。”杨齐把自行车票拿到手上，笑着说道。 “好，你家妹子一次就考上，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复读了一年才考上，还只是非常一般的初中，小杨，你说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周厂长，个人有个人的福。” 从钢铁厂回到家，杨齐看带着杨欢，直奔供销社。 可惜的是，供销社没有女式自行车，死鱼脸让杨齐去百货大楼看看。 百货大楼位于王府井大街，地处四九城核心地段，是全国规模最大、商品最全的百货商场。 百货商店是苏式风格的四层建筑，内部宽敞但装修简朴，一楼专卖日用百货、食品；二楼，专卖纺织品、服装；三楼专卖家具、电器等稀缺商品。 杨齐兄妹俩要买的女式自行车就在三楼。 看到自行车的时候，杨欢稀罕得不得了。 除了自行车外，杨齐还给杨欢买了一支英雄牌钢笔，英雄100，价格虽然不便宜，但好在不用票。 “这笔是大哥送你的，好好拿着。” “谢谢大哥。”这支钢笔杨欢也是非常喜爱。 都来了百货大楼，杨齐就把能买的东西都买了一遍，身上的票用得差不多了，这才和杨欢大包小包的离开。 杨欢早就已经跟着杨齐学会了骑自行车，兄妹俩一人一辆自行车，一前一后朝家里骑去。 兄妹俩买来了这么多东西，又引来了老娘的好一顿抱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定量粮下调 春雨贵如油，但是今年的春雨却是一直没有降下，受到的影响不小，一些旱地里的庄稼，需要人工挑水灌溉。 干旱不仅仅只是一个区域，而是大面积的发生。 与此同时，发生的大事还有公社食堂里的粮食没有多少了。 现在的“清汤寡水”，与之前的“吃饭不要钱、流水席”，公社食堂形成鲜明对比。 不仅仅是农村的粮食紧缺，连城镇居民的粮食供应，也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这天，孙大爷通知开会。 杨富贵没有去，这段时间累坏了，就杨齐一个人去。 虽然杨富贵是钢铁厂保安科的科长，不用干什么体力活，但是这段时间以来，钢铁厂所有人都要参与炼铁中来，杨富贵除了负责保安科的事情外，还需要负责钢铁厂的安全防护工作。 见人来齐了，孙大爷就开始说事，“今天把大家喊来开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通知。” 孙大爷卖了一个关子，扫视了一遍院里坐着的人，继续说道：“大家应该也听说了，全国各地都出现干旱的事情，庄稼长不起来，粮食产量受到巨大的影响。” 众人静静的听着孙大爷说的，杨齐已经猜测到要说什么事。 “根据上级的要求，正式对城镇居民定量进行下调，平均下调一成到一成半，这个措施从下个月开始实施。” 孙大爷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都炸开了，毕竟这是口粮，下调这么多，还怎么吃饱呀！ “这一下子就下调一成到一成半，家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呀！” “对呀，我们家本来粮食就不够，每个月再减少这么多，不得饿肚子了？” “这还让人怎么活呀？” “我们家里都是干重活的，这吃不饱，还这么干呀？” …… 孙大爷听着众人的抱怨，无奈叹了一口气，他也没办法呀。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是需要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亲自来通知的，但是李主任也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居民们肯定有意见，就把这件事交给孙大爷来通知。 “静一下，听我说，我也知道粮食下调这么多，对大家影响很大，但是也要考虑影响国家现在的情况，我们城里已经不错了，每个月还有定量粮，听说一些村子里都已经开始挖挖野菜，剥树皮吃了。” 大家沉默了，因为即使反对，也没什么用，这件事是上级定下来的。 “好了，事情都说了，大家伙都散了吧。”孙大爷说完，转身就回家了，生怕院里的老娘们拉着自己说个不停。 杨齐拿着板凳也回去了，只是对于这件事没什么反应，毕竟杨齐早就在做准备了。 现在，杨齐空间里已经攒了大几千斤粮食，足够一大家子吃好久了，而且，空间还会源源不断的刷出粮食。 杨齐回到堂屋，只有老娘等着自己了。 “娘，我爹去睡觉了？” “嗯，今天开会说什么？” “口粮下调一成多一点。” “啊？”王秀兰没想到口粮会下调。 “现在全国各地普遍发生干旱，粮食减产，减少口粮是肯定的，不过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攒了不少粮食了。” “你攒粮食了，什么时候的事？”虽然知道家里的粮食是儿子购买的，但儿子攒粮食的事，王秀兰是不知道的。 “就是前两年，我不是去乡下嘛，遇到一个老头，说是可以攒点粮食，所以我就攒了一点，足够咱家吃的了。” “那你攒的粮食放在哪里？” “我藏在山里的一个山洞，得吃一点拿一点，不能一次性拿太多，不然太惹眼了。” “对，不过小齐，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娘，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嗯，赶紧去睡觉吧，小旭和小悦去你房间里了。” “行，娘，那我去睡觉了。” 杨齐进入房间，就看到被窝隆起，两个小家伙藏在里面呢。 “咦，我家两个小家伙躲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不到呀？” “原来在这里呀！”杨齐伸手进被子里，抱住一个小家伙。 “嘿嘿嘿，大锅。” “被大锅找到了。” “好了好了，赶紧睡觉。”杨齐睡到两个小家伙中间，盖上被子说道。 虽然两个小家伙和杨齐一起睡觉的次数不少了，但杨齐一直都是睡在中间，不然肯定得闹。 得每个人都挨着杨齐，杨齐也是尽量一碗水端平。 天桥胡同的各个四合院今天晚上都开会了，说关于供应粮下调的事情。 每个院都炸锅了，但只能无奈接受。 杨荣华家，现在四个人有供应量，只有姜大美没有，一直都有杨齐的帮助，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口粮下调，杨齐一家的肯定也降低了，而且两个小家伙也慢慢长大了，一家子都在考虑着以后每个月得拿出一笔钱去鸽子市买粮食了。 白水村，孙有田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藏的粮食。 之前杨齐和孙有田说了后，孙有田就陆陆续续藏了两百多斤粮食，虽然大部分都是粗粮，但是放个一两年都没什么问题。 现在，没有雨水，地里的庄稼都是靠人力挑水去浇灌。 即使挑水浇灌，孙有田也知道，今年村里的粮食产量，肯定得减少。 家里就只有自己和老婆子，两百多斤粮食，够吃好一段时间了。 现在，土高炉炼铁已经根据上级领导的要求，进行了整改，大炼铁的热度虽然下降了一点点，但每天都要分出一部分人去炼铁和砍树。 孙有田更加佩服杨齐了，远见之远，格局之高。 随着粮食供应的减少，报纸上出现了特殊的蒸饭方法。 双蒸饭又叫增量法，就是分两次蒸米饭，第一次蒸：将米常规蒸煮至半熟；第二次蒸：将半熟的米饭加水搅拌后再次蒸煮，使米粒吸水膨胀，体积增大1.5-2倍。 从外观上看米饭量确实是变多，但实际热量未增加，反而因过度吸水导致口感稀烂、营养流失。 家里本来就不缺粮食，杨齐也就把这当做一个乐趣看看。 定量粮下调没多久，各种副食品也需要凭票购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任务量下调 随着天气越来越干燥，山林也破坏严重，杨齐布置的捕兽夹和扣子收获的猎物也是越来越少，特别是捕兽夹的收获。 杨齐也想过再深入一点大山，但现在捕兽夹的位置就已经够深入，再深入的话，一天时间就不够来回。 这天，杨齐从白水村后山出来，今天的收获仅仅只有两只野鸡，其中一只还是弩箭射杀的。 回到家里，两只野鸡一起炖了，杨齐想着明天得去一趟钢铁厂，找周守信商量一下关于接下来每个人月的任务量了。 第二天，杨齐吃了早饭后，就去了钢铁厂。 “小杨来了，坐。” 杨齐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周厂长，今天来找你，是想商量一下关于接下来每个月任务量的事。” 周守信点了点头，“我正好也要找你说这件事呢。” “那正好，周厂长，现在不仅仅是粮食供应减少了，肉类供应也是随之减少，你看我现在的任务量，能不能减少一部分？” 周守信一愣，他准备和杨齐聊的是增加一点任务量，怎么杨齐说的是减少呀？ “小杨，你这……厂里现在的肉类供应确实是减少了，我还想和你说一下，增加一点你的任务量呢！” “周厂长，可别，现在上山打猎也没什么收获了呀，昨天我去了一天，一无所获。” “可是小杨，钢铁厂需要多吃一点荤腥，这个希望就放在你身上了呀！” 杨齐赶忙拒绝，“周厂长，我实话实说吧，这一个月六百斤，我是真的没办法完成了。” 周守信叹了一口气，也理解杨齐，毕竟现在什么情况他也是知道的。 “小杨，那你估计你现在一个月能够完成多少的量。” “四百斤。”杨齐直接减少三分之一的任务量。 周守信摇了摇头，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样吧，小杨，考虑到实际情况，四百斤肯定是不行的，降到五百斤，不过你得答应我，等情况好了后，得把差额补上。” 杨齐面露难色，“周厂长，五百斤也……” “不能再少了，”周守信打断道，“厂里上两千多号员工，每天光炼钢就消耗巨大，如果再没有足够的荤腥供应，坚持不了多久的。” “可是周厂长，五百斤我没有把握。” “你尽量去完成，朝着五百斤去努力，行吧？” “只能这样了，我尽量吧。” “好，小杨，我一直看好你，明年魏书记就退了，厂里会有人事变动，我看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采购科副科长一职嘛！”周守信画了一个大饼给杨齐。 面对周守信画的饼，杨齐内心毫无波澜，“周厂长，谢谢你的肯定，那我就先走了，得去想办法弄肉。” “行，去吧。” 从钢铁厂离开，杨齐回到家里，就陪着两个小家伙玩。 直到下午太阳没有那么毒辣后，杨齐拿上鱼竿和木桶，出发去钓鱼了。 现在空间里虽然肉还有不少，但杨齐还是想吃一顿鱼。 粮食和肉类供应量减少，造成了后海人比鱼多的现象。 杨齐来到后海，远远的就被这副场景震惊了，后海边上，每隔三五米就有一个人在钓鱼。 而且，钓鱼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老头，不用上班，时间多，一钓就是一天。 杨齐骑着自行车找了好一会，这才找到一个稍微合适的钓位，俩相隔十多米的老头中间。 停下自行车，杨齐准备挖几条蚯蚓，这才发现，四周已经被“犁”过一遍了，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都被人挖走了，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挖到一条蚯蚓。 杨齐只好找旁边的大爷要一两条蚯蚓，“大爷，能不能给我两条蚯蚓，我这找了好一会，都没有弄到。” 老大爷早已经注意到杨齐，笑着说道：“看到了，你拿两条吧！” 大爷的蚯蚓养在一个瓦罐里，里面还放了一点土，杨齐从中拿了两条，“谢谢大爷了。” “嗨，谢啥呀，就两条蚯蚓。” 杨齐挂上蚯蚓，开始钓鱼。 人比鱼多可不是说说的，钓了一个多小时，杨齐都没有上货，当然，旁边的两位大爷也是一样的。 “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的不去找点事做，来钓鱼了呀？”给杨齐的老大爷也没有钓上鱼，就朝杨齐说道。 “大爷，我这不是找了事做嘛！”反正钓不到鱼，杨齐就和老大爷聊起天来。 “啥事？” “钓鱼呀！” “你……”老大爷被噎了一下，“小伙子，就没想着找个工作去上班？” “大爷，这还是我想找就能够找到的呀？” “嘿，我看你小子还骑着自行车，戴着手表呢，家里不缺钱？” “嘿嘿嘿，这都被大爷你看出来，其实吧，我家里就不缺钱，每天大鱼大肉，米饭面粉根本吃不完，我就是吃饱了没事做，来钓鱼玩玩，打发一下时间，顺便消消食。”杨齐也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你这个小伙子，还大鱼大肉，米面吃不完呢，你问问旁边的人，有没有相信的？” “大爷，我这不是看你无聊，和你开玩笑嘛，这不是家里好久没见到荤腥了，就来看看能不能钓到鱼，打打牙祭。” “我说呢，但是小伙子，我看你家里不像吃不到荤腥的家庭呀！”老大爷又看了一眼杨齐身后的自行车。 “大爷，这自行车不是我的，是我借的，我家里来这可不近，不骑自行车，得走一个多小时呢！” “原来是这样，哟小伙子，上鱼了。”老大爷突然喊道。 杨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鱼漂已经沉下去了，立即抬起鱼竿。 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上钩。 “小伙子，不错，老头子我在这钓了半天，钓到的鱼最大的，都没有你钓到的这条大。” “大爷，这是运气好，还要谢谢你给我的蚯蚓呢！” 刚刚和老大爷要蚯蚓的时候，杨齐顺便看了一下大爷的收获，七八条小杂鱼，最大的也才三指大小的鲫鱼。 第一百三十六章 算计 只是，杨齐没想到，这条鲫鱼既是今天的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杨齐的鱼漂就没有再动过。 时间差不多了，杨齐也不想再耗在这里，把钓到的鲫鱼直接送老大爷。 “小伙子，谢谢啦！”老大爷高兴的说道，有了这条大一点的鲫鱼，今天晚上可以吃一顿了。 怎么去的后海，怎么回的家，不带去也不带来的。 “大锅，大锅。”杨齐一回到家，两个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哎，等我放一下东西。” 两个小家伙跑到杨齐随便看到木桶里没有鱼，“大锅，鱼？” “大锅，没有鱼。” “鱼大哥送人了，今天大哥给你们做其他好吃的。”钓鱼人怎么可能空军呢，而且今天杨齐是真正的钓到鱼了。 就在杨齐做饭的时候，前院几个老娘们聚在一起，开始密谋着什么。 上班的也下班回来了，几个老娘们就先去找了孙大爷。 “孙大爷，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你们想法是好的，但是杨家是不可能答应的。” “孙大爷，这可不是杨家答不答应，是整个院子里的事，教员都说了，要团结。” 孙大爷看着几个老娘们问道：“其他住户都同意了？” “就只有小农还没有通知。” “老李家呢？”孙大爷不相信李家会同意，毕竟李家跟着杨家占了不少便宜。 “放心吧，孙大爷，李家妹子同意了。” 李铁牛老娘会同意，完全是因为三个月前找杨齐借粮食，杨齐只借了二十斤粗粮，并且还要还，从那之后，李铁牛老娘就恨上了杨齐。 至于杨家的恩惠，李铁牛老娘选择性的忘记了。 孙大爷十分诧异，“她居然会同意，不过也好，去和小农说一下吧，如果他同意了，那今天晚上咱们就说一下这个事。” “行，孙大爷，你就看好了，我去找小农说，他肯定会同意的。” 农建新来到这个四合院也是有两个年头了，对院里的情况也非常了解，面对刚刚王家婶子说的事，农建新还有点犹豫。 “小农，别犹豫了，我们前院的住户都答应了，只差你了。”王忠老娘说道。 “婶子，这……杨科长家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们也招惹不起杨科长呀！”农建新还是不想答应。 “小农，这不用你担心，晚上你只要来开会，不用说话的。” 农建新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无论怎么做都会得罪一方。 犹豫再三后，农建新还是选择答应下来，毕竟自己住这前院，杨家住在后院，平时接触不多。 “婶子，我答应了，不过一会开会，我不会说话。” “行，你赶紧吃饭，一会开会。” 老杨家一大家子正吃着饭呢，孙大爷的儿子就跑来通知一会开会。 杨齐想了想，好像这几天要没什么事呀，怎么又要开会。 “小齐，一会我和你去吧！”杨富贵说道。 “没事，爹，我去就行，你早点休息，应该只是一点小事。” “行，那你一个人去，有什么事来喊我。” “知道了。” 吃饱饭，把碗筷洗了后，杨齐这才拿着一只凳子去前院。 杨齐来的不早不晚，院里已经来了几个人，但还没有来齐。 在最边上的位置，坐下后，杨齐也不想听几人在说什么，心里想着其他的说道。 不一会，人就来齐了，孙大爷开始登场。 “各位邻居，今天这场会呀，是我们十三号院的住户，自发组织召开的。” 杨齐看了一眼孙大爷，什么自发召开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现在呀，口粮供应量下降，大家伙的日子都不好过，所以，有住户来找我提了一个建议，并且我也是非常赞同的，那就是，院里效仿农村公社食堂把各家各户的肉票和粮票统一收起来，进行统一管理和分配，大家互帮互助，共渡难关。” 孙大爷的话音落下，众人没有说话，齐齐看向杨齐。 听到这里，杨齐就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 冷笑一声说道：“孙大爷，我想问一下，这个，向你提议的人，是谁呀？” “这……小杨就是我们院里的住户。” “哦。”杨的声音拖得长长，语气中满是嘲讽，“那不知道怎么一个统一管理法？” “小杨，是这样，我们把院里各家各户的粮票，肉票，收起来……”孙大爷说了一大堆，算盘珠子都打到脸上了。 杨富贵是钢铁厂保安科科长，无论是粮食还是肉类的供给，在四合院内都是最高的一个了。 杨齐也不急，一直听着孙大爷的算计，等孙大爷说完，杨齐才慢悠悠地开口：“孙大爷，这主意听着挺新鲜啊，我也挺赞成的。” 杨齐话音落下，院里的众人就露出激动之色。 “不过嘛，这管理粮票和肉票的肉，我看就我爹管理，毕竟我爹怎么着也是钢铁厂领导，交给院里其他人管理，那不是让人不放心吗？再说了，我爹的工资和供应量都是院里最高的，最合适管理了。”杨齐直接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孙大爷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杨齐会来这一手，干咳两声，试图挽回局面：“小杨啊，这管理的人选咱们可以再商量，主要是为了大家伙儿都能吃上饭……” 杨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孙大爷，您要是真为大家好，不如先把你前段时间去鸽子市买的那些粮食拿出来分一分。” 孙大爷惊恐的看向杨齐，上个月家里粮食不够吃，就去鸽子市买了一点，自己半夜里小心翼翼的去，小心翼翼的回来，保证没有一个人知道，怎么杨齐会知道这件事？ 其余人也是看向孙大爷，毕竟到鸽子市里买卖粮食可是犯法的。 杨齐本来就是随便一说，准备坑孙大爷一把的，但是现在看孙大爷的发现，自己的随意一说，居然揭开了孙大爷的秘密。 “胡说，我怎么可能去鸽子市买粮食。”孙大爷反应过来，反驳道。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孙大爷是去过鸽子市的。 “好好好，你没去过。” “不是，我真的没去过。” “我知道了，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孙大爷。” 听着杨齐的话，孙大爷更慌了，急忙解释，但其他人都看向孙大爷，显然还是相信了杨齐的话。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戏耍 看着惊慌失措的孙大爷，杨齐不由觉得好笑。 “孙大爷，咱先不说这个，还是把粮票和肉票的事解决了。”王忠老娘也是孙大爷的盟友，自然是要帮忙的。 “对对对，小杨，我们不扯其他的，还是赶紧说一下统一管理肉票和粮票的事情吧！”孙大爷回过神来，强装镇定。 “我说了呀，让我爹管理，还是说，你们觉得我爹没资格管理。” 众人沉默了，这话谁敢说，还要在钢铁厂混呢！ “小杨，我也觉得你爹最合适，但你爹不是在厂里上班嘛，没什么时间管理，我觉得可以选择院里一位有时间、德高望重的人来管理。” 杨齐点了点头，“我爹确实是没多少时间，我也赞同你说的，选择一位有时间、德高望重的人来管理，没想到呀，你居然这么推荐我，那我就当仁不让了，以后院里的粮票肉票就由我管理了，过几天就领粮票和肉票了，到时候全部交给我。” “不是，小杨，你这……”立马有人跳出来，如果真的让杨齐管理了，那还得了。 “小杨，你确实是合适，但是这年龄稍微有点小了。” “不小了，都十九了，虽然我在钢铁厂上班，但是时间多呀，而且我在院里也是德高望重，年轻一点有精力，正合适嘛，难道你们要挑老头子来管理，这老眼昏花的，什么时候把大家伙的粮票肉票搞错了，这可不好，所以呀，这院里不就是我最合适了嘛！” 院子里，鸦雀无声，本来是前院联合起来要算计一下杨家，现在反过来被杨齐算计了。 “孙大爷，你说呢？”杨齐这点名了。 “这……我……这……”孙大爷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 “王婶，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我觉得……觉得……”王忠老娘也是吞吞吐吐不敢回答。 “李婶，你说呢？”杨齐的目光落在李铁牛老娘身上。 本来心中对李铁牛老娘的好感所剩不多，今天算是消耗殆尽了。 看到杨齐的目光看向自己，李铁牛老娘低下了头，不过还是说道：“我觉得孙大爷最合适，毕竟……毕竟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李铁牛老娘的话，让其他人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们也能够支持孙大爷了。 “我也觉得孙大爷最合适。” “是呀，孙大爷可是街道办选定的管事大爷，管理粮票肉票是最合适的。” “小杨，你看大家伙都毕竟支持孙大爷管理这个粮票和肉票。” 几个老娘们的议论，杨齐都懒得听，一直盯着李铁牛老娘。 李铁牛老娘自然是知道杨齐在盯着自己，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不禁低下头，不敢看杨齐的眼睛。 “小杨，你看这……”孙大爷压下心里的激动。 “呵呵呵，”杨齐收回目光，不屑的笑了几声，“孙大爷，既然大家都支持你，那就你管理吧！” 孙大爷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小杨，既然你也同意了，你看这样，你平时不是经常打到许多猎物嘛，我看呐，这些猎物你也拿出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理，不出现一点纰漏。” “对对，小杨，都是一个院的，你不会计较这么多吧？” “小杨，大家就应该互帮互助，共渡难关，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家就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呢！” “还是小杨明事理，如果每个人都像小杨一样，那就没人会饿肚子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似乎已经闻到肉香了。 杨齐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群傻X，是第一天认识自己吗？这就半场开香槟了？ 陪着这几人玩了这么大一会，也差不多了。 杨齐起身，拍了拍并没有灰的屁股，说道：“行，那孙大爷，你们前院的粮票肉票就归你管了，我们后院的我来管理，我就先回去了。” “好嘞，小杨，你回去，下个月发了粮票和肉票……”孙大爷说到一半，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杨齐，“小杨，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事，孙大爷，那我就再说一遍，你们前院的粮票肉票就归你管了，我们后院的我来管理，我就先回去了。” “不是，小杨，咱们不是说好了，把肉票和粮票一起管理，怎么你说话不算数呀！”孙大爷急了。 其余人也急了，到嘴的肉要飞走了。 “是呀，你刚刚答应了呀！” “小杨，可不能这样呀！” 杨齐嗤笑两声，“我答应什么了？还想要管理我家的粮票和肉票，什么东西呀你们？” “你……小杨，那你刚刚不是说答应了嘛？” “嗨，我就是看到有猴耍，就耍了一会。” 几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是把自己等人当猴了呀！ 杨齐抬着板凳，悠闲地踱着步子往后院走，身后传来孙大爷气急败坏的喊声：“小杨，你这是要破坏院里的团结，街道办要是知道了……” “街道办？”杨齐突然转身，冷漠的看着孙大爷，“要不要现在就去街道办评评理？看看是谁在打歪主意？” “我……”孙大爷被镇住了，去街道办，他不敢呀！ “你们这点小算计，都是老子玩剩下的，下次想好了再算计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杨齐冷漠的看着孙大爷说道。 “杨齐，说话客气点，我爸毕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孙大爷的大儿子孙胜利喊道。 今天晚上的会，孙胜利一直都在，杨齐还以为他早就开口了，没想到忍到现在。 孙胜利虽然比杨齐大了几岁，但在杨齐眼里，也就那样，“我就不客气了，你能怎么样？” “你……老子弄死你？”喊是这么喊着，但孙胜利却是不动。 “呵呵呵，声音挺吓人的，就是吧，人不太行，好了，你们前院的自己商量吧，以后别有事没事的开会，闲的蛋疼呀！”杨齐说完，看都不看脸色铁青的孙胜利，大摇大摆的朝家里走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算计落空 会议的主角离开了，众人面面相觑，院子里一时鸦雀无声。 孙大爷脸色铁青，手指不停地颤抖着，显然被气得够呛。 王忠老娘见状，赶紧上前，“孙大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孙大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眼神阴鸷地盯着杨齐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办，敢这么嚣张，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铁牛老娘搓着手，小声嘀咕：“可这，那咱们粮票和肉票的事？” 孙大爷猛地瞪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要不是你们一个个怂得跟鹌鹑似的，能让他骑到头上？” 孙胜利攥紧拳头，压低声音道：“爸，要不我找几个兄弟堵他？反正他常去后山打猎……” 孙大爷厉声打断，“胡闹，现在闹出事，街道办第一个查的就是咱们，你给我安分点，该上班上班，其他的事情，不要做。” “知道了，爸。” 算计的目标离开了，前院众人也纷纷散去，毕竟没有杨家参与，这统一管理粮票和肉票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杨齐回到院里，老爹老娘还在等着自己。 “小齐，今天院里说的什么事？” “没什么正事，就是前院的闹点幺蛾子，想要统一管理院里的粮票和肉票。”杨齐把今天晚上的事，当做一个笑话讲给老爹老娘听。 “肉票和粮票统一管理？这是想屁吃呢！”杨富贵怒骂道。 “他们那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呀，就想着算计咱家。”王秀兰也是非常不开心。 “爹娘，没事了，就前院的那几个人，还不够我收拾呢，放心吧，你们俩赶紧去睡觉吧！” “那就行，你也早点睡，要是他们再闹什么幺蛾子，你就和我说，我好好收拾他们。” “知道了。” 回到房间里，两个小家伙果然已经躲在被窝里了。 “来来来，睡觉咯！” “大锅，大锅，快睡觉了。” 大热天的，杨齐是不怎么想和两个小家伙睡觉的，实在是两个小家伙睡觉不是搂着杨齐，就是挤着杨齐，睡到一半就得热醒。 但是，不和杨齐睡觉，两个小家伙就哭闹，也是没办法了。 前院，李铁牛老娘回家后，心里这才涌起一股悔意，今天有点冲动了，如果杨齐把儿子的工作弄了，那怎么办？ 至于找杨齐道歉，李铁牛老娘从来没有想过。 此时，李铁牛老爹正在钢铁厂车间里上夜班，至于李铁牛，今天也是跟着吴师傅加班了，不然李铁牛老娘不可能出现在院里。 今天一起准备道德绑架杨齐的，大都是几个老娘们商量着一起来的，家里的男人，不是还在上班，就是因为累到不想说话，吃了饭就去睡觉了。 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杨齐可没有就这么轻拿轻放的打算，以前的教训不够深刻，还得来一次刻骨铭心的。 院里发生的事情，李巧燕和李铁柱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姐弟俩在自己家门口听了一晚上。 院里众人还没有散去，李巧燕就叮嘱李铁柱道：“铁柱，这事儿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记住了。” “姐，难道连爸和哥都不说吗？” 李巧燕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说道：“明天找机会说一下吧，不过不要让妈知道。” 李铁柱撇撇嘴：“姐，我看前院那些人就是欠收拾，杨齐给了咱家多少肉呀，而且，妈……妈她……” 指责老妈的话，李铁柱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了，不说了，睡觉去吧。” 前院的算计，不仅仅杨齐没有这么轻易的过去，杨富贵同样记在了心中。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就被压醒，小杨旭差不多整个人都压在杨齐身上了。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先是看了一下空间，今天刷出十斤面粉，然后杨齐就轻手轻脚的起床。 洗漱好，推上自行车，杨齐就出门了。 至于早饭，杨齐去国营饭店买了四个大肉包子。 来到白水村，村民已经在农民忙活了，杨齐打了一个招呼，就进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土高炉爆炸给白水村带来的伤害，已经在慢慢消散。 今天就收获了一只一百来斤的野猪，以及两只野鸡。 这已经算是不错了，至少还有一只野猪。 自从粮食供应减少后，杨齐就已经决定，不带大型猎物回家，最多就是野鸡野兔什么的，带回家。 之前还好，大家至少都还能够吃饱，自己家吃好一点没什么大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伙连吃都吃不饱了，再像之前一样，隔三差五的不是带野猪就是傻狍子回去，就有点扎眼了。 回到四九城，杨齐先是去了一趟大伯家里，把野鸡分给大伯家一只。 “大伯母，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杨齐经常送野鸡野兔来大伯家，也是担心大伯家的邻居，像自己院里的一样。 “没事，挺好的呀！”江大美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摇了摇头。 杨齐点了点头，也就不再问，换了一个话题，“粮食够吃不？” “够了够了，你上次送来的那些还没有吃完呢！” 杨齐点了点头，“你们院里其他住户就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倒没有，不过前几天，你大伯半夜起夜的时候，看到咱们院里有几个去鸽子市买粮食了。” “大伯母，咱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事不要管，你们也不要去鸽子市，粮食不够吃了，和我说一下，我来想办法。” “行，知道了。” “大伯母，那我就先回去。” 杨齐从老爹那里知道，现在街道办和派出所还是会去查鸽子市，如果被抓到了，那可不是小事。 现在鸽子市里的粮食价格，已经比供销社的贵了三倍不止，但还是有不少人去鸽子市购买粮食，毕竟都吃不饱了，还拿着钱干嘛。 虽然现在粮食价格对杨齐的吸引力不小，但杨齐还准备再等等。 随着粮食的越来越缺乏，鸽子市也被默认的存在，属于民不举官不究。 总得给百姓留一条活路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报复 果然不出杨齐的意料，李铁牛来找自己了。 在听到妹妹和弟弟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后，李铁牛第一反应就是生气，但也不好说自己老娘，只好来找杨齐道歉了。 李铁牛来的时候，杨家已经吃了饭，杨齐带着两个小家伙在房间里玩闹呢！ “杨齐。” “铁牛，进来吧。” 李铁牛进了屋子后，杨齐就对炕上的两个小家伙说道：“乖乖等着，大哥一会就来了。” “坐呀，站着干嘛。”杨齐示意李铁牛坐下。 之前从木匠家里买来的家具，有一套金丝楠木的八仙桌，杨齐就放到自己屋里了。 “杨齐，我妈……” 杨齐打断李铁牛，“铁牛，不用说了，我知道。” “杨齐，我是……” “好了好了，”李铁牛这一次被杨齐打断，“你的意思我知道，放心吧，回去休息吧，好好上班。” “哦，杨齐，那我先走了。”李铁牛点了点头。 “行。”李铁牛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开了。 对于李铁牛，杨齐倒是没什么意见，即使李铁牛老娘三番两次的让自己不开心，杨齐也没有过把李铁牛临时工的工作给取消了的想法。 但是，总不能李铁牛老娘惹了自己，李铁牛来一趟，说几句好话，这件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杨齐用自行车拉着一只两百两斤的野猪去了钢铁厂。 从这个月开始，杨齐决定，得分批送肉去钢铁厂，而且还不能每个月都完成任务。 今天是杨齐第三次送肉来钢铁厂了，前两次一共送来了三百多斤，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 从食堂拿着条子，杨齐先是去了周守信的办公室。 “小杨来了。” “周厂长，这不今天送一只野猪过来嘛！” “好呀，小杨，这个月还有好几天呢，应该还可以再送一次来吧？”杨齐拿出几张票据，递给杨齐，“小杨，这是奖励给你的。” 杨齐接过票据，都是一些副食品票据就算是老爹，一个人的副食品票据，都没有这么多。 杨齐不说其他，先把票据收下，“周厂长，谢谢了，不过你这不为难我吗？这个月的五百斤能够完成就不错了。” “好吧，小杨，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周厂长，今天是有事来求你的。”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就是我们院里的住户，惹到我了，所以我想请周厂长给他们一定教训。” “哦，说说看，是哪几个？” “王大强，王忠，农建新，孙德胜……”杨齐把前院在钢铁厂上班的人的名字报了一遍，当然李铁牛父子的名字杨齐没有说了，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小杨，这是怎么回事？” “就前天晚上，他们几家联合起来，逼迫我家把粮票和肉票给一名管理，说什么互帮互助，共渡难关。” 如果只是针对一个两个人，凭借杨富贵和杨齐的面子，去找车间主任也是能够办到的，但是这一次人数足足有五个，就有点难办了，所以，杨齐才找上周守信。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嘛！”周守信非常愤怒，杨齐可是他的得力大将，这些人居然敢这么做。 “周厂长，虽然我拒绝了，但是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想找你帮帮忙，现在钢铁厂的生产任务不是很重嘛，我看我们院的这几个人可以多贡献一点，不然吃饱了没事干。” “小杨，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周厂长，我觉得炉前工挺辛苦的，就让他们去干吧，忆苦思甜。”来的路上，杨齐已经帮几人把岗位都想好了。 “好，那就让这几个人去这个岗位。” “周厂长，麻烦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行，你去吧，小杨，记得多弄点肉回来。” “知道了。” 杨齐离开后不久，周守信就把厂里的几位车间主任都喊来了。 虽然周守信主管后勤，和几位车间主任的接触不多，但谁不给周守信几分面子，控制着厂里后勤的周守信想要对付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几位都到齐了，那我也不遮着藏着了，今天把几位请来，主要是有一件事请各位帮忙。”周守信说完，看向几位车间主任。 “周厂长那里的话，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就可以了。” “是呀，周厂长直接说就好。” “周厂长，你有什么话，直接吩咐吧，我肯定照做。” 两千多人的钢铁厂，自然是存在派系之争的，最为明显的就是周守信和另一位曹副厂长的争斗了，毕竟下一届的厂长，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在两位中产生。 在座的几位车间主任，有属于曹副厂长派系，也有中立的，唯独没有周副厂长派系的，但是，面对周守信的请求，几位车间主任也是会能办就办。 他们只是战队了，不是要多一个敌人。 对于几位车间主任的反应，周守信非常满意，“好，那我就直说了，王大强、王忠、章建新……这五人，我想请几位帮我好好照顾一下，我看炉前这个岗位就还不错，他们五人很合适。” 听着周守信前面的话，还以为这几位是周副厂长的亲戚呢，但是后面的话，几位车间主任明白过来，这五人是得罪周副厂长了呀！ 反正就是一个普通工作，而且调去炉前工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人就答应下来。 “周厂长，这王大强就是我车间的，等回去了，我就安排他去炉前。” “这个农建新是我车间的，我来安排。” “这个孙……” 几位车间主任立即把自己管辖到的人安排好了。 “嗯，那就好，不过，也不能无缘无故的随意安排，还是要找点合适的理由去安排，不能落人口实。” “对对对，周厂长说的对。” “理由就好找了，周厂长，你就看好吧！” “周厂长，这件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对呀，周厂长，你放心，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几位车间主任保证道。 第一百四十章 炉前工 几人的态度，周守信非常满意，甚至是想现在就拉拢现在还中立的两人，但是现在其他人也在，不好说话，等后续再慢慢拉拢。 “好，那就麻烦几位，当然，几位出力了，我也不能不表示一下，现在大家的肉票供应都减少了，我看看，能不能给几位弄点野味，也开开荤。”周厂长说的野味，自然是准备让杨齐去准备，毕竟是办杨齐的事。 听到野味，几位车间主任眼睛都冒绿光了，虽然他们是车间主任，在钢铁厂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了，但现在一个人也吃不到多少肉，如果能够有一点野味，那就更好了。 针对车间了的普通工人，对他们几人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本来只是给周副厂长一个名字，但如果能够有荤腥，那就更好、更有动力了。 “周厂长，客气了，这不就是一点小事嘛！” “是呀，周厂长太客气了。” “这就是一点小事，没想到周厂长还这么客气。” “周厂长……” 周守信看着几人的表现，已经确定了拉拢几人的方法，肉。 “哈哈哈，不能让你们白帮忙嘛，等我准备准备好了野味，就通知你们。”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谢谢周厂长。” “谢谢周厂长。” “对了，周厂长，是要把他们一直安排到炉前，还是只要一段时间就可以了？”第三车间的主任突然问道。 其余几位车间主任也是齐齐看向周守信。 周守信略微思索片刻，就说道：“这样，先把人弄到炉前，至于去多久，等我消息。” 几位车间主任离开后，周守信靠在椅子上，已经开始想着自己成为钢铁厂的书记挥斥方遒了。 第一车间的主任回到车间，就看向了农建新的身影。 虽然农建新在车间里也是有几个年头了，表现也是中规中矩，但谁让你得罪的是周副厂长。 忙活了两个小时的工人，满头大汗，正准备歇一会。 第一车间主任见此机会，直接朝农建新走去，“农建新，你在干嘛？工作期间，谁让坐着偷懒的？” 车间主任的声音虽然很大，车间里的噪音也不小，但四周同样在歇气的几位工人又听到了，立即站起来，开始忙活。 “主任，我……” “不用解释了，不好好干活，就知道偷懒，再让我抓到一次，你就去炉前吧！”第一车间主任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不仅仅是农建新，其他的工人也愣住了。 农建新那叫一个委屈呀，干了那么久，歇一会怎么了，而且大家都在歇，你怎么就说我一个？ 四周的几位工人，都是怜悯的看向农建新，车间主任这是在针对你呀！ “建新，你是不是得罪主任了？”见主任离开，和农建新相熟的几个工友凑上去问道。 “是呀，建新，大家歇一会都已经习惯了，以前主任从来不说，而且刚刚大家伙一块歇的，但是主任就训你了，这肯定是针对你呀，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主任了？” “建新，如果你真的得罪主任了，我看你还是好好和主任说说吧，刚刚我看主任说的，再有下次，你就去炉前，这可不像是开玩笑。” 听到几位工友的话，农建新都快哭了，“我真的没有得罪过主任呀，上班的时候我都是和你们在一起，想得罪也没有机会呀！” “那就怪了，刚刚主任明显是在针对你，如果你没有得罪他，他不可能针对你的。” 农建新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会，真的想不起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主任了，“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得罪主任了。” 类似的一幕，在其他车间也在发生。 为了能够尽快吃到野味，几位车间主任已经豁出去了。 当一个人存心要找你的错误，那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第二天，第一个被发配到炉前工的，赫然是孙大爷。 孙大爷年龄不小，在钢铁厂干的时间也不短，是一个老油条了，被车间主任连续找了两次后，直接发配到炉前工岗位。 听到这个消息时，杨富贵就明白，这是儿子的手笔呀！ 下午，第二个去炉前的人出现了，正是王大强。 孙大爷被调去炉前工的事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毕竟这么大年纪还去炉前了，那可是少见。 炉前的工作，一般的年轻人都干不了，何况是个老头。 几人也反应过来，这不是车间主任正针对自己，是杨家呀！ “农建新，你又在偷懒，明天你就去炉前吧。”第一车间主任，听说已经有两人去炉前后，也是加快了速度。 “主任，我没有偷懒，我是……” 车间主任打断农建新的话，冷哼一声，“哼，你有没有偷懒，我自己有眼睛，自己会看，明天早上你就去炉前吧，其他的不用说了。” “主任，是不是杨富贵让你针对我的？”农建新见怎么解释都不行，直接喊道。 农建新的声音非常大，不少工人都看了过来。 “杨科长？呵呵，杨科长还不至于针对你，还是说，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觉得杨科长会针对你？” “不是杨富贵的话，那你一直盯着我，我歇一会就不行，其余人就行。” “其余人有没有偷懒，我没有看到，但是我看到你农建新偷懒了，你指出来，谁也偷懒了。”车间主任大声喊道。 “大家都……我……”农建新看着四周看向自己的工友，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哼，说不出来吧，我对你的处罚你不服的话，可以去找厂领导。”第一车间主任丝毫不怕，毕竟抓到农建新偷懒也是实打实的。 “我……” 车间主任根本不管农建新，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 短短三天时间，五人就齐齐去了炉前。 有人去炉前，之前的炉前工肯定就得挪位置呀，终于脱离了这个岗位，五个之前的炉前工顶替了五人的岗位，对车间主任那叫一个感谢，对五人也是心怀感激。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集体举报 前院在钢铁厂上班的五人都去炉前了，这个消息还是杨富贵带回来。 杨齐没想到周副厂长的速度还挺快的。 “小齐，这是你干的？” 杨齐没有隐瞒，“爹，前几天我去找了周副厂长一趟，请他帮忙的。” 杨富贵早有预料，“被调到炉前，而且短短三天时间，五个人就全部去了，他们可能会举报。” 杨齐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爹，放心，我明天再去找一下周副厂长，看他怎么说。” “行，万一有什么事，你就推到我身上来。” “爹，还没到这个地步呢，你放心吧，应该没事。” “我说的是万一。”杨富贵强调了一遍。 “好好好，我知道了。” 今天晚上，前院的住户，除了李家外，都聚在了孙大爷家里。 “孙大爷，这肯定是杨家干的，我们该怎么办？” “是呀，孙大爷，你拿个主意，这炉前真不是人干的，我是坚持不下去了。” “我也是待不住了，孙大爷，现在我们怎么办？” 孙大爷沉思片刻，说道：“大强，我们联名写举报信吧。” 孙大爷父子和王大强父子四人，现在都在炉前，对杨家的怨恨也是最大的两家 “对，我就不信厂里就没有好领导。” “厂里不行。”王大强发言，这样的举报他有经验。 “大强，你是说……”几人想起之前王大强举报的事情。 王大强点了点头，“对，厂领导肯定会包庇杨家父子的。”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先例就摆在眼前。 “那我们就去更高一级的单位去举报，我就不信杨家父子能够无法无天了。”孙大爷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孙大爷说的对。” “要不要喊上李家？”农建新问道。 “李家，哼，这一次李家父子俩可是安然无恙，我看李家就是杨家的狗腿子，喊上他家干什么。” “对，我们自己干就可以了。” “好，我现在就写举报信，一会你们都签一个字。”孙大爷说道。 “好。”几人齐齐说道。 李铁牛家。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老王他们都到炉前去了，你巴不得我和铁牛累死呀！”李铁牛老爹愤怒的朝李铁牛老娘吼道。 “我也……也想不到嘛！” “想不到，想不到，你是没有脑子吗？人家杨齐给铁牛弄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你不知道感激就罢了，还和院里的人一起针对杨家，你是不是脑袋里进屎了。” “我……”李铁牛老娘已经知道怕了，但不是后悔了。 “走，我和你去杨家道歉，希望杨家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李铁牛老爹叹了一口气。 一直说话的李铁牛开口了，“爹，不用去了，前几天我去找过杨齐了。” “他怎么说？”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让我说什么。” …… 位于东城区的一栋具有苏式风格的大楼——冶金工业部。 作为冶金部的一位主任，李强国一早就来到了单位。 看到地上的信封，李强国就拆开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呀！ 这封举报信里，举报的是四九城第一钢铁厂保安科科长及其儿子，罪名不仅仅有滥用职权，还有投机倒把，享乐主义，资本主义等，可谓是罄竹难书。 而且，这末尾，还有好几个人的签字，这是实名举报呀！ 以此来看的话，那举报信里的内容，应该是真的。 四九城第一钢铁厂，是四九城中最大的钢铁厂，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李强国立即就往上汇报了。 “冯部长，我今天早上刚刚来到单位，就看到了这封举报信，您看一下，上面举报的事挺严重的。”李强国拿着举报信来到了冯斌副部长的办公室里。 冯斌见李强国这么严肃，就知道这封举报信不一般，立即接过来开始看。 “啪。”冯斌副部长看完，猛得把举报信拍在桌子上，“简直岂有此理，区区一个保安科科长，居然敢如此肆意妄为。” 四九城第一钢铁厂就是归属冯斌管理，发生这样的事，是他的疏忽。 冷静了几分的冯斌问道：“强国，对于这封举报信你怎么看？” “冯部长，这封举报信属了七个名字，应该是属实的。” 已经冷静下来的冯斌却是已经看出了一点破绽，“第一钢铁厂的书记和厂长都是魏海涛，是我亲自委任的，以我对他的了解，区区一个保安科科长，还做不到这样的地步，短短三天时间，就把五位工人弄成炉前工了。” 李强国也反应过来，“冯部长，你的意思是这封举报信有问题，还是说钢铁厂里的领导……”后面的话李强国没有说。 冯斌思索片刻，“现在我也确定。” “冯部长，那去调查一下？” 冯斌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样，你安排两个人，分别去钢铁厂和天桥胡同暗中调查一下，有了结果后，立即来通知我。” “好的，冯部长。” 从冯部长的办公室出来后，李强国立即安排了两个人，分别去了钢铁厂和天桥胡同，开始暗中调查。 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来到天桥胡同，先是去了街道办一趟。 “同志，你好，这是我的证件。”年轻人把自己的证件给街道办办事员看。 不一会，李主任亲自来迎接年轻人。 “李主任，我今天过来是想要和你打听一下天桥胡同十三号院的杨富贵杨科长。” 李主任点了点头，“杨科长我知道，同志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嗯，关于这一次的谈话，是保密的。” 李主任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我明白，我知道。” “麻烦你说一下，你知道的关于杨富贵一家的事情。” “杨富贵来天桥胡同到现在应该有四个年头，他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有两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 青年打断李主任，“李主任，你确定吗，杨富贵立过两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调查 李主任点了点头，“我确定，我看到过他的奖章，并且过后也查了，档案上也有记载，三九年打小日子的时候，他就参军了。” 青年点了点头，“李主任，那他在天桥胡同的关系和为人处事怎么样？” “据我的了解，他家和他们四合院的其他住户关系都不怎么好，不过也能够理解，毕竟他家经常吃肉，其他住户也忍不住。” “经常吃肉？这是怎么回事？” “杨富贵的儿子，杨齐，是钢铁厂的采购员，自个没事的时候就上山打猎，野鸡野兔的经常能够打到，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够打到野猪，傻狍子之类的。” “李主任，确定是他自己打的嘛？” “这个我就无法确定了，不过前两年，城外的一个农村的农民，给他送来了一只大野猪。” “给杨齐送的？”青年一边询问，还一边记下结果。 “对，说是他在山里放到捕兽夹夹住的，村民看到给他送来了。” “原来是这样。” “关于杨富贵，还有一点不得不说一下，就是他收养了一个烈士孤儿，是他牺牲了的战友留下的孩子，家里都没人了，杨富贵就抱回来养着，杨家非常仁义，这孩子的名字没有改，并且当做亲生的在养，你也知道，我们街道办每年都会要慰问烈士子女，杨家也会去，对待那孩子，连我们都很敬重。” 青年着重记下这件事，“那他家独占整个四合院后院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说也不准确，本来按照杨富贵的级别是可以分干部楼的，但是杨富贵没要，就要大杂院一间正房，两间耳房，然后把乡下的媳妇孩子接来。你说的后院，本来是还有两户人家，但是正杨齐入职钢铁厂后，钢铁厂给他分两房子，他就把房子和后院的住户换了，后来杨齐的大伯也到钢铁厂上班了，分了房子后，也和后院的最后一户住户换房子了。” “那这两家住户是自愿的吗？” “肯定是的，第一家换房子的，房子自己大了一半，第二家换房子的，虽然房子差不多大，但是杨家补偿了一百块钱。” 青年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听下来，好像都是好的，“李主任，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一些不好的事吗？” “不好的事？”李主任想到四年前的在杨家的那一幕，但那是能够说的嘛？ 思索片刻，李主任继续说道：“不好的，就是和邻居住户关系不好，原因我之前也和你说了。” “好吧，李主任，那今天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另一边，前去钢铁厂调查的可就不怎么顺利了，因为钢铁厂不让非员工的人进入，除非有厂里的人带着。 想要进入钢铁厂，就可能暴露身份，不进入钢铁厂，怎么调查呀？ 最终，青年人准备直接进入钢铁厂。 “同志，钢铁厂外人不能进。”一个保安看到没有穿着工服的人想要进钢铁厂，立即上前阻拦。 “哦，同志，我是来找你们厂王大强的。” “王大强，哦，我听说过，你是他什么人，知道他在哪个车间吗？我去给你问一下。” “我是他表弟，不知道他在哪个车间。” “行，我给你我问你一下，你就在门口等着。” “好嘞，谢谢啦。” 与此同时，钢铁厂办公大楼，周副厂长的办公室里，杨齐正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 “周厂长，王大强他们五个三天之内就调到了炉前，他们会不会举报呀？” “放心，我是让先找他们的错误，之后再严惩给他们调岗，有理有据，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杨齐松了一口气。 “小杨，就是吧，帮忙的几位车间主任，总不能让别人白帮忙，我想着送一点野味给人家感谢一下。” 杨齐赞同的点了点头，“周厂长，你觉得送几斤肉合适？” “野猪的话，就三四斤吧。” “好，周厂长，那我明天送野猪来。” “哈哈哈，好，那我明天等你的消息。” 杨齐骑着自行车离开钢铁厂门口，正好看到一个青年正在和保安科的人聊天，和认识的人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 “这是谁呀，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嘛，怎么就离开了厂子了？”青年看着杨齐的背影问道。 “他是我们科长的儿子。” “杨齐？” “你听说过？” “哦，我听我表哥说起过。” “也是，毕竟像他这样本事大的人，出名也是正常的。” “出名，这杨齐怎么出名了？”青年疑惑的问道。 “你表哥没有和你说吗？咱们钢铁厂每个月多一顿荤腥，就靠人家，你说这出不出明？” “那确实是，他和肉联厂有关系？” “想哪去了，打猎，小杨是真有本事，四五百斤的野猪王，听说还有豹子，棕熊，特别是野猪，每个月都会打到几只送到厂里来。” “原来是这样。” 这时，前去询问的保安回来，“同志，王大强正在忙，离不开人，你去三车间门口，让人帮你喊一下。” “好嘞，知道了，谢谢哈！” 杨齐刚刚回到四合院，就看到一个青年和前院的几个老娘们聊天，看了一眼后，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去后院了。 王忠老娘朝青年说道：“他就是杨齐。” “哦，行，几位大娘，那我们就聊到这，我有点事找一下杨齐。” “去吧，不过你注意点。” “知道了。” 刚刚和这个四合院的几位大妈了解的情况，和在这之前在街道办和其他四合院了解到的，差别有点大，青年准备亲自找杨齐聊几句。 杨齐停好自行车，抱住朝自己扑来的两个小家伙，就看到刚刚和前院老娘们聊天的青年，居然来了后院。 “同志，你是谁？来后院找谁？”杨齐警惕的看着对方，问道。 说完，杨齐把两个小家伙放下，“去屋里就娘，大哥一会来找你们。” 两个小家伙看了看陌生的青年，迈着小短腿朝堂屋走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动枪了 青年打量着警惕的杨齐，“杨齐同志，不用紧张，我是来找杨科长的。” 听到对方来找自己老爹，但是对老爹的称呼，让杨齐国家警惕起来，既然喊了杨科长，那就应该知道，老爹的身份，这个时候不去厂里，反而来了家里，那就更加可疑了。 杨齐审视着眼前的陌生人：“同志，请问你是哪位？找我爹有什么事？” “我叫高睿，是你爹的朋友，今天特地来找他。” “你知道我爹是钢铁厂的的保安科科长。” “知道呀！” “知道你不去钢铁厂找他，不知道现在他在上班吗？” 杨齐的反问，让高瑞愣住了，自己怎么忘记这个茬了。 “哦，我这不是看快下班了，就先来家里找他嘛！” 杨齐冷笑一声，“呵，这才上班没多久呢，就快下班了，而且看你应该就比我大个几岁，是我爹的朋友？给老子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小齐，谁呀？”王秀兰听到屋外的声音，走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躲着门后，好奇的伸出小脑袋。 “娘，你先回去，把门关上。” 王秀兰看了一眼青年，立即退回屋里，把门关上。 “杨齐同志，你误会了，我真的就是你爸的朋友，上门也就是认认门。” “原来是这样，那你等一下，我换一件衣服，我带你去钢铁厂找我爹。”杨齐说完，就直接进入自己的屋里。 “哎，杨齐，你……”青年还准备说什么，就看到杨齐已经把门关上。 屋里，杨齐立即从空间里把冲锋枪拿出来。 门猛得打开，青年正准备上前呢，就看到杨齐端着一把冲锋枪对准了自己，一瞬间，脸色吓得惨白。 “杨齐……同志，你这是干嘛呀！”青年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青年进入后院时，杨齐就戒备起来，随着和对方的几句谈话，杨齐心中的戒备就更重了。 如果对方说是找自己的，杨齐都不会怎么慎重，刚刚还在和院里的老娘们聊天，自己一回来，就上门了。 “我……我真的就是……就是你爹的朋友。” “还不老实。”对方一直遮遮掩掩的，杨齐向前走去，“最后给你三秒，再不说，那我只能开枪了。” 看着对准自己大腿的枪口，青年吞吞吐吐的说道：“杨齐同志，别，别，我是……我是来打听你家的消息，我是冶金工业部的人。” 青年中专毕业后就去了冶金工业部上班，怎么可能经历过这样的事，被杨齐一吓就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冶金工业部的人？为什么要调查我家？” “我也是听从领导的安排，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呀！” “给你下命令的是冶金工业部的谁，什么职位？” “李强国，是我们的主任。” “你确定说的是真的，如果让我真的有一句假话，我不介意给你的身上多一个洞。”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在来你家之前，我去过你们街道办，和李主任聊过。” 青年看起来不像说谎，但是这个冶金工业为什么会调查自己家的消息，这就不得而知了。 “就你一个人来了？” “不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去钢铁厂了。” 思索片刻，杨齐说道：“滚吧。” “好好好。”青年说完，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后院。 堂屋里，王秀兰透过窗子看着院子里的事，见青年离开后，王秀兰就打开门，“小齐。” “娘，没事。” “他……他什么人？”王秀兰担忧的问道。 “还不清楚，娘，枪你拿着，我得去一趟钢铁厂。”杨齐把枪递给老娘。 “那你……好，小齐，你要小心。” “知道了，娘，你带着他们俩到屋里去，门锁上。” 杨齐推着自行车，出了后院，把穿堂的门也锁上，然后骑上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朝钢铁厂骑去。 来到钢铁厂门口，就有保安和杨齐打招呼，“小杨。” “李哥，今天有冶金工业部的人来咱们厂里了吗？” “没有呀，今天我一直在这里值班，没听说过呀！” 杨齐想起了，对方肯定是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去的。 “李哥，那今天有没有除了厂里的人之外，其他人来过。” “那可不少。” 杨齐点了点头，“李哥，你帮我看着，一会有你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人出去，就给我拦着，不要让人走了，我去找我爹一趟。” “放心。” 杨齐骑上自行车，朝办公大楼冲去。 已经来不及敲门了，杨齐推开门就说道：“爹，今天有冶金工业部的人去家里了，鬼鬼祟祟的在调查家里的信息。” “冶金工业部？咱们钢铁厂就是归他们管，怎么会调查咱家？” “不知道，先前还说是你朋友，我逼了一下，才说了实话，对方应该去过街道办，认识李主任，人我已经放回去了，而且，还有一个人在钢铁厂调查，我已经让李哥把门口守好了。” “你娘他们没事吧？” “没事。” “我先去和魏书记问一下，可别闹出什么误会。” “爹，你先安排两个人去家里，再带着人先去找，我去找一下周副厂长。” “好。” 杨齐跑到周副厂长的办公室外，也是直接推门进去。 正在办工的周守信吓了一跳，“小杨，你……” “周厂长，冶金工业部的今天去我们院调查我们家了，而且钢铁厂也有一个人。” “冶金工业部？调查你家？” “对，具体是不是冶金工业部的人，还不确定，调查应该是秘密进行的，为了什么事调查，我也不知道。” 周守信也想不明白，上级怎么会调查杨齐家，“小杨，厂里今天没有接到过通知，在厂里的这个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我爹先去找魏书记了。” 周守信沉默几秒钟，“好，你先去把人找出来，我也去和魏书记了解一下情况，记住，找到人客气一点，别闹出什么事。” “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调查结果 杨齐没有去找人，直接去了钢铁厂门口。 不到半个小时，人就找到了，杨富贵和几个保安把人带到门口的安保室里。 因为知道对方极有可能是冶金工业部的人，所以杨富贵对此人也还算是挺客气的。 厂里的前三号人物都来了，毕竟是上级部门的人。 “不好意思，误会了，你走吧。”魏书记来到安保室，就客气的和对方说道。 杨富贵等人虽然不解，但都没有说话。 青年离开后，魏书记这才开口说道：“我打电话和冶金工业部确认了，就是冶金工业部的人，至于为什么调查杨科长家，就不知道了。” 众人看向杨富贵，这是惹了什么事，居然让上级单位安排人来秘密调查。 “老杨，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依旧是该干什么干什么，相信冶金工业部很快就会给出答案了。” “知道了，魏书记。” 魏书记离开后，杨齐和老爹说了一句，骑上自行车就回家了，老娘还在家担惊受怕呢！ 冶金工业部，去天桥胡同调查的青年一回到单位，立即就去找李主任汇报了。 “你被杨齐拿着枪逼迫，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 “是的，主任，我……” 现在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枪，而且作为采购员的杨齐是配备枪的，所以李强国是一点也不意外。 “没事，他知道就知道了吧，你先说一下调查的结果吧。” 青年把记下的信息递给李主任，同时开口说道：“主任，这一次针对于杨富贵父子的调查，我最开始是从街道办主任开始的，根据街道办主任的反馈……然后又是其他四合院的住户……最后是十三号四合院住户的走访……本来我是想亲自和杨齐聊一聊的，但是没想到他警惕性非常高。” “两极分化挺严重呀，除了十三号院的住户，其他人的评价挺不错的。” “是的，主任，而且十三号院的几个住户对杨富贵父子评价时，话语中都是满满的怨恨。” 李强国点了点头，“王大强，王忠，农建新……这五个人，知道和杨富贵父子是什么关系吗？” “这五个人我没有听说过，不知道。” “好，我大概了解了，现在就等小罗的调查结果了，你先下去吧！” 就在这时，冯副部长的秘书来了，“李主任，冯副部长让你去一趟。” “好，我现在就去。” 李强国一进冯斌的办公室，冯斌就说道：“小李，你安排去钢铁厂的人，应该被发现了。” “啊，冯部长，去天桥胡同调查的人，也被杨齐发现了，并且拿着逼迫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好小子，小李，那调查结果怎么样？” “冯部长，两极分化比较严重……”李强国大致说一下调查结果。 冯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等会去钢铁厂调查的人回来了，你把结果和我说一下，然后咱们明天去钢铁厂一趟。” “好的，冯部长。” 一个多小时后，去钢铁厂调查的人终于来了。 “小高，调查结果怎么样？”李强国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主任，这钢铁厂走访了好几个工人，得到情况差不多了，都记在本子上了，您看一下。”小高说着就把自己的本子递给李强国。 李强国接过本子，“小高，我听说你被发现了？” “对，是杨富贵带人在钢铁厂找到我的。” 李强国点了点头，就翻看起小高的调查结果。 “小高，这几个名字是什么情况？”看到一半，李强国指着几个熟悉的名字问道。 小高一看，立即就想起来了，“主任，这五个人在前几天，差不多同时被调到了炉前工作，而且还都是和杨富贵一个院的，根据工人们的猜测，这是杨富贵干的，但是没有什么直接证据。” “都是一个院的，还在差不多的时间，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主任，本来我是想找他们几人聊聊的，但是没想到被杨富贵他们找到了。” “没为难你吧？” “这倒没有，他们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还挺客气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主任。” 李强国拿着钢铁厂的调查结果，又去了冯斌的办公室。 “冯部长，在钢铁厂的调查结果，你看一下。” “你大致说一下吧。”冯斌正看着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一眼李强国说道。 “好的，冯部长，在钢铁厂走访了多名工人，对杨富贵父子的评价都挺不错的，特别是杨齐，厂里的人都很敬佩，但是，王大强，王忠……” 李强国把大致的调查结果汇报了一遍。 冯斌已经看完文件，拿着李强国带来的本子翻看起来。 “强国，这件事你怎么看？” “冯部长，被调到炉前的几个人，名字都在举报信上，根据从天桥胡同和钢铁厂的调查结果来看，我猜测是不是这几个人得罪了杨富贵，所以才被杨富贵找人调到炉前去了。” “你的猜测有几分道理，但也不全面，别忘记了，杨富贵只是一个小小点保安科科长，根本管不到车间，想要同时请动几位车间主任帮忙，可不简单。还有，你刚刚说这几个人就是杨富贵一个院的邻居？” “是的，冯部长。” “看来这其中还有事是没有查清楚的呀，明天你带上今天去调查的两个人，我们一早去一趟钢铁厂。” “冯部长，要不要通知一下钢铁厂？” 冯斌思索片刻，“不用通知了，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好的，冯部长。” 杨齐回到家里，安慰好老娘后，去了一趟街道办，想找李主任问一下关于今天冶金工业部的人来调查自己家的事情。 但是，李主任却是缄口不言，丝毫没有提及冶金工业部五个字。 问了一会，见问不出什么，杨齐便准备离开。 就在杨齐即将推开门时，李主任突然说了一句，“小杨，小心点。” 杨齐回头看了一眼李主任，点了点头，明白李主任的难处，说道：“李主任，多谢。”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询问 一大早，小李今天还是在钢铁厂门口值班，才刚接班半个小时，就看到一辆吉普车驶来。 吉普车停下后，小李立即上前，敬了一个礼后，问道：“你好，请问几位同志是？” 坐在副驾驶的青年拿出证件，“我们是冶金工业部的。” 小李接过证件看了一下，确认对方的身份后，立即让开，然后敬礼。 吉普车离开后，小李立即跑到安保室，给杨富贵打电话，“科长，冶金工业部的人来了，有一个就是昨天的那个人。” 接到电话的杨富贵说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杨富贵立即去了魏书记的办公室。 当杨富贵和魏书记，以及两位副厂长来到办公大楼楼下时，吉普车刚好停住。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魏书记吓了一跳，立即上前，“冯部长，你来了。” “嗯，走吧，咱们去会议室里聊。”冯斌看了魏书记一眼，径直朝办公大楼走去。 大办公室里，魏书记几人紧张的候在一旁。 “你就是杨富贵？”冯斌看着杨富贵淡淡的问道。 “是，领导，我就是杨富贵。”杨富贵上前一一步回答道。 “好，今天来是有事解决，小魏，你把所有的车间主任喊来，还有王大强，王忠，农建新……五人，小高，你再去随机找二十位工人同志来。”冯斌立即说道。 听到五个名字，周守信已经猜到这位大领导来钢铁厂的原因了。 “杨科长，你儿子不在厂里吗？” “领导，不在，现在这会应该在家里。” “嗯，小魏安排一个人去把他喊来吧。” “是，冯部长。” 吩咐完后，冯斌这才对还在站着的几人说道，“都坐吧。” 几人正襟危坐，冯斌继续说道：“小魏，你是钢铁厂的一把手，说说杨科长在工作上的表现吧。” 魏书记看了一眼杨富贵，然后就说道：“冯部长，杨科长管理着整个保安科，在工作……总的来说，杨科长是一个合格的保安科科长。” “嗯，小曹，小周，你们俩呢？” “领导，我对杨科长的评价和魏书记是一样的。” “领导，我也是一样的，杨科长担任保安科科长以来，一直都是尽职尽责。” 冯斌点了点头，看向杨富贵，“杨科长，那你说说，你觉得你自己的表现如何？” “领导，在工作上，我尽最大的努力去做，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你儿子今年十九，但是好像在钢铁厂工作有四年了吧？” “领导，三年半。” “小小年纪，就能够成为钢铁厂的采购员，你就没在其中用点力？” 杨富贵眉头一皱，“领导，如果你有什么怀疑，请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哈哈哈，还受不了委屈了。” 这时，周守信起身说道：“领导，杨齐同志是我特招进来的，当时钢铁厂扩招，荤腥供应跟不上，杨齐同志在此之前就给钢铁厂送来过不少野猪，所以我就找了杨科长，让他帮忙劝说杨齐同志入职采购科的，这件事魏书记和曹副厂长都知道。” 冯斌看向魏书记和曹副厂长，没有说话。 “冯部长，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杨齐同志自从任职以来，每个月都给钢铁厂送来六百斤以上的肉。” “是的，领导。” 对于这件事，冯斌昨天就知道了，现在又问起来，只是想看看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我听说前几天，有五名工人无缘无故被调去炉前工了，这是怎么回事？” 曹副厂长看了一眼周守信，起身硬着头皮说道：“领导，这件事是事出有因，这五人都是被抓到这工作期间偷懒，警告了之后，还在偷懒，只能调去炉前了。” “杨科长，他们五人都是你们院的？” “是，领导。” “那还挺巧的，一个两千五百多人的厂子，五个偷懒的工人，居然来自一个院里，你说巧不巧？”冯斌一直盯着杨富贵。 杨富贵正准备说话，冯斌就继续说道：“杨科长，我听说你家里独占一个四合院的后院？” 杨富贵已经明白了，今天冶金工业部的领导来厂里，是兴师问罪的，“是，领导。” “不解释一下？” “领导昨天不是已经派人来厂里和胡同、街道办调查了吗？” 看到杨富贵的态度，魏书记，低吼一声：“杨科长，注意你的态度。” “没事。”冯斌抬手。 “你说一下你家里和你们院里其他住户的关系吧！” “不好。” “怎么不好？不要我问一句，你说一句。” “因为我儿子能够从山里打猎，邻居想要低价买肉，我儿子没卖，之前就有过邻居举报我，前几天院里邻居联合起来，逼迫我家，想要统一管理分配肉票和粮票，被我儿子拒绝了，所以，关系一直都不好。” 冯斌和李强国明白了，原来事情的起源在这里。 虽然上班才没一会，但王大强几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王大强，先停下来，跟我走，厂长找你。” 王大强知道，肯定是那封举报信起作用了，“好。” 其他四人也被喊走，一起的还有车间主任，以及几位工人。 来到办公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都坐吧，咱们还要等一个人。”冯斌说道。 但是，除了魏书记几人外，没人知道冯斌的身份呀，都看向魏书记。 “领导让你们坐下，就赶紧坐下。” 现在，人都已经来齐，就只等杨齐了。 此时，杨齐已经骑着自行车往钢铁厂赶了。 杨齐赶到钢铁厂，把自行车停好就进入会议室内。 推开门，看到不少人，厂里主要的三位领导，以及车间主任，还有王大强五人，最重要的是，杨齐看到了昨天的那两个青年，就猜测到这是冶金工业部的领导来了。 “小杨来了，你坐这里吧！”魏书记指着一个位置说道。 “好，谢谢魏书记。”杨齐点了点头，到魏书记指的位置坐下，便不再说话。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对质 从杨齐进门的那一刻，好几双眼睛就已经打量着杨齐。 杨齐坐下后，看向老爹，杨富贵微微摇了摇头。 “好了，既然人来齐了，那我就说一下今天我来的目的，就在前天，我们冶金工业部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里的举报内容非常严重，举报杨富贵杨科长父子俩以权谋私，资本主义……”冯斌没有把举报信拿出来，淡淡的说道。 钢铁厂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杨富贵父子俩。 杨富贵目不斜视，坐的笔直，也不在意打量自己的目光。 杨齐则是转头看向王大强几人，举报信的来历已经不言而喻了。 冯斌说完，整个会议室里，四五十号人，全都鸦雀无声。 “首先来说一下，关于王大强五人，为什么会调去炉前的事吧？” 看着无人说话，冯斌看向几位车间主任，“你们谁先说？” “领导，我先说吧。”第一车间主任呼出一口浊气，起身说道：“关于把农建新调到炉前，是因为我抓到他偷懒，警告之后，依旧不改，我才把他调到炉前的，这件事我们第一车间大多数工人都知道。” “农建新同志，关于你们车间主任说的，你有不认同的地方吗？”冯斌不知道谁是农建新。 冯建新激动着起身，这几天的炉前工作，他受不了了，“领导，我不认同，那天是我们干了好久的活，这才歇一会的，而且不仅仅只是我，其他工友也一起歇，但是我们主任就盯着我一个人罚，其他工友都没事。” “是这样吗？”冯斌的眼神凌厉起来，盯着第一车间主任问道。 “领导，当时我只抓到他一个人偷懒，他不服，说其他工友也偷懒了，但是我让他说出还有谁，他就说不出来了，这件事，我们第一车间的人都知道。” “你……我……”农建新气急。 “在坐的，有第一车间的人吗？” “领导，我们是第一车间的。”有两个人站起来。 “好，你们说一下这件事，放心，有我在，你们只要实话实说就行，如果事后有人敢报复你们，你们直接来找我，我是冶金工业部副部长，我叫冯斌。” 听到这位领导的身份，杨齐也是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领导，居然会亲自来调查这件事。 “是领导，我一定实话实说，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但是我有工友在，他和我说了，确实是农建新被连续抓了两次偷懒，也指不出一起偷懒的工友，至于主任有没有针对他，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领导，我也是听人说的，但是我觉得……觉得我们主任应该是没有针对农建新，只是正好抓到他偷懒而已。” 两人说完，没有坐下。 “好，我知道了，两位同志，你们坐下吧。”只是问了一个人，冯斌就已经猜到大概的情况。 “谁是孙德胜？”冯斌也不打算再问调岗的事情了，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领导，我是。”孙大爷起身说道。 “你是天桥胡同十三号院的管事大爷？” “是的，领导。” “好，那你说一下你们前院住户和杨科长家的矛盾，以及他滥用职权，享受主义，资本资本主义，以及杨齐投机倒把的事情吧！” “是，领导，杨科长是我们院里唯一的领导，工资是最高的，但是自从把媳妇和孩子接来后，就和我们院其他的住户不对付了，杨齐也总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肉回来，差不多每天都是大鱼大肉，而且后院本来是有三家住户的，但是现在杨家独占整个后院……”孙大爷开始了苦大仇深的演讲。 即使孙大爷避重就轻的说着不利于自己家的事情，杨富贵父子俩的脸色都毫无改变。 冯斌眉头微微一皱，“孙德胜同志，你说一下前几天你们院里发生的事吧！” 孙大爷微微一愣，“好的，领导，因为粮食和肉类供应标准降低，为了帮助院里的困难住户，所以我们就召开了一次会议，准备把院里每家每户的粮票和肉票收集起来，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但是杨齐不但没有同意，还骂了我们一顿，我也是好心呀，毕竟院里的住户也也有可能，我就是……” 孙大爷说着的时候，除了王大强几人外，其余人齐齐看向他。 冯斌皱着眉打断孙大爷，“孙德胜同志，杨科长每个月都有补贴，他的肉票和粮票比你们的多，你们是知道的吧？” “知道，但我也是为了帮助院里的困难住户，杨科长作为领导，更应该帮助了。” “杨齐同志，孙德胜同志说的统一管理粮票和肉票，你有反对的地方吗？” “没有，但是我想说一下，我们家不参与后，他们前院的几个住户，对于这个什么统一过了，统一分配，提都没有提。” 现在，在座的都已经知道这个所谓的统一管理和分配是个什么目的了。 “王大强同志是哪一位？” “领导，我是。” “我听说过你之前举报过一次杨科长？” 王大强看了一眼周副厂长，点了点头，“是的，领导。” “说说吧。” “领导，之前那一次的举报，是我误会了，厂里后面也对外进行了处罚。” “嗯，剩下的几位，有什么话要说吗？”冯斌扫视众人，最终目光停留在杨富贵和杨齐身上。 “杨科长，杨齐同志，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有。”杨齐起身说道。 “好，杨齐同志，你说一下吧。” “我家和前院的住户关系不好，首先是第一点，我去钓的鱼，他们想低价买，我拒绝了；第二，我到山里打到的猎物，带回家去，他们也想低价购买，我也拒绝了；第三，前几天的开会，说的什么统一管理和分配粮票肉票，我没有拒绝，我提出让我爹作为管理人，是他们拒绝了，我后面才拒绝参与的。” “还有，我家独占后院，房子是我和其他两个住户心甘情愿换的，而且，也不是我家独占，另外一套房子不是我家的。”说完，杨齐就坐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处理结果 杨齐说完后，冯斌看向杨富贵，“杨科长，你呢？” “我没什么说的？” 杨齐看上去一脸平静，但是心中已经计算着对于这件事的各种处理结果。 冯斌目光流转，似是在思索着具体要怎么解决这件事，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小周，你是管理后勤的，杨齐通同志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说说吧！” “好的，领导，杨齐同志入职之后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完成每个月的采购任务，刚才所说的房子，就是在杨齐同志入职后，一个月就提前转正，我奖励的，鼓励杨齐再接再厉，为钢铁厂采购更多的物资，直到现在为止，杨齐同志在采购科也已经干了三四年了，没有哪一个月是没有没完成任务的，并且在工人加班加点提高钢铁生产量的时候，杨齐同志也是加大采购力度，只为能够给工人同志们多吃上一顿荤腥，这件事在钢铁厂是人尽皆知的。” “看来杨齐同志的工作是完成的不错，但是，我现在想知道，王大强五位同志被调到炉前，是你们谁在背后操作的？”冯斌身上的气势显露无疑，目光在钢铁厂的几位领导上流转。 杨富贵就要站起来为儿子顶罪时，杨齐率先站起来，“是我威胁几位车间主任，让他们帮忙的。” 杨齐把所有人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倒是把众人惊了。 “小齐……” “爹，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了就敢认，哼，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家，他们能够安安全全的到炉前工作就已经不错了。”杨齐打断要说话的老爹，表现出一副非常愤怒的表情。 “哦，威胁，这么多车间主任，你是怎么威胁的？” “如果他们不帮忙，我就去找他们家人的麻烦，我是采购员，手里有枪。” 现在，杨齐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保住杨富贵。 听到杨齐的话，昨天被杨齐持枪威胁的青年，羞愧低下头。 “你知不知道，单凭这个，我不仅仅能够把你开除，还能够把你抓进牢里。” “知道，但是他们对我家不是一次两次的算计了，不能因为我爹是保安科的科长，我弄来回来的肉都是野味，没有花钱，就由着他们算计吧。是什么我打回来的东西来路不明，那要不要我把证人喊来？” “持枪威胁上级领导，胁迫同事徇私，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富贵急得额头冒汗，正要开口求情，却被周守信悄悄按住肩膀。 “领导，杨齐同志还年轻，息怒，毕竟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孙德胜几人先算计杨家，杨齐这才出此下策的。”周守信按住杨富贵后，起身说道。 几位车间主任见杨齐把责任完全揽下，那叫一个感动呀，杨齐有事是真的扛呀！ “冯部长，杨齐同志在我们钢铁厂也是有口皆碑的，钢铁厂这么多人，为什么杨齐同志不针对其他人，就针对他们五个，这其中的原因，刚刚你也听说了。”魏书记也为杨齐说话了。 “而且，杨科长自从入职钢铁厂后，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拿出大概一半的工资，寄给牺牲了的战友的家人，所以，我是不相信杨科长滥用职权一说的。” 魏书记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看向杨富贵。 杨富贵也诧异呀，自己给牺牲战友的家人寄钱这件事，除了家里人外，就赵学军一个人知道，魏书记是怎么知道的？ 魏书记的帮忙说话，以及知道老爹寄钱，杨齐是没想到的。 冯斌看着已经低了头的王大强五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如果换成是自己，可不仅仅只是给五人换个岗位了。 “领导，这一次是我管理上的疏忽，杨齐同志的所作所为虽然有点出格，但也算是情有可原，好在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一直没有说话的曹副厂长说话了。 杨富贵作为保安科的老大，一直没有站队两位副厂长，是由魏书记直接管辖的，所以，两位副厂长都想拉拢杨富贵。 办公室陷入长达十秒钟的沉默，冯斌开口说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关于举报信的内容，经过查实，与事实不符，杨齐同志给予警告处分一次，至于王大强等五位同志，在炉前干完下个月，就调回原岗位吧！” 冯斌的话音落下，除去王大强五人，钢铁厂的其余人都松了一口气。 “领导，我不服，我们明明是被杨齐针对，才被调去炉前的，为什么还要在那待一个月？”农建新大声喊道。 “你是？”冯斌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领导，我就是农建新。” “哦，你就是农建新，对于我的处理决定你不服？来你先回答我，是不是你们先算计杨家的？杨家的房子是钢铁厂分给的，换房子也是心甘情愿的，再说的杨齐同志带回去的肉，是不是人家自己去山里打的？” “我……这……”农建新我了几下，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最终低下了头。 “你说呀！”冯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如果不是你们动歪脑筋，怎么会调到炉前去，你说说，杨科长家有没有主动招惹过你？” 农建新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们几个呢，对我的处理还有不服的吗？”冯斌看着王大强四人问道。 四人把头低得更深。 “小魏，以后不仅仅要抓生产，工人同志们的思想建设也要抓紧。”冯斌转身对魏书记说道。 “冯部长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狠抓同志们的思想建设。” “嗯，既然事情结束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会议室的所有人把冯斌几人送到楼下，直到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视线内，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都回去上班吧，老曹，老周，几位车间主任，还有杨科长你们父子留下。”魏书记说完，就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有惊无险 会议室里，虽然面对的是时常见面的领导，但众人依旧是正襟危坐。 “这件事，就按照冯部长说的处理，老周，你争取今天之内出一个通知。” “没问题，魏书记。” 随即，魏书记又看向杨富贵父子俩，“老杨，小杨，你们父子俩也不要多想，工作还是要继续干，至于小杨你的能够警告处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书记，放心吧。” “魏书记，没事。”杨齐是真心不在意这个处分的。 “那就好，还有就是王大强五人，这一次举报的事情，应该就是他们干的，你们几位主任，记得冯部长的话，时间到了就把他们调回原岗位。”魏书记特意提了一句举报者的事，就是在暗示几位车间主任。 这一次魏书记在帮杨齐，或者是可以说在帮两位副厂长。 魏书记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就快要退下来了，但家里几个孩子还年轻，现在帮一下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结一个善缘，自己退下来后，钢铁厂的一把手，大概率就是两人中的一位，以后说不定还要求到他们帮忙。 “魏书记放心，我们记住了。” “嗯，老周，处理结果尽快弄出来，今天就到这了，散了吧。” 魏书记对于杨齐找车间主任帮忙整王大强五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王大强几人直接把举报信递到冶金工业部这件事，让魏书记很不开心。 冶金工业部是钢铁厂的管理部门，魏书记想要在退下来之前更上一步，也就是去冶金工业部，但是经过这么一件事，想要再上一步，难度增加了好几个等级。 从办公室里离开，杨富贵父子俩和几位车间主任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什么话，等风头过去了，有的是时间说。 杨齐没有跟着杨富贵去办公室，直接骑上自行车回家，老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昨天冶金工业部的人来到院里，王秀兰也是知道的，今天儿子就被喊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当杨齐被喊走的时候，王秀兰就把穿堂里的门反锁，并且，杨齐还给老娘留下了一把枪。 “娘，我回来了，开一下门。”杨齐推着自行车来到穿堂，大声喊道。 在堂屋里的王秀兰听到儿子的喊声，立即去开门了。 打开门，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王秀兰这才松了一口气，“小齐，没事吧？” “娘，放心吧，没事，就是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大锅，大锅，你回来了。”两个小家伙已经朝杨齐跑来。 杨齐停好自行车，蹲下接住扑向自己的两个小家伙，“回来了，走，咱们进屋里。” 这一次的举报算是虚惊一场，现在的结果算是最好的了。 很快，钢铁厂宣传科就通过广播公布了这一件事，毕竟对杨齐处于警告处分。 工人们也大致了解了关于举报的事情，特别是前去会议室的那二十位工人，中午吃饭的时候，那是绘声绘色的给工友们讲述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工人也不傻，自然猜得到举报信就是王大强等人写的，纷纷对王大强等人指指点点，毕竟如果杨齐被开除了，那他们一个人就得少吃了一顿肉。 与此同时，几位车间主任回到车间后，已经在想着等王大强等人调回原岗位，该怎么整他们了。 一连三天，杨齐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第四天，一大早，杨齐这才出门了，今天得去白水村看看捕兽夹的情况。 白水村已经开始夏收，收割冬小麦。 虽然小麦总体来说，还是比较耐旱的，但是干旱缺水，还是给小麦产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即使是最忙碌的夏收，依旧还有一部分村民在村口的土高炉前忙着炼铁。 杨齐把自行车停到孙有田家后，就直奔山里。 今天的收获还可以，一只野兔，两只野鸡，还有一只一百多斤的野猪。 回到四九城外，杨齐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把野猪放到自行车后架上，然后直奔钢铁厂。 本来现在就是肉类供应减少，看到杨齐拉着一只野猪从身边过去，路上的行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来到钢铁厂，遇到杨齐的工人都纷纷笑着打招呼。 “王叔，这野猪先不用秤，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然后几位车间主任会来拿，你帮我给他们每人分一块三四斤的，剩下的再卖给厂里。” 王师傅自然也是听说了前几天举报的事，一直为杨齐忿忿不平，“行，没问题。” “王叔，下水什么的，你自己处理好哈。” “哈哈哈，好，那我就谢谢你了。”王师傅高兴的说道。 一只猪的下水可不少，在现在缺少荤腥的时候，一只野猪的下水，同样能够卖上不小的价。 随即，杨齐自己去找周守信了。 “来了，坐吧。”周守信放下手中的钢笔。 “周厂长，今天我送来一只野猪，已经和王师傅说好了，麻烦周厂长一会和几位车间主任说一下，下班了去食堂一趟。” 周守信没想到这件事算是办臭了，杨齐不仅仅把责任全部揽下，还依旧给几位车间主任送肉来。 “好，小杨，我一会就去通知他们，这一次的事，是我没有办好，你放心，你身上的这个警告处分，过一段时间，我就想办法给你除了。” “真的没事，周厂长，下班了你也去拿一块肉吧，反正有一百多斤呢！” “行，那我就谢谢你了。” “都是应该的。” “小杨，下个月王大强他们五个就要重新回到原岗位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周厂长，不急，现在不合适，你也和几位车间主任说一下，冶金工业部的领导才来了，肯定会关注着这件事，所以近期不合适。” 周守信听明白杨齐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行，一会我会和他们说一下。” “那就行，周厂长，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去食堂一趟。” “放心吧，肯定记着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报酬 钢铁厂的几位车间主任接到周副厂长的通知，让下班后去食堂一趟，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事。 周守信在下班前，亲自去了食堂，让王师傅把野猪肉用布袋装好。 几位车间主任来到食堂，看到周守信也在，立即上前打招呼。 “几位，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出了一点小岔子，但不要紧，好在没什么大事，之前和你们说的荤腥，小杨已经送来了，一会每人带一份回去。”周守信把几人带到无人的角落说道。 王大强五人只是在其中四个车间，几个没有帮上什么忙的车间主任，现在拿好处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面对荤腥，那是不能拒绝的。 “周厂长，麻烦你转告小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我老刘一定尽力。” “对，周厂长，这次有惊无险，是我们没有把事情办好，但是以后，一定给小杨办得漂漂亮亮的。” “周厂长，小杨这么大方，咱也不能小气了，麻烦你转告一下，要是下次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几位车间主任高兴的说着。 “好，最近一段时间，小杨都不方便和你们接触，就由我代劳了，你们的意思，我会转告小杨。”周守信自然非常乐意，毕竟能够拉近和几位车间主任的关系，对自己以后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有好处。 “还有一件事，”周守信压低声音，“那五个人，虽然下个月就回到原岗位了，但是我想请几位帮忙不着痕迹的照顾一下。” 几位车间主任明白周守信的意思。 “周厂长放心，这是肯定的。” “是呀，不管怎么说，也得为小杨出出气。” “只要他们还在车间，就总有机会的。” “这五个王八蛋，从炉前回来后，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们。” 周守信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先不聊了，赶紧拿上肉，回家给家里人尝尝吧！” 几位车间主任各自拎着一个布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食堂。 每个人都差不多是三四斤，差不多是他们小半年的肉类供应量，心里都在感叹小杨会做人。 周守信同样拎着一个布袋离开，里面装着一块六七斤的野猪肉。 分好了肉，王师傅把剩下的上秤，还有五十八斤肉。 王师傅也只是拿自己的那一份，对于这些人，没什么想法。 现在，王大强等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先不说每天累得和狗一样，还要受到厂里工友的指指点点，而且，这件事连整个胡同都听说了。 毕竟是冶金工业部亲自出手，而且还有人来暗中调查，这件事肯定不小，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以及对十三号院其他住户的不屑。 老杨家在天桥胡同也算是名人了，毕竟杨富贵是钢铁厂的领导，而且，随着老梁家和老赵家换了房子，去了另外两个四合院，同样把老杨家的事情带过去，所以，胡同里的人对老杨家也是比较佩服的，也是大概知道老杨家的情况。 所以，这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捏造的罪名举报信，在胡同掀起的动静可不小。 这几天，老杨家算是把四合院的前院和后院彻底隔开了。 穿堂里的门，一般都是锁上的，如果不是后院不合适重新通一扇门，杨齐都打算把整个后院独立出来了。 前院的住户这几天也是小心翼翼地和杨家保持着距离。 包括李家也是，除了李铁牛三兄妹外，李铁牛老爹老娘是都不敢和杨家的人对视。 这几天以来，杨齐也是低调了很多，即使要带东西回家，不是用布袋，就是背篮，反正就是不给其他人看到具体是什么东西。 “大锅，大锅，今天能不能吃鱼？”杨齐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呢，两个小家伙就来到厨房门口说道。 “不行，明天大哥去钓鱼吧，今天是不行了，今天吃肉。” “好呀，好呀，吃肉，吃肉。” “好了，赶紧出去，一会爹回来了就吃饭。” 第二天，杨齐就独自拿着鱼竿和木桶去钓鱼了，毕竟小家伙要吃，不得满足一下。 后海不合适去了，人实在是太多了，杨齐就直奔城外。 在去白水村的路上，有一个比较大的池塘，杨齐准备去那里看看，能不能钓到鱼。 杨齐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水塘边，此刻已经有几个人在钓鱼了，好在人不多。 杨齐先是找了一个合适的钓位，把东西放下后，拿出一瓶酒米，打好窝后，就去挖蚯蚓了。 这瓶酒米还是杨齐昨天晚上弄得，虽然才一晚上，但总比没有好。 挖了好几条蚯蚓，杨齐这才开始钓鱼。 直到钓了半个多小时，才有第一条鱼上钩，一条三指宽的鲫鱼。 然后，就是一条接一条，不过都是鲫鱼，这是鱼发窝了呀！ 旁边的几个人看到杨齐上鱼那么快，都不禁拿着鱼竿靠拢过来。 “小伙子，我在你旁边钓，可以不？”一个老头虽然这样问，但已经开始下杆了。 杨齐笑了笑，“没事，你钓吧。” 现在杨齐的木桶里已经有了快两斤鱼，足够吃一顿了。 又有一个老头走了过去，“小伙子，我看你刚刚往水塘里扔了什么东西，然后就一直钓鱼，这是什么诀窍吗？” 旁边正在钓鱼的老头，也是期待的看向杨齐。 “嗨，没什么诀窍，就是打个窝，把鱼引过来。” 两个老头来了兴趣，“小伙子，你仔细说说，什么是打窝呀？” “就是用酒米，撒到要钓鱼的地方，酒米就会把鱼引过来，这样就可以钓鱼了。” “怪不得，在那边我就钓到两条小鲫鱼，才来这边，就已经钓到好几条了，原来鱼都被你引过来了呀！”钓鱼的老头说道。 “小伙子，这酒米是什么？能不能给我一点？” 杨齐愣了一下，白要吗？“大爷，你们钓，我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 无论老头怎么询问，杨齐都是笑着没有说话，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章 媒婆上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举报这一件事的热度也慢慢凉了下来，但是，粮食和肉类的供应却是更加紧张起来，特别是肉类，那是有票都没什么用。 这段时间，杨齐没什么事的时候，就是带着家里的几个人一起到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粮食和肉类供应紧张，大家都是吃不饱，吃不好的状态，脸上都是菜色，但是老杨家的人，都是满面红光，自然是不行的。 所以，杨齐就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晒黑一点，让外人看不出来。 不仅仅是杨齐家，大伯母和小侄子也被杨齐拉着一起晒太阳。 不过，太阳太毒了，晒不了多大一会就受不了了，只能少量多次的晒。 这天，杨齐正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小家伙和小侄子一起去玩，老娘和大伯母则是在堂屋里纳鞋垫。 “杨家妹子，在家吗？”穿堂里传来喊声。 杨齐从躺椅上起身，把穿堂里的门打开，看着眼前陌生的中年妇女，问道：“婶子，你找谁？” “你就是杨齐吧？”中年妇女打量着杨齐，一脸笑意的问道。 “没错，你是？” “哦，我是有大喜事，来找你娘的，她在家吗？” 杨齐点了点头，让开身子，“在家，婶子你进来吧！” “哎，好。” 杨齐带着中年妇女来到堂屋，“娘，找你的。” 王秀兰一脸疑惑的看向中年妇女，“大姐，你找我？” “哎，杨家妹子，我是二十三号院的，姓林，今天来找你，是有大喜事。” “大姐，你坐下说。” 杨齐继续坐到躺椅上，三个小家伙已经在堂屋门口，偷偷看着这个来自己家的陌生人。 “杨家妹子，是这样，我看你家杨齐年龄也不小了呀！” 王秀兰一听这话，就已经明白过来，这是来给自己家儿子介绍对象，自然是非常乐意的，“对，是不小了。” “就你们隔壁院的张家丫头，应该知道吧？” 这一下，王秀兰脸上的笑意消失，看向这位正满脸笑意的中年妇女。 王秀兰知道儿子厌恶张家姑娘，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叫张玉珍是吧？” “对对，看来妹子你认识，那可太好了。” 就隔壁院，王秀兰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总是见过几次。 脸上已经没有笑容的王秀兰，看向对方，“大姐，你这是想把张家姑娘介绍给我家小齐？” “对，妹子你看你家杨齐和张家姑娘年龄都差不多，而且张家姑娘的模样也是非常不错的，而且还是初中生，有文化，正合适呀！”中年妇女还没有察觉出王秀兰的不对劲之处。 说完，中年妇女看到杨齐已经来到堂屋门口，笑着说道：“杨齐呀，刚刚我和孩子和你娘说呢，隔壁院的……” 面无表情的杨齐打断对方，说道：“我听到了。” “那就好，你觉得张家姑娘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我帮你约个时间，你们见一面。” “婶子，我们家就在她家隔壁，你觉得平时我们会见不到吗？” 这下，中年妇女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这王秀兰母子俩的态度，会如此冷淡？ “哦，对，那你看？” “婶子，我问一下，你来我家，是张玉珍家请你来的？” 中年妇女迟疑片刻，点头说道：“对，确实是张家妹子请我来的。” 杨齐觉得奇怪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虽然也会和张玉珍碰到，但话都没有说一句，怎么张玉珍老娘会让人来做媒。 张玉珍家主动找媒人上门，这可是不太正常。 “婶子，麻烦你回去告诉张玉珍家，我杨齐对她没有兴趣，不想和她家有丝毫的瓜葛。” “啊！”中年妇女一愣，这是两家人有矛盾？可是张家没有说呀！ “杨齐，这是为什么？你家和张家有什么矛盾吗？” “没什么矛盾，就是我不喜欢张玉珍，麻烦你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张玉珍就可以了。” “这……杨齐，张家姑娘的模样不错呀，而且还是初中生，你怎么会不中意呢？” “婶子，我有我的原因，你转述我的话就可以了。” “好吧，”随即中年妇女看向王秀兰，见王秀兰的也是面无表情，只能说道：“行，那我就不打扰了，我现在就去张家。” 中年妇女离开后，大伯母正常问道：“小齐，这张家姑娘和你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大伯母，没什么矛盾，就是……”杨齐简单的张玉珍的绿茶行为说了一下。 “那这姑娘确实是不能要，不过，小齐，你也快二十岁，是得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是呀，小齐，张家姑娘不行，那其他的姑娘你也得考虑考虑呀！” “呃，大伯母，娘，我会好好考虑的，你们聊，我到外面去。”杨齐说完，不给老娘和大伯母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走出堂屋。 “哎，你这孩子。” 身后传来老娘的声音，杨齐也不敢搭理。 中年妇女从十三号院出来后，就立即去了张玉珍家里。 “林姐，怎么样？”张玉珍老娘见到对方，迫不及待的问道。 “妹子，杨家媳妇和杨齐，直接就拒绝了，还让我转告你家，他对你家玉珍没有兴趣，不想和你家有丝毫的瓜葛。”中年妇女直接转述了杨齐的话。 “啊，这……” “妹子，你家玉珍是不是和杨齐有什么矛盾呀？” “玉珍，玉珍，出来。”张玉珍老娘朝屋里喊了几句。 刚刚两人的话，在屋里的张玉珍也是听到了，在心里把杨齐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妈，林婶子。” “你老实说，你和杨齐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张玉珍老娘问道。 “没有呀，妈。” “那可就奇怪了，我看不仅仅是杨齐，连杨家媳妇的态度都非常坚决，明显不会答应。”中年妇女看向张玉珍说道。 张玉珍母女俩沉默了。 “张家妹子，昨天你说的那个钱？” 张玉珍老娘也不敢耍赖，去屋里拿来一块钱，递给对方。 “张家妹子，那我就先走了。”中年妇女接过钱，高兴的离开。 昨天张玉珍老娘找到她时，说成了就是五块钱，不成就是一块钱，不管成与不成，她都是占了大便宜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追上门 中年妇女离开后，张玉珍老娘看向张玉珍，恶狠狠的说道：“你自己解决，如果在别人发现之前，你没能把自己嫁出去，你就去死吧。” “妈，我……” “还有，彩礼不能低于三十八块八。” “妈，我去那里找嘛！”张玉珍委屈又无奈的说道。 “十三号院的王家小子不是喜欢你嘛，而且他现在也有工作了，你可以去找他。” 张玉珍沉默了，王忠只是他最后的选择。 张玉珍无缘无故的找媒人上门，杨齐知道这事不对劲，事出无常必有妖。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杨齐没什么事，都没出门。 这天一大早，杨齐推着自行车出门了，得去看看捕兽夹了。 今天收获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傻狍子。 当杨齐骑着自行车进入胡同，快到四合院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张玉珍。 本来，杨齐是不打算搭理对方，推着自行车就直接离开的，但是没想到张玉珍直接上前，拦着杨齐，双手紧紧抓住自行车。 “杨齐，你为什么不愿意？”一个姑娘上赶着嫁给一个男的，说出去本来就不好听，所以，张玉珍没有把话说全。 “张玉珍，之前我的话就说得很清楚了，而且前几天我让你家里找的人转述我的话，你不知道吗？”杨齐不耐烦的说道。 “杨齐，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这么讨厌我。” “你做什么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而已，你如果真的想嫁人，我看王忠就非常乐意，你可以去找王忠。”杨齐皱眉说道。 “是不是因为王忠，杨齐，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就离王忠远远的，不和他说一句话。” 杨齐不屑的笑了笑，“呵呵，王忠对你那么好，说断就断了，张玉珍，你果然不一般呀！” “杨齐，你别误会，我和你王忠普通的朋友关系，他对我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我对他从来没有感情。”张玉珍慌忙解释。 “好了，好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我管不了，请你放开，我得回家了。” “杨齐，你怎么那么狠心，我难道不漂亮吗？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张玉珍，总之就是一句话，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说完，杨齐用力掰开张玉珍紧握车把的手，“感情不是买卖，强求不来，我劝你还是把心思放在真正在乎你的人身上。” 张玉珍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可是，杨齐，我是真的喜欢你。” “王忠条件不错，为人踏实，最重要的一点，他喜欢你，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人。”杨齐把张玉珍的手掰开，说完就直接进入四合院里。 不过，令杨齐想不到的是，张玉珍居然跟着杨齐走进四合院里。 几个老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杨齐无视几个老娘们，推着自行车来到穿堂里，转身对张玉珍说道：“我家里没一个人欢迎你，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跟着我了。” “杨齐。”张玉珍楚楚可怜的喊了一声。 “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了，一会王忠就应该下班回来，我估计他会喜欢你这个样子，你还是去找他吧！” 杨齐说完，推着自行车进入后院，把穿堂的门直接锁上。 几个老娘们一直盯着两人，自然也是听到了杨齐的话，现在正在猜测着杨齐和张玉珍的关系。 张玉珍看着穿堂关上的门，捂着脸跑了出去。 “这张家姑娘和杨齐是什么关系呀？” “不知道呀，不过刚刚杨齐不是说了嘛，我估计呀，应该是张家姑娘想要嫁给杨齐。” “这个可能性挺大的，就张家夫妻俩，那肯定是拿闺女换钱的，杨家就有钱。” “杨齐也挺奇怪，这张家姑娘送上门来都不要。” “给你家儿子，你愿意？” “当然……嘿，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呀，就看热闹吧。” “也是，看热闹就挺好的。” 随即，几个老娘们看向王忠老娘，“王忠娘，刚刚杨齐可是说了，让张玉珍去找你家王忠，你怎么看？” 王忠老娘知道自己家的傻儿子稀罕这张家姑娘，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如今人家姑娘都主动去找杨齐了，自己儿子肯定不可能再上赶着去呀，“哎呀，我家王忠只是和张家这姑娘一起玩而已，没什么关系的。” 闻言，几个老娘们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王忠对张玉珍有好感这件事，不要说院里了，就是整个胡同，不知道的人都没多少。 不一会，王忠父子俩就下班回来了。 饭桌上，王忠老娘说道：“儿子，今天张家那妮子来找杨家小子了。” “玉珍，妈，是不是杨齐又欺负玉珍了？”王忠忿忿不平的说道。 王忠老娘叹了一口气，“没有，是张家妮子缠着杨家小子，被杨家小子拒绝了。” 一直以来，虽然知道儿子喜欢张家姑娘，但是夫妻俩都是劝说儿子离张家姑娘远一点，不过儿子根本不听。 不仅如此，在上班后的第一个月发了工资，王忠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给张玉珍买了一双鞋子。 当时可把王忠父母气吐血了，儿子的魂都被勾走了呀！ 王忠猛得放下碗筷，“我吃饱了。”说完，就跑出屋了。 看着打开的门，王大强夫妻俩叹了一口气。 “由他去吧，张家姑娘看不上他，等他看明白了，就回来了。” “当家的，可是儿子……” 王大强打断媳妇，“我们都劝了多少次了，没有丝毫作用，只能等他自己明白了，才会醒悟。” 王忠老娘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可我还是担心张家那妮子把儿子耍的团团转。” “之前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你把家里的钱票收好，儿子手上没多少钱。” “好，我一会就把钱票藏好。”王忠老娘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管他要死还是要活，怎么求你，你都不要把钱给他，记住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嫁给我 王忠跑到张玉珍家门口，脑子里满是老妈的话。 “玉珍，出来一下。”王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 正准备吃的一家人，听到王忠的喊声，齐齐看向张玉珍。 “我去看看。”张玉珍说完，就跑出屋了。 “王忠，你怎么来了？” 王忠也顾不上考虑太多，直接问道：“玉珍，我听说你要嫁给杨齐？” 张玉珍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看到没有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王忠，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不等王忠回答，张玉珍就率先朝四合院外走去。 张玉珍也没有走远，就在院外，毕竟现在也是一大晚上了。 “王忠，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玉珍，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要嫁给杨齐？”王忠眼睛都红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嫁给杨齐！”王忠怎么说也是张玉珍最后的选择，现在必须稳住王忠。 “那你今天去我们院里干什么？” 对于王忠的到来，张玉珍根本就不意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我爸妈想要把我嫁给杨齐，我今天去找杨齐，就是想和他说清楚，我是不可能嫁给他的。” 听到张玉珍的话，王忠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玉珍，你爸妈为什么逼你？” “我年纪也不小了，最主要的是……是我上学也花了不少钱，我爸妈想要彩礼。”张玉珍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张玉珍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至少他能够上初中，就是因为其父母想要她多认点字，有点文化，以后嫁人的时候，也能够多要点彩礼。 “玉珍，你别哭，我身上现在只有这些钱，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再给你。”王忠翻遍了几个口袋，掏出来几张毛票，塞到张玉珍的手里。 张玉珍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的擦着泪。 对面，王忠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玉珍，你爸妈要多少彩礼？你嫁给我吧，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现在我有工作，有工资了，彩礼我让我爸妈多给你家一点，等我们结婚了，我一定好好待你，让你……” 王忠突如其来的一阵表白，让张玉珍有一瞬间的错愕，但还是立即回过神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王忠，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爸妈那边……他们更看重杨齐家的条件。” “杨齐有什么好，不就是他爹是保安科的科长吗？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地方比我强，玉珍，杨齐他不喜欢你，真正对你好的人，只有我，只要你嫁给我，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张玉珍翻了一个白眼后，说道：“王忠，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回去会说服我爸妈的，你放心。” 王忠脸上的喜色都遮掩不住了，“真的？玉珍，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你爸妈同意，我立即就让我爸妈去你家提亲。” 张玉珍的目的只是为了稳住王忠，在这段时间内寻找一个更优秀的人，万一没有，那就只能委身王忠了。 “好，王忠，那我先回去了，我今天晚上就和我爸妈好好说说。” “好好好，你回去吧。”王忠激动的说道，这么多年，自己终于即将抱得美人归了。 张玉珍回到家里，饭桌上的饭菜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自己咬了一口的窝窝头，现在也已经消失不见。 对于这样的事，张玉珍已经习惯了，好在今天晚上王忠给了几毛钱，算下来也不亏。 张玉珍老娘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刻薄，“王忠找你说你去找杨齐的事？” “嗯！” “王忠想娶你？”对于王忠的心思，不仅仅是张玉珍，就连张玉珍老娘都拿捏得死死的。 “他是这么说的，但我还没有答应。” “他想娶你也可以，他的工作得让给你弟，还有六十六块六的彩礼，一分不能少。” 本来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张玉珍弟弟，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姐，你就嫁给王忠吧，我看他对你挺好的，等他把工作让给我，我就能够找个对象了。” 张玉珍没想到老妈狮子大开口，如果自己真的嫁给王忠了，那工作给弟弟了，自己吃什么？ “妈，我会好好和王忠说的。” 话是这么说，但张玉珍心里想的是，杨齐已经没什么机会了，要不要再找一找其他条件更好的人。 另一边，王忠回到家里，就激动的说道：“妈，给我拿一块钱。” “你拿钱干嘛？” “我明天下班了有事！” “是去找张玉珍？”王忠老娘期待着儿子的回答可千万不是。 “嗯。” 王忠老娘心死了，“儿子呀，张家是什么家庭，这张玉珍有什么好的，要不我请你李婶子，和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不用，玉珍已经答应我了。” “她答应你什么了？” “她答应我回去和她爸妈好好说说，同意她嫁给我。” 王大强也开口说道：“儿子呀，张家夫妻俩在咱们整个胡同，那是出了名的难缠和贪财，你要娶他家姑娘，怕是不容易。” 王大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张家姑娘也不简单呀！ “爸，我知道，但是我也上班有段时间了，我发的工资大部分都给我妈攒着呢，应该足够娶玉珍。” “你……”看着面前不争气的儿子，王忠老娘是没有办法了。 “儿子，你有没有想过，张家姑娘说回家和他爸妈商量，不过是为了敷衍你，其实是为了找一个条件更好的，你只是她的备选而已！”王大强也不在乎是否会打击到儿子了，直接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不会，玉珍不会骗我的。” “那她来院里找杨齐怎么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张玉珍求杨齐娶她，杨齐想都别想就直接拒绝了。”王忠老娘说道。 “这是她爸妈逼她的，她是不愿意嫁给杨齐的。”王忠辩解道。 “那她为什么要来院里找杨齐，还要求杨齐娶她？” 王忠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又欺负玉珍 张玉珍躺在床上，心里还是想要再试一次能不能把杨齐拿下。 毕竟每天能够吃到荤腥，穿到新衣服，对于张玉珍来说，这个诱惑力实在是太强了。 对于张家和王家发生的事情，杨齐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知道。 张玉珍家不仅仅找了媒人上门，就连张玉珍都亲自找上门来，虽然知道非常奇怪，但杨齐能够做的也只是提高警惕。 第二天，在早上十点左右，张玉珍就再次去了杨家。 这个时间点，王忠早就去上班了，不会遇上。 不过，张玉珍在穿堂外，喊了好几声，虽然听到了后院传来声音，但依旧没有回应。 “玉珍呀，又来找杨齐，他早就出门了。”院里的老娘们一直看着，这才有人提醒道。 “知道了，谢谢。”说完，张玉珍就跑出去了。 今天杨齐出门之前，就和老娘说了，如果张玉珍再来，不要开门，也不搭理。 此刻，杨齐正在上一次钓鱼的水塘边钓着鱼。 在打了窝后，今天的鱼情还不错，短短三个多小时，就钓了三四斤鱼。 看钓到的鱼已经够吃一顿了，杨齐就收拾着东西，骑上自行车回家。 回到家里，杨齐把木桶放到一旁，两个小家伙就凑上去。 “不准玩水哈！”杨齐说了一句。 “小齐，今天早上你走了没一会，那张家姑娘又来喊你了。”王秀兰无奈的说道。 “知道了，娘，不管她，下次她再来，我来解决就行。” 张玉珍的脸皮，杨齐也挺佩服的，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会来找自己。 果不其然，杨齐做着晚饭的时候，张玉珍又来了。 “杨齐，杨齐。” 穿堂里的门被反锁着，张玉珍只能在穿堂里喊着。 “杨齐，我知道你在家，开开门，我有话对你说。”来的时候，张玉珍提议问了前院的老娘们，确定杨齐已经回家了 厨房里忙活着的杨齐，倒是没听到什么，反而是老娘和四个弟弟妹妹早就听到了。 “大哥，那个讨厌的人又来了。”杨欢不高兴的说道，她本来就讨厌张玉珍。 “又来了？”杨齐停下切菜的刀，这才听到张玉珍的声音，“丫头，你来接着做饭吧，我得去好好骂她几句，没有自知之明。” “对，大哥，你就应该骂她。”杨欢接过菜刀，装作凶狠的模样说道。 来到穿堂，杨齐猛得打开门。 还在喊着杨齐的张玉珍被吓了一跳。 “你又要干什么，是我昨天的话没有说明白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打扰到我的家人了。”杨齐眉头微皱，一脸厌恶的说道。 “杨齐，我只是想和你……” 杨齐不想听张玉珍废话，直接打断张玉珍，“我们俩关系没有这么好，没有什么话好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我都清楚，我已经和你说过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非要我骂得难听，你才明白吗？” 院里的人都已经在看热闹了，没想到比昨天的热闹还要好看。 张玉珍的泪水已经流下来，“不是，不是，我知道，可是我……我就是……” “我不管你怎么样，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所以，我想请你就当做不认识我，不要再来打扰我，可不可以？” “杨齐！”一声怒吼传来，原来是已经下班回来的王忠。 王忠的到来，倒是让张玉珍慌张起来。 本来，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的，但是王忠今天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最终决定，请假一个小时，回家找老妈拿上钱，去张玉珍家，说服未来的岳父岳母，只是万万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特别是张玉珍委屈的流泪的模样，王忠就认为是杨齐在欺负张玉珍，这才有了刚刚的怒吼。 “你又欺负玉珍，玉珍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总要欺负他，你一个大男人，欺负玉珍，你好意思吗？你就是……”王忠朝着杨齐就是一顿喷。 杨齐和院里看热闹的人，都静静的看向王忠。 张玉珍则是走到王忠面前，扯了扯王忠的衣服，“王忠，我们走吧。” “玉珍，你别怕，有这么多人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告诉我，他怎么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王忠心疼的说道。 “王忠，走吧。”张玉珍更加焦急起来。 “嗤，”杨齐不屑的笑了一声，“王忠，我欺负她，要不你问问看热闹的人，我怎么欺负你家玉珍了，傻X。” “你……” 王忠再次被张玉珍拉住，“王忠，你不听我的了吗？我们走吧。” “好，玉珍，我听你的，我们走吧。”张玉珍一说话，王忠就乖乖的顺从了。 “儿子，你……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不会问一下吗？”王忠老娘在家里知道有热闹看，但这事关张玉珍，最终的热闹都会落在自己家上，所以一直没来看热闹，但王忠一回来，王忠老娘就立即出来阻止了，但还是晚了。 “妈，杨齐他欺负玉珍。” “你傻呀，谁和你说的，你不知道情况，你不会问一下吗？”王忠老娘看向儿子的目光中，满是失望。 “张家姑娘，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你告诉我家王忠吧，不然他一直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王忠老娘怨恨的看向张玉珍。 “我……我……”王忠的提前下班，实在是不在张玉珍的预料之中，这样的情况，她能够解释什么。 “妈，我都看到了，就是杨齐在欺负玉珍。” 张玉珍捂着脸就跑开了，现在这个情况，唯有先逃避，再慢慢哄王忠了。 “张玉珍，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和我的家人，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女人还是得要点脸。”然后杨齐又看向准备去追张玉珍的王忠，说道：“王忠，你也二十岁了，得有点脑子，下次我不会和你客气了。” 杨齐说完，就转身直接关上门，留下一脸愤怒的王忠，以及憋笑的众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能两头落空 虽然对于杨齐的话感到不忿，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看张玉珍，所以，王忠就准备去追张玉珍。 王忠老娘一把抓住王忠，“儿子，你去干嘛，你又要去找张玉珍，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张玉珍主动来找杨齐的，人家杨齐说得很清楚，让不要来打扰，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妈……” “啪。”王忠老娘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你还要去找张玉珍？” 王忠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老妈，没想到老妈会打自己。 “走，和我回家。”王忠老娘拉着王忠就要回家。 “妈，我想去……” 王忠的话被老妈的一个眼神止住，王忠老娘松开拦着王忠的手，“王忠，老娘也和你说一下，你去找了张玉珍，以后就不用进这个家门了，以后你要死要活，都和我们家没关系。” 王忠是真的被吓住了。 王忠老娘说完，直接转身朝家里走去，王忠乖乖跟在身后。 “哎，王忠这孩子呀，就是被张家姑娘迷住了！” “对呀，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真的是！” “老王家以后不好过了，有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儿子。” “如果王忠万一真的娶了张家姑娘，那咱们整个院都热闹了。” “嘿，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院里看热闹的几人，也不嫌事大，看着王家紧闭的门，就开始议论起来。 老王家，王忠老娘这一次是打算不顾及儿子的面子，直接说道：“你喜欢人家张家姑娘，这我们知道，但你知道人家喜欢你吗？” “妈，玉珍她说她会嫁给我的。” “嫁给你，糊弄鬼的话你也相信，就说昨天，张玉珍跑到杨齐面前，想要杨齐娶她，杨齐拒绝了，今天张玉珍又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张玉珍会嫁给你，人家从来没有看上过你。” “不可能，不可能的，玉珍是喜欢我的，她说她要嫁给我。”王忠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固执地不肯动摇，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节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王忠老娘深深叹了一口气，“唉，儿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么多年来，张玉珍接近你，只是为了从你手上拿好处，至于说什么要嫁给你，不过是给你一点希望，继续从你身上拿好处而已，我和你爸怎么可能会害你，如果张玉珍真的喜欢你，我和你爸早就上门给你提亲了。” “妈，我真的喜欢玉珍！”王忠痛苦的泪水已经流出来。 王忠老娘心疼的给儿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儿子，妈都知道，但这张玉珍不是良配呀！” “哇……”王忠直接痛声大哭起来。 王忠老娘都被吓了一跳，只能把儿子抱住，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 王忠的哭声可是不小，院里的人都在院子里找好了位置，等着看热闹呢！ “儿子，咱们去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好不好？”王忠老娘轻声说道。 “不要，妈，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了。”王忠擦了擦脸，止住哭声。 “好，好，不说，不说，那等过段时间，妈再去请你李婶子给你介绍一个。”儿子能够放弃张玉珍，对王忠老娘来说，已经是一件大好事了。 但是，王忠刚刚说的话，不过是在应付老妈，他还是想去找张玉珍问清楚。 另一边，张玉珍跑回去后，就一直期待着王忠能够来找自己，但是，等了好一会，王忠都没有来，这让张玉珍不禁担心起来，毕竟王忠对自己很好，也是自己最后的选择。 张玉珍时不时望向窗外，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咬着嘴唇，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要是王忠真的不来，我该怎么办？杨齐那边已经没戏了，总不能两头落空......” 越想越慌，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突然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王忠，你出来了一下。” 屋子里，正在吃饭的一家子，听到张玉珍的声音，愣愣看向屋外，然后又看向王忠。 张玉珍主动来找王忠，并且已经想好了理由，把今天的事情解释过去。 “儿子，不要管他，吃饭。”王忠老娘期待的说道。 王忠放下碗筷，“妈，我还是出去一趟，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王忠老娘不相信的看着儿子，“真的？” “嗯。” “好，那你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吃的。” “好，我说完就回来了。” 王忠虽然脸色一直都非常平淡，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玉珍这是主动来找自己了。 看到王忠出来，张玉珍松了一口气，“王忠，我们出去说几句话吧。” “行。” 两人来到四合院外，张玉珍开口说道：“王忠，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可是……可是昨天我是和我帮忙说了和你的事情，他们说了，如果你要娶我，就要把工作让给我弟，还要六十六块六的彩礼钱，我不想你失去工作，只能去找杨齐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玉珍你是喜欢我的。”但是，王忠又想到工作的事情，如果只是六十六块六的彩礼，他不会犹豫，但是工作，王忠就犹豫了。 “王忠，谢谢你能够理解我，但是，但是你的工作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不能为了我，就把工作让给我弟弟了，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如果没了工作，我们以后该怎么生活呀？” “玉珍，我明白，我都明白，你放心，这件事我来解决，给我一点时间。” “好，王忠，我相信你。” 和张玉珍约定好后，王忠就回去了。 王大强夫妻俩看着儿子激动的脸，暗叫不好，“儿子，你和张玉珍说清楚了吗？” “妈，说清楚了。”王忠不敢把工作的事情说出来，不然爸妈绝对不会同意，现在只能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了。 “真的？” “放心吧，妈，真的已经说清楚了。” “那就好，快吃饭吧！”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王大强夫妻俩还是深深的担忧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女人怀孕了 一大早，杨齐推着自行车就准备去白水村一趟。 但是，令杨齐没想到的是，才出四合院没多久，张玉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张玉珍想了一夜，还是想最后找杨齐一次，争取一下。 在此之前，张玉珍早就打听清楚了，杨齐每隔几天就会在一大早出门，所以张玉珍才开始守着杨齐，没想到第一天就守到了。 张玉珍这一次没有先喊杨齐，而是直接站在胡同中央，在杨齐经过的时候，双手直接抓住杨齐的自行车。 “你又要干嘛？”杨齐真的被整无语了。 “杨齐，难道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连一句话都不想对我说？”张玉珍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浸湿。 “没错，赶紧放开。”杨齐直接上手去掰张玉珍的手。 “杨齐，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杨齐不管不顾，继续掰着杨齐的手，张玉珍一只手被掰开，就抓住杨齐的手。 “哼。”杨齐冷哼一声，“放开。” “你想要干什么，拉拉扯扯，败坏我的名声吗？” 张玉珍就是这样想的，让其他人看到，这样杨齐就不得不娶自己了。 现在名声多重要呀，只要有其他人看到杨齐和张玉珍拉拉扯扯，那看不得，甚至张玉珍胆子大一点，还可以用报公安来威胁杨齐。 “不要脸的女人，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杨齐是真的火了。 张玉珍已经被杨齐带着怒气的喝骂吓住了，但杨齐同样是愣了片刻。 刚刚不小心捏住了张玉珍的手腕，但杨齐却是发现了奇异之处。 张玉珍看到杨齐捏着自己的手腕愣住了，还以为杨齐是喜欢自己的双手呢。 呆愣片刻的杨齐，机械般的转头看向张玉珍，好家伙，这女人不得了，这女人怀孕了。 怪不得，怪不得，三番两次的想要嫁给自己，原来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几年来，郑老大夫给杨齐的医书，虽然不至于说倒背如流，但其中的内容，杨齐看了不止一遍，而且，把脉这件事杨齐也是有个实践的，家里人的脉，杨齐都把过，包括老娘，以及堂嫂怀孕时期的脉。 现在，张玉珍的脉相显然就是喜脉。 仅仅只是呆愣片刻的杨齐，松开张玉珍的手，就回过神来，张玉珍干出这样的事，杨齐根本就不意外。 “杨齐……” “我们不熟，别喊我名字，张玉珍，我不想和你牵扯上任何瓜葛，你这几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纠缠我，这其中的原因，我也知道，你不想身败名裂，就赶紧让开。” 这下，换张玉珍愣住了。 “杨齐，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以后再来纠缠我，或者是我的家人，你的那点事，就不要怪我帮你宣扬出去了。” “我……我有……” “让开。”杨齐低喝一声。 张玉珍还是不愿意相信杨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没有让开。 “张玉珍，你是真的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买一送一呀！滚开。” 张玉珍瞪大了眼睛，杨齐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 在杨齐厌恶的眼神中，张玉珍只能乖乖让开了。 杨齐脚上一用力，骑着自行车就往前而去。 “杨齐怎么知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件事他不可能知道，他是在吓我，对，他就是在吓我。”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张玉珍喃喃自语道。 虽然一直在安慰自己，杨齐是在吓自己，但刚刚杨齐的表现，根本不像是在吓自己，明显是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怎么办？怎么办？杨齐会不会说出去？不会，应该不会，他说了，我再纠缠他，或者是他的家人，他才会说出去，对，就是这样，只要我不再招惹他，他就不会说出去。” 张玉珍踉踉跄跄的朝自己家走去，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别人听不清的话，什么“王忠，不行，条件刚好”之类的话。 虽然确定了张玉珍已经怀孕了，但对于这件事，杨齐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要张玉珍不再来招惹自己，那自己就当做不知道。 今天的扣子一无所获，捕兽夹也仅仅只是收获了一只五六十斤的野猪，杨齐知道，该换地方安置捕兽夹，今天就把捕兽夹都拿上，准备明天换到另外一处。 杨齐下山后，去孙有田家里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去。 还没有出村子，就遇到了孙有田。 “孙叔。” “小杨，正好遇到你，有点事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 “行，孙叔，咱找个地方聊吧！” 两人来到村子外的一处田埂上，孙有田卷上一根毛烟，知道杨齐不抽烟，孙有田一直没有点。 “孙叔，什么事？” “村里的食堂快办不下去了。”孙有田唉声叹气的说道。 “孙叔，这不是在意料之中的嘛！” “山里的野菜也挖不到了，地里的土豆和玉米，还有近一个月才能够收，而且，因为干旱，这土豆和玉米的产量也不行，食堂里的粮食撑不了几天了。” “孙叔，那你有去找过公社吗？” “怎么没有，去了好几次，都是说让我们自行解决，这要是我们能够解决，还用去公社吗？” 杨齐沉默片刻，“孙叔，你有什么打算吗？” “小杨，我准备把我存的粮食拿出来。” “孙叔，就你存的那点粮食，够你们村吃多久，而且，你怎么说这些粮食的来历？” “可是村里都没粮食吃了呀，小杨，你说怎么办？” “孙叔，我也不知道呀！”杨齐摇了摇头。 “看来只有提前挖一部分土豆了，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 杨齐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孙叔，命才是最重要的，实在不行，只能先保住命，其他的以后再说。” “唉，只能这样了。” “小杨，谢谢你。” “没事，孙叔，那我就先走了。”杨齐摆了摆手说道。 全国各地都缺乏粮食，类似白水村的情况不少，甚至是比之更加严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张玉珍要领证了 接下来三天时间，杨齐把从白水村和张家村后山的捕兽夹，重新找地方安置完成。 张玉珍在这短短三天之内，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搭上了街道办的办事员。 而且，还是杨齐认识的人，正是杨齐娘仨来到四九城，去街道办办理手续时的那个工作人员，叫徐胜利，现在已经是街道办的副主任了。 按理说徐胜利也是在街道办干了好几年，多多少少会了解一点张家的情况，怎么会还要娶张玉珍。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家子都在吃饭，杨齐都愣住了。 第二天，杨齐准备去钢铁厂一趟，让周副厂长借一下偏三轮，明天送一只野猪去钢铁厂。 没想到，从钢铁厂回来，刚好进胡同，就遇到了徐胜利。 “杨齐同志，你好呀！”徐胜利满面红光的和杨齐打招呼。 看到是徐胜利，杨齐直接把自行车停下来，打量着这位接盘侠，“徐主任，你这是去我们隔壁院里了？” “对，这不商量一下过两天领证的事情嘛！” “呃。”杨齐看向徐胜利的目光中满是怜悯。 “杨齐同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本来，杨齐是不想管这件闲事的，但是徐胜利好歹也算是帮助过自己，两次换房子的手续，能够那么顺利，也是对方帮忙办的。 如果娶张玉珍的人换成是王忠，杨齐都懒得看一眼，但现在是徐胜利，杨齐就有点犹豫了。 “徐主任，你怎么和张玉珍处上的？” “这说来也巧，你看我年纪也不小了，本来正准备找媒人帮忙介绍一个呢，没想到媒人主动上门介绍了。”徐胜利还在傻乐呵。 “徐主任呀，你在街道办那么多年了，不知道张家的名声吗？” “当然听说过，本来我还是有点犹豫，但是见到了张玉珍后，觉得这姑娘挺不错的，而且以后我是和张玉珍过日子，又不是和她爹妈过日子。”徐胜利无所谓的说道。 “你们过两天就准备领证了？” “对呀，大后天。” “徐主任呀，我给你个建议，要不再等等，等个两三个月再领证。” 徐胜利也是一个街道办的副主任，能够坐到这个职位，肯定不傻，已经听出来了杨齐这是话里有话。 “小杨，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这……徐主任，如果换成是别人，我肯定不会说的，但你也帮过我，我觉得还是和你说说。” “小杨，你倒是说呀！”徐胜利已经焦急起来。 “徐主任，这话说了，你可不能和别人说是我说的，还有，今天我和你也没遇到过。” “放心吧。”徐胜利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结婚前，带张玉珍去医院看一下。”杨齐说完，骑上自行车就直接走了。 徐胜利呆愣片刻，就看到杨齐已经离开了，也不喊，不过在心里已经猜测着杨齐这个话的意思。 “难道张玉珍有什么病？”徐胜利猜测着。 另一边，十三号院，王家。 今天王忠都没有去上班，还把房门反锁了。 昨天晚上下班回来，听到了张玉珍要嫁人的消息，王忠的脑子都裂开了，饭都没有吃，就跑到屋子里，把自己锁起来。 本来，王忠这几天好好想了想，已经下了决定，张玉珍爸妈要用一个工作做彩礼，但是为了张玉珍，他愿意把工作让给小舅子，但是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王忠几近崩溃。 王大强夫妻俩在门外焦急的喊着王忠，但王忠没有丝毫反应，直到夫妻俩听到呜咽声，这才没有继续喊。 “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吧！”王大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还准备喊的王忠老娘。 “可是儿子他……” “没事，现在我们也帮不了他，只能靠他一个人想明白才行。” “唉，作孽呀！” 在屋子里待了快一天时间，双眼通红的王忠，突然跑出屋外。 “儿子，儿子。”王忠老娘焦急的喊着，追了上去。 王忠跑到隔壁院，“砰，砰砰”的砸着张玉珍家的门，“张玉珍，你出来，你出来。” 四合院的人都知道王家小子喜欢张家姑娘，听到声音，纷纷出来看热闹了。 张玉珍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是家里的门都快被王忠捶烂了，只能无奈开门。 “王忠，我们找个地方说吧。”张玉珍依旧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用，就在这里说吧，你说，你怎么又要和别人结婚了？”王忠质问道。 “我……我，都是我妈他们让我……” “又是你爸妈，又是你爸妈，什么都是你爸妈，之前你爸妈让你嫁给杨齐，你告诉我你不想嫁给他，但是你还去找了他几次，说什么你想嫁给我，这就是你说的会嫁给我？” “王忠，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你，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啊，你告诉我呀！”王忠虽然喊着，但是已经泪流满面了。 王忠老娘已经来了，但是看着儿子在质问张玉珍，就没有出面，虽然儿子这样会比较丢人，但能够拉上张家，并且儿子能够大彻大悟，这都是值得的。 “王忠，那我也和你说清楚，我和你只是邻居关系，我一直没想过嫁给你，也从来没说过什么嫁给你的话，你现在明白了吗？”张玉珍心一横，反正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了，王忠也没必要留着了。 马上就要领证了，而且还是和街道办的副主任领证，对方可是领导，张玉珍现在的想法就是，王忠没有用了，直接说清楚，让王忠不再来缠着自己，自己要去过幸福美满的日子了。 “哈哈哈哈，”王忠怒极反笑，大声喊道：“好好好，张玉珍，这么多年来是我眼瞎了，你给我记好你今天说的话，从今以后，我们俩再无然后关系。” 王忠说完就直接跑走了。 王忠老娘看着儿子离开，也急忙跟上去。 看着邻居们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张玉珍只能跑回家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对象怀孕一个月了 现在，张玉珍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被徐胜利知道，徐胜利可是街道办的副主任，而且才二十多，年纪轻轻，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就在张玉珍担惊受怕了一天，徐胜利上门了。 “胜利哥。”张玉珍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的温柔漂亮。 虽然有所怀疑，但徐胜利面对张玉珍，依旧还是笑着说道：“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呀！”张玉珍高兴的说道，只要不在院子里行。 徐胜利走在前面，张玉珍面带微笑的跟在后面。 “胜利哥，我们去哪呀？”走了一会，张玉珍忍不住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张玉珍也终于察觉出来了徐胜利的不对劲，刚刚只是想着尽快离开四合院，都没发现徐胜利的态度不对劲。 “胜利哥。”张玉珍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心。 走在前面的徐胜利，再也没有说话，还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了医院门口。 “胜利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医院呀？”张玉珍的脸色已经苍白起来。 “我们不是快结婚了嘛，我就带你到医院里检查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胜利哥，我……前几天才来医院检查过，我的身体没问题，不用检查了。” “没事，走吧，再检查一下。”徐胜利的脸色已经变了，因为他看出了张玉珍的紧张。 “胜利哥，我……我真的没问题。”张玉珍快哭了，如果让徐胜利知道她怀孕了，她该怎么办呀？ “玉珍，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我……我……胜利哥，我真的没有问题，不用检查了，我先回家了。” 就在张玉珍转身的时候，徐胜利一把抓住张玉珍的手腕，冷漠的说道：“玉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胜利哥，我要回家了，你放开我。”张玉珍眼泪都快出来了。 两人的拉扯在医院门口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毕竟在公众场合拉拉扯扯，这可不多见。 “玉珍，走吧，我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再拒绝我，我会生气的。” 徐胜利说完，就拉着张玉珍往医院里走去。 “不要，胜利哥，不要。”张玉珍极力抗拒。 “张玉珍，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没有，胜利哥，没有，我没有瞒着你。” “那就和我一起做个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等我们结婚了，我找关系给你安排一个工作，走吧。” 这时，一个护士上前，喝问道：“同志，你们这是？”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而且看起来女方十分抗拒。 “护士同志你好，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和我对象来医院检查身体，但是她怕浪费钱，不愿意检查。” 护士接过徐胜利的工作证一看，见对方是街道办的副主任，立即就相信了徐胜利的话，羡慕的看了一眼张玉珍，笑着说道：“花不了几个钱的，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医生。” 徐胜利强硬的拉着张玉珍来到医生面前，张玉珍现在浑身都在颤抖。 “何医生，这两位同志要检查一下身体。” “好，小段，你去开一下单子。” “好勒。” 护士离开后，医生说道：“来，我先把一下脉。” 徐胜利把浑身颤抖的张玉珍推上前，“医生，先给我对象把吧！” “好，把手伸出来。” 但是张玉珍怎么都不愿意伸手。 张玉珍始终是女人，力气根本比不上徐胜利，徐胜利强硬的把张玉珍的手放到医生面前。 “胜利哥，不要。”张玉珍哀求道。 医生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但还是把手搭上去。 片刻之后，医生脸色变了变，“同志，你们在处对象？” “对，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准备后天领证了。”徐胜利说道。 “处多久了？” “三天。” “三天？”医生的手从张玉珍的手腕上放开，看了看张玉珍，又看向徐胜利。 “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你直接说就可以了，我准备有准备。” “呃，”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咳嗽了几声，“就是……就是，唉，这……” 医生吞吞吐吐好久，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徐胜利焦急的问道：“医生，到底怎么了，你说呀？” 浑身颤抖的张玉珍，乞求的看向医生，微微摇了摇头。 “咳咳咳，我这也不好说呀！” “医生，这有什么不好说，你就直接说吧。” “可是这，我……” “胜利哥，我们回去吧，回去了我什么都和你说。”张玉珍的泪水都流了下来。 “闭嘴。”徐胜利又看向医生，“医生，说吧。” “要不，要不让这位女同志先出去。” “好，你先出去吧！” 张玉珍逃似的跑出去。 “医生，到底怎么了，你可以说了。” “你对象她……她……” “医生，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怀孕了。” “啊！”徐胜利愣住了，本来只是以为张玉珍有什么不好的病，没想到是怀孕了。 “至少一个月了。”医生再次补刀。 “一个月？真的？”徐胜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相信，最后是愤怒。 “我十岁就给人把脉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好呀，好一个张玉珍，很好。”徐胜利愤怒到了极致，如果不是杨齐提醒自己，自己就要喜当爹了。 离开前，徐胜利还朝医生说了一句，“医生，谢谢。” “嗨，不客气。”医生看向徐胜利的眼神中，满是可惜。 张玉珍一路跑回了家，心中满是恐惧和担忧，徐胜利是街道办的副主任，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过去了，还有这件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该怎么活？ “你不是和小徐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玉珍老娘问道。 “妈，完了，完了，徐胜利带我去医院了，他肯定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呀？” “你说什么？”张玉珍老娘惊恐的问道。 “徐胜利带我去医院了，要我检查身体，他肯定是知道了。” “你怎么这么傻，他带你去医院，你就去呀？” “她硬拉着我去，我能怎么办呀？妈，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张玉珍老娘也慌乱起来，徐胜利可是街道办的副主任呀！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判刑 徐胜利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本来还以为媒人主动上门介绍姑娘，是因为自己升职了，明显是居然是一个阴谋。 和张玉珍见面的时候，其母就提出了六十六块钱的彩礼钱，徐胜利当时对张玉珍挺满意的，虽然六十六块钱很多了，但徐胜利还是答应下来。 没想到是买一送一。 徐胜利的动作非常快，第二天一早，上班后就带着两个公安去了张玉珍家里。 见到徐胜利带着两个公安上门，张玉珍母女都呆住了。 张玉珍母女俩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徐胜利会直接报警。 “张玉珍同志，我们接到保安，你涉嫌骗婚，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玉珍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张玉珍老娘慌忙上前，拉住徐胜利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胜利啊，这是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 徐胜利冷冷地甩开她的手：“误会？你们隐瞒张玉珍已经怀孕的事实，还狮子大开口要六十六块钱彩礼，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看热闹的住户也愣住了，刚刚徐主任说了什么？张玉珍怀孕了？ “张玉珍同志，和我们走一趟。” 张玉珍隐瞒自己怀孕，还和徐胜利处对象，这其实构不成骗婚和诈骗的，还不至于公安介入，但是徐胜利年纪轻轻就坐上街道办副主任这个位置，肯定是有关系的，为了出一口恶气，这才给张玉珍安了两个罪名。 至于诈骗，更是谈不上，虽然彩礼张家要了六十六块多，但徐胜利还没有给呢。 张玉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带走了。 小半天，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天桥胡同，张家本来就不好名声，就更加臭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杨齐都呆住了，没想到徐胜利这么勇。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直对张玉珍体贴入微的王忠，却是落井下石最重的一个人，一下班，就到胡同口说这件事。 “哎，这张玉珍就是活该，我看那就一个给她判死刑。”爱之深，恨之切呀！ “我以前真的是眼瞎了，没看出来，张玉珍居然是这样的人，怀孕居然还出来祸害其他人，谁把你肚子搞大，你倒是去找谁呀！” 王忠的反应连王大强夫妻俩都吓了一大跳。 “儿子，你没事吧？” “妈，放心吧，我就是出口恶气而已，现在张玉珍也算是罪有应得。” “那就好，那就好，儿子，你看我去找你李婶子帮你介绍一个合适的给你？”王忠老娘看着王忠，试探性的问道。 王忠仅仅只是迟疑片刻，就点头答应下来，“好。” 派出所，不管怎么审问，都没有把张玉珍的男人的身份审问出来。 张玉珍始终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任凭民警如何询问，只是低头盯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当然是徐胜利授意的，仅仅只是收拾一个张玉珍，徐胜利还觉得不解气，非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此刻，四九城机械学校的一个新生，正拿着一本书发呆，脑海里想着的正是那道令人怀念的身影。 此人正是张玉珍怀孕的罪魁祸首。 但是，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仅仅只有张玉珍知道。 就算是这个男人，都不知道，只有过一次，也不知道就会怀孕了。 张玉珍老娘只知道女儿怀孕了，也不知道男方是是谁，如果知道，肯定会让对方大出血的。 这个男人是张玉珍的初中同学，不过张玉珍没读多久就退学了，男人复读了一年，这才考上了中专。 张玉珍不想把男人拖累，准备把所有的事情一个人扛下。 虽然徐胜利有点关系，但是想要把张玉珍定罪，也有点难呀！ 这个时候，王忠出现了，直接到派出所，说张玉珍欠钱不还，并且还把这些年来，给张玉珍的东西和钱，列了一个单子出来，拢共折合成钱的话，有七十八块三毛六。 张玉珍最初说死活不认账，但是，有办法钱财，王忠说当着玩伴的面给的张玉珍，这就是人证。 而且，公安还在张玉珍家找到了王忠所列清单上的那双价值好几块钱的皮鞋，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 这下，人证，物证俱在，张玉珍就算是再不认，也没有什么用了。 本来，如果张玉珍父母愿意把这些钱财还了，那公安拿张玉珍还暂时没有什么办法，但是面对七十多块钱，张玉珍父母怎么可能愿意，直接就不管了，反正就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家没钱的态度。 这就给徐胜利递来了借口，发动背后的关系，全力对付张玉珍。 最终，张玉珍被判刑了，一年有期徒刑，不过因为有身孕，所以延期执行，待分娩或哺乳期结束后再评估是否收监。 还不仅仅如此，刑期结束后，王忠的欠款还是要还的。 虽然张玉珍也是初中生，但是法律知识，知道的也不多。 对于王忠成为压垮张玉珍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人能够想到。 王大强夫妻俩自然是知道儿子的举止，对此是非常支持的。 张玉珍出来了，只是迎接她的，只有看热闹的指指点点，并没有得到家人的安慰，只有满满的厌恶。 “姐，你怎么搞的，你好好嫁给王忠不好嘛，那样我就能够去上班了呀！”张玉珍弟弟抱怨道。 面对弟弟的抱怨，张玉珍头都不抬一下。 “这个孩子不能留。”张玉珍老妈的第一句话。 “不行，妈，这个孩子必须留下。”张玉珍坚决的说道。 “可以呀，你把这个孩子的父亲喊来，给八十八块钱的彩礼钱，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不管。” 张玉珍怎么可能把那个男人说出来，“妈，我求你了，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留下这个孩子，你还怎么嫁人？” 张玉珍沉默片刻，“不，一定还有办法的，王忠，对，我去找王忠和他借钱。” 张玉珍想到王忠，只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 “你还去找王忠，他都快把你恨死了，你还去找他，如果他心里还有你，就不会去派出所，让你还钱。” “不，他喜欢我，我要去找他。” “随便你，反正在明天之前，没有钱，你就和我一起去医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入狱 等到天黑后，张玉珍这才出了家门，来到王忠家门口，“王忠，王忠。” 正在吃饭的一家三口听到张玉珍的声音，齐齐一愣。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好意思来找你，我去骂死她！”王忠老娘气愤的说道。 “妈，我去吧！” 王忠老娘生怕儿子又被张玉珍勾走了魂，“儿子，我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骂她。” “妈，放心吧，我都看明白了，我去。”王忠已经放下碗筷，起身朝外面走去。 王大强夫妻俩对视一眼，齐齐放下碗筷，跟在王忠后面。 王忠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外可怜兮兮的张玉珍，心中再没有欢喜，只有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恶心，“张玉珍，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居然还好意思来找我，和外面的野男人把肚子搞大了，还想嫁给其他人，真是不要脸。没错，我就是到派出所报案，说你欠钱不还，怎么了？” 张玉珍被骂的愣住了，王大强夫妻俩听到儿子的骂声，终于松了一口气。 前院的邻居听到骂声，纷纷多夹了一点菜到碗里，端着碗筷就到屋外看热闹了。 张玉珍愣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王忠，你……” “你什么你，难道你觉得你做得很对？我之前就和你说了，从今以后我们俩再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再把我当冤大头，随便哄几句，就相信你了吗？” “不是，不是，王忠，你误会了，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好，你道呀！” “王忠，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我……” 王忠直接打断张玉珍，“你欺骗了我什么？欺骗我你肚子里不知道怀了谁的种，还是欺骗我你又要嫁给谁？” 觉醒的舔狗，战力十足，把张玉珍的伤口重新撕开，还撒了一把盐。 “王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怎么不能，你不就是这么干的嘛，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和别的男人乱搞，怀孕了还想祸害人，张玉珍，你这样的人，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呀！” 张玉珍已经被王忠骂哭了，“王忠，你真的……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是来道歉的。” “呵呵呵，”王忠冷笑几声，“张玉珍，道歉的话得有点诚意，你把那个男人说出来我就原谅你了。” 本来只是想要重新挽回王忠这个保底选择的，没想到反被羞辱。 “王忠，我恨你。”张玉珍说完，就跑出去。 “不要脸的女人，欢迎下次再来找骂，把那个野男人喊上一起也可以。”王忠朝张玉珍的背影喊道。 今天的这个热闹，特别下饭，住户们看到了一个新的王忠。 后院的杨齐一家同样是在吃饭，也听到了声音，不过只有杨齐到前院看了一眼，见到是张玉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直接回去吃饭了。 王忠骂完后，不理会瞪大眼睛的邻居直接转身回屋，“爸妈，回家吃饭了。” “啊？哦，好好好。” 重新回到桌子上，王忠老娘这才说道：“儿子，你骂的好，以后咱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远远的，明天我就去你李嫂子那，催一催她，赶紧给你介绍对象。” 张玉珍哭着跑回家，家人没有安慰，只有冷漠的训斥。 “都和你说了，你还去，明天我和你去医院吧！”张玉珍老娘说道。 这一次，张玉珍没有反驳，因为她也不知道除了去医院外，还能够干什么。 张玉珍捂着脸冲进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扑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巾。 哭累了，张玉珍摸着小腹，几天前，她还幻想着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如今却成了她人生最大的污点。 第二天，张玉珍无奈跟着老妈前往街道办。 现在要做人流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的。 国家鼓励生育，学习“英雄母亲”政策，想要人流，必须经严格审批后，才可以实施。 本来母女俩还担心遇上徐胜利，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好在徐胜利不在。 但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全部都知道这么一回事，见到张玉珍来申请进行人流，看向张玉珍的眼神都满是不屑。 “你就是那个张玉珍，呵呵，还真是不要脸，这个表填了，孩子父亲这里也要填一下。” “我……可以不填吗？” “呵呵，不会是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 如果是换着普通人，张玉珍老娘早就开骂了，但是面对街道办工作人员，只能保持安静。 见张玉珍一直不填写，工作人员就说道：“不填就不填吧，其他的地方，都填上，还有，你是延期执行处罚，在你去了医院后，我们会通知派出所。” 张玉珍默默的填写好申请表。 工作人员接过表看了一眼，“好了，大概三天后再来吧。” 与此同时，天桥胡同十三号院的后院，却是迎来了一位客人。 今天徐胜利拎了好几样东西，上门感谢杨齐。 “徐主任，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呀！” “小杨，还得多谢你，不然我可就成冤大头了。” 杨齐笑了笑，“徐主任，好姑娘多的是，让媒人再重新给你介绍一个就可以。” “唉，再等一段时间吧！”经过这一次后，徐胜利都有点后怕了。 虽然在街道办拿到手续不怎么顺利，但五天后，张玉珍母女俩还是出现在医院里。 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张玉珍的鼻腔，走廊里孕妇们幸福的笑容刺痛眼睛。 当冰冷的器械进入身体时，张玉珍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而张玉珍老娘，此刻正拉着一个护士，讨价还价，觉得费用太高了。 手术完成后，张玉珍脸色苍白，额头有细密的汗水，颤颤巍巍的扶着墙走了出来。 张玉珍老娘也不去扶，只是说着这一次手术花了家里多少钱。 走了几步，张玉珍实在是坚持不了了，虚弱地靠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耳边老妈的唠叨声渐渐模糊。 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张玉珍流下了悔恨的泪水，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们，此刻没有一个出现。 回到家里，张玉珍仅仅只是修养了三天时间，公安就来就其带走，接下来一年时间，张玉珍得吃国家饭了。 张玉珍被带走，又在胡同里掀起不小的风波。 而且张玉珍还成了宣传中的反面例子，也算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第一百六十章 鸽子市 今年的秋收受到干旱的影响不小，减产是普遍的事情。 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天气开始变得凉爽。 因为粮食供应问题，对于鸽子市的管控也慢慢放松，不会主动去查。 得知这个消息后，杨齐就计划着去鸽子市看看。 明里暗里的打听了后，杨齐决定今天晚上就去距离天桥胡同不远的鸽子市。 杨齐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计划，免得老爹老娘担心。 不过，今天晚上两个小家伙还是和杨齐睡在一起。 大概十二点左右，杨齐这才轻手轻脚的起床，小心翼翼的出了屋子。 打开穿堂的门，然后是四合院正大门，杨齐都是小心谨慎，生怕发出什么大动静。 一出四合院，杨齐就把早就准备好的装备从空间取出来，穿戴上。 一顶草帽，一块用来包着头的黑布。 这样一来，就算是王秀兰现在站在杨齐面前，都不一定能够认出来。 沿着墙角，小心翼翼的朝鸽子市走去。 来到一个小巷子口，杨齐就看到了靠墙站着的两道身影。 看到杨齐走过来，一道人影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买还是卖？” “买。”杨齐这一次只是打算看看，根本没打算出手什么东西。 “五分钱。” 对方接过钱，叮嘱一句，“别惹事。” 杨齐递给对方五分钱后，顺利进入了鸽子市。 出乎杨齐的意料，这鸽子市里人挺多的。 路两边卖东西的人，都是把物品放在前面，人蹲在后面，等着买家主动上来。 虽然是半夜三更的，但今天月亮很亮，能够看清楚卖的是什么。 身旁乱七八糟的都有，杨齐唯独没有见到粮食。 走了一会，杨齐看到一道身影面前放着一个小竹篮，里面都是鸡蛋。 虽然空间里一个月会刷出一次两次鸡蛋，但是根本不够家里人吃。 “鸡蛋怎么卖？”杨齐压低声音。 “四个鸡蛋，一斤玉米面粮票。” 杨齐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没想到这价格这么贵。 来鸽子市之前，杨齐已经打听清楚，一张粗粮票这鸽子市的价格从两毛到五毛不等，玉米面粮票是粗粮票中最贵的，现在得五毛钱一斤粮票，没想到这鸡蛋这么贵。 “不能用钱买？”杨齐问道。 对方沉默片刻，说道：“一毛五一个，不讲价。” “有多少个？” “二十个，你数一下。”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杨齐背着手拿出一个手电筒。 “嗯，二十个，三块钱，给你，这篮子也给我了呗。”杨齐简单数了一下。 “好。” 有手电筒照着，对方也不用数钱，毕竟只有三张钱。 交易完成，对方拿着立即离开，杨齐拎着小竹篮准备走到头，然后离开。 鸽子市里，用来照明的工具不少，但大多都是煤油灯或者是蜡烛，手电筒杨齐没有见到过。 快到鸽子市尽头，杨齐看到一道身影面前，什么都没有放，来了一点兴趣。 “你有什么东西？”杨齐的声音依旧是低低的。 “玉。”嘶哑的声音仅仅只是说了一个字。 虽然对方在极力改变自己的声音，但杨齐还是听出来了，这是个姑娘。 “什么玉？” “玉镯，换二十斤粗粮票，十斤细粮票，还有十块钱。” “你这是什么玉，要这个价格？” “极品宝石绿翡翠。” “可以看看吗？” 对方犹豫片刻，还是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玉镯，递给杨齐。 杨齐打开手电筒，暖黄色的光照到玉镯上，玉镯泛出莹润的光泽，翠色如春水般流动。 即使是对玉器一窍不通的杨齐，都觉得这玉镯好看。 “好，我要了。” “啊？粮票和钱。”似乎是太激动，对方居然没顾上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遮掩的说道。 杨齐听着这声音太耳熟了，虽然对方用一块破布把头包起来，杨齐有六七成的把握，试探性的说道：“沈若初？” “啊？” “原来是你呀。” “你说什么，是什么呀？”沈若初再次极力改变自己的声音。 这一刻，被人认出的沈若初想逃，但玉镯还在对方手上，而且这还在鸽子市里呢，应该没什么事。 “嘿，还不承认，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杨齐用自己正常的声音说道。 “你是杨齐？” “嗯，走吧，咱们去外面说。” 知道买自己的玉镯的人是杨齐，沈若初松了一口气，跟着杨齐一起去离开了鸽子市。 走远了一点后，杨齐才在一个小巷口停下。 正在盯着杨齐拎着的鸡蛋咽口水的沈若初差点撞到杨齐。 杨齐依旧没有把草帽和蒙脸的黑布取下来，“这玉镯你从哪里来的？” 沈若初对杨齐还是非常感激的，“反正不是偷来的。” “行，我先把粮票和钱给你，你数一下吧！。”杨齐把粮票和钱递给沈若初。 “不用数，相信你。”沈若初直接将钱票揣到口袋里。 “这样的东西，你还有吗？”杨齐期待的问道。 “你还有买，不是，是换？” “对，有多少要多少，直接用粮食或者是肉换也可以的。”杨齐猜测沈若初手里应该还有这样的东西。 沈若初沉默片刻，但看到杨齐放在一旁的鸡蛋，点了点头，“有，你要的话，明天吧，我去找你可以吗？” “可以，明天你带着东西来找我，你先说一下你想要换什么东西，我提前准备好。” “粮票，肉票，布票，棉花票，还要一点钱，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三四斤肉。”沈若初期待的看着杨齐说道。 “可以，你明天大概几点可以到我家里？” “十点左右。” “行，我在家等你，那就先这样，走了。” “杨齐，等一下。”沈若初喊道。 “怎么了？” “你的鸡蛋，能不能先赊给我几个。”沈若初的声音越说越小。 “当然没问题，你自己拿吧！” 沈若初从小竹篮里拿出六个鸡蛋放到兜里，“杨齐，谢谢你。” “不用客气，明天记得准时到就可以了。” “放心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家的时候，杨齐依旧是小心翼翼，鸡蛋就直接放到房间里，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吃了饭后，杨齐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 穿堂里的门被打开，杨齐正期待着沈若初的到来，隔上几分钟就看了一下手表。 九点半多一点，沈若初出现了，背着一个竹篮，衣服虽然破旧但是不脏，唯独脸上故意涂抹了一些锅灰，头发还遮住半张脸。 两个小家伙都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身影。 “来了，我们去我屋里谈。” “行。”沈若初也知道自己和杨齐的交易，不好被其他人看到。 两个小家伙还要跟着一起进屋，被杨齐赶了出去，“去去去，找娘去，大哥一会来陪你们。” 关上门后，杨齐这才说道：“把你带来了的东西拿出来是看看。” “可以。” 沈若初把背篮里的稻草拿出来，然后是一个小木盒，“这里面是一块明代的白玉凌霄花玉佩，是好东西。” 杨齐接过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块镂空的花型白玉。 “这是……” 杨齐这块玉还没有看完，沈若初就拿出下一块，还把名字和年代念出来了。 杨齐一连看了三块，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而沈若初已经把背篮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一共五件玉器，都是明清两代的。 “发什么呆呢？”沈若初看着突然愣住的杨齐说道。 “哦，没事没事，这东西都是真的？”杨齐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亲自看的。” “你懂文玩古董？” “一般般吧！”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沈若初的语气里，满是傲娇。 “行，那你看看我这张桌子。”杨齐拍了拍桌子说道。 “不就黄花梨的嘛！”沈若初看到没有一眼，直接说道。 杨齐眼睛一亮，走到一个古朴柜子面前，“你看看这个。” 屋子里光线不怎么好，沈若初走上去，随意看了两眼，“这东西不错嘛，是紫檀木的，没想到你居然你还有这些东西。” “哈哈哈。”杨齐激动的笑出声来。 沈若初被吓了一跳，在屋子外偷听的王秀兰娘仨，都直接把门推开，头伸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娘，你们干嘛呢？”杨齐无奈的说道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小悦跑过来了，我把她抱走。”王秀兰笑着说道，把门重新关上，然后抱起小闺女就走向堂屋。 “沈若初，你看古玩的能力怎么样？” “还行吧。”沈若初谦虚的说道。 “你怎么会这个的？” 听到杨齐的这个问题，沈若初脸色稍微变了一点，“和家里长辈学的。” 杨齐点了点头，“这五件东西，你想换多少东西？” “一百斤粗粮票，五十斤细粮票，三十尺布票，五斤棉花票，五十块钱，还有一块肉。” 那五件玉器的价格，杨齐也不知道，沈若初开的价格，可是一点不低。 看着杨齐的脸色，沈若初立即说道：“如果你嫌贵的话，我可以稍微降一点，不过不能太多，这五件东西，都是好东西。” 杨齐见沈若初不似撒谎的样子，点了点头，“不用降了，就这个价格，我给你拿钱票。” 说着，杨齐走到床头，打开一个木盒，里面都是钱和票，今天一早杨齐就准备好了。 这两年，杨家的票据都是杨齐在管理，像布票，棉花票，都攒起来了，毕竟空间里刷出了不少。 “你数一下。” “不用。”沈若初接过一沓钱票，直接塞到口袋里。 “行，你等一下，我把肉拿给你。”答应给沈若初的肉是空间出产的，最好的五花肉，已经放到厨房里。 看着杨齐拎来的肉，沈若初不禁咽了咽口水，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交易完成，沈若初准备离开，被杨齐喊住，“沈若初，我还有点事和你聊聊。” “什么事？”沈若初问道。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啊，什么意思？” “我出钱票，物资，你帮我看文玩，我给你发工资，你要钱票，粮食，肉都可以。” 沈若初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杨齐居然会发出这样的邀请。 “你都不懂文玩，就要收集？”沈若初已经看出来了，在文玩方面，杨齐就是一窍不通。 “对，只是感兴趣而已，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来帮？放心，我给你的报酬绝对会让你满意。” “你给我发多少工资？” “提成知道吗？根据你给我收购的东西的价值，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东西越好，我给你的报酬越多。” 沈若初心动了，如果和杨齐合作，那自己一家三口就不用挨饿了。 “杨齐，不怕告诉你，我的身份不好，我家以前是大地主。”沈若初看着杨齐的眼睛说道。 杨齐恍然大悟，怪不得能够拿出来这样的好东西，而且还懂文玩，犹豫片刻，杨齐说道：“没事，不过在合作开始前，你得带我去你家一趟。” “你去我家干什么？”沈若初谨慎的问道。 “去看看，毕竟我们干这件事，见不得光。” 沈若初明白过来，杨齐这是要去自己家里看看，自己有什么家人，或者是有什么弱点，好拿捏呀。 “不，我没有兴趣，这次就当做我没有来，钱票还你，那几件东西我也不要。”沈若初说完，从兜里把钱票掏出来塞到杨齐手里，连背篮都没有拿，转身就要离开。 “沈若初，”杨齐赶忙上前，一把拉住沈若初的手腕，“我是诚心邀请你的，但是我不能对你一无所知。” 沈若初没有继续往外走，似乎是在考虑着杨齐的话的可信度。 “你来过我家几次，我对你的了解，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这不能让我放心，和我合作，你不用再去鸽子市卖东西，只要帮我守东西就可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我一定尽力给你提供。”杨齐解释道。 杨齐说完，就松开了沈若初，沈若初没有再继续往外走。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合作 沈若初觉得杨齐说的有一点道理，犹豫再三，决定先留下来再和杨齐好好聊聊。 沈若初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我可以带你去我家，但你必须保证，不会伤害……” 杨齐直接打断沈若初，“你放心，我家里也是有几个弟弟妹妹的。” “好，现在就去？” “可以，你把背篮拿上，我去推自行车。” 杨齐和沈若初一起出房间门，就看到老娘和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堂屋门口，看着自己。 见到儿子出来，王秀兰立即起身，来到儿子身旁，看着沈若初笑道：“姑娘，在家里吃饭，我马上去做，一会就好了。” “婶子，不用了。”沈若初有点害羞，如果不是有锅灰遮挡，就能够看到，沈若初的脸已经红了。 “要的，要的，姑娘，你上次来我家都好久了，今天一定要在家里吃饭。” “娘，我们还有事呢，得出去一下。”杨齐急忙打断老娘。 “好好好，那你们去，饿了就在国营饭店吃饭哈，钱票带好了。” “放心吧，都带上了。” 杨齐推着自行车就准备出去。 两个小家伙立即跑过去，一人抱着杨齐的一条腿，“大锅，我和你一起去，我肯定乖乖的。” “大锅，我也去，我也去。” 王秀兰赶忙上前，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屁股，“去什么去，赶紧放开，你们大哥还有事呢，不然我打人了啊！” 听到老娘要打人，两个小家伙立即松开杨齐，不过依旧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杨齐。 “好了，好了，大哥一会就回来，等大哥回来了，给你们带好吃的。” 一旁的沈若初看着杨齐这副模样，心里的担忧，也稍微减弱了一点。 沈若初跟在杨齐身后，走出四合院。 “坐上来吧，给我指路。”已经不是第一次坐杨齐的自行车，沈若初没有拒绝，坐上去后，就开始给杨齐指路。 “杨齐，你很爱你的弟弟妹妹！”突然沈若初说道，语气是肯定的。 “哈哈哈，当然，那是我弟弟妹妹，我不爱他们，谁呀？” “真好。” 自行车行驶了小半个小时，来到一处有点破旧的四合院外。 “就是这里了。” “行，我们进去吧。” 杨齐推着自行车和沈若初一起进入四合院。 四合院内，杨齐看到了好几个穿着破旧且脏的人，在院子里聊着。 院子里的人看到沈若初带着人回来，都笑着说道：“小沈，这是？” “这是我朋友，顺路来我家里坐一下。”沈若初解释道。 “哦，快回去，刚刚我还看到了老太太呢！” 杨齐笑着和对方点了点头，跟着沈若初朝后院走去。 这个四合院是三进的宅子，但又破又旧，甚至是有一堵墙都塌了。 来到后院的一间房外，沈若初这才喊道：“奶奶，小川我回来了。” 房门打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出来，“姐……” 看到杨齐，小男孩突然愣了片刻，然后跑到沈若初身边。 “若初回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随即，杨齐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从屋里走出来。 “奶奶，我回来了，这是我朋友，今天顺路，来家里坐坐。” 老妇人看向杨齐，打量了几眼后，笑着说道：“小伙子，走，进屋。” “好嘞。”杨齐停好自行车，就跟着进屋了。 但是，这房间太小，就放了两张床，一张桌子，四个人在屋子里，就觉得拥挤了。 沈若初把背篮放下，就用套碗给杨齐端来一碗水，“家里就只有这些，你对付一下。” “没事。”杨齐接过碗，直接一口干了，刚刚骑自行车来，也确实是渴了。 “还喝吗？” “那就再来一碗吧。”杨齐把碗递给沈若初。 沈若初去倒水的间隙，老太太就和杨齐聊了起来，“小伙子，你和我家若初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可有点久了，应该有四年多了吧。” “家里也没有东西可招待你的，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没事，没事，已经很好了。” “今年多大了？”老太太继续开口问道。 “十九了。” “有对象了吗？” “还没有呢！” 沈若初已经端了一碗水，坐到一旁，“奶奶，我和我朋友还有事要说，我们出去聊了。” “行，你们去吧。”老太太慈祥的笑着说道。 杨齐起身，笑着和老太太说道：“奶奶，那我和若初就先去外面聊聊。” “好。” 两人出了屋子，杨齐这才问道：“去哪里聊？” “外面吧。” “行，我把自行车推上，聊完我就先回去。” 出了四合院，来到路边，一个转角处。 “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了，我想要的东西，越珍贵越好，这需要你帮我去找卖家。” “没问题，我们这附近，住着的人，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 杨齐明白过来，这附近住的都是遗老遗少呀！ “你多准备一点粮食和肉。”沈若初补充道。 “没问题，我正好这附近有一间房子，我带你去看看，以后我们就这拿来交易。”当初秦老留下的几套房子中，就有一套附近。 “你还有房子？” “走，去看看吧！” 杨齐蹬着自行车来到一处四合院外，见门上的锁还挂着，杨齐松了一口气。 伸手进兜里，从空间拿出钥匙，把锁打开。 两人走进四合院后，杨齐又把门关上。 这间四合院已经被杨齐搬空，上面都没有留下，两人只能坐在地上聊。 “这地方可以吗？” “可以。” “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碰头的地方，还有，我不和卖家见面，所有的事情，你代理。” “可以，那我的报酬？” “你放心，我不是小气的人，你可以先和我说一下你的需求。” “粮食，细粮，肉。” “可以，第一次交易最快是什么时候？” 沈若初毫不犹豫的说道：“今天晚上就可以，你准备好粮食和肉，要细粮。” “放心，那晚上十二点我到这里，钥匙给你一把，你把东西带来。” “好。”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开始交易 杨齐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合作伙伴的能力。 和沈若初离开四合院后，杨齐没有急着离开，骑上自行车在附近溜达了两个多小时，把附近的路大概记了一下。 在沈若初和杨齐离开后，沈若初的弟弟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姐姐带回来了什么。 看到背篮里的肉后，小男孩激动的朝奶奶喊道：“奶奶，肉。” “小点声，真的是肉，难道是？”老太太看着这块足有三四斤的肉，喃喃自语道。 “奶奶，今天可以吃肉吗？” “可以，等你姐姐回来了，就给你做。” “太好了，太好了。” 沈若初回来后，老太太就让沈若初关上门，一脸严肃的问道：“若初，今天你带回家的那个人？” “奶奶，我们算是……算是合作伙伴吧！” “合作伙伴？这块肉是怎么回事？” 沈若初从兜里掏出钱票，“奶奶，这还有钱和票，就是今天我拿去的东西换的，今天和我来的人，叫杨齐，东西也是换给他的。” “那他今天来我们家？” 沈若初没有隐瞒，“他想让我帮他收文玩，他可以出钱票，或者是直接用粮食和肉换。” 老太太心疼的看向孙女，“若初，苦了你了。” “奶奶，不苦。” “若初，要不咱们……咱们不干了，这事太危险了。”老太太还是担心孙女的安危。 “奶奶，我有把握，你放心吧。” “哎，是我拖累你了，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吧，他需要你做些什么？” “他让我把东西收起来，到时候直接和他进行交换，他会根据东西的珍贵程度，给我报酬。” “他那么信任你？” “今天他来家里，就是为了信任我。” 老太太立即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顺路，是特意来家里的，“好，若初，但是，你和谁收东西，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否则你不能主动联系别人。” “知道了，奶奶，我和他约定了今天晚上交易，我让他准备好了粮食和肉。” 老太太点了点头，“行，你去把你于爷爷，丁叔，还有你艾叔喊过来。” “好，奶奶我这就去。” 几人听到沈若初说老太太喊自己，立即就跑到沈若初家里。 屋子里，沈若初的弟弟被赶到屋外，屋里拥挤的坐着五个人。 “老于，小丁，小艾，若初有门路，可以用老东西换一点粮食和肉，你们看看要不要换一点。”三人来齐后，老太太开口说道。 “若初，是真的？”三人齐齐看向一旁的沈若初。 “嗯，要钱票也可以。” “若初，是不是今天和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年纪最大的老于头说道。 沈若初微微点了点头。 “老于，你们看一下拿什么东西出来，第一次交易，东西不能太差了，还有，不要告诉其他人，另外今天晚上小丁，你陪着若初一起去。” “知道了，老太太。”中年汉子点头回答。 沈若初想起杨齐的话，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行，就先这样吧，你们回去把东西准备好，天黑了送过来。” “好的，老太太。” 三人离开后，沈若初对奶奶说道：“奶奶，杨齐他对文玩一窍不通，只是单纯的想收藏。”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小伙子有眼光，若初，你晚上去和对方谈价格的时候，不要多要，该是多少就要多少，甚至是可以适当的降低一点价格。” “知道了，奶奶。”沈若初点了点头。 “手上都藏有这么一点东西，现在不拿出来换点粮食吃，守着也没有意义了。”老太太突然说道。 奶奶的意思沈若初当然明白，他们这些人，即使是再落魄，多多少少都还藏了一点东西的，不管是黄金还是文玩，都有可能，现在饭都吃不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这些东西也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但是沈若初一家三口是没有定量粮的，怎么样才能吃饱饭，现在是最重要的事情。 杨齐回到家里后，老娘就拉着杨齐问关于沈若初的事情。 “老娘，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杨齐无奈的说道。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带回家的姑娘，虽然可能家庭环境不好，但是，我们家也不是高门大户，只要是你喜欢就可以了。” “娘，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正好今天遇到，这才回家里坐一下。” “真的？”王秀兰满脸的不相信。 杨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齐，不过我看那姑娘不错，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你爹这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会走路了，所以呀，你得抓紧点，我和你爹都等着抱孙子呢。”王秀兰还是不愿意放弃。 “娘，我尽快，尽快。” 吃了饭后，在床上躺了一会，杨齐就轻手轻脚的起床出门，推自行车的时候，还是弄出了一点声音。 杨齐足足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四合院里，在一个房间里放了一百斤粗粮，大米和面粉各五十斤，还有两斤一块的猪五花有七块，都是空间刷出的。 东西放好，杨齐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就关好门，出了四合院后，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躲起来，从这里能够看到四合院的大门。 虽然和沈若初也算是认识四年多了，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杨齐这才准备看看，沈若初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如果有什么意外，杨齐就会直接离开，不再和沈若初合作。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杨齐终于看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个背着竹篮，另一个空着手，两人来到四合院门口，空着手的拿出钥匙，把四合院的大门打开。 杨齐猜到空着手的应该就是沈若初，但沈若初还带了一个人来，白天的时候，自己才说过，不会和除沈若初之外的人接触，现在沈若初就带了一个人来。 沈若初这是有其他的打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仅此一次 杨齐在墙角不动声色的看着四合院门口，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来到十二点。 但是，自从沈若初两人进入四合院后，就没有人再出来，附近也没有人出现。 杨齐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离开，毕竟之前就和沈若初说过，自己只见沈若初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人，是沈若初先破坏约定的。 思索再三，杨齐决定，再等一会，没有什么变故的话，就去四合院看看，如果真的是沈若初有其他的打算，那自己身上也有枪。 时间过得极其缓慢，杨齐时不时借着月光看一下手表。 四合院里，沈若初和丁姓中年男子发现杨齐还没有来，就一直等着，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两人都没有手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只能一直等着。 过了大概一刻钟，杨齐见没有什么变故，从空间里拿出手枪，上膛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四合院。 来到四合院门口，杨齐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面立即传来沈若初小小的带着惊喜的声音，“谁？” “我。”杨齐紧了紧手中的枪，低声说道。 大门打开一条缝，“杨齐，快进来。” 杨齐更加谨慎起来，小心翼翼的进入四合院。 一进门，杨齐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杨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随时准备开枪。 关上门的沈若初发现杨齐盯着自己丁叔，立即解释道：“杨齐，这是我一位长辈，家里不放心我一个姑娘过来，所以让他陪着我来，你放心，他绝对可靠。” 杨齐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把枪放回空间，“好，仅此一次，除了他，我不希望以后我见到的人会再多一个人。” 考虑到以后可能东西多了后，沈若初一个人拿不了，杨齐接受了沈若初身边多一个人。 “放心，不会了。”沈若初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嗯，我们先去看一下东西吧。” 三人一起去后院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丁姓中年人看向杨齐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忌惮。 这个四合院闲置的时间有点久，是没有通电的，杨齐只能拿出一个手电筒。 沈若初展示着这一次带来了的东西，一共十件，都是金饰品和玉器。 沈若初一一给杨齐介绍了一下这十件东西，都是明清时期的东西。 听着天花乱坠的名字，杨齐也不知道其价值，在沈若初介绍完后，杨齐直接问道：“这十件东西怎么样？” “都是很不错的东西，比如这个金首饰，是清朝皇宫里的东西，是这十件东西里最珍贵的，就是这件乾隆时期的……” 杨齐打断沈若初，“好，你说一下要换什么东西？” “五十斤面粉，一百斤粗粮，还有十斤肉。”这个价格是沈若初奶奶定下来的，算是比较低了。 “好，你的报酬十斤大米，再加两斤肉，怎么样？” “好，跟我来。” 杨齐带着两人来到放粮食的屋子。 沈若初两人没想到杨齐居然已经把粮食放到四合院了。 “这袋面粉刚好五十斤，粗粮是玉米面，一百斤，肉的话是两斤一条，沈若初，你的报酬，是一条肉，还有这些大米，怎么样？”杨齐说着，拿出一个布袋，从装大米的麻袋里装了大概十斤的大米。 沈若初没想到杨齐给自己的报酬这么多，“好，可以。” 杨齐帮着两人把粮食搬到屋子外。 “沈若初，下一次交易最快什么时候？”杨齐已经期待着下一次的交易了。 “这……”沈若初迟疑片刻，“五天后怎么样？” “可以，不过东西最好多一点，越多越好，越珍贵越好，如果要换黄金也可以。”杨齐说道。 “我明白了，会尽量给你多弄一点东西。” “好，那五天后，还是这个时候。” 杨齐把两人送走后，返回屋子里，把十件东西放到空间里，然后把剩下的大米和肉也放回空间里，锁上四合院的门后，这才朝家里赶去。 沈若初背着五十斤的面粉，和中年男子朝四合院赶去。 “若初，这个年轻人有点不一般！”突然，中年男子闷声说道。 “丁叔，怎么了？”沈若初一脸的疑惑。 “在他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枪，虽然他极力遮掩，但我还是看到了，你解释了我和你一起的原因后，他才把枪收起来。” “啊？”沈若初吓了一跳，没想到杨齐这么小心。 “走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你奶奶，看她怎么说。” 沈若初的奶奶在沈若初和丁姓男子出门后，就焦急的等着。 看到孙女和小丁安然无恙的回来，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回来了就好，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奶奶，你放心吧，粮食和肉我们都拿回来。”沈若初小声的说道。 丁姓男子把杨齐拿枪的事情和老太太说了一遍。 老太太沉默片刻，“没事，他拿枪应该是你的出现，既然他同意了，小丁，以后你就帮着若初一起吧。” “好，老太太。”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 “奶奶，杨齐还约定五天后再教育，他希望有更多更好的东西，还可以用黄金交换。” “五天后，没事，到时候再说吧。” “知道了，奶奶” “小丁，把粮食和肉给老于和小艾分一下，他们应该也还在等着呢。” “好，老太太，我这就送去。” 折腾了一晚上的杨齐，回到家里，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直到上午十一点多才起床。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把杨齐喊到一旁，小声问道：“昨天晚上你出去了？” 杨齐没想到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老爹还是听到声音了，“嗯。” “去鸽子市了？” “好奇，就去看看。” “虽然对鸽子市的管控没有那么严了，但还是少去为好，家里又不缺什么。”杨富贵苦口婆心的说道。 “知道了，爹，我就是去随便看看，都没有买东西。” “嗯，去吃饭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意外收获 对于沈若初，杨齐是还没有完全信任的。 第二天，吃了饭后，杨齐就朝香草堂走去。 自从香草堂公私合营后，杨齐偶尔也会去一次，装作生病的人，和郑老大夫聊上几句。 “同志，哪里不舒服？”郑老大夫面带微笑的看着杨齐，点了点头说道。 杨齐进门的时候，已经确认只有郑老大夫一个人在，低声说道：“郑大夫，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在文玩这一行眼光好的人，我有两件东西，想请地方帮忙看看。” “小杨，知道倒是知道一个，但是他身份不好，你去找他，不太好。” “郑大夫放心，我就是请他帮忙看两件东西，看完我就离开。” 郑老大夫见杨齐认真的样子，就告诉了杨齐一个地址。 杨齐辞别郑老大夫，按着地址找了上去。 不出杨齐的意料，这也是一个大杂院。 院子里有不少老人正在聊天，看到一个年轻人推着自行车进入，众人齐齐看向杨齐。 杨齐问了几句，找对位置后，杨齐上去敲了敲门。 “来了。”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屋门打开，一个一脸菜色的老头出现在杨齐眼前。 “你找谁？” “我找唐老爷子。” 老头打量了杨齐几眼，“我就是，有什么事？” 杨齐压低声音，“是郑老大夫介绍我来的。” 唐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点了点头，“进来吧。” 屋子很小，也不干净。 “小伙子，老郑让你来我这有什么事？” “唐老爷子，是我求郑大夫介绍一个懂文玩的人给我，他就推荐了你。” “我已经不碰那些东西好久了。”唐老爷子感慨一声。 “唐老爷子，我只是想请你帮我看一下几件东西。” “既然老郑能够把我的地址告诉你，看来是很信任你，我给你看看吧。” 杨齐从左右两个兜里，各自掏出一块玉，正是沈若初第一次和第二次和杨齐交易的玉。 唐老爷子接过玉，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点了点头，“东西不错，这是……” 杨齐听得认真，唐老爷子说的，比沈若初说的还要详细，不过东西肯定是真的。 “唐老爷子，如果现在，用这两块玉去换面粉，你觉得可以换到多少？” 唐老爷子看了一眼杨齐，淡淡的说道：“遇上喜欢的，上百斤不成问题，遇到不懂的，也就吃个饱。” 杨齐明白了，这是好东西，就看识不识货了，“我明白了，谢谢唐老爷子。” 杨齐把两块玉重新放到口袋里，把自己拎进来的布袋放到桌子上，“唐老爷子，这是五斤面粉，算是小子的一点心意了，谢谢，小子就先告辞了。” 听到五斤面粉，唐老爷子先是一愣，然后喊住杨齐，“等等，这是老郑让你带过来的？” “不是，是小子请你帮忙看玉的报酬。” 唐老爷子盯着杨齐看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道：“好，我收下了，你还能够搞到细粮？” “可以，唐老爷子可以搞到好东西？”杨齐反问道。 “好东西可不便宜！” “我不怕贵，就怕东西不好。” “好，小子，我不要粮食，不要钱，只要黄金，你可以搞到吗？”唐老看着杨齐问道。 “只要东西好，就可以。” “爽快，你什么时候可以拿出黄金？” “那得看唐老爷子你什么时候拿得出来好东西？” “三天后交易怎么样？” “三天后，晚上十二点，史家胡同，十六号院，我在那里等你。” “可以。” “只能你一个人，我不见其他人！”杨齐强调道。 唐老爷子想了想后说道：“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需要带上我儿子。” “可以，只能带一个人，我也会带上一个人，帮我看东西。” 唐老爷子有点不相信杨齐的实力，“当然可以，不过我的东西都是极品，需要不少黄金。” “几百条大黄鱼，我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好，那就三天后见。”几百条大黄鱼，唐老爷子喜笑颜开。 杨齐没想到来这么一趟，还有这样的好事，这唐老爷子把手上的东西换成黄金，应该是准备离开四九城了。 杨齐说的带一个人帮忙看东西，肯定就是沈若初了。 回到家后，杨齐就拿上家里唯一的一个水果罐头，还有空间里刷出的两斤苹果，直奔沈若初家里。 杨齐的到来，让沈若初奶奶疑惑不已，而且现在沈若初不在家。 “小伙子，你这是？” 杨齐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奶奶，今天我有点事找若初帮忙。” “帮忙？她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老婆子可以帮到你。” 杨齐从之前和沈若初的只言片语中，知道面前的老太太可不是简单的存在，便把帮忙看东西的事情给老太太说了一下。 老太太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帮忙看东西，“我可以帮若初答应下来，只是，到时候要有人陪她一起去，昨天晚上的那个人。” 杨齐点了点头，“好，可以，至于报酬，十斤面粉如何？” “好。”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十斤面粉放到鸽子市，已经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事情说好了，杨齐便准备告辞离开。 “小伙子。”老太太喊住杨齐。 “奶奶，还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件真正的好东西，可以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杨齐知道，能够被老太太说是真正的好东西，那肯定是国宝级别的东西，“奶奶，什么东西？条件是什么？” “七册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杨齐震惊不已，这确实是国宝级别的宝贝，“奶奶，是真的？” “嗯，没必要骗你，至于我的条件，就是在将来，如果若初和小川落难了，你帮他们一把，保住性命。” 杨齐沉默了，就沈若初家这身份，用不了几年就会落难，至于保他们一命，这拿什么保呀？ 见杨齐沉默，老太太也不急，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杨齐的回答。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买卖 思索好一会，杨齐还是不想错过这七册永乐大典，“奶奶，保一命我不敢答应，但是力所能及的帮助，我可以答应下来。” “好，力所能及就可以了，你等等，我把东西给你。” 老太太也不避讳杨齐，直接这一旁就翻了起来。 这七册国宝级别的东西，就这么被几张报纸包着，放到老太太的床铺下。 “给你。” “奶奶，你就不怕我言而无信？” “呵呵呵，怕，但我好像只能做这些了。” “好，奶奶，东西我收下了，事情我会做的。” 从沈若初家出来后，杨齐在思考着，要不要建议沈若初一家离开四九城，离开国内，但是如果沈若初一家走了，那谁帮自己看东西呀？ 沈若初一家还可以在四九城待几年，那就过两年在和老太太说一下离开的想法。 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朝家里而去，杨齐还是没做出决定。 倒是在半路上的一个小巷子里，趁没人的时候，从空间里拿了一布袋橘子出来。 杨齐一回到家，小杨旭就跑了过来，抱着杨齐的一只脚，委屈巴巴的说道：“大锅，娘打我。” “先放开，大哥把自行车停好。” “哦。” “和大哥说说，娘为什么打你？” “我把姐姐的脸抓到了，娘就打我。” “嘿，你还委屈上了，我看你就是讨打。” “不和大锅玩了。”小家伙一听大哥不给自己做主，就要跑开。 “那橘子吃不吃？” 小家伙立即停住脚步，转身笑着对杨齐说道：“大哥最好了。” 杨齐从布袋里拿了一个橘子给小家伙，“去吧。” 小家伙拿着橘子就开始剥，杨齐不管小家伙，得去看看小妹妹被抓的脸。 走进堂屋，小杨悦脸上还有泪痕，杨齐一眼就看到了小脸上的血痕，是一个指甲印。 杨齐放下橘子，把小妹妹抱起，“来，大哥看看。” 小杨悦在杨齐怀里，委屈的喊道：“大锅。” “咱们不和他玩了，都把我们小悦悦的脸抓花了。” “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就一个印子。”一旁的老娘说道。 杨齐从布袋里给老娘拿了一个橘子，然后又拿了一个，抱着小妹妹走出堂屋。 “好了，吃个橘子，可甜了。” “大锅。”已经吃完一个橘子的小杨旭凑了过来。 “你看看，把姐姐的脸都抓破了，伸手，我看看你的指甲。” 小杨旭把手伸出来。 “指甲该剪了，一会我给你剪。” 杨欢放学回来，看到妹妹的脸被抓花了，也是心疼不已。 同为闺女，杨欢更喜欢恬静的妹妹，实在是弟弟太淘气了。 终于来到了和唐老爷子约定的时间。 杨齐同样是提前就来到了四合院，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沈若初两人也来了。 “今天就拜托，帮我把东西的价格尽量往下压。”杨齐认真的说道。 “放心。”沈若初点了点头。 “可能人还要一会才来，我带来了几个苹果，咱一人一个吧。”杨齐给两人递了一个苹果。 “谢谢。”沈若初很喜欢吃苹果，前几天杨齐送去家里的，就很甜。 “东西收集的怎么样？”杨齐期待的说道，明天就是交易的时间了。 “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好，这一次还是要粮食和肉？” “嗯，再准备一点的粮票和肉票吧！” “能不能直接给粮食和肉，粮票和肉票我这里不是很多了。”粮票和肉票都是自己家份额，真的没有多少。 沈若初沉默片刻，“好，可以。” 跟着沈若初一起来的老丁，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就安安静静的啃着苹果。 杨齐和沈若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去开门。”杨齐起身。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来的肯定是唐老爷子父子俩，但杨齐还是非常谨慎。 打开一条缝，确认只有唐老爷子和另外一个人后，杨齐这才把门打开。 “唐老爷子，来了。” “嗯，先把东西搬到里面吧。” “行，我来帮忙。” 唐老爷子父子俩用一辆独轮车，推来了三个大木箱子。 杨齐帮着把木箱子搬进四合院，沈若初两人这才露面。 看到沈若初两人，唐老爷子没有意外，之前杨齐就说过要找人帮忙看东西。 几人合力把三个木箱子搬到前院的一间空房间里。 “看看东西吧。”唐老爷子打开一个木箱说道。 “行。”杨齐拿出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两个手电筒，递给沈若初，“你看一下吧！” “好。”沈若初接过一个手电筒，开始一件一件的看东西。 每看一件，都会给杨齐说一下东西来历和名称。 虽然不懂，但有几件东西还是引起了杨齐极大的兴趣。 这三箱子东西，大部分都是玉器、金首饰、书画和铜器，瓷器仅仅只有四件，装了一个木箱子，但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汝窑、官窑、哥窑各一件，还有一件元青花的瓶子，听到这四件瓷器的名字，杨齐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其他的书画玉器等，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看着沈若初随便看一下，就能够如数家珍的把每一个东西的来历说出来，唐老爷子也是暗暗心惊，这姑娘看起来非常年轻，居然有这样的眼力，难得。 足足半个多小时，沈若初这才把东西一一看完，没有一件普通货，更没有一件赝品。 “唐老爷子，你开个价吧！” “两百根大黄鱼。”唐老爷子竖起两个手指头。 杨齐没有说话，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先是震惊一下，然后回过神来，虽然知道两百根大黄鱼对于这些东西来说，非常廉价，但现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东西来换黄金，大概率就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同时杨齐也吩咐过尽量压低价格。 “太高了，一百根。”沈若初淡淡的说道。 “小姑娘，砍价不是这样砍的。”唐老爷子不高兴了，不是万不得已，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拿出来，这砍价一砍就是一半，还怎么聊呀！ 第一百六十七章 堂嫂怀孕 杨齐不懂，就站在一旁不说话，交给沈若初砍价。 “东西确实是好，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一百根已经不错了。”沈若初淡淡的说道。 “你既然能够看出这些东西的来历，就应该知道其价值，我开价两百根，都已经很低了。” “是，但请你考虑一下你的处境，以及现在社会的情况。” 唐老爷子沉默了，这小姑娘说的不错。 片刻之后，唐老爷子开口说道：“各退一步，一百五十根，如何？” 说完，唐老爷子没有看沈若初，而是看向杨齐，不仅买主是杨齐。 “既然你退了一步，那我们也应该退一步，一百二十根。”沈若初的声音依旧平缓。 “一百四十五根。” “一百二十一。” 唐老爷子慢慢减，沈若初慢慢加。 “一百三十五根，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再低，我觉得这一次交易就可以取消了。” 沈若初不再砍价，看向杨齐，因为一百三十五根大黄鱼，真的不贵。 “好，唐老爷子，那就一百三十五根。”杨齐拍板说道，一百三十五根大黄鱼，已经出乎杨齐意料的便宜了。 唐老爷子瞪了杨齐一眼，“大黄鱼呢？” “随我来。” 隔壁的房间里，就放了一个木箱子，里面有两百根大黄鱼。 杨齐从中拿出来六十五根，放到一旁，“唐老爷子，里面还有一百三十五根，你数一下。” “博彦。”唐老爷子没有动手，只是喊了旁边的青年一声。 青年立即上前数大黄鱼的数量。 片刻之后，青年就数好了黄金，“没错。” “那我们就先走了。”唐老爷子父子俩一起搬着装有大黄鱼的木箱子离开。 唐老爷子离开后，杨齐对沈若初说道：“今天晚上多谢了，这是今天的报酬。” 给沈若初的报酬，杨齐早就准备好了。 沈若初接过布袋，没有看，点了点头，“那我们也先走了。” “嗯，记得明天的交易，多给我弄一些好东西，要黄金也没问题。” “知道了。” 沈若初两人离开后，杨齐这才把三箱子东西和地上的古董收到空间里。 走远后，沈若初身旁的老丁这才开口，“若初，刚刚和那小子交易的人，是四九城之前的同仁典当行的一位掌柜，以前我和对方接触过几次。” “怪不得能够拿出来这么多好东西。”沈若初恍然大悟，能够拿出来一件极品东西就已经难得，但刚刚的老爷子，一下子就拿出来三箱子。 “他换了那么多大黄鱼，应该是想离开四九城。” “应该是，回去了把这件事和奶奶说一下吧！” “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能够拿出来这么多大黄鱼。”这一点也是老丁没有想到的。 “我也挺意外的，本来以为他只是能够拿出一些粮食和肉类，明显是黄金也不少。” “我们要不要也换一些黄金，准备好的东西，明天足够换到大量的粮食了。” “我回去了问一下奶奶的意思。” “行。” 杨齐把东西收拾好，推出自行车，锁上门，就赶回家了。 第二天，杨齐正在家里期待着晚上的到来呢，大伯母就带着小杨谦和一个好消息来了。 “真的？” “应该是，虽然没有去医院检查过，但不会错，就昨天她都吐了好几次。” “太好了，太好了。”王秀兰高兴的说道。 原来是堂嫂可能怀孕了，但还没有确定下来。 “大伯母，等堂嫂今天下班回来，我去家里，给她把一下脉。” “行，晚上我带桂花来一趟。” “别了，大伯母，我去你家吧！” “也行，晚上到家吃饭。” “好嘞。” 差不多到快下班的时候，杨齐从空间里拿了两斤五花肉，以及十斤大米，就去大伯家里。 杨齐进门就看到大伯母正在做饭，“大伯母，我带来了一点肉，你做一下。” “怎么又带肉来，行，我做一下，你先去堂屋里等着就行。”大伯母笑着说道。 “好嘞。” 杨齐进入堂屋，正在玩着的小杨谦就跑回来，“叔，叔。” “来，叔叔抱。” 陪着小杨谦玩了一会，大伯和堂哥夫妻俩就下班回来了。 “堂嫂，大伯母和我说了，你先坐着，我给你把把脉。” “行。”李桂花还是相信杨齐那半吊子的医术。 杨齐搭上堂嫂的手腕，片刻之后就笑着说道：“确实是怀孕了，不过具体多久了，我也不知道，要不明天堂哥你陪堂嫂去一趟香草堂，让郑大夫帮忙看看。” “不用。” “好嘞。” 杨勇夫妻俩差不多同时开口。 李桂花也是农村女娃，没有那么娇气，村里多少妇女怀孕了，不都还下地干活。 “听我的，明天就请半天假，咱去看看。” “好吧。”堂嫂同意下来。 不一会大伯母的饭也做好了。 吃了饭后，杨齐没有多留，毕竟晚上还有大事。 这一次，杨齐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是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到，然后藏在小巷子里，看着四合院门口。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沈若初和老丁就来了，这一次两人各自背着一个背篮。 待两人进入四合院后十分钟左右，杨齐这才朝四合院走去。 这一次沈若初带来了的东西不少，有二十多件。 “什么价？” “大米和面粉各两百斤，还有三十斤肉，五十块钱。” 杨齐没有还价，直接点头答应，“好，东西在另一个屋子里。” “东西有点多，我们一次拿不完，可以先放在这，我们送回去一次，再来拿？” “可以。” “还有，我们想要一些粮票和肉票，你帮忙想想办法。” 杨齐顿了一下，“我尽量吧，走，去看看东西吧。” 本来杨齐还以为沈若初会带来不少东西呢，在屋子里放了不少粮食，仅仅只是米面就有六七百斤。 把属于沈若初的分好，杨齐又拿了米面各十斤，作为沈若初这一次的报酬。 在沈若初两人搬走一部东西离开后，杨齐就把多出来的粮食和肉类收到空间里，直接离开。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买票据 下一次交易的时间，沈若初约在了半个月后，毕竟今天晚上的这些粮食，足够吃好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杨齐一早出门，得去看看捕兽夹的收获了。 收获不多，一只野兔，还有一只傻狍子。 杨齐用自行车拉着一只半大的野猪直奔钢铁厂。 在称野猪的时候，杨齐把王师傅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王叔，我堂嫂怀孕了，你在食堂帮忙照顾一下。”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照顾的。”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王叔，下次我给你弄只野鸡，带回去炖汤。” “好，那我可就等着你的野鸡了。” 接下来几天都什么事，杨齐特意去了唐老爷子家里一趟。 “小伙子，找老唐？” 杨齐敲了一下门，没人应，一个大娘听到声音，从对面的屋子出来问道。 “对，大妈，唐老爷子不在家吗？” “对，不知道去哪了，已经有两天没见过他们爷俩了。” “好嘞，大妈，谢谢啦。” 杨齐确认，唐老爷子这是已经离开四九城了。 晚上，两个小家伙就往杨齐房间里跑。 杨齐一手一个拉住，“你们不是三岁小孩了，以后得自己睡觉，大哥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好不好？” “不好，我要和大锅睡？”小杨悦首先不答应了。 “我也要和大锅一起睡。” “嗯？小旭，不听大哥的话了？” “大锅……”小杨旭垂头丧气的喊了一句。 “小悦，你看弟弟都要一个人睡了，你作为姐姐，是不是也一个人睡了，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吧！” 杨齐带着两个小家伙来到对面的屋子。 “小悦，这就是你的房间，小旭，这间是你的，进去看看吧。” 房间里，床铺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大锅，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不要一个人睡。”小杨悦可怜巴巴的说道。 “大哥就在你们对面呀，但是，必须一个人睡了，不然会被其他人笑话的。”说到这里，杨齐这才反应过来，弟弟妹妹虽然已经三岁多了，但确实是没什么同龄的玩伴。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谁自己睡觉的话，明天我就带谁出去玩。” 安抚了好一阵，两个小家伙才勉强答应尝试自己睡。 杨齐给他们掖好被角，轻轻关上房门，站在走廊里听着屋里的动静。 小杨悦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小杨旭则小声地嘀咕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一直到没什么动静后，杨齐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杨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朝鸽子市而去。 沈若初那边需要一些粮票和肉票，杨齐只能来鸽子市购买。 来到巷口，鸽子市的人上前准备问杨齐是买是卖时，杨齐就率先问道：“我想买粮票和肉票，去哪里卖？”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你到鸽子市中间，那有一棵树，树旁边就有人，你和他买就可以了。” “多谢。” 这一次，对方连杨齐进入鸽子市的钱都没有收。 鸽子市里可以吃的商品依旧是寥寥无几，倒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有不少。 杨齐来到鸽子市中间位置，确实是看到一棵树旁，正靠着一道身影。 “我要买粮票和肉票。” “肉票两块五一斤，细粮票一块一斤，粗粮票三毛到五毛不等，要多少？” “肉票要二十斤，细粮票一百斤。” 票贩子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这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你确定吗？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 “我既然说了，肯定是准备好了钱，你到底有没有？” “我这里没有这么多，不过我老大那里有，我带你过去见他？” 杨齐迟疑了，这能够做起票贩子生意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放心，我这整个鸽子市都是我老大的，而且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老大西城李爷的名号，那是顶顶的，最讲规矩了。”见杨齐迟疑，票贩子说道。 “行，带我去吧！” “跟我来。” 杨齐没想到这位鸽子市的幕后之人，就在不到二十米外的一间四合院里。 票贩子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就开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有人要买一些粮票和肉票，我这里不够，就带他过来了。”票贩子朝里面的人解释道。 “进来吧。” 进入四合院，杨齐见到了开门的人，怕是得有两米高，而且非常魁梧。 “走吧，我老大在里面。” 杨齐跟着票贩子来到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里，只见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正在配着花生喝酒。 “老大，这位要买二十斤肉票，一百斤粮票，我就带他来了。” “嗯，”精壮汉子打量了一下杨齐，“朋友，这里都是我的人，可以把帽子和布取下来了。” “不用，你把票给我，我把钱给你，其他的事情，就没必要了。”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老三拿票过来。” 高壮男子应了一声，从隔壁房间抱着一个木盒子回来，放到精壮男子面前的桌子上。 “肉票二十斤，细粮要大米还是白面？” “各五十斤的。” “给你，你看一下吧。”精装汉子数出来一沓票据，递给杨齐，“价格你也知道了，正好一百五十块钱。” 杨齐接过票据，看了一下，数目是对的，随即拿出一沓钱，从中数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对方，“你数一下。” 精壮男子接过钱，数一下，“对的，兄弟，还要其他的东西吗？” “不用了，我就告辞了。” “行，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老三，帮我送一下。” 出了四合院，杨齐没有在鸽子市里逗留，出了鸽子市后，谨慎的朝身后看了好几次，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对于这个所谓的西城李爷，杨齐也来了一点兴趣，而且，刚刚在买票的时候，杨齐看到了房间里有不少装饰用的瓷器，不过是不是古董，杨齐就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带娃日常 正在睡觉的杨齐突然感觉喘不通气，睁开眼睛一看，两个小家伙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大晚上，杨齐困得要死，“你们俩先出去玩一会，大哥还要睡一会。” “大锅，太阳晒屁股咯。” “去去去，听话，出去玩一会。”杨齐把被子一拉，盖住头。 “大锅……” “你们再不出去，一会就不带你们出去玩了。” 在杨齐的威胁下，两个小家伙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杨齐的房间。 杨齐很快就睡着了，直到快十一点半，这才起床。 洗漱了，吃饭后，带着两个小家伙出了门。 “大锅，大锅，我们去哪？” “先走走看，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两个小家伙跑在前面，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杨齐就跟在后面，盯着两个小家伙。 不一会，就来到了香草堂门口，来都来了，杨齐就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进去。 只见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正看，旁边还放着一个搪瓷缸。 正在给一个病人抓药的郑老大夫，看到杨齐，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旁边正在看报纸的人。 杨齐明白，这是公家派来的公方经理，带着两个小家伙正一旁等待。 两个小家伙闻着草药的气味，好奇的打量。 郑老大夫抓好药，笑着问道：“同志，谁不舒服呀？” “大夫，不是谁不舒服，我带我家里的弟弟妹妹来检查一下。” “行，你们和我来。” 郑老大夫知道杨齐有一对龙凤胎的弟弟妹妹，想必就是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了，脸色满是慈祥。 “来，小家伙，把手伸出来。” 两个小家伙同时伸出手。 看着四只可爱的小胖手，郑老大夫一笑，“一只手就可以了。” “我给你们看一下。”郑老大夫向杨齐展示了自己的技术，直接就是同时把两个人的脉，一个人一只手。 片刻之后，郑老大夫笑着说道：“很好，两个小家伙的身体状况很好。” 平时，杨齐也会给两个小家伙把一脉，但也知道自己的医术也就是半桶水。 “谢谢大夫，小悦，小旭，该说什么？” “谢谢，爷爷。” “哈哈哈，不客气，真可爱呀！” 正在看报纸的公方经理，本来在杨齐兄妹三人进门的时候，也就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报纸，现在听到郑老大夫的笑声，不禁再次看向杨齐三兄妹。 “大夫，多少钱？” “不碍事，就是把个脉而已，要什么钱，不用了。” 杨齐示意一旁的公方经理。 郑老大夫微微摇了摇头。 “好，大夫，那就谢谢了。” 带着弟弟妹妹从香草堂出来，继续在街道上闲逛。 来到供销社，兄妹三就走了进去。 “小杨，带着弟弟妹妹来买什么？” “姐，就是随便逛逛，刚好经过，就带着他们来看看。” “行，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哈。” “没问题。”杨齐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两个小家伙，“你们自己看看，需要买什么？” “大锅，大锅，我要那个！”小杨旭指着几把木剑喊道。 “行行，姐，你给他拿一把。” “好嘞，”死鱼脸转身拿了一把木剑递给小杨旭，“来，小弟弟，拿好咯。” “小悦，你呢，想要什么？” “大锅，我想要这个。”小杨悦指着一个头绳说道。 “行，姐，各个颜色的给拿一个吧！” “好嘞。”死鱼脸看着可爱的龙凤胎，也是喜爱得不行。 这几个小物件都不要票，付了钱后，两个小家伙兴高采烈的出了供销社。 回家肯定是不能原路返回了，杨齐就带着两个小家伙绕路，而且还特意经过了东来顺。 “大哥带你们去吃羊肉，好不好？” “好呀，吃羊肉咯，吃羊肉咯。”两个小家伙高兴的举着手。 三人一人一碗羊杂汤，外加一个馍。 “慢点吃，小心烫。”杨齐叮嘱道。 “知道了，大锅。” 虽然东来顺成为了国营饭店，但仍保持传统风味，就是价格有点贵，还要票。 一碗羊杂汤加一个馍，两个小家伙都吃得饱饱的，甚至是有点撑了。 付了钱票后，兄妹三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朝家里走去。 “大锅，大锅，我们明天还能来吗？”小杨旭仰着头，期待的看向杨齐。 “你还想天天吃呀，不行，明天在家里吃饭。” “可是，我还想吃羊杂汤。” “行，你回去了和娘说，让娘带你来吃。”杨齐看着小家伙，笑道。 “那算了吧。”小家伙一下子就焉了。 “哈哈哈，好了，快回去吧，有机会再带你们去吃。” 回到家里，杨欢和小石头已经放学回来了。 “大姐，二锅，今天大锅带我去吃羊杂汤，可好吃了。”一看到姐姐和哥哥，小杨旭就忍不住炫耀道。 “真的吗，你们去吃羊杂汤了，居然不带上我们，哎呀，我们明天就带着小悦悦去吃羊杂汤，不带某些人。”杨欢看着弟弟，笑道。 “大姐，你最好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个小吃货，就知道吃。”杨欢捏着小杨旭的脸蛋说道。 小杨旭被姐姐捏着脸，却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往姐姐怀里钻。 小杨悦则乖巧地坐在一旁，摆弄着新买的头绳。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小杨旭迫不及待地向老爹讲述着今天的经历，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木剑。 “爹，羊杂汤可好吃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吃呀？” “可以，等我放假的时候，就带你们去好好吃一顿。” “太好了。” “小悦，你呢，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杨悦笑着点头。 一旁的王秀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露出幸福的笑容。 想想前几年，丈夫在部队的时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呀，温饱都不能保证，现在好了，衣食住行都不用担心，荤腥也没有断过，每年都还可以买点布匹，做新衣服，这样的日子，是之前的王秀兰想都不敢想的。 第一百七十章 堂姐来信 天气开始变凉，期间杨齐和沈若初又交易两次，东西数量虽然不少，但是真正的好东西是一件没有。 这天，大伯一家吃了饭后，齐齐上门。 堂嫂怀孕已经有四个多月，在钢铁厂食堂，因为有王师傅的照顾，也不用干什么重活，就是洗洗刷刷的。 对于大伯一家的突然到来，杨齐还是觉得有一点诧异的。 只见大伯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富贵，秀兰，小齐，今天我们过来，是有一件事和你们商量一下。” “哥，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昨天我们收到春梅的信了，她在信里说了老家情况不好，现在连吃都吃不饱了，让我们帮忙寄一点粮食过去。” 如果只是单纯的寄粮食或者是钱票，大伯肯定不会是这个表情，一定还有事情，杨齐说道：“大伯，还说了其他的吗？” “其他的倒是没说，就是……就是我想把春梅一家喊到四九城来，我把工作让给大龙。”大伯说完后，低着头不敢看杨富贵。 郭大龙就是堂姐杨春梅的男人，下河村隔壁，大村的。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是直接给一个工作，而且这个工作还是杨富贵帮忙安排的，所以，杨荣华纠结了一整天，这才来和弟弟说这件事。 杨齐转头看向堂哥，见其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看来是对大伯让工作这件事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们夫妻俩都有工作。 “可以呀，哥，你写信过去，让春梅一家就来四九城，这样日子也好过一点。”杨富贵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下来。 对于侄女，杨荣华还是亲近的因为在杨富贵去部队的时候，侄女已经五岁了。 杨齐脑海里出门一幅幅画面，原身和堂哥小时候可以说是就是堂姐带大的，带着两个小家伙在炎热的天气下去打猪草，摘到什么野果，也是先给两个弟弟吃。 “大伯，我记得上次堂姐写信来，说是怀孕了，现在应该有六个月了吧？” “嗯，差不多六个月了。”杨荣华没有因为女儿怀孕的高兴，反而是担忧，连饭都吃不饱，这孩子怎么保得住？ “大伯，那就听你的，让堂姐一家来四九城。” “哎，好，好，我今天晚上回去了就写信。”大伯松了一口气，现在弟弟和侄子同意下来，那这件事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一旁的大伯母，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沉吟片刻，杨齐说道：“大伯，信就不用寄了，寄到老家，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我这两天直接回老家一趟，接上堂姐他们一家，我再回来吧。” “啊，小齐，这……”众人齐齐看向杨齐。 “堂姐怀孕了，不能缺少营养，等寄的钱票粮食到了，那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我去一趟也快。” “小齐，那你就去一趟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杨富贵说道。 “我明天去一趟钢铁厂，就后天吧。” “行。” “小齐，”大伯母已经感动得落泪了，“谢谢你。” “大伯母，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呀！” “是呀，嫂子，不用客气，小齐去一趟也好，现在这个情况，饭都吃不饱了，而且春梅还怀着孕呢。”王秀兰开口说道。 两个小家伙和小杨谦由石头带着去院子里玩了。 第二天，杨齐先是去了钢铁厂。 这一去，仅仅只是火车，一来一回就得坐快一个周，而且去了也不可能立即就回来，怎么着也得待几天，所以，得和周守信和采购科程科长说一下。 “你要回老家？” “对，估计得去十来天。”杨齐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这个月的任务？” “已经送来两百多斤，现在才七号，等我回来了，再把剩下的补上。” “也行，怎么突然想着回老家？”周守信来了兴趣。 “去看看。” 周守信明显是不相信杨齐的说辞，“不愿意说就算了，等一下，我把介绍信给你开好。” “好嘞，谢谢周厂长。” 拿着介绍信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后，杨齐就去了采购科。 “小杨。” “小杨，今天怎么有空来办公室？” “哟，大忙人，终于来办公室，你还记得你上来办公室是什么时候吗？” 见到杨齐来到办公室，几个采购员笑着和杨齐打招呼。 “我有点事，要找一下科长，他在不？” “在，就办公室里，你去吧。” “行。” 来到科长办公室外，杨齐敲了敲门。 “进。” 杨齐推门进入办公室，程科长看到是杨齐，一脸震惊，开玩笑的说道：“小杨，是你呀，你居然会来办公室？这可不多见呐！” “科长，有点事找你。” “就知道你小子有事，坐下说吧。” “我有点事，得回老家一趟，大概得十来天时间。” “你回去了你这个月的任务怎么办？” “科长放心，我就去十来天，月底之前肯定回来，回来了我就把剩下的任务量完成。” “那就没问题了，需要我给你开介绍信不？” “谢谢科长，不用了。” 从钢铁厂出来，杨齐又去了沈若初家里，因为上一次交易后，和沈若初约定的交易时间，还有五天就到了。 今天正好沈若初也在家，杨齐就直接和沈若初说了，“沈若初，我有事得出一趟远门，大概半个月后回来了，咱们再进行交易。” 沈若初想了想，家里的粮食足够吃到那个时候，就说道：“没问题，你回来了再来和我说一下就可以了。” “好嘞。” 至于山里的捕兽夹，杨齐已经没有时间去收拾了只能等从老家回来后再去看了。 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杨齐准备明天早上就出发。 晚上，老爹老娘是一直在叮嘱杨齐注意安全。 “小齐，我给你拿一点钱吧，光是买火车票就得不少钱。” “娘，我身上有钱，放心吧，我就是去一趟，没事的。” 儿子这一回去就是半个月左右，路上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王秀兰担心得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老家 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就起床给杨齐准备了不少馒头，白水煮蛋，让杨齐带着路上吃。 “娘，放心吧，就是去一趟，我都二十岁，不会出问题的。”杨齐抱着一大包老娘准备好的东西，无奈的说道。 “你就算八十岁都是我儿子，这些都拿着，路上饿了就吃。” “知道了，娘。” 在母亲眼里，无论儿子多大，都是小孩子。 看到杨齐骑上自行车，王秀兰就喊道：“怎么还骑自行车，坐公家车去火车站吧，我送你去。” “娘，我就骑自行车去吧，到了火车站就放到朋友家里，他家就在火车站旁边，你就不用送我了，在家里看着他们俩吧，我尽快回来。” “大锅，大锅。”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杨齐要去哪里，但一人抱着杨齐的一只脚。 “乖乖在家，大哥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好。” 快到火车站，杨齐找了个无人的小巷子，把自行车和老娘做的馒头和鸡蛋收到空间里，这才去火车站，购买了一张最快南下的火车票。 这火车票是真的不便宜呀，这张火车票一百多块钱，一般人真的是买不起。 来到位置，杨齐这才后悔了，为什么不让周厂长帮忙，弄个卧铺床铺呢！ 虽然购买卧铺车票不简单，但一个两千多人的钢铁厂的副厂长，这点事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现在，只能坚持了，闭眼，睁眼就到了。 煎熬呀，车厢里人虽然还没有坐满，但是汗臭，脚臭，鸡屎臭等，已经浓郁的有点熏眼睛了。 好一会，杨齐习惯了这上头的气味后，这才坐在位置，闭上眼睛，准备眯上一会。 但是，杂乱的环境，让杨齐无法入睡了。 后悔了，杨齐真的后悔了，怎么就没让周厂长帮忙买卧铺车厢的票。 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火车的摧残，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回来的时候还要经历一次，想想杨齐就后怕。 火车上也有餐食，但味道真的一般，杨齐就主要是吃老娘做好的鸡蛋和馒头。 仅仅只是一天，杨齐就焉了吧唧的，但这走了才一半路程都没有。 每当停靠一个站台的时候，杨齐都会去外面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即使从站台重新上火车时，又要重新习惯那上头的气味，但杨齐依旧是每一个站台都下去。 杨齐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火车终于到了。 一出火车站，杨齐立马找了一个国营饭店，先是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又是招待所，洗了一个澡，立即睡觉。 这一觉，杨齐睡了足足十七八个小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杨齐收拾了一下，去车站买了一张车票，得先到县里，然后再从县里坐牛车或者是步行到村里。 坐在车上的杨齐，有点晕车。 汽车跑得不快，但是这路是真的不好走，晃得杨齐头晕。 来到县城，太阳已经下山了，杨齐便在招待所住一晚。 第二天，杨齐八点就起床了，先是去国营饭店，把今天的包子包圆，然后找个地方，把自行车拿出来，这才直奔堂姐家所在的大村。 在这么一个偏远县城，一辆自行车和手表，自然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一路骑了一个多小时，杨齐这才来到大村。 自从堂姐嫁过来后，杨齐就来过不止一次，虽然已经快五年时间没有来过，但是这大村变化不大。 最大的变化，就是村口的那几个土高炉了。 推着自行车直奔堂姐家的杨齐，自然是引来了不少村民的目光。 看杨齐的穿着，以及自行车和手表，村民们以为是领导，都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有人去告诉了大队长，杨齐这才在半路上被村长喊住：“同志，我是村里的大队长，你是？” “大队长你好，我是来找人的，郭大龙家。” “大龙家，哦哦，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不用，我知道路，我自个去就行了。” “行，你去吧。” 看着杨齐推自行车的背影，大队长喃喃自语道：“大龙家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了？” 思索片刻，大队长喊了一个半大小子，“二娃，你跟着去，看看他去你大龙哥家干啥，有啥事，立即叫人。” “知道了，叔。” 杨齐推着自行车，来到一间没有门的房子外，这就是堂姐家。 堂姐嫁过来的那一年，郭家就分家了，郭大龙是家里的老大，分出来自己建房子，实在是郭家的房子太小，人又多，住不下了。 一间土坯茅草屋，四周是篱笆围着。 篱笆里面，一大一小两个小家伙正在一脸好奇的看着杨齐。 杨齐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应该就是自己的堂外甥，只是，当时自己家前往四九城的时候，外甥女已经是岁多，按理说现在也是八岁了，但是现在看起来身体和家里的两个小家伙差不多大，不像是八岁的小孩，至于另一个，是堂外甥，现在三岁半，但看起来像两岁。 都是饿的呀！ 两个小家伙本来在院子里玩石头，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家外。 杨齐停好自行车，从车把手上，拿着买的包子，准备推开篱笆门。 “你是谁，来我家干嘛？”堂外甥女郭小满问道。 “小满，不认识我了？” 郭小满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杨齐，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齐想想也是，自己离开的那个时候，小姑娘才三岁呢，怎么可能记得住自己。 看着两个瘦小的堂外甥，杨齐从布袋里的拿出用油纸包着的包子，“来，吃包子。” 小男娃一看到包子，口水都流出来了，就要上前去拿，不过被郭小满一把拉住了。 “娘，你快来，娘，有人来骗小孩了。”郭小满大声喊道。 杨齐额头一黑，这是把自己当做人贩子了呀！ 屋子里，一道瘦弱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警惕的看着杨齐，“你是谁？来我们家干嘛？” 不过，看到杨齐手上的包子时，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第一百七十二章 都去四九城 杨齐看着自己的堂姐，变化很大，更加沧桑了，更加瘦了，虽然怀孕六个月，但肚子才微微凸起，严重的营养不良。 “姐，是我呀，狗蛋。” “你……你真的是狗蛋？”杨春梅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着讲究，还带着一块手表的年轻人，是自己那个又黑又瘦的堂弟。 “是呀，姐，你好好看看，是不是？” 虽然变化很大，但杨春梅还是看出来真的是堂弟，“狗蛋，你怎么来了？” “姐，先不说这些，来，吃包子。”杨齐把包子塞到堂姐手中。 “这……”看着手里白白的包子，杨春梅再次咽了咽口水。 “姐，别看了，先吃。” “好。”杨春梅给女儿和儿子一个人拿了一个，然后是杨齐，“狗蛋，你也吃。” “姐，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 杨春梅娘仨是狼吞虎咽的吃包子，上一次吃饱，还是好几个月前了。 看着堂姐娘仨各自吃了两个包子，还要吃，杨齐说道：“姐，你们饿太久了，一下子吃太多不好，过一会再吃。” 杨春梅这才反应过来，“好好好，走，狗蛋，去屋里。” 院子外，看着嫂子娘仨在吃包子的二娃，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 杨春梅拉着杨齐进来屋子里，给杨齐倒来一碗水。 郭小满姐弟俩，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陌生的舅舅。 “狗蛋，你怎么回来了？” “姐，我改名字了，叫杨齐。”狗蛋这个名字吧，杨齐实在是受不了了。 “对，对，你大伯写来的信说过，我给忘记了，杨齐，还你堂哥的杨勇，真好，我就叫你小齐吧！” “行，大伯他们也是这样喊我。” “嗯，你还是先说说，你怎么回来了？” “姐夫呢？” “干活去了。” “你之前不是写信说，现在吃都吃不饱了嘛，大伯准备把他的工作让给姐夫或者是你，你们一家也去四九城。” 杨春梅呆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姐。” “哦，小齐，这……” “姐，大伯我们都商量好了，本来是准备写信让你们一家坐火车去四九城的，但是想想，这信什么时候能够到都不一定，所以我就来一趟，过两天我们就一起去四九城。” “小齐，我……”杨春梅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杨齐打断堂姐，“堂姐，大伯他们也想你了，过两天我和你去找你们村的大队长，弄个证明，咱们再回四九城，你放心，你弟我本事大着呢，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了，我给你也弄一个工作，你也上班去。” 杨春梅从老爹寄回来的信里的只言片语，知道二叔和堂弟的本事大，但自己已经嫁出来了。 见堂姐还要拒绝，杨齐就说道：“堂姐，就这么决定了，去了四九城，小满他们的读书也方便，而且，大伯和大伯母也想你了。” 听到杨齐的这些话，杨春梅同意的同时，眼泪也从眼眶里流出来，“好，听你的，小齐，谢谢你。” “姐，这是好事，不要哭。” “娘，不哭。”两个小家伙看到堂姐哭起来，都紧张起来。 杨春梅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小齐，你看我，高兴的事儿反倒哭起来了。” “姐，这是人之常情。”杨齐温和地说，转头看向两个安静的孩子，“小满，来舅舅这儿。” 郭小满怯生生地走过来，杨齐伸手进口袋里，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硬糖，“这是给你们带的糖，尝尝看。” 看到杨齐手里的糖，郭小满看向母亲，见母亲点了点头，这才接过杨齐的糖。 “告诉舅舅，你叫什么名字？”杨齐拉着小家伙的手。 “我叫郭立夏。”小家伙嘴里塞了一颗糖，含糊不清的说道。 “立夏？好名字，谁给你取的？” “我爹。” 两个小家伙拿着糖到一旁吃，杨齐就和堂姐聊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一个瘦弱、满头大汗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看到屋里杨齐，疑惑问道：“这是……” “姐夫，认不出我了！”杨齐笑着说道。 本来，郭大龙是在地里干活的，大队长让人去喊郭大龙，说是家里来了人，叫什么狗蛋，还拿来了包子，让郭大龙回去看看。 被大队长安排来打探消息的二娃，回去之后，就和大队长说了两个消息，一个是来人叫狗蛋，另一个就是，还带来好多白面包子。 第一个消息大队长不怎么放在心上，但这白面包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呀！ “你真的是狗蛋？”郭大龙有点不敢相信，不是在四九城嘛，怎么回来了。 “可不能叫狗蛋了，现在该叫杨齐了。”杨春梅给自家男人说道。 “姐夫，你先坐下，吃两包子，只是凉了。” 郭大龙咽了咽口水，还来不及说话，杨齐就拿了一个包子塞到郭大龙手里。 “你快吃吧，我给你倒一碗水来。”杨春梅去倒水了。 郭大龙这才开始吃包子，就这水，吃了三个包子，杨齐就制止了郭大龙。 杨春梅把去四九城的消息告诉自家男人时，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搓着手，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能去四九城里？” “真的，姐夫，去了后，你就去钢铁厂上班。” “啊，可是我……我什么都不会干呀！” “没事，到时候会有老师傅带你的，我已经和我姐说好了，过几天咱就走。” “好，好，好。”郭大龙还处于极度震惊和喜悦中。 “姐，现在你们村的食堂吃不饱饭，那怎么弄着呀？” “就组织妇女去挖野菜，混着一点粗粮煮一锅。” “大伯不是寄钱回来了吗，没去买粮食吗？” “买了，只是票用完了，就买不了了。” 大伯寄钱的时候，还会附带上一些全国粮票，但不多。 “那现在还剩下多少钱？” “还有七十多块钱呢！” 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堂姐一家即使有钱，也不敢去黑市里买一些高价粮，虽然买不了多少，但至少能够卖给一点回来呀！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后天出发 杨齐无语了一阵后问道：“姐，姐夫，过两天你们去开证明，你们村的大队长会不会说话？会不会给开？” “我们大队长是我堂叔，他肯定给开。”郭大龙说道。 “那就好，姐夫，这两天你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没必要的东西就不用带了，四九城里都准备好了，明天我回我们村里一趟，后天咱们就出发。” “小齐，今天就在家里住吧！”杨春梅说了这句话的话，就有点后悔，因为家里就两床被褥什么的，难道要让堂弟挤一挤。 “姐，不用了，我晚一点就回县城了，明天还有事，就不过来了，后天一早再过来。” “行吧。” 就在杨齐和堂姐，堂姐夫聊了一会后，院子外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杨齐朝屋外看了一下，“姐，剩下的包子，你先拿去放好。” 杨春梅已经看到自己家门口来了不少人，就点了点头，拿着剩下的包子去了另一个屋子。 包子还剩下十几个，只够堂姐一家再吃一顿了。 郭大龙和杨齐已经朝屋外走去。 “大龙，这是春梅家的堂弟吧，不是说去四九城了嘛怎么回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杨齐问道。 杨齐已经认出对方了，是郭大龙的老爹。 杨齐对堂姐夫一家印象最深的，就是家里有三龙三凤，郭大龙兄弟三人从大龙到三龙，姐妹三人从大凤到三凤。 杨齐抢先说道：“叔，我就是回来看看。” 跟在郭大龙老爹身旁的村民，都不禁朝郭屋里看去，不是说有包子嘛？ “爹，你怎么来了？” “听说春梅他堂弟来了，就来看看。” 众人都打量着杨齐，其中好几人都在之前就见过杨齐的，但是时隔四年多，都认不出来了。 都想吃包子，但没人好意思开口，现在粮食可金贵，就他们村的食堂，都没法做一顿包子吃，无亲无故的，人家怎么可能把白面包子给你吃？ 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过眼睛都时不时的往屋子里看，杨齐就开口说道：“叔，咱们去屋里聊，大伙都散了吧！” “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郭大龙老爹说道。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的散去，年轻人都在门口看着杨齐的自行车，这东西，大村不要说是有，多少人都还没有见过呢！ 把郭大龙老爹请进屋子里后，杨春梅拿了两个包子给公公。 看到真的有白面包子，郭大龙老爹仅仅只是不好意思了片刻，接过包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吃完包子，接过儿媳妇递过来的一碗水，这才看着杨齐不好意思的说道：“饿太久了。” “没事，叔，现在全国各地的老百姓都不好过。” “爹，这次小齐回来，是准备带我们去四九城，我岳父给准备了一个工作。”郭大龙说道。 “什么？”郭大龙老爹惊呼一声，然后就是愣住了。 虽然杨家都去四九城了，而且时不时的还会寄回来一些钱和票据，所以，杨春梅在老郭家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好一会，郭大龙老爹这才回过神来，“好事，这是好事。” 在地里刨食大半辈子，郭大龙老爹知道，种地种不出什么来，而且现在还是吃大锅饭，更加没有前途了，如果能够去四九城，那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什么时候走？” “后天。” “那么急？” “叔，工作已经准备好了，得赶回去上班。”杨齐说道。 “也是，也是，你们去了四九城好好过日子……”郭大龙老爹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还是对儿子儿媳说了好多话，嘱咐了很多。 “知道了，爹。” “大龙，你们去了四九城，还回来吗？” 郭大龙夫妻俩愣了一下，看向杨齐。 “叔，肯定会回来呀，你看我不就回来了嘛，有机会了，我姐夫他们也会回来看看你们的。” “好，好，”郭大龙老爹突然想起了什么，“大龙，你们走了，这房子？” “爹，你看着分吧，是给二龙还是三龙，你自个决定就好。” “好，好。” 郭二龙去年刚刚结婚，郭三龙才十四岁，但过几年结婚了，也得分家呀！ “叔，这件事先不要和其他人说，免得有人坏事。”杨齐提醒道。 “是，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郭大龙老爹连忙点了点头头。 郭大龙老爹聊陪着杨齐一会，就满脸笑意的离开了。 大儿子已经成家，现在亲家又给安排了工作，有了出路，是自己家的幸事。 杨齐离开前，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决定说道：“姐夫，明天在家里挖一个地窖来得及吗？” “就一天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 “来不及就算了吧。” “怎么了，小齐？”一旁的堂姐问道。 “没事，今天我就回县城了，明天我去一趟村里，后天早上来接你们，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姐，记住了，就把衣服什么的带上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四九城什么都有。” “好，你路上小心。”杨春梅没有挽留杨齐在家里住，实在是家里住不下了。 杨齐离开后，郭大龙这才激动的说道：“媳妇，我们马上就是城里人了，可以吃定量粮了，不用饿肚子了。” “好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声音小一点，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不激动，不激动。”压下激动的心情，郭大龙继续说道：“媳妇，咱家不是还有七十多块钱嘛，我给爹他们留下二十块钱，再过两年，老三也要结婚了。” 郭大龙说着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钱都是岳父寄过来的。 “行，要不多留点吧！” “不用，就二十来块钱就可以了，咱得留点钱，去了四九城，还要送小满他们俩去上学呢！” 杨齐骑着自行车离开大村时，村民都目送着杨齐离开，直到杨齐的身影消失。 在国营饭店吃饭后，杨齐就在招待所休息，准备明天去村里看看，虽然离开快五年了，变化应该不大。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回村 第二天，杨齐回村子的时候，除了自行车车把手上挂着一袋子的包子外，杨齐还背着一个背篮，里面都是玉米面。 记忆中的下河村确实是没有什么变化，和大村一样，就村口处有几个土高炉，十几个村民正在忙碌着。 自行车的到来，让正在炼铁的村民赶紧去告诉了大队长。 村口，杨齐就被大队长截住。 “同志，你是？”显然大队长已经不认识杨齐了。 “叔，不认识我了，狗蛋。”杨齐无奈的再次提起这个名字。 “狗蛋？你真的是狗蛋？你和你娘不是去四九城了吗？怎么回来了？”大队长激动的问道。 “回来看看。” “走走走，去家里说。” “行，大队长，那就先去我家里吧！” “行……不是，那个，狗蛋呀，就是……”大队长吞吞吐吐的。 “叔，咋了？” “你大伯一家四年前不是也去四九城了嘛，这房子就空着了，这不大前年的时候，你三爷爷家里分家，你家的房子就给你三叔家住着了。” 杨齐恍然大悟，不过又没有觉得不合适，自己家毕竟也是离开四年时间了，这房子不住的话，就是浪费了。 在去四九城之前，杨富贵兄弟俩是没有分家的，杨齐娘仨是和杨荣华一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 “行，没事，那叔先去你家。” “行，走吧。” 路上遇到过几个村民，看到大队长和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人有说有笑，都不敢去干扰。 “叔，现在村子里怎么样，能不能吃饱？”看着村里人一个个瘦的像猴子一样，杨齐明知故问。 “唉，”大队长叹了一口气，“吃饱个什么呀，都快饿死人了，现在食堂的那点粮食，根本支撑不到明年收小麦了。” 杨齐沉默片刻，“叔，我这背篮里有一点玉米面，我本来是分给你们几家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玉米面，狗蛋，这……”大队长激动的说道，现在整个下水村都找不出几斤玉米面了。 “嗯，叔，你看这怎么处理？” “这……来来，我来背。”大队长这才反应过来，从杨齐身上接过背篮，本来还以为杨齐背着的是其他东西，但没想到是粮食，而且得有五六十斤。 下河村人口不是很多，二十多户，但五六十斤玉米面，也就够吃一顿。 “狗蛋，你看这样行不行？这玉米面就今晚在食堂里做了吧，现在好几家里的老人，到食堂里打了饭，都舍不得吃，留着给家里的小孩吃。”大队长问的时候，有点小心翼翼，生怕杨齐拒绝了。 “行，叔，你决定就好。” 两人已经来到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里没人，杨齐和大队长聊了几句，从布袋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大队长，“叔，你吃两个，我就先到我三爷爷他们几家看看。” “这……好，你去吧。”大队长咽了咽口水，接过包子。 这可是白面包子，多久没见过了。 杨齐去的第二家，就是三爷爷家，也就是自己爷爷的三弟家里，也是家里爷爷辈还活着的唯一的一个老人了。 “三爷爷。”杨齐看着正在院子里编着竹筐的老头，喊道。 和四年前相比，三爷爷更瘦，更老了。 正在编竹筐的杨大柱抬头看向门口乱喊人的陌生年轻人，问道：“小伙子，你找谁？” 好嘛，四年时间，都没人认识自己了。 “三爷，认不出我了？”杨齐笑着说道。 杨大柱定睛看着杨齐，还是没有认出来，“你谁呀？” “三爷，再好好看看！” 看了好一会，杨大柱这才不确定的说道：“狗蛋？你是狗蛋？” “可不就是我嘛！我还以为三爷你认不出我了。” 杨大柱放下竹框，激动的走到杨齐面前，“好，好，回来了。” 看着满脸菜色的三爷，杨齐扶着对方，“三爷，咱先坐着说。” “好，好，好，走，进屋。”看到光鲜艳丽的杨齐回来，杨大柱很高兴。 屋里，杨大柱握着杨齐的手，“狗蛋，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们。” 杨大柱突然想起来，侄子家的房子，现在是小儿子家在住。 “狗蛋，你家房子现在是你三叔家在住，你们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我就让你三叔家住进去了，我现在就去让你三叔家搬出来。”说完，杨大柱就起身。 杨齐拦着三爷，“三爷爷，可别了，就让三叔家住着吧，这一次我回来，只是看看，过两天就要回四九城。” “回去了也好，在这留着，活不下去，对了，狗蛋，你家和你大伯家过得好不？” “三爷，你放心吧，过得很好，我爹和我大伯，我堂哥夫妻俩，还有我，都在厂里上班，一个月能有几十块钱工资呢！” “好，好，好，你们过得好就好。” “对了，三爷爷，先吃两个包子。”杨齐把放到桌子上的包子拿出来递给三爷爷。 “这……这……我不吃了，都一大把年纪了，不吃了，留着你们吃。” “三爷爷，这不还有嘛，你赶紧吃，我就看着你吃。” 杨大柱不禁咽了咽口水，包子谁不想吃，但家里的小辈都吃不饱，这包子自己吃就是浪费了呀！ “三爷爷，快吃吧，其他人都有。” “好，好，我吃。” 杨大柱接过包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连吃了两个。 “三爷爷，我带回来了一点玉米面，交给我叔了，晚上在食堂做。” 杨大柱没想到杨齐不仅仅带回来包子，还带回来了玉米面，“狗蛋，你带来这么多粮食，你家里还够吃吗？” “三爷爷，你放心，够吃，还时不时吃顿肉。” “那就好，那就好。” “三爷爷，我去三叔家，把包子给他们送去几个。” “不用去了，都去挖野菜去了，没人在家。” 杨齐这才反应过来，三爷爷家里也是只有三爷年纪大了，这才留在家里。 “那行，等他们回来，就到这里，咱一起吃。”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亲人 和三爷爷聊了一会，杨齐就想去后山看看。 小时候，跟着堂哥没少往村里的后山跑，就为了掏鸟蛋。 “三爷爷，我出去逛逛，晚一点回来。” “好，去吧。” 杨齐从三爷爷家出来，就直奔后山。 路上，遇到了好几个村民，但都不认识杨齐，只是好奇的打量几眼，没有说话。 这几个村民和自己家关系也只是一般般，杨齐也没有打算打招呼，直奔后山。 “这年轻人谁呀？” “不知道，没见过，但是看他穿的衣服，像是公社的领导。” “肯定是公社的领导，你们没看到他还带着手表吗？” “我也看到了。”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带上的。” 几个村民对着杨齐的背影议论纷纷。 后山也是被砍光了一大片，连草都没有，实在是太干燥了。 往山里走了好一会，终于遇到挖野菜的人了，不过收获不怎么样，都不够炒一盘的。 两个多小时后，附近已经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了。 杨齐把步枪拿出来，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四周。 “哗啦啦。” 杨齐被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只野鸡飞起来。 但是，没有飞太远，杨齐换了弩箭，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才打到一只野鸡，杨齐继续深入。 在小时候，可没有来过这么远的深山。 杨齐拨开茂密的灌木丛，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杨齐立即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慢慢向前移动。 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到一只灰褐色的麂子正在啃食着地上的野果子。 麂子和傻狍子一样，都是鹿类，只是麂子要比傻狍子大上不少，远处的这一只，就得有六七十斤。 黑洞洞的枪口从灌木丛中伸出来。 “啪。” 枪响了，麂子应声而倒。 杨齐上去，把麂子收进空间里，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早，准备再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猎物。 杨齐走了一个来小时后，一阵细微的水流声传入耳中。 循声走去，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山间。 杨齐始料未及，这么干旱的情况下，这山里的小溪居然还没有干涸。 溪水旁，一片比较平坦的泥地，一群野猪正在打滚拱地。 三大七小，杨齐已经瞄准了最大的那只野猪。 “啪。” 开枪后，杨齐直接扔下手中的步枪，冲锋枪出现在手中，随即就是一阵扫射。 直到野猪跑没影了，杨齐这才停下，不过收获也是非常喜人的，大野猪打死了两只，还有一只三四十斤的小野猪。 把三只野猪收到空间里后，杨齐这就准备下山。 回到半路上，杨齐这才把刚刚打倒的小野猪从空间里拿出，扛在肩上。 杨齐也想拿一只大的野猪，但自己扛不了呀，就算是空着手下山，都是一个力气活，何况还要扛着几十斤重的野猪。 走了十多分钟，杨齐终于见到了人，应该是一对姐弟，大的看去八九岁，小的五六岁。 杨齐的出现，以及肩膀上的野猪，让姐弟俩齐齐看向杨齐，同时咽了咽口水。 “你们是哪家？”已经走了好一会，杨齐把野猪放到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对两个小孩说道。 姐弟俩看着杨齐好一会，这才说道：“满仓家的。” “满仓？”这不自己三叔家嘛？“你是大妮？这是大牛？” 姐弟看着杨齐，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看着姐弟俩疑惑的眼神，杨齐说道：“咋了，不认识我了才四年没见，就忘记我了，你狗蛋哥呀！” “狗蛋哥？”杨大妮虽然看起来像是八九岁，但实际上已经十一岁了，“你真的是狗蛋哥？” “当然咯，我还会骗你呀！” “狗蛋哥，你回来了。”杨大妮跑向杨齐，想要抱一下的，但是想到自己身上脏脏的衣服，又忍住了。 “来，一人一个，咱们回去吧，晚上吃肉。”杨齐掏出两个硬糖递给姐弟俩。 “狗蛋哥，你……” “大妮呀，以后叫我堂哥或者是大哥。”杨齐打断杨大妮。 “为啥？” “听我的就行，拿着糖，咱回去吧。” 杨齐扛着野猪，姐弟俩跟在杨齐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路上遇到村里人，杨大妮都会给村民介绍一下，自己堂哥回来了。 杨齐扛着一只半大的野猪进村，一下子就吸引来了小半个村子的人。 现在饭都吃不饱，何况是肉。 大队长自然也是来了，毕竟山里的东西，同样是公家的，他得来和杨齐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看到大队长，杨齐率先说道：“叔，这野猪你们拿回去，收拾一下，晚上炖了吧。” “哎，好。”大队长喊上几个年轻人，拿着野猪去食堂了。 杨齐则是带着杨大妮姐弟去了三爷家。 “爷，堂哥回来了。”杨大妮还没进屋，就喊道。 屋里一下子出来了好几个人，都是杨齐还没有出五福的亲人。 “大伯，二叔，三叔……你们都来了。”杨齐和几个叔伯打招呼。 不过，杨齐却是露了一个人，正是大爷爷家的大伯。 杨齐的爷爷三兄弟，排在老二，大哥家就一个男娃，就是现在杨齐没有喊的这个大伯。 当初杨富贵去当兵后，其他几个叔伯都是能帮就帮，但唯独这位大伯家，非但没有帮，大伯母还欺负过王秀兰，所以，杨齐丝毫不给面子。 “去哪了，找你找不到？”杨大柱担忧的问道。 “三爷爷，我就去山里逛逛，没想到弄到了一只半大的野猪，已经让我叔他们拿去了，晚上吃一顿。” “打到野猪了，没受伤吧。”几个叔伯婶子，堂哥堂弟都关心道。 “放心吧，我没事，正好大家伙都在，那咱就说点事，我留不了多久，可能明天就要走。” “怎么急着走，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待几天呗。”杨大柱说道。 “三爷爷，我得回去上班呢！” “也是，也是，那不能耽误了。”说到上班，杨大柱就点头说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亲疏远近 被杨齐无视，杨来福一家尴尬不已，但是就这么离开，又舍不得。 进到屋子里，杨齐看到那一布袋的包子还没有动过，立即拿过来给众人分发。 其他人都都分了一个，但是杨来福一家，被杨齐主动跳过，还剩下几个包子，杨齐就分给几个堂弟堂妹了。 杨来福一家没有走，就是为了能够吃上一个包子，但是现在，杨齐都没分给他们家，就没必要留下来了。 冷哼一声，杨来福带着一家子离开。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吃着手里的包子，毕竟包子是杨齐的，杨齐爱怎么分就怎么分，而且，之前堂哥家对杨齐娘仨确实是不怎么样。 直到众人把包子吃完后，杨齐这才有了动作，伸手进口袋里，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硬糖，递给大妮，“大妮，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出去玩。” “知道了，堂哥。” 年纪小的堂弟堂妹出去后，屋子里一瞬间就宽敞起来。 杨齐这才开口朝众人说道：“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接上春梅姐一家去四九城，我大伯要把他的工作让给春梅姐家。”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中，春梅家也要去四九城了，那可是嫁出去的姑娘呀！ “好了，这件事三爷爷你们自个知道就可以了，先不要外传，接下来我说的才是最重要的事，这件事也是谁都不能告诉，就屋子里的几个人知道。” 众人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是比去四九城当城里人还要重要的。 “现在全国各地的情况都不好，大家伙都是吃不饱饭，但是这个情况，我估计还会持续下去，所以，我准备……” 突然，三爷爷开口了，“老大媳妇，你们出去看着几个娃。” 三爷爷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家里的几个男人能听。 “知道了，爹。”在大伯母的带领下，几个伯母婶子都走了出去。 “狗蛋，你继续说吧！” “哦，好，就是这个干旱吧，我估计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而且可能会越来越严重，所以，我准备留下一些钱和粮票。” 杨齐掏出准备好的五百块钱，以及所有的全国粮票，肉票。 看着这么多的钱票，几人都睁大了眼睛。 “三爷，这个钱票就交给你收着，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拿着钱票去县城里买一点粮食。” “狗蛋，这么多钱，你哪里来的，日子不过了？” “三爷爷，这都是我自己这几年攒的，我们那边你们就不用担心，至少还能够吃饱饭。” 杨大柱沉默片刻，“好，狗蛋，这些钱票我收起来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家里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年龄到了都送去读书，只有有了知识，才有可能改变命运。” “好，狗蛋，你留下这么多钱，就按照你说的，家里的娃年纪到了，就送去读书。”三爷爷说道。 “那就好，三爷爷，你老看着一点，年纪到了，谁不去读书，就狠狠打一顿，不让家里孩子去读书的，也打一顿。” “知道，放心吧。” “还有，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写信给我们。” 就在老杨家一家子说事情的时候，下河村食堂里，都挤满了人。 野猪已经炖上了，玉米面做的窝头也蒸上了。 村子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今天的这一顿，都是杨家的狗蛋带来的。 杨来福一家也来到了食堂，等着吃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整个下河村都知道之前杨来福一家的所作所为，现在看到杨来福一家，都露出鄙夷之色。 杨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结束了话题，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朝食堂走去。 今天，是这段时间以来，下河村吃的最好的一顿。 虽然野猪肉炖得味道一般，而且每个人也就小半碗，但所有人都吃的满心欢喜。 杨齐吃了一口野猪肉，一股腥味就直冲脑门。 “大妮，大牛，你们俩分了吧。”杨齐把自己满满一碗野猪肉给身旁的两人分了。 “堂哥，你不吃吗？” “你们吃，我吃饱了。” “堂哥……” “好了，赶紧吃。” 食堂外的晒谷场，见到杨齐的人，都会上前打个招呼或者是说两句感谢的话。 这一顿饭结束后，一大家子就回三爷爷家里。 “狗蛋，今晚上就在家里睡一晚吧！”三爷爷说道。 “三爷爷，不在了，我赶回县里。” “都回来了，怎么能不住一晚，今天就在三爷爷这里睡了。” “行，那就在三爷爷家里住一晚。” 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吃到油水，三爷爷家里好几个都拉肚子了，所以，一家子就在屋里聊着天，时不时的跑一趟茅房。 “狗蛋，你现在也是在你爹的厂里上班吗？” “对，我是厂里的采购员，负责给厂里采购肉类。” “挺好，这个工作好。”三爷爷欣慰的说道。 三爷爷是和大儿子一家住。 “狗蛋，那你爹现在是多大领导，手下面关注多少人？”大伯杨长顺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其他人也是十分好奇，等待着杨齐的答案。 “我爹现在是钢铁厂里保安科科长，手下面有几十个人。” “科长？管着几十个人，富贵出息了呀！” “那你堂哥家呢，有小孩了吗？”大伯母问道。 “有了，现在有一个男孩，叫杨谦，快三岁了，现在堂嫂肚子里又有一个了。” “有了就好，有了就好。”三爷爷高兴的说道。 一大家子聊到了一大晚上，这才去睡觉。 对于给其他几个叔伯安排工作，杨齐没有想过，虽然之前几个叔伯家对自己家也是能帮就帮，但那根本不能和大伯家比，所以，杨齐的想法就是给一点钱票就好了。 杨齐的睡的床是堂弟的，两个堂弟挤在一张床上，给杨齐腾地方。 空间里虽然有不少粮食，但实在是不好拿出来，杨齐只能想着，等回四九城了，去买一下全国粮票，给三爷爷寄回来。 明年的干旱会更严重，可能会饿死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出发 第二天，杨齐起床后，和三爷一家说了好一会后，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下河村。 下一次回来，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甚至这辈子都可能不回来了。 至于早饭，现在下河村吃都吃不饱了，哪还来的早饭，就中午一顿稀的，晚上一顿稀的，勉强维持着。 下河村和大村离着大概五里地，骑自行车要不了多久。 可是，在距离大村还有两里地的时候，杨齐停下自行车，看着前面二十米，几个拿着棍棒的青年。 “什么个意思？”杨齐看着几个棍棒青年。 “把身上的钱票，还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如果滚蛋。” 杨齐看向说话的青年，“我见过你，大村的，没想到，居然还来劫道了。” “知道我又怎么样？赶紧的，把身上的钱票和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哥，他那双鞋我也要。”这时，青年旁边的一个小个子上前上前。 青年用木棍指着杨齐，“你的鞋子也脱了，快点。” 杨齐没有动作。 “让你快点，别逼我们动手。” “等着哈，我这就拿出来。”杨齐说着，把手朝身后背过去。 手枪出现在手中，指着对方，“来，你们再说一遍，要我干嘛？” 几个青年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杨齐身上居然带着枪。 杨齐用枪指向一个一个准备跑的青年，“跑？如果你觉得你跑得过子弹，你可以试试。” 准备跑的青年愣住了，生怕杨齐真的开枪。 “我不信你敢开枪！”之前说话的青年，虽然惧怕，但还是咬牙说道。 “你们拦路抢劫，我就算把你们都杀了，那我也是正当防卫，没有一点责任，知道吗？而且你们才五个人，我手枪里七颗子弹，不说把你们都杀了，但是杀两三个该是没问题的。” 这下，所有人都恐惧起来。 “好了，说说吧，为什么在这里堵着我？” “村里人说你前天来我们村还带来了包子，所以我们就想着堵你，抢点钱票，我们真的只是饿久了，所以才这么干的，没想过害命。” “行了，都开始往你们村子跑，不要想着朝其他方向跑，我骑自行车在后面，被我追上了，我奖励他一颗花生米。” 随即，杨齐骑着自行车追着五个青年，青年在前面跑，最开始速度还挺快的，慢慢的就慢了下来。 “大队长，救命呀！” 就快到大村的时候，正在炼钢的大队长等人，听到声音。 大队长赶忙放下手上的活，赶了过去，看着五个满头大汗的青年，说道：“栓子，跑什么？” “叔，他，他有枪。”被大队长叫栓子的青年，指着杨齐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是大龙媳妇的堂弟吧，这是怎么回事？” “大队长，你们村这五个人，在前面拦路抢劫，正好遇上了我。” 大队长脸色一变，这可是大事，看向身后的五个青年，见都已经低下头，就知道杨齐没有说谎。 “杨同志，你看这件事能不能不要报公安，他们五个人，我会好好教训的。”大队长知道杨齐是来接郭大龙一家去四九城的，便求情道。 昨天晚上，郭大龙去找大队长签证明。 听说郭大龙一家四口要去四九城，大队长震惊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立即给签了证明。 “行，大队长，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不过这次也是遇到我，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是直接开枪了。” “是，还不赶快道歉。”大队长朝身后的五人低喝道。 “对不起，我们不敢了。”五人连忙道歉。 “大队长，那你们忙，我就先去我姐夫家了。” 此时，郭大龙家小小的房子里，挤了好几个人。 郭大龙老爹正在叮嘱着郭大龙，到了四九城该怎么样，怎么样。 其他二龙和三凤，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大哥，这是娶到一个好老婆了呀！ 昨天老郭家一大家子，就聚在郭大龙家里，商量着郭大龙去四九城之后的事。 房子就留给二龙，能够带走的就带走。 杨齐到的时候，郭大龙家院子里有好几个小孩。 “舅舅。”郭小满和郭立夏看到杨齐，高兴的喊道。 杨齐停下自行车，走进院子里，就看到了十几双眼睛停在自己身上。 “叔，婶。”杨齐和郭大龙父母打了招呼。 “狗蛋，你姐一家去了四九城，就麻烦你照顾了。”郭大龙老爹酝酿了好一会，才说出这么一句。 “叔，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到了四九城，我姐夫就去接我大伯的班，到钢铁厂上班，我姐就先在家里，养养身子，等孩子出世了再说。” 对于杨齐这样的安排，郭大龙父母说那叫一个满意和震惊，其他人也都是慢慢的羡慕，不管怎么样，到了四九城，至少能够吃饱吧。 “好好好，大龙，到了四九城，替我谢谢亲家，还有，在四九城好好工作，别给我丢脸。”朝着儿子嘱咐道。 郭大龙这么一个汉子，此刻也是红了眼睛，“爹，我知道了。” “大龙，你爹我们也帮不了你们什么，这是你爹和我攒的一点钱，你们拿着，到了四九城，也有钱花。”郭大龙老娘把用方巾包着的钱递给儿子。 钱不多，都是毛票，估计也就三四块钱。 “娘，我们有钱，之前我岳父寄过钱回来，还没有用完呢，这钱你和爹收着。”郭大龙拒绝道。 杨春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递给婆婆，“娘，我们不能拿你们的钱，这点钱是我和大龙孝敬你们的，你们收着。” “不行，你们要去四九城了，花销大，你们自个拿着。” “娘，你就收着吧，我们还有钱，而且再过两年，老三也可以讲媳妇了，不得准备好彩礼，这钱你就收着吧。” “这……好，春梅，娘就收着了。” 就在这时，郭大龙的二叔已经借来牛车，赶到家门口了。 “叔，婶子，咱得出发了，等我姐夫他们到了四九城，写信来给你们。” “对对，出发了，不然就晚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没粮票了 看到姐夫一家收拾的大包小包的行李，杨齐无奈的说道：“姐，怎么还收拾了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了就带个衣服就可以了嘛！” “这是床铺。” “姐，不用带了，四九城都有，带着不方便坐火车。” “这……”杨春梅又迟疑起来。 “姐，听我的，就带一下衣服吧，其他的都不用带。” “好吧。” 除去了床铺后，再没有什么行李了，至于衣服，现在天已经有点冷了，都穿在身上。 郭二龙赶着牛车，带着大哥一家朝村外走去。 郭家其他人都跟在牛车后，郭大龙老娘已经哭了。 大村的村民，现在才知道，郭大龙一家要去四九城吃商品粮了。 大村村口，聚集了不少人。 郭大龙带着一家四口和家人告别。 杨齐骑着自行车，跟在牛车旁，大村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来到县城，肚子开始饿的杨齐准备去买点吃的，这才想起，粮票都给三爷了。 快到车站，杨齐就说道：“姐，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自行车还了。” “行。” 杨齐找了一个无人小巷，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又从空间里拿着一布袋子苹果出来。 郭大龙此时正在和二叔说着话，见到杨齐回来，便说道：“好了，二叔，你放心吧。” “我的话记住了。” “放心，二叔，你回去吧。” 杨齐给郭二叔拿了两个苹果，然后是郭大龙一家四口一人一个。 五人啃着苹果就去车站里买车票了。 坐在前往市里的车上，杨齐这才和旁边的堂姐说道：“姐，咱到了市里，就直接去火车站坐火车，不在市里停留了。” “行，听你的。” 杨春梅一家四口都还是第一次坐客车，其他三人倒是还是，只是好奇，但是杨春梅情况就不怎么好，晕车。 本来也有一点点晕车的杨齐，照顾着旁边的堂姐，在杨春梅吐了的一瞬间，杨齐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在司机和售票员嫌弃的眼神中，杨齐喊道：“师傅，旁边停一下。” 司机也怕杨齐继续吐，只好在路边停了一会。 杨齐和杨春梅一起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郭大龙下车看了一下，见两人没什么问题，居然就去打扫两人吐的东西了。 “姐，吃块糖吧。”杨齐塞给堂姐几块硬糖，自己也含上一块。 到达市里，从汽车上下来，杨齐和杨春梅的脸色都是苍白的。 到了火车站一问，前往最快四九城的火车，得明天中午十一点半才出门。 杨齐便准备把车票先买了，省的明天来的时候没有票了。 杨春梅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郭大龙拿着介绍信跟着一起去。 本来，郭大龙是准备把家里的五十块钱给杨齐买票的，但是听到五张票，一共要小两百块钱的时候，郭大龙愣住了。 杨齐付了钱，对一旁愣住的郭大龙说道：“姐夫，买好了，走吧。” “啊，哦。”郭大龙回过神来，“小齐，这火车票这么贵呀？” “还行，姐夫，不用多想，我身上的钱足够。” 杨齐带着堂姐一家四口，在招待所准备住一晚。 但是，吃饭又成了一个大问题，没有票，买不到饭菜呀！ 带着堂姐一家去了房间后，杨齐又来到前台。 “同志，我的粮票和肉票丢了，你看能不能给我换一点，我有大米。”杨齐低声和前台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看过杨齐的介绍信，是四九城的，对于杨齐的话，也相信了一大半。 “同志，你要换多少，如果不多的话，我还能够拿出来，太多我就没办法了。” “十斤细粮票行不行？” “这个不一定，我得回家看看有没有这么多细粮票，不过你准备拿多少大米换？” “一斤大米换一斤半的细粮票，行不行？” 工作人员思索片刻，“好，不过，你得等一等，我现在没有带着粮票，我得回去给你拿。” “什么时候能够拿到？” “一个小时后。” “行，如果有肉票的话，给我带上一点，也是用大米换。” “好，我回去看看有没有肉票，不过肉票要五斤大米换一斤。” “没问题，我就住在201，你拿到粮票了，直接来找我就可以了。” “行。” 杨齐是和郭小满姐弟住一间房间的，本来郭大龙夫妻俩的意思是挤一挤就可以了，但是杨齐强硬要求开两间房。 现在姐弟俩正好不在房间里，杨齐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十斤大米，还有几个苹果。 等了一会，杨春梅就带着两个孩子来了房间里。 “小齐，你干嘛去了？” “我看看哪里可以买东西，准备买点吃的，从市里坐火车到四九城，差不多得三天，虽然火车上也有饭吃，但味道真的一般，所以得准备一些吃的带上去。” 杨春梅点了点头，“那我给你拿一点钱吧，你看着买。” “姐，你的钱，你自个收着，我身上有钱，还有，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你看看你吐的，现在脸都还是白的。” 杨春梅还是第一次坐车，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晕车呀！ “好吧，那我就到房间里休息一会，你有事就喊我和你姐夫。” “好，一会我喊你们吃饭。” 郭小满姐弟俩还准备跟着杨春梅回隔壁房间，被杨齐拉住了，“你们就在这个房间里，好好待着，让你娘回去睡一觉。” 俩姐弟点了点头，就和杨齐待在房间里。 “苹果还吃不？” “舅舅，我已经吃了一个。” “行，那一会吃饭。”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外公外婆？”郭小满问道。 “我算一下哈，四天后，到了四九城，让你外公外婆给你们俩做红烧肉吃。” 姐弟俩咽了咽口水，“舅舅，真的有红烧肉吃吗？” “不仅仅有红烧肉，还有鸡汤，羊肉，牛肉，都能够吃到。” 杨齐陪着姐弟玩了一会，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正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进来说吧。” “我只凑到了五斤细粮票，还有三两肉票。”工作人员把票据从兜里拿出来。 “也行，那我就用六斤大米和你换，你看行不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到四九城 工作人员仅仅只是略微一思索，就同意下来，“好，就六斤大米。” “同志，这里面一共是十斤大米，你看剩下的大米能不能给我做一顿，菜的话，我一会给你拿过去？” “你们五个人？” “对，我可以再给你一块钱，你看行不行？” “行，我在下面等你，你把菜送来过去。” 本来杨齐是准备带着堂姐一家去国营饭店吃的，但区区半斤肉票，都吃不到什么，还是留在明天买包子吧！ 杨齐把郭小满姐弟俩送去堂姐的房间里后，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两斤的五花肉，以及一只空间刷出已经收拾好了的鸡，送到下面给工作人员。 看到杨齐送来的都是肉，工作人员震惊的同时，咽了咽口水。 “同志，麻烦你了，做好了给我送来。” “好，我现在就回家做。”工作人员满脸笑意的说道。 当杨春梅夫妻俩看到一锅鸡汤，还有一盘红烧肉，以及满满一锅大米饭时，震惊得目瞪口呆。 为了把这些饭菜拿来，工作人员可是用一个背篮背来的。 “姐，姐夫，别发呆了，先吃饭吧。”杨齐把筷子递过去。 “哦哦，好。”郭大龙点了点头。 “小齐，这么多肉，你从哪里弄来的？”杨春梅反而是有一些担忧。 “姐，我认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他帮忙弄来的，你就放心吃吧，吃饱了再回去睡觉，明天咱就出发。” “好，好。” 郭大龙一家四口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丰盛的饭菜，一时间有点拘谨。 “你们多吃点，特别是你，姐，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多吃点。”杨齐说着，给堂姐夹了一大块鸡肉。 “哎，好。” “姐夫，你们都吃，别客气。” 杨齐直接给堂姐一家四口把鸡肉和红烧肉扒拉到碗里，不过，杨齐也发现了，这鸡不对劲，少了一个鸡腿。 看来是那个工作人员自己截留了一部分。 杨齐也不准备追究，先不说没有证据，本来就和她换粮票，几块鸡肉，就算了。 这一顿，郭大龙一家四口吃得无比满足，都吃撑了，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把碗筷拿去换工作人员后，杨齐就回到房间了，简单洗漱一下，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杨齐去国营饭店饭店买了包子，不过，半斤肉票，也不过是只够买十个包子的。 但是还有粥，用粮票就可以了。 粥就当做今天的早饭，包子杨齐则是放到空间里，准备在火车上的时候吃。 五人来的火车站，在杨齐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自己的位置。 坐好后不久，火车就“况且，况且”的出发了。 五人的座位在一起，这一次，车厢里没有坐满，能够宽松一点，但是那上头的气味，一点也没有减少。 “姐，接下来两三天都在火车里，有什么事你们和我说。” “知道了。” 郭小满姐弟第一次坐火车，对火车也是非常好奇的，仰着头，四处看。 在火车上坐了几个小时，就到了下午五点多，杨齐购买了五份盒饭。 火车上的快餐，没有肉，就两个素菜，好在只用粮票。 晚上天黑的时候，杨齐借故走一走，活动一下身子，再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五个还热的包子，正好一人一个。 在火车上，最麻烦的就是睡觉。 堂姐怀着孕，杨齐就给堂姐腾了位置，能够让堂姐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就醒来了，腰酸背痛的。 今天空间里刷出两个罐头，正好一会可以开一个吃吃。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折磨，堂姐一家四口的精气神都差了不少，特别是小家伙郭立夏，焉了吧唧的，上火车时的那股兴奋劲已经荡然无存了。 杨齐拿着一个水果罐头回来时，半个车厢的人都紧紧盯着杨齐手中的罐头。 郭小满姐弟俩没有吃过罐头，此时也是死死盯着杨齐开罐头，不停的咽口水。 打开罐头递给俩姐弟，“快吃吧。” “舅舅，你先吃。”郭小满乖巧的说道。 杨齐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你们吃吧，舅舅经常吃呢！” 郭大龙夫妻俩也吃到了传说中的罐头，甜甜的，香香的。 在火车上待了两天两夜，杨齐已经能够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的臭味，刚刚问了乘务员，还有四个多小时就到四九城了，杨齐这才松了一口气。 “各位乘客请注意，四九城站到了，到站的乘客……” 听到到达四九城，杨齐迫不及待的带着堂姐一家四口下了火车。 一下火车，杨齐重重的呼了一口新鲜空气，“呼，终于到了。” 这一来一回，可是要了杨齐的半条命。 “姐夫，你护着我姐，跟上我，咱们先出站。”杨齐牵着郭小满姐弟俩，挤过人群。 来到火车站外，杨齐直接喊了两辆三轮车，再走回去，杨齐是坚持不住了，坐公交车也怕晕车呀，肚子里都没什么东西可以吐。 五人坐上三轮车，朝天桥胡同赶去。 坐在三轮车上，一家四口的眼睛一直观察着未来生活的城市。 “舅舅，四九城真大呀！” “立夏，歇一会，别说话了，舅舅没力气了。” 终于来到了四合院门口，五人下车后，就朝院里走去。 前院的人只是好几天没有看到过杨齐，没想到杨齐居然又带来了一家人。 在杨齐带着堂姐一家走过穿堂，进入后院后，几个老娘们这才开始议论起来。 “这肯定又是杨家在乡下的什么亲戚，你看穿得破破烂烂的。” “我看是，这杨家又带亲戚进城，是不是杨科长又给弄了一个工作？” “这可不好说，人家可是领导呀！” “领导也不行呀，之前钢铁厂招人，我们院里都报名，就王忠被录用了，你再看看杨家，随随便便就往钢铁厂里安排人。” “要不，你去举报？”旁边有人怂恿道。 “我就是说说。” “你可以写举报信呀，不要把名字写上，别人不就不知道谁写的举报信了。” “我不识字。” 第一百八十章 母女相见 自从杨齐回老家后，王秀兰就一直都在担忧，就怕杨齐遇到什么危险。 “大锅。”杨齐一进后院，在院子里玩着的两个小家伙，就看到杨齐，高兴的喊道。 “大锅身上臭臭的。”就要抱上杨齐的小杨悦突然止住身子，说道。 “你个小家伙，还嫌弃我来了。” 在堂屋里的王秀兰听到声音，放下手上的鞋垫，走出来就看到儿子。 “小齐，你回来了。”看到杨齐安然无恙，王秀兰松了一口气。 “春梅，大龙，你们来了，好好好，你们先坐，我去把大嫂喊来。” “娘，先别急，我们还没有吃饭呢，你做点饭，再烧点热水，我们在火车上好几天，身上都臭了。” “春梅，大龙，你们先歇一会，我去做饭。” “婶，我去帮你。” “不用，不用，你还怀着孩子呢，歇着就行，我就随便做几个菜就好了。”王秀兰笑着说道。 此时刻，龙凤胎和小满姐弟俩，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对方。 杨齐给堂姐一家介绍道：“这是杨悦，今年四岁，小满，立夏，你们得喊小姨，这是杨旭，也是四岁，得喊小舅舅，小悦，小旭，这两个是堂姐的孩子，小满和立夏，你们带他们去吃东西。” “大锅，没有好吃的了，娘不给我们买。”小杨旭委屈的说道，大锅不在这段时间，他们想吃好吃的，老娘都不给买。 “好吧，等晚一点大哥带你们去买，这是堂姐，和姐夫，喊人。” “堂姐，姐夫。”龙凤胎朝杨春梅夫妻俩喊道。 杨春梅夫妻俩是知道二婶前几年生了一对龙凤胎，没想到长得那么可爱，虽然看起来有点黑，但小脸是肥嘟嘟的。 “哎，小悦，小旭，长得真可爱。” “姐，姐夫，你们歇一会，我去喊大伯母来。” “小齐，我和你一起去吧！”已经快三年没有见过老娘了，杨春梅不知道老娘有没有变化。 “姐，你歇着吧，不远，几分钟就来了。” “好吧。” 虽然疲惫，但杨齐还是快步走向大伯家。 “大伯母，大伯母。”杨齐来的屋外喊道。 “小齐，你回来了，你堂姐他们？”姜大美打开屋门，看到是杨齐，激动的问道。 “大伯母，堂姐他们就在我家里歇着呢，你带着小谦，咱一起去我家。” “好，好，好。” “叔。”小杨谦看到杨齐，伸着手就要抱，但是闻到杨齐身上的气味，又缩了回去。 来到杨齐家里，看到三年没有见过的女儿，大伯母激动的都流眼泪了。 杨春梅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看到老娘，是又哭又笑。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后，姜大美也不嫌弃郭小满姐弟俩身上的酸臭味，拉着姐弟俩，抱了好一阵，特别是郭立夏，当初大伯一家来四九城的时候，小家伙还没有出世呢。 这时，王秀兰的饭做好了。 杨齐不在家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是直线下降，不仅仅荤腥难得一见，就连细粮也是三两天才吃上一顿。 今天王秀兰做的这一顿饭，虽然没有肉，但鸡蛋煎了好几个，还用猪油炒了几个菜，主食也是大米饭。 “大龙，春梅，带着孩子先来吃饭，我已经在烧热水了，吃了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咱明天再好好聊。” “好嘞，二婶。” 短短半个多小时，龙凤胎已经和郭小满姐弟俩熟悉了，现在正一起约着来吃饭呢！ 吃了饭后，杨齐帮着打了几桶热水到澡桶里，“姐，你先洗澡，然后再去睡觉。” “是呀，春梅，我给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王秀兰说道。 知道女儿一家要来，姜大美已经拿着攒的布票，去买了布回来做衣服，但现在还没有做好。 “小齐，你先去吧。” “姐，别客气了，你先洗吧。” 杨春梅这才去洗澡，看到青砖绿瓦的卫生间，不一会，王秀兰送来衣服，这才开始洗澡。 “大龙，这两年家里情况怎么样？”大伯母问道。 “娘，前两年还好，但是从几个月前开始就不行了，连吃的都不够，山里的野菜都挖完了。” “哎。”王秀兰妯娌都叹了一口气。 “没事，现在你们来了四九城，等晚上你爹下班回来，让他明天就带你去厂里，把工作让给你，你就去钢铁厂上班。” “好，娘。”郭大龙激动的点了点头。 “大伯母，还是等两天吧，这坐了几天火车，让姐夫歇几天再去吧。” “对对对，是要好好歇几天，当时我们坐火车来四九城的时候，我也是歇来好几天，这才缓过来。”姜大美赞同的点了点头。 “姐夫，住的地方就先住在这里，等过一段时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弄一套房子。” “好，小齐。”郭大龙对四九城一无所知，听杨齐的是最好的安排。 “小悦，小旭，今天晚上开始，你先到我的房间睡觉，你们的房间让姐夫他们家住。” “嗯，大锅。”和大锅一起住，龙凤胎是非常赞同的。 “小齐，这……”占了弟弟妹妹的房间，郭大龙有点不好意思。 “姐夫，没事，我的房间大，你们就安心住着，两个房间，你和我姐一间，小满住一间，立夏就和石头住一间吧。” “哎，好。” 几人聊了不一会，堂姐就洗好，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好在没有洗头，不然还得把头发晾干。 “姐，你和姐夫就住这间屋子，先去睡一会，什么时候醒了，咱再吃饭。” 杨春梅没想到二叔家里有这么多房子，“好。” “小满，你先洗一下。” “舅舅，你洗吧！” “没事，快，你先去洗。” 杨齐帮着打了几桶热水，并且去拿了一套杨欢不穿的衣服给郭小满。 杨欢不穿的衣服有两套，都是小了，本来是留着给小杨悦的，现在正好给郭小满穿。 在郭立夏洗澡去睡觉后，杨齐这才洗澡，最后是郭大龙。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杨齐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去供销社 这一觉，不管是杨齐，还是郭大龙一家，都睡了足足十几个小时。 杨齐睁开眼睛时，看向窗户，看了一眼手表，居然才是七点多。 不过，杨齐想了想，不对呀，七点的话，天应该黑了，这才回过神来，这是睡到第二天了呀。 昨天睡觉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一觉睡了十六个小时。 龙凤胎还躺在自己身旁，睡得正香。 杨齐不想起床，继续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杨齐再次醒来时，龙凤胎已经起床了，现在也已经一点。 从屋子出来，杨齐就听到堂屋里传来说话声，原来是老娘几人在聊天。 几个小孩子也是在一旁玩着。 “小齐醒了，我给你热一下饭菜。”王秀兰看到儿子，就起身说道。 “好，我洗漱一下。” 昨天晚上，下班后，杨荣华一家都在杨齐家里吃饭，只是都没有打扰孩子睡觉的几人。 “大锅，你好能睡呀！”小杨悦走了过去，嬉笑着说道。 洗漱好，杨齐一把抱起小杨悦，“先告诉大哥，大哥不在家的这几天，想不想大哥？” “想。” “是想大哥，还是想好吃的？” “都想。” “那想吃什么？” “吃肉，吃水果罐头，吃……”小杨悦说了好几样粮食。 “行，我帮你和娘说。” “大锅，我不想吃了。”小杨悦一下子就蔫了。 “哈哈哈，一会大哥给你们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 吃了饭，杨齐也加入了和老娘几人的聊天。 不一会，杨齐就说道：“娘，你们聊，我去一趟钢铁厂。” “行，你去吧。” “大锅，带好吃的。” “行，不会忘了的。” 杨齐出了四合院后，就到一个小巷子里，把自行车从空间拿出来，然后直奔钢铁厂。 周守信看到杨齐，那叫一个高兴呀！ “小杨，你终于回来了。” “这不刚回来就找周厂长你报到了嘛！” “哈哈哈，小杨，那这个肉？” “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周厂长，明天后天我要用一下偏三轮。” “没问题，你明天早上来门口拿就行了。” “好，周厂长，还有一件小事要麻烦你，就是吧，我想要点副食品的票。” “小事，我这里只有这几张了，下个月你再来，我给你多留着几张。”周守信说着就去抽屉里拿了几张票递给杨齐。 “好，周厂长，那我就下个月再来。”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出来，杨齐又去了一趟采购科，和科长消了假。 当杨齐推着自行车回到家里时，郭大龙看着这熟悉的自行车，以及车把手上挂着的布袋，惊讶的问道：“小齐，这自行车？” “姐夫，这是钢铁厂的，在老家的那辆是我借的。”杨齐解释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自行车都是一个样的，郭大龙也就没有再问。 “姐夫，我们一起去供销社看看？” 想到自己身上只有钱，没有票，郭大龙拒绝道：“小齐，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去，都去，我喊上我娘他们，都一起去外面逛逛。” 杨齐把布袋拿去厨房放好，又到堂屋里，喊上老娘和大伯母，还堂姐，一大家子就准备出门了。 一路上，龙凤胎激动的给郭小满姐弟俩说着四九城里有什么好吃的。 一家人都是直奔供销社。 “小杨，这是带家里人来买东西？”死鱼脸笑着说道。 “对，姐，你看看，这些票就都用来，顺便帮我算一下多少钱？” “行。”死鱼脸接过票据，就开始看起来。 郭大龙一家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供销社，还有不少没有见过的商品，都睁大眼睛看着。 看了有什么票据后，死鱼脸就先拿了几个硬糖给杨齐，“小杨，拿着给几个弟弟妹妹吃，我去给你拿东西。” “行，谢谢啦。” 杨齐把硬糖给几个小家伙分了。 不一会，死鱼脸就把东西拿全了，杨齐付了钱，接过东西，一家子就开始回家。 郭大龙和杨春梅看着杨齐付了足足七块钱，那叫一个震惊。 回到家里，两个罐头直接开了，其他的东西，自己想吃什么就自己拿。 时间差不多了，王秀兰准备去做饭，被杨齐拦住，“娘，我做，你们聊，我先去找我朋友弄点肉回来。” 这一下，郭大龙夫妻俩再次呆住了。 “小齐手艺可好了，都舍不得让你二婶进厨房。”姜大美给目瞪口呆的女儿女婿解释道。 杨齐先是去四合院外转了一圈，然后就拎着一个布袋回到家里，布袋里，放的是一块足有十斤的五花肉，杨齐直接做了一大锅红烧肉。 杨齐快做好饭的时候，杨富贵四人下班回来了。 看着桌上一大盆红烧肉，郭大龙一家都不停的咽口水，虽然这几天的伙食，已经远超自己家前几年的伙食情况，但是看到一大盆红烧肉时，还是非常震惊的。 只是，这么大一块肉，是什么样的朋友，才能够给的，但既然老娘他们都没有问，郭大龙夫妻俩就没有开口。 其他人倒是习以为常了，都知道杨齐认识了好几个打猎的朋友，家里的肉就没有缺过。 “吃饭吧。” 杨春梅夹了一块红烧肉，老娘说的没错，堂弟的厨艺确实不错。 吃饱饭，大人就在堂屋里聊天，杨欢则是去洗碗，小石头则是带着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闹。 “大龙，明天你就和我去厂里一趟，我把工作给你。” “好的，爹。” 本来就是已经说好了的事，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春梅，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身体，你看看瘦的。”王秀兰心疼的看着侄女说道。 “知道了，二婶。” “对了，还有就是小满读书的事，快放寒假了，等年后再去学校吧。”杨齐说道。 “嗯，那年后开学就去。”杨富贵点了点头。 对于女儿上学的事，郭大夫妻俩没有意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年后郭小满就八岁多，这个年龄去读一年级，也还算可以。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觉得他怎么样 第二天，杨齐和老爹一起去了钢铁厂，骑上偏三轮，就朝城外骑去。 现在天气已经变冷，距离下雪也不远了。 快半个月没有来查看捕兽夹和扣子了，今天的扣子先给了杨齐一个惊喜。 二十多个扣子，收获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这已经是大半年来，扣子最大收获的一次。 接下来就是捕兽夹，也没有让杨齐失望，两只野猪，一只野鹿。 不过，一只两百来斤的野猪已经死了，但好在应该才死了几个小时，还没有发臭。 现在现在这个情况，不要说是死猪，就算是发酸发臭的肉，都有人吃。 把野猪和野鹿收进空间里，杨齐就开始下山。 今天送到钢铁厂的就是这只死了几个小时的野猪，上秤后有两百二十多斤。 杨齐把情况告诉王师傅，“王叔，这野猪被捕兽夹夹住有一段时间，我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没事，我刚刚看了，肉还没有问题。”王师傅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好，王叔，这野鸡你带回来，尝尝。” “那就谢谢你。”王舒服也不客气，接过野鸡。 杨齐把今天抓到的野鸡野兔都带上了，家里人多，得多准备一点。 偏三轮杨齐就放到门口保安科的值班室外，明天再来骑。 杨齐拎着野兔和野鸡回去的时候，几个小家伙就都围了上来。 “小满，把他们带到一旁，我收拾一下就做饭。” 杨齐去厨房里烧热水，堂姐就要帮忙。 “姐，你歇着吧，我一会就弄好了。” 这两天，杨春梅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吃得好，穿得厚，用得好，活也不用干什么，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吃饱，把身体养好。 郭小满姐弟俩也已经和两个小舅舅和一个小姨熟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郭大龙脸上满是笑容。 “大伯，转让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今天大龙还把户口转了，就是春梅他们娘仨的户口有点麻烦。” “大伯，别急，等堂姐生了孩子，就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堂姐弄了一个工作，这样户口问题就解决了。” “只能这样了。” “这段时间我也打听着一下，看看厂里有没有人要卖工作的。”杨富贵也说道。 第二天，杨齐还是和老爹一起去钢铁厂，骑上偏三轮，就出门了。 回老家一趟，堆积了好几件事情要做，只能一件一件来，查看捕兽夹的收获，显然是最重要的。 今天的捕兽夹和扣子也没有让杨齐失望。 扣子上了野鸡野兔各两只，捕兽夹那边中了一只一百多斤的野猪，两只傻狍子，不过可惜的是，有一只傻狍子都腐烂生蛆。 拉着一只野猪回到钢铁厂，这个月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吃了晚饭，杨齐一个人出门了，得去找沈若初一趟。 “你来了，先进屋。” “好的。” “小杨来了，快坐。”老太太笑着说道。 “我这次来，是通知你一下，可以交易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杨齐看向沈若初。 此刻，沈若初脸上没有故意抹锅灰，而且头发也扎起来，一张精致无比的脸呈现在杨齐面前。 在此之前，杨齐只看沈若初的眼睛，就知道这姑娘来到特别漂亮，但是没想到这么漂亮呀，简直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看到杨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沈若初心里暗暗得意，不过也害羞的把脸扭朝一旁，“明天晚上十二点。” “那就明晚上，还是老地点，奶奶，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杨齐离开后，老太太看着自己脸色依旧有点红的孙女问道：“若初，你觉得小杨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怕麻烦！” “我问的是，你对他的感观怎么样？” “奶奶，你问这个干嘛？”沈若初本来快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开始变红。 “若初，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也没几个年头可以活了，总得给你和小川找条后路。”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娘娘，不许你这么说，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那些人会不会让我活到那个时候都不一定，若初，不说这个了，我问你对小杨的感观，就是想为你们留条后路。” 沈若初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他挺可靠的，而且……而且刚刚他看我的眼神很干净。” 老太太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这就好，这世道，能遇到个可靠的人不容易。” “奶奶，你想请他帮忙？” “不是，我想把你和你弟弟托付给他。”老太太突然认真的说道。 “啊，奶奶，这……”沈若初有点愣住了，奶奶的这个托付是什么意思？ “若初，盯着我老太婆的人不少，你和小川一直跟着我，落不到什么好。” “奶奶，那我们离开四九城不就好了，我们走吧。”沈若初双眼已经红了起来。 “哎，那些人呀，我还在四九城还好，一旦我要离开，不仅仅是我，就连你和小川，也有麻烦，所以，我想给你和小川，重新弄一个身份，把你和小川托付给杨齐。” “奶奶，这……” “若初，听我说完，虽然盯着我的人不少，但我还是有一点关系，给你重新弄个身份，是没问题的，你和杨齐的年龄差不多大，也合适。” 沈若初此时也明白了奶奶的意思，“奶奶，不，我不会抛下你的。” “什么抛下不抛下的，不都生活在四九城嘛！” “奶奶，我们家已经成这个样子了，爷爷，爸爸妈妈都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盯着我们家呀？”想到死去的家人，沈若初已经哭成一个泪人。 “若初不哭，你现在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小川年纪还小，那我就和你说一下，记住，不要告诉第三个人，你自己知道就好，附耳过来。” 沈若初靠近奶奶，只听到奶奶小声的说着。 听到奶奶说的事，沈若初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怪怪的 女婿去上班后，大伯就闲下来了，便准备做豆腐。 吃了晚饭，杨齐直接泡了十斤豆子。 身旁的两个小家伙熟睡后，杨齐就轻手轻脚的起身，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这一次沈若初带来的东西数量不少，但是质量不太行。 而且，杨齐感觉今天沈若初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杨齐看着沈若初的问道 “什么怎么了？”沈若初反问道。 “我感觉你怪怪的，是不是有事？” “啊？没有，我能有什么事，看东西吧！”沈若初有一丝慌乱。 把既然的粮食和肉交给两人后，杨齐说道：“沈若初，能不能给我弄点真正的好东西，你这两次带来的东西，数量虽然不少，品质一次比一次差。” “行，我下次争取给你带几件好东西来。” “还有，咱们半个月后再交易一次，下一次交易，那就得等到年后三四月份了。” “啊，为什么？”沈若初问道。 “天冷，大晚上的不想出门。” 沈若初对杨齐的这个理由顿时无语了，“你这……好吧，我知道了，那你下一次多准备一点粮食。” “嗯，还有，年后的交易，我会把收购价格下调两成。” “怎么一下子下调这么多？”沈若初急忙问道，毕竟这几次拿来交换的东西，都是自己院里几个人拿出来的，杨齐这一下调，损失的还是自己。 “干旱这么严重，粮食价格肯定上涨呀，而且两成只是暂时的，可能后续会再慢慢下调。” 沈若初无奈的说道，毕竟主动权掌握在杨齐手中，“好吧，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了，记得弄好东西来哈！” “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四合院门口，杨齐从空间里拿出来一麻袋棉花，都是空间刷出来的，足有二十多斤，家里其他人都有棉衣棉裤棉被，但是堂姐一家还没有呢！ 第二天，杨齐起床很晚，一起来，就看到大伯已经在忙活着压豆腐了。 “起来了。”看到杨齐，杨荣华笑着说道。 “嘿，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了。”杨齐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想睡就多睡一会，反正又没什么事做。” “大伯，我先去洗漱了。” 洗漱好，杨齐先吃了一大碗豆腐脑，又吃了小半碗饭。 豆腐压好后，杨齐准备拿了一块，给赵学军家里送去，至于李铁牛家里，杨齐没打算送去。 来到赵学军家里，张小草正在照顾着赵平安。 “婶子，我给你家里拿了一块豆腐，你拿一个东西装一下。” 这已经不是杨齐送豆腐来了，张小草笑着说道：“好，杨齐，你先坐一下。” 张小草拿来一个大海碗，装着豆腐。 逗弄了赵平安一会后，杨齐就准备离开。 “杨齐，等一下。” “婶子，还有什么事？” “我有点事和你说。”张小草一脸的为难。 “行，那婶子你抱着平安，咱到院子里说。” “好。”张小草知道杨齐的顾忌，抱着儿子和杨齐一起到院子里去。 院里的老娘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杨齐给赵家送东西来了，都是见怪不怪，反而还凑上来，逗弄一下小平安。 张小草对正在逗弄着儿子的妇女说道：“周婶子，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平安，我们有点事情要商量一下。” 妇女看了一眼杨齐，点了点头，“行，交给我吧。” 妇女抱着小平安，很有眼力见的走回自己家。 “婶子，什么事？你说吧。” “前几天，我爹找来了？”张小草压低了声音。 “你爹？张大才？” “嗯，他是来要粮食和钱的，本来我是不想给的，但是你叔他，不想闹得太难看，就给了十斤粮食，还有五块钱，把我爹打发走了。” “婶子，你想我怎么帮你？” “你叔说他始终是我爹，虽然断了关系，不过总是血脉相连，能帮一下就帮一下，但我不想这样，既然当初就已经断亲了，那就应该断得干干净净的，我想麻烦你去张家村，帮我找大队长说一下这件事。” 杨齐点了点头，“赵叔这样做，用不了多久，你爹肯定还会找来的，婶子，如果下次你爹再来，我觉得你可以报公安，这样至少能吓到他。” “嗯，我听你的。” “行，那这两天我就去张家村一趟，不过我估计作用不大，还是得你和我叔强硬起来，不然你爹肯定没完没了的。” 张小草了解自己老爹是什么样的品性，现在只想和赵学军好好过日子，不想被打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没事。”杨齐摆了摆手，“那我就先回去。” 第二天，杨齐骑上自行车，就直奔张家村。 杨齐直接去了张大壮家家，找到张大壮，让其带着去找大队长。 杨齐和张家村大队长说了自己这一次的来意。 张大队长和张大壮显然是没有多少意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 张大才前几天从断了亲的女婿家里，要回来了粮食和钱，就已经在村里到处炫耀了。 “小杨，这个事，我只能帮着你劝一下，张大才的品性，你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可能作用不大。” “没事，张队长你帮忙劝说一下就可以了，我也已经和我赵叔夫妻俩说过了，如果张大才再去索要钱财和粮食，那我们会自己报公安，毕竟我们和张大才没有任何关系，他这样是敲诈勒索，以及强闯民宅，蹲几年大牢还是可能的，这些话，也请张队长帮忙转达一下。” 张大队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我会帮忙转达的。” “那就麻烦你了。” 张大壮陪着杨齐离开大队长家，把杨齐送走后，张大壮又去找了一趟大队长。 “大队长，刚刚小杨说的是真的？如果大才再去，可能会坐牢？” “嗯，当初那个断亲书，你也是在旁边看着的，而且，你以为杨齐和小草男人简单呀，想要整大才的话，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可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冷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和沈若初约定的今年最后一次交易。 沈若初终于带来了一件好东西，唐朝的龙凤呈祥铜镜，巴掌大小，保存的很好，是难得的好东西，杨齐还算满意。 这一次换取的粮食比较多，沈若初和老丁，同意推来了一辆板车。 “好了，那咱们就明年见，记得给我多弄点好东西。” “知道了，对了，你能够给我弄点棉花票吗？” “棉花票？” “对。” 堂姐一家的棉衣棉裤，空间里的棉花就足够了，但是自己家和大伯家发的棉花票，一直由杨齐攒着，还没有用呢！ “可以，但是你也知道棉花票的珍贵，我现在有五斤半的棉花票，可以都给你，但是，我想要好东西，一般的东西，你就不用拿出来了。” 听到杨齐有五斤半棉花票，并且可以给自己，沈若初很高兴，但是听到杨齐后面的话，沈若初就不怎么开心了。 “行，我拿一件好东西换，我去找你，还是在这里交易？”沈若初没好气的说道。 杨齐想了想，说道：“还是这里，明天晚上吧，十一点。” “行。”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杨齐准时来到这里，没想到沈若初已经来了。 “这是宋代的鎏金铜虎，便宜你了。”沈若初把一个泛着金光的铜虎递给杨齐。 杨齐不知道这件东西的具体价值，但从沈若初的语气中就能够听出来，这是一件好东西。 “好，棉花票给你。”杨齐果断把棉花票递给沈若初。 数了一下棉花票，确定没错后，沈若初两人就准备离开。 “等等。” “又怎么了？”被喊住的沈若初没好气的说道。 “等我一下。” 杨齐跑到一个屋子里，从空间里取出两斤橘子，拿出来递给沈若初，“这是两斤橘子，送的。” 沈若初愣了一下，接过橘子，“谢谢，走了。” “嗯，这段时间多弄点好东西，方便明年交易。” 沈若初就知道杨齐没这么好心，会送自己两斤橘子，这是为了让自己多帮忙弄好东西。 就像是想要马跑得快，就得给马吃得好。 沈若初这边收东西也停了，捕兽夹也收起来了，接下来的时间，杨齐就闲下来。 本来，杨春梅感觉堂弟挺忙的，但是接下来几天，杨齐不是在睡觉，就是晒太阳。 “小齐，你不用上班了？” “姐，要的，采购员就是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其余的没人管的。” “你任务完成了？” “没有呢！” “那你？” “姐，不急，能够完成的，放心吧。” 杨春梅见二叔二婶好像也是习以为常了，也就不再多说了。 杨齐在家里，几个小家伙的零食可是从来没有缺过。 杨齐每天就是拉着家里人到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家里老老少少都黑了好多，比四合院其他住户黑了不止一个度。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休养，杨春梅不再是瘦瘦巴巴的模样，胖了不少，肚子也是大了不少。 郭小满姐弟俩也是如此，身子上肉多了不少。 四九城已经开始下雪，地上铺了一层雪白。 老家冬天的时候也偶尔会下雪，但仅仅只是飘落几片雪花，根本就不能和四九城的雪相比。 第一次见到下这么大的雪，郭小满姐弟俩那叫一个兴奋，穿着棉衣棉裤就在院子里玩雪，丝毫不怕冷。 家里的兔子皮挺多的，王秀兰就给家里每个人都缝制了一双兔皮手套。 龙凤胎也跟着小外甥女在院子里玩雪，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阵笑声。 如果不是要给钢铁厂送肉，杨齐是连家门都不想出去。 不过，在家里躺着的这几天，杨齐仔细想了想，这次送肉之前，得找周守信谈一下这个肉价。 现在，杨齐送野猪去钢铁厂，不仅只是六毛钱一斤，而且还不要肉票。 但是，如果杨齐送到鸽子市去，至少两块钱一斤。 亏大发了呀！ 这天中午，天不是那么冷，杨齐就一个人走着去钢铁厂。 骑自行车，那冷风吹到脸上，就像刀子一样，还是走路好一点。 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杨齐敲了敲门，居然没回应。 杨齐便准备去采购科办公室等一会。 采购科的人看到杨齐居然会来办公室，纷纷围上来，热情的和杨齐聊着天。 “杨齐，怎么今天来办公室了？”一个同事问完，其余同事都齐齐看向杨齐。 “呃，这不是好久没来了，来看看你们嘛！” “这话你也就骗骗其他人吧。”采购科的几个同事，根本不相信杨齐的话。 本来在办公室里正烦着荤腥采购事情的程科长，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心情就更差了。 “你们干什么，不知道现在……小杨来了，你们聊什么呢？”程科长推开门，正准备训斥几句，但是看到是杨齐后，话锋一转。 “科长，我们就是闲聊。”杨齐起身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小杨，正好你来了，我这边有事和你说。”程科长直接当着采购科其他人说道：“就是咱们采购科计划外的采购任务，主要是荤腥，但其他人都不可能完成，你看能不能帮帮忙，多帮忙采购一批回来。” 程科长话音落下，其余人也是希冀的看向杨齐，这段时间，因为采购不到荤腥，他们可是挨了科长的不少骂。 “科长，你这……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商量一下这荤腥的采购，我的任务完不成了。” 程科长是知道杨齐现在每个月的任务量是五百斤荤腥，比得上其他的三四个采购员的任务了，如果再加的话，确实是为难人。 “小杨，真的没办法了？” “科长，你应该最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山里的猎物也少了，我这段时间都是空手而归，实在是完不成这个月的任务，我才来厂里的。” 杨齐空间里还有不少肉，但野猪的数量不多了，接下来几个月，可能得拿野鹿，傻狍子之类的去完成任务了。 “唉，好吧，我再想想办法。”程科长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采购小组长 在采购科和几个同事聊了一会，杨齐就再次来到周守信办公室里。 “坐吧，小杨。”周守信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看到杨齐，眼睛一亮。 倒了一杯茶给杨齐后，周守信就继续说道：“小杨，你来就太好了，我还准备找你呢，关于你每个月的采购任务……” 杨齐已经意料到周守信要说什么了，直接打断周守信，“周厂长，你不会是要我增加每个月的采购量吧？” “呃，对，没错。”周守信点了点头，看向杨齐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 “周厂长，你是要逼死我呀，你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还怎么加呀，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采购任务的，一个月五百斤的采购任务，我完不成了。” “小杨，你的采购能力，我还是知道，我相信你，区区五百斤不在话下。” “周厂长，你太高看我了，现在什么都缺，而且山林被砍伐的严重，山里的收获急剧减少，前几个月能够完成，也是运气好，现在又是大雪封山的，我去哪里给你弄荤腥来了呀！” 周守信相信杨齐的话，现在采购科其他人，对于计划外的采购任务，那是没一个能够按时按量完成的。 “小杨，我知道你的难处，来来来，这几张票，你拿去，这不年底了，该买年货了。”周守信起身到自己的办公桌的抽屉里，拿了一沓票据递给杨齐。 杨齐还毫不客气的接过票据，看了一眼，都是烟酒副食品的票，“周厂长，你给我票也没办法呀，我进入采购科以来，弄来的肉，可都是没有收给一张肉票，并且价格现在都还是六毛钱一斤。” “这样，小杨，只要你送来厂里的野猪，我都给你一块钱一斤。” “周厂长，这鸽子市都两块钱一斤。” 周守信反应过来，杨齐今天过来，这是有两件事呀，不过也是，杨齐采购来的荤腥，价格一直是挺低的，也不用肉票，确实是钢铁厂占了大便宜。 “小杨，一块二，毛重的野猪，一块二已经是我能够给出的最高价格了。”周守信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虽然算下来比鸽子市的要便宜一点，但胜在安全。 “小杨，实话和你说了，魏书记已经确定在明年三月份就退了，所以我的也是，你应该懂吧。” 杨齐恍然大悟，怪不得周守信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会让自己加大荤腥的采购，原来是为了这个位置。 杨齐摩挲着手中的票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带着几分苦涩，就像此刻复杂的心情。 周守信对自己，可以说是极好的，但是这一个月五百斤的任务量，虽然能够完成，但是野猪也就能够完成这个月的任务了，下个月就得用其他的了。 杨齐咬了咬牙，说道：“周厂长，当初是你找我进厂的，这么几年以来，你对我也没话说，为了帮你坐上那个位置，我豁出去了，在魏书记退下来之前，我尽全力保证完成每个月的任务，如果能多就尽量多。” 得到了杨齐的回答，周守信松了一口气，“好，小杨，前段时间和你说过的采购科副科长这个位置，不管我能不能上去，等魏书记退下来之后，这个位置是你的，从明天开始，你先担任采购三组的组长。” “好。” 钢铁厂采购科一共三个组，第一，第二小组，是负责计划内的采购，这没什么压力，但是第三小组，负责的是计划外的采购任务，那压力可就大了。 第二天，钢铁厂的人事科就张贴了关于杨齐任采购科第三小组组长的公告。 虽然只是一个区区小组长，但还是有不少人在乎，小组长也是领导。 杨齐上去了，之前的第三小组长肯定得下来，但是人家丝毫没有怨言，这段时间，他头都快被程科长骂孬了。 而且，杨齐的采购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强，对于杨齐担任第三采购小组的组长，没一个人有意见。 小组长虽然没有行政级别，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小领导，手底下有六个采购员呢！ 今天，杨齐新官上任，立即就召开了第三小组的会议。 在杨齐进入采购科办公室时，称呼从往常的“小杨”变为了现在的“杨组长”。 办公室里，采购科第三小组的七个成员都到齐了。 杨齐看向之前的小组长叶勇，说道：“叶组长，你说一下现在我们组每个月的采购任务。” 叶勇说道：“组长，现在你是组长，直接叫我名字吧！” “那你先担任副组长吧，我平时可能不在厂里，有什么事你做主就好，现在说一下我们组的采购任务。” “好嘞。”叶勇简单说了一下三组的采购任务。 其他的杨齐没怎么在意，主要是荤腥。 采购三组的计划外荤腥采购任务是三百斤，现在是月头，才完成了二十多斤的采购，还是高价从鸽子市买来的。 “这样，其他的我不管，荤腥的采购任务，交给我，其余的你们负责，有问题吗？” 其余六人愣了一下，然后立即说道：“没问题。” “那就好，平时会到乡下采购物资吗？” “会的，但是一次也采购不了多少，现在这个情况，老百姓也没有吃的。”叶勇解释道。 “平时你们就是骑自行车去？” “对。”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这样，我找周厂长帮忙协调一辆车，给咱们用一天，你们带着下乡，把能够采购的，都采购回来。” “好，没问题。” “叶组长，这件事你负责。”叶勇也是三十来岁，直接喊对方的名字，杨齐实在是有点喊不出口。 “好嘞。”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后，杨齐就去找周守信了，让其帮忙协调一辆卡车使用一天，并且还借了偏三轮。 帮忙开车的就是李铁牛，学了这么久，李铁牛开车是没问题了，但修车就还差的远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完成本月采购任务 今天晚上，老杨家特别热闹，饭菜也非常丰盛。 因为杨齐升官了，即使只是一个小组长，那也是官。 “小齐，怎么突然就成小组长了？”杨富贵看到公告的时候，也是非常意外。 “这段时间厂里计划外的物资采购不到，所以周副厂长就把我放到三组小组长的位置，就是想让我多弄一点肉回来。” “我看呐，小齐早就应该当小组长了，甚至是采购科的科长，整个采购科，就小齐采购物资最厉害。”在食堂工作的堂嫂说道，毕竟她最了解杨齐的采购能力。 “我看也是。”王秀兰也点了点头。 在王秀兰眼里，最优秀的年轻人，就是自己儿子。 “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好好干。”杨富贵说道。 “知道了，爹。” 家里的其他人都为杨齐感到高兴。 龙凤胎几个年龄小的，不知道什么组长，科长的，但是知道，有好吃的。 “大哥，你这就升官了，恭喜你呀！”杨欢挤眉弄眼的说道。 “好了，你这丫头，吃饭吧！” “大哥，都升官，等我们放假了，得去东来顺庆祝一下哈！” “行，你什么时候想去，我们就去。” “那可说好了啊。” 与后院杨家的热闹非凡不同，前院的住户是如丧考妣。 杨齐成为采购科第三小组组长，对于前院的住户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杨家已经有一个科长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组长，那他们和杨家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都是一个院的，凭什么你家吃得好，穿得好，还能够当官？ 吃了饭后，杨齐让杨欢去把李铁牛喊来。 “铁牛，明天你开车和采购科的人去乡下，没问题吧！” “嘿嘿嘿，杨齐，没问题，这段时间都是我开车，我师傅就在旁边看着。”能够帮到杨齐，李铁牛很高兴。 “那就行，明天路上小心点。” “嗯嗯。” 聊了几句后，杨齐就说道：“赶紧回家睡觉吧，明天肯定很辛苦。” “好的。” 第二天，杨齐去钢铁厂门口骑上偏三轮，绑上板车，就朝厂外开去。 刀子似的冷风吹来，即使是已经戴着帽子，并且用一块布包裹着头，就露出鼻子和眼睛，杨齐还是冷得发抖。 天太冷，路上都没有人，出了四九城，没开一会，杨齐就停下来，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就从空间里，把为数不多的野猪都放到板车。 四只野猪，差不多有五百多斤。 本来杨齐想的是分两次完成这个月的任务，但杨齐实在是不想再来吹一次冷风，而且接下来会越来越冷，所以，杨齐又往板车放了一只四百来斤的马鹿。 拉着八九百的东西，虽然还不是板车的极限，但杨齐骑偏三轮的速度可是放慢了不少，这路可不好走。 进入四九城，这么一班车的肉，自然是迎来了不少目光。 来到钢铁厂，在几个保安目瞪口呆下，杨齐骑着偏三轮直奔食堂。 “小杨，这……厉害。”王师傅竖起了大拇指。 “王叔，你安排人搬一下，我得去灶门口烤一下火。”杨齐牙齿在打颤。 “行，你快去吧。” 在灶门口烤着火，杨齐这才暖和了吧。 “小齐，快喝了。”李桂花端来一碗姜汤。 看着堂嫂挺起来的肚子，杨齐说道：“堂嫂，别忙活了，你这挺着个大肚子也不方便。” “没事，你快喝了吧。” “行，堂嫂，谢谢啦。”。 “一家人还客气啥。” 杨齐几口就把一大碗姜汤喝完了。 “我再去给你打一碗。” “我自己去就行。” 杨齐还没有说完，李桂花就拿着碗去给杨齐打姜汤了。 杨齐在灶门口烤着火，慢慢悠悠的喝着姜汤，王师傅这才满脸笑意的走来。 王师傅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好家伙，野猪有五百二十三斤，那只马鹿有四百三十九斤，昨天周副厂长已经和我说了，以后野猪就按照一块二给你算，但是这马鹿的话，一块二就太便宜了，你等等，我去问一下，尽量把价格给你要高一点。” “行，谢谢王叔。” “只是可惜了这鹿血，已经冻上了，但是这鹿茸还不错，还有鹿皮，给你留着，还是都卖给厂里？” “王叔，给我留着吧。” “好嘞，我现在就去问问价格。” 王师傅是一个人去的，回来的时间是两个人。 “好小子，这一下子就弄了九百多斤肉，是不是我不给你升官，你就不会多弄一点回来！”周守信激动的笑着说道。 刚刚王师傅去财务科问了一下马鹿的收购价格，又去了周守信的办公室。 周守信听到杨齐今天就送来了九百多斤肉，立即就来食堂了。 “周厂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今天是运气好，不然今天最多就是这几只野猪。” “好了，我也不让你吃亏，这马鹿就两块五毛钱一斤收购怎么样？” 这个价格不高，但杨齐还是直接说道：“行，就这个价格。” 杨齐实在是不想推着板车回家了，直接就让王师傅帮忙先放着在食堂。 今天送来的九百多肉，杨齐收入一千七百多块钱。 到采购科领了钱后，杨齐就直接回家了。 此刻，采购三组下乡的收获不怎么顺利，现在已经去了四个村子，才收购不到一百斤的山货，其中最好的就是两只大公鸡。 在农村，这些东西都是公家的，现在缺少吃的，能够吃的，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能够收购到这几十斤山货和两只大公鸡，还是收购价格不错，不然人家都不会买。 在乡下跑了一天，采购三组的收获不怎么样，但天色已经不早了，只能先回去。 回到钢铁厂，得知组长已经把这个月荤腥的采购任务完成，而且是超额一百五十多斤完成，这让三组的人震惊不已。 杨齐回到家后，就直接躺起来，对于其他的采购任务，是不准备过问的，如果采购三组的其余六人，连剩下的任务都无法完成，那采购三组可以只留下杨齐一个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生意 第二天，杨齐采购来近千斤肉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钢铁厂。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能够采购来这么多肉，钢铁厂的人更加佩服杨齐。 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杨齐便开始准备年货了。 大部分东西都是空间里拿的，只有一小部分是去供销社买的。 这天，杨齐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沈若初。 沈若初身上穿着又破又脏的棉衣，脸色也是锅灰，头发杂乱。 “有什么事？” 沈若初看着杨齐家里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害羞的打了一个招呼后，就低声和杨齐说道：“要不出去说吧。” “那就到我屋里吧。” 一进沈若初的屋里，温暖的气息就冲散了沈若初身上的寒气。 杨齐把门关上，“说吧，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有人想要卖东西。”沈若初压低声音说道。 “好东西？”杨齐问道。 “不是好东西我就不会来找你了，而且数量不少，对方要黄金，东西我都看过了，都是好东西，不过对方只要黄金。” 杨齐点了点头，“你和我说几件你觉得最好的东西。” “元青花，汝窑，哥窑，汉代的玉器，青铜器，还有一幅宋徽宗的《瑞鹤图》，都是真品，对方祖上是前清的官宦世家。” 听到沈若初说的这几件东西，杨齐眼睛就亮起来。 “靠谱不？” “你还不相信我嘛！” “我说的是人。” “以前就和我家认识了，靠谱，不靠谱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那大概需要多少黄金？” 沈若初想了想说道：“对方开价六百根大黄鱼，不过我估计还能够压下去一点，五百来根就差不多了。” 之前从秦老家里，得到了五百根大黄鱼，后面花了一百多根，现在就只有不到四百根，得想办法至少凑五百根。 “什么时候交易？” “越快越好。” “好，我把黄金准备好后，就去通知你。” “嗯，你尽快。” “放心吧。” 聊完后，杨齐送沈若初离开，一打开门，就看到杨欢带着几个小家伙在偷听。 “嘿嘿嘿，大哥，这位姐姐，你好。”杨欢没有丝毫被抓到的不好意思。 “你这丫头，还学会听墙角了。” 沈若初笑着和杨欢几人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和杨齐说道：“那我先走了。” “好，我就不送你了。” 沈若初离开后，王秀兰几人就围了上来，问着杨齐关于沈若初的事。 杨齐也快二十岁了，王秀兰已经急着抱孙子了。 晚上，杨齐去了鸽子市。 进入鸽子市后，杨齐就直接去了鸽子市主人城西李爷的房子。 杨齐轻轻敲了门，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谁？” “我找李爷。” 大门被打开，杨齐看到了上一次见到过的壮汉。 壮汉借着月光看向杨齐，“找李爷什么事？” “大生意。” “进来吧。” 进入屋子里，杨齐就看到了正在烤着碳火的李爷。 “什么事？”李爷看了杨齐一眼问道。 “我有大生意想要和你做。”杨齐沉声说道。 “什么大生意？” “我想买一点黄金？” “可以，三百块钱一两，你要多少？” 李爷开的价格六块钱一克，虽然几乎是官方的两倍，但真不算太贵。 “我准备了一万四千块钱，全部用来买黄金，不知道能不能便宜一点？” 李爷和精壮汉子都没想到杨齐居然要买这么多。 “你确定是一万四千块钱？”李爷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没错，你给个诚心价。”杨齐点了点头。 “两百六十块钱一两，这是我能够给出的最低价了。” “好，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现在就可以，只要你把钱拿出来。”李爷看着杨齐说道。 杨齐从棉衣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正是杨齐准备好了的钱。 “你数一下。” “行。” 穿得比较厚，即使是一包钱，李爷也没有怀疑。 李爷认真的数了一遍，确定是一万四千块块钱，然后就用算盘算了起来。 片刻之后，李爷说道：“一共是五斤四两八钱多一点，我给你八根大黄鱼，七根小黄鱼。” “可以。” “老三，去拿东西来。” 不一会，精壮汉子就抱着一个箱子回来。 李爷打开箱子，从中拿出八根大黄鱼，七根小黄鱼，摆在杨齐面前。 杨齐看到，木箱子里还有十几根大黄鱼。 原本装钱的布袋子，杨齐用来装了黄金。 “兄弟，我们都做成了这么大一个生意，不介意露出真面目，交个朋友？”李爷说道。 “下次吧，我得急着回去，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好，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虽然这一次交易看起来非常顺利，但从头到尾，杨齐都非常谨慎，时刻防备着对方黑吃黑。 杨齐拿着黄金离开后，一直小心翼翼，绕了好几圈都没有察觉有人跟着自己，看来这城西李爷还算是守规矩。 在杨齐离开的时候，李爷是动过安排人跟着杨齐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敢来买这么多黄金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杨齐在鸽子市外绕了一圈，又进入鸽子市，来到四合院门口。 精壮汉子打开，看到是杨齐，还以为是黄金有什么问题。 李爷看到杨齐时，也是一愣，“兄弟，你这是？” “我还准备和你做一笔生意。” 李爷仅仅只是片刻就反应过来，杨齐刚刚买黄金，是试探一下自己，还好没有派人去跟着，“哦，兄弟，你说说。” “我有粮食和肉，想要和你换黄金。” “啊，真的？” “嗯，玉米面，大米，面粉，还有一只马鹿，你看看能够给什么价，如果合适的话，就全部和你换了。” 李爷想了想，报出自己的价格，“玉米面一块钱一斤，大米三块，面粉三块钱，马鹿收拾了吗？” “没有。” “那就八块钱一斤，怎么样？”李爷说完，眼神烁烁的看向杨齐，这可是一位大主顾呀！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交易开始 李爷给的这个价格，比鸽子市散卖的要低一点，但已经非常不错了。 “好，我至少有一千三百斤玉米面，四百斤大米，九百斤面粉，马鹿的话有两只，一只大概有四五百斤。”杨齐差不多把空间里的粮食都全部拿出来。 “好，我都要了，什么时候可以交易？”李也迫不及待的说道。 “明天晚上十二点吧，到这个位置交易，记得我只要黄金，多带一点，可能我还有其他的东西。”杨齐把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李爷。 “好，兄弟，明天晚上我一定准时到。”李爷压下心里的激动，拿下这一批粮食，自己也能够在背后的人面前露个脸了。 从鸽子市出来，杨齐依旧是兜了好几个圈子，确定了没人跟着自己后，这才回家。 第二天，杨齐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来。 空间可能是知道杨齐今天要进行大交易，居然刷出了大米和面粉各十斤。 吃了晚饭，两个小家伙都睡熟后，杨齐便一个人出门了。 来到约定的四合院，这是秦老当初住的房子。 杨齐把空间里米面和玉米面都拿出，以及那两只马鹿。 杨齐这几年，前前后后打到了三只马鹿，最后两只今天也卖出去了，自己味道都还没有尝过呢！ 除了物资外，杨齐还做了其他的准备，手枪，冲锋枪，步枪，都全部装填好子弹，并且上膛。 杨齐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这是李爷，门外还有好几个人和板车。 “兄弟，咱们先称一下东西？”进入四合院，李爷看着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眼睛一亮。 “当然可以，你顺便也可以验一下货。”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空间刷出的物资，那质量都是杠杠的。 李爷打开几个麻袋，看着里面粮食的质量，满意的说道：“兄弟，你这批粮食的质量真是没的说。” “那就直接上秤吧。” 秤是李爷拿来的，带来的兄弟也不少，几个负责搬运，一个人负责记录，杨齐和李爷就在一旁看着。 忙活了一会，终于全部称好了，玉米面一千六百六十斤，大米四百一十五斤，面粉九百七十二斤，两只马鹿有九百三十六斤。 李爷拿着算盘拨算了一会，报给了杨齐一个价格，“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五块钱，兄弟，你这些粮食的质量不错，我直接给你凑个整，算一万四，以后有货了，记得找我。” “好，没问题。” “老三。” 精廋男子抱着木箱子来到李爷面前。 李爷从木箱子拿出八根大黄鱼，七根小黄鱼递给杨齐，“兄弟，钱货两清。” 杨齐收下金条，“合作愉快。” 其他人都出去了，就杨齐和李爷还留在四合院里。 “兄弟，我们这也不算是第一次合作，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李爷突然说道。 经过这两次的试探，面前的李爷也算是还行，如果以后可以长期合作的话，那就更好了。 杨齐把帽子和包裹着头部的布取下来。 “没想到兄弟你这么年轻！”李爷有点震惊的说道。 杨齐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兄弟，怎么称呼？” “姓杨。” “杨兄弟，你换这么多黄金，是想？” “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跑跑腿而已。”瞎话杨齐是张嘴就来。 这是在李爷的意料之中，“原来是这样，杨兄弟，以后有需要，直接到鸽子市找我。” “好。”杨齐答应下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爷出了四合院，杨齐把冲锋枪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合院外的动静。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没有听到丝毫动静，杨齐这才谨慎的出门。 在四合院四周，绕了几圈，没有发现问题。 现在，空间里的大黄鱼有三百八十一根，小黄鱼有十四根，杨齐已经竭尽全力了。 即使再从老娘那里拿钱去买黄金，也买不了几条小黄鱼，还是明天去和沈若初见一面，具体看看行不行。 回到家里，杨齐时间之前，看了一眼今天空间刷出的物资，十斤大米。 空间里每天都能刷出物资，杨齐倒是不担心家里吃饭的问题。 第二中午，杨齐起床后，吃了饭就去沈若初家里了。 见到杨齐，沈若初有点惊讶，这么短的时间就凑够大黄鱼了？ “大黄鱼我只是凑了三百八十一条。” “那今晚我们见看看？”沈若初点了点头。 “好，那就去看看吧，你觉得这些大黄鱼，能够拿下那些东西吗？” “不知道，具体价格晚上你去谈吧。” “好。” 晚上，杨齐直接来了沈若初家里，然后跟着沈若初两人一起前往交易的地点。 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间四合院门口。 卖方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精致，穿着讲究，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对于杨齐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黄金，中年男子还是有点不相信的，“小伙子，我的这些东西，开价可是六百根大黄鱼。” “我知道，可以先让我看看东西吗？”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沈若初，随即点了点头，“走吧。” 这个四合院是三进的，四人来到后院的一间房里，里面摆放着的都是大木箱子。 中年男子推开房门，拉了一下一根绳子，打开灯，说道：“东西都在箱子里，你可以看看。” 房间极大，足足三十多个大木箱，没有垒起来，箱子与箱子之间还有过道。 “好。”杨齐给沈若初使了一个眼色。 沈若初示意，跟着杨齐一起去看东西。 中年男子就站在门口，看着杨齐。 杨齐随意打开一个木箱，朝沈若初低声说道：“你给我介绍几件东西。” 沈若初点了点头，挑着几件名贵的东西，把来历低声告诉杨齐。 一连几个木箱子，杨齐听到了不少好东西。 “看完了，我们谈谈价格吧！”杨齐对中年男子说道。 “可以。”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自己开的价格虽然已经足够低了，但杨齐肯定是还要砍一下价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交易完成 一行四人又来到之前的房间里。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在六百根大黄鱼之上，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原因，绝对不可能这个价格。” 杨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只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六百根太多了，我也拿不出来，三百根大黄鱼。” “三百？你直接砍了一半，不行，这个价格我接受不了。”中年男子激动起来。 “那你给个诚心价。” “五百五十根。” “还是太多了，三百五十根。” 两人讨价还价，虽然中年男子的要价下降了很多，但坚持不能低于四百根。 沈若初和老丁则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先生，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只有三百八十一根大黄鱼，还有十四根小黄鱼，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全部给你，不行的话，那你还是重新找一个买家吧！”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吧，就三百九十一根大黄鱼，还有十四根小黄鱼，你什么时候能够给我黄金？” “明晚可以吗？” “可以。”中年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我这四合院的位置，用料，装修都是最好的，低价卖给你，你有兴趣吗？” 杨齐摇了摇头，如果是白送，那自己可能会接受房契，花钱买，那就不行，“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我没有兴趣。” “那好吧。” 敲定了价格后，杨齐三人就告辞离开。 出了四合院，沈若初说道：“杨齐，明天晚上我们就不和你一起来了。” “好，今天的报酬……”杨齐想了想，“我为了凑这些大黄鱼，现在没什么东西，过几天来我家拿行不行？我给你准备一点肉。” “好，可以。” 第二天晚上，杨齐来到四合院门口，把装有大黄鱼的木箱子，从空间里放到门口，然后敲了敲门。 中年男子轻声问了一句，确定是杨齐后，这才开门。 结果，近两百五十斤的黄金，杨齐正准备和中年男子一起搬进四合院的，中年男子便说道：“罢了，不用搬进去了。” “啊？”杨齐疑惑不已。 中年男子接着朝院子里喊了一声，一个青年跑了过来，“爸。” “你在这看着。” 青年点了点头，看向杨齐。 “走，我带你去验一下东西，还是和你昨天晚上看到一样，我没有动过任何一件东西。”中年男子对杨齐说道。 “不用，既然我能够来到这里，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罢了，东西都卖给你，这房子也送给你了，至于要不要，你自己决定就好，这是房契和钥匙。” 杨齐看着房契和钥匙，愣了片刻后才接过，“先生是准备离开？” “对，一会就走。” 杨齐还正瞅着怎么把东西带走呢，现在就方便了，不过章这中年男子也是果断，拿到黄金就直接离开，一天都不多停留。 “一路顺风。” “谢谢。” 中年男子朝一个屋子里喊了几句，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一个皮箱子出来，朝杨齐点了点头。 这显然是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自己的黄金，然后离开。 杨齐送着中年男子两人来到门口，一辆平板车在四合院内放着了。 把平板车推到四合院外，两人合力把黄金搬到平板车上。 “小兄弟，我们就走了，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中年男子一家三口推着板车离开后，杨齐立即返回四合院里，开始收东西。 除了购买的古董外，其他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里，包括家具，床褥、锅碗瓢盆什么的，整个四合院都搬空咯，杨齐这才锁上门离开。 空间里的粮食消耗一空，这两天，刷出的物资都是大米和面粉。 这天，杨齐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用背篮背回来了一只梅花鹿，得有七八十斤。 杨齐把大伯喊来，一起处理梅花鹿。 王秀兰和大伯母就在一旁打下手。 平时只是野鸡野兔什么的，今天直接这么大一只梅花鹿，杨春梅震惊了好大一会。 下水也处理得干干净净，已经炖起来了，鹿肉也分割好了。 “大伯，我先出去一下，剩下的你们收拾一下。”杨齐拿着一块三四斤的肉说道。 “没事，你去吧。” 天气太冷，肉已经冻起来了，杨齐用布袋把肉装着，给赵学军家里送去。 “婶子，你爹后面还来过吗？” “没有，杨齐，谢谢你。”张小草是真心感谢杨齐。 “没事，婶子，有空了和赵叔来我家里，我就先走了。” “好，有空了我们就去。” 回到家里，肉香已经开始弥漫了，几个小家伙也开始流口水了。 肉熟了后，杨齐给每个人打了一大碗，到堂姐的时候，只打了半碗，“姐，你现在怀孕，这鹿肉不合适吃太多，一会吃点其他的。” 杨春梅也知道杨齐懂医术，点了点头，“行。” 才刚准备好肉，第二天沈若初就来了。 “肉准备好了？” “早准备好，我给你拿。”杨齐说着就去厨房门口的水缸拿肉了。 这水缸放到室外，就是一个天然冰箱。 这时，杨欢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一起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和沈若初说着。 几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沈若初，算是已经熟了。 王秀兰更是认为沈若初就是杨齐处的对象，毕竟沈若初是杨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带回来的姑娘。 杨齐从水缸里挑了一块最大的肉，有个六七斤。 “杨欢，你凑什么热闹，赶紧赶着他们到屋里。” “大哥，我怎么凑热闹了，我就是和若初姐姐聊聊天而已。”杨欢说着，还做了一个鬼脸。 杨齐无奈的朝沈若初歉意一笑，又到自己的屋里，从空间里拿出来十斤面粉，用布袋装好鹿肉。 “给你。” “谢谢。”沈若初接过两个布袋，“那我就先走了。” “好，以后又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来通知我，如果像前两天这样的大生意，也和我说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凑够钱。” “明白。”沈若初点了点头。 第一百九十章 优秀员工 这天，杨富贵下班回来，就对杨齐说道：“今天周副厂长和我说，后天的大会，你也参加。” “这年终大会，我去干嘛？”杨齐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快下班了，周副厂长特地来找我，让我和你说一下，一定要去。” “领导让你去，你就去一趟，在家不也没事吗？”王秀兰说道。 “行，那我后天去一趟。”杨齐是真的不想去呀，天这么冷，在家里不好吗？ 眨眼间，就来到了钢铁厂开会的日子，现在离过年也没两天了。 钢铁厂的大礼堂虽然不小，但是整个厂两千五百多人是不可能坐下的，不过今天来参会的人，也有几百人，杨齐算是来得晚的了。 跟着老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杨齐紧了紧棉衣，闭上眼睛开始打瞌睡。 不一会，礼堂内突然安静下来，原来是魏书记上台了。 “各位同志们，大家早上好。”魏书记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声音非常洪亮。 “今天，又是一年一次的大会，有很多熟悉的面孔，也有很多新加入我们钢铁厂这个大家庭的新面孔……” 魏书记的讲话挺长的，足足半个多小时，听的杨齐昏昏欲睡，杨齐实在是不明白，周副厂长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参加这个会议？不会是就为了来听魏书记的长篇大论吧？ 进入钢铁厂工作也快有四年时间了，这还是杨齐第一次参加钢铁厂的大会呢！ 魏书记的讲话终于结束，礼堂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宣传科的广播员上台主持会议。 现在在台上的广播员，刘淑娴，可是钢铁厂的厂花，杨齐也知道对方，长得确实是不错，但是和沈若初相比，那差距还是挺大的。 紧接着，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都上台讲话了，两人的讲话时间不长，也就十几分钟，但杨齐是真的没有兴趣听下去了。 “下面有请年度优秀员工上台领奖！”随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出，台下不断爆发出欢呼声。 杨齐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心想这种场合果然无聊透顶。 突然，杨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猛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旁的杨富贵激动地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啊！” “啊？哦哦。” 在几百人的目视下，杨齐来到了台上。 整个钢铁厂，两千五百多人，但优秀员工仅仅只有十个，而杨齐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九位，都是车间里的能工巧匠，杨齐的存在有点格格不入。 但是，对于杨齐成为优秀员工，钢铁厂里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人都觉得合理。 至于那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二，就是王大强五人。 给优秀员工颁奖的就是魏书记，除了一张奖章外，还有一个搪瓷盆，一个搪瓷缸，上面都印着鲜红的“优秀员工”四个大字。 杨齐看向台下最前面一排，朝自己笑着点头的周副厂长，杨齐也笑着点了点头。 领了奖状和奖品后，杨齐就跟着其他人一起下了台。 杨富贵看着儿子的奖状，嘴角都裂开了。 “爹，不就一个奖状嘛，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荣誉。”杨富贵看都没有看杨齐一眼。 杨齐点了点头，便不再管老爹。 现在这个时候，工人的地位极高，人民群众的荣誉感也是极强，所以，优秀员工对于现在的人来说，那可是及其吸引人的。 除了优秀员工外，厂里还评选了先进工作者。 会议进行了一上午才结束，杨齐把奖状和奖品交给老爹，就去找周守信了，不管怎么说，都要去感谢一下。 杨齐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时，周守信已经在等着杨齐，“来，喝茶，刚泡好的。” “谢谢周厂长。” 杨齐喝了一口茶，开口问道：“周厂长，今天这个优秀员工的名额？” 周守信微微一笑，“小杨，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只是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厂里的其他领导都是非常赞同的，而且，这个名额对于你几个月后担任采购科副科长的事有好处。” 杨齐明白了，后面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那我就谢谢周厂长了。” “你我之间就不用客气了，接下来几个月，你一定要按时按量完成采购三组的任务，这样我提你当采购科副科长的时候，才没有人有理由反对。”周守信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杨齐点了点头，“好，周厂长放心，这几个月我一定按时按量完成采购任务。” “那就好。”周守信话音一转，“那这个月还能不能再采购回来一点肉？” 杨齐一脸苦笑，“周厂长，这个月已经完成快一千斤了，真的没办法再采购了呀！” “嗯，我就是这么一问，没办法采购到就算了。”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出来后，杨齐就去了采购科。 虽然采购三组最难的荤腥任务自己已经完成了，但是如果其他的采购任务这个月没有完成，也是麻烦事。 杨齐一进入采购科办公室，就听到了好几声“杨组长，恭喜恭喜”。 把三组的采购员召集起来后，杨齐就问道：“采购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这个能不能完成？” 叶勇说道：“组长，荤腥你已经完成，其余的采购任务现在才完成不到四成，现在临近过年，什么都缺，这个月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还好自己来问了一下，如果自己当小组长的第一个月就没有完成任务，那几个月后的副科长不是麻烦了。 “好，你们能采购多少就采购多少吧！”杨齐已经决定把空间里的土豆和红薯拿出来完成这个月的采购任务。 细粮和玉米面卖给了后，杨齐空间里还算是粮食的，就只有大概三百斤红薯，四百多斤的土豆。 只要拿出三百来斤，采购三组这个月的任务就能够完成了。 自己这个采购小组长是真的累呀，什么都要自己操心，但又不能说其他组员，毕竟都已经在尽力采购，只是现在的情况，采购不到而已。 第一百九十一章 春节 今天，老杨家一大家子聚在杨齐家里，那是一个比一个高兴，就因为优秀员工的奖状。 最终，奖状被王秀兰贴在了堂屋里最显眼的位置，这可是荣誉呀！ 十三号院前院的住户，心情那就不怎么好了，心里不停的咒骂着杨齐，认为杨齐能够得到这个优秀员工奖就是走了后门，送了礼。 就在钢铁厂放假的前两天，杨齐用自行车运了两趟肉，把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完成。 采购三组的人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完不成任务的准备，没想到杨齐居然一下子就完成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除夕这一天，杨富贵等人也已经放假了。 那只梅花鹿都已经吃完了，今天早上，杨齐出门一趟，又背回来了一只三十多斤的傻狍子。 今天老杨家的主菜就是狍子肉，炒的，炖的，不同的部位，不同的做法，做了满满一大桌菜。 吃了饭后，就是老一辈的给几个小家伙发压岁钱。 今年杨齐虽然也准备了，但只是一个人两块钱，因为杨齐也没多少钱呀。 买了黄金，一朝回到解放前，杨齐身上只有这个月的工资和买那些土豆红薯的钱，不到一百块钱，杨齐也没法拿出来太多给家里几个弟弟妹妹压岁钱。 郭小满姐弟俩来到四九城的这段时间，杨齐也会偶尔给点零花钱，但不会超过五毛，现在一下子就两块钱，有点不敢拿。 杨欢则是带头笑眯眯的收下了大哥给的压岁钱。 “小满，立夏，赶紧收着，想吃什么自己拿着钱去买。”杨齐把钱塞到姐弟俩的手里。 “谢谢舅舅。” 在春节到来的这一刻，空间也给杨齐带来了惊喜，刷出二十斤大米。 这一个春节，钢铁厂的放假时间，加上除夕这一天，一共四天。 一连三天，都是二十斤大米或者是面粉，杨齐大喜，自己很快就能够积赞一些粮食了。 初四，杨齐和老爹一起去了一趟钢铁厂。 这个月的采购任务，杨齐得安排下去。 采购三组的组员被杨齐召集起来，立即下达了命令，“荤腥你们能够采购多少就采购多少，剩下的荤腥任务，我来完成，其余的采购任务，我希望这个月不用再让我帮忙了。” “组长，放心吧，除了荤腥的采购任务外，我们一定能完成。” “那就好，就说这么多，忙去吧。”杨齐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回家里，老娘和大伯母、堂姐正在堂屋里聊着天，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着。 杨齐倒了一杯茶，就坐到老娘身旁，听听三人在说什么。 “春梅，大概还有一个月就生了，得开始准备东西了。”王秀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儿子，继续说道。 “尿布我已经做了好几块了，春梅你就不用做了。”大伯母说道。 “知道了，娘。” “还有，这几天你行动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还有欢欢都在家呢！” “谢谢二婶。”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好好养着就好。” 这时，杨齐插了一句，“大伯母，我看堂嫂也快生了吧！” “快了，还有两个月左右。” 杨齐点了点头，“大伯母，你今天回去了，劝一下我堂嫂，要不后面这两个月就别去钢铁厂了，请假算了。” “这还有两个月呢，再过一段时间吧，我和桂花已经商量过了。”姜大美不是不心疼儿媳，主要是现在这个年代，对于怀孕期间干活这件事，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行吧，如果堂嫂不好开口请假的话，和我说一下，我和食堂的王师傅说一下就可以了。” “好，知道了。” 陪着老娘三人聊了几句，杨齐就拿着茶杯去屋外，看着几个小家伙在玩闹。 时间一天天过去，杨齐都还没有送肉去钢铁厂的打算，实在是杨齐有点舍不得呀！ 空间里还有两千多斤肉，但都是鹿肉、狍子肉，以及空间刷出的五花肉这样的好肉，送到钢铁厂的话，价格不高，这就亏了呀！ 但是，这任务又不得不完成。 中午吃了饭，杨齐准备去钢铁厂，找周守信聊一下，工关于鹿肉的收购价格，以及借一下偏三轮。 “周厂长，这个月的荤腥，都鹿肉，傻狍子肉，你看看这个收购价？” “小杨，你确定？” 鹿肉可是好东西，大补。 “确定，鹿肉大概有一百斤，狍子肉有来百斤，还有两百斤的野山羊肉。” 周守信点了点头，“这样，鹿肉算五块钱一斤，狍子肉和野山羊肉三块钱，小杨，我知道这个价格肯定是低了，但我们厂里的收购价肯定是不能和鸽子市相比，这样，我在票据上补偿你一下，等你把肉送来，我给你一些整一张缝纫机票，怎么样？” “周厂长，这缝纫机票什么的倒是没什么，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说看，能帮我肯定帮。” “就是我一个堂姐，这个月月底，应该就生孩子了，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帮忙在钢铁厂卖一份工作？” “行，我帮你问一下，有消息了我和你说。” “好了，最好是能够在食堂这样的工作岗位。” “放心吧，我知道。”周守信直接点头答应，对于他来说，安排一个工作轻而易举。 “那就谢谢周厂长，明天我用一下偏三轮。” “行，我明天就给你借来。” 这十来天，空间刷出了两次五花肉，一次十斤。 杨齐准备先送来五百来斤肉，等到月底，看看空间会不会多刷出一些，实在不够，那就只能再拿出几只狍子了。 第二天，下着雪，杨齐就来到钢铁厂门口，开走了偏三轮。 今天空间刷出一只老母鸡，得有五六斤。 冒着雪花，杨齐开着偏三轮，到城外转了一圈，就拉着一班板车肉到钢铁厂了。 “小杨，这可都是好东西呀，收购价格昨天周厂长已经和我说了，咱先上一下秤吧！” “行。” 几只猎物，加起来一共五百二十二斤，杨齐的口袋终于又鼓起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堂姐生了 这个月还有五天时间，杨齐去采购科了解了一下采购任务的完成进度。 其他的物资已经采购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荤腥，采购三组的几个采购员，这个月采购到了三十多斤肉，也就是说，还有两百五十来斤的肉，才完成任务了。 了解了情况，杨齐就直接回家。 才刚刚进门，小石头就喊道：“大哥，娘他们送堂姐去医院了！” “堂姐要生了？” “舅舅，你才走不一会，我娘就肚子疼，二外婆说我娘要生孩子了，就送我娘去医院。”郭小满紧张的已经哭了。 杨齐给郭小满擦了擦眼泪，“别哭，小满，石头，你们在家里看着他们几个小的，我去医院看看。” 杨齐说完，推上自行车，就直奔医院。 至于老娘他们去了哪个医院，那肯定是最近的医院呀！ 也顾不上那刺骨的冷风了，杨齐把自行车蹬得极快。 不一会，到达医院门口，锁好自行车，杨齐就跑进医院。 果然没有找错，手术室门口，老娘，大伯母已经在焦急的等着了。 “娘，大伯母，情况怎么样？” “还不知道，已经进去有一会了。” “一定会没事的，通知我姐夫了吗？” “还没来得及去通知呢！” “行，我去一趟。” 杨齐又跑出医院，蹬上自行车，直奔钢铁厂。 来到郭大龙所在的车间，杨齐就让车间主任帮忙把郭大龙喊出来一下。 “行，小杨，你等一下。”车间主任自然是不会拒绝。 “大龙，出去一下。”车间主任来到郭大龙面前喊道，“你家小舅子找你有事，在车间门口等你呢。” 郭大龙放下手中的活，和车间主任一起来到车间门口，“怎么了小齐？” “我堂姐要生了，现在已经在医院了，我娘和大伯母都在医院守着，我来接你。” “要生了，好，主任我……” “赶紧去吧。”郭大龙都还没有说完，车间主任就说道。 “好好，谢谢主任。” 杨齐骑着自行车，载着郭大龙，朝医院快速骑去。 两人匆匆赶到医院时，王秀兰和姜大美依旧还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 “大龙你来了，先坐一下，刚刚护士出来过了，说是一切顺利。”大伯母说道。 “顺利就好，孝顺就好。” “娘，大伯母，我去给堂姐弄点吃的东西，不然一会没力气了，得吃点东西。” “好，你开去吧。”王秀兰点点头。 杨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穿透了手术室的门板，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生了！”王秀兰拍手叫道。 “生了，终于生了。”姜大美也是激动的说道。 郭大龙就更加激动了，双手紧握成拳。 又过一会，医生终于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恭喜，是个六斤九两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杨春梅在来的四九城之前，那叫一个瘦，这几个才月养好了，不然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壮实，那么健康。 在这段艰苦时期，多少女人就因为营养不良，怀不了孕，就算好不容易怀上了，也是极其容易流产。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太好了，太好了。” 王建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杨齐回到家了，就煮了一锅红糖鸡蛋，打了一饭盒带到医院，剩下的就让郭小满几人吃了。 并且，杨齐还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在白水村购买的一支野山参，切了几片，用报纸包起来。 至于被切过的野山参，放到空间里，不用担心药性会流逝。 杨齐拎着热腾腾的红糖鸡蛋和人参片赶到手术室外时，发现没一个人，杨齐这才知道，堂姐应该是已经生了，找护士问了一下，这才来到普通病房里。 杨春梅此刻已经睡着了，生孩子实在是太累。 杨齐轻轻把糖水鸡蛋放到一旁，人参片则是被杨齐放到空间里，反正药性不会流失，留着下次使用。 新生儿出生后会集中放到婴儿室统一看护，杨齐只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小外甥，具体长什么样，杨齐还没有见过。 杨春梅睡了三四个小时，这才醒来。 杨齐去找护士帮忙热了一下红糖鸡蛋。 杨齐把红糖鸡蛋放在床头柜上，“姐，趁热吃一点，补充一下体力。” 杨春梅感动地说：“小齐，真是太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杨齐笑着摆摆手。 杨春梅苏醒后，护士就来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 “娘，大伯母，姐夫，你们在医院陪着堂姐，我回去弄点吃的给你们送来。” “好，你去吧，还有家里那几个小的不要忘了。”老娘提醒道。 “放心吧。” 回家的路上，杨齐找了一个小巷子，转进里面，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老母鸡，这才回家。 杨齐一边炖鸡，一边把堂姐生了一个小外甥的事情告诉家里的几个小家伙。 除了鸡汤外，还有其他的菜。 做好饭，杨齐打走一半，剩下的则是家里几个小家伙吃。 在医院住了几天，杨春梅就有点难受。 当初生小满和立夏的时候，都是在家里生，第二天就下床了，哪里像现在，一天到晚就躺在床上。 终于，在杨春梅的期盼之下，今天来的护士说道：“3床家属，来办一下出院手续吧，产妇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郭大龙只请了一天半的假，现在已经在上班了，办手续的事就交给了杨齐。 第二天中午，杨齐在板车上铺了厚厚的棉被。 郭大龙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抱上车，王秀兰则用棉袄将杨春梅母子俩裹得严严实实。 回家的路上，杨齐特意放慢车速，生怕颠着堂姐和孩子。 一行人回到家里，就把杨春梅母子俩抱到房间里。 郭立夏已经迫不及待地趴在床边，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蛋：“他好小啊，像只小老鼠。” 这几天，郭立夏几个小家伙，杨齐没让去医院，所以现在也是第一次见到弟弟或者是小外甥，好奇得不得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遇到劫道 堂姐已经生了孩子，开始坐月子，不久之后就是堂嫂了。 小外甥就像是龙凤胎刚出生后那会，饿了哭，拉了哭，睡醒哭，吃饱哭，总之就是哭。 老娘半夜一听到哭声，就会起床去帮忙。 杨齐始终是不那么方便，有时候只是在屋外问几句。 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杨齐准备把荤腥采购任务去完成了。 这十几天，空间又刷出了两次肉，依旧是一次十斤五花肉。 空间里有四十斤五花肉，就又挑了几只傻狍子之类的凑够两百五十斤，给钢铁厂送去。 完成了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后，杨齐去了一趟鸽子市，不为别的，就是现在的自己亏了多少钱。 李爷看到杨齐到来，那可是乐呵呵的，年前和杨齐交换到的粮食，可是让他好好出了一次头。 “杨兄弟，这次过来，是又有东西了？” “没有，就是有点事问一下李爷。” “什么李爷不李爷的，直接喊一声李哥就可以了。” “好，李哥，我就是想打听一下鹿肉，狍子肉，羊肉你能够用什么价来收？” “鹿肉价格高一点，我能够给到九块钱，狍子肉和羊肉差不多，七块钱一斤，杨兄弟，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杨齐心口痛呀，这亏了不少钱呀！ “李哥，我现在暂时还没有，等有了，肯定给你送来。” “好，杨兄弟，那粮食呢，现在粮食的价格又上涨了，你有的话，收购价我给你在之前的价格上涨两成。” 今年是三年干旱最严重的一年，现在才年初，粮食价格就再次上涨了，再过几个月，价格肯定会再涨。 经过这一个月多了，杨齐空间里虽然刷出了不少粮食，但家里的消耗也不小呀，根本没剩下几斤。 杨春梅一家现在是和杨齐一家一起吃饭的，因为只有郭大量有定量粮，虽然每个月郭大龙都会拿出一半的工资给杨齐，当做伙食费，但以杨齐家的伙食情况，根本不够呀！ “李哥，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夏收不是秋收的，我也拿不出粮食呀，这样，过一段时间，我再看看能不能弄一批过来。” “行，说好了呀！”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杨齐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虽然半夜三更的，这天冷得要死，但还是有不少人想要到鸽子市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一点粮食。 离开鸽子市，杨齐还没有走几步呢，自己前后就各自站着两个人影。 “小子，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一个声音传来。 今天虽然有月光，但是根本看清楚对方的相貌，而且对面的两个人还遮住了脸。 “快点，别逼我动枪。”背后传来一个催促的声音。 有枪，杨齐心里咯噔一下。 对面的两个人手上是没有枪的，分别拿着一根木棍。 杨齐僵硬的转身，只见对面的两人，一人拿着一把长枪指着自己，另一个则是拿着一把菜刀。 “别，别开枪，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们。”杨齐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拿出几块钱。 “我身上就这么几块钱了。” 拿枪旁边的人走到杨齐身旁，从杨齐手里一把夺过钱，“就这么一点？” “大哥，我身上真的就这么一点钱，不信你搜。” “老三，搜仔细一点。”拿枪的人说道。 老三粗鲁地在杨齐身上摸索着，摸到杨齐身上的衣服，眼睛一亮：“大哥，这小子身上没有武器，但都是厚棉衣棉裤。” “脱下来。”拿枪的人抬高枪口，指着杨齐的脑袋。 “大哥，这么冷的天，我……” 持枪的身影恶狠狠地打断他，“快脱，再啰嗦老子崩了你！” 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杨齐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大石头，挡住自己，然后先解决其他三个人，另外拿枪的人，最后解决。 就在杨齐慢吞吞的解衣服扣子时，拿枪的身影上前，用枪指着杨齐的脑袋，“快点，我们只求财，不想害命。” 艹，这么冷的天，脱老子的棉衣棉裤，还不是要谋财害命？ “好好好，大哥你小心一点，别走火了。” “快点，老子……” 就在持枪的身影说完四个字，杨齐突然头一偏，一只手握住对方枪管往上抬，另一只手里的手枪已经抵在对方的脑袋上。 突然的变故，四人都愣住了。 “把枪松开，我的枪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走火。” “好好好，兄弟，兄弟，我这就送，你小心点。”持枪的人声音颤抖的说道。 “你们三，也别想着跑，我的手枪里有七颗子弹，看看你们能不能跑得比子弹快。” 杨齐已经把长枪拿在手中，这是一把老套筒。 四人齐齐跪在一起，被杨齐的枪指着，丝毫不敢有异动。 “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记住了，如果我一会搜出一件东西，就奖励一颗花生米。” 杨齐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四人的耳朵里，比恶魔还恐怖。 四人立即把身上的钱票拿出来。 “就这么一点？” “大哥，我们……我们今天才刚刚开张呢！” “那你们平时抢的东西呢！” “都已经被我们花了。” “好了，脱衣服吧！” “啊？” “啊什么啊，赶紧脱，谁最慢，谁先死。” 四人立即脱掉身上的衣服，当四人准备脱掉最后一条内裤时，杨齐开口了，“剩下的就不用脱了。” 把四人的衣物用脚扒拉到一旁，杨齐蹲下，问道：“你们四个是鸽子市的人？”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就是在鸽子市外抢一下……一下普通人。”光着身子的四人冷得发抖。 “胆子不小呀，居然敢在李爷的地盘上抢劫。”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四人痛哭流涕。 杨齐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滚吧。” “大哥，我们这个衣服？” “子弹要不要？” 四人不敢再多说，一溜烟就跑了。 杨齐把四人的衣服收进空间里，这才离开。 第一百九十四章 猎物大丰收 知道了鸽子市的收购价，杨齐就不准备把空间里的肉送到钢铁厂了，只能提前进山。 现在四九城的积雪虽然不薄，但好在下的雪已经小了很多。 这天，起床后，正好没有下雪，杨齐便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白水村和张家村有点远，杨齐就进入了半路上的一片山林。 虽然今天没有下雪，但山里的积雪还是挺厚的，看不出路来，都得靠杨齐自个走。 本来还计划着安置捕兽夹和扣子的杨齐，放弃了这个想法，下了雪后，而且一下雪，捕兽夹就被埋了。 朝着山里走了半个多小时，杨齐终于见到了第一只猎物，一只野鸡。 把手里的枪，换成弩箭。 可惜，没有射中。 看着那只野鸡扑棱着翅膀消失在灌木丛中，杨齐并不气馁，反而露出一丝笑意，这证明山里确实有猎物，收起弓弩，换成步枪，继续踩着厚厚的积雪向前探索。 转过一片松树林，杨齐突然发现雪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蹲下身仔细观察，这脚印应该是野猪留下的，而且还没有被大雪覆盖，显然是才重新没多久，而且脚印杂乱，有大有小，看来野猪群不小。 顺着脚印的方向小心前进，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杨齐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惊动了前方的猎物。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隐约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拨开挡在眼前的枯枝，杨齐眼前一亮，前方三十米处的空地上，十几头野猪正在拱着积雪觅食。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公猪，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少说也有三百多斤，其余几头体型稍小的母猪带着幼崽，正专注地翻找着雪下的橡果。 杨齐悄悄架起步枪，瞄准了那头最大的公猪。 瞄准之后，缓缓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在山谷中回荡，虽然打中了公猪的脑袋，但公猪摇摇晃晃的没有立即倒地，反而是还想朝杨齐冲过来。 其他野猪顿时炸开了锅，四散奔逃。 杨齐立即丢下手中的步枪，换成冲锋枪，一阵扫射，又放倒了两只母野猪。 才进山不到三个小时，就收获了三只野猪，看来今天就能够完成这个月的采购任务了。 杨齐把冲锋枪收进空间里，然后把步枪上膛。 准备上前把倒在低声的大野猪补枪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杨齐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只见一头体型更大的野猪正红着眼睛朝他冲来，这显然是闻声赶来的另一头公猪！ 千钧一发之际，杨齐侧身翻滚避开冲撞，同时举枪射击。 子弹擦着野猪的耳朵飞过，只留下一道血痕。 受伤的野猪更加狂暴，调转方向再次扑来。 杨齐知道不能硬拼，迅速爬上一棵粗壮的松树。 野猪在树下疯狂地撞击树干，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趁着野猪稍作停顿的间隙，杨齐把手中步枪换成手枪瞄准野猪连开几枪。 七颗子弹精准命中，野猪哀嚎着倒地挣扎。 为确保万无一失，杨齐又用步枪补了一枪，确认危险解除后，才小心地从树上下来。 这只野猪得有四百斤左右，加上刚刚的三只，这个月的任务不用再担心了。 把四只野猪收进空间后，杨齐重新把三支枪的子弹装好，却是发现空间里剩下的子弹根本不够装满手枪和冲锋枪的弹夹了。 前天晚上抢来的那把老套筒，杨齐拿在手上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支坏枪，根本就打不响。 前天回到家了，杨齐就直接睡觉了，后面就没有看过这老套筒，没想到是吓唬人的。 现在一片山都是白的，容易看到猎物。 走了半个小时后，看到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正在树下没有雪覆盖的地方找着吃的。 杨齐慢慢靠近，用弩箭标准。 “扑棱棱。”这一次，杨齐射中了，一支弩箭贯穿野鸡。 捡到野鸡后，杨齐就继续寻找猎物。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杨齐都准备下山了，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立即放慢脚步，借着松树的掩护向前摸去，透过树缝，看到一只体型健硕的狍子正在啃食树皮，这只狍子毛色油亮，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 杨齐屏住呼吸，缓缓举起枪，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一阵山风突然刮过，狍子警觉地抬起头。 杨齐果断开枪，可惜狍子已经察觉到危险，一个纵跃躲开了致命一击，只被擦伤了后腿。 受伤的狍子惊慌逃窜，杨齐立即追了上去。 追出百来米后，狍子钻进了一个山洞。 杨齐在洞口停下，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除了狍子粗重的喘息声，似乎还有细微的水声。 杨齐从空间取出手电筒，小心地走进山洞。 洞内比想象中要宽敞，岩壁上结着晶莹的冰凌，随着深入，水声越来越清晰。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约二十平米的水潭出现在眼前，受伤的狍子正蜷缩在水塘边。 这么冷的天，这水潭居然没有结冰。 来不及看其他的，杨齐直接开了一枪，傻狍子直接被击毙。 杨齐走近水潭，发现潭水清澈见底，更令人惊奇的是，潭水竟然冒着丝丝热气，原来这是一处罕见的温泉，难怪在这冰天雪地里，水潭依然没有结冰。 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舒适。 潭边还生长着几株翠绿的植物，杨齐认出这是一种珍贵的草药——铁皮石斛。 将狍子和铁皮石斛都收入空间后，杨齐就走出山洞，准备下山。 杨齐加快脚步往山下走，途中又收获了两只野兔，今天可以说是大丰收了。 回到大路上，杨齐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这才拿出自行车，然后在自行车上挂了野鸡野兔各一只，一路朝家里骑去。 前几年，因为天气冷，空间里积攒的肉也足够，杨齐就连门都不想出，但经过今天这一次，杨齐准备这两天再去白水村后山看看，说不定能够再打几只猎物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带人进山 第二天中午，杨齐去找周守信，帮忙借偏三轮。 知道杨齐又要拉肉来厂里，周守信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同时，杨齐还去保卫科补充了一些子弹。 杨富贵看着杨齐拿了这么多子弹，一脸的无奈，“小齐，这么多子弹，你得用多久呀。” “爹，以防万一嘛！” 虽然持续了一年多的大炼钢的热潮现在已经慢慢冷下来，但是钢铁厂的生产任务也不轻。 而且，粮食供应减少，工人都是吃个半饱就得去上班，所以，周守信才想着尽量多弄一些荤腥来。 骑着偏三轮去白水村的时候，杨齐的速度不快，路上都是积雪，稍不注意，就得出车祸。 正窝在屋里的孙有田老两口，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就推开屋门。 “小杨，快进来，暖和一下。”孙有田一看是杨齐，笑着说道。 停好偏三轮的杨齐，抖了抖衣服上的雪花，笑着走进屋里，“孙叔。” “小杨，你这是要进山？” “对，现在厂里缺荤腥，我就想进山去看看。” 听到杨齐的回答，孙有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小杨，你这上山，能不能带上我们村里的人，村里实在是没什么粮食了？” “孙叔，这……”犹豫片刻之后的杨齐还是选择答应下来，“孙叔，你也知道，进山不安全，随时可能发生危险，如果出了意外，这……” 后面的话杨齐没有说，但孙有田已经明白了，“小杨，饭都吃不饱，不进山也是死，你放心，出了什么意外，不怪你，都是命。” “那行，孙叔，你尽快把村里要进山的人喊来，没有枪的就不要进了。” “好好好，你在屋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孙有田高兴的说道。 杨齐就在屋里和孙有田婆娘聊着天。 不到二十分钟，孙有田就带着七八个人来到家里。 杨齐出屋一看，一共七个人，三个二十来岁，剩下四个是三十来岁，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五花八门的，从三八大盖到老套筒都有。 七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满脸菜色。 虽然白水村里有枪的人不少，但是真正敢进山打猎的，没两个人，村里毕竟有着活生生的例子。 “进了山，危险时有发生，可能一辈子就留在山里，而且不一定有收获，孙叔和你们说清楚了吧！”杨齐再次强调。 “小杨，大队长已经和我们说清楚了。” “对，小杨都快活不下去了，只能拼一把了。” “小杨，放心吧，进山的风险我们都知道，会自己承担。” 杨齐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山，早去早回。” 几人看杨齐空着手，也没有多问。 这支临时组成的狩猎队沿着山间小路缓缓前行，刚下过雪的山林格外寂静，只有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上山后不一会，杨齐就停下说道：“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拿一下枪。” 不等几人回应，杨齐就朝一旁走去，直到一个灌木丛彻底挡住自己后，杨齐这才从空间里拿出步枪，并且把手枪也别在腰间。 看到杨齐拿着一把步枪回来，几人就好奇起来。 “我在那里藏着的，走吧。” 走在最前面的杨齐，不时停下来观察雪地上的痕迹。 进山大概半个小时后，两只野鸡出现在杨齐的视线内。 “前面两只野鸡，你慢慢靠近，用火铳打。”杨齐对拿着火铳的村民说道。 “好的。” 火铳使用黑火药和铁砂、钢珠作为弹药，射程虽然较短，但适合打野鸡等小型猎物。 拿着火铳的青年，上好火药和铁砂后，小心翼翼的靠近。 “砰。”根本不用瞄准，凭感觉就好，这火铳有点像霰弹枪。 两只野鸡被枪声一惊，还没来得及飞走，就被铁砂贯穿了身体。 进山没多久就收获了两只野鸡，几人都充满了信心。 “继续往前走吧。” 一行人继续向深山进发，又有两只野兔，一只野鸡的收获。 走在最前面的杨齐示意众人放轻脚步，前方松软的雪地上有几串新鲜的蹄印。 具体是什么动物的脚印，杨齐还没看清楚，但现在还在飘着雪花，而这些脚印还在，说明猎物就在不远处。 杨齐蹲下身仔细辨认那些蹄印，发现是野猪群留下的痕迹，压低声音对众人说：“看这脚印大小，至少有三头成年野猪带着幼崽，大家把枪都准备好，野猪发起狂来比老虎还危险。” 村民们闻言都紧张起来，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小杨，要不咱们换个方向？野猪太凶了。”有人怕了。 毕竟几人从来没有上山打过猎，最多就是打过野鸡，傻狍子这样的猎物。 在孙有田家里的时候再怎么样，现在面对野猪群，还是怕了。 杨齐看向剩下的六人，问道：“你们怎么说？” “我……我……野猪实在是太凶了，而且看样子，这个野猪群不小，我看我们还是，还是换一个方向吧！”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杨齐已经明白了。 “那你们原路返回吧，我自己去。” “啊，小杨，你一个人，怎么面对野猪群？” “没事，今天的三只野鸡，两只野兔，也算是收获了，你们回去吧。”杨齐再次说道。 “可……” “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原路返回。”杨齐说完，不管几人，就沿着野猪脚印走去。 看着杨齐的背影，几人面面相觑。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你不怕野猪呀！” “可是人家小杨都去了。” “那你刚刚不说，今天已经收获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咱们回去吧，说不定路上还能够遇上其他猎物！” 七人对视一眼，便开始往回走。 杨齐沿着野猪脚印追上去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几人有没有跟上来。 看到几人往回走后，杨齐也没有什么想法，各人有各人的打算。 沿着脚印走了一会，脚印越来越清晰，杨齐知道，野猪群就在不远处了。 而且，根据脚印，杨齐判断这个野猪群至少有四只大野猪，十几只小野猪。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又是丰收的一天 杨齐轻手轻脚地沿着山脊移动，很快就在一处山洼里发现了正在拱食的野猪群，四大多小，最大的那只足有四百来斤，小野猪就多了，得有二十来只。 杨齐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半米高的岩石后面，仔细观察着野猪群的动向。 杨齐没有急着开枪，白水村的那七个人，应该还没有走远，一会用冲锋枪，枪声不好解释。 杨齐耐心等待着，直到估摸着村民们已经走出一里多地，这才从空间里取出冲锋枪，放到一旁。 野猪群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那头最大的公猪正用獠牙刨开积雪，露出下面的橡果。 “砰！”枪声在山谷间炸响，打中了公猪的脑袋，但公猪没有立即倒下，摇摇晃晃的挣扎着。 受惊的猪群顿时炸开了锅，母猪发出刺耳的嚎叫，带着幼崽四散奔逃。 杨齐迅速换了冲锋枪，朝着逃跑的野猪扫射。 一个弹夹的子弹射完，一大一小两只野猪又倒下。 剩下的野猪转眼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杨齐没有急着去捡野猪，把步枪重新上膛，又把冲锋枪弹夹重新压满，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 三头野猪已经彻底死了，杨齐便直接收进空间里。 一里多地之外，正在返回的白水村几人，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枪声。 冲锋枪的声音比步枪小很多，倒是没有传多远，所以七人都没有听到冲锋枪声。 “咱们要不要回去看看，如果……如果小杨遇到什么威胁，咱们也能够帮一帮？” “我不去，要去你去，最开始我就说不要去招惹野猪群，你也不看看咱们几个拿的是什么枪，最好的就是杨齐的步枪，怎么去帮？”有一个青年拒绝道。 “可是杨齐怎么说也帮了我们村不少，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大队长那里怎么说呀！” “我们已经劝过过杨齐了，是他要去的。”说完，此人就继续往前面快步走去。 剩下的几人看到有人继续往回走，相互看了看，也不再犹豫，纷纷跟了上去。 打到了三只野猪的杨齐，没有结束今天的打猎，继续往那个水潭方向走。 白水村七人很快就下了山。 “这几只猎物怎么办？” “先回家，晚一点带到食堂去。” “要不要去告诉大队长一下？” “反正我不去。” “好吧，那就先回家。” 杨齐终于走到了水潭边，路上没有什么收获。 水潭此刻虽然已经结冰，但杨齐在水潭不远处，看到了一群野鹿。 看起来像马鹿，但毛色又有点不像是之前打到过的。 这个鹿群不大，四大三小。 杨齐小心翼翼的靠近，步枪瞄准其中一只最大的马鹿， “砰！”马鹿应声倒地。 其余的几只马鹿四散奔逃。 这一次，杨齐没有再用冲锋枪扫射其他几只马鹿。 重新上膛后，杨齐谨慎的靠近，看着还在流血，但已经断气的马鹿，杨齐直接收入空间里。 这一只马鹿很大，比之前杨齐打到过的任何一只还要大，杨齐估计，得有五百多斤。 今天的收获已经非常大了，时间也不晚了，杨齐便准备下山。 下山路上，杨齐用弩箭射倒了一只野兔。 当杨齐出现在孙有田家里时，孙有田见只有杨齐一个人回来，不停张望杨齐身后。 “小杨，和你一起进山的几个人？” “孙叔，他们没和你说吗？进山后不久，遇到野猪群，他们不敢打，就回来了。” “啊，这……小杨，那你？” “孙叔，我一个人去了，但是没找到野猪群，就在山里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人没事就好，小杨，你在家里坐一下，我去那几个小子家里看看。”孙有田叹了一口气。 “孙叔，我就不坐了，得赶回去。” “行，那你路上慢点，有雪，路滑。” “知道了。” 目送着杨齐骑上偏三轮离开，孙有田气冲冲的去了和杨齐一起进山的几人家里。 “振东，振东。” 躺在屋里的孙振东听到自己二叔的喊声，心中一凛，但还是立即起身出屋。 “二叔，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们不是和小杨一起去进山了吗？” 孙振东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二叔，我们……我们确实是一起进山的，但遇到野猪群后，杨齐非要一个人去追，我们劝不住啊。” 孙有田气得直跺脚：“糊涂，你们七个人，就让他一个人去冒险？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们不想去，为什么不把小杨拉回来。” 王铁柱挠着头辩解：“二叔，杨齐那杆枪比咱们的都好，再说他打猎经验丰富，其他人都不愿意跟着去追野猪，我也不好跟着去呀，而且是杨齐主动让我们回来的，再说平时不都是他一个人进山嘛，哪里遇到过危险？” 孙有田看着侄子，怒其不争的说道：“人家好心好意带你们进山打点猎物，你们倒好，中途自己跑回来了。” “二叔，这也不能怪我呀，遇到野猪群，大家都怕了，就杨齐非要上去打，其他人都回来了，我总不能跟着他一起去吧？” “你……唉，你知不知道，人家小杨愿意带你们进山，是我求了人家的，你们倒好，干的什么事嘛？” 孙振东的母亲端来热水，小声劝道：“老二，孩子们也是怕出事，喝口水，别气了。” 孙有田重重地叹了口气，“嫂子，不喝了，我回去了。” 另一边，杨齐对于七个村民半路回去，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满，毕竟自己本来就是打算一个人上山。 而且，经过这一次之后，以后孙有田也不好开口了。 临近四九城，确认四周没有人后，杨齐从空间里把四只野猪放到板车。 差不多有八百斤，即使缺一点，也不会多。 到了钢铁厂食堂，一上秤，果然不出杨齐的估计，七百八十一斤，剩下的这十几斤，采购三组的人已经购买到了几十斤肉。 到采购科领了钱，推上板车，杨齐就回家准备做饭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堂嫂生了 堂姐家的小儿子，名字是郭大龙取的，郭立春。 按照郭大龙说的，郭小满的名字他爹起的，并且以后的孩子怎么取名字，他爹已经和他说了 二十四节气已经有了三个，不知道郭家能够有几个。 杨春梅已经出月子了，虽然没有明说，但还是非常希望去工作赚钱。 但是，工作岗位是那么好得到的吗？ 郭小满也已经送到学校里了，十一岁读一年级，不算大。 堂哥家这边也快生了，就这这几天，堂嫂已经请假待在家里了。 这几天，吃了饭后，老娘就去了大伯家，时刻准备为侄媳妇帮忙。 终于，这天下午三点多，郭立夏一边跑回来，一边喊：“舅舅，舅舅，舅妈要生了。” 杨齐一听这话，就知道堂嫂要生，立即从躺椅上起身，跑去大伯家。 堂嫂的这一胎，生产也非常顺利，为老杨家添了一个大胖小子。 在医院住了几天，堂嫂恢复得差不多了后，这才出院回家。 现在，大伯家已经有六口人了，是真的要准备一下房子了。 堂哥家的小儿子取名字的任务，还是交给了杨齐。 杨齐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杨澈。 澈为清澈通透，喻心思明达、品行高洁。 这个名字的寓意，家里面没几个人懂，但还是觉得好听。 随着时间进入三月底，四九城今年的雪也停了，天气开始回暖，冰雪融化，杨齐已经把捕兽夹和扣子找地方安置好了。 与此同时，魏书记下个月也要退下来了，两位副厂长现在也是各显神通，背后的靠山也在发力。 至于钢铁厂一把手的位置花落谁家，现在还不得而知。 刚刚把这个月的采购任务送去，正从财务科领了钱出来的杨齐，正好被周守信派来的人碰上。 “小杨，正要去找你呢，周厂长让你去一趟。” “行，我现在就去。” 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杨齐泡了两杯茶，自己和周守信一人一杯。 “周厂长，找我来有事？”杨齐直接坐到周守信对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嗯，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了？”周守信点了点头。 “荤腥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其他的月底的时间也能够完成。” “好，这个月底魏书记退了，所以，你最好再多送一点，不过不管你有没有多送来，下个月你的副科长是跑不了的。” 杨齐想了想，空间里还有两只野猪，那就再送一只来，“好，周厂长，我尽量再多弄一点来。” “嗯，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让我帮忙问的工作的事情，有消息来，一个是我直接给你安排，另一个就是你自己出钱买，八百块钱。”周守信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杨齐的回答。 周守信给自己两个选择，杨齐哪里还不明白周守信的意思，“周厂长，现在这个时候，你直接安排的话，影响不好，我花钱买吧！” 周守信笑着点了点头，“工作也是食堂的，你去找老王就行了。” “好嘞，谢谢周厂长。”随即，杨齐又好奇的问道：“周厂长，关于钢铁厂下一位一把手的人选，你和曹副厂长？” 面对杨齐，周守信也没有什么隐瞒，直接说道：“我也说不准，我和老曹，一个管后勤，一个管生产，按理说，老曹占优势，但是，我的关系比老曹强一点，所以具体的结果，可能得等到下个月一号才知道。” 杨齐明白了，这是各有优劣，“明白了，周厂长，那我就祝你顺利当上咱们厂里的一把手。” 周守信应该是对钢铁厂一把手势在必得，满脸笑意的说道：“哈哈哈，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出来，杨齐再次来到食堂。 杨齐把王师傅拉到一旁，“王叔，你是一点消息都不和我说呀！” 王师傅是满头雾水：“小杨，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叔，周厂长让我来找你。” “哦哦哦，”王舒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嘿，这不是周厂长吩咐了，让我暂时不要和你说嘛！” “那王叔你现在和我说说吧！” “好，这个工作和你嫂子一样，都是在食堂帮忙，准备卖工作的这个人身体不好，家里的儿子儿媳都有工作，就想着把工作卖了，虽然开价是八百块钱，但还能够谈，而且如果你能够拿粮食的话，价格会更便宜一点。” 杨齐点了点头，“王知道了，王叔，我可以和对方聊一聊不？” “当然可以，你等着，我把她喊过来。” 几分钟后，王师傅就带着一个中年妇女来到杨齐面前，“你们俩聊，我先过去了，有事喊我。” “行。”杨齐点了点头。 “小杨，你想买我的这个工作？”中年妇女问道。 “对，婶子。” 杨齐每个月都送荤腥来食堂，肯定是认识杨齐的。 “小杨，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弄点肉和粮食，这工作我就便宜点给你。” “可以，婶子，肉和粮食，你要多少？” “十斤肉，还有一百斤面粉，一百斤粗粮。” 这些东西，按照鸽子市的价格来算，差不多是六百块钱，但想要买到，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有价无市，可不是说说的。 “婶子，肉我给你最好的猪五花，面粉也是最好的，粗粮我给你土豆，红薯各五十斤，怎么样？” “可以，小杨，你什么时候能够把东西给我，我随时可以把工作让出来。” “婶子，这个不急，下个月月底可以不？” “下个月月底，也行。” “那就好，婶子，如果你家里缺粮食的话，我可以先给你一些，算是定金。” “可以吗？”中年妇女一喜。 “可以，婶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给你先拿十斤面粉过来。” “好好好，小杨，谢谢你了。” 食堂的人杨齐都认识，而且王师傅可不仅仅只是食堂的大厨，还是食堂主任，这个食堂都是他说了算，杨齐根本不怕对方拿了面粉不认账。 第一百九十八章 换工作 晚上，杨齐做了丰盛的一顿，把大伯家一家都喊来了。 “我在钢铁厂食堂，和陈婶子说好了，她把工作卖给我。”杨齐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就激动起来，特别是杨春梅。 “小齐，多少钱？”郭大龙率先问道。 “她不要钱，要粮食。” “要粮食？”这一下，把众人难住了，粮食可不是想弄到就弄到的，如果是钱的话，倒还是好说。 “小齐，就不能花钱买吗？”大伯问道。 “大伯，放心，我有门路弄到粮食，换这个工作的粮食，大概要六百块钱左右。” “小齐，你有什么门路？”杨富贵看向儿子。 “爹，我们采购员都有自己的门路，我下面有个组员能够帮到忙。” “那就好，六百块钱的粮食，也不算贵。” 郭大龙突然起身，走出堂屋，不一会又进来。 把这几个月攒下来的钱，放到桌子上，“小齐，这是我和你姐攒的钱，一共有一百二十多块钱，你先拿着，剩下的钱，我尽快凑给你。” 杨齐还没有说话，杨荣华就说道：“小齐，这样，一会我给你送五百块钱来，你先把粮食买来，大龙，春梅，这钱，你们俩以后就一个月还十块钱。” 本来，听到公公要出这五百块钱，李桂花还有点不开心，哪有这样帮衬女儿的，但是公公后面的话一出来，李桂花就没有意见了。 “对，姐，这几年家里也攒了一点钱，你们先拿着用，爹，要不先从我们这里拿钱。”李桂花说道。 儿媳妇表态了，姜大美说道：“桂花，不用，我和你爹这两年也攒了一点钱，正好够了，小齐，就按照你大伯说的来。” “好。”杨齐笑着点了点头。 杨荣华上班的这两年，也攒了一点钱，每个月的工资都没花什么，而且杨勇夫妻俩，每个月都会给老两口一点钱，所以，还是能够拿出五百块钱。 杨勇夫妻俩这两年也是攒了不少钱，每个月的工资，近一半都攒起来，现在也有大几百块钱了。 看着家里人帮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作为嫁出去的女儿，杨春梅感动得红了眼睛。 “我和陈婶子说好了，姐你下个月月底去接她的班，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 “嗯，小齐，谢谢你。” 知道魏书记就要退下来的杨富贵，也明白了儿子为什么让侄女下个月月底才去上班了。 事情确定下来后，大伯就跑回去了，不一会就拿着五百块钱来递给杨齐。 这五百块钱是杨荣华夫妻俩来到四九城后攒的，现在拿出来帮女儿一把，也是愿意的，而且又不是不还。 第二天，中午时分，杨齐那拎着一袋面粉去钢铁厂找陈婶子了。 陈婶子打开布袋，看到里面确实是最好的面粉，喜笑颜开。 “婶子，刚好十斤，食堂里有秤，你可以称一下。” “不用，不用，我还不相信小杨你嘛！” “那行，婶子，我就先回去了，等下个月月底，我又来找你。” “好嘞，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还是要尽快，你也知道，我那个风湿呀，疼得实在是厉害。” “知道了，婶子。” 就在杨齐刚刚拎着面粉进入钢铁厂时，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正是沈若初，这么几个月，上一次交易的粮食早已经吃完了，沈若初在家里已经等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杨齐来，所以这才决定亲自上门。 沈若初来到杨齐家，王秀兰正帮着杨春梅给小立春换尿布呢。 “姑娘，你来了，快坐，快坐。”王秀兰想起自己还没有洗过手，“你先坐，我去洗一下手。” 双胞胎和小立夏已经来到堂屋里，看着沈若初。 “姐姐，你来找我大锅嘛！” “对呀，你大锅不在家吗？”沈若初看着三个虽然有点黑，但是养得很好的小孩，羡慕的同时，也非常喜欢。 “小齐去厂里一趟，一会就回来了，姑娘先坐一下。”王秀兰洗了手，一进堂屋就笑着说道。 然后，王秀兰就把家里的水果，罐头等等一些零食，拿出来招待沈若初。 “姑娘，吃这个橘子，不酸。”王秀兰掰开一个橘子，递给沈若初。 “谢谢婶子，我叫沈若初，你喊我名字就可以了。”沈若初接过王秀兰递过来的橘子。 “好，那我就喊你若初了。” 虽然看不清楚这姑娘的具体样貌，但是身材、举止，王秀兰是非常满意的，做自己儿媳妇，也还可以。 “若初，你和我家小齐是什么关系？他可从来没有带过其他姑娘回来，你是第一个。” “婶子，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沈若初讪讪一笑。 “普通朋友？若初，你觉得我家小齐怎么样？我看你年纪和我家小齐差不多大，要不你考虑考虑，嫁给我家小齐算了。” 沈若初被呛得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慌忙放下橘子，摆手道：“婶子您说笑了，我和杨同志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王秀兰笑眯眯地给她倒了杯水：“慢慢说，不急，我家小齐啊，从小就懂事，现在在厂里也干得不错，你看这房子……” 沈若初知道杨齐有钱，对杨齐也有好感，但这样放到明面上来说，还是不好意思。 “对呀，我大锅可好了，给我们买好吃的，带我们玩。”小杨旭在一旁掰着手指头说道。 “婶子，你真的误会，我和杨齐同志就是……就是朋友而已。”想到自己的身份，沈若初的眼中的光暗淡了一分。 “是朋友就更好了，可以先处对象，一个月再领证嘛！”王秀兰笑着说道。 “婶子。”沈若初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杨春梅也抱着小立春，来到堂屋里。 王秀兰拉着沈若初的手，“若初，你不会有对象了吧？” 沈若初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那就好，你看我家小齐现在也没有对象，今年也二十岁了，你多大了？” “婶子，我今年二十一岁了。” “那正好呀，你看看，这多合适……”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锅，娘在给你说媳妇 杨齐推着自行车回来，三小只一听到声音，就喊道：“大锅回来了。” “舅舅回来了。” “干嘛呢，这么高兴？”杨齐停好自行车问道。 “大锅，娘在给你说媳妇。”小杨悦抬着头说道。 “什么？” “大锅，娘给你说媳妇。”小杨旭重复了一遍。 龙凤胎的声音自然是传到了堂屋里，可把沈若初羞的脸通红。 杨齐怕老娘真的乱来，急忙喊道：“娘，娘。” “快进来。”王秀兰说道。 杨齐一进堂屋，就看到了沈若初，瞬间就明白过来。 “娘，你这是？” “若初来找你，你又不在家，我们就和若初闲聊几句。” 听听，老娘和沈若初还没有见过几面呢，就若初，若初的喊着了。 “娘，我和沈若初先去聊一下。” “行，你们去吧！” 沈若初羞红着脸跟着杨齐进屋。 “沈若初，你怎么来了？” “粮食吃完了，你一直不来，我就来问一下你。” 杨齐点点头，“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只有好东西才能够换粮食和肉，一般的东西，我只能出钱买。” 沈若初沉默片刻，“好，今天晚上可以交易吗？” “可以倒是可以。” “那就行，这一次东西绝对是好的，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的房子，有人住进去了。” “什么，有人住进去了？”杨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住进去。 “对，好像是街道办安排的，有好几户人家，你看我们在什么地方交易？”沈若初点了点头。 “那今天晚上交易就不行了，我得重新找一个地方，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怎么样？” “可以。” “还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先给我一点粮食，从明天的交易里扣。” “可以，我先给你拿十斤细粮怎么样？” “好，谢谢你。” 谈好了事情，杨齐推开门，就看到家里几人都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自己。 杨齐也不管老娘几人的目光，直接去了一趟厨房，从空间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了十斤大米。 杨齐把大米交给沈若初，沈若初点了点头，和王秀兰说道：“婶子，那我就先走了。” “若初，再坐一会呀！” “不了，婶子，我得回家了。” “那有空常来呀！” 沈若初一进穿堂，王秀兰就拉着杨齐说道：“小齐，若初这丫头真的不错，我看你还是……” 杨齐打断老娘的话，“娘，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说完，杨齐就推上自行车，直接出了门。 杨齐手里有五间四合院的房契，现在已经有一间住进人了，杨齐得去看看其他几间。 距离天桥胡同最近的就是秦老爷子住的四合院。 自行车蹬得飞快，远远的，杨齐就看到四合院的大门开着，还有人进出，这是有人搬进来了呀。 杨齐没有进四合院，直接前往下一个四合院。 路上，杨齐只希望，等以后能够凭借房契，把几间四合院收回来。 骑着自行车跑了一圈，五间四合院，已经有四间住进了人，唯有一间暂时还是锁着大门的。 晚上，杨齐来到锁着的四合院，打开大门，观察了一下，这才把这里作为明天的交易地点。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杨齐就骑着自行车直奔沈若初家里。 这一次，杨齐也没有空着手，带了一块两斤左右的肉。 沈若初打开门时，看到杨齐手，侧身让出通道，“快进来。” 房间里，沈若初的奶奶也在。 “奶奶。”杨齐喊了对方一声。 老太太点点头，“坐。” 杨齐把肉放到桌子上，说道：“我的几间房子都住进去人了，只有一间还没有人住，今晚就在那里交易。” 沈若初倒是无所谓，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而已，“好。” “我大概要准备多少东西？” 沈若初想了想说道：“米面各一百斤，肉四十斤。” “好。” 突然，一旁的老太太开口说道：“小杨，再带点油。” “好勒，奶奶，花生油可以不？” 老太太笑着说道：“可以。” 从沈若初家里离开后，杨齐就回家，等着黑夜降临。 这一次杨齐依旧是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来人还是沈若初和老丁，推了一辆板车。 沈若初带来的东西，只有三件，不过都用小木盒分别装起来。 沈若初给杨齐讲解三件东西的来历，第一件是宋代官窑的青瓷笔洗，釉色温润如玉，底部还刻有“大观”年款；第二件是一对清代乾隆年间的和田白玉雕龙凤佩，玉质莹润，雕工精湛；第三个木盒里，放了三件东西，或许是说是三个钱币，一枚王莽篡汉时期的金错刀，一枚唐代开元通宝金钱，一枚宋代淳化元宝金佛钱，这三种钱币都是当时的皇帝铸了，用来奖赏有功之臣的，算是非常不错的东西。 杨齐对于这三个木盒里的东西非常满意。 “你准备换多少东西？” “就我昨天和你说的，还有我奶奶说的油。” “好，我都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杨齐帮着两人把东西搬到板车上后，从兜里拿出几张票据，递给沈若初，“这几张票，是这一次的报酬。” “好，谢谢。”天黑也看不清楚这些是什么票据，沈若初一把接过来。 “下一次交易定在一个月后怎么样，到时候到哪里交易，我再通知你。”杨齐也不确定，一个月后，这个四合院会不会住进人。 “可以。” “对了，下次你帮我收到东西，尽量不要用粮食换，可以用肉或者是钱，如果一定要粮食的话，那就把价格尽量往下压。”空间里的粮食没多少，沈若初带来的东西稍微多一点或者是好一点，就能够换了。 沈若初看向杨齐，“你的粮食不够了？” “对，粮食不多了，但如果是你的东西，我可以用粮食换，不过一次不能换太多。” “好，谢谢。”沈若初微微一笑。 两人离开后，杨齐锁上四合院的门，骑上自行车，快速朝天桥胡同赶去。 第二百章 新任一把手 四月进入最后一天，魏书记仅仅只是和钢铁厂里的两位副厂长说了一句，就悄然离开了。 本来，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是准备为魏书记办一个欢送会的，但魏书记拒绝了，现在厂里的物资也不多。 作为钢铁厂即将退下来的一把手，魏书记自然是有权利向组织上推荐钢铁厂的新任一把手。 魏书记之前就单独找过两位副厂长，都是表明自己会推荐你来担任钢铁厂的一把手。 魏书记对周曹两位副厂长也确实是进行了推荐，把两位副厂长的优点都夸了一个遍，最终总结就是一句话，两位副厂长都十分优秀，具体谁担任钢铁厂一把手，组织决定。 谁也不得罪，这就是魏书记的中庸之道。 这段时间，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工作上的默契，但暗地里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任命暗自较劲。 曹副厂长在厂务会议上愈发雷厉风行，将生产指标细化到每个车间，甚至亲自下到一线督促进度。 周副厂长则是发动一切关系，对钢铁厂的后勤物资进行补充，收获了不少工人的好评。 如今，马上就要到了胜负的时候，两人反而安静下来。 苦苦等待的任职命令没有到来，反而是等来了一个电话：钢铁厂新任厂长，明天早上到，做好迎接准备。 无论是周副厂长，还是曹副厂长，都愣住了，自己争了这么久，最后被外人摘桃子了，气归气吧，还是要服从命令。 杨富贵下班一回到家里，就和杨齐说了关于新厂长的事。 “爹，你知道这位新厂长是谁吗？” “不知道，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只是接到电话，说是明天早上迎接人。” 杨齐点了点头，对于钢铁厂谁当厂长，都是无所谓，只要不惹到自己就可以了。 “爹，那明天你也要去迎接新厂长？” “嗯，周副厂长通知了，所有科级干部都要去，不能缺席。” 第二天，钢铁厂所有的科级及其以上的领导，都在门口等着新任厂长的到来。 包括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每个人穿着的都是工装，门口保安科的人都站的笔直。 大概九点半的时候，一辆吉普车行驶到钢铁厂门口。 车上下来了三道身影，除了开车的司机，还有两位中年人，其中一位周副厂长等人见过，冶金工业部的李主任。 “曹副厂长，周副厂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组织上派来钢铁厂的新任书记，并且兼任厂长，叫罗青山。”李书记给几人介绍道。 看着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新任书记，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虽然心里不开心，但还是笑着说道：“罗书记，欢迎，欢迎。” “客气了，以后还有你们两位的鼎力相助。”罗青山微笑着与两人握手。 没有人注意到，当罗青山从车上下来后，杨富贵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垂着的双手也紧紧握住。 把罗青山送到钢铁厂后，李主任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因为还有其他的事，就提前走了。 罗青山刚到钢铁厂，肯定得和厂里的领导板子熟悉一下，所以，一行人就直接来到了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罗青山坐在首位上，“各位，我也是初来乍到，就先来一个自我介绍，咱们先相互认识一下，以后也好开展工作。”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 “那我就先来，罗青山，我的名字，前年从部队上退下来，先是在天津那边的一个轧钢厂入职，现在调到咱们钢铁厂里，对于四九城第一钢铁厂的名声，我可是如雷贯耳呀，能够来到钢铁厂，是我的荣幸。”罗青山的自我介绍结束。 “啪啪啪。”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罗书记，我是咱们钢铁厂的副厂长，曹……” “罗书记，我是咱们钢铁厂的副厂长，周……” “罗书记，我是咱们钢铁厂的财务科科长……” 自我介绍按照职位的大小，一个一个来。 最终，众人都介绍了一遍，只有杨富贵还没有自我介绍。 “杨科长，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周守信提醒道。 坐得笔直，双手紧握，紧咬着牙齿的杨富贵，一字一句的说道：“杨富贵，保卫科科长。” 听到杨富贵的名字，罗青山脸色一变，朝着杨富贵看去。 好几年没有见，虽然变化不大，但从来到钢铁厂，罗青山都没有注意到杨富贵。 对于杨富贵简短的介绍，其余人也不意外，毕竟杨富贵可是连冶金工业部大领导都敢怼的主。 “魏书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去吃饭吧，我们专门为你准备了接风宴。”周守信说道。 “好，走吧。” 一行人朝食堂走去，而杨富贵却是没有和任何人说，直接就回了办公室。 到了食堂后，众人这才发现杨富贵没有来了，立即安排人去喊了。 周守信也为杨富贵焦急，罗书记第一天来，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呀！ 即使有人来喊了，杨富贵也是无动于衷，无论如何都不去。 一些记忆浮现在脑海中，让杨富贵握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 食堂里，一行领导吃得非常满足，毕竟能够在这个时候，还做的出这么多个荤菜，那可不容易呀！ “周副厂长，看来咱们钢铁厂的物资采购这一块做得很好嘛！”罗青山笑着说道。 “罗书记，不瞒你说，在采购物资这一块，咱们钢铁厂确实是没话说，就只说荤腥采购这一块，计划外的荤腥，一个月就能够采购至少八百斤回来。” “哦，厉害，没想到钢铁厂的采购科这么厉害。”罗青山是真心觉得厉害。 “就是有个厉害的采购组长。”杨富贵刚刚才没有给罗书记面子，周副厂长也不会提到杨齐的名字和身份。 “那我可得和对方见见，能够为我们钢铁厂做出这么大的贡献，不错，不错。” “罗书记，这会应该是去采购物资了，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去找你。” “好。” 第二百零一章 我不同意 酒足饭饱后，接风宴就结束了。 回到办公室里，周主任就开始写提拔杨齐为采购科副科长的申请。 从一个普通的采购员升为采购小组长，这只需要周守信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但是从小组长升为副科长，那就得周守信写申请给书记，然后厂领导再开会讨论。 周守信现在写申请，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毕竟罗青山才刚刚到钢铁厂，很多时候还要仰仗自己，不至于不同意这个申请，只要罗青山同意了，那么其他人肯定不会反对的。 申请写好后，周守信就拿着去了罗青山的办公室。 “进。” “罗书记。” “是老周呀，坐。”罗青山直接称呼周守信为老周，也是为了拉近一点距离。 “好。”周守信笑着点了点头。 “老周，有什么事？” 周守信把事情单递到罗青山面前，说道：“罗书记，是这样，这位就是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和你说的采购组长，来咱们钢铁厂也有四年时间，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我想把他提为副科长。” 罗青山拿着周守信的申请表看了起来，上面不仅有杨齐的信息，还有杨齐这四年来的工作成果。 当初杨齐入职钢铁厂的时候，因为是自己签的字，周守信就顺嘴问了一句“识字”，杨齐点了点头，所以，杨齐在钢铁厂的档案上，就成了小学学历。 “这个工作成果很出色嘛，既然是老周你推荐的，我这里肯定也是没什么意见了，小学学历，也足够了，我没有意见，这样，老周，你看什么时候咱们开会说一下这件事。” “好的，罗书记。” 周守信离开后不久，罗青山让去调杨富贵的资料，不一会就送过来了。 很快，宣传科就在广播上通知新任书记的到来，并且张贴了通知。 对于普通工人来说，谁当书记都一样，反正都是干这些活，只要保证福利待遇和工资不变就行。 下班回到家前，杨富贵就收拾好了心情。 吃饭的时候，杨齐问道：“爹，新书记是什么来头？” 杨富贵知道瞒不了杨齐，但还是不想在家里说，“你明天去厂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是，姐，你准备一下，我明天去厂里一趟，尽快把工作谈下来。”现在书记人选已经定下来了，杨齐也不会顾忌什么了。 “好。”杨春梅高兴的说道。 只是，在几人说笑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杨富贵脸上的笑容却是不自然。 第二天，杨齐就和杨富贵一起去了钢铁厂。 在门口的时候，父子俩就分开了。 杨齐走向食堂，准备找陈婶子聊一下工作的事情。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到新的公告，就停下来准备看一眼。 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杨齐就愣住了。 新来的一把手叫罗青山，是那个罗青山吗？ 杨齐愣在公告牌前，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有认识的人喊了一下杨齐，杨齐这才回过神来。 顾不上回应对方，杨齐就去找杨富贵，他要问清楚，这个罗青山是不是就是那个罗青山。 想着昨天晚上老爹的反应，杨齐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来到门口的安保室，却被告知老爹不在这里。 “知道我爹去哪了吗？” “不知道，刚刚还在。” 杨齐又直奔办公大楼，但是到了办公大楼，也没有找到杨富贵。 这时，会议室内，昨天参与迎接罗青山的钢铁厂领导又坐在了这里。 罗青山把周守信昨天写的申请书放到桌子上，说道：“昨天，周副厂长写了一份申请，准备把采购科采购三组组长，杨齐，升为采购科副科长，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为了讨论一下这件事。” 周守信承诺的副科长，杨齐没有和家人说，想着事情都还没有成呢，等当上了副科长再说也不迟。 杨富贵愣了一下后，看向周守信。 这个时候，周守信也是看向杨富贵，但见到杨富贵皱着眉，还微微摇了摇头，周守信一脸的疑惑，这什么情况？ “大家都是什么意见，畅所欲言。” “罗书记，对于杨齐同志升为采购科副科长，我是没……”曹副厂长率先表态，毕竟杨齐的存在，不仅没有威胁到他，还那个给厂里带来不少好处。 “我觉得。”罗青山打断曹副厂长。 众人齐齐看向罗青山。 “在周副厂长提交了事情后，我也对杨齐同志的情况了解了一下，杨齐同志的工作能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仅仅只是举报，就有两个，而且还都是同一个四合院的住户，这说明杨齐同志在团结群众这一方面，还做得不到位，所以，我觉得杨齐同志还应该再沉淀沉淀。” 罗青山话音落下，其余人把目光投向周守信，似乎在询问：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吗？ 昨天，周守信从罗青山的办公室出来后，就去找了各个科长，以及车间主任一趟，说了自己准备提杨齐做副科长的事情。 众人当然是赞同的，毕竟杨齐的采购能力本来就强，而且采购科副科长这个位置，对他们没有丝毫威胁，特别是几位车间主任，那是双手双脚都同意。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都说一下，大家伙是什么意见？畅所欲言嘛！”罗青山微笑着看向众人。 众人不想得罪罗青山，都选择看向周守信。 “罗书记，你的意见是不赞同？”周守信面无表情的看着罗青山，一字一句的问道。 “嗯，我的意见已经非常明显了，杨齐同志还需要再沉淀沉淀。” 周守信的眼神却始终没离开罗青山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突然说道：“好，我也反对。”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片刻之后，曹副厂长说道：“我也反对。” “我也反对。”两位副厂长都已经表态了，几位车间主任纷纷说道。 杨富贵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说反不反对的话，反正都不重要了。 第二百零二章 联手架空 对于阻止杨齐晋升，在罗青山看来，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罗青山微微一笑，显然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现在我们讨论一下第二件事。” 众人再次看向罗青山，准备看看罗青山又要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昨天我接到举报，说杨富贵杨科长，在成为保安科科长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侄子侄女安排进厂里了，后来更是把自己大哥安排进厂里了，这件事，我希望杨科长你能够解释一下。” 新官上任三把火，罗青山的这三火，已经有两把烧到杨家身上。 办公室里的人，齐齐惊讶的看向罗青山，这事是能够摆到明面上来说的吗？ 杨富贵咬牙切齿，满脸愤怒的看着罗青山。 “杨科长，我们都在等着你的解释。”罗青山依旧是面带微笑。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人事科科长，你是管理厂里人事的，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罗青山说道。 人事科科长一脸为难，看向周守信。 人事科科长是自己的人，周守信自然是要站出来的，“罗书记，这个解释，我来给你好不好？” “哦，周副厂长你要怎么解释？” “钢铁厂扩招，在座的每个人手上都有工作名额，罗书记要不要把在座的都一起处分了？”周守信阴沉着脸说道。 罗青山一顿，然后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没有搞清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继续说第三件事……” 杨富贵直接打断罗青山，“罗书记，既然是你没有搞清楚，难道不会道歉吗？还是说，你父母没有教你做人的道理，只教了你一些争权夺利的肮脏手段。” 随着杨富贵的话一出来，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罗青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随即满是愤怒，然后愤怒又慢慢消失，笑容重新出现，“杨科长，不好意思呀，是我没有弄清楚状况，见谅，第三件事，就是关于保安科的事，我昨天早上才来的钢铁厂，到现在，不到三十个小时，却是发现了保安科的人，工作不认真，懒散等问题，杨科长，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 现在，在座的再怎么傻，都已经明白过来，杨富贵和罗青山是认识的，而且还是有仇，大仇。 “罗书记，抓贼抓脏，你就这么一说，什么证据都没有，空口白牙的，让我怎么处理？而且，自从我担任保安科科长一职，已经有四年多时间了，魏书记对于保安科的工作，一直都是非常满意，怎么你一来，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 “杨科长，我和魏书记的要求不一样，至于证据，我亲眼看到的事，还能有假？” “那就请罗书记直接现场处罚。” “你……杨科长，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在这时，周副厂长和曹副厂长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点了点头。 “罗书记，我觉得杨科长说的有道理，你是厂里的一把手，处理一个职工，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在这样的会议上讨论，毕竟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耽误了厂里的生产，这个责任谁来负？”周守信开口了。 “罗书记，关于保安科工作的事情，这么多年来，都是一直没有问题的，我们对于杨科长的领导能力，也是非常认可的。”曹副厂长也说话了。 其余的人看着两位副厂长不再给罗青山丝毫面子，震惊的同时，也在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罗青山看了看周副厂长，又看了看曹副厂长，铁青着脸说道：“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散会。” 罗青山离开会议室内，周守信就说道：“老曹，老杨，到我办公室喝杯茶。” “好呀。” “好。” 其余人也明白两位副厂长要干什么，没有问，纷纷去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准备迎接接下来不太平的日子。 三人来到办公室，周守信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杨，你和这罗青山到底怎么回事？” “周副厂长，曹副厂长，我之前这部队和罗青山是一个团的，有很大的矛盾。”杨富贵解释道。 “有多大？”曹副厂长问道。 “解不开。” 周守信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联系了我上面的领导，说这个罗青山的父亲，职位不低，而且罗青山在钢铁厂最多就待三年。”周守信说道，这话主要是说给曹副厂长听的。 “我得到的消息和你一样。” “那就干了？” 曹副厂长点了点头，“厂里主要的职位，我们俩手里一共掌控着十之七八，那就干吧，罗青山翻不起什么大的浪花。” “老杨，你也一起吧，不然你和小杨的日子不好过。” “好。”杨富贵知道两位副厂长也算是帮自己，点了点头。 杨齐没有找到杨富贵，就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杨富贵。 杨富贵从周守信的办公室出来后，来到办公室，就看到门是开着的。 “小齐。” “爹，你干嘛去了？” “开会。” “爹，厂里的罗青山就是那个罗青山？” 杨富贵勉强笑了笑，“嗯，昨天周副厂长提交了升你做副科长的申请，被罗青山驳回了。” 杨齐点了点头，“没事，爹，你放心，我现在去找一下周副厂长。” “好，你去吧，记住，别冲动。” 看到杨齐到来，周守信倒是不意外。 “小杨，不好意思啊，答应你的副科长，没有批下来。”周守信苦笑着说道。 “没事，周厂长，罗青山和我爹有矛盾，被针对也是正常的。” “看来你知道今天开会的内容了，我和老曹已经决定了，联手架空罗青山。” 杨齐没想到周守信和曹副厂长两人这么有魄力。 “周厂长，那罗青山的背景？” “我和老曹也是有靠山的，虽然罗青山的父亲职位不低，但也不是那种招惹不起的存在，而且厂里主要的领导都是我和老曹的人。” 杨齐点了点头，照周副厂长这么说，架空罗青山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百零三章 全面处于下风 杨齐想了想，说道：“周副厂长，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会请假。” “请假？好，我给你批了。”周守信反应过来，和杨齐相视一笑。 钢铁厂现在能够多吃一顿肉，就是杨齐采购的，如果杨齐请假了，那肉哪里来？ 没有肉吃，工人会没有意见？ 到这个时候，一个消息传出，杨齐请假，不送肉到厂里，是因为被罗书记针对，那工人不得把罗青山恨死了。 “周主任，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派人来我家里找我，或者是让我爹转达也可以。” “行，知道了。” 杨齐临出门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周厂长，如果你们需要肉的话，也可以联系我。” 周守信明白杨齐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好。” 杨齐回家后，就不再想着工作，每天就是陪着几个小家伙一起玩。 杨齐被新来的书记针对，不得不请假的消息，在钢铁厂里悄无声息的传开。 同时，保卫科也被新来的书记针对，不少人员都受到了处罚。 一下子，钢铁厂都有点人心惶惶。 罗青山也知道，周、曹两位副厂长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树立自己的威信。 钢铁厂七七八八的领导都是两位副厂长的人，罗青山就朝那几位中立的厂领导，伸出了橄榄枝。 所有厂领导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是，罗青山虽然是钢铁厂的一把手，但已经被架空了，没什么权力。 但是，还是会有一些人觉得这是机会，悄然站到罗青山的队伍里。 自古历来，从龙之功和救主之功都是最高级别的功劳，所以，短短半个月之间，钢铁厂十之一二的领导，都站到了罗青山的队伍里。 这天，罗青山召开了会议，今天的会议主题，就是采购科第一小组长晋升为副科长。 “梁组长在钢铁厂也干了好多年，是老资历，我觉得可以提拔梁组长为采购科副科长。”罗青山说完，就看向周、曹两位副厂长。 周守信这才知道，自己下面的手居然已经投靠罗青山了，“我不同意，如果要说老资历的话，那采购科有好几个人的资历比他强不少，咱们提拔员工，不是看年纪和资历，能力一般，上了这个位置，能做什么，如果按照罗书记这个意思，那钢铁厂书记这个位置，应该由厂里年纪最大的人来做？”周守信火力全开，根本不顾及罗青山的面子。 曹副厂长紧接着说道：“罗书记，难道资历就是提拔一个人的标准吗？那我和周厂长，谁的资历不比你还老？” 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罗青山脸色阴沉的可怕。 “呵呵呵，罗书记，这可不是在部队，不是你有个师长老爹，就能够乱来的。”杨富贵不屑的说道。 “砰。”罗青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杨富贵质问道：“杨富贵，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要我详细说说吗？” “你……你，还有你们，好样的，好样的，散会。”罗青山是真的被气炸了。 几个投靠罗青山的领导，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泛起一股悔意，这位书记好像不太给力呀！ 散会后，周守信把杨富贵拉到一旁说道：“老杨，你今天回去问一下小杨，这几天有没有打到猎物，有的话让他来找我一趟。” “行，我回去了问一下。” 曹副厂长的办公室里，周守信也在。 “老周，你说今天罗青山搞这件事是什么意思？”曹副厂长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试探我们的底线，顺便提拔一下下面的人，给其他人看看，跟着他有肉吃。”周守信猜测道。 曹副厂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真有可能，不过这采购科可一直都被你紧紧抓在手上呀！” 说到这个周守信的脸色就阴沉下来了，“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敢倒向罗青山，我会处理的。” “那就好。” “对了，我准备让小杨弄一只猎物来，给下面的人分一下，你记得通知一下你下面的人，这个时候，该是得稳定一下人心。” “你说的对，我和下面的人说一下，那几个中立的要不要说一下？” 周守信思索片刻之后说道：“老曹，咱们自己的人就多给一点，那几个中立，少给一点，让他们尝尝甜头就行。。” “好，这个主意好。” 从曹副厂长的办公室出来后，周守信阴沉着脸，直奔采购科。 此时，采购科程科长从会议室里回来，就把所有在厂里的采购员都召集起来。 程科长看着第一采购小组长，一字一句的问道：“梁大组长，今天罗书记要提你做采购科的副科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程科长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梁国栋。 采购科一直归属周副厂长，这件事所有采购员都知道，现在两位副厂长和书记真正斗法，科里居然率先出现了叛徒。 “科长，我……我……只是和罗书记说了几句话而已。”梁国栋一时压力巨大。 “呵呵呵，几句话，挺好的，要不我这个位置你来坐？” 梁国栋抬头看了一眼程科长，罗青山拉拢他，开出的这个条件。 就在这时，周守信来了。 “老程，我刚刚接到举报，咱们采购科第一组的梁大组长在采购物资时，吃拿卡要，你好好查一查，不要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周守信一进门，就直接说道。 “好，周厂长放心，我一定认真的查。” “那就好。” “周厂长，我……” 梁国栋直接被无视，周守信面无表情的说道：“梁大组长，我要和我们自己人说几句话，麻烦你回避一下。” “周厂长，我只是……” “出去。”周守信喝道。 梁国栋张了张嘴，只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现在他是里外不是人，同时心里一直暗骂罗青山：你的承诺呢？你这书记不会是偷来的吧？ 第二百零四章 拉拢人心 周守信扫过采购科众人，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也是人心惶惶，不过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扛着的，但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叛徒。” 采购科一直是周守信最重视，也是最嫡系的科室，但没想到还是还是出了梁国栋这么一个人，对于这就是，周守信脸上也没光呀！ “周厂长放心，梁国栋只是一个意外。”程科长保证道。 “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但我们的罗书记呀，小手段可不少，可能会开出各种各样的条件来诱惑你们，比如像什么采购科副科长，甚至是科长的职位，但你们也要明白，现在钢铁厂的局势复杂，虽然罗青山是书记，但他说的话，在钢铁厂也不是那么管用的。”周守信看向众人。 “还有，除了计划内的物资，计划外的物资采购，接下来可以放松一点，特别是三组，你们的组长都被罗书记逼得请假了，你们也该干嘛干嘛去，其余的事情交给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周厂长。”众人齐齐说道，有领导顶在前面，他们也不能拖后腿呀！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家采购物资去吧！” 回家采购物资？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立即明白过来，这是带薪休假呀！ 众人都离开后，周守信这才小声的对程科长说道：“老程，我准备让小杨弄点肉回来，给我们大伙分一下，到时间你记得拿一块回去。” “周厂长，这……” “放心吧，老程，你就只管把肉带回家去，其余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好，听你的。” 杨富贵下班回去后，就把厂里发生的事情和周守信的话，转告了杨齐。 “爹，我知道了。” 第二天，杨齐就和杨富贵一起去钢铁厂。 “小杨，你来了，先坐一下，自己泡茶，我看完这个文件。”周守信伏在桌子上看着一份材料，抬头一看是杨齐，便说道。 杨齐无所谓的说道：“周厂长，你先忙。” 大概十分钟后，周守信忙完，“小杨，你爹和你说了吧？” “说了，周厂长，你说要多少肉，我今天下午就送来。” “好，我算了一下，一个人三斤左右，得七八十斤肉。” 杨齐点了点头，“周厂长，没问题，你看是直接送到食堂，还是？” “别送到食堂，人多眼杂，你能不能想办法收拾好了，早送来？” “周厂长，这……我也不方便呀！” “那这样，你等一下，我去把老王喊来。” “周厂长，我去就行。” 不一会，杨齐就把老王喊到周守信的办公室里。 “周厂长，什么事？” “老王，是这样，现在我与老曹联手，和罗青山斗得正热火朝天嘛，就想着让小杨弄点肉来，拉拢一下厂里的其他领导，在食堂收拾不方便，你看能怎么办？”老王是周守信的心腹，周守信没有丝毫隐瞒。 “这样呀，小杨，你还记得老段嘛？可以送到他家里收拾，他家就一个小院子里，没有其他人。” “王叔，那就送去段师傅那里处理。” “好，小杨，什么时候能够送来？” “今天下午。” “那我得现在就去找老段说一下。” “周厂长，你看让厂里的领导在下班后去直接去段师傅家里拿肉，怎么样？”杨齐问道。 “老王，可以吗？” “可以，老段家比较偏，没什么人会注意到。” “那就行，老王，你把地址留下。” 王师傅离开后，周守信说道：“小杨，这次的肉钱，晚一点我给你。” “周厂长，你这不打我脸嘛，还给什么钱，都是我自己打的，不要钱。” “小杨，这……不能让你吃亏，钱你可以少收一点，但不能不收。” “周厂长，就这么说定了，你也知道，罗青山是针对我爹，我这不得出点力。” “小杨，其实我好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就是那罗青山和你爹到底有什么矛盾，我看这矛盾可不小！”周守信一脸好奇的问道。 “周厂长，这……我爹不想说，我也不好说，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不是罗青山，钢铁厂书记有可能就是我爹来做了。” “啊！”周守信惊住了。 “周厂长，不说了，我先去准备肉了。” “行，你去吧！” 杨齐离开后，周守信就去找了曹副厂长，让其通知下面的人，下班后去拿肉。 杨齐骑着自行车，往城外骑去。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杨齐从空间里挑了两只最大的傻狍子，分别用麻袋装起来，放到自行车后架上，按照王师傅给的地址，送去段师傅家。 老爹一个破旧、偏僻的小院外，杨齐敲了敲门。 “谁呀？” “段师傅，是我。” 段师傅打开门，看到是杨齐，笑道：“小杨，快进来。” 段师傅一家三口都在家，帮着杨齐把两只傻狍子和自行车搬到院子里，就把门关上，开始收拾傻狍子。 四个人很快就把两只狍子收拾好了。 “段师傅，这副下水我带回去，你家里留一副。” “嘿嘿，好，媳妇，你去洗一下，如果给小杨装好。” “谢谢婶子，段师傅，这肉就分割成三斤左右一份，然后用布袋装起来。” “行。” 布袋都是杨齐带来的，空间每次刷出粮食，都是用一个布袋装着，所以，杨齐的空间里，有不少布袋。 还没有下班，周、曹副厂长就一起到段师傅家里。 看到已经装好的狍子肉，两人笑的那叫一个激动呀！ 来的路上，周守信已经和曹副厂长说了，这肉是杨齐自己出的，不要钱。 “周厂长，曹厂长，你们来了，我就先回去。”杨齐说道。 “小杨，你急什么，这肉是你弄来的，你不得露个面，让大家伙知道一下。”周守信拉住杨齐。 “对呀。” 杨齐明白了周守信的意思，这肉都出了，不得让来的让记自己一个好。 “好，周厂长，曹厂长，那我就和你们一起把肉给大家伙。” “这就对了嘛！” 第二百零五章 全聚德烤鸭 没等多久，厂里的领导三三两两的结伴而来。 周守信和杨齐，曹副厂长，三人就给来人拿肉，一人一袋，大概三斤。 每当来人，周守信都会说一句，“这肉是小杨送大家伙的。” 每个拿着肉的从领导，除了感谢的话外，就是脸上的激动了，三斤肉，够家里好好吃一顿了。 厂里车间，科级及以上的领导，来了十之七八。 最后，肉还剩下五份。 杨齐将其中一份一分为二，装到两个布袋里，递给周、曹两位副厂长，“周厂长，曹厂长，你们也带一份回去。” “哈哈哈，好，我们就不客气了。” 杨齐拎起一份，以及装好的下水，“段师傅，剩下这一份，就是你的了，我就先走了。” “小杨，谢谢啦。”段师傅没想到除了一副下水外，还能够有三斤肉，那叫一个高兴呀，就知道帮杨齐干活，不会吃亏。 “不客气，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麻烦你呢。” “欢迎你来，下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来喊我就可以了。”段师傅是真心希望杨齐下次再来找自己办事。 “好，段师傅，我就先回去了。” 两位副厂长阵营的领导，都得到了三斤左右的肉，人心算是都稳住了。 与此同时，在第二天，关于梁国栋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虽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还是被从采购科调到了车间里。 本来几个摇摆不定的领导，见这一次交手的结果，罗青山是完完全全落入下风，纷纷拒绝了罗青山的拉拢。 采购科计划外的物资采购，可以说是停步不前。 仅仅只是计划内的物资，怎么可能吃得饱，厂里对于罗青山的不利言论也是越来越多。 另一边，杨齐的日子过得就比较舒坦了。 这半个多月来，杨齐安置的捕兽夹和扣子，虽然每次的收获都不算多，但已经非常不错了。 正好是星期天，杨欢，小石头和郭小满都放假了，杨齐就准备带着家里的几个小家伙一起去外面逛逛。 郭立春和杨澈两个小家伙肯定是去不了的。 杨齐走在最后面，杨欢、石头和小满年纪大一点，就负责看着四个小家伙。 附近没什么玩的地方，杨齐就带着几人去了公园里。 现在的公园可是没有小商小贩，但是一些玩乐设施还是有的，几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杨齐在一棵树下，看着几个小家伙，杨欢走过来说道：“大哥，今天咱们去哪吃饭？” “说吧，你想去哪里吃？”杨齐看了一眼妹妹，这个小吃货肯定是已经想到要去哪里吃了。 “嘿嘿嘿，今天咱去吃烤鸭怎么样？”杨欢知道杨齐宠自己，不客气的说道。 “行，那就去全聚德吃烤鸭。”去哪里吃饭，杨齐倒是无所谓，反正钱票都不缺。 “好，我现在就喊他们几个，咱现在就去。” “太好了，我早就想吃烤鸭了！”小石头也咽了咽口水。 “小满，全聚德的烤鸭皮脆肉嫩，蘸上甜面酱可香了。”全聚德的烤鸭，杨欢也仅仅只是吃过一次，就给郭小满描述起来，烤鸭有多么的好吃。 郭小满虽然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走吧，现在过去还能赶上中午的饭点。”杨齐招呼着孩子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公园外走去。 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问烤鸭是怎么做的，一会儿又说着自己要吃多少。 龙凤胎虽然已经四岁多了，但没有人陪着，杨齐不允许他们出门，所以，龙凤胎只要一出门，那可是疯玩。 到了全聚德，杨齐就看到门口有着一个身着旧衣的中年男子徘徊。 不像是乞丐，又不像是客人，杨齐也就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一行人进入全聚德，服务员热情地领着他们入座，递上菜单。 杨齐大手一挥，点了两只烤鸭，又加了几道招牌菜和点心。 这个时候，全聚德没什么人，现在现在能够拿出钱票来吃烤鸭的，没几个人。 烤鸭上桌时，金黄的鸭皮泛着油光，香气扑鼻。 服务员熟练地将鸭肉片好，摆放在盘中。 杨齐示给几个小家伙范着怎么用薄饼裹上鸭肉、黄瓜和葱丝，再蘸上甜面酱。 几个孩子学得有模有样，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顿时满嘴生香。 “太好吃了！”杨欢满足地眯起眼睛，小石头和郭小满也连连点头。 “你们看着他们四个一点，慢慢吃，不够吃咱再点，不用给我省钱。” “嗯嗯，大锅，好次，好次。”小杨旭嘴里都塞满了。 “你吃慢一点，当心噎着。”杨齐又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小杨悦，“丫头，还有你们两个，小口小口的吃，知道吗？” “知道，大锅。” “知道，舅舅。” “知道，叔叔。” “行，吃吧，不够我们再点哈！” 几人埋头吃饭，时不时的说两句“真好吃”。 杨齐不知道的是，在几个狼吞虎咽的吃着的时候，门口的中年男子不时看一下，口水是不停的咽。 “同志，你好。”杨齐喊了一声服务员。 “同志，你有什么需要？” “麻烦再帮我弄两只，我打包带走。” “好嘞，你稍等。” 这一桌饭菜，不出意外吃的最多的就是杨欢。 “大锅，你看我的小肚肚。”小杨旭把衣服掀起来，摸着吃撑的肚子说道。 “大锅，你看我的。” “叔叔，我的，我的。”几个小家伙跟着要把衣服掀起来，给杨齐看。 这时正好打包带走的两只烤鸭也来了。 “好了，吃饱了咱们就走一走，消消食，回家。” 这一顿烤鸭宴可不便宜，除了肉票外，还花了几十块钱。 门口的中年男子看着杨齐几人出来时，往旁边走了几步，但看到杨齐拎着的两只烤鸭时，眼睛都冒绿光了。 “咱们今天就回家了，明天再带你们出来玩。” “太好了，大锅，明天我还要吃烤鸭！”小杨旭高兴的喊道。 “大锅，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第二百零六章 换烤鸭 一直在全聚德门口徘徊的中年男子见状，知道杨齐是不缺钱的主，立即就走了上去。 “爷，这位爷！”中年男子的声音里满是谄媚。 杨齐皱眉看向中年男子，这什么年代，还这样称呼，冷淡的说道：“什么事？” 中年男子咽了咽口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鼻烟壶，“爷，我……” 杨齐打断对方，“现在什么年代，你还这样喊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同志，是这样，你看我能不能用这个鼻烟壶换您一只烤鸭？”中年男子说完，把手一摊，向杨齐展示鼻烟壶。 这玩意杨齐也不懂呀，但看起来是真好看。 见杨齐无动于衷，中年男子就开始推销自己的鼻烟壶，“同志，我这鼻烟壶可是象牙做的，您看这还刻着‘造办处珐琅处’几个字呢，放大清的时候，这可是只有王公贵族才有机会得到的，我现在就换一只烤鸭，您看行不行？” “你什么身份？”杨齐来了一点兴趣，如果真的是象牙造的，那可是好东西呀！ 中年男子搓了搓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同志，不瞒您说，我祖上在造办处当过差，这物件啊，是当年乾隆爷赏给我曾祖的，您看这做工，这包浆，绝对是真东西！” 就换烤鸭，却是不想着换点粮票，而且根据对方所说，杨齐猜测着说道：“你是旗人？” 中年男子也没有否认，微微点了点头。 “大哥，走了。”杨欢回头看到大哥在和别人说话，喊了一句。 “先等一下。”杨齐说了一句，就把这鼻烟壶拿到手上看起来。 “成，和你换了。”杨齐把一只烤鸭递给对方。 “好，同志，谢谢，谢谢。”中年男子激动的就要接过烤鸭。 对方刚刚接过烤鸭，杨齐就低声说道：“如果这东西是假的，你想想后果，四九城虽然大，但我想要找到你，不难。” 中年男子急忙说道：“同志，这绝对是真的，我把我家的地址留给你，如果是假的，你随时来找我。” 杨齐点了点头，留下了对方的地址。 “欢欢，咱们再去买两只烤鸭。”杨齐朝杨欢几人喊道。 “大哥，你怎么把烤鸭送人了？” “就是换个小东西而已，没事，再去买两只吧，把大伯一家也喊来家里吃。” 一行人又走进全聚德，让服务员再帮忙打包两只烤鸭。 “同志，刚才那个人呀，经常在咱们店门口，看到有人带着烤鸭出去，就会拦着对方，要用他那什么破烂换烤鸭，你自个注意一点，别被人骗了。”服务员低声说道。 对于服务员的好心提醒，杨齐自然是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同志，我会注意的。” 三只烤鸭可不够一大家子吃的，不仅今天出去几个人就吃了两只，所以，杨齐还做了不少饭菜。 第二天，今天杨欢三人已经去上学了，所以，只能杨齐一个人带着龙凤胎、杨谦、郭立夏四个小家伙一起出门了。 郭立夏乖巧听话，还好一点，但另外三个小家伙，那就不好带了。 要不是郭立夏比较懂事，帮忙看着小杨旭，杨齐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 最后，杨齐一把抱起杨谦，牵着小杨悦，小杨旭由郭立夏牵着，这才消停下来。 杨齐已经决定了，下次自己一个人的话，不再全部带出来了。 今天没有去吃烤鸭，只是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 现在，国营饭店的物资也不充足，今天就没有肉，只有鸡蛋。 杨齐这几天带着家里的几个小家伙倒是潇洒，但钢铁厂里可不安宁，罗青山已经被两位副厂长架空，下达的什么命令，很难实行下去。 几个站到罗青山阵营的人，也非常后悔，现在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了，罗青山对于钢铁厂的事务根本插不上手。 这个月食堂提供的荤腥，直接减少了一大半，工人们对罗青山这位书记的意见也是很大。 罗青山也联系过认识的人，想要帮忙协调一些肉到钢铁厂，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谁都能够搞到肉的。 当然，罗青山对于杨富贵的针对，一直都没有停过，在两位副厂长的周旋下，都没有什么用。 对于钢铁厂的情况，杨齐也是通过老爹了解得一清二楚。 杨齐已经想好了，只要罗青山在钢铁厂一天，那就请假一天。 如果被开除了，那就去其他工厂找工作，就不相信以自己一个月提供几百斤肉的能力，在四九城就找不到其他的工作，也不相信，罗青山背后的势力有这么强大，能够让其他工厂不要自己。 四月份结束，进入五月，杨齐去找了一趟沈若初，顺便让其帮忙看看这个鼻烟壶。 沈若初仅仅只是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就说道：“东西不错，确实是象牙材质的，也是造办处的。” 杨齐一喜，不是假的就好，这东西以后肯定值不少钱。 “上一次的那个四合院也住进去人，这段时间时间有好东西吗？”杨齐说道。 前两天杨齐去看了一眼，最后空着的这个四合院，已经有几户人家住进去。 “有，那到什么地方交易？”沈若初点了点头。 “要不就咱们在鸽子市遇到那次的那个路口吧，今天晚上十二点，我在那里等你。” “也行，这次的东西很不错，需要的粮食和肉不少。” “什么东西？和我说说。”杨齐满心期待的说道。 “三件玉器，都是宋代的，白玉龙形玉佩，黄玉螭龙印，还有一块玉印，都是宋代皇宫里面的东西。” 虽然还没有见到东西，但杨齐已经满心期待起来，“我要准备多少东西？” “米面各两百斤，肉二十斤，还有肉票二十斤，细粮票五十斤，布票五十尺。”这个价格是沈若初早就算好了的。 这个价格对于那三块玉器来说，简直就是羞辱，但米面肉还好，票据的话杨齐还真拿不出来呀！ 第二百零七章 狼狈为奸 这几天，杨齐带着几个小家伙，可是把家里攒了好几个月的肉票都给花完了。 杨齐尴尬一笑，“这个米面肉倒是没问题，但是票据我只能去鸽子市看看，能不能买到了。” “那咱们后天交易。” “如果我没有凑够票，你看我多弄一点米面给你，行不行？” 沈若初点了点头，“也行。” 杨齐当天晚上就去了鸽子市找李爷。 “哈哈哈，杨兄弟来了，坐。” 杨齐把扛着的麻袋放到一旁，说道：“李哥，这带来了一只狍子，你看看。” “傻狍子，我看看。”李爷立即打开麻袋，“杨兄弟，太好了，我这个鸽子市，已经好几天没肉出现了，你看这样，我给你算七块一斤，怎么样？” “行，李哥，这次过来，我还想要买一些票据。” “杨兄弟你说要什么票据？” “二十斤肉票，五十斤细粮票，五十尺布票。” “这么多，现在我手上的票据不多，杨兄弟你不急的话，等两天再来。” “李哥，我今天就得要，你看这样，有多少就先拿给我。” “行。” 最后，李爷这里只凑齐了五十尺布票，肉票只有七斤半，细粮票有三十三斤。 杨齐带来的傻狍子有三十七斤，除去买票的钱，到杨齐手里的钱，只有不到四十块钱了。 “李哥，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有需要我再来。” “好嘞，打到猎物，记得给哥哥送一点过来。” 第二天晚上，杨齐就到了鸽子市外的路口，缩在一个小巷子里，警惕的看着四周。 米面什么的，杨齐已经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到墙角。 等一会，就看到沈若初和老丁推着一辆板车过来。 “这里？”杨齐低声喊道。 “东西就在里面，咱们到里面说。”杨齐说完，就率先走进小巷子里。 “沈若初，你要的票据，我没有凑齐，只有五十尺布票，肉票七斤半，细粮票三十三斤，我直接多带来了五十斤面粉，你看看行不行？” “行，东西给你。”沈若初把三个木盒递给杨齐。 杨齐接过木盒，没有看，放到随身带着的布袋里，“先把粮食搬到板车上吧！” 东西搬好后，杨齐说道：“沈若初，下次有好东西了，你直接来我家里找我。” “好，可以。” 沈若初两人离开后，杨齐也直接回家。 今天换到的三块玉，杨齐还没来得及，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玉器，杨齐难掩喜欢。 杨齐这一个月来，不是上山，就是带着几个小家伙出去玩，还有就是换古董，过得倒是十分舒心。 但罗青山就不顺利，一天发一次小火，三天发一次大火。 这天，罗青山把十三号院的王大强五人喊到办公室里。 被书记喊到办公室，让五人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呀！ “今天把你们喊来，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们和杨家父子之间的矛盾，之前也举报过杨富贵父子，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够再仔细想想，杨家父子俩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举报的。” 听到罗青山的话，五人同时抬头看向罗青山。 “放心，我和杨富贵有矛盾，而且不小，是敌人，所以，我希望你们站出来举报杨富贵父子，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罗书记，我们上一次的举报，把能够想到的罪名，都举报了一遍，但是冶金工业部的大领导来调查之后，也是不了了之。”孙大爷说道。 “我知道，你们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你们没有靠山，你们看看，厂里的两位副厂长，都是站在杨富贵父子那一边的，甚至是魏书记，也是杨富贵父子的靠山，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你们有靠山了，那就是我。” 五人一下子就火热起来，如果知道能够搬倒杨富贵父子，那他们不就能够入了罗书记的眼。 “罗书记，你想我们怎么做？”农建新说道。 对杨富贵父子俩的怨恨，农建新一点不比老王家少，就因为之前举报的那件事，他名声不好了，现在找对象都不方便。 “你们好好想一想，除了你们之前举报过的罪名，杨富贵父子俩还能够有什么罪名？”罗青山看着五人说道。 之前五人举报的罪名，已经有冶金工业部大领导的盖棺定论，罗青山即使背景不小，但也不会傻到去推翻大领导的结论，只能重新找新的罪名。 这下子，五人犯难了，能够想到的罪名，之前都已经用了呀。 “罗书记，投机倒把，有一天半夜，我看到杨齐从外面回来，他家里有厕所，根本就不用去外面上公厕，他肯定是去鸽子市了。”王忠猛得想起，立即说道。 “好，但你只是看到了，没有什么证据呀！”罗青山一喜，果然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罗书记，杨齐每个月给咱们厂提供几百斤荤腥，这件事众所周知，并且他还经常带荤腥回家，如果不是投机倒把，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孙大爷说道。 “好，那就举报杨齐投机倒把，你们五个写一封举报信给我，到时候我一定让杨富贵父子俩翻不了身。”罗青山大喜。 “好的，罗书记。”五人非常乐意，就算没什么好处，只要能够整跨杨富贵父子俩，他们都会去干。 虽然杨齐确实是投机倒把了，但罗青山六人根本没有证据，现在只能以这样的办法，来定杨齐的罪了。 “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杨富贵一垮台，保安科科长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这个位置，就是你们五人其中一个的。”罗青山开始画大饼了。 “罗书记，我们现在就写举报信。”孙大爷说道。 “好，纸笔给你们，你们就在我办公室里写就可以了。”罗青山递上纸和笔。 王忠执笔，开始书写杨齐投机倒把的罪过，随后，在罗青山的要求下，五人又都签字按手印。 罗青山拿着举报信，已经能够想到杨富贵父子被自己赶出钢铁厂情形了。 第二百零八章 又是这五个畜生 今天一早，杨富贵才刚到钢铁厂，就被通知去开会。 其他领导也被通知了，纷纷前往会议室，知道是罗青山组织的会议后，都不禁疑惑起来，这是有新招了？ “罗书记，怎么又要开会，你这么一耽误，厂里的生产任务一旦完成，你是要担责任的。”周守信丝毫不给面子。 罗青山不屑的看了周守信一眼，“周副厂长，我是钢铁厂的书记兼厂长，召开会议，好像是我的权利吧！” “虽然是你的权利，但是你也……” “既然是我的权利，那就好，你们安静参会就好。”罗青山打断周守信。 看着罗青山胸有成竹的样子，周守信和曹副厂长对视一眼，都在猜测着罗青山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罗青山把举报信拿出放到桌子上，“这是我今天收到实名举报信，你们看看吧。” 周守信拿过举报信，还没有看完就冷笑一声，“慌缪，又是这五个人，之前他们把举报信递交到冶金工业部，冯部长亲自来了，都判定是子虚乌有的事，难道罗书记你觉得冯部长的判定是错的。” “当然不是，但是这封举报信写的事情，是投机倒把，而且还有人亲眼看到杨齐同志三更半夜出门，所以，对于这封举报信的内容，我觉得是真的。”罗青山胸有成竹的说道。 曹副厂长也拿过举报信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阴沉，随即把举报信递给几个车间主任。 “罗书记，这五个人不是第一次举报杨齐同志了，我觉得这是子虚乌有的事，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矛盾，简直就是蓄意诬告。”曹副厂长掷地有声的说道。 “具体是不是诬告，我已经安排人去喊杨齐同志了，等他来了，就好好解释一下。” 杨富贵冷眼看着罗青山，一字一句的说道：“罗青山，不要欺人太甚。” “我怎么欺人太甚，接到举报信，难道不应该处理吗？”罗青山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把杨富贵放在眼里，无权无势的泥腿子罢了。 这时，还在睡觉的杨齐被王秀兰喊醒，“小齐，起床了，厂里有人找你。” “娘，谁呀？” “我也不知道，你赶紧起床。” “好。” 杨齐一出屋门，就看到罗青山的秘书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哟，这不黄秘书吗？这是找我有事？” “杨齐同志，罗书记有事找你去一趟。” “行，你也看到了，我才刚起床，等我洗漱好，吃了饭就走。”杨齐一听是罗青山，无所谓的说道。 “杨齐同志，你洗漱一下就走吧，饭的话到厂里吃。” 杨齐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就开始慢慢悠悠的洗漱。 “大锅，今天咱们去哪里玩？”小杨旭跑过来问道。 正刷着牙的杨齐说道：“大哥得去厂里一趟，等大哥回来了，再带你们出去玩。” “好吧。” 十几分钟后，杨齐这才洗漱好，然后准备去厨房吃饭。 “杨齐同志，还是赶紧去厂里吧，罗书记正等着呢！”看到杨齐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黄秘书脸色阴沉起来。 再怎么说他也是罗书记的秘书，杨齐区区一个采购小组长，居然敢不给他面子。 杨齐头也不回的走进厨房，端出老娘留着的饭，坐在屋檐下慢慢吃了起来。 龙凤胎和郭立夏坐到杨齐身旁，安静的看着院子里站着的黄秘书。 杨齐一边吃，还一边和三个小家伙聊天。 “一会，让娘带你们去大伯家找小谦玩，好不好？” “大锅，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等大哥回来，直接去大伯家找你们。” 在黄秘书的不断催促下，杨齐这一碗饭也仅仅只是吃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走吧，黄秘书。”杨齐没有骑自行车，就这么走在骑着自行车的黄秘书身后。 “杨齐同志，我载你去吧！”黄秘书焦急的说道。 “不用，刚吃饱，走一走，消消食。” 黄秘书无奈，只能陪着杨齐慢慢悠悠的向钢铁厂走去。 平时走路只要二十来分钟的，今天杨齐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钟。 钢铁厂会议室里，众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罗书记，你不是让人去喊杨齐同志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你知道今天早上耽误了多少事情吗？这个责任你全部承担。” 罗青山脸色已经阴沉无比，今天还没有上班他就把秘书派去，按理说，半个多小时前应该来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罗书记，车间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处理，如果再这样等下去，出了什么事，是你承担责任吗？”在曹副厂长的示意下，有车间主任站出来说道。 “对呀，车间里那么多事情，就这样在这里干坐着。” “最后再等十分钟。”罗青山此话一出，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时间快到了，会议室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罗书记，杨齐同志到了。”黄秘书推开门说道。 “好，进来吧。” 杨齐进了会议室，看着厂里的领导班子都在，就知道这是罗青山针对自己父子的局。 杨齐看都不看罗青山一眼，直接和两位副厂长打招呼，“周厂长，曹厂长，怎么又开会呀，厂里不搞生产了？” “小杨，坐，这不有人闲得蛋疼嘛！”周守信笑着说道。 “杨齐同志，今天我收到一封举报信，举报你投机倒把，并且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出入四合院，疑似是去黑市了，你怎么解释？”罗青山开始发难。 “罗书记，举报我投机倒把，还三更半夜出入四合院，又是我们院那五个贼心不死的畜生？”杨齐反问道。 罗青山还没有回答，周守信就率先说道：“小杨，举报信在这，确实是那五个畜生，不过我估计他们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大畜生。” 罗青山的脸色黑下来。 “罗书记，这个举报在去年就有了，冶金工业部的大领导都已经为我证明了，你现在又以这个问题来开会，是想要推翻领导吗？”杨齐死死盯着罗青山说道。 第二百零九章 自证清白 罗青山恶狠狠的看向杨齐，“杨齐同志，这封举报信里，详细描述了你每个月给钢铁厂采购几百斤肉，还有经常带肉回家，如果不是投机倒把，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肉，而且王忠同志，在三更半夜的时候，看到过你进出四合院，你家里有厕所，根本不用外出，你就是去鸽子市，这你怎么解释？” “罗书记，你让我解释？” “不是你解释，难道是我吗？”罗青山猛得拍了一下桌子。 “不是，罗书记，你都是钢铁厂里的一把手了，在没有然后证据情况下，就召开会议，把我喊来，让我自证清白？这针对就有点太明显了吧！” “我只是实事求是。”罗青山淡淡的说道。 “好，那就麻烦罗书记把我投机倒把和进出鸽子市的证据拿出来。” “我……你每个月给钢铁厂采购几百斤荤腥，还有……” 杨齐直接打断罗青山，“罗书记，麻烦你搞清楚一点，这封举报信的内容，完完全全就是五个和我家有仇的人写的，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你不用一直强调，没什么用。” “你……就是因为这封举报信是和你家有仇的人写的，所以我才把你喊来，让你自证清白。” “什么？自证清白，罗书记，我没有听错吧？你让我自证清白？”杨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罗青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既然你不承认，自然得自证清白。” 杨齐直接转身，看向众人，大声说道：“周厂长，曹厂长，还有各位领导，我现在实名举报王大强，王忠，农建新，孙德胜父子投机倒把，这都是我亲眼所见，我还要举报我们的罗青山罗大书记，偷看女厕所的女员工上厕所。” 杨齐此话一出，周守信几人是丝毫没有顾忌的笑出声了。 罗青山脸色阴沉，怒吼道：“杨齐，你污蔑领导，你好大的胆子。” “罗书记，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如果你不承认，你就自证清白吧！” “你……你……”罗青山被气的发抖。 “罗书记，我觉得你确实应该尽快自证清白，否则的话，厂里的女员工不安全呀！”周守信强忍着笑，火上浇油的说道。 “杨齐，你有什么证据？”罗青山牙呲欲裂。 “我亲眼看到的呀！” “你……现在说的是关于你投机倒把的事情，你说你每个月几百斤的猎物，都是你自己上山打的，这有什么证据？” “罗书记，我觉得你还是先拿出你没有偷看女厕所的证据吧，不然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杨齐冷笑道。 “罗书记，我觉得杨齐同志说的对，作为钢铁厂的领导，首先肯定是要自己没问题，才有资格去质问下面的人，不然的话，怕是难以服众。”曹副厂长也开始发力了。 会议室里，本来是对杨齐的兴师问罪，变成了对罗青山的狂轰乱炸。 突然，周守信偏头对杨齐低声问道：“这件事有把握吗？” 杨齐看向周守信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有把握。” “我说的是你送来厂里荤腥的事情！” “都是我自己安置捕兽夹的。” 周守信点了点头，重新坐直身子，“罗书记，对于这件举报的事情，如果证实是假的，那王大强这五位同志该怎么处理？” 众人齐齐看向周守信。 罗青山也是不解，“如果是假的，诬陷工友，应该扣除一个月奖金，并且进行全厂通报批评。” “呵呵，”周守信冷笑两声，“那罗书记，你还是先证明也偷窥女厕所吧！” “你想怎么样？” “如果证实是诬告，那罗书记就把这五个人开除了，并且，杨齐同志提升为采购科副科长。”周守信淡淡的说道。 “周副厂长，你知道同时开除五位工人，这件事有多大吗？” “知道呀，不过，多次诬陷工友和领导，开除也不过分吧。” 杨齐已经明白了周守信的打算。 “不可能。”罗青山直接拒绝道，他才来钢铁厂一个多月，如果就开除五个工人，那他还怎么在钢铁厂干下去。 “那就把罚三个月工资，然后调到炉前去吧。”周守信微笑着说道。 罗青山思索片刻，“好，如果杨齐同志能证明这一次是诬告，那这五个人就去罚三个月工资，并且调到炉前去。” “好，小杨同志，接下来该你证明了。” 杨齐点了点头，“举报信里说的我半夜三更出入四合院，我去上厕所不行吗？” “你家里有厕所！”罗青山面无表情的说道。 “罗书记，我家就我一个人会上厕所吗？”杨齐看向罗青山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戏谑。 罗青山被噎了一下，“那你一个月几百斤的肉怎么来的？” “都是我自己到山里放捕兽夹弄来的，你可以安排人和我一起去看看。” “好，我会安排人和你一起去的。” “那就现在吧，比较远，最好有辆车，不然今天可能就回不来。”杨齐说完朝老爹点了点头，示意老爹放心。 “好，我会马上安排的。” “罗书记，我看就安排四个人和小杨同志一起去吧，我让两个采购科的人一起去。”周守信说道。 罗青山知道周守信的意思，“好，那就安排四个人和杨齐一起去。” 很快，罗青山就安排了一辆卡车，并且派出梁国栋带着一个人和杨齐一起去。 周守信安排的人，则是采购三组的两个人。 五人加上司机，一共六个人，在杨齐的指路下，朝白水村开去。 卡车来的白水村，可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只要是闲着的人都来看热闹。 孙有田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杨齐，立即迎了上去，“小杨，这是？” “孙叔，他们是我的工友，今天和我一起进山。” “哦，你们小心点。” “好，孙叔，我们就先进山了。” 杨齐走在最前面，带着四人往山里走，司机则是留在村里，等着四人归来。 第二百一十章 罗青山再次落败 才来到第一个扣子面前，就有一只已经被套中的野鸡。 “组长，这就上一只野鸡了。”叶勇上去就把野鸡拿下来。 “这只野鸡你自个拿回家去炖汤吧！”杨齐说着，就开始拆扣子。 “嘿嘿嘿，好，谢谢组长。”叶勇激动的说道，自己家也是好久没有吃肉了。 “组长，怎么就拆了？” “得换一个位置，这位置不太行了。” “哦，组长，嘿嘿嘿，要是还有的话，你看？” “下一只给你带回去。” “哈哈哈，谢谢组长。” 罗青山派来的梁国栋两人，看到这一幕除了羡慕外也知道，杨齐是真的自己打猎。 接下来几个扣子，都没有上货，但杨齐都一一拆了。 “组长，怎么都拆了？” “这不还有外人嘛！”对于梁国栋这个叛徒，杨齐也是非常鄙夷的。 “也是，说不定今天咱们回去了，明天就有人来，偷盗组长的猎物，去找主子邀功了。”小年轻就是会说话。 梁国栋两人脸色难看，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终于，收获第二只猎物了，是一只肥硕的野兔。 杨齐把野兔的腿绑好，“这是你的了。” “谢谢组长，谢谢组长。”声音里马上激动。 二十多个扣子，就上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终于来到了第一个捕兽夹的位置，没有收获，杨齐也把捕兽夹拆了，拎在手里。 一连三个捕兽夹，都是一无所获。 终于，在第四个捕兽夹上，有了收获，是一只三十多斤的傻狍子，已经气息奄奄了。 “组长，傻狍子。” “梁同志，你看我们身上都拿着东西，劳烦你帮忙扛着了。”杨齐笑着对梁国栋说道。 脸色难看的梁国栋看了杨齐一眼，没说什么，把傻狍子扛了起来。 接下来的路程，杨齐不禁加快了步伐，让扛着傻狍子的梁国栋累的气喘吁吁。 又是检查了几个捕兽夹，还是没有说话。 终于，在第十七个捕兽夹时，远远的几人就看到猎物了，是一只半大的野猪，七八十斤。 “组长，野猪。” 几人出发的时候，也是从保安科拿了枪的。 把野猪一枪打死后，杨齐说道：“先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后面还有几个捕兽夹，留一个人看着。” “组长，我在这看着吧。”叶勇说道。 “行，你在这看着，我们去，枪给你留一把，你小心一点，我们可能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行，放心吧。” 杨齐带着三人又去看了最后几个捕兽夹，没有收获，但是今天的一只傻狍子，一只半大野猪，已经足够证明了。 下山的时候，梁国栋两人，一人扛野猪，一人扛傻狍子。 杨齐三人则是拿着捕兽夹和野鸡野兔。 回到白水村，孙有田看到杨齐连捕兽夹都弄下来了，就问道：“小杨，这么快就要换地方了？” “对呀，今天收获还行，这野猪就留给孙叔你们村了。”杨齐又看下汗流浃背的梁国栋，“梁同志，野猪你放地上就可以了。” “小杨，这……” 杨齐打断孙有田，“孙叔，给村里吃一顿，别客气，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呢。” “好，那我们就收下了。” 几个村里人看到杨齐送来一只野猪，那叫一个激动呀，终于可以吃一顿肉了。 杨齐几人把傻狍子和捕兽夹等放到卡车车厢里，就朝四九城赶回去。 中午钢铁厂吃饭的时候，今天发生的事情，被有意无意的在工人之间传播起来。 特别是罗青山偷窥女厕所这件事，传得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睛的，甚至是还有几个员工，说出了“好像之前我也看到过罗青山在女厕所外鬼鬼祟祟的”的话，使得广大女性员工都不敢在厂里上厕所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周、曹两位副厂长的推波助澜。 卡车进入钢铁厂时，杨富贵就通知了厂里的领导，到会议室里开会。 傻狍子和捕兽夹都被杨齐要求，拿到了会议室里。 “国栋，怎么样？”看到地上二十几个捕兽夹和傻狍子，罗青山脸色阴沉的问道。 梁国栋看了一眼罗青山，又看了看全部看向自己的厂领导，说道：“杨齐同志在山里安置了二十几个捕兽夹，还有扣子，今天收获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一只野猪还有一只傻狍子，这些捕兽夹和绳子都是从山里拿回来的。” 罗青山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了。 “小杨，不是说还有一只野猪吗？”周守信问道。 “周厂长，咱们在人家山里放捕兽夹，肯定得给人家一点好吃，我把野猪送给村里人了。” 周守信点了点头，看向罗青山，“罗书记，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罗青山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那小杨同志的副科长？” “哼。”罗青山冷哼一声，自己离开。 “哈哈哈，”周守信开心的笑道：“小杨，你放心，你副科长的位置跑不掉的。” “那就谢谢周厂长了。” “小杨，那这狍子？” “周厂长，送到食堂，让王师傅帮忙处理一下，给各位分一下吧！” “这不太好，还是算了，卖给钢铁厂吧！” “也行，那下次有机会吧。” 本来有点失望的众人，听到杨齐的这个话，一下子就期待起来。 傻狍子被送到食堂里，杨富贵则是帮着杨齐带上捕兽夹，一起回家。 今天的这场闹剧，以杨齐胜利结束。 到办公室后，罗青山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阴沉着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随后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爸……” 与此同时，杨齐正和老爹在回家的路上。 杨富贵拍了拍杨齐的肩膀：“今天这事办得漂亮，不过……罗青山最难对付的，还是他后面站着他老爹。” 杨齐沉默了，这也是他最担心，现在看起来钢铁厂的形势是罗青山全面落入下风，但只要罗青山一个电话，形势可以将急转。 现在罗青山完完全全被压制，不过是还没有动用背后的关系而已。 第二百一十一章 局势逆转 第二天，一上班，周守信将直奔罗青山的办公室。 “罗书记，关于杨齐同志晋升采购科副科长的申请，我重新弄了一份。”周守信把申请表重新递给罗青山。 罗青山看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周守信，“好，我知道了，周副厂长你回去等通知吧！” 周守信察觉到了罗青山的不对劲，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问。 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的曹副厂长接到了电话。 “喂，你好，哪位？” “领导，你好。” “啊？好好好，是，我一定办好，您放心吧。” 挂断电话，曹副厂长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不行，得去找老周。” 周守信从罗青山的办公室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就接到了电话，挂断电话后的反应，和曹副厂长差不多了。 “老周，老周。”曹副厂长连门都没有敲，就失魂落魄的推门而入。 周守信这才回过神来，“老曹，坐。” “老周，我接到领导的电话了。” “老曹，我接到领导的电话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唉。”周守信叹了一口气，“老曹，看来我们与那个位置是无缘了。” “想不到这罗青山的背景这么强，老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刚刚接到电话，要求我全力配合罗青山开展工作，不得马虎。” “一样，而且我的老领导还说了，如果我们办不好这件事，可能连我们的位置都保不住。”曹副厂长唉声叹气的说道。 这段时间和罗青山斗得热火朝天，而且罗青山是完完全全落入下风，没想到今天早上这么一个电话，局势完全逆转。 沉默了一会，周守信这才说道：“老曹，按照领导说的办吧，不然我们就得提前退休了。” “好，我知道了，只是……只是我不甘心呐！” “谁让人家的背景强呢，我去找一下杨科长，和他说一下这件事。” 罗青山和两位副厂长斗了一个多月，每次都是败下阵来，这才打了电话给自己老爹，之前是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能力。 最后，事实证明，没有了背景，他罗青山什么都不是。 周守信找到杨富贵的时候，杨富贵正在检查着保安科队员的巡逻和站岗情况。 “老杨，老杨，来一下。”周守信朝杨富贵招了招手。 “周副厂长，什么事？” “咱到旁边说几句吧！”周守信率先走到墙角。 “老杨，罗青山应该是动用背后的关系了，今天一早，老曹和我就接到了电话，要全力配合罗青山开展工作，实在是……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周守信无奈的说道。 杨富贵知道这样的感受，在几年前他就感受过背景带来的影响。 “周副厂长，我知道了。” “唉，老杨，你早做打算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罗青山具体有什么矛盾，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不能共存了。” 杨富贵沉默了，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老杨，你去忙吧！” 看着杨富贵的背影，周守信叹了一口气，最终决定去杨家一趟。 杨齐这个时候正躺在躺椅上，享受着阳光，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干部了。 “小杨，小杨。”穿堂里传来周守信的喊声。 杨齐立即去打开门，“周厂长，你怎么来了？” 周守信还没有空着手来，拎着两罐水果罐头，还有一罐麦乳精。 “周厂长，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了呀！” 周守信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一些，“怎么？我空着手来，你开心呀！” “嘿嘿嘿，那肯定是你带的东西越多，我越高兴呀！” 这个时候，王秀兰和杨春梅也从堂屋里出来了。 “娘，姐，这是我们厂里的周厂长，今天来家里坐坐。” 王秀兰和杨春梅热情的邀请周守信进堂屋里坐。 “妹子，今天我是来找小杨的，我们有点事要谈。” “娘，我和周厂长到我的屋里就行。” 杨齐带着周守信进了自己的屋子，“周厂长，屋里没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不用了，今天过来就是和你说几句话的。” 在周守信到来时，杨齐就猜测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即使是区区一个副科长，周守信也犯不着带着领礼物亲自登门。 “好嘞。”杨齐顺手把门关上。 “小杨，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才上班不久，我和老曹就接到了电话，让我们全力配合罗青山开展工作。” 杨齐微微一愣，“周厂长，是罗青山背后的人？” “应该是，昨天他被逼到那个地步，应该是他自己联系了他背后的人。” 杨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周厂长。” “哎，这件事我和老曹也无能为力了，就连我们俩都被警告了，如果不好好配合罗青山开展工作，可能我们俩都得提前退休，所以我们只能配合他了。” 杨齐点了点头，罗青山动用背景这件事，杨齐早就做好了准备，“我明白。” “小杨，你好好考虑一下，以你的本事，就算是不在钢铁厂里，其他厂子也是抢着要人，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帮你联系几个厂子的人，罗青山的背景虽然强，但我还就不相信了，四九城所有的工厂，都得听他的。” “好，周厂长，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行，我就先回厂里，说不定罗青山就要召开会议了。” “周厂长，我送一下你。” 周守信离开后，杨齐就陷入了思索中，既然周守信都这么说了，那不仅仅是自己和老爹，怕是连堂哥夫妻俩和姐夫的工作岗位都保不住。 虽然要开除一个人很难，但是要针对一个人就很简单了，逼得你自己提离职，不是什么难事。 “小齐，小齐，怎么了？”看儿子一直在发呆，王秀兰立即上前问道。 “哦，娘，没事，我在想事情呢！” “刚刚周厂长和你说什么了？” “就是关于采购科的事情，没事。”杨齐不想老娘担心，随意找了一个理由。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人心惶惶 果然不出周守信的意料，才刚回到厂里，罗青山就召开了会议。 “我提议把梁国栋晋升为采购科副科长，大家都表决一下意见。” 罗青山说完，就面带微笑的看向两位副厂长。 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罗青山，这件事不都讨论过了嘛，怎么又提了，而且提为副科长的不应该是杨齐吗？ “周副厂长，曹副厂长，你们两位觉得怎么样？”罗青山催促道。 “我同意。” “我同意。” 两位副厂长的意见，让在座的领导都呆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领导都已经同意了，他们还能够怎么办，纷纷同意。 罗青山看向没有表态的杨富贵，说道：“杨科长，现在就差你没有发表意见了，你有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是钢铁厂的书记兼厂长，背景又雄厚，你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我怎么敢反对。”杨富贵不痛不痒的说道。 “好，既然全票通过，那么从今天开始，梁国栋就是采购科的副科长。现在开始开始商讨第二件事，我准备把孙德胜提拔为第三车间的副主任，大家也发表一下意见吧。” 本来，不知道情况的众人都是满脸疑惑，今天两位副厂长是怎么了，但经过杨富贵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对于罗青山的吃相，周、曹两位副厂长脸色难看，安排了一个采购科副科长还不算完，还要安排一个车间副主任，这是要从他们手中夺权呀！ “罗书记，你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出来吧，不要一件一件的说。”周守信脸色阴沉的说道。 “好，那我就说一下第三件事，那就是我打算加强厂里的安保工作，除了站岗人数外，巡逻次数也要增加，并且晚上值班的八人，增加到十二人，就这三件事，大家讨论一下吧！” “第二件事我同意，至于第三件事，得杨科长说了算。” “站岗人数和巡逻次数都要增加，并且晚上值班增加到十二个人，这有点难，我们保安科本来入手就紧张，如果……” “有可能就去解决可能，如果一遇到困难就和领导反应，那还要你们这些科长干什么？”罗青山直接打断杨富贵的话。 杨富贵脸色难看，握紧双拳，不再说话。 “第二件事没有人反对的话，那就这样决定了，至于第三件事，杨科长，你一会就安排下去，哦，对了，还有，采购科，你们通知一下杨齐同志，一直请假像什么样，这个月计划外的采购任务增加五成，必须完成。”罗青山说完，直接起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落下来的领导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守信看向众人，把自己和曹副厂长接到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表情各异。 周守信也不管，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紧接着，人事科就任命梁国栋为采购科副科长，孙德胜为三车间的副主任，宣传科也将这件事在厂里宣布。 正在干活的孙德胜听到自己成为车间的副主任后，先是愣了片刻，直到旁边的工人恭喜时，孙德胜这才回过神来，开始狂喜。 钢铁厂的工人都不明白，怎么这两个人就晋升了，不是说两位副厂长都把罗书记架空了嘛！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去后，就把杨齐单独喊到一旁，说了今天厂里发生的事情。 关于罗青山这件事，杨齐和杨富贵说过，不要让老娘知道，所以，到现在为止，王秀兰都不知道。 前院的住户，可是陷入了狂喜之中，特别是孙家。 车间副主任，这可是领导了呀！ 孙德胜相信，只要跟着罗书记的步伐，要不了多久，肯定能够当上车间主任的。 “你看看，孙大爷都是车间副主任，我看你们爷俩，也该好好去和孙大爷说说情了。”李铁牛老娘羡慕的说道。 “我们去干嘛，不就是一个副主任嘛！”李铁牛老爹反驳道。 “你刚刚不是说了嘛，罗书记针对杨家，那杨家肯定得落难了呀，杨富贵那个科长职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拿了，还有，你和孙大爷打好关系，也把铁牛的工作转正了呀！” “妈，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李铁牛正想着自己能够帮杨齐什么忙呢，不开心的说道。 “你个兔崽子，老娘还不是为了你好。” 对于前院的事情，杨齐不知道，也不在乎。 第二天，杨齐就跟着杨富贵一起去钢铁厂。 杨齐准备在采购科露个脸，就回家。 一进入钢铁厂，杨齐就吸引来了不少目光，之前热情和杨齐打招呼的人，现在看到杨齐，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罗青山一朝得势，不仅仅是中立的人想着投靠，就连本属于周、曹两位副厂长阵营的人，也都生起了其他的想法，何况是普通工人。 而且，有着梁国栋和孙德胜两个例子在着，谁不想一飞冲天。 杨齐走进采购科办公室，就迎了一声嘲讽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杨大组长吗？舍得来厂里了，我还以为你不来钢铁厂了呢。”梁国栋嗤笑道。 杨齐冷眼看向梁国栋，“你信不信，我在离开钢铁厂之前，先把你弄走。” 感受到杨齐话语中的冷漠，梁国栋不敢再嘲讽，小声低估道：“神气什么，又不是你去和罗书记神气呀！” 杨齐的打算仅仅只是在采购科露个面，就准备离开。 叶勇快步走了上来，把杨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组长，咱们这个月的采购怎么办？” “你们能采购多少就采购多少吧！” “那荤腥？” “没事，我担着。” 叶勇点了点头，随即谨慎的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低声说道：“咱们采购科，有人已经开始向罗书记靠拢了。” “好，我知道了。”杨齐淡淡的说道，这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晚上，赵学军一下班，就风风火火的直奔杨家。 “老杨，老杨。”赵学军被隔在穿堂外，只能放开嗓子喊了。 正在吃饭的杨齐放下碗筷就去开门了，“赵叔，快进来。” “老赵，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快坐下吃饭。”赵学军的到来，让心情阴郁了好几天的杨富贵变好了不少。 “老杨，我怎么吃得下，我听说你们钢铁厂的新任书记，就是罗青山那个窝囊废！”赵学军气冲冲的问道。 看到赵学军的时候，杨富贵就已经猜到了，“嗯，老赵，先不说了，吃饭，吃饭。” 这时，杨齐也已经拿着碗筷来了，“赵叔，先吃饭，一会再说。” “不了，小草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他不知道我过来了。”赵学军的语气软了几分。 杨富贵放下碗筷，就把赵学军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 赵学军看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嫂子，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老杨，大不了我们就去武装部告他个王八蛋，老子就不信他老爹的权力这么大。” “老赵，先冷静一点，告他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告他时候，他对我们家里人出手怎么办，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唉，”赵学军叹了一口气，“那就只能这样看着？” “老赵，只能这样了，再等等看，你放心吧，会没事的。” 赵学军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如果他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老子可管不了那么多。” “知道了，知道了，小草不是还在家里等着你嘛，赶紧回去吧！” “行。”赵学军又看向王秀兰，“嫂子，我就先回去，你有空带着孩子上我家里坐坐。” “吃了饭再走呀！” “不了，不了，小草还等着我回去呢！” “赵叔，你等我一下。” 杨齐跑进厨房里，拿了一块腊肉递给赵学军，“赵叔，那我就不留你了。” “行，我回去了。”时不时杨齐就会送荤腥去家里，赵学军也懒得和杨齐客气了。 赵学军走后，王秀兰这才问道：“富贵，那个罗青山是怎么回事？” “嗨，就是之前在部队的一个战友，但是有点小矛盾，现在他到钢铁厂当书记了。”杨富贵故作轻松的说道。 “那没事吧？” “放心，没事的，吃饭吧。” 王秀兰虽然有怀疑，但没再继续问。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还人情 一连五天，杨齐都是每天去钢铁厂采购科露个面，然后回家，带着几个小家伙到处去玩。 虽然不在意钢铁厂里的事情，但杨齐一直在思索着破局之法。 就这么短短五天时间，罗青山又提拔了一个保安科副科长，分走了杨富贵大半权利。 钢铁厂近四成的领导，已经站到了罗青山的阵营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周、曹两位副厂长还能够把控着六成钢铁厂的权利，已经极为难得了。 最开始投靠罗青山的十三号院前院五人，现在可是号称罗书记的心腹。 就因为是罗书记的“心腹”，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王忠都找了一个对象，是厂里宣传科的女员工，可把王忠高兴坏了。 这天，吃了晚饭后，杨富贵来到杨齐的房间里，把两个小家伙赶出去。 “小齐，实在不行，咱们只能回老家了。”杨富贵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事，回老家就回老家吧，我就不信，离了这钢铁厂咱们就活不下去了。” 看到儿子这般洒脱，杨富贵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 “对，回了老家，咱们一家也能够过活。” “爹，你放心吧，这几年的我也攒了不少钱，即使回了老家，也不会难过，实在是不行，我只能打那个电话了。” “什么电话？” “就是之前钓鱼，遇到一个老头，和他聊了几句，给我留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有没有用？” “小齐，没事，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回老家而已。” 回老家的话，杨齐倒是没觉得什么，反正在哪都一样。 第二天，杨齐依旧是准时在钢铁厂露面。 就在杨齐准备离开时，被梁国栋拦住了。 “杨大组长，罗书记让我提醒你，这个月没有几天了，你们三组的采购任务，才完成了这么一点，如果这个月完不成任务，你这个小组长就不要当了。” “滚开。”这样的跳梁小丑，杨齐没有丝毫放在眼里。 什么小组长，什么副科长，杨齐现在都不在乎了，依旧是我行我素，反正就是不送任何一点东西去钢铁厂。 这个月转眼而逝，杨齐愣是一点荤腥都没有送去钢铁厂。 很快，杨齐的处理通知也出来了，扣除半个月工资，并且不再担任采购三组小组长。 对于这样的的处理结果，杨齐都懒得看，那点工资，都不够带着几个小家伙去全聚德好好吃一顿的。 杨勇夫妻俩和郭大龙，本因为杨富贵父子俩的关系，受到工友们不少照顾，但是现在，没几个人主动和三人说话了。 之前准备卖工作给杨齐的陈婶子，现在也是不敢说什么了。 直到目前为止，罗青山阵营里的钢铁厂领导，已经达到总数的一半，钢铁厂算是完全在罗青山的掌控中。 周、曹两位副厂长阵营里还剩下的人，都是两人真正的心腹，只是现在对于反抗罗青山，都没什么用。 仅仅只是不到半个月，周、曹副厂长像是苍老了十岁。 终于，这天杨齐听到了一个消息，决定还是打电话试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就直接辞职回老家。 “小杨，你爹被罗青山找了一个理由，扣了一个月工资，并且给了一个警告处分。”杨齐从采购科出来，准备回家，就碰上了周守信。 “周厂长，我知道了。”杨齐阴沉着脸说道。 “小杨，罗青山的背景不是我能够招惹得起的，我看你今天回去，给你爹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处理！” “好，周厂长，我一会就去打个电话，如果依旧还是没用的话，我们一家就回老家。” “哎，回老家也是一个选择，什么时候走，通知我一下。”周守信对于杨齐说的打电话，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杨齐的情况，周守信也是十分了解的，知道杨齐根本没有什么背景。 出了钢铁厂，杨齐就直奔邮电局。 杨齐拨通电话，转接到杨老落下的电话。 片刻之后就接通了，“你好，哪位？” 杨齐听到一个妇女的声音，应该是杨老的老伴，“你好，我找杨老？” “老杨不在家，你有是什么事？” “那杨老什么时候在家，我再打过来。” “下午六点半左右老杨在家，到时候你又打过来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回到家里，杨齐就带着几个小家伙出去玩了，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大家子就要离开四九城。 其实，杨齐也想过一些非常规手段来对付罗青山，比如嫁祸，栽赃，但最后都被杨齐一一否决了。 玩了大半天，杨齐把几个小家伙送回家，又来到邮电局。 “喂，谁呀？”这一次，接电话的一个男人。 “杨老？”杨齐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 “杨老，我是杨齐，就是之前钓鱼和你见过一次，你还欠下我一个人情呐！” “哦，想起来了，是你小子呀，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是想要用了这个人情？”在干旱发生后，杨老就对杨齐这个小年轻期待起来。 “对，杨老。” “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小子就不一定了。” “杨老，你之前不是邀请我去当兵，我没有去嘛，主要原因，就是我爹在部队的时候……现在这个人又到钢铁厂当书记了……”杨齐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电话另一边，杨老脸色阴沉，而且杨富贵这个名字，他似乎是听说过，“小杨，你爹之前入朝的时候，是在哪个连队？” “我爹在第了63军第187师第559团第1营当营长。” 电话那头的杨老听到这个部队番号，愣了好一会，因为这就是当初自己所率领入朝的部队呀！ “小杨，你确定你说的你爹被占了军功的事是真的？”杨老的声音都粗了几分。 “杨老，如果是假的，你处分我。” “好，我立即安排人下去查这件事，如果是真的，一定给你爹一个交代。” “杨老，你能够解决吗？罗青山他爹的职位可不低。” “老头子我从来不说大话。” “那就谢谢您。” 挂断了电话后，杨老气的脸涨红，手里的电话差点都能砸出去，最后只能放下电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老杨，怎么了？” “没事。”杨老摆了摆手，拿起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 第二百一十四章 稳住人心 得到了杨老的回应，杨齐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在猜测着杨老的身份，刚刚听杨老的语气，似乎根本就把罗青山的老爹放在眼里。 现在，只能等杨老的结果了。 回到家了，老娘正在做饭。 不一会，杨富贵就回来了。 “爹，我已经打电话了，应该能解决，咱们等消息就行了。” 杨富贵诧异的看着杨齐，想不到杨齐居然还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小齐，真的能解决？” “对方是这么说的，咱们等消息就行了，实在是不行，就回老家。” “对。”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回老家，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杨齐到办公室露面。 梁国栋就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杨齐，你这白拿工资，什么东西都采购不到，像什么样子！” “傻X。” “你……你等着，这个月你再完不成你的采购任务，我就给罗书记提意见，开除你。” “老子等着你。”杨齐说完，不想理会小人得志的梁国栋，就准备离开。 “小杨，你来一下。”程科长突然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和程科长走进了办公室。 程科长叹了一口气，“小杨，现在咱们采购科，二组已经被梁国栋这个混蛋拉拢了！” 杨齐惊诧的看着程科长，“科长，二组倒向梁国栋了？” 采购科可一直都被周守信牢牢抓在手上，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投靠罗青山。 “对，二组有几个人不愿意，已经被梁国栋踢出二组了，现在采购科也是人心惶惶，说不定时候，我就被梁国栋架空了。” “科长，你稳住底下的人，再等等，我已经联系人了，过几天应该就有消息了。” 这下换程科长诧异了，周副厂长的后台都没有办法，你联系的人就有办法了？ “小杨，你确定吗？” “确定，我昨天下午打的电话，应该快有消息了，程科长，你这几天就稳住底下的人，并且把那些墙头草记好。” “好，我知道了。”看杨齐胸有成竹的样子，程科长一下子就雄起了。 杨老那边能够解决，什么时候能够解决，杨齐也不确定，但现在只能先稳住人心了。 杨齐从采购科出来后，直奔周守信的办公室。 看到周守信的样子，杨齐吓了一跳，“周厂长，你这？” 与上一次见相比，周守信苍老了十岁，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周守信，已经变成了一个憔悴的中年人，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杨来了，坐吧，喝茶自己到。” 杨齐心中一阵酸楚，周守信现在这个样子，与自己也是有关系的，低声道：“周厂长，别太担心，我已经联系了一位长辈，他答应帮忙解决这件事。” 周守信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用的，罗青山这次是铁了心要整垮我，连老领导都劝我低头认错……可我不甘心啊！” 杨齐握紧拳头，沉声道：“周厂长，您放心，事情一定会有转机，我联系的那位长辈身份不一般，罗青山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周守信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小杨，你……唉，时也，命也，或许是我也就是一个副厂长的命吧！” 本来，两位副厂长已经把罗青山这位一把手压制的死死的，没想到罗青山一个电话，两位副厂长背后的领导就打电话了。 臣欲死战，奈何陛下先降。 “周厂长，难道你就这么认输了吗？你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我说我联系的人能够解决，就一定能够解决，你要相信我。”杨齐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小杨。”周守信似乎是看到了希望，“真的？” “嗯，周厂长，相信我。” 周守信的精气神一下子回来了，“好，我相信你，罗青山拉拢了一大半的人又怎么样？我就不信没有人比罗青山的背景大。” “对，周厂长，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一定要稳住下面的人，并且把那些墙头草记好，到时候一起清算了。” 说到这个，周守信自嘲的笑了笑，“小杨，我下面的人，有一半都被罗青山拉拢了，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周厂长，这不也是你的机会，看清楚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吗？” “对，小杨你说的对。” “周厂长，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是成是败，还不一定呢？” “哈哈哈，小杨，没想到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你看得通透，没错，是成是败还不一定呢，他罗青山之前不也被压得死死的嘛！小杨，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尽量稳住下面的人，大不了老子就提前退休。” “对，周厂长，难道离了这钢铁厂，我们就活不下去了嘛，何况这一次的成败还不一定呢！” “嗯，小杨，你放心吧！”周守信恢复了信心，精气神也回来了，一下子就年轻了几岁。 “周厂长，我得去和曹副厂长说一下，他也要稳住下面的人。” “嗯，现在老曹也不好过，现在他还掌控的车间主任就一个了，你去了好好和他说说。” “行。”杨齐没想到曹副厂长的情况居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曹副厂长的办公室，杨齐还是第一次来。 敲开曹副厂长的办公室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曹副厂长正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半截香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曹副厂长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疲惫，“小杨啊，坐吧，这个时候还来看我这个老家伙，有心了。” “曹厂长，我刚刚从周厂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就来了你这里。” “老周，他还好吗？”当初的竞争对手，现在的难兄难弟，心心相惜呀！ “挺好的，周厂长说了，是成是败还说不定呢！” “唉，老周还是不愿意呀，可是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办法？” 杨齐看着曹副厂长，淡定的说道：“曹厂长，我联系了一位长辈，能够帮忙解决这件事。” 第二百一十五章 罗青山倒台 听到杨齐的话，曹副厂长的眼睛亮了，“真的？” 对于杨齐的了解，曹副厂长肯定赶不上周守信，以为杨齐家里还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亲戚。 “嗯，曹厂长，现在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稳住下面的人，并且记好那些墙头草，等待消息。” “唉，我下面的人……小杨，你放心，我会稳住下面的人。” “那就好，曹厂长，周厂长说了，大不了就提前退休，难道离了这钢铁厂，我们就活不下去了，何况这一次的成败还不一定呢！”不管是周守信的话，还是自己的话，杨齐都说了。 “对，大不了就退休，老子还怕了他一个小小的罗青山。” 安抚好两位副厂长后，接下来就是等杨老的消息了。 时间悄然流逝，已经三天了，钢铁厂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罗青山对于两位副厂长的打压，也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再等一个周，如果还是没有什么消息，那就得准备回老家了。”杨齐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几天，杨齐都懒得去采购科露头了，反正要么是杨齐一家回老家，要么是罗青山倒台，去不去钢铁厂都没有关系了。 这天，杨家一家正在吃饭，李铁牛来了。 “铁牛，吃了吗？没吃就在我家里吃。” “嘿嘿嘿，我吃了，你们吃，杨齐，我在外面等你。” “行，那你坐着等我一下。” 杨齐三下两除二把碗里的饭菜吃完后，就走出了堂屋，坐到李铁牛旁边。 “有啥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杨齐微微一笑，李铁牛应该是担心自己，所以才来看看的，“厂里的事，你听说了。” 李铁牛点了点头，“嗯，杨齐，要不我们写举报信吧！” 杨齐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不用，放心吧，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很快就没事了。” 对于杨齐的话，李铁牛一向是非常相信的，“真的吗？太好了，杨齐，你不知道，厂里说什么的人都有。” “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去管，你就好好上班。”杨齐还真怕李铁牛冲动，一下子和别人干起来了。 “可是……” “铁牛，相信我，没事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杨齐，我听你的。” 李铁牛离开后，杨齐坐在板凳，看着夜空发呆，心里默念，“老杨头，你可得给点力呀！” 距离杨齐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周，这天杨齐去查看捕兽夹。 自从上一次罗青山安排跟着杨齐去查看了捕兽夹，后来杨齐就把捕兽夹换了一个地方安置。 今天的收获算是还行，两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一只傻狍子。 就在杨齐在山上时，钢铁厂来了两辆吉普车，车上下来几个军人，最后带着罗青山一起离开了。 罗青山被带走的消息，两位副厂长第一时间就知道，瞬间明白过来，是杨齐打的那个电话起作用了。 罗青山被带走，投靠罗青山的人慌乱起来。 周、曹两位副厂长，在没有确定的消息传来时，一直按兵不动，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现在，周、曹两位副厂长就一直在办公室，等待着领导的电话。 终于，在距离下班仅仅只有半个小时时，周守信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周守信立即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周守信。” “小周呀，罗青山和他爹现在已经被抓了，钢铁厂的最新任命明天早上就会下来。” 周守信愣了一下，“领导，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太好了，领导，知道罗青山父子为什么会被抓吗？” “这个不清楚，不过钢铁厂的那个位置，今天我为你争取了，具体的结果，我也不知道，明天等通知吧！” “好，谢谢领导。” 挂断电话后，周守信还没有从激动中回过神来。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发出激动的笑声。 曹副厂长也已经接到了电话，确定了罗青山倒台的消息，也爆发出来狂笑。 压抑了这么一个多月，周、曹两位副厂长现在那叫一个激动呀！ 狂喜之后，就是想着怎么清算背叛自己的家伙了。 回到家里，杨齐正在端菜，杨富贵就迫不及待的把杨齐拉到一旁，“小齐，罗青山今天被带走了。” “带走了？难道是杨老？太好了，爹，你不用担心了。” “什么杨老？” “就是我打电话给的老人，爹，现在消息确认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下班的时候，看到周副厂长是喜笑颜开的表情。”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爹，没事了。” 第二天，在周、曹两位副厂长的苦苦等待下，冶金工业部终于来了通知：周守信任钢铁厂书记，曹副厂长转正，杨富贵被提拔为副厂长，其他的人事任命，由钢铁厂自行商议，事后提交书面报告。 随着这个通知在钢铁厂传播，整个钢铁厂都了。 接下来，就是对罗青山阵营的人进行清洗了。 下午，周守信召开了钢铁厂领导班子会议。 会议第一项，就是表决对罗青山提拔的多位副科长，副车间主任进行免职，并且直接调到炉前。 本来，孙德胜还幻想着自己坐上车间主任的位置，没想到一下子就直接被调到炉前了。 当然，王大强四人也没有幸免，同样被调到炉前。 第二项，就是在投靠罗青山的科室和车间中，提拔一位副手。 第三项，提拔采购科程科长为后勤主任，兼任采购科科长，提拔杨齐为采购科副科长。 还有一直坚定不移站在曹厂长阵营的第三车间方主任为生产部主任。 非常明显的清除异己，秋后算账，任人唯亲，但是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反对。 之前那些投靠罗青山的领导，现在如丧考妣，谁能够想到，周、曹两位副厂长还能够翻盘。 今天虽然没有罢免他们，但是提拔了副手，但众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走个形式，随后不久，他们就会被不同的理由，下了手中的权利。 第二百一十六章 杨老到访 杨富贵已经是副厂长了，除了分管保卫科外，周守信还把福利科、宣传科分给杨富贵管理。 很快，会议室里的开会内容就被广播通知了。 本来还有点慌乱的郭大龙和杨勇夫妻俩，知道了杨富贵现在也就是副厂长，那叫一个激动。 总之，今天的钢铁厂是有人喜，有人悲。 三位厂级领导，齐聚在周守信的新办公室里。 “老杨，这件事还要多谢小杨，如果没有他，我们可能就得提前退休了。” “是呀，还是老杨你给力，如果不是你家里有关系，那我和老周，可真得退休了。”曹厂长也感激道。 “周书记，曹厂长……” 周守信直接打断杨富贵，“什么书记，厂长的，直接老周，老曹就行了。” “对呀，老杨，不要客气了，你现在也是厂字头了。”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杨齐打的这个电话，不管是杨齐分关系，还是杨富贵关系，不都是杨家的嘛，足够他们讨好杨富贵了。 “好，老周，老杨，我也不瞒你们，这件事是我家小齐解决的，他就告诉我他打了一个电话，至于打给谁，我还真不知道。” “啊？”两人愣住了，没想到连杨富贵都不知道。 “说是之前钓鱼认识的，具体是什么身份，连他都不知道。” 两人直呼好家伙，这运气真的是没谁了，而且，前几天杨齐还跑来安慰他们俩，那个时候应该也没把握。 “老杨呀，你今天回去了，和小杨说一下，明天来厂里一趟，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他。” “对呀，老杨，你让他来一趟。” “行，晚上回去我和小齐说一下。” 现在周守信从副厂长直接一跃而成书记，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杨齐，曹副厂长的职位没有了这个副字，同样也是杨齐的原因，所以，两人这才想要感谢杨齐。 周守信能够压一头曹厂长，就是因为周守信的靠山的职位比曹厂长的靠山大。 与此同时，已经快要谈婚论嫁的王忠，被分手了。 本来，愿意和王忠处对象，就是冲着罗书记“心腹”，以后“前途无量”去的，现在罗青山倒台了，自然是得赶紧分手，不然等王忠被三位厂级领导清算的时候，牵连到自己怎么办？ 三人不知道的是，今天还有一辆吉普车去了天桥胡同十三号院。 杨齐还在屋檐下躺着呢，就听到了穿堂里敲门声。 “小旭，去开门。” “知道了，大锅。”小杨旭迈着小短腿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你们找谁？” “我们找杨富贵！”杨老看着面前的小豆丁，慈祥的笑着说道。 “大锅，大锅，他们来找爹。”小杨旭转身跑向杨齐。 杨齐从躺椅上起身，就看到几个穿军装的人走进来。 “杨老。”杨齐高兴的喊道，没想到杨老亲自来家里。 “哈哈哈，小杨同志，好久不见了。” “是呀，得有两年了，您快请进。”对于帮助直接解决了大麻烦的杨老，杨齐是非常尊敬的。 “好。” 这时，王秀兰和杨春梅从堂屋里出来，看到几个军人，“小齐。” “娘，姐，这位是杨老。” “杨老，快前进。”王秀兰说着就去给几人泡茶。 杨老看着杨齐家，“这个后院挺好的。” 在来之前，杨齐一家的详细资料，已经摆在了杨老的办公桌上。 “嘿嘿，这不家里人多嘛！” 杨春梅抱着小立春，也没办法帮忙，就一个人跑进屋里了。 杨老坐下后，和杨老一起来的三人，都没有坐下，就站在杨老身旁，警卫员更是直接站在堂屋门口了。 “你也坐吧，站着干嘛！” 王秀兰端来茶水，看到门口站着的军人，“小齐，这位同志？” 杨老笑着说道：“小陆，你也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来坐。” “是首长。” 杨齐把昨天从空间拿出来的橘子拿来招待杨老三人。 “哟，橘子，这东西现在可不好弄来。”杨老拿了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看着杨齐说道。 “杨老，这是凑巧买到的。” “杨老，你们先坐，我去做饭，一定要在家里吃一顿饭。”因为丈夫是军人，所以，王秀兰对军人一直非常敬重。 “哎，王同志，不用了，我们坐一会就走了。” 杨齐听到杨老对自己老娘的称呼，就知道自己家的底细，杨老知道的差不多了。 “杨老，没事，就在家里吃一顿饭吧！” “那行，今天就在小杨你家里吃一顿饭。”杨老笑着点了点头。 龙凤胎和小立夏正在堂屋门口，升着头往屋里看。 “你们三个，来伯伯这里。” 三个小家伙看向杨齐，见杨齐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走进堂屋。 杨老把三个小家伙拉到身边，“真可爱，小杨，这是你弟弟妹妹？” “对，这两是龙凤胎，这个我小外甥。” “好，很好，我听说你爹还收养了一个牺牲战友的孩子？” “嗯，上学去了。” 虽然都知道，但杨老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问。 “好好好，小杨，今天我过来的原因，想必你也猜到了吧？” “嗯，这件事还是谢谢杨老。” 杨老摆了摆手，“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们错，小马。” 一直拿着一个公文包的军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杨老。 “这是补给你爹的军功章，我能够做的，只有这些了。”杨老接过盒子，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军功章。 这是一等功的功勋章。 “杨老，这是我爹的，要不我去把我爹喊回来。” “不用了，现在钢铁厂应该有不少事情要忙，你帮你爹领取就好了，等他回来，再交给他。” “好。”杨齐郑重的接过功勋章。 “这件事说起来，是我们的错，没想到在部队里面，还有这样的老鼠屎，是我们对不起你爹。”杨老说着的时候，满脸愧疚。 “杨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能够真相大白就好了。” “对，你说的对。” “嘿嘿嘿，那杨老，就是我的那个人情，你看是不是得还给我，毕竟这件事吧，我也算是帮到你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多了一个大伯 杨老闻言哈哈大笑，手指点着杨齐道：“你小子倒是会算账，不是给你留了我的号码嘛，以后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嘞，谢谢杨老。”杨齐高兴的说道，这可不是一个人情的事了，是有事就可以打过去。 “还有呀，杨小子，你也别杨老杨老的喊我，老子比你爹大不了多少岁！” “啊，杨老……不是，你这比我爹大几岁？” “十来岁而已，就是比较显老，你以后就喊我大伯吧，反正你也姓杨。” “好嘞，大伯。” 杨齐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从今以后，自己也是有背景的人。 “大伯，你稍坐一会，你侄子我送你一件礼物。”杨齐说完，就跑到自己的房间里。 再出来的时候，杨齐拿着一个木盒出来，里面装着的正是杨齐之前在白水村购买的八十年野山参。 “大伯，侄子孝敬你的。” 杨老看着杨齐顺杆爬，无奈的笑了笑，打开杨齐放在桌子上的木盒，“哟，人参，年份不低吧！” “嘿嘿嘿，八十多年的，这是我之前上山打猎的时候，运气好，弄到的。”杨齐没有说是怎么弄到的。 “这东西我可不能拿。” “大伯，这侄子孝敬大伯的，你怎么还能拒绝呢，你要是嫌不够，我拿来还有几株二三十年的，我去给你拿。” “你小子呀，我收下了，小马，收着吧。”杨老也明白杨齐的意图，就收下了，对于这个后生，杨老也是非常看好的。 “好嘞，首长。” “小杨，你现在上山打猎，收获怎么样？” “现在干旱，收获不太行了，偶尔能够打到一只两只的，纯看运气。” 杨老点了点头，“小马，你们先出去。” “是，首长。” 堂屋里，就只剩下杨齐和杨老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就只有两人知道。 两人说完后，杨齐就把堂屋门打开，这个时候，王秀兰的饭菜也做好了。 本来，杨老的警卫员小陆还不愿意上桌一起吃饭，被杨老说了一句，这才一起吃饭。 “王同志，破费了。”杨老看着王秀兰做的饭菜，说道。 “杨老，这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 “你看，你娘也喊我什么杨老了，王同志，王就比你大十岁，你喊我杨大哥就行了。” 饭桌上，杨老吃的很开心，还时不时给三个小家伙夹一点菜。 吃了饭后，杨老就准备离开，不过，离开前给杨齐留下了一个地址，让杨齐有空去和自己聊聊天。 今天四合院来了大人物，前院的几个老娘们又凑到一起议论着。 门口的吉普车，也是吸引来了好些目光。 杨齐送着杨老几人出门的时候，可是把几个老娘们看呆了。 杨老三人离开后，杨齐这才返回家里，无视了前院的人。 “神气什么，现在不还是被罗书记打压。” “对呀，我家老孙现在可是车间副主任，而且用不了几天，就能够成为正式车间主任了。” 杨齐回到堂屋里，老娘和堂姐正拿着那块功勋章看着。 “小齐，这是？” “娘，这是爹的。” “哦，刚刚那个杨老是什么人？” “就是老爹以前的领导，今天就是送这个功勋章来的。”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分享今天厂里的喜事，就被王秀兰拉着去看功勋章了。 看着这个一等功的功勋章，杨富贵一脸疑惑，“这是谁的？” “你的。” “我的？” “对，今天有三个军人送来的，小齐说是特意给你送来了的。” 杨富贵还是没明白，朝厨房喊道：“小齐，你来一下。” “等一下，马上就好。” 做好最后一个饭菜，杨齐端着菜到堂屋里。 “小齐，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齐，你赶紧给你爹说一下，我去端菜。” “爹，我之前不是打电话了嘛，顺便把你这部队的事情说了一下，如果就帮忙一起解决了，但是杨老也说了，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罗青山父子也会受到应有的处罚。” 面对罗青山的打压时，杨富贵都没怎么样，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杨富贵红了眼睛，转过身擦了擦。 扎在杨富贵心上的一根刺，今天终于拔出了。 吃饭的时候，杨富贵说道：“今天厂里接到通知了，我被任命为钢铁厂副厂长。” 除了早就知道消息的郭大龙外，王秀兰几人都看向杨富贵。 杨富贵继续说道：“小齐也被提拔为采购科副科长。” “好，太好了。”王秀兰喜道。 这件事是在杨齐的意料之中，杨富贵被提拔为副厂长，只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小齐，明天早上你和我去一趟厂里，周书记和曹厂长要和你聊聊。” “周书记，曹厂长？” “嗯，他们也升了。” “好。”杨齐点了点头，又对堂姐说道：“姐，我明天顺便去问你一下工作的事情，你做好准备，可能最近几天就要去上班了。” “好。”杨春梅喜道。 前院，与杨家的其乐融融相反，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都咽不下去。 “当家的，你真的被罢免了，还被调到炉前去了？” “嗯。”孙大爷闷声道。 “这可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谁能想到罗青山居然会倒台？现在杨富贵都是副厂长了。” “杨富贵是副厂长了？今天还有几个军人开着车来杨富贵家里了，那你说杨富贵会不会报复你呀！” “今天已经报复了，我明天就得去炉前工作，而且看情况可能调不回来了。” “啊！” 李铁牛家。 杨富贵成了副厂长，杨齐成了副科长，李铁牛是真心实意的为杨齐感到开心。 “铁牛，一会你去找找杨齐，他爹现在是副厂长，他自己又是副科长，你让他帮忙说说，给你弄一个正式工。”李铁牛老娘说道。 “不去。”李铁牛说得很果断。 “你个兔崽子……” “闭嘴，你还有脸让铁牛去找杨齐，前几天你怎么不让去？”李铁牛老爹喝道。 看着真的生气了的男人，李铁牛老娘不敢再说话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感激 第二天，杨齐和杨富贵一起去找周守信的时候，遇到的工人都笑着喊“杨厂长，杨科长”。 放在之前，杨齐都会回应一下，但是经过前段时间的事，杨齐只是走自己的路，能够得到杨齐回复的工人，寥寥无几。 杨富贵倒是每个人都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儿子的冷淡，杨富贵也理解，年轻人嘛！ 周守信的办公室里，曹厂长也已经来了。 “老杨，小杨来了，快坐，就等你们了。”周守信笑着说道。 四人落座，一人一杯茶。 “小杨呀，听你爹说，你联系的人，你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周守信好奇的问道。 “对，就之前钓鱼的时候遇到的，没想到还真有用。” “哎呀，小杨呀，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福将。”如果没有杨齐，不要说什么书记，厂长了，能够保住副厂长的职位就要烧高香了。 “周书记，曹厂长，我就是运气好。” “什么书记，什么厂长，就喊我们一声叔就行了。” “好嘞。” “小杨呀，虽然你现在是采购科的副科长，但整个采购科得你负责，老程的话只是占一个名头，你先在副科长的位置坐一段时间，后面我们再推荐你扶正。” “是呀，小杨，整个采购科科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好嘞，谢谢周叔，曹叔。” “这次我和老曹能够当啥书记和厂长，多亏了你，这是我们俩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得收下。”周守信拿出一沓票据放到桌子上。 其他的票据杨齐没有看到，但第一张杨齐还是看清楚了，这是一张缝纫机票。 “那我就不客气啦。”杨齐说着看把票据收下。 一旁看着的杨富贵没有说什么，淡淡的喝了一口茶。 “周叔，曹叔，爹，这一次是因为有贵人帮忙，而且你们三现在是钢铁厂的主要领导了，这钢铁厂的生产，可不能落后，甚至是要提高产量。” “放心吧，小杨，这个道理我们都明白，只是这个荤腥？”周守信目光烁烁的看向杨齐，也是不言而喻。 “我过两天就开始往厂里送。” “好，你什么时候要用偏三轮，随时和我说。” 杨齐陪着老爹三人聊了一会后，就提前走了。 采购科现在的科长还是程科长，但程科长也是后勤部主任，所以，现在采购科的事情都是杨齐做主。 杨齐的到来，让采购科所有人都起身来迎接。 今天大部分采购员都在厂里，杨齐就顺便召开了会议。 本来二十多人的采购科，现在只有十几人了。 之前倒向罗青山的采购员，都被调到车间里了。 “现在咱们科里就这么十几个人了，从今天开始，就分为两个小组，一组负责计划内的物资，二组负责计划外的物资采购，一组就暂时定下六人，组长还是付组长你。” “是，科长。” 所有采购员都知道，现在采购科是杨齐这位副科长说了算。 “剩下的人就编入第二小组，组长由叶勇担任。” “是，科长。”叶勇倒是没有因为自己重新担任组长而开心。 “计划外的荤腥，你们能采购多少就采购多少，差的我来负责。还有，平时我不会来厂里，我不在的时候，叶组长说了算。” “好的，科长。”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事情说完，杨齐看着众人问道。 “科长，就是咱们采购科的编制，本来说二十四人的，现在只有十几个人，要不要把人招满？”叶勇问道。 “如果有能力的人，可以招进来，没有能力的，就算了，记住，宁缺毋滥。” “好，科长。”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从采购科出来，杨齐直奔师傅。 “哟，这不杨大科长嘛，什么时候送肉来呀！”王师傅看到杨齐，笑着说道。 王师傅不仅仅是食堂的大厨，还是食堂的主任，同时也是周守信的心腹。 “王叔，我明天送来，今天我过来是找陈婶子的。” “行，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喊过来。”王师傅知道是什么事，点头说道。 不一会，王师傅没有来，就陈婶子一个人来了。 “小……不是，杨科长。” “婶子，你还是喊我小杨就行了，就是你换工作这件事，你看你还愿意换吗？” “愿意，愿意。”本来，杨富贵父子俩被罗青山针对打压的时候，陈婶子都准备重新找一个买家，把杨齐的十斤大米送还，没想到，罗青山居然垮台了。 “那就好，婶子，那你看我什么时候把粮食给你送去？” “小杨，今天晚上就可以，你看等晚一点，你送到我家门口，我们等着你，怎么样？” 陈婶子低声说道。 “也行，婶子，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今天晚上十二点就把粮食给你送去。” “好嘞。” 从食堂到门口这一段时间，遇到的工人同样是纷纷和杨齐打招呼。 晚上，时间差不多了，杨齐就开始静悄悄的出门。 本来，杨齐还想着把粮食从空间里拿出来，再把陈婶子喊出来，没想到远远的，杨齐就看到了在门口有两道人影。 杨齐就近在一个小巷子里，把两麻袋粮食拿出来，十斤肉则是拎在手里，然后才朝人影走过去。 “陈婶子？” “哎，小杨，你来了。” “陈婶子，这是肉，你先拿回去，粮食我放到那个路口了，你们一会和我去看一下。” “好嘞。”陈婶子喜笑颜开的接过肉，虽然他在钢铁厂食堂工作，但是这两个月来，根本没怎么见过荤腥。 “小杨，这是我儿子，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去把肉放好。”陈婶子给杨齐介绍道。 “杨同志，你好。” “你好。” 不一会，杨齐就就带着陈婶子母子俩，来到小巷子里。 “婶子，面粉九十斤，粗粮一百斤，你回去后可以称一下。” “不用，不用，我还能不相信你嘛！小杨，明天你就带人来厂里，咱们去办手续。” “好。”杨齐点了点头，堂姐的工作到手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野狼 第二天，杨齐就带着堂姐去办手续了。 虽然买卖工作是不允许的，但这已经算是一条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而且，杨齐现在是副科长，还有一个副厂长的老爹，人事科的问都没有问，就给办手续。 从今以后，杨春梅也是有四九城户口的人了，每个月也有定量粮。 办理好了手续后，杨春梅就先回去，去街道办再办一下粮本之类的手续，杨齐则是去找了周守信。 “周叔，我明天准备拉肉来厂里，你帮忙联系一下偏三轮。” “没问题。”知道杨齐是要去拉肉，周守信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随着进入夏季，天气越来越干燥，干旱不仅没有减轻，还更加严重了，所以，计划内的物资供应，又减少了一点。 计划外的物资采购，是现在唯一的方法了。 杨齐回到家里时，没一个人在家，等了一会，老娘众人这才回来，原来是和堂姐一起去办手续了。 大伯母知道女儿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那叫一个开心呀！ “春梅，你就安心上班，立春我和你爹帮忙带着。”大伯母笑着说道。 “对，你就安心上班，平时我也没什么事，就帮忙带着立春。”王秀兰也说道。 现在，大伯夫妻俩帮忙带着小杨湛，再带一个小立夏也没问题。 “嗯。”杨春梅感激的点点头，这样他就可以没有什么顾虑，安心上班了。 “大伯母，你和大伯就干脆每天就直接到我家里吃饭算了，这样方便一点。” “嫂子，小齐说的对，你和大哥一起过来，我也能够帮忙。”王秀兰说道。 “这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大伯母，听我的。” 现在，姜大美心里也在感慨前几年的善意，帮忙照看王秀兰娘仨，不然自己一家也不可能有成为四九城居民的机会。 想想王秀兰的哥哥弟弟，当初就是不帮衬一下，甚至对王秀兰还恶语相向，现在一大家子对王秀兰的娘家，是提都不愿意提一下。 今天堂姐成为一名工人，也算是大喜事，杨齐做饭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足有十斤的五花肉，直接做了一大盆红烧肉，及其其他的两个菜。 今天一大家子都在杨齐家里吃饭。 现在，除去太小的小杨湛和小立春外，就有十六个人，一起吃饭都要分两桌。 至于堂姐转正分房子，杨齐准备三个月后再帮忙操作。 第二天，杨齐就去钢铁厂门口骑上偏三轮，绑上板车后，朝四九城外骑去。 现在，杨齐选择安置捕兽夹的位置，都是那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省了不少麻烦。 今天扣子的收获还不错，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一连检查了七八个捕兽夹，都没有收获，杨齐都有点气馁了。 就在杨齐检查到第十三个捕兽夹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好几个黑影在直自己捕兽夹那里走动。 杨齐把手里的步枪换为冲锋枪，小心翼翼的靠近。 原来是捕兽夹捕中了一只野猪，被一群狼发现了，现在七八只狼正在分食着野猪。 杨齐躲在一棵大树后，冲锋枪放到脚下，拿出步枪，瞄准一只狼。 “砰。”枪声响了，打中了一只狼，但只是受伤。 狼群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动，受伤的狼发出凄厉的嚎叫，其余狼群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不停的跑动，换着位置，寻找杨齐在什么地方。 杨齐屏住呼吸，迅速拉动枪栓，重新上膛。 狼群很快锁定了他的位置，几只狼龇着牙，缓缓朝他逼近。 杨齐稳住心神，瞄准最前方的一只狼，再次扣动扳机。 “砰！”子弹精准命中狼的头部，那只狼应声倒地。 但狼群并未退缩，反而被激怒，低吼着加速冲来。 杨齐把步枪收进空间里，拿起冲锋枪，就是一梭子子弹扫射。 “哒哒哒！”枪声在山谷中回荡，两只狼应声倒地。 剩下的几只狼被震慑住，夹着尾巴四散逃窜。 杨齐拿出手枪，谨慎的看着四周，等了一下没有什么动静后，杨齐这才重新把冲锋枪弹夹压满。 抬着冲锋枪，杨齐开始查看地上的三只狼，都已经死了，杨齐直接收进了空间。 捕兽夹那里，一百多斤的野猪，也被嘶咬得只剩下半只。 杨齐考虑一下，决定还是带回去，问一下王师傅，这被狼撕咬过的野猪还要不要？ 杨齐继续小心谨慎的查看后面的捕兽夹，没有让杨齐失望，中了一只傻狍子。 下山后，杨齐骑着偏三轮朝四九城而去，后面的班车上，除了今天的三只狼，半只野猪外，杨齐还重新放了前几天打到的野猪。 杨齐估计今天这些肉得有个四百来斤，够钢铁厂吃一顿了。 “小杨，今天收获不小啊！”王师傅笑着帮忙卸货，看到狼尸时更是惊讶，“嚯！连狼都打到了？” “运气好，碰到一群狼在抢食野猪，王叔，你看这半只被狼咬过的野猪还能用吗？” 王师傅蹲下身仔细检查，又闻了闻：“肉还新鲜，就是被啃得不成样子了，这样，我把好肉剔下来，剩下的骨头熬汤，保证不浪费。” “好嘞，王叔，这狼皮你得给我剥一下，再鞣制一下。” “那你得去找老段，我剥皮倒是没问题，但鞣制我就不会了。” “行，王叔，我去把段师傅找来，你先帮我上秤。” “没问题。” 杨齐把偏三轮上的板车解下来后，就去找段师傅了。 半个多小时后，杨齐就把段师傅接了。 对于来帮忙，段师傅是绝对乐意的，每一次来帮忙，杨齐都没有亏待自己。 把狼皮剥下来后，杨齐送了段师傅一点狼肉，还把段师傅和三张狼皮一起送回去。 杨齐知道狼肉的味道不怎么样，所以就没有带回家，今天家里吃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就足够了。 钢铁厂好几天都没有什么荤腥了，今天杨齐拉着肉来钢铁厂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工人都看到了，纷纷期待起来明天的饭菜。 第二百二十章 筹钱 第二天，钢铁厂食堂里就出现了荤腥，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了一点油水。 工人对于谁当领导，没什么意见，只要是给他们吃好，并且按时发工资，那谁当领导都可以。 今天杨齐又去看了另外一个地方的捕兽夹，除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外，再无收获。 而且，杨齐还遇到了两个拿着猎枪的农户。 现在庄稼收成不好，农民除了进山，也没有其他的方法。 两人就是普通农民根本就不是猎物，所以收获除了一点野菜外，在没有其他的。 回到四九城，杨齐就先去了赵学军家里，把罗青山的事情说一下，不然赵学军一直担心着。 杨齐来到赵家的时候，赵学军还没有下班回来了。 “杨齐，你来了，快来坐。” “婶子，这野鸡你拿去。” “你带回家里吃吧，你赵叔上次从你家拿来的腊肉，都还有一半呢！” “没事，这不经常能够抓到嘛，就炖了吧。” “行吧，你坐一下，今天在里吃饭。” “婶子，不用了，我就是来找我叔一下，等他回来了，我就得走，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那行，你喝点水。” “婶子，不用麻烦了，我和小平安玩一会。” 杨齐拉着小平安到院子里去玩了。 赵家虽然张小草和小平安没有定量粮，但因为有杨齐经常送来的荤腥，吃的也不错。 小平安虽然没有像家里的几个小家伙一样油光满面，但也不错。 “大锅，我想吃糖。”小家伙扒拉着杨齐的裤子。 “给你一个，不能多吃，不然长蛀牙。”杨齐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糖，喂给小家伙。 逗着小家伙玩了一会，赵学军回来了。 “小齐，你来了。” “爸爸，爸爸。”一看到赵学军，小家伙迈着小短腿朝赵学军跑去。 “诶呦，爸爸抱。”赵学军一把抱起小家伙。 “小齐，走，到屋里坐。” “不了，赵叔希望说几句就走，罗青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回事？” “我认识一个老头，他帮忙解决的，还给我爹补发了功勋章，罗青山被带走调查，现在我爹已经是钢铁厂的副厂长了。” “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你回去告诉你爹，过两天我去你家找他喝酒。”赵学军很高兴，也为杨富贵感到高兴。 “行，赵叔，你有空的时候，就带着婶子他们来我家里，我就先回去。” 接下来两天，杨齐又给钢铁厂送去了三只野猪，毕竟自己老爹都是钢铁厂副厂长了，不得支持一下工作。 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和杨齐进行交易的沈若初，这天下午，却是来找杨齐了。 “沈若初，你来了，坐吧。”杨齐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板凳。 本来在院子里玩着的几个小家伙也不玩了，纷纷跑到杨齐身旁。 杨齐拍了拍小杨旭的屁股，“去去去，一边玩去，快去。” 今天杨荣华夫妻俩带着小杨谦兄弟俩也来了杨齐家里，此时正在堂屋看着坐在屋檐下的杨齐和沈若初。 几个小家伙走开后，杨齐这才低声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换一万两千块钱。”沈若初也把自己的声音压低。 “这么多？” “嗯。” “东西怎么样？” “都是好东西。” 杨齐点了点头，开始算起自己空间里的钱，这才四千块钱都不到。 “东西好携带吗？” “不大，随便弄一个布袋就可以装起来。” 杨齐点了点头，“后天我去你家里找你怎么样？” “可以。” 商量好事情，沈若初便告辞离开。 杨齐猜到老娘几人一定又要说教自己，就率先拉上几个小家伙：“走，大哥带你们出去玩。” 晚上，杨齐一个人去了鸽子市，得找李爷买点东西了。 空间里的细粮不多，杨齐不打算动，现在还差八千多块钱，杨齐就直接用板车，拉了一班车猎物到鸽子市门口。 拉着板车来到门口，杨齐已经气喘吁吁了。 鸽子市门口的两人看到杨齐拉着这么大一板车过来，立即上前，“你干什么的？” 猎物杨齐用布盖住了，而且天又黑，两人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我给李哥送东西，你们帮一下忙，我一个人拉不动了。”杨齐气喘吁吁的说道。 听到杨齐的话，知道是来找自己老大的，两人就商量了一下，安排了一个人帮杨齐一起推着板车来到四合院门口。 李爷看到杨齐弄来的东西可是非常高兴，“杨兄弟，那咱们就上秤。” “行。” 这一板车肉有四百多斤，李爷给杨齐算了一下，一共三千四百六十七块钱，还给杨齐凑了一个整，三千五百块钱。 李爷把一沓钱递给杨齐，“杨兄弟，下次有好东西，可得记着哥哥呀，哥哥一定给你最高的价格。” “行。”杨齐点头说道，心中已经想着一会再拉一车过来。 一个多小时后，李爷再次看到杨齐推来的一班车头，先是一愣，然后就是狂喜起来。 “杨兄弟，厉害，厉害，不说了，咱先上秤。”似乎是担心杨齐不卖给自己了，李爷迫不及待的说道。 “行。” 这一车肉的重量虽然和上一车差不多，但这车都是狍子肉，野鹿肉，价格稍微高一点，卖了三千七百块钱。 今天晚上凑了七千二百块钱，加上空间里的，差不多有一万一千块钱，杨齐不知道再卖东西，实在是空间里的物资也不多了，差的这一千多块钱，就找老娘先拿，后续再换上。 今天卖了七千多块钱，即使是已经交易过几次的李爷，杨齐也不怎么放心，毕竟怀璧其罪。 杨齐离开鸽子市后，特意在胡同里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这才把板车收进空间里，然后才放心的朝家里走去。 不出意外，昨天折腾到半夜杨齐才回家，今天杨齐一直到中午才起床。 吃了老娘特意留着的饭，杨齐就找老娘说道：“娘，你先给我拿一千块钱，我有用。”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交易 一旁的大伯母听到杨齐的话，就说道：“小齐，要这么多钱，等你堂哥他们下班回来，我让他们送来，这几年他们也攒了不少钱了。” “嫂子，不用，我给小齐拿就行了。”王秀兰说完就起身去屋子里拿钱。 “大伯母，我就暂时用一下，我娘给我拿就可以了。”杨齐知道大伯母的意思。 堂哥夫妻俩的工作，都是杨富贵帮忙安排的，而且家里的粮食，荤腥，都是杨齐解决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杨齐需要用到钱的，这才想着出一把力。 “那行吧，你用到钱，就和你堂哥说，让他给你拿。” “好嘞。” 王秀兰已经拿着一沓钱走出来，递给杨齐，“小齐，一千块钱够不够？” “足够了。”杨齐接过钱，点了点头。 这几年，家里的吃穿用度，绝大部分都是杨齐在负责，而且杨齐这几年时不时的交给王秀兰一笔钱，到目前为止，王秀兰已经攒了不少钱。 家里具体有多少钱，杨齐也不知道，但三四千块钱应该还是有的。 这一千块钱，加上杨齐空间里的一万一千块钱，杨齐用一个布袋装起来，推上自行车就出门了。 现在天气炎热，穿得少，如果放到空间里，不方便，而且，谁能够想到，有人拿着一万两千块钱到处乱走。 对于杨齐今天就拿着钱来，沈若初和老太太倒是不意外，毕竟杨齐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奶奶，沈若初，这是一万两千块钱，你们数一下。”杨齐把一包钱放到桌子上。 “不用。”老太太笑着说道，然后从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古董，一共六件，“若初，你给小杨介绍一下。” “好的，奶奶。”沈若初开始说着每一件东西的名称和来历。 第一件是宋代端砚，第二件是汉代的和田白玉龙纹佩，第三件是北宋汝窑天青釉莲花式温碗，第四件是唐代的鎏金铜佛坐像，第五件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第六件是清代朱耷的一副花鸟画。 东西具体好不好，杨齐不知道，但听沈若初所说，绝对是极品的东西。 而且，这六件东西，除了那副画外，其余五件都不大，分别用木盒装着。 老太太用杨齐装钱的布袋，把五件东西装好，画就卷了放在一旁。 “小杨，下次交易的时候，我会安排人就你家里通知你，如果我没有让人过去，你也不要过来了。”老太太突然说道。 杨齐一时不明所以，看向老太太，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若初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杨齐拿上东西，便准备离开，“奶奶，沈若初那我就先走了。” “嗯，好。”老太太点了点头。 沈若初则是看着杨齐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看着杨齐离开后，老太太对沈若初说道：“若初，你去喊你艾叔来一下。” 不一会，沈若初就和一个中年男子进入房间里。 “若初，你出去看着，有些话我要和你艾叔说。” 沈若初看了看自己奶奶，点了点头，走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老太太拿出杨齐送来的钱，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六条大黄鱼，都放到桌子上。 “小艾，你晚上跑一趟，记住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你。” “知道了，老太太。” “钱和金条，你现在就拿回去，天一黑就出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并且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 如果杨齐看到这一幕，肯定也会震惊一下，没想到和自己换一万两千块钱，不仅全部给老艾拿走，还搭上了六根大黄鱼。 “好的，老太太。”老艾恭敬的说道。 “去吧，到了之后，记得和他说一下，安心生活。” 另一边，回到家里的杨齐就无所事事了。 虽然现在身上就百八十块钱，还和老娘拿了一千块钱，但杨齐不准备这个月再送猎物去钢铁厂了。 空间里的只有几只野鹿和一只傻狍子了，杨齐有点舍不得。 在家里歇了几天，杨齐就开始去查看捕兽夹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动物们都不愿意出门。 今天的扣子只上了一只野鸡，但杨齐倒是还找到了一窝野鸡蛋，一共六颗。 捕兽夹这边，也是收获寥寥，只有一只四十来斤的傻狍子。 下山的路上，杨齐没有原路返回，虽然大方向是一致的，今天收获一般般，杨齐还想着下山的时候，能够打上那么一只两只猎物呢！ 想什么来什么，杨齐走了半个来小时，就遇上了野猪一家，两只大野猪带着五六只小野猪正在找吃的。 而且，还是一路朝杨齐走来。 杨齐躲在一棵大树下，手中的步枪已经瞄准了大野猪，冲锋枪摆在旁边。 野猪哼哼唧唧，这里拱一下，那里拱一下，和杨齐的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两只大野猪停住，抬头看向前方。 杨齐果断开枪，大野猪抬头，正好命中脑袋。 “哒，哒，哒。”随即就是冲锋枪的声音。 另一只大野猪正准备跑呢，就被冲锋枪射中了好几枪，有两只小野猪运气不好，没有逃脱。 收获两大两小四只野猪，今天收获满满。 杨齐把四只野猪收进空间里后，就快速下山了。 快到四九城的时候，除了今天的野鸡外，杨齐还把今天的傻狍子绑到自行车后驾上。 回到四合院门口，杨齐停好自行车，把野鸡拎回家，“娘，今天你做一下饭，我得出门一趟，如果吃饭前我没有回来，就不用等我了。” “哎，小齐，你去哪？” 杨齐已经放下野鸡，往外走了，“娘，我就是去一个领导家里，你不用担心。” 话还没有说完，杨齐就已经走到穿堂了。 此时，四合院门口，已经有几人在看着自行车上的傻狍子了。 这么一只几十斤的傻狍子，在现在，那可是值不少钱呢！ 看着的几人都是天桥胡同的，杨齐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骑上自行车，就朝胡同外骑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拜访杨老 杨齐按照杨老留下的地址，一路来到军区大院门口。 杨齐还没有到门口，就已经被门口持枪的警卫注意到了。 “同志，你好，这里不能进！”警卫上前拦住杨齐。 杨齐从自行车上下来，“同志你好，我来找我大伯，就是八号楼，我叫杨齐。” 警卫看了一下杨齐自行车上的傻狍子，还有车把手挂着的两布袋东西，咽了咽口水，“好，同志，你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 “好，麻烦了。” 警卫走进警卫室里，开始打电话。 就在杨齐把自行车停在一旁，等着警卫的回复时，几个年轻人从军区大院里出来。 一看到杨齐自行车上的傻狍子，几人眼睛一亮，纷纷围了上去。 “嘿，哥们，这是你打的？”一个领头，看起来十八九岁的青年问道。 一看就是大院子弟，杨齐点了点头，“嗯。” “你要进去？给谁送去呀？”几个年轻人以为杨齐上要巴结里面的哪一位。 “对，我……” 就在这时，警卫已经快步跑了过来，朝杨齐敬了一个礼，“同志，你可以进去了。” “好嘞，谢谢你同志。”杨齐从车把手上的一个布袋里拿出两个橘子，塞给警卫，“尝尝。” “同志，不行，不行，我们有规定，不能收。”警卫急忙拒绝。 “也是，我给你放警卫室门口。”不等对方拒绝，杨齐就自己放到警卫室门口的地上，没有进警卫室。 一旁的几个年轻人却是看傻了，橘子，现在这个时候，这哥们居然能够拿出来橘子，还给了警卫两个。 几人看着那鲜艳诱人的橘子，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杨齐朝几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就推上自行车，准备进去。 几个年轻人急忙跟上去，“哥，你要去哪家，我们送你去呀！” “对，对，这院里我们谁都认识，你和我们说，我们带你过去。” “哥，就是，就是你那个橘子，能不能给我们也尝尝。” 几个年轻人对杨齐的称呼已经变了。 杨齐想了想，这几个年轻人的背影可都不简单，能够认识一下也好，直接从布袋里拿出了两个橘子，两个苹果递给四人，“一人一个。” “还有苹果？” “嘿嘿嘿，谢谢哥，我要个苹果。” “那我要个橘子。” “哥，你要哪家？我们带你去。”领头的青年拿着一个苹果就啃了一口，还一边说道。 “八号楼。” 四个年轻人愣住了，连嘴里的苹果或者是橘子都忘记嚼了。 “哥，你确定？” “对，没错。”杨齐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地址。 一个拿着橘子的青年拉了拉领头年轻人的衣角，“肖哥，现在杨大伯不在，咱送一下。” “行，哥们，我叫肖兴邦，我们送你过去吧！”吴兴邦说完，又低声问道：“哥们，你和杨大伯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大伯。” “啊。”四人惊呼一声。 “哥，走，我们送你过去，就在前面。” 入眼是联排的独栋别墅，只是显得有点旧。 走向八号院的时候，杨齐看到四人中，其中一人拿着一个橘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即就吃了。 “你怎么不吃？” “哥，他叫李红兵，你不知道，他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妹妹，他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着带回家给家里的妹妹。”肖兴邦笑着解释道。 杨齐点了点头，用装苹果的布袋里又拿出一个，递给李红兵，“这苹果也拿回去给你妹妹吧，我家里也有妹妹。” “谢谢哥。”李红兵激动的笑着说道。 其余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后悔自己没有一个弟弟。 不一会，就到八号了。 “哥，就是这了，我们就先走了。”肖兴邦似乎是有点怕。 “先别急，你们等一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杨齐说道。 “帮忙，帮什么？” “这傻狍子还没有收拾呢，一会要你们帮忙，你们等一下吧。” 肖兴邦迟疑了片刻，“那行吧。” 杨齐上前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就开了，是一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看到杨齐，说道：“你是？” “伯母，我是杨齐。” “哦，是小杨呀，老杨和我说过你好几次，他还没有回来呢，你先进来坐。” “伯母，我带来了一只傻狍子，你看在哪里收拾方便一点！” “怎么还带东西了？” “伯母，我这第一次上门，不好意思空着手来，而且这傻狍子是我自己打的，没花钱。” “行，那伯母就不和你客气，其他地方也不好说，就门口吧，兴邦，你们帮着收拾一下。”妇人朝门外的肖兴邦几人喊道。 “好。” “伯母，那我先到厨房烧点水，然后就开始收拾这傻狍子。” “别在门口说话了，快进来，兴邦，你们也快进来。” 杨齐拎着两袋水果，进入房子里。 虽然是别墅，但简朴干净。 “伯母，我带了一点水果，你尝尝，特别是这橘子，非常甜。”杨齐把两袋水果放到桌子上。 妇人也有点震惊，杨齐居然能够弄到橘子和苹果，而且看起来不少，“你怎么还带了水果，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伯母，你尝尝。” “行，我尝一个。”妇人拿了一个橘子就剥了，“确实是甜。” “伯母，厨房在哪，我去烧水。” “哥，我们去就行了。”肖兴邦急忙说道，说完就去厨房了。 “让兴邦去就行了，你就陪我聊聊天，平时家里也没什么人来。”妇人笑着说道。 “伯母，还有苹果，你也尝尝，好吃。” “好，小杨，我这几天可是听你大伯提了你好几次，说你怎么怎么优秀，当时我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你，我就相信。” 显然杨老把前段时间去杨齐家里的事情和妇人说了。 “伯母，我大伯这是挑着好的说呢！” “你大伯可不轻易夸人，小杨，我听你大伯说你还没有对象是吧？” 在家里被老娘催，没想到来了这里，还会被催。 “伯母，我确实是还没有对象，但近两年还没打算找对象呢！” “小杨，你现在也是二十岁了，该找了，要不伯母给你介绍一个？”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送几只大的来 看着落荒而逃去厨房的杨齐，妇人笑了笑。 虽然水还没有开，但再烧一会就可以了。 “伯母，那我们就在门口收拾这傻狍子了。” “行，我给你们拿个盆。” 肖兴邦几人虽然没有过收拾傻狍子的经历，但杨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嫌脏。 这只傻狍子本来就不大，收拾好后，还不到三十斤肉。 下水什么的，已经被杨齐这厨房炖起来了。 在几人收拾着傻狍子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人围着看了，妇人也出来，问着杨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和看热闹的人聊着天。 看傻狍子收拾好了，妇人就把杨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小杨，这狍子肉，你看能不能分给其他人一点，虽然都有肉票，但都好久没吃到肉了。” “伯母，这傻狍子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你决定就好，我觉得就直接送，什么都不要收，不然就说不清楚了。” 妇人点了点头，“好，那就每家送一点吧！” 傻狍子本来就不大，每家杨齐就割了一斤多点，因为是白送的，几人也是对着杨齐和妇人不停感谢。 肖兴邦几人，杨齐多分了一点，大概就两斤多。 给所有人分了后，狍子肉也就剩下十来斤了。 就在肖兴邦几人拿着肉乐呵的时候，一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 “哥，我们就先回去，有空我们去你家里找你玩。”肖兴邦说完，四人拿着肉就直接跑了。 妇人解释道：“你大伯回来了，平时他比较严肃，所以这些孩子都比较怕他。” “我大伯看起来挺和蔼的呀！” “那也就你一个人觉得。” 杨老从吉普车上下来，看到杨齐和一旁分割得还剩下十来斤的肉，“小杨，今天有口福。” “大伯。” “走，走，屋里说。” 把狍子肉和其他东西收进屋里。 “小杨，你和你大伯聊，我去厨房看看，一会就在家里吃饭。” “好嘞，伯母。” 杨老说道：“肉给其他几家送去一点了吗？” “已经分了，都是一斤多。”妇人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好。”随即又看着杨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伯，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好不容易打到一只傻狍子，送来给你尝尝味道。” “行了，你小子我还不清楚，不见兔子不撒鹰，说说，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大伯，你可冤枉我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认认门！”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行吧，我相信你了。”杨老这才看到桌子上的布袋，一看是橘子和苹果，就拿了一个橘子。 “挺甜的，你拿来的？”有点诧异的看向杨齐问道。 “嗯，对，拿来给你和伯母尝尝。” “现在可不是吃橘子和苹果的时节。”杨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杨齐。 “大伯，我也是运气好，昨天晚上在鸽子市看到，就买了，至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 杨老还是有点不相信，但也不知道追根问底了，“现在到山上打猎收获怎么样？” “不怎么好，好几次都是一无所获，这要看运气。” “我看你小子运气就挺好的，能不能给我送几只大一点猎物？” 杨齐没有问杨老用来干什么，“大伯，野猪行不行？” “行，只要是荤腥就行。”杨老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要？要多少？” “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行，那这几天我都去几趟，有收获就给你送来。” “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个班的士兵，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山里，争取多打一点猎物。” 虽然人多确实可能多打到猎物，但自己就不能使用空间了呀！ “大伯，不用了。” “行吧，你自己拿主意，或者我安排车去拉。” “大伯，我送到一个地方就行，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打到。” “行，那就大院门口吧，到时候你我和警卫说一下，他会帮忙联系我。” “也行。” “如果你办好这件事，我记你一功。” “大伯，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至于多少钱一斤，杨齐压根就没准备收钱，这可是自己大伯。 “嘿嘿嘿，大伯，如果你能够给我提供一点枪支弹药就更好了。” “这个简单，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枪支弹药。” “机枪，配套的子弹最好多一点。” “你小子，你确定是要进山打猎，不是干其他的？” “当然，有时候遇到野猪群，我的步枪也不管用呀，有了机枪，一梭子下去，能站着的没有几只了。” “行，明天就安排人给你送去。” “好嘞，谢谢大伯，不过明天我可能不在家，交给我娘就行。” “知道了。”杨老突然认真起来，声音也小了不少，“小杨，今年的干旱比去年更加严重了，你估计这个干旱还要持续多久？” 杨齐没想到大伯会问这个问题，“大伯，明年应该也会干旱，但情况应该比今年好一点。” 杨老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呢，厨房里就传来妇人的声音，“老杨，小杨，吃饭了。” “先吃饭吧！” 杨齐帮着端菜到桌子上，今天的菜就一个炖狍子内脏，还有一个爆炒狍子肉。 吃了饭，杨齐就提出了告辞。 “小杨，这两瓶酒带回去尝尝，烟我就不给你拿，我得留着自己抽。”杨老拎了两瓶酒给杨齐。 这可是特供！ “大伯，我就不客气啦，肉的话，我尽快弄来。” “行，上山的时候，你自个小心点。” 杨齐看向送自己到门口的两人，说道：“知道了，大伯，伯母，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 出军区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了，一大家子都在等着杨齐。 “小齐，我听你娘说你去一个领导家里了？”杨富贵看着杨齐拎回来的两瓶酒问道。 “对，就是之前我打电话联系的领导，人家帮了咱家这么大一个忙，今打到了一只傻狍子，就送去感谢一下人家。” 杨富贵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第二百二十四章 割蛋谣言 答应了给大伯送肉，第二天一早，杨齐就骑上自行车出发了。 捕兽夹才都去看过，杨齐准备今天去白水村后山看看，毕竟那里有一个水潭，说不定运气好，能够遇到猎物。 来到白水村村口，杨齐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村口有两个拿着枪的村民像是在值班。 看到人影，本来两人还挺紧张的，等人影近了，一看是杨齐，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杨，是你呀！” “你们这是？” “值班！” 杨齐更加疑惑了，这里又不是军区大院，犯得着让两个人拿着枪值班吗？还是说你们村有什么大宝贝？ “你们村怎么突然要值班了，还带着枪？”杨齐问道。 “小杨，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杨齐一头雾水。 “割蛋呀，有人来割男人的蛋，拿去制造核弹，已经有人被割了。”青年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是，谁说的割男人的蛋，拿去制造核弹？”杨齐一脸震惊。 另一个人神秘兮兮的说道：“没错，特别是小男娃的，我听我媳妇的二叔的表侄的朋友的堂哥说，他们村就有一个人被割蛋了，结婚两年了，没法生孩子。” “这你们也相信？” “相信呀，小杨，你平时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割了。” 杨齐听完哭笑不得，这谣言也太离谱了。 “所以，孙叔就让你们俩在这值班了？” “对，村里还有巡逻队呢，到了晚上，巡逻队的人更多。” “好吧，知道孙叔在哪？我去找他聊聊。” “在那边，那会我看到大队长去那边的地里了，你过去看看。” 杨齐骑着自行车过去的时候，就在想，这核弹和割蛋，虽然可能因为方言口音的问题，听起来有点相似，但不至于这么听风就是雨呀！ 但是，杨齐忘了，现在的老百姓普遍都是文盲，哪里知道什么核弹。 而且，这个谣言，说不定就有国内外敌对势力想要利用这个谣言，使得社会动荡和民众恐慌心理散布。 还有一个原因，这两年以来，老百姓是吃不饱也吃不好，散播谣言就成了一个宣泄口。 来到地边，杨齐就看到了孙有田在查看田里的庄稼。 “孙叔，孙叔。”杨齐停好自行车就喊了几声。 “哎。”孙有田回复了一句，就朝杨齐走来。 杨齐直接坐在地边，等着孙有田。 孙有田一屁股坐在杨齐旁边，叹了一口气，“这地里的庄稼今年没什么收成了。” 杨齐点了点头，“今年的干旱比去年还严重。” “小杨，我准备把我之前藏着的粮食拿出来，再没有吃的，村里就快饿死人了。” “孙叔，你想好了？”杨齐看着孙有田问道。 “都是一个村的，我不拿出来，心里过意不去呀！” “嗯，不过在拿出来前，孙叔你就得想好理由。” “我已经想好了，就说是公社对村里的援助。” 杨齐点了点头，这个理由还可以，“对了，孙叔，我今天过来的时候，看到村口有人站岗，一问才知道是一个割蛋的事，你安排去的。” “对，这可不是小事，我听说其他村子的人就被割了蛋，成了一个太监。”孙有田心有余悸的说道。 现在村子里人心惶惶，特别是男娃，一个人都不让出门。 “孙叔，这你也相信？”杨齐一脸震惊的看着孙有田，不相信孙有田居然会相信这样的谣言。 “相信呀，这个人结婚两年了，还没有孩子呢，这不是被人割了蛋嘛！” “孙叔，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一年多来从来没有吃饱，荤腥也不见，营养不良，身体重新问题了，这才没有生小孩。” “这……”孙有田犹豫了，“真的不是秘密割取男人的蛋，用来提取原料？” “真的不是，孙叔你还不相信我嘛，如果是真的，你说我敢出门吗？而且，这件事呀，我估计就是反动分子散播的，就是为了引起混乱。” “真的？” “就是我的估计，是不是真的我不确定，但是我可以确定，割蛋这件事，就是假的，是谣言。” 孙有田是相信杨齐，点了点头说道：“好，小杨，我知道了。” “孙叔，那我就进山里看看了。” “嗯，你小心点。” 进入后山，杨齐就直奔水潭。 要说这一片山，哪里最有希望遇到猎物，水潭边是不二选择。 一路上，就遇到了一只野鸡，而且还被它给逃走了，现在，杨齐只能寄希望于水潭了。 还没有到水潭，杨齐就听到了野鹿的叫声，这声音，杨齐以前听到过，好像是驼鹿。 如果真的是驼鹿，那可就太好了，打到这么一两头，就得有几百上千斤肉。 杨齐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 因为干燥原因，本来就不太大的水潭，缩小了一圈。 七八只高大的驼鹿正在水潭边上吃着草。 杨齐认真看了一下，这群驼鹿一共八只，五大三小，其中一只好像还怀孕了。 杨齐屏住呼吸，慢慢举起步枪。 驼鹿警惕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跑。 杨齐瞄准那只体型健壮的雄鹿，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突然掠过树梢，枯叶沙沙作响。 领头的雌鹿猛地抬起头，警觉地环顾四周。 杨齐暗叫不好，只见怀孕的雌鹿突然发出急促的鸣叫，整个鹿群顿时骚动起来。 “砰。”杨齐果断开枪，被杨齐瞄准的驼鹿，虽然没有打中脑袋，但打中了前腿。 鹿群瞬间四散奔逃，扬起一片尘土。 杨齐立即换上冲锋枪，朝着逃跑的另一只雄鹿扫射。 可是一弹夹子弹射完，都没有射中。 受伤的雄鹿跑了几步突然踉跄倒地，杨齐立即换上步枪上膛，朝着雄鹿脑袋上补了一枪。 虽然只打中一只驼鹿，但杨齐已经非常满足了，就这么一只驼鹿，杨齐估计得有一千斤左右。 把驼鹿收进空间里后，杨齐便开始下山了。 下山路上运气还不错，打到一只野鸡，还有一只大豪猪。 第二百二十五章 换偏三轮 加上今天的这一只驼鹿，空间里的肉应该可以满足杨老了，但杨齐还是想再等几天送去，说不定这几天又能够弄到猎物了。 豪猪和野鸡杨齐已经装到背篮里，在家里吃。 杨齐推着自行车穿过穿堂后，就看到几个小家伙跑来。 “大锅，大锅，今天我们吃什么？” “舅舅，舅舅。” “好了，好了，你们先让到一边，我把自行车停好。” 这时，王秀兰抱着小立春从堂屋里出来，“小齐，今天有人给你送来了一个木箱子，我给你放在你屋子里，看起来挺重的。” “行，娘我知道了。”杨齐知道这是杨老给自己送来的武器丹药。 停好自行车，杨齐就把背篮放下。 “哇，大锅这是什么？”小杨旭看到背篮里的豪猪，惊呼道。 “当心扎手，这是豪猪。” 几个小家伙都围在背篮四周，看着这只豪猪，还伸着小手去碰一下。 “娘，你看着他们一点，我去烧水。” “没事，你去吧！” 烧着水后，杨齐就去了一趟大伯家里，准备问问这豪猪要怎么收拾。 大伯也不知道怎么收拾豪猪，但还是和杨齐一起回家了。 最后，两人决定，就先烫一下，把豪猪刺拔了再说。 杨齐小心翼翼地往豪猪身上浇热水。 几个小家伙躲在远处，既害怕又好奇地张望着。 拔完刺后，杨齐将豪猪剖开，内脏取出。 大伯在一旁指点着：“这肝和心可以留着炒菜，肠子得好好翻洗一下。” 豪猪刺杨齐也收了起来，留着当做鱼漂。 这只豪猪收拾好后，也就十来斤肉，杨齐砍了一下后，直接一锅炖了。 今天的野鸡，就没有炖汤了，收拾好后，杨齐准备来一个黄焖鸡。 这野鸡肉太少，杨齐放了不少土豆。 吃了饭后，杨齐这才去查看杨老给自己送来的东西。 打开木箱子，就看到一挺56式轻机枪，下面就是一盒一盒的子弹。 把机枪的弹夹压好子弹，杨齐就把机枪放到空间里，随后开始把一盒盒子弹都放到空间里。 拿到最后一层，杨齐看到有一个小盒子不一样，打开一看，居然是四颗手雷。 拿在手上仔细看了一下，杨齐这才把手雷收进空间里。 有了这四手雷，自己的安全又有了一层保证。 杨齐心满意足的把枪支弹药放到空间里，只留下一个木箱子在房间里。 杨齐打开反锁着的门时，几个小家伙差点摔倒了，原来是在偷听。 “胆子大了哈，居然敢偷听。” “大锅饶命呀。”几个小家伙叫嚷着就跑开了。 接下来几天，杨齐又去了张家村和其他几个地方打猎，收获一般般，这几天只打到了两只野猪和一只傻狍子。 张家村和白水村一样，处于割蛋谣言的惊恐中。 一见到杨齐，张大壮就说道：“小杨，你都是一个人来我们村，这段时间要当心，听说有人来割男人的蛋。” “张叔，这是谣言，放心吧，没事的。” “什么谣言，这是真的，小杨，你一个人真的要小心。” 见说不通，杨齐也就不说了，“好，张叔，放心吧，我手上有枪呢！” 第二天，杨齐决定查看一下捕兽夹的收获后，就准备把这几天打到的猎物，给杨老送去。 但是，这捕兽夹和扣子不争气，居然才中了一只野鸡，还有一只百十斤的野猪。 虽然这几天的收获不是太多，但一千几百斤肉还是有了，杨齐便准备先给杨老送去。 这天早上，杨齐就来找周守信借偏三轮。 “小杨，总是一直借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周叔，你的意思是？” “五百斤肉，只要五百斤肉就能够把这偏三轮换过来，到时候我分配给你专用。” 看来周守信一直在等着自己上门借偏三轮呀！ “周叔，这五百斤肉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本来人家开的价是八百斤的，我好说歹说，这才降到五百斤肉了。” “周叔，你明天先帮忙借一下，顺便再讲讲价，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肉可不好弄。” “行，我再给你讲讲。” “周叔，这肉总不能让我白出吧，偏三轮换回来可是钢铁厂的。” “这不都给你开了嘛！” “那不也是钢铁厂的财产嘛，总不能就让我一个人出力吧。” “行行，就按照你卖给钢铁厂的七成价格，怎么样？” “可以。” 第二天，杨齐骑上绑好板车的偏三轮，直奔城外。 虽然这几天打到的一只驼鹿，三只野猪已经不少了，但杨齐还是想再进山看看，能不能再打到一只。 因为骑的是偏三轮，所以杨齐去的比较远，这一处山林，之前还没有来过。 在路边四处张望了一下，把偏三轮和板车收进空间里，杨齐就开始进山。 这一片山林和其他的都一样，因为干燥，杂草都没多少。 踩着干燥的枯枝落叶走了半个多小时，杨齐终于看到了第一只猎物，两只野鸡。 弩箭瞄准，但是射偏了，两只野鸡被惊飞。 追了一段路，都没有射中，杨齐只能放弃了。 又往山里走了约莫一个半小时，一无所获的杨齐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竟是一群野猪正在泥潭里打滚。 领头的公猪体型硕大，獠牙森白，少说也有三百来斤。 杨齐心头一喜，这要是能拿下，给杨老的肉就绰绰有余了。 轻机枪被杨齐从空间里拿出来，轻手轻脚的架好。 杨齐距离野猪群只有一百多米，56式轻机枪的射程足有八百米。 不用瞄准，杨齐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一个弹夹三十颗子弹，杨齐直接清空了。 在野猪群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有野猪中枪了。 虽然跑了几只，但是已经有两大两小四只野猪倒下了。 其中一只小野猪，被打中肚子，子弹从另一边出来的时候，直接形成了一个大伤口。 机枪就是机枪，即使只是轻机枪，威力也比冲锋枪大多了。 把野猪收到空间里，杨齐便开始下山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送肉 回到路边，杨齐谨慎看了看，确认四周都没有人，这才把偏三轮和板车拿出来。 骑着偏三轮快到四九城时，杨齐才把驼鹿和几只野猪放到板车上。 驼鹿本来就大，还有四只野猪，都快装满板车了，如果不是偏三轮拖着，单靠杨齐拉板车，那不得累死杨齐。 杨齐用油布把猎物盖住，从空间里拿了一块五花肉，装到布袋里，放在车兜里，这才骑上偏三轮，朝军区大院骑去。 很快，杨齐就来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还是那个警卫，看到杨齐开着一辆不伦不类的偏三轮停在路边，就走了上去。 “同志，这里……是你呀，同志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通知首长。”警卫早就接到过杨老的通知，立即跑去打电话。 “好。”杨齐从偏三轮上下来。 等了不到三分钟，警卫就跑过来了，“同志，首长说半个小时后车就到了。” “行，我进去送点东西，你帮忙看着我这摩托车一下。” “放心。” “谢谢哈。” 杨齐拎上装着五花肉的布袋，朝八号别墅走去。 这块五花肉是前两天才刷出的，足有十斤。 妇人打开门，见是杨齐，立即笑着说道：“小杨，快进来。” “好嘞，伯母。” 进屋后，杨齐就把肉递给妇人，“伯母，这是我带来的一点肉，现在天气热，你赶紧拿去放着。” “你怎么又拿肉过来。”妇人接过布袋，感受到重量，立即打开布袋，“这么多呀，小杨，这太多了。” “没事，伯母，吃不完你就腌起来，我大伯你们俩慢慢吃。” “我留下一点，其他的你带回家，我听你大伯说，你家里人可不少。” “伯母，真的没事，我家里的，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那行吧，你先坐一下，我把这肉腌起来。” 杨齐提出告辞，“伯母，我就不坐了，我这门口还有东西，得去看着。” “要不拿进家里？” “伯母，太多了，拿不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小杨，你先等一下，我给你拿点东西。”妇人拉住杨齐。 “伯母，不用客气了。” “没事，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两瓶酒。” 听到是酒，杨齐直接答应下来，“好嘞，伯母。” 不仅仅是两瓶，而是四瓶，“伯母，谢谢啦，那我就先走了。” “客气什么，你送来那么大一块肉，我还得谢谢你呢！” 杨齐来到大院门口，警卫正站在偏三轮旁边。 “同志，谢谢啦。”杨齐说着，把酒放到了车兜里。 “不客气。”警卫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就走到门口继续站岗。 杨齐就在偏三轮上坐着，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一辆卡车从远处驶来。 停在偏三轮旁边，从车上下来了三个穿军装的军人。 杨齐立即从偏三轮上下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军官，来到杨齐面前敬了一个礼，“杨齐同志你好，我是首长派来拉肉的。” 杨齐跟着敬了一个礼，“你好，你好，肉就在这里。” 杨齐解开绳子，把油布掀开。 一板车的猎物，让三位军人和警卫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同志，咱们先把小的搬上车，这驼鹿试一下，搬不动的话，就多喊几个人来。” “行。” 几只野猪都顺利搬上卡车来，剩下的驼鹿试了两次，都搬不动。 最后，警卫去喊来了几个人，这才合力一起把驼鹿搬上卡车。 军官朝着杨齐敬了一个礼，感激的说道：“杨齐同志，非常感谢你，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卡车开走后，杨齐这才骑上偏三轮，朝钢铁厂开去。 至于这些猎物的价格，双方都没有提。 还了偏三轮后，走回家的杨齐就想着换偏三轮的肉。 虽然偏三轮确实是方便不少，但五百斤肉可不少，而且这个月马上就结束了，下个月采购科计划外的荤腥采购任务也不少呀！ 杨齐一下子就陷入了纠结中。 一回到家，几个小家伙就跑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 看着几个正在拉自己裤脚的小家伙，杨齐无奈的说道：“好了，一个一个说，我都听不清楚了。” 没有什么事，不是问杨齐今天去哪里了，就是问杨齐今天晚上吃什么。 应付了几个小家伙一下，杨齐就去堂屋和老娘几人照看小杨湛和小立春了。 小石头放学回来，就带着几个小家伙一起玩。 杨欢放学回来，杨齐就将其喊到自己房间里。 “下个月要考试了吧？” “嗯，大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你学习方面的事，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我能遇到什么困难，大哥，你就放心吧，这小小的考试，对你妹子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杨欢信心十足的说道。 “有信心是好事，但不能骄傲。” “记住了，大哥，你越来越像娘了，啰嗦。”杨欢撇了撇嘴。 “行，我去问问娘。”杨齐直接起身。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杨欢拉住杨齐，立即认怂。 “好了，好好读书，有困难就告诉我。” “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杨齐就待着家里，还带着家里的几个小家伙出去玩了一趟。 身上没什么钱，杨齐也就没有带着几个小家伙去吃好吃的，就在供销社买了一点零食。 月底最后一天，钢铁厂发工资了。 杨齐没有去钢铁厂，工资自然是杨富贵帮忙领取的。 这是杨齐担任采购科副科长第一个月的工资，出乎杨齐的意料，居然有七十八块五毛钱，比之前的两倍还多。 杨富贵身为副厂长，工资自然也不低，足足有一百三十三块五。 郭大龙夫妻俩领取了工资后，先是拿出一半交给王秀兰当做一家五口的生活费，又拿出剩下的三分之二还给杨荣华，剩下的钱就自己攒着。 郭大龙已经和杨春梅商量过了，给家里的老爹老娘寄一点钱过去的，现在已经攒了好几十块钱，准备让杨齐明天帮忙跑一趟邮电所。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起进山 第二天，杨齐拿着姐夫交给自己的的五十块钱，以及昨天晚上老爹写的信，就前往邮电所了。 半路上，杨齐还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从空间拿出来了五十斤玉米面，准备寄回去给三爷爷。 邮电所的工作人员看到杨齐已经寄了五十块钱，又要寄五十斤玉米面，五十块钱，二十斤粮票后，都震惊了一把。 现在这个时候，即使是在四九城，那也是勉强维持温饱而已，这是什么家庭呀？能够拿出这么多的钱票和粮食。 寄好东西后，杨齐就直接回家了。 只是，杨齐想不到的是，家里已经有人在等着自己了。 今天肖兴邦几人无聊，商议了一下，就准备来找杨齐。 虽然只是见了一面，但那可是在心里让可了杨齐这位大哥，毕竟那两斤肉可不是白吃的。 肖兴邦几人来杨齐家里，自然是不可能空着手来，其他的东西没有，只能每个人偷了自己老爹的一些烟酒拿着来。 本来几个年轻人来家里，王秀兰几人还有点不知所措，知道是来找杨齐的，都邀请进来。 得知杨齐去邮电所，一会就回来，几人就准备等一下。 几个小家伙都好奇的看着来自己大哥的几个大哥哥。 李红兵看着杨齐家里确实是有弟弟妹妹，而且长得非常可爱，就想上前和几个小家伙玩一下，“告诉哥哥，叫什么名字？” 小杨悦看了李红兵一会，最后说了一句，“大锅，不让我和不认识的说话。” “哈哈哈哈……”旁边的肖兴邦几人笑疯了。 “红兵，可能你长得比较丑，吓到人家了。”肖兴邦笑着说道。 回家的路上，杨齐又转进来时的小巷子里，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块五花肉，还有一布袋苹果。 都是用布袋装着，从外面看不出来。 只是回到前院，杨齐就听到了后院传来的笑声。 走进一看，原来是肖兴邦几人，杨齐也没想到几人会来自己家。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哥，你回来了，我们就是在家里没事做，就想着来找你玩了。”肖兴邦笑着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把苹果递给几人，“自己拿，别客气。” 这四人都是大院子弟，能够和杨老住在一个地方，家里的长辈职位肯定是不低。 “行，哥，我们就不和你客气了。” 一人拿了一个苹果，直接啃了起来。 几个小家伙也自己拿了一个苹果，就抱着啃。 杨齐把肉放到厨房里。 “大锅，大锅，他说他有一个妹妹，下次带过来和我玩。”小杨悦拿着一个苹果跑到杨齐旁边，指着李红兵说道。 “行呀，你想不想和其他小朋友玩？” “想。” “红兵，你们下次过来，把你妹妹带来，我家里就小孩多，我带着这么几个一起去你们那，不方便。”杨齐看向李红兵。 “好嘞，哥。”李红兵自然乐意，自己妹妹在家里也没什么玩伴，杨齐家里这么多小孩，正合适。 “走吧，到我房间里坐。”杨齐邀请几人。 几人进入杨齐的房间，明显是挺大的，而且桌子板凳什么的都有。 “哥，我听说你前几天，送去到大院门口一大车猎物呀？”肖兴邦一坐下就问道。 其余三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杨齐。 杨齐点了点头，“我大伯让我帮忙弄一点肉过去，那几天我可是每天都进山，差点累死了，这才打到这么一点猎物。” “哥，你看你什么时候进山，带上我们一起呗，虽然我们四个没有什么打猎经验，但枪法还是不错的。”肖兴邦期待的说道。 杨齐看向四人，都是非常期待的样子。 “进山可不安全，遇到野猪群，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哥，遇到野猪群才好，这样就有肉吃了。”李红兵激动的说道。 “哥，你放心，我们去了绝对听你的。” “是呀，而且我们都有枪，就算是遇到老虎，也没事。” 几人苦苦哀求。 “行吧，那就后天去，正好我安置了捕兽夹，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收获。”因为捕兽夹一直没什么收获，杨齐在三天前已经把一部分捕兽夹挪到了白水村后山，毕竟那里有水潭，上猎物的机会大一点。 “太好了。”四人激动的说道。 “先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回去了准备好枪和子弹，还有，进了山，一切听我的。” “没问题，哥。”四人同时说道。 “那就好，家里都有自行车吧？咱们去的可不近！” “有是有，但是我哥在骑！” “我家里有。” “我家里没有，哥，我可以去借。” “哥，这怎么办？” 杨齐想了想说道：“这样，后天你们来我家里来早一点，家里有自行车就骑上，我家里有两辆自行车，到时候你们谁骑，我再弄一辆偏三轮来，这下就够了。” “哥，你还能弄来偏三轮呀！” “借的，就是用这么一天两天的。” 几人就在杨齐的房间里聊着天，不一会，就传来了一阵香味。 杨齐出去一看，原来是老娘在做饭了。 “娘，这肉就全部做了，他们也在家里吃饭。”杨齐走到厨房，和老娘说道。 “知道了。”儿子的男性朋友第一次上门，王秀兰肯定是要招待好的。 杨齐转身就看到几人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后天一早就过来。”肖兴邦看到杨齐家里已经在做饭，就提出告辞。 “走什么走，留着吃饭吧，放心吧，我家里的粮食足够。” “这……” “听我的就行，吃了饭再走。” 看到饭桌上的饭菜时，四人这才相信了杨齐所说的不缺粮食，不仅有肉，还有蛋，肉还是用盆装的，而且主食还是大米饭。 就算是他们四人，家里也好一段时间没有这么丰盛了。 吃了满嘴流油的一顿后，四人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四人带来了的烟，则是被杨齐分给了大伯几包，家里就大伯和老爹抽烟，平时就是抽一下旱烟，或者是便宜的经济牌香烟，现在有好烟了，自然是先抽好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五人进山 到了约定的时间，肖兴邦四人一大早就来了。 “这么早，吃了没？”杨齐看着四人问道。 四人摇了摇头。 “走，推上自行车，到国营饭店买一点。” 现在，国营饭店都没有肉包子卖了，只有馒头和窝窝头。 一人两个馒头，到钢铁厂骑上自行车，五人便朝四九城外出发了。 肖兴邦四人，两人拿着步枪，两人拿着冲锋枪，这个配置还算不错。 杨齐的枪昨天晚上也已经从空间拿出来了，步枪和手枪，以及充足的子弹。 虽然杨齐之前和孙有田说过关于割蛋谣言的事情，但来到白水村村口，还是看到了两个持枪的村民在站岗。 为了割蛋这件事，孙有田可是特意召开了一次全村会议，强调这是谣言。 不过，相信的人寥寥无几，毕竟孙有田只是听杨齐说的，毫无证据，但是割蛋的事，可是有证据的，有人结婚两年，还没有小孩，就是被割蛋了。 站岗的两个村民，自然是认识杨齐的，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后，杨齐几人就直接进了村。 今天孙有田不在家，把偏三轮和自行车停好后，在杨齐的带领下就直接进山了。 杨齐也不敢真正的带着四人打猎，毕竟出现一点点意外，那都是大事，所以，杨齐就一路开始检查扣子和捕兽夹。 肖兴邦四人紧根着杨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枪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毕竟是第一次打量，满是激动和期待。 “哥，这山里野兽多吗？”肖兴邦压低声音问道。 杨齐头也不抬地回答：“以前不少，这两年闹饥荒，人都吃不饱，野兽也少了，不过野兔、山鸡还是有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到狍子，野猪之类的。” 正说着，一旁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四人立刻端起枪。 一只野兔窜出来，杨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连串的枪声。 “砰，砰，砰……”肖兴邦四人同时开枪。 血肉横飞，本来就不大的野兔，此时已经血肉模糊了。 开了枪的四人，尴尬的对视一眼。 “哥，这……”肖兴邦实在是太尴尬了，一只野兔就让自己四人大惊小怪的。 “没事，这野兔是要不了。” 看着就剩下几块碎肉的兔子，四人同时点了点头。 杨齐严肃的说道：“接下来听我的指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如果是想野鸡野兔这样的小猎物，我指定谁开枪，谁才能开枪。” “知道了，哥。”四人齐声应下，脸上都带着几分羞愧。 继续往山里走，杨齐刻意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低声讲解：“打猎最重要的是耐心和观察，这些草丛，如果有动物经过，草叶会有被压弯的痕迹，还有地上的脚印和粪便，都能告诉我们附近有什么动物。” 肖兴邦认真地点头，眼睛紧盯着地面，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处草丛：“哥，那里好像有动静！” 杨齐顺着肖兴邦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十多米外的草丛在微微晃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蹲下，随后压低声音道：“应该是只野鸡，兴邦，你用的是步枪，你来打，记住，瞄准了就果断开枪，别犹豫。” 肖兴邦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枪。 “砰！”枪声在山谷中回荡。草丛里扑腾几下，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直接小半个身子都直接爆了。 “打中了！”肖兴邦兴奋地跳起来，其他三人也欢呼雀跃。 杨齐笑着点点头：“不错，有进步，去把猎物捡回来吧。” 野鸡本来就不大，不打中一枪，更没有多少肉了，但肖兴邦一点都不嫌弃，这可是自己亲手打的。 四人继续往山里走，一连检查了七八个扣子，都没有收获。 又检查了三个扣子，这才有了收获，是一只野鸡。 杨齐把野鸡从扣子上解下来，然后自己扭断脖子，递给李红兵，“红兵，你来着。” “好嘞，哥。” 今天的扣子不怎么给力，就中了这么一只野鸡，随后开始检查捕兽夹。 捕兽夹的位置比较分散，杨齐带着四人翻过一道又一道的山梁，检查了一个又一个捕兽夹，都没有收获。 快要靠近水潭时，远远的五人就听到了不一般的动静。 靠近一看，一个捕兽夹牢牢夹住了一只野猪的后腿，野猪正发出愤怒的嚎叫，疯狂地挣扎着。 “是头大野猪！”李红兵惊呼，“至少有两百斤！” 野猪发现了他们，变得更加狂暴，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杨齐立即说道：“都小心点，这畜生现在最危险！兴邦，你来开枪，给这畜生的脑袋来一枪。” “好嘞。”肖兴邦激动的说道，立即抬枪，瞄准真正发狂的野猪。 “砰。”一枪正中脑门，野猪应声而倒。 “太好了，这么大一只野猪，够咱们吃好久了。”李红兵激动的说道。 杨齐把野猪的前腿从捕兽夹上取下来，解开了栓正一旁树上的铁链，“兴邦，红兵，你们俩在这里看着这只野猪，前面还有几个捕兽夹，我带他们去看一下。” “行，哥，你们小心点。” 杨齐带着另外两个人朝水潭方向走去。 虽然今天已经有了一只野猪的收获，但杨齐也是期望接下来还能够有其他的收获。 果然没有让杨齐失望，在水潭旁边的捕兽夹上货，一只五十来斤的野鹿。 孟耀华一枪解决了野鹿后，激动的说道：“哥，我扛着回去。” “行，一会你扛着回去，那边还有一个捕兽夹，你们俩等着这，我过去看看。” 最后一个捕兽夹没有收获，三人就原路返回。 这野猪可是有两百斤左右，杨齐弄来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还有藤蔓，把野猪的前后腿分别绑起来，用木棍抬着。 孟耀华就负责扛着野鹿，杨齐四人就轮换着抬野猪。 这就是杨齐不愿意和其他人一起去进山的主要原因，打到了猎物，还要费劲吧啦的抬下山。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分肉 出了好一身汗，五人这才抬着猎物回到了孙有田家门口。 一只大野猪，还有一只野鹿，自然是吸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 肖兴邦四人看向杨齐，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怎么解决。 “孙叔，这野猪你们帮忙收拾一下，咱们各一半，这野鹿，就我们自己拿回去。”杨齐对赶来的孙有田说道。 “好好好，没问题，你们几个小子，还看什么，还不帮忙。”孙有田高兴的说道。 村里现在都快饿死人了，这只野猪看起来得有两百来斤，收拾了后也有一百四五十斤肉，分到一半，也有大几十斤了。 白水村几个青壮，立即来帮忙收拾野猪。 仅仅只是半个小时，野猪就收拾好了。 “孙叔，下水，猪头猪脚什么的你们留着，我们就拿一半肉。” “好。”孙有田说完，就拉着杨齐到一旁，低声说道：“小杨，这些野猪肉，我打算咱们村里就把下水和猪头猪脚炖了，其余的肉，拿到鸽子市，换一些粗粮回来，这样也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 “孙叔，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反正肉给白水村了，白水村怎么处理，就和杨齐无关了。 “好。” 半扇野猪肉和野鹿就放到偏三轮的车兜里。 杨齐后面坐着一个人，其余三人则是蹬自行车。 虽然在山上累了大半天，但有了这么多收获，三人蹬自行车速度不比来的时候慢。 回到四九城，杨齐就要准备和几人分开了。 “兴邦，这野猪肉你们拿回去，野鹿就送到我家里去，明天你们来我家里，拿一些鹿肉回去吃，我得去还偏三轮。” “哥，这野猪肉这么多呢，你也留一部分吧！”这野猪是捕兽夹夹到的，根本不算是打猎打到的。 杨齐想了想，点头说道：“也行，你们到我家就留个五六斤就行。” “好嘞。” “对了，你们回去了，记得给我大伯家送个三两斤肉过去。” “知道了，哥，放心吧。” 杨齐去还偏三轮钥匙的时候，周守信就问道：“小杨，今天弄回来多少肉？” “没有，今天运气不好。” “行吧，就是这个偏三轮，你准备什么时候拿肉去换，昨天我又和人家说了，现在只要四百斤肉。” “周叔，四百斤可不是小数目，我得慢慢凑呀，着急也没用呀！”杨齐还是有点犹豫，这一下子拿出来了这么多肉，空间里就没了呀！ “行吧，你尽快哈。” “知道了，周叔。” 杨齐回到家里的时候，大伯已经在烧水，野鹿就放在水井旁边。 “小齐，你朋友还留下了一块野猪肉，得有二十来斤。”王秀兰看到杨齐回来，就说道。 “二十来斤？娘，没事，你把野猪肉腌成腊肉吧，今天咱家就吃这鹿肉。” “行。” 杨齐和大伯很快就把野鹿收拾好，除了今天晚上炖的下水，以及一部分肉外，剩下的肉，杨齐都抹上盐，放到厨房里。 现在天气热，如果就这么放着，明天肯定就变味了，抹上盐，放到明天没问题的。 杨齐家里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弄一整只野鹿、狍子什么的回来了，今天就一个菜，放开了吃肉。 第二天，肖兴邦几人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不少东西，除了偷自家老爹的烟酒外，还有李红兵的妹妹，李清雅。 小姑娘平时在军区大院，玩伴不多，今天来到杨齐家里，那叫一个开心，不一会就和龙凤胎几个小家伙玩到一起了。 “今天别急着回去，在我家里吃饭，正好昨天炖昨天的鹿肉。” “行，哥，你不知道，昨天咱回去了，把野猪肉分了后，那在整个大院都引起了轰动。”肖兴邦高兴的说道。 昨天带回去的五六十斤肉，四人也就各自拎回来五六斤，其余的都在大院里分了，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点。 “那一会你们多拿一点鹿肉回去。” “好嘞，谢谢哥。”肖兴邦四人也不和杨齐客气。 “哥，咱们什么时候再去一次呀！”李红兵期待的问道。 “你们没事做吗？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 “没有呀！” “你们没工作？” “没有，家里安排我们去当兵，今年我和耀华先去，红兵和建军明年去。”肖兴邦解释道。 杨齐明白了，他们几家的长辈都是在部队里，那他们四人也肯定得去部队。 现在虽然全国各地都缺衣少食的，但部队还是会招兵，只是较之前几年，数量会少一些。 “去部队也好，去了就好好干，可别一副大少爷的做派，丢你们家里长辈的脸。”杨齐叮嘱道。 “哥，你放心吧，如果我敢这样，都还没来得及丢脸，就得被我爹打死了。”肖兴邦说道。 “你们明白就好，兴邦，耀华，你们去了就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给我写信，其他的帮不了，但是肉干什么的，给你们寄一些过去还是没问题的。” “哥，那可就说好了。”孟耀华说道。 “对了，你们都读书了吧？” “读了，我们四个就是成绩不好，才被家里送到部队去的，但我们都是初中毕业。” 杨齐点了点头，“初中毕业，那就好，去了好好干。”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欢笑声。 只见李清雅扎着两个羊角辫，正跟着杨齐的弟弟妹妹玩跳房子。 小姑娘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汗珠，却笑得格外灿烂。 “哥，清雅倒是跟你弟弟妹妹玩得来。”肖兴邦望着妹妹，眼中满是宠溺。 “都是小孩子，玩一会自己就玩到一块去了。” 中午吃饭时，王秀兰特意炖了一锅鹿肉汤。 浓郁的肉香飘满整个院子，几个孩子早就馋得直咽口水。 杨齐给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连汤带肉，又撒上一把葱花。 肖兴邦四人的父辈虽然在部队里的职位不低，但现在这个情况，不仅没有动用自己的特权，给家里多弄一些荤腥，反而还缩减家里的开销。 这就是老革命，值得最崇高的敬仰。 第二百三十章 信 饭后，杨齐把准备好的鹿肉分成五份，每份都有三四斤斤重，“这些你们带回去，给家里长辈尝尝鲜，给我大伯家也送去一份。“ “哥，这也太多了吧？”孟耀华有些不好意思，刚刚他可是看到了，杨齐给自己四人分了鹿肉后，自己家都没有剩下多少了。 “拿着吧，我家里想吃还不简单。” 几人离开的时候，李清雅死活不愿意，在杨齐家里，不仅仅有好吃的，还有人陪她玩，舍不得离开了。 最后在李红兵的保证下，明天再带她来，这才乖乖的和李红兵一起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杨欢几人就开始放暑假了。 杨齐平时从来不缺家里几个弟弟妹妹，还有外甥，外甥女的零用钱，所以，杨欢一放假，就时不时带着一连串的小跟班到外面玩。 期间，肖兴邦几人也来过杨齐家里，只是没有再进山，杨齐带着几人去钓鱼了，不过收获就比较惨淡了，钓了一天的鱼，勉强够煮上一盘。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杨欢已经开学，都初二了。 同时，也有一个好消息，堂姐杨春梅已经到钢铁厂工作三个月，可以转正，分房子了。 现在，福利科是由杨富贵管理的，这关系肯定是得用一下的。 “明天我去上班了，就到福利科看一下，给你春梅分一套合适的房子。” “谢谢，二叔。”杨春梅夫妻俩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感激杨富贵。 来四九城快一年了，工作解决了，户口解决，现在房子也马上就要有了。 杨富贵去了一趟福利科就确定了杨春梅分房的名额，同样是在天桥胡同，就在二号院，正房，厢房，耳房各一间。 这样的房子，一般的普通工人可不会分到，但谁让杨春梅是杨富贵的侄女呢！ 房子确定了后，接下来就是简单装修一下。 在杨齐的建议之下，同样是盘火坑，正房就隔一下，当做堂屋和郭大龙夫妻的房间，厢房和耳房就是两个孩子的房间。 整个工期也就几天。 就在一大家子期待着新房子装修好的时候，郭大龙老家来信了。 信是白天送上门的，因为郭大龙夫妻俩都不在家，所以杨齐几人就没有看，准备等郭大龙夫妻俩下班后再拆开看。 郭大龙夫妻俩下班回来，王秀兰就把信递给郭大龙，“大龙，老家来的信，应该是你爹写给你们的。” 郭大龙笑着接过信，“二婶，谢谢啦。”说完就撕开信封。 一张纸上，写了一半，字有点歪歪扭扭的。 “小齐，你帮忙念一下。”郭大龙把信递给杨齐。 郭大龙夫妻俩这近一年间虽然一直在学着认字，但现在认识的字也不是太多。 “行，那就帮忙念一下。”杨齐接过信，开始读了起来：“大龙，春梅，你们寄过来的五十块钱已经收到，二龙在四月二十二已经结婚……” 有不少错字，但杨齐也能够猜到要表达的意思。 众人认真的听着，就连几个小家伙都是静悄悄的。 “大龙，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你看能不能给三龙安排一个工作，兄弟俩在一起，也能够相互照应……”杨齐念到这里，神色不变。 听着的大人脸色却是变了变。 “……你作为大哥，帮助家里是应该的。”杨齐念完，把信还给了郭大龙。 郭大龙老爹让郭大龙给三龙安排工作，杨齐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又不是让自己安排，关自己什么事，郭大龙有能力，别说是郭三龙了，就算是两龙三凤都给安排了工作，杨齐都不会有丝毫意见。 “我爹他……我哪有能力去给三龙安排工作呀！”郭大龙羞愧的说道，就连自己的工作都是岳父让的，媳妇买工作的钱，都还没有还完呢。 “没事，有能力自然是要帮衬一下家里的。”杨富贵笑着说道。 杨富贵的想法和杨齐是一样，反正又不是要自己帮忙，与自己无关，至于郭大龙，如果有能力，自然是要帮衬一下家里的。 不过，在坐的大人都知道郭大龙老爹的那点小心思，虽然说着是让郭大龙想办法帮忙安排工作，但郭大龙哪里有能力，还不是要靠杨富贵等人。 不过，杨家的人都默契的没有说，反正你郭大龙有能力，你自己安排，没有能力，也不要张嘴。 杨荣华一家四口的脸色却是变得非常难看起来，这亲家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一个工作都给你家大儿子了，现在还想要第二个，那以后呢？ 前段时间，郭大龙老爹收到儿子寄来的五十块钱，那叫一个激动呀，整个大村都炫耀了一遍。 五十块钱，对于一个偏远农村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郭大龙的信里，也是报喜不报忧，让郭大龙老爹以为郭大龙混的多么好，就想着让郭大龙给老三也安排一个工作。 “信看完了，就先吃饭吧。” 今天的这一顿饭，吃的有点压抑，大人们一言不发，几个小家伙倒还是像之前一样。 当然，杨齐除外，照看着龙凤胎，时不时夹一下菜，说几句话。 晚上，郭大龙夫妻俩的房间。 杨春梅压低声音，埋怨道：“你爹怎么这样，咱们俩的工作都是多亏爹和二叔他们呢，爹就让你给三龙安排，你去哪里给他安排？” “媳妇，爹也就是这么一说，再说了，我哪里有能力给三龙安排工作呀！” “我可告诉你了，你要是敢和二叔和小齐张嘴，我和你没完。” “放心吧，我知道，就你买工作的钱，咱都还要给爹娘还好久呢。” “你知道就好，肯定是前面寄回去的五十块钱，让你爹以为你多厉害，安排一个工作就是轻轻松松的。” “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就先不要写信回去，也先不要寄钱回去了。” 杨春梅轻“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之前日子不好过，杨春梅对公公也是非常尊敬，郭大龙老爹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是现在，杨春梅对公公有意见了，毕竟有能力的又不是他儿子郭大龙。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时间飞逝 大家默契的再没有提起关于郭大龙老爹写信的事情，该干嘛就干嘛。 终于，郭大龙一家的新房子装修好了，终于可以搬过去了。 一家子帮忙搬家，倒是没搬几趟。 之前杨齐用黄金换古董，顺便收进空间里的桌椅板凳和锅碗瓢盆现在终于起到了作用。 堂姐一家搬到新家里，杨齐就要去龙凤胎自己回去房间住，不能和自己睡了。 “大锅，人家还想和你睡觉。”小杨悦拉着杨齐的一只手，撒娇道。 杨齐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丫头，你都快五岁了，不能再和大哥一起睡觉了，要一个人睡觉。” “我不要，我不要。” “不行，只能一个人睡觉。” 小丫头不开心了。 “你大姐，在你那么大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睡觉了，你得和你大姐学习，如果你一个人睡觉，大哥带你去外面玩，而且只带你一个人。” “真的？”小丫头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当然是真的。” “拉钩。”小丫头翘起小指。 “好，拉钩。”杨齐笑着伸出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锅，大锅，我也一个人睡觉，也带我出去玩好不好？”一旁的小杨旭跑过来说道。 “去去去，你到一边去，男子汉大丈夫，必须一个人睡觉，还和大哥讨价还价。” 家里一下子少了好几个人，显得有点冷清下来。 就在杨齐个龙凤胎玩着的时候，肖兴邦四人带着李清雅又来了。 “好了，去和你们清雅姐姐玩吧！”杨齐打发龙凤胎去玩。 随后，杨齐把肖兴邦四人带到房间里，问道：“今天怎么想着到我家里来。” “哥，我和耀华后天就去部队了，就想着来和你告个别，顺便来你家吃顿好的。”肖兴邦说道。 杨齐闻言一愣，随即笑道：“这么快就要走了？行，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就当是送行宴了！” 四人是真心把杨齐当做好兄弟的，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杨齐也知道了四人家里的背景，父辈中职位最低的都是师级干部。 至于杨老的身份，杨齐也和四人问过，四人当时就明白过来，杨齐这是连杨老的具体身份都还不知道呀，那是打死都不说，开口就是：“你自己去问杨大伯。” 杨齐无奈，也不再强求，但也确定了一点，自己这个便宜大伯，至少也是军级干部，因为肖兴邦的老子就是军里的参谋长。 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杨齐找了个借口，准备出门一趟。 “哥，我们和你一起去呗。” “你们在家里等着吧，我去弄点好东西来招待你们，等着就行。”杨齐说完，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杨齐出去了半个小时左右，回来的时候，自行车车把手上挂着两个布袋，一个里面装了一块五斤的五花肉和五斤牛肉，另一个里面装着一只收拾好的老母鸡。 这些都是空间刷出的，这段时间，空间里又积攒了不少物资。 杨齐亲自下厨，四人就要去厨房帮忙。 看到杨齐从布袋里拿出点肉和鸡，肖兴邦震惊的喊道：：“哥，你去哪里弄的？” 其余三人也是震惊的看着两块肉和一只鸡。 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弄来这么多肉和一只鸡的，可不容易。 “秘密，一会吃就行了。”杨齐一笑。 不过十分钟，四人就被杨齐赶出来了。 四人根本不会做饭，连切菜都不会，不要说帮忙了，倒是添了不少堵。 四人就到院子里陪着三个小家伙玩。 杨齐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铲翻飞间，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院子。 红烧肉的酱香、清炖鸡汤的鲜香交织在一起，惹得院子里玩耍的几人不时探头张望。 小杨悦就骄傲的说道：“我大锅做的饭可好吃了。” 杨齐的饭菜做好后，几人就帮着一起端到饭桌上。 红烧肉油亮诱人，牛肉炖得酥烂入味，鸡汤上飘着金黄的油花，还有一道炒白菜点缀其间。 因为肖兴邦和孟耀华即将前往部队，杨齐还开了一旁四人带来酒。 给四人倒了一杯，“来，我们干一个，就当是为兴邦和耀华送行了。” “好，干一个。” 杨齐喝完杯中的酒，正准备夹一块肉呢，小杨悦凑了过来，“大锅，你们喝的是什么？我也要喝。” “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等过几天，大哥给你买汽水喝。” “好。” 肖兴邦四人也是放开了吃肉，那么三大盘肉，硬生生都吃了个一干二净。 四人带着李清雅离开的时候，还是非常舍不得的，特别是肖兴邦和孟耀华，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耀华，兴邦，去了部队，你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记住了。” “记住了，哥。”两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去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写信。” “哥，那我们就走了。” 五人离开后，杨齐就回家开始洗碗。 小杨悦跑进厨房，站在杨齐身旁，问道：“大锅，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清雅姐姐家里玩呀？” “等大哥有空吧，你赶紧出去玩吧，在这里拦着大哥。” 小丫头撅着嘴跑开了，杨齐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洗好碗后，杨齐就躺到躺椅上，看着龙凤胎在院子里玩。 晚上，杨齐正做着饭呢，李铁牛来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定量粮再次下调 杨齐看到李铁牛就说道：“铁牛，你先等一下，最后一个菜了，马上就好。” “嘿嘿嘿，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下，晚上院里开会。”李铁牛傻笑一声。 “怎么是你来通知？” “是孙大爷让我来的。” “行，我知道了，铁牛，在我家里吃饭。” “不了，我回家吃。”说完，李铁牛就直接回去了。 孙大爷让李铁牛让通知，杨齐也是知道原因，那是因为没脸来自己家，也不敢来自己家。 前院的五人，在钢铁厂炉前已经上班三个月时间，本来就吃不饱，还要干这么重的活，人都累脱相了。 现在，杨富贵是副厂长，五人是再也不敢生出写举报信的念头了。 至于晚上开会说什么事，杨齐还真猜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杨富贵就问道：“小齐，铁牛刚刚来说什么？” “一会院里要开会，通知我一下。” “嗯，那就你去一下吧。” “爹，大锅，我也要去。”小杨悦立即说道。 “我也要去。” “行行行，一会你们俩陪我一起去。”杨齐给两个小家伙分别夹了一块鸡蛋。 吃完饭，碗筷就交给杨欢了，杨齐和小石头则是带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往中院走去。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孙大爷站在中间，脸色有些凝重。 找了边上的一个位置，放下板凳，就等着会议的开始。 “大锅，大锅，好多人呀！”小杨旭抬头看着院里的人。 “没事，乖乖坐着。” “嗯嗯。” 过了一会，院里几户住户都来了。 见人都来齐了，孙大爷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重要通知，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干旱比去年还严重，全国各地粮食产量再次减产。” 杨齐听到这里，已经猜测出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事了。 “国家现在也困难，所以，我们要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共渡难关。”孙大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带着几分沉重，“经过上级领导的研究决定，从下个月开始，每人的口粮配额要减少两成，特殊工种按照规定，有相应补贴。” 定量粮直接减少两成，一瞬间，院子里了，本就只能勉强吃个六七分饱的粮食，再一下减少两成，那最多只能吃个半饱了。 “孙大爷，一下子就减少两成，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对于，孙大爷，现在我家男人和儿子都在炉前，本来就吃不饱，现在又一下子减少两成口粮，这可怎么办呀！”王忠老娘嚎道。 炉前工也算是特殊工种，虽然稍微有一点补贴，定量粮比普通工人的多一点，但也耐不住消耗大呀！ “本来就不多的口粮，一下子又要降低两成。” “是呀，去年减少了一成半，今年又要减少两成，活不下去了呀！” 前院的几个老娘纷纷哀嚎道。 杨齐兄妹几个，则是坐在一旁看着热闹。 龙凤胎是也不知道口粮减少的意义，但石头则是一脸担忧的看向杨齐。 现在，石头也十一岁了，已经知道不少事情。 杨齐自然看到了石头的担忧，拍了拍石头的肩膀，“放心吧，你大哥我早就料到这么一天了，已经准备了不少粮食，足够咱家吃好几年了。” “大哥，真的？” “我还能骗你，当然是真的，放心吧。” 听到杨齐的话，石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看着乱哄哄的众人，孙大爷大声喊道。 “我知道大家的难处，但是难道国家不知道吗？领导不知道吗？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减少定量粮？你们去城外看看，庄稼都长不出来，粮食的产量有多低，能够继续供应定量粮，已经不错了。” 听了孙大爷的话，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孙大爷说的对，不到这个境地，国家怎么可能减少定量粮。 “咱们这里是四九城，是首都，定量粮减少的量还不算多，其他地方，特别是干旱严重的地方，都吃土了，树皮都剥完了。” 众人再次沉静，吃土，意味着离死不远了。 孙大爷叹了一口气，“困难只是暂时的，我相信，在伟人的带领下，我们总能走出困境，克服困难的。” 院子里的人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孙大爷带起来，不能说是孙大爷，准确的来说是伟人。 只要伟人在，所有人都相信，困难只是暂时的，伟人一定能够带领大家一起走出困境。 “好了，就是这么一个事，大家散了吧。” 杨齐和石头拿着板凳，回家了。 “小齐，出什么事了？”家里杨富贵和王秀兰已经在等着了。 “定量粮从下个月开始，再减少两成。” “啊，又要减少？”王秀兰惊呼一声。 虽然家里的粮食是杨齐在管理，但王秀兰也知道，现在定量粮根本吃不饱，如果再减少，那就得饿肚子了。 “放心吧，娘，我早就准备了不少粮食，足够咱家吃好一段时间了，不用担心的。” “嗯，你有准备就好。” 关于定量粮减少的事情，一家人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杨齐走进房间里，杨欢跟了进来，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你这丫头，这是有事？” “大哥，我确实有事和你说。”杨欢坐在炕上。 “说吧，什么事？” “大哥，就是我一个同学，挺可怜的，家里没人有工作，虽然也是吃定量粮的，但是他爸瘫痪了，就他妈打打零工，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平时在学校里，就是吃一个窝窝头，我想帮帮她。” 听到妹妹的话，杨齐说道：“是女生还是男生？” “当然是女生咯。” “欢欢，你想怎么帮她，给她粮票和钱？” 杨欢点了点头，“我身上有一点钱，但是没有粮票。” “欢欢，她家的情况，是她和你说的？” “嗯，之前我看她可怜，就分过一个馒头给她，慢慢熟悉之后，她和我说的。” “欢欢，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她家已经那么困难了，她为什么还能够上初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善心 杨齐的这一句话，直接在杨欢的脑海里爆开了，是呀，如果家里这么困难，她一个女娃怎么可能还在上初中？ “大哥，我……”被人骗了，杨欢心里不好受，眼睛都红了。 杨齐揉了揉丫头的脑袋，“没事，以后遇到事情多想一想，大哥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旁的。” “我知道了，大哥。” 杨齐意识到，平时把几个弟弟妹妹保护得太好了，没有见识过人心的险恶。 “欢欢，现在这个情况，能够吃饱饭的没有多少人，大哥不反对你好心帮助有困难的同学，但也要看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困难，真的需要帮忙？” “大哥，我记住了。”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这句话大哥特别喜欢，今天也送给你，希望你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大哥，我记住了。”虽然杨欢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点头答应，准备后面再去把这句话的意思弄明白。 “记住就好，别难过了，明天不是正好星期天，大哥带你们一起去吃顿好的，今天晚上就想想吃什么？” “好，大哥，我想吃烤鸭。” “行，明天就去全聚德，回去睡觉吧。” “嗯。”杨欢用力点了点头。 看着妹妹转身回房的背影，杨齐喃喃自语：“得让他们多长个心眼才行。”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后，两个小家伙知道今天要出去玩，饭都没有好好吃。 出门后，先是去大伯家带上小杨谦，还有郭小满姐弟俩，这才朝胡同口走去。 现在还早，一行人就这里看看，那里玩一下，慢慢悠悠的朝全聚德走去。 去全聚德的路上，杨齐特意带着弟妹们绕道经过集市。 远远的，杨齐指着墙脚的几个衣衫褴褛，眼神无光的人，低声说：“看见没？真正饿急的人。” 随着全国各地的干旱越来越严重，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四九城内，也已经有不少。 杨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哥，我想给他们一点吃的。” 看着这些瘦骨嶙峋的人，杨欢动了恻隐之心。 “可以，你自己决定就好。”杨齐倒是无所谓，而且这些人是真正的遇到困难的人。 “可是，我身上只有钱，没有粮票，大哥你给我一点。” 杨齐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粗粮票，但是没有立即递给杨欢，而是说道：“欢欢，我再教你一件事，那就是帮人也要量力而行，你自己想要帮助其他人，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能够决定，但是你不能替别人决定。” 杨欢愣住了，“大哥，我……” “拿着去国营饭店买几个窝窝头吧，不远，我们在这里等你。”杨齐把粮票塞到杨欢的手里。 “嗯。” 不一会，杨欢就拿着十几个窝窝头回来，给墙脚的人一人发一个。 “谢谢，谢谢。” “大好人呐，大好人呐。” 拿到杨欢施舍的窝窝头，几人狼吞虎咽的同时，还不停的感谢杨欢。 “好了，咱走吧。” 朝全聚德走去的时候，杨欢兴致不高。 “好了，丫头，别多想，大哥和你说的话，是为了你好，有善心是好事，但不能被善心牵制了。” “大哥，我知道了。” 到了全聚德门口，烤鸭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小杨旭兴奋地拉着杨齐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大锅，我闻到香味了！” 杨齐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转头却看见杨欢还在发呆，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欢欢，记住大哥的话了吗？帮人要有度，现在该好好享受咱们的烤鸭了。” 在全聚德门口，杨齐看到了一个熟人，就是用象牙鼻烟壶换了一只烤鸭的中年男子。 虽然男子瘦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国家破旧了，但杨齐还是能够认出对方。 中年男子显然也是认出了杨齐，一脸陪笑的朝杨齐点头。 能够一次性买几只烤鸭的人不多，而且杨齐都是带着好几个弟弟妹妹过来，所以，中年男子对杨齐的印象很深刻。 店里没什么人，跑堂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几位里边请！” 落座后，杨齐特意点了两只烤鸭，又要了几样小菜。 杨齐注意到中年男子在门口徘徊，眼神时不时往店里瞟，却始终没有进来。 “欢欢，你看着几个小家伙，我到门口一下。” “行。” 杨齐起身来到门口，中年男子自然注意到了杨齐，笑着朝一旁退了一下。 “今天准备了什么东西换烤鸭？”杨齐来到中年男子身旁，开门见山的说道。 “爷，不是，同志，今天准备了一个小玩意，一两二钱重的琵琶黄田黄石，还没有进行雕刻。”中年男子说着，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田黄石。 田黄石的大名杨齐听说过，号称一两田黄三两金。 中年男子拿出的这一块田黄石，具体的品质杨齐还真不知道，但看起来还不错。 “你想换什么？” “同志，这是最极品的田黄石，以前都是要上供到皇帝那里去，得两只烤鸭。”中年男子说着的时候，脸上都心疼和骄傲。 杨齐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答应下来，“行，你要带走，还是到店里吃？” “在店里吃一只，剩下的打包带走。” “东西给我。” 中年男子把田黄石递给杨齐。 接过田黄石，杨齐压低说道说道：“你还有其他的东西吧，有没有交换的想法，钱票，粮食，我都可以和你交换。” “真的？”中年男子喜道。 “当然，不过，不是好东西我不要。” “放心，都是好东西。” “那我晚上十二点去找你，你还是住在之前的位置？” “对。” “好，先进去吧！” 两人进入全聚德后，中年男子就坐到杨齐他们旁边那桌。 杨齐对伙计说：“给这桌上一只烤鸭，再打包一只带走，我付钱。” 伙计对这个一直在店门口混吃混喝的落魄中年人是熟悉的，没想到又一个客人被忽悠住了，“好嘞，同志。” 杨齐坐下后，杨欢惊讶地抬头：“大哥，你认识他？” “一面之缘。”杨齐轻声道，随即手放到口袋里，把田黄石放到了空间里。 第二百三十四章 遗老遗少 杨齐将田黄石收好后，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 烤鸭上桌时，几个孩子立刻兴奋起来，小杨旭甚至踮起脚尖去够盘子里的薄饼。 杨齐笑着帮弟弟卷了一个烤鸭卷，转头却发现杨欢的目光不时瞟向邻桌的中年男子，“好了，欢欢，别看了，快吃吧！” 几人就自己卷着烤鸭塞进嘴里，时不时还说一句好吃。 吃到一半，杨齐还让打包了两只老鸭带走。 拎着两只烤鸭，准备离开的杨齐，和中年男子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只打包了两只烤鸭，但今天晚上，郭大龙一家，大伯一家都到杨齐家里吃饭。 现在杨齐一个人睡觉，晚上出去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时间差不多了，杨齐就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胡同口，中年男子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杨齐出现，中年男子就急忙迎了上去，“同志，你来了。” 杨齐背着一个大背篮，里面装了二十斤大米，三十斤面粉，还有十斤五花肉。 “嗯，找个地方看看东西吧！” “行，同志你和我来前面有个死胡同，咱在那里看，东西我都带着。”中年男子也拎着一个麻袋。 杨齐跟在中年男子后面，虽然已经有过两次交易经历，但杨齐还是十分谨慎，随时准备拿枪出来。 来到胡同尽头，确实是一个死胡同，杨齐这才松了一口气。 中年男子从麻袋里拿出东西，一件一件的摆在地上。 一共七件，其中五件都用木盒子装着，另外两件，一个绢本和一个画卷。 杨齐从背篮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照在几件东西上，“麻烦你一件一件的给我介绍一下。” “没问题。”中年男子立即打开第一个木盒，里面是一个玉扳指，“这是一个极品翡翠扳指，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 暖黄色的手电筒灯光照在玉扳指上，即使丝毫没有经验的杨齐，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东西。 “这对镯子更有来头，是乾隆爷赏赐给我祖上的，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可能拿出来，您看这雕工……” 灯光下，这一对羊脂玉镯泛着柔和的荧光，镯身上浮雕着缠枝莲纹，每片花瓣都纤毫毕现。 杨齐喜爱极了。 接着是其他三个木盒，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三个木盒，里面躺着一方青白玉印章，印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貔貅。 “这是明代陆子冈的遗作，您看这刀工。”中年男子指着印章侧面细若发丝的落款，“这‘子冈’二字，可是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微雕。” 杨齐接过印章，指腹传来温润的触感，貔貅的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在灯光下流转着血色光华，杨齐不动声色地放下，示意继续。 第四个木盒里是套十二生肖铜像，每个不过拇指大小。 “嘉庆年间造办处的精品，您听这机关声。”中年男子拿起鼠像轻轻旋转底座， 铜像腹部竟传出清脆的鸟鸣，原来暗藏簧片机关。 杨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精巧的机关确实罕见，接过鼠像细细端详，铜像表面包浆莹润，十二生肖神态各异，龙像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最后这件您可得仔细看。”中年男子打开第五个木盒，红绸衬里上卧着枚铜钱大小的金镶玉挂坠，捏着挂坠边缘轻轻一旋，玉片竟如花瓣般绽开，露出内里刻满梵文的金胎。 “这是密宗法器，相传能驱邪避灾，是雍正皇帝赏赐给先祖的。” “这五件东西都不错，继续看看剩下这两件吧。” 泛黄的绢本展开，中年男子说道：“这是宋徽宗的《草书千字文》摹本，虽非真迹，但这是元代赵孟頫临摹的，同样是极其罕见的东西。” “最后是这幅画，是乾隆皇帝御笔的《岁朝图》，您看这钤印。”中年男子展开画卷，只见雪白的宣纸上绘着岁寒三友，朱红的“乾隆御览之宝”大印赫然在目，旁边还有“三希堂精鉴玺”等数方鉴藏印。 杨齐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俯身细看，松针的墨色层次分明，梅枝的转折处透着遒劲的力道，画心右上角题着“甲子岁朝写此”六个瘦金体小字，笔锋如刀刻斧凿。 “这些物件……”杨齐直起身，手电光扫过排列整齐的七件古玩，“你开个价吧。” 中年男子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米面粮票各一百斤，肉票一百斤，再加上五百块钱，这些东西就全部给你。” 这个价格是中年男子考虑了一晚上的结果，本来这七件东西，肯定不止这么一点价，但中年男子一也怕价格开太高，把杨齐吓退了。 “粮票和肉票我没有这么多，我带来了二十斤大米，三十斤面粉，还有十斤五花肉，全部给你，再给你八百块钱，怎么样？”杨齐想了想说道。 本来杨齐没抱多大希望，只带了几十斤粮票和肉，没想到是个大主顾呀！ 中年男子算了一下价格，杨齐给的这个价，低了不少，“其他的可以，但是钱得给一千块钱。” 虽然比自己的开价多出来两百块钱，但这个价格绝对值，“行。” 杨齐把背篮放下，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千递给对方，“你数一下，一千块钱。” “正好一千。”中年男子接过钱，数了一遍。 “米面和肉都在背篮里，背篮就给你了，你把麻袋给我。” 现在也没办法称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好。” “你是八旗子弟？”杨齐一把把东西放到麻袋里，一边问道。 “没错，正白旗。” 中年男子准备的东西，质量可是比沈若初准备的还要好，而且现在沈若初也不帮忙弄东西了，杨齐便说道：“如果以后有好东西，可以攒着给我，价格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没问题，有东西了，我去哪里找你？” “这样，每个月十五号，下午两点，在全聚德门口见一次面。” “好嘞。” 约定好后，杨齐心满意足的就拿着东西离开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饿死人了 杨齐回到家，杨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躺到床上，开始睡觉。 第二天，杨齐去了钢铁厂。 “小杨，这偏三轮到底能不能换回来，这样总去借，也不太好呀！”周守信听到杨齐借偏三轮的话，没好气的说道。 没错，说了这么久的换偏三轮，杨齐一直没有拉肉来换，经过杨齐的深思熟虑，还是觉得换了不划算。 杨齐用到偏三轮的时间不多，但是四五百斤肉，拿到鸽子市，都得小几千块钱了，自己用的时候，让周守信去帮忙借一下，不是更好。 “周叔，不是我不想借呀，你看现在定量粮又下调了，如果我把换偏三轮的肉拉来，那咱们自己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我都已经和对方说了，同意交换，但是一直没有拉肉过去，现在你又要让我去借，这人家愿意，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叔，你看这样，那我尽快把肉拉回来，但是我的采购任务得下调一点，不然我这压力是真的大，采购科计划外的荤腥采购，也是压在我身上。” 周守信沉默片刻，“那这样，你的采购任务下调一百斤，采购科的下调五十斤，怎么样？” “加起来就是六百五十斤，行，周叔，谢谢你了。” “先别急着谢我，我去借偏三轮，肯定是要定下来拉肉过去的时间，你看什么时候吧？” “周叔，时间倒是可以定下来，只是这个量，你得再和对方谈一谈。” “嗯，我会再好好说一下的，不过，换偏三轮的肉，这个月得到位。” “行吧。” 两处捕兽夹已经有几天没有去看了，杨齐这天一早，就去钢铁厂门口骑偏三轮。 周守信已经在等着杨齐了，“小杨，这偏三轮以后就是你自己开着吧，钥匙管理好，肉我已经谈好了，三百五十斤，尽快拉过来。” “没问题。”杨齐点了点头。 这一次，杨齐没有绑上板车，直接骑着偏三轮就朝白水村骑去。 杨齐来到白水村村口，就看到不少人，把偏三轮停在一旁，就凑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 众人早就看到杨齐，“村里饿死人了，唉，这个贼老天呀！” “啊？” “唉，没办法，没有吃的呀，野菜，树皮，都混着粮食吃，今年夏收的收成，减产比去年还严重，但还要交粮到公社，你说这让人怎么活嘛！” 旁边有村民插嘴道：“干旱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食堂里的粮食也没多少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饿死？” “先不说粮食了，就旁边的河水都快干了，到时候，喝水都是一个大问题。” ………… 杨齐没有再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听着。 原来是白水村的一个老人，把从食堂打回来的饭，留给家里的两个孙子吃，自己却饿死了。 现在，老人的遗体由一块草席包着，抬到白水村一里地外的一处坡地埋了，那里算是白水村的坟场。 杨齐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脸上面无表情。 老人瘦骨嶙峋的家人都没有力气哭丧，但满脸的悲伤是瞒不过其他人的。 一直到村民抬着老人去坟山后，杨齐这才一言不发的走向后山。 村子里饿死人，这件事在现在太常见了。 白水村还算好一点，直到最近才有老人饿死了，其他一些干旱严重的地方，早在好久之前，就已经现在有人饿死的现象。 空间里虽然还有一些粮食，但杨齐不会拿出来接济其他人，自己一大家子的口粮，都得自己负责呢！ 进山后，杨齐就拿着弩箭开始搜寻猎物。 天气太干燥，枯黄的树叶被杨齐踩得咔咔响。 杨齐不仅没有遇到野鸡野兔，就连二十多个扣子，也就抓到了一只野鸡。 接下来就是检查捕兽夹。 在几个捕兽夹附近，杨齐看到动物的脚印，但捕兽夹却是没有收获。 在检查到第八个捕兽夹的时候，终于有了收获，一只四十多斤的傻狍子。 有了这一只傻狍子的收获，今天就不算白跑。 一直检查到最靠近水潭的一个捕兽夹，都再没有收获。 但是，在看到水潭的时候，杨齐停住了脚步。 这段时间以来，杨齐每一次来到水潭这里，都会发现水潭又变小了，现在的水潭也就半亩左右大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干了。 水蒸发后，水潭就露出了一块泥地，现在正有一群野猪在泥地里打滚呢。 杨齐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小心翼翼的往水潭靠近。 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一个小土包上，杨齐把轻机枪拿出来架好，瞄准了泥地里的野猪。 “哒哒哒哒……”杨齐毫不犹豫的开枪。 枪声惊动野猪群的同时，子弹也射中了野猪。 一梭子子弹打完，已经倒下了三只野猪，其余的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杨齐把轻机枪收起来，拿着冲锋枪上前，给两只已经倒地，但还在挣扎的野猪，各自补上一枪。 把野猪收进空间后，杨齐检查了剩下的几个捕兽夹，没有收获，杨齐便直接下山了。 今天手里四十来斤的傻狍子，还有四百来斤的野猪，已经是不小的收获。 回到白水村，村民们已经回来了，杨齐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就骑上偏三轮回去了。 半路上，杨齐从空间里拿出一只两百来斤的野猪，用刀朝脖子附近刺进去，给放了血后，杨齐就把野猪放到车兜里，还用一只麻袋垫了一点，然后直奔钢铁厂。 这只野猪有两百一十七斤，是杨齐的采购任务。 换偏三轮的肉，只能先等采购任务完成了。 第二天，杨齐又去了另外一处捕兽夹所在的山林里。 今天的收获也是一般般，一只野兔，还有一只百十斤的野猪，就没有其他的了。 杨齐还是拉着一只野猪送去了钢铁厂，也是两百多斤。 接下来几天，就是休息的时间，杨齐把偏三轮停到运输队的停车场，还让李铁牛帮忙加满油，过几天再进山。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又一条收购路 这天晚上，杨齐小心翼翼的出了门，朝鸽子市走去。 这一次，杨齐就戴了一顶草帽，没有再遮掩得那么严实。 “杨兄弟，快来坐。”李爷客气的说道。 杨齐坐下后问道：“李哥，这段时间生意怎么样？” “哎，有价无市呀，特别是粮食。”李爷说完，目光炯炯的看向杨齐。 “李哥，我后面的人想收一批古董，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弄来？” “古董？当然可以，只是知不知道杨兄弟准备用什么交换？” “粮食，或者是肉都可以。” “太好了，杨兄弟，你现在就可以看看我这屋子里的东西，我告诉你都是好东西，我特地找人来帮忙看过，没有一件赝品。”李爷说完，就从一旁的木架上拿下一个花瓶，递给杨齐，“看看，乾隆时期的。” 杨齐接过花瓶，看了起来，虽然不懂，但还是要装装样子，片刻之后，杨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看杨齐喜欢的样子，李爷知道，今天的交易稳了，“杨兄弟，还有更好的，明朝宣德炉，来看看。” “宣德炉？那可得好好看看。”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点。 杨齐跟着李爷来到木架的另一端，终于见到了这大明宣德炉，通体泛着古朴的青铜光泽，炉身上精美的云龙纹在煤油灯下若隐若现。 杨齐小心翼翼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炉底“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清晰可见。 “这可是正经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李爷压低声音道，“去年从一位落魄旗人手里收来的，据说他祖上在宫里当差，这才有机会得到这东西。” 杨齐点了点头，把兄宣德炉放到原处，“李哥，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吗？让我开开眼。” “还真有，来看看。”李爷拿出一个樟木箱子，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了出来。 李爷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红绸包裹的物件，层层揭开后，露出一尊二十厘米高、通体莹润的白玉观音。 “这可是宋代的和田籽料，看这开脸，多慈悲，最难得的是整块玉料毫无瑕疵，连棉絮都没有。” 好东西呀，都是好东西，虽然只是看了三件，但无一不是顶级的好东西。 杨齐凑近细看，观音衣袂的褶皱仿佛会随风飘动，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莲花座底部刻着“大宋元祐三年”几个小字，笔划间还残留着朱砂痕迹。 “怎么样？”李爷得意地搓着手，“这样的宝贝，放在以前是要进贡的，要不是现在这光景……” 杨齐小心翼翼的把玉观音放回木箱子后，问道：“李哥，你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来了？” “对，就在这木架子上了，平时也没有故意去收，就这么十几件，刚刚给你看的这三件是最好的，其他的你也可以看看，当然，如果你还需要，我也可以想办法给你弄来。” 杨齐看了一眼木架上剩下的十几件东西，说道：“其他的不用看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直接谈谈价格吧！” “哈哈哈，好，爽快。” 两人回到位置上。 “李哥，这些东西，你开个价吧！” “行，”李爷思索片刻，“杨兄弟，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些东西虽然收上来的时候没花多少钱，但怎么着哥哥都要赚一点。” “当然，这是应该的，而且，这十几件东西，可还不够，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听到杨齐的话，以后还要合作收购古董，李爷本来已经想好了价格，又降下来一点，“杨兄弟，这样，这十几件东西，米面肉各一百八十斤，怎么样？” 李爷开的价格，差不多是两千五百块钱左右，已经算低的了。 “好，就这个价。” “痛快。” “李哥，那就明天晚上十二点，我送东西过来，这几件东西，你也帮忙弄几个木盒子装起来。” “哈哈哈，没问题。” “李哥，接下来我还会换一些东西，你尽量帮忙收着，东西越珍贵越好。” “放心吧，杨兄弟。” 商量好后，杨齐不再多留，直接告辞离开。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半。 杨齐来的鸽子市外的一个小巷子里，从空间里拿出板车，又将米面放到板车上，最后是肉，杨齐选择了一只两百多斤的大野猪。 拉着五六百斤东西，虽然距离短，但也费劲呀！ “快来帮忙。”快到鸽子市门口了，杨齐就朝站岗的喊道。 听到喊声，有一人上前。 “我给李哥送东西，你帮我在后面推着。”杨齐解释道。 “好嘞。”对方痛快答应下来，因为借着月光，能够看到板车上的野猪。 把板车拉到四合院门口，对方立即去敲了敲门。 李爷早就等着杨齐，看着杨齐拉来的东西，立即安排上先搬到院子里。 “李哥，你们搬一下，顺便上秤，我歇一会。” “行，你去吧，屋子里有茶。” 杨齐一连喝了好几杯茶，这才缓了过来。 屋子里，木架已经空了，但是一旁有三个大木箱子。 不一会，李爷就乐呵呵的走了进来，“杨兄弟，米面的数量对了，就是这野猪有两百二十七斤。” “李哥，多出来的先记着，就当是下一次交易的定金吧！” “哈哈哈，好。” 李爷又指着一旁的大木箱子说道：“杨兄弟，东西都在这三个木箱子里，你看看。” 杨齐摆了摆手，“不用了，李哥，你让兄弟们帮我搬到板车上就行。” “行。”李爷又朝屋外喊道：“你们几个，来帮杨兄弟把东西搬到板车上。” 进来屋里几人，把几个大木箱子搬到板车。 “李哥，那我就先走了，差不多一个月后，我再过来。”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收点好东西。” 三个大木箱子倒是不重，不过杨齐拉板车还是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东西受损。 出了鸽子市，转进小巷子，杨齐把三个木箱子连带板车都收进空间里，这才朝家里走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谋划房子 现在，收古董的门路，除了沈若初外，已经有了两个，但粮食就靠空间刷出，除去家人吃外，一个月下来，剩不下多少，所以，杨齐就准备去查看捕兽夹去得勤一点，争取多弄点肉。 这天，运气比较好，扣子弄到了一只野兔，两只一只，杨齐还自己用弩箭射到了一只野鸡，捕兽夹这边上货一只野猪。 现在，偏三轮已经算是钢铁厂采购科的了，虽然肉还没有给。 杨齐骑着偏三轮先是停到了钢铁厂，然后拎着今天收获的野鸡野兔回家。 四合院没有合适的地方停偏三轮。 进入胡同，右手边第二个四合院就是堂姐家，杨齐走了进去。 四合院的住户都知道中院的郭家是杨副厂长的侄女，平时也挺客气的，现在看到杨齐拎着野鸡野兔进来，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看着堂姐家经闭的门，杨齐喊了一声，“立夏。” “小杨，立夏今天被他外婆接走了，好没有回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说道。 “好嘞，谢谢婶子。” 大伯和大伯母除了帮着带小杨湛外，还要帮着带小立春。 从二号四合院出来后，杨齐就直接回家了。 本来，杨齐是准备给堂姐和大伯两家，各送一只野鸡的，想了想，还是决定都在家里做，晚上把大伯和堂姐两家喊到家里吃饭，热闹一下。 “大锅，今天晚上吃鸡汤吗？”龙凤胎一看到杨齐拎回来的野鸡野兔，就围了上来。 “对，今天晚上吃鸡汤，大哥还给你焖兔子肉吃。” 杨齐把野鸡野兔放到一旁，就去厨房烧热水了。 烧着热水，杨齐对堂屋里的老娘说道：“娘，我去我大伯家一趟，喊他们晚上来家里吃饭，锅里我烧着水，你帮忙照看着一下。” “行，你去吧。” “大锅，我们和你一起去。”龙凤胎已经跑来拉着杨齐的手了。 “行，走吧。” 兄妹三人来到大伯家，大伯和大伯母正一人抱着一个小家伙哄着呢！ “大伯，大伯母，晚上家里就别做饭了，到我家里吃，今天我上山弄来野鸡野兔。” “行，我和你大伯母先把这俩小祖宗哄一下，哭了一天了。”大伯点了点头。 杨齐上前，从大伯手里接过小杨澈，看着还在哭的小家伙，伸手擦了擦眼泪，“小杨澈呀，不哭了。” 这时，杨齐突然想起，大伯家房子的事。 大伯家就两间房，现在大伯和大伯母带着小杨湛一起睡觉，堂哥夫妻俩带着小杨澈睡觉，得抓紧给大伯家弄房子了。 “大伯，你们院里都住满了吧？” “嗯，住满了。” “行，我明天去钢铁厂，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弄个房子，住的宽敞一点。” 杨荣华虽然已经非常满足在四九城的生活，但能够住的宽敞一点，谁不想呢！ “好，那就麻烦你了，小齐。” “大伯，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呀！” 在伯侄俩说话的时候，小杨澈也不哭了。 “大伯，大伯母，那就直接去我家里吧。” “走吧。” 一行人回到家里，王秀兰已经打着热水，把野鸡烫了，开始拔毛。 “娘，我和大伯来弄，你把小杨澈抱走。” “行，我去洗一下手。”王秀兰到井边的木盆里洗了洗手，把手上的水甩干，从杨荣华手里，接过小杨澈。 杨齐伯侄俩不一会就把野鸡野兔收拾后，接下来的下厨就交给了杨齐。 晚上，一大家子吃了丰盛的一顿。 第二天，杨齐本来是计划着去另外一处捕兽夹看看的，但还是先解决了大伯家房子的事情。 杨齐直接去了福利科。 现在，福利科归杨富贵管辖，杨齐不仅是杨富贵的儿子，还是采购科的副科长。 “哟，杨科长来了，快坐。”采购科科长常建业笑着说道。 “常科长，喊我的名字就行你这喊我杨科长，还有点不习惯。” “哈哈哈，行，那我还是喊你小杨吧。” “行，今天过来是有点事求你。” “嗨，什么求不求的，你直接说什么事就行。”常建业摆了摆手说道。 “是这样，之前我堂哥不是分了房子嘛，但是现在有两个小孩了，我想请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堂嫂分一套房子，哪怕是一间房子也行。” 常建业点了点头，明白了杨齐的来意，“行，我让人先查一下，你堂哥是叫什么？” “保卫科，杨勇。” “小东，小东，进来一下。”常建业朝外面喊道。 一个年轻人跑进来，“科长。” “你去查一下，保安科杨勇家分房子的情况。” “好的，科长。” 年轻人出了办公室后，杨齐又和常建业聊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年轻人又跑了进来，“科长，已经查清楚了，保卫科杨勇夫妻俩都在咱们厂工作，之前给杨勇分过房子，还有就是之前杨勇的父亲，也在钢铁厂工作，也分过房子，半年多前，杨勇的父亲把工作让给了女婿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好嘞。”年轻人出去的时候，把门也关上了。 常建业眉头微微皱着，对杨齐说道：“小杨，这件事不好办呀！” 是不好办，不是不能办。 “常科长，怎么说？” “你看，你堂哥家的户口是一起的，你大伯和你堂哥都分到过房子，如果再给你堂嫂分房子，这不符合规定呀，而且咱们钢铁厂里，还有好多人住着宿舍，在等着分房子呢！” 杨齐点了点头，今天来钢铁厂的路上，杨齐就已经想到了，“常科长，你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我大伯确实是分了房子，但是他的房子是我家在住，我家里小孩多。” 常家业点了点头，“小杨，我听说你爹之前领养了一个烈属？” “对，是我爹战友的孩子。” “这件事虽然我能够给你办了，但你爹现在是副厂长，盯着他的人不少，如果你去街道办，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杨齐一下子反应过来，“我明白了，常科长，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我得去一趟街道办。” “好，你去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房子到手 杨齐从福利科出来，直奔街道办。 既然是找人办事，自然是要找认识的人，整个街道办，杨齐最熟悉的就是徐胜利，问了一下后，直奔徐胜利的办公室。 “前进。” 杨齐走进徐胜利的办公室，“徐主任，又升官了，恭喜呀！” 刚刚询问徐胜利的办公室时，杨齐这才得知徐胜利居然又升官了，现在是街道办的主任。 “哈哈哈，杨齐你来了，快坐，快坐。”徐胜利抬头一看，是杨齐，立即笑着说道。 经过了上一次张玉珍的事情后，杨齐和徐胜利也熟络起来，半年前徐胜利结婚，还请了杨齐去吃席。 “徐主任……” 徐胜利直接打断杨齐，“不用和我那么生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我就比你大那么几个月。” 之前钢铁厂换一把手的事情，徐胜利也是知道的，而且还让家里帮忙打打听了一下罗青山的背景。 本来，徐胜利的想法是，在最后关头，动用家里的能量，帮杨家一把，就当是还了之前杨齐的人情，但是没想到，这件事莫名其妙的就解决了。 徐胜利不仅让家里人帮忙打听怎么回事，还找钢铁厂的人打听了，最后得到一个结果，是杨齐留下了一位大人物解决的，这个大人物的身份，连自己家都打听不到。 徐胜利想的帮杨家一把，也不过是找罗青山老爹说和一下，因为罗青山老爹的职位，也就比徐胜利老爹低半级而已，不可能为杨家，去得罪罗家。 但是，没想到杨齐不仅仅解决了罗青山，就连罗青山老爹都被停职调查了，看来杨齐背后的人，背景通天呀！ 所以，徐胜利对于杨齐，那是真心想要交好的。 “行，胜利，今天我过来是想找你要房子的。”杨齐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 “要房子，你家住着整个后院还不够呀，还要房子？” “其中有两间房子是我大伯，这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我弟弟妹妹住着，但是我大伯家的房子就不够住了，所以就想让你帮忙安排一套房子。” “这……这不应该找钢铁厂吗？你堂哥夫妻俩好像都是在钢铁厂上班吗？” “对，但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钢铁厂分给我堂哥的，我今天去了钢铁厂，如果给我堂嫂再分房子，影响不好，所以我来找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分一套房子？” 徐胜利沉默片刻，“杨齐，街道办确实是还要几套房子，但是分给已经有了房子的住户，被其他人知道了，那我可不好解释。” “胜利，不是让你分给我大伯家房子，就我弟弟，郑磊，分给他。” “郑磊？”徐胜利默念了一遍石头的名字，瞬间明白过来，“你的想法是，分一套房子给烈属，这房子给你大伯家住？” “不是给我大伯家住，是换，我弟弟妹妹住的房子就是我大伯家的，直接和我大伯换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可行，即使被人知道了，那也没话说，你等等，我让人去查查，给你安排一套合适的房子。” “好嘞。” “你坐一下，我亲自去。” 徐胜利出去后，杨齐就自己泡了一杯茶，只是这保温壶不怎么保温，水都不怎么热了。 不到十分钟，徐胜利就回来了，并且带来了好消息。 “杨齐，三十号院，有一套房子，一间厢房，一间耳房，怎么样？” “可以，就这套。” “行，你明天带着郑磊过来，咱们把手续帮一下就可以了。” “好嘞，胜利，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把麻烦的，如果你要谢我，也不是不行，我知道你是钢铁厂最厉害的采购员，你看能不能给我弄点肉来，不用太多，就四五十斤就可以了，咱们街道办都好久没有见到荤腥了。” 杨齐痛苦的答应下来，“行，没问题，什么时候弄到了，我给你送来。” 徐胜利年纪轻轻觉得街道办主任，除了个人能力外，背景也肯定是不弱的，而且，经过几次相处，为人处事也不错，所以，杨齐也想和徐胜利交好。 “好，价格我就给你按照鸽子市的算。” “高了，就按照我给钢铁厂的价格算吧。” “行。” 杨齐又突然一脸好奇的问道：“胜利，还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想问问你。” “你问呗？” “就是这张玉珍，怎么还没有放出来？” 按理说，张玉珍是早就该放出来了，但杨齐一直就没有见到过张玉珍，难道是因为满脸回来，去外地了？ 不过，即使是去了外地，街道办也肯定知道，没有街道办给开的介绍信，那是出不了四九城。 “嗨，这件事呀，张玉珍加刑了。” “怎么回事？”杨齐更加来了兴趣。 原来，张玉珍被送到劳改队，进行开荒，虽然都是女犯人，但张玉珍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娇滴滴的样子。 被劳动改造的，谁不是犯了事，不好惹的。 这不，就惹其他犯人看不惯了，对张玉珍进行了殴打。 如果张玉珍没有还手，只是挨打，那对方就会被关禁闭；如果张玉珍还手了，那就是互殴，张玉珍就加刑期，对方还是被关禁闭，因为对方是无期徒刑。 就这样，张玉珍最快也得明年下半年才能够放出来，而且还得保证，期间不会再加刑期。 杨齐一脸震惊的看着徐胜利，“胜利，这里面有你的手笔？” “我这不出出气嘛！”被杨齐盯着，徐胜利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把人家一个女同志送去劳动改造，还要针对人家，确实不应该是一个大男人所为。 “干得好，她这样的人就得好好教训一下，最好让她做劳改几年，回来了也是祸害人。” 徐胜利还以为杨齐会认为自己太小家子气，没想到杨齐居然会十分赞同。 “行，我争取给她多加点刑期，多进行一段时间的劳动改造。” “哈哈哈，好，胜利，那我就走了，明天我带上我弟弟过来。” “有事直接来找我就行。” 第二百三十九章 分肉 石头放学回来后，杨齐就把石头拉到房间里，说了关于房子的。 已经十一岁的石头，也明事理了，在这个家里待得很开心，知道杨齐不会害自己。 “大哥，那我让铁柱帮我明天就请一早上的假，我和你一起去街道办。” “请一天，明天大哥带上你们一起去……去供销社买好吃的。” 本来，杨齐是准备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的，但肉票已经被花完了，只能去供销社买点其他的东西了。 “好，大哥。” 杨齐揉了揉石头的脑袋，“行，去玩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齐和老爹老娘说了关于房子的事情。 第二天，吃了饭后，杨齐就带着石头，去了街道办。 徐胜利亲自帮忙办理，很快，石头名下就有一套房了。 办理好手续后，杨齐和石头又回到家里，带上龙凤胎，杨湛几人，前往供销社。 来到供销社，杨齐就看到柜台上空了不少，现在这个情况，供销社都没有多少物资买了。 “姐，你看看我的这些票，供销社里还有哪些东西？”杨齐对黄翠芳说道。 黄翠芳就是死鱼脸的名字，只是，面对杨齐时，黄翠芳都是面带微笑，面对其他人时，又是一张死鱼脸。 “又带弟弟妹妹来买东西呀，我给你看一下。” 黄翠芳拿着票据看了一下，从中挑出来几张，“小杨，现在就这几张有货，其他的，你要的话，过两天再过来，我帮你留着。” 杨齐看了一眼黄翠芳挑出来的票据，有一半都是烟酒，“行，姐，你看着帮我拿的，其他的就先不用帮我留了。” “好嘞，你等一下哈！” 不一会，黄翠芳就把杨齐要的东西全部拿了过来，“小杨，六块三毛五。” “姐，给你钱。” 黄翠芳接过钱，低声说道：“小杨，你能不能再帮忙弄一点肉来？” “姐，你要多少？” “五六斤就行。” “好，这两天我弄到了给你送过来。” “好嘞，辛苦你了。” 杨齐把吃的东西递给几个小家伙，烟酒则是拎在手上。 回到家里，杨齐又和大伯一起去了一趟街道办，办了交换房子的手续。 从街道办出来，伯侄俩就去了三十号院，得看看房子是什么样。 房子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连杂物都没有，除了一些灰尘，没有其他的了。 从三十号出来，杨齐说道：“大伯，我看你家隔壁邻居家的房子，和这一套大小是差不多的？” “对，差不多大小。” “那就好，大伯，你今天晚上和他家谈谈，能不能交换一下房子，这样也方便，可以给他家一点钱，这个钱我来出。” “不用，我出就行了。” “大伯，听我的，我出。” “行，要不晚上你也一起去？” “也行。” 今天晚上，杨荣华一家是在杨齐家里吃的晚饭。 晚饭后，杨齐伯侄俩一起去找隔壁邻居谈换房子的事情。 “老杨，小杨，这是有事？”看到伯侄俩上门，邻居问道。 “老董确实是有点事情和你家商量。”杨荣华笑着说道。 “行，老杨，小杨，咱进屋里说。” 进了屋，杨荣华说道：“老董，咱也是几年邻居了，我不拐弯抹角，今天上门，就是想和你家里换房子。” “换房子？”老董夫妻俩震惊的看向杨荣华。 “对，也是咱们胡同，三十号院前院进门右手边，一间厢房和一间耳房，面积和你家的差不多大。” 老董一脸震惊的看着杨荣华，“你家又分房子了？”说完，又看向杨齐。 杨家换房子的事，在天桥胡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没让人吃亏，所以，除了十三号院外，杨家在天桥胡同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是我弟弟，郑磊，街道办分的，他是烈属。”杨齐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我们愿意换。”老董夫妻俩早就知道，和杨家换房子，绝对不吃亏，还会有好处拿。 “董叔，婶子，那这样，明天你们先去看看房子，然后咱们再去街道办办手续，你家搬过去装修的花销，以及给你家的补偿，一共一百二十块钱，你们看怎么样？”杨齐看着大伯和老董的交谈，看来平时关系不错，特意多给一点钱。 “行。”老董毫不犹豫的的答应下来。 “老董，谢谢啦，搬家的时候喊我，我来帮忙。” “行，不会和你客气的。” 商定了事情后，伯侄俩就没有多留，直接回了杨齐家里。 知道了房子的事情定下来，所有人都很高兴，特别是杨勇夫妻俩，现在家里就两间房子，等两个孩子大一点，都不知道该住哪里，现在好了，又多了一套房，可以计划一下要第三胎了。 老董请了半天假，和媳妇去看了房子后，就和大伯一起去街道办办手续了。 等到老董家的新房子装修好，就能够搬过去，大伯家也可以把老董家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房子的事情敲定后，杨齐就准备弄点肉去感谢一下徐胜利。 杨齐从空间里拿了一只百十斤的野猪，送到段师傅那里，让其帮忙收拾好。 出了大概七十斤肉，野猪的下水就是段师傅的酬劳。 杨齐把野猪肉分成几份，驾在自行车后驾上，先是去了一趟供销社。 “姐，给你。”杨齐把一个布袋递给黄翠芳。 黄翠芳没想到杨齐这么快就送肉来，拿上布袋，把杨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好，小杨，这有几斤，我给你算钱？” “有七八斤吧，这是野猪肉，姐，你就给个三十块钱吧！” 黄翠芳笑道，这七八斤肉，放到鸽子市，不得四五十块钱，“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只是我现在没带这么多钱，你明天来一趟，我把钱给你行不？” “行，明天我可能没时间，我让我妹过来一趟。” “可以。” 随后，杨齐又给徐胜利送去了四十来斤肉。 “这么快？” “你的要求，我不得尽快给你弄来。” “哈哈哈，这有多少斤？我给你钱！” “大概四十斤，就给个一百五十块钱吧！” “那我就占这个便宜了，不过钱得明天，到时候我给你送到家里去，还是你来拿？” “我让我妹妹来拿吧。” 剩下二十多斤肉，自己家里留了十斤左右，大伯家送去五六斤，堂姐家送去四五斤，还剩下大概三斤，杨齐就给赵学军家里送去了。 第二百四十章 被表白了 大伯家房子的问题解决了，杨齐就一心开着准备弄肉。 这个月结束还有五天时间，杨齐不仅仅把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完成了，连换偏三轮的肉也在今天拉回来了。 和周守信说了一下后，杨齐就准备回家。 楼梯转角，杨齐被迎面走来的姑娘喊住了。 “杨科长。” 这姑娘杨齐认识，大名鼎鼎钢铁厂厂花，宣传科的刘淑娴。 这姑娘确实漂亮，但是和沈若初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杨齐暗自评价。 “刘同志，有什么事吗？” 刘淑娴看向杨齐，脸上都是满意之色，“杨科长，我听说你还没有对象？” “啊？对，怎么了？”杨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看我怎么样？我挺中意你的。” 杨齐愣住了，自己这是被表白了，而且还是被一个漂亮的姑娘表白。 论长相，刘淑娴也只是比沈若初差，但是比张玉珍强了不少，而且，刘淑娴虽然是钢铁厂的厂花，有不少单身小伙对其有意思，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刘淑娴和谁有过超出工友的关系的传闻，而且，杨齐还听说，刘淑娴对工厂里的男工人，都是冷言冷语，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成不成？你倒是回个话呀！”看着愣住的杨齐，刘淑娴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再次说道。 “哦，”杨齐回过神来，“刘同志，首先我要感谢你的青睐，我非常荣幸，但是非常抱歉，我暂时还没有处对方的打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处对象？你都二十岁了，不小了。”虽然被拒绝了，但刘淑娴依旧是满脸微笑。 “近两年都不考虑处对象，抱歉了刘同志。” “你不用说的抱歉的，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刘淑娴心情有点低落。 “嗯，刘同志，那我就先走了。” 杨齐刚和刘淑娴擦身而过，刘淑娴突然再次说道：“杨齐，那我再等你两年，好不好？” 杨齐再次愣住了，这姑娘…… “刘同志，不用等我，我祝愿你能够尽快找到一起渡过下半辈子的人，我可能两年后，依旧不想处对象。” 刘淑娴强忍着难过，摇了摇头，挤出一抹微笑，“没事，我就等你两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想处对象，我就和其他人结婚了。” 说完，刘淑娴就跑上楼了。 “哎，你……”刘淑娴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杨齐心里有点复杂，但是想想，自己好像和这位钢铁厂厂花没有过什么接触呀，怎么会突然来和自己表白？ 回神后，杨齐便走下楼梯，回家了。 其实，钢铁厂里的不少女工都盯着杨齐，特别是单身的年轻女工，谁不想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 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科长，而且还有一个副厂长的老爹，能力又强，长得也还不错的杨齐，自然就是首先目标。 当然，杨齐的这个副科长，整个钢铁厂超过九成的工人都不会认识是因为有一个副厂长老爹的原因而得到的。 即使是一些已经结婚了的女工，也想着自己家谁谁合适，想要介绍给杨齐。 只是，没人来和杨齐说处对象的事，或者是给杨齐介绍对象，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杨齐一个月在钢铁厂的时间，也就那么两三天，根本没什么机会。 刘淑娴是第一个大胆和杨齐告白的人，说实话，杨齐也挺佩服这姑娘的。 回到家里，杨齐想着刘淑娴说的等自己两年，杨齐是越想越不行，就这样等了两年，自己说不定因为愧疚，才和她结婚了，不行不行，得找机会和她说一下。 第二天一早，杨齐去了钢铁厂，刚到宣传科办公室，就听一阵喧哗声。 探头一看，发现几个女工正围着刘淑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刘淑娴低着头，脸颊微红。 “听说你昨天跟杨科长表白了？”一个女工兴奋地问道。 刘淑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天啊，你胆子可真大！”另一个女工惊呼，“那杨科长怎么说？” 刘淑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说……暂时不想处对象。”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杨齐也不知道为什么宣传科其他人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是刘淑娴她自己说的？ 这时，有人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杨齐，连忙咳嗽了几声。 众人回头看见杨齐，立刻作鸟兽散，只留下刘淑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杨齐轻咳一声：“刘同志，能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来到走廊拐角，杨齐认真地说：“刘同志，关于昨天的事，我想再跟你谈谈。” 刘淑娴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杨齐，你改变主意了？” “不是的。”杨齐斟酌着词句，不能伤了姑娘的心，“我是想说，你真的不必等我，你这样优秀的姑娘，值得更好的人……” 刘淑娴突然打断他：“杨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杨齐一愣，脑海中闪过沈若初的身影，但很快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刘淑娴咬着嘴唇，“是因为我配不上你吗？” 杨齐急忙否认，“当然不是，你很好，只是……” “那就好，杨齐，我等你。”刘淑娴说完，不给杨齐说话的机会，就跑开了。 杨齐望着刘淑娴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这姑娘的倔强是既感动又困扰，但实在不愿耽误她的青春。 刘淑娴红着眼睛跑回办公室，刚刚一起说话的女工，纷纷围了上来。 “淑娴，怎么了？杨科长找你说什么事？”一个女工关切地问道。 刘淑娴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他说我很好，只是他现在不想处对象。” “哎呀，这杨科长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姑娘都不要。”另一个女工愤愤不平地说。 “你们别这样说。”刘淑娴擦了擦眼角。 办公室里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刘淑娴太傻，也有人佩服她的勇气。 这时，宣传科的李科长走了进来，看到这情形，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众人立刻噤声。 李科长看了看刘淑娴红红的眼睛，又看了看其他人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都去工作吧。”李科长挥挥手，等其他人散开后，走到刘淑娴桌前，轻声说：“小刘啊，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吊死在小杨这一棵树上。” 刘淑娴抬起头，倔强地说：“科长，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就是想试试。” 李主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算了，你自己把握吧，不过工作上可不能受影响。” “您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刘淑娴保证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借粮食 经历了刘淑娴这件事后，杨齐已经决定，以后没什么事就不去钢铁厂，再被其他女工表白，那就不太好了。 人太优秀了，也是一种烦恼，惹人觊觎，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炎热的夏季过去，四九城的气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这段时间，杨齐除了必要的送肉去钢铁厂，都没有多去过一次。 这天，杨齐到白水村，又遇到死人了，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看着瘦骨嶙峋或已经开始浮肿、眼中已经没了光的村民，杨齐的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孙有田作为白水村的大队长，此刻眼中也是已经没有了希望。 “孙叔。”杨齐轻声喊了一声。 “小杨。” “孙叔，我们到一边聊聊吧！” “行，走吧。” 孙有田实在是太饿了，走路都有点打摆子。 杨齐一把扶住孙有田，塞到孙有田手里，“孙叔，吃个糖吧，我身上现在也就只有这点东西了。” 孙有田定定看着手里的两颗硬糖，却是舍不得吃。 “孙叔，先吃一颗吧。” 孙有田这才剥了一颗糖，放到嘴里。 “孙叔，就这里吧。”杨齐扶着孙有田坐在田埂上。 “唉。”孙有田深深叹了一口气。 “孙叔，总还有希望。” “小杨，我藏的那点粮食都拿出来了，村里的牲畜也都已经拉去换粮食了，田地里，山里，能吃的都吃了，还是饿死人了。”说着说着，孙有田的眼睛已经红了。 “孙叔，刚刚那是？” “我们村里二狗子家媳妇，年初的时候怀上了，你说吃都吃不饱，没有力气，怎么生孩子？这不……这不就一尸两命了。” “孙叔，这不是你的错。” “小杨，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前两年听你的，把村里的一些小子送到部队去了，那咱们这个村可就……可就得……得……” 杨齐抓住孙有田的手臂，“孙叔，人活着才有希望。” “都想活着，可哪里来粮食？” 杨齐沉默着，犹豫了好一会，“孙叔，我借给你一点粮食吧！” “什么？”孙有田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杨齐还能够拿出多余的粮食借给自己村子。 “我借给你一点粮食，是借给你一个人，不是借给你们村里，而且你不能说是我借给你的。” “好好好，小杨，我什么都答应你。”缓过来的孙有田看向杨齐，“小杨，你能够借我多少粮食？” “一百斤玉米面，一百斤红薯吧。” “真的？”孙有田惊喜道，两百斤粮食，足够村里所有人吃上几顿了。 前段时间，杨齐又去全聚德和鸽子市，交易了一批古董，空间里的细粮就剩下二三十斤，倒是玉米面还要一两百斤，红薯也还有一百多斤。 即使尊重他人命运这句话已经刻在了杨齐骨子里，但是现在杨齐还是想帮一下孙有田。 “嗯，孙叔，先这样，我骑上偏三轮就去拉过来，你回家等着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好，好。”孙有田的声音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杨齐骑上偏三轮，离开了白水村，找了一个树荫，歇了半个小时。 杨齐从空间里拿出来两袋玉米面，一袋放到车兜里，另外一袋放到后座。 一下子多了两百斤的载重，偏三轮的速度都提不起来。 杨齐骑着偏三轮再次进入白水村的时候，倒是没有遇到几个村民。 孙有田一直在家门口等着杨齐，看着偏三轮，孙有田连忙迎了上去。 杨齐把偏三轮停到一旁。 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那两袋沉甸甸的玉米面，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孙有田的眼眶湿润了，声音哽咽：“小杨，这……这真是救命的粮食啊！” 杨齐压低声音道：“孙叔，快搬进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孙有田连连点头，两人合力将玉米面搬进屋里。 昏暗的土坯房里，孙有田的老伴正虚弱地靠在炕上，看到粮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老婆子，咱们有救了！”孙有田激动地说。 粮食已经送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杨齐可不准备掺和。 “孙叔，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得上山上去了。” “好好好，小杨，粮食我一定想办法还你。” “孙叔，不急，我先走了。” 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杨齐上山的步伐都快了不少。 杨齐离开后不一会，孙有田就去喊来几个年轻人，把两袋玉米面搬到食堂。 当众人看到都是上好的玉米面，震惊不已，纷纷看向孙有田。 “好了，先熬一点糊糊，每个人吃一点吧，这粮食是我从公社弄来的，放心吧。”孙有田解释道。 但是，这个解释，没几个人相信，如果孙有田真的能够从公社弄来粮食，何必等到现在，而且今天一整天，孙有田都没有出过村子。 最大的可能，就是今天到村子里唯一的外人，杨齐。 不过，众人都没有再询问，默默的忙活着。 虽然杨齐拉着粮食进村的时候，没遇到几个人，但还是有村民看到了，两个满满的大麻袋，是那么显眼。 而且，杨齐一来，村子里就有粮食了。 不一会，一锅玉米糊糊就做好了。 孙有田正站在一旁，看着村民们排着队领糊糊，每个人的碗里都盛着金黄色的玉米糊，散发着久违的粮食香气，目光扫过一张张蜡黄的脸，看到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生怕洒出一滴。 几个蹲在墙角，吃着碗里的玉米糊糊的村民，低声议论起来，“你们说，那杨同志到底什么来头？” 王婶紧张地四下张望，“别瞎打听，人家可是救了我们一个村子。” “就是奇怪啊，这年头谁家能有这么多余粮？” 村东头的赵家媳妇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管他呢，能让孩子吃上口饭就是活菩萨。” “唉，要是杨齐同志能够早来咱们村两天，说不定二狗子他老婆就……” “闭嘴，你说什么呢，这是杨齐同志能够提前知道的，现在咱们村可是欠了人家大恩情。” 第二百四十二章 捡了一个女人 山上，杨齐的收获就比较惨淡了，除了一只野鸡外，再无所获。 扣子和捕兽夹已经被杨齐拆除放到了空间里，准备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置。 回到白水村，遇到的几个村民看向自己的眼神，杨齐总感觉怪怪的。 没有多问，来到孙有田家门口，喊了一声，孙有田不在家，杨齐骑上偏三轮就回家了。 虽然今天耽误了两个小时，但偏三轮可是比自行车快了不少，杨齐回到家里的时候，杨富贵还没有下班回来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齐便说道：“爹，我准备给三爷爷寄一点东西回去，你看你要不要写封信？” 三个月之前才寄回去过，杨富贵就摇了摇头，“不用写了，小齐，你准备寄什么回去？” “寄点钱和粮票回去吧，现在老家的情况也不好。” “也好，你看着办就好。” 吃了饭，杨齐又去了一趟堂姐家，和堂姐夫妻俩说了要寄东西回老家的事，问两人要不要给老家寄点东西。 “小齐，你就替我们寄二十块钱回去吧。”郭大龙想了想，从家里的积蓄中拿出二十块钱。 郭大龙和杨春梅两人现在都在钢铁厂上班，每个月的粮票和肉票都是交给杨齐，家里的粮食和肉由杨齐提供，所以，家里根本没有粮票，多余的粮食也没有。 对于把粮票交给杨齐这件事，郭大龙夫妻俩都是非常赞同的，就自己家这么点粮票和肉票，先不说时不时就能够吃上肉，连吃饱都是问题。 第二天，杨齐骑上偏三轮，就去了邮寄。 把要寄的东西全部寄好后，杨齐就朝城外骑去。 空间里的捕兽夹还等着重新布置呢！ 找了一个新地方，安置好捕兽夹后，杨齐就回家了。 第二天，杨齐就去张家村。 张家村的情况比白水村稍微好一点，因为张家村的人口比白水村的少，田地却是比白水村的要多。 但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暂时还没有饿死人的现象出现，但每个村民都是瘦骨嶙峋的，村子周围的野菜树皮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令杨齐没想到的是，在张家村后山的捕兽夹，今天收获了一只肩高约一米，耳长似驴，颈背有鬃毛，角细长向后弯曲的野羊，得有一百多斤，具体是什么品种，杨齐也不知道。 下山的时候，还打到了一只野鸡。 骑上偏三轮，杨齐便朝家里赶去，却不知道，现在院里可热闹了。 原因就是李铁牛捡了一个姑娘回来。 今天，李铁牛接到了一个任务，前往三河县城拉物资，本来应该是吴师傅和李铁牛一起去的，但吴师傅临时有事，就安排了一个学徒，跟着李铁牛一起发车。 路上都挺顺利的，但是回来的路上，距离四九城还有三十多公里，李铁牛突然停下了车。 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路边，正躺着一个人。 这里离四九城也不是太远，所以李铁牛两人也没觉得是有人设的局，就下车查看。 这是一个女人，青白的面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兀地支棱着，浑身上下都脏兮兮。 李铁牛伸手到女人的鼻息下面试探了一下，“还有气，你去把水拿来。” “好嘞，牛哥。” 李铁牛拿着水壶，给女人灌了几口，女人悠悠醒来。 “醒了就吃点吧，就只有窝窝头。”李铁牛把两人仅剩的一个窝窝头递给女人。 女人看着窝窝头，眼睛都发光了，一把抓过，就往嘴里塞。 女人上一次吃到东西，还是昨天早上了。 “喝水。”李铁牛把水壶塞到女人手里。 女人喝了几口水，把窝窝头顺到肚子里。 “走吧。”李铁牛拿过水壶，就准备上车。 女人一把抓住李铁牛的裤腿，虚弱的哀求道：“恩人，求求你带我走吧，我吃得少，干得多。” “我带你去哪里呀？我还要回厂里呢！” “恩人，求求你，求求你。” “你别扯我裤子，我裤子快掉了，别扯了。”李铁牛立即用手抓着自己的裤子，无奈的说道。 不管李铁牛怎么说，女人都不放手。 女人太虚弱，李铁牛都不敢太用力。 “牛哥，走吧。”一旁的青年学徒说道。 现在这个情况，不敢有怜悯之心呀，自己家都吃不饱，怎么去可怜其他人？ “这……”看着虚弱的女人，李铁牛犹豫了，“我们送你去四九城的街道办吧。”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女人坐到了卡车的车厢里。 “牛哥，你不怕这女人缠上你呀？”青年学徒担忧的说道。 “不能看着她死呀！” “那不如牛哥你就把她带回家当媳妇吧，我看她年纪也不大，嘿嘿嘿。” “去去去，一会到四九城了，就把她送到街道办，咱们就回厂里。” 事情出乎了李铁牛的意料，这女人叫刘惠芳，今年二十岁，冀省人，家里的其他人都饿死了，就她一个人逃难来到了四九城外。 对于这样的情况，街道办虽然有安置难民的地方，但现在已经满了，无能为力。 刘惠芳就缠上了李铁牛，反正就是跟定了李铁牛。 “牛哥，看吧！”青年学徒皱眉说道。 “走走走，先回厂里。”李铁牛看了一眼刘惠芳，心中已经有一点后悔了，当了一次好人，还给自己惹上麻烦了。 刘惠芳又被带着回到了厂里，不过厂里不可能收留刘惠芳呀，所以，李铁牛只好先把刘惠芳带回了院里。 李铁牛带姑娘回来了，院里的几个老娘们都来看热闹，了解了刘惠芳的情况后，就有人起哄。 “铁牛妈，反正你家铁牛也没对象，这不送上门的媳妇嘛，让你家铁牛娶了人家算了。” “对呀，这姑娘我看着只是太瘦，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铁牛老娘可不愿意，他家铁牛虽然敦厚一些，但可是司机，怎么能娶一个逃荒来的农村姑娘。 “放你娘的屁，要娶让你男人来娶，我家铁牛可是司机，怎么着也要娶一个城里姑娘。” “司机是挺不错，但你家铁牛只是个临时工呀！” 第二百四十三章 求你让我留下吧 刘惠芳蹲坐在墙角，听着几个老娘们的话，是既羞又期待。 李铁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决？ “姑娘，我家留不了你，我给你拿一点粮食，你还是走吧。”李铁牛老娘态度强硬的说道。 “婶子，你就留下我吧，我吃得少，干得多，我可以……” “好了好了，你可以怎么样，我不感兴趣，反正我家不欢迎你，我儿子给你一口水喝，一个窝窝头吃，你总不能还害他吧！” 刘惠芳沉默了，这一路逃荒，就只有李铁牛一个人设施过粮食给她，她心里是真的感激李铁牛，但只有留在李铁牛家里，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呀！ 最终，刘惠芳看向李铁牛，“李大哥，你愿意娶我吗？” “不要脸的玩意。”李铁牛老娘大怒，生怕自己傻儿子同意了。 就在这时，拎着一只野鸡的杨齐走了进来，看到前院的老娘们都围在李铁牛家门口，就准备凑上去看一眼，正好听到李铁牛老娘的怒骂。 “杨齐，你回来了。”看到杨齐，李铁牛一喜，因为给他拿主意的人回来了。 “怎么回事？” 李铁牛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杨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刘惠芳，对李铁牛说道：“挺好的呀，不说了，我回家做饭了。” 看到李铁牛老娘这个架势，杨齐就已经猜出来其态度。 “杨齐。”见杨齐要走，李铁牛急忙跟了上去。 “怎么，舍不得赶她走？”杨齐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李铁牛。 李铁牛搓着粗糙的大手，黝黑的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红晕，“我……我就是觉得她怪可怜的，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杨齐掂了掂手里的野鸡，压低声音道：“铁牛，你娘说得在理，这姑娘来历不明，万一是已经结过婚，生过孩子了，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你担得起吗？” “这……” “而且，你家里能住下这么一个大姑娘吗？你是打算把巧燕的粮食分给她？还是把铁柱的粮食分给她吃？” 杨齐的三连问，把李铁牛问住了。 “杨齐，我知道了。” 李铁牛走到刘惠芳面前，说道：“刘同志，我家里没有给你住的地方，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分给你吃，你还是走吧。” 李铁牛的态度一下子就发生了大转变，刘惠芳抬头看向拎着一只野鸡的杨齐。 “李大哥，我出了这个院门就是饿死呀！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刘惠芳呜咽道。 “可是，可是，我家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帮不了你。” 刘惠芳知道改变李铁牛态度的就是杨齐，再看向杨齐时，只看到一个背影。 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下，刘惠芳扶着墙起身，踉踉跄跄的朝杨齐追了上去。 可是，穿堂里的门直接就是反锁着了。 刘惠芳直接跪下了。 这一操作，直接把众人看呆了。 李铁牛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自己这是给杨齐惹了一个大麻烦。 刘惠芳跪在杨齐家门前，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围观的老娘们交头接耳，有人撇嘴道：“这丫头倒是会挑人，现在就看杨家怎么处理了！” 李铁牛狠狠瞪了刘惠芳一眼，只能去敲杨齐家的门了。 “大锅，有人敲门。”正在院子里玩的小杨旭朝厨房里的杨齐喊道。 “去问问是谁？”杨齐正烧着火。 “大锅是铁牛哥。” “去开门。” “好嘞，大锅。” 杨齐烧着火，往锅里倒了一点水，就走出厨房。 “铁牛，怎么了？” “杨齐，你……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看李铁牛的表情，杨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刚跟着李铁牛走过穿堂的门，杨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 瘦弱的刘惠芳正跪在不远处，旁边都是看热闹的老娘们。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杨齐一起去出来了，这时正站在杨齐身旁，好奇的看着刘惠芳。 “小旭，悦悦，你们先回家了。” “不要，大锅，我要和你一起。” 小杨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牵着杨齐的手，握得更紧了。 杨齐无奈的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那你们就在这里站着，不能乱动。” “知道了，大锅。” 这时，一旁的李铁牛愧疚的说道：“杨齐，对不起，我就不该可怜她。” 杨齐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记住这一次教训，善心可以有，但也得看时机再用。” 说完，杨齐就朝刘惠芳走去，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跪在这里，想干嘛？” “我只是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刘惠芳强撑着身子，磕起了头。 “我给你一点粮食，你就走吧，行不行？” 刘惠芳停住磕头，看向杨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杨齐转身回家，到厨房里先是往锅里加了一些水，然后在粮食缸里，用布袋装了斤把玉米面。 刘惠芳看着杨齐拎回来的一小袋粮食，没有去接。 这么一点玉米面，能够吃多久？ “你不要？”杨齐眉头皱得更深，如果不是因为老爹现在是钢铁厂副厂长，得维持一个好名声，以及现在这个年代看重名声，杨齐都不会搭理对方，你要跪死跪活，你随意，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我求求你，留下我吧，我吃的真的不多，而且我……” “好了，你怎么样我没有兴趣知道，不过你已经影响到我家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我是万不得已。” “所以我给你了粮食，你都不愿意走，是想逼我？” 刘惠芳沉默了。 “铁牛，去通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来吧，我解决不了。” “嗯。”李铁牛点了点头，不看刘惠芳一眼，直接就跑走。 几个老娘们看着杨齐冷峻的表情，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刘惠芳突然扑上前抓住杨齐的裤腿，声音嘶哑：“我、我会缝补浆洗，能帮您照看孩子，给我一口吃的，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杨齐无动于衷，就这么冷漠的看着刘惠芳。 “如果我出了这门，肯定会饿死的，你就这么看着吗？” 面对刘惠芳的道德绑架，杨齐除了眉头皱得更深外，再无其他表现。 第二百四十四章 解决 “大锅。”站在穿堂里的小杨悦弱弱的喊了一句。 “悦悦，怎么了？” “大锅，她好可怜，我们带她回家好不好？” 小杨悦的话让刘惠芳眼睛一亮。 杨齐走到小杨悦面前蹲下，“悦悦，她不可怜，她是坏人，她在威胁大锅，如果把她带回家，我们就不能吃饭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不是，不是，我……”刘惠芳用最后的力气喊道。 杨齐转头，冷漠的眼神让刘惠芳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停住了。 “悦悦，你看，大哥都把粮食拿出来给她了，她不要，她要抢我们家的火坑，抢我们家的粮食。” “坏人。”小杨悦嘟嘴看向刘惠芳，不高兴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和弟弟回家，大哥一会给你们炖鸡汤喝，好不好？”杨齐宠溺的看着小家伙。 “大锅……” “听话，快回家，大哥一会就回来。” 两个小家伙回去后，杨齐还不穿堂里的门给关上，然后就这么看着依旧跪着的刘惠芳。 不一会，街道办的人就来了。 杨齐没想到是徐胜利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亲自来了。 李铁牛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去派出所了。 “杨齐，这是怎么回事，李铁牛也没有说清楚，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徐胜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惠芳问道。 “徐主任，具体的事情我没有那么清楚，你问其他人，他们比我更清楚。”公共场合，杨齐称呼职务。 “行，你们俩和几个大婶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胜利对身旁的两人说道。 “好的，徐主任。” 刘惠芳听着杨齐对徐胜利的称呼，慌乱起来。 徐胜利往杨齐身旁靠了靠，压低声音问道：“这不会和你有关吧？” “确实有点关系，这女的是李铁牛救回来的，现在赖着不愿意走了，然后直接跪我家门口，你说说这是什么事，我都拿着粮食给她，让她离开，可是人家嫌粮食少，不愿意走，我没办法，只能让李铁牛去通知你们和派出所了。”杨齐无奈的说道，他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这……”徐胜利看了一眼刘惠芳，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我来解决吧！” 徐胜利走到刘惠芳面前，说道：“姑娘，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刘惠芳虽然畏惧徐胜利，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起来。” “姑娘，你这样跪在人家门口，你知道影响有多恶劣吗？做人不能太自私。”徐胜利劝道。 “我也不想，可是除了这样，我不知道我还能够怎么做？” 徐胜利的语气一会变得冷淡起来，“杨齐同志已经愿意拿出粮食来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离开，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旁，最了解情况的，除了李铁牛外，就是李铁牛老娘了，现在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事情的经过。 劝了一会，刘惠芳都不为所动，徐胜利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从张玉珍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徐胜利可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另外两人已经把情况了解清楚，和徐胜利简单的说了几句。 李铁牛带着两个公安回来了。 来的路上，李铁牛已经把大致的事情和公安说了，一进门就看到徐胜利也在，就来到徐胜利身旁，开始商量怎么解决？ 至于收留这姑娘，这是不可能的，现在的情况，谁家还有余粮来养外人？ 刘惠芳看着众人聚在一起商议的模样，意识到自己真的走投无路了，声音哽咽：“我爹娘都饿死了，我实在没地方去，我不想死……” “没地方去，不想死就是你跪在这里，逼迫别人的原因，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你早饿死在路边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徐胜利指着李铁牛，毫不犹豫的训斥道。 现在，四九城中逃难来的人不少，针对这一情况，政府也立即采取了措施：设立临时收容所，提供基本食宿，但条件极为有限，资极度匮乏，救济能力不足。 当然政府倾向于将流动人口遣返原籍，如果原籍灾情严重，可能被安置到北京周边农村，但现在四九城周边的农村同样面临饥荒，接纳能力有限。 还有一种就是极少数有技术或特殊背景的人可能通过单位招工获得四九城身份，但这会城市工业已开始收缩，机会极少，毕竟有着技术或者是特殊背景的人，极少会逃荒。 现在，四九城的工厂也困难呀，不要说是接收逃难来的人，维持工厂原状都困难。 就拿钢铁厂来说，之前为了生产，经历两次扩招，但是现在，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解聘临时工了。 “走吧，今天先去街道办，明天我就安排你到周边的农村。”徐胜利的声音中满是冷漠。 “不，不，我不去，我不去。”刘惠芳急忙摇头，她这样的一个姑娘，去了陌生的村子，那还得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干嘛？”徐胜利的语气中充满了怒意。 “我……”刘惠芳看向一旁的李铁牛，期望李铁牛愿意收留自己。 不过，李铁牛本来还有点同情刘惠芳，但是现在，只剩下厌恶了。 看到刘惠芳看向自己，李铁牛自己把头扭到一旁。 “赶紧的，你在这里已经影响到众多住户，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只能采取强硬措施了。” 刘惠芳不敢再纠缠了，因为两个公安已经走了过来。 “杨齐，那我们就先走了。”徐胜利看到刘惠芳已经愿意跟着离开，就对杨齐说道。 “行，下次来家里吃饭。” “好嘞。” 刘慧芳一步三回头，就期望着李铁牛改变主意，至于杨齐，刘惠芳不敢再有一丝其他的想法。 就在徐胜利几人离开后不久，在钢铁厂上班的人也下班回来了，都听说了这件事。 刘惠芳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一户人家收留自己，能够有饭吃，而这个目标首选是杨齐，第二就是李铁牛。 不过现在，就算是在四九城，又有多少家庭能够拿出一个人的口粮，来养一个外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道歉 吃了饭后，杨齐都准备睡觉了，李铁牛来了。 “杨齐，今天的事，对不起。” “都说了没事，记住，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随便发大善心，你说你，一点粮食给就给了，你倒好，还把人给带回家了，你真的想媳妇了？” 李铁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想媳妇！” “哈哈哈，好，你没有，不过铁牛，你也二十多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让你妈给你挑一个。” 李铁牛嘟囔道：“你都还没有娶媳妇呢，我也不娶！” “你还和我比上了，难道我一直不结婚，你也一辈子不结婚，听我的，让你妈给你相看一个。” “嘿嘿嘿，你也让婶子给你相看一下。” “你小子，我不急。” “我也不急。” 杨齐无奈的笑了笑，“铁牛听我的，让你娘给你相看一个。” 李铁牛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你修车学得怎么样了？” “只会简单的修理，师傅让我再学个几年。”李铁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你这个临时工，你有没有问过你们科长，能不能给你转正了？” “没有。” “你得去问一下呀，该送礼还是得准备一点礼物带去。” “我问过我师傅，他说很难，现在钢铁厂不招人，好多临时工都被辞了。” 杨齐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这样，首先就是保证在职员工的利益。 “行吧，你就先在钢铁厂干着，顺便你让你妈给我打听打听，哪个厂里招司机的，你去报一下名，说不定就报上了。” “嗯，我妈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杨齐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笑道：“当司机可比干体力活强多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工资还高，你妈帮你打听着就行，” 李铁牛憨厚地笑了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报上，听说要会修车，还要会看地图。” “你不会看地图？” 现在可没什么导航，短程运输还好，远程运输全靠地图。 “不太会。”李铁牛憨厚的说道。 “那你平时去什么地方，不会看地图，怎么去的呀？” “我们都是两个人一辆车，平时我都是和我师傅一块，我开车，他看图。” “好吧，修车会了，看图又不会了，你以后就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看地图，让你师傅多教教你。” “嗯，我知道了。” “行，那你赶紧回去吧。” 随着气温一点点下降，四九城今年的初雪也降下来了。 今年，杨齐还没有把捕兽夹和扣子带回来了。 这几个月来，捕兽夹的收获，也就勉强难够维持钢铁厂的供应和交换古董。 冬天猎物更多，所以，杨齐准备再过一段时间才把捕兽夹收回来了。 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的杨齐，骑着偏三轮出了四九城。 把偏三轮收进空间里后，杨齐就端着枪进入山里了。 杨齐踩在不厚的积雪上，熟练地检查着的扣子，发现有六个已经被触发，但有三个扣子被挣脱了，收获了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两只野鸡。 捕兽夹这边，才检查到第三个，就有收获了，一只五十多斤的傻狍子。 杨齐把傻狍子收进空间里，拿着捕兽夹，换到不远处重新安置。 就在杨齐安装好，准备继续去检查下一个捕兽夹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杨齐立刻警觉起来，端起枪，透过稀疏的树丛，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猪正在雪地里觅食。 这只野猪大概有两三百斤，而且是独行侠，四周也没有其他野猪的踪迹。 就一只野猪，杨齐就用步枪，抬枪，瞄准。 就在这时，野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杨齐果断扣动扳机，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野猪应声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杨齐重新上膛，小心翼翼的上前，确认野猪已经断气了后，松了一口气，把野猪收进了空间里。 接下来的几个捕兽夹就让杨齐失望了，一无所获，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让杨齐满足了。 除了野兔和野鸡，杨齐还用背篮背上了今天收获的傻狍子，最上面盖上一只麻袋。 骑着偏三轮先把傻狍子送回回家，让老娘烧上水，又骑上偏三轮去钢铁厂放着。 杨齐回到家里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已经带着孙子和外孙都来了。 大伯已经开始收拾着野鸡野兔了。 杨齐卷起袖子去帮忙，收拾好野鸡野兔后，就先把野鸡炖起来。 然后才是今天的大头，傻狍子。 随着傻狍子收拾得差不多了，院子里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很快就被炖鸡的香气盖过了。 几个小家伙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望着冒着热气的大铁锅，杨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二奶奶，什么时候能吃啊？” “马上就能吃了，再等一会。” 吃了野鸡野兔外，狍子肉也是做了一盘，今天晚饭十分丰盛。 这只傻狍子有五十来斤，出了三十多斤肉，除了留着自己家吃的，还有大伯家，堂姐家的外，杨齐还准备了三四斤的一份，两斤左右的四份，明天送去军区大院。 第二天一早，杨齐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分好的狍子肉往军区大院赶去。 到了军区大院门口，站岗的哨兵认出了杨齐，笑着打招呼：“杨同志。”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进入军区大院后，杨齐先是去了第二十二号院，李红兵家。 “哥，你来了，快进来坐一会。”看到杨齐，李红兵很高兴。 “不坐了，我得去我大伯家里，这是我打到的狍子肉，你拿着，给兴邦他们三家各送去一份，我就不去了。”杨齐把四份肉都递给李红兵。 “行，我一会送去，哥，在我家里坐一会呗，反正还早呢。”李红兵接过傻狍子肉。 “下次吧，我先去我大伯家里。” “好，那你下次来我家里哈。” “知道了。”已经骑着自行车朝八号院而去杨齐摆了摆手。 第二百四十六章 娶了她 今天也是伯母一个人在家，见到杨齐到来，非常高兴。 “伯母，昨天打到一只傻狍子，给你们送一点肉来尝尝。” “你这孩子，留着家里吃就行了，还给我们送来。”伯母话是这样说，但还是非常开心的。 “伯母，家里还有，我先拿去放到厨房。” “行。” 杨齐把肉放到厨房，就和伯母在客厅聊天。 平时杨老都去工作了，子女也不在身边，伯母就是一个人在家，虽然院里有不少这样情况的妇女，能够在一起聊聊天，但伯母不怎么喜欢去串门，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 现在杨齐来了，自然是热情的拉着杨齐说这说那。 杨齐认真的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差不多都中午了。 “伯母，你坐一会，我去做饭。” “你坐着吧，我去做。” “没事，我家里一般都是我和我娘做饭，今天伯母尝尝我的手艺。” “好。” 杨齐到厨房，看了一下食材，就两个人吃饭，杨齐就做了三菜一汤，唯一的肉菜就是炒狍子肉。 “没想到你这孩子的手艺还不错。”伯母尝了一口菜说道。 “伯母，那就多吃点，狍子肉还有一点，等晚一点，你炖了，正好我大伯回来，你们一起吃。” “好。” 吃了饭后，两人又聊了一会，杨齐就提出告辞，临走的时候，杨齐手里多了两条烟，两瓶酒。 雪下得大了几分，不过杨齐齐自行车的速度不是很快。 时间缓缓流逝，四九城披上了银装。 由于积雪变厚，杨齐又去查看了两次捕兽夹，就把捕兽夹拆除，放到空间里，准备过冬了。 天黑得早，吃了饭后，杨齐就到房间里准备睡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丁叔，你怎么来了？进屋说。”来人正是老丁，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好几个月前，而且，之前即使是来找自己，都是沈若初呀！ “不了，是老太太让我来一趟的，你现在有空和我去见见老太太吗？”老丁拒绝道。 “现在？” “对。” “行吧。” 杨齐穿戴好后，和老爹老娘说了一句，就和老丁一起去离开了四合院。 一路上，老丁和杨齐都没有说话。 杨齐一直在思索着老太太喊自己过去的原因，还这么急。 来到沈若初家，屋里亮着灯。 “奶奶，我来了。”杨齐走进屋，只看到了老太太，并没有看到沈若初接到了。 老太太微微笑了笑，“好，先坐，小丁，你去外面看着。” “好的，老太太。”老丁出去的时候，把门也给关上了。 杨齐坐在一旁，心里猜测老太太的目的。 “小杨，咱们也认识有两年了吧？” “有两年多了。”杨齐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的交易吗？”老太太的气质在这一刻立即发生了改变。 “记得。” “今天我还想你做一笔交易。” “奶奶，你说。” “过一段时间，若初姐弟俩会出现回到四九城，我想让你多照顾一下他们姐弟俩，如果你中意若初的话，娶了她是最好的。” “奶奶，这……” “听我说完，虽然我们才认识两年多，你的情况我也知道，我挺看好你的，若初除了身份外，就没什么缺点了，如果你对若初没有什么想法，那就多帮助帮助他们姐弟。” 听到老太太前面的话，杨齐神色变了变，不过，后面的话像是临终托孤。 “先别急着拒绝，看看这几件东西。”老太太从一旁拿了几个木盒子和两幅卷轴放到桌子上。 杨齐没有去看看东西，而是看向老太太，“奶奶找人调查过我？” 老太太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嗯，你和若初走得近，我不得不调查一下。” 杨齐了然，不愧是大地主，即使是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有这样的手段。 “不看看东西？” “奶奶知道我不懂的。” “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老太太说着，先是打开第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块玉，“这是汉代的一块龙形玉佩。” 随后又是两个木盒子，分别是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和宋代汝窑天青色小洗，都是顶级的东西。 最后是两幅卷轴，一副是清朝状元刘墉的字，另外一副则是王伟的一副山水画。 这五件东西，都是各顶各的好东西，如果是帮助一下沈若初姐弟俩，杨齐或许还会答应。 而且，杨齐的空间里已经积攒了不少好东西，比之五件东西还要好的，不是不有。 老太太介绍完五件东西后，直盯盯的看着杨齐。 杨齐沉默不已，自己家那么多人，沈若初姐弟俩的身份更是摆在那里，为了这五件东西，不值得。 “你是在担心若初姐弟的身份？” “没错，如果让外人知道，不要说是护住他们俩，就算是我自己都要被牵连。” 老太太赞同的点了点头，“我已经让若初姐弟俩去了外地，不久之后，他们就会以逃难的名义重新回到四九城，而且他们的身份，也只是普通的逃难农民。” 这是换了一个身份，只是老太太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虽然我们家没了，但人脉关系还有一点。” “那奶奶，你为什么不带着沈若初姐弟俩离开四九城，直接去国外？” 老太太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故土难离呀。” 见老太太不愿意多说，杨齐就说道：“奶奶，太危险了，如果只是出手帮一把，我可以答应，但是……” “这五件东西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剩下的，若初以后会给你。” 杨齐还是摇了摇头，“奶奶，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收了不少东西。” 老太太也不恼，继续说道：“下一次你见到若初，她就不是沈若初了，这件事，不会有外人知道。” 杨齐苦笑一声，“奶奶，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老太太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好吧，是老婆子我为难人了，小杨，那我换一个请求，等若初姐弟回到四九城，麻烦尽力帮助一下他们。”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多带点肉 老太太看着杨齐，缓缓说道：“我家里没落之前，留下了一点东西，沈家在建国前也留下了一点东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哪里。” 老太太看着杨齐一笑，“这些东西，我都告诉了若初在哪里，本来是打算给你的，但是……算了，随缘吧！” “我都拒绝了，奶奶还把这件事告诉我，还让我照顾沈若初姐弟俩，就不怕我逼迫沈若初，把那些东西给我。” 老太太的脸色都没有什么改变，盯着杨齐的眼睛，“你不会。” “啊？奶奶这么相信我？” 老太太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好了，不早了，回去吧。” “行，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几件东西带上吧！” 杨齐稍稍一迟疑，就点了点头，“好，谢谢奶奶。” 出了四合院，杨齐就把几件东西放到了空间里。 回家的路上，杨齐一直在想着老太太的话。 至于老太太说的一点东西，那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藏。 沈若初姐弟俩在老太太的操作下换了一个身份，只是不知道这件事靠不靠谱。 回到家了，躺在温暖的床上，杨齐不再多想，桥到船头自然直。 杨欢和石头现在都已经放假，现在主要就是陪着两个小家伙玩。 院子里堆了不少积雪，穿得鼓鼓囊囊的两个小家伙，就玩着堆雪人，杨欢和石头则是待在杨齐的房间里。 杨齐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桌椅又都有，所以平时几个弟弟妹妹就喜欢往杨齐的房间跑。 这天，李红兵和宁建军带着李清雅一起来了杨齐家，同时还带来了肖兴邦写来的信。 “哥，你家居然有苹果？”李红兵啃着一个苹果震惊的说道。 吃苹果的季节虽然已经过去了，但系统可不仅仅只是刷出时令水果。 李清雅已经拿着苹果和两个小家伙到院子玩了。 “运气好，在鸽子市买到的，一会你们回去的时候，带回家几个。”空间里还有几斤，杨齐大方的说道。 “那我们就先谢谢哥你了，对了，这是兴邦哥寄回来的信，哥，你看看。”宁建军把肖兴邦寄回来的信递给杨齐。 杨齐接过看了起来，肖兴邦就是说了一下在部队的生活，还有就是和几个人的问好了。 “哇塞，哥，这是棕熊皮？”宁建军看到火坑上的棕熊皮，震惊说道。 “大惊小怪的，就是一张熊皮而已。”杨齐头也不抬的说道，继续看着肖兴邦的信。 李红兵两人已经跑到火坑上，抚摸着巨大的棕熊皮。 过了一遍，信已经看完，把信放到桌子上，看着回到桌子边的两人，“明年你们俩也要去部队了，做好准备了没有？” “哥，我们俩早就准备好了。”宁建军信心满满的说道。 “那就好。” “对了，哥，昨天我遇到杨伯母，他知道我今天要来你家，让我转告你，过几天去她家一趟。”肖兴邦咽下嘴里的苹果说道。 “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就是让你去一趟。” “嗯，我知道，过几天我就去一趟。” 李红兵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嘿嘿嘿，哥，年前你能不能给我弄点肉，现在想要买到肉不容易，而且马上过年，家里人比较多。” “你们俩今天来我家里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怎么可能？哥，我们知道就是来看看你，我都把我爸珍藏的酒偷了一瓶给你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宁建军解释道。 “对呀，哥，你看，烟是我偷我爸的。” “行行行，我勉强相信你们了，不过你们家里难道就没有肉类供应？”杨齐疑惑的问道。 “有是有，但是数量太少，而且有时候还被我爸他们拿去给其他人了，之前我家里好久才吃一顿肉。” “行，过几天我想办法弄点肉带去给你们。” “太好了，谢谢哥。” 李红兵贱兮兮的说道：“哥，太感谢你了，到时候我再偷几瓶酒给你。” “哥，我也是，烟酒我都偷给你，反正我妈不让我爸抽烟。” 这些烟酒可都是特供，杨齐当然不会客气，反正又不是自己偷的，而且也不是白拿的，这是那肉换的。 “好，我多带点肉过去，你们多偷点哈！” “哥，我尽量。” 看着有点后怕的李红兵，杨齐不禁笑道：“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们偷家里的烟酒，不会被你们爸揍吧！” “会呀，但是可以跑，而且哥，到时候我直接和我爸说，是拿烟酒换肉，我就不相信他还揍我。”宁建军贱兮兮的说道。 “好主意，我回去了也直接和我爸说。” “你们俩呀，放心，我肯定给你们多带点。”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杨欢的声音，“哥，带着红兵哥他们来吃饭了。” “好。”随即，杨齐又对两人说道：“走吧，咱先去吃饭。” “好嘞。”两人同时说道。 李红兵几人不是第一次来家里，王秀兰做饭是把能做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有蛋有肉。 现在粮食和物资的供应紧张，即使是军区大院，也是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杨齐看着李清雅狼吞虎咽的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李清雅碗里，“慢点吃，别噎着。” “谢谢杨齐哥！”李清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肉真香！” “阿姨，您这手艺真好，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要好。”李红兵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王秀兰笑道：“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饭后，李红兵两人在杨齐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后，就准备离开。 “哥，就是这个皮吧，你还有没有多的？”临走前，李红兵指着棕熊皮期待的问道。 一旁的宁建军也是满脸期待着看着杨齐。 “没了，家里就这么几张，都在用。” “几张？”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娘他们在用一张，欢欢他们也在用，想要？” 两人不停的点头。 “我下次弄到，给你们留着。” “好，哥说好了哈。”两人高兴的说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带弟弟妹妹去军区大院 伯母让自己去一趟是为了什么事，杨齐也猜不出来，不过，杨齐还是准备在年前去一趟。 现在，距离过年不足一个周了，杨齐打算从空间里拿一只大一点的猎物出来，收拾好了给大伯和李红兵几家送去一点。 自从收了捕兽夹后，杨齐已经送了两次猎物去钢铁厂里和换古董，空间里的猎物也不多了。 最终，杨齐将那只一百多斤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野羊和一只七八十斤的野猪拿出来。 两只猎物，有一百七八十斤，杨齐分别装到了两个麻袋里都回来。 好在天气冷，院子里的老娘们也不愿意在院子里聊天，杨齐把两只猎物搬进院子的时候，没人看到。 烧着水后，杨齐就去把大伯喊来。 这两只猎物，除去准备送去军区答应的，剩下的就是自己一大家子过年期间吃的了。 收拾好后，杨齐就准备好明天带去军区大院的肉，大伯家送去十五六斤，李红兵四人，每家就十斤左右。 第二天，吃了中午饭，杨齐就准备拿着肉出发。 “大锅，大锅，你去哪？我和你一起去。”杨旭立即跑过来，喊道。 杨悦也跟着走了过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一双大眼睛看着杨齐，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现在骑自行车也不方便，杨齐就准备先背着五六十斤去钢铁厂，骑上偏三轮再去军区大院，要是走着去的话，得两个多小时。 “听话，大哥晚一点就回来了。” “大锅，你就带上我嘛，我肯定听你的。” 思索了一下，杨齐点头答应，“行，欢欢，给他们俩穿戴好，多穿一点。” “大哥，你要带他们俩也去呀？”杨欢虽然不知道大哥具体要去哪里。 “带着去吧！” “太好咯，太好咯。” 不一会，两个小家伙就穿的鼓鼓囊囊的，小脸被围巾包住大半只露出圆溜溜的眼睛，活像两只胖乎乎的小企鹅。 两个小家伙腿本来就短，现在穿这么多，走起路来更加滑稽，而且路还滑。 偶尔会摔一下，两个小家伙也不喊，自己爬起来继续和杨齐一起走去钢铁厂。 来到钢铁厂，两个小家伙开心的坐到偏三轮的车兜里。 杨齐还要背着装肉的背篮，就让两个小家伙挤在车兜里。 偏三轮开的不快，路上，杨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不怕冷。 终于来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警卫看到杨齐，只是和杨齐说了几句，问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的身份，就让杨齐进去了。 杨齐叮嘱道：“大哥带你们去清雅家里，一会乖乖的，特别是你小旭，别给我闹腾。” “放心吧，大锅，我肯定乖乖的。”虽然冷得发抖，但杨旭还是兴奋地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一旁的小杨悦也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也会乖乖的。 不一会，就来到了李红兵家门口。 杨齐下车，把两个小家伙从车兜里抱下来。 杨齐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就有人来开门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杨齐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到李红兵家里，不认识对方。 “阿姨，你好，我是红兵的朋友，来给他送东西。”杨齐笑道。 “你就是小杨吧，快进来，这是你弟弟妹妹？”妇人笑道。 “对，这是我弟弟妹妹。” “快进来，快进来，红兵和清雅经常说起你们兄妹。”妇人又朝房子里喊道：“红兵，红兵，小杨来了。” “哥，你来了。”李红兵跑过来，看到是杨齐，高兴的说道。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悦悦，小旭，你们也来了，走，红兵哥给你们拿好吃的。”李红兵牵过两个小家伙。 来到客厅了，杨齐把背篮放到一旁。 “小杨，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妇人是李红兵的母亲，给杨齐兄妹三人都倒了一杯热水。 “好，谢谢阿姨。” 李红兵把家里的小零食拿出来，给妹妹和两个小家伙吃，只是，即使是李红兵家里，零食也没有杨齐家里的多。 “红兵，肉我给你们拿来了，一会兴邦他们三家的，你给他们送去，我就不过去了。” 李红兵看了一眼一旁的背篮，高兴的点了点头，“好，哥，谢谢了哈！” 李母知道杨齐的身份，也赞同儿子和杨齐一起玩，就在一旁看着三个小家伙玩，看到杨齐拿出来的几十斤肉，也是吓了一大跳。 “小杨，这么多肉？”李母震惊的看着肉说道。 “阿姨，这是我自己上山打，没事，放心吃。” “这，小杨，谢谢你了。” “阿姨，不用客气。” 在李家待了半个多小时，杨齐就提出告辞，还得去大伯家里呢。 虽然背篮里的肉少了四十来斤，但多了不少东西，不仅仅有烟酒，还有一台收音机。 李母知道杨齐送来了十来斤肉，高兴的同时，也有点苦恼，总不能白白就接受了，虽然回了一点烟酒，但这可是四十斤来肉呀！ 最终，家里的收音机被李母送给了杨齐。 杨齐是不收的，直到李母说了，“这收音机你不收，那这肉我们也不收”，杨齐这才收下了收音机。 重新骑上偏三轮，准备去大伯家。 “大锅，咱们回去了吗？” “不是，咱们去大伯家里。” “大伯家？”杨旭满脸疑惑，大伯家不在这里呀！ 来到八号院，杨齐带着两个小家伙上前敲门。 这一次打开门的不是伯母，而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姑娘，“你是？” “我是杨齐，来找伯母。” “哦哦哦，那就是杨齐哥，快进来，快进来。” 杨齐牵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进去，来到客厅，这才看到，家里除了伯母外，还有好几个人。 “小杨来了，这就是你弟弟妹妹，快来坐。”伯母热情的说道。 “哎，伯母。” 好几双眼睛都在打量着杨齐，杨齐也打量着几人。 被这么多人盯着，两个小家伙现在乖巧的坐在杨齐一旁。 伯母给杨齐兄妹三人倒来热水后，就给杨齐介绍起其他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伯召见 虽然伯母没有说，但杨齐能够看出来，自己这几个“便宜”兄弟姐妹，除了年纪小的，其他几个都在部队里任职。 一家人对杨齐兄妹三人的感观也还不错。 “伯母，昨天我打到了两只猎物，今天给你们送了一点过来。”杨齐从背篮里拿出做不到野猪肉和野羊肉。 “这么多呀，小杨，怎么带这么多过来，你家里人多，一会你带回去一部分。” “伯母，家里还有，你们留着吃就好。” 一下子就十多二十斤肉，几个兄弟姐妹对杨齐态度就更加热情了。 “伯母，我听红兵说，你让我来一趟，是有什么事吗？” “家里你就见过我和你大伯，马上就过年，他们才全部回来，就想着给你们介绍一下。” 原来是这事，杨齐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从这件事来看，伯母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一个子侄来看了。 “杨齐哥，我听我妈说，你经常送肉来，你经常能够打到猎物吗？”给杨齐开门的妹妹问道。 “我在第一钢铁厂当采购员，就是负责采购荤腥的，平时也会进山打猎，收获也不错。” “小杨现在可是第一钢铁厂采购科的副科长了。”伯母笑着说道。 “小齐，你还没有对象？”沉稳的大哥问道。 “嗯，大哥，我暂时还没有找对象的打算，过两年再找。” “小杨，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咱们院里，合适的姑娘不少。”伯母说道。 “伯母，我暂时还没有找对象的打算，等过两年，我再来麻烦您。” 两个小家伙也被伯母一家亲热了遍，谁让两个小家伙太可爱了！ 杨齐兄妹三人在大伯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准备离开了。 今天认识了大伯家的几个兄弟姐妹，唯一可惜的是，大伯不在家。 从大伯家出来，杨齐的背篮已经被塞满了，烟酒占了一半，伯母还给杨齐拿了两双鞋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回到家里，杨旭就找大姐吹嘘今天去的大伯家，有多大，多大。 对于杨老一家，杨富贵和王秀兰都知道，也明白这是儿子的机缘，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从来没有多问。 除夕前一天，还在火坑上和几个小家伙玩的杨齐，就被老娘喊出来了。 原来是有人来找，而且杨齐还有过一面之缘，之前陪着杨老来过自己家的陆姓警卫员。 “陆哥，你来是有事？” “杨齐同志，首长在家里，让我来接你。” “哦哦，行，等我一下哈！” 杨齐穿戴好，从屋子里拎着一袋苹果，就准备和陆姓警卫员去大伯家。 “大锅，大锅，我也要和你去。”见杨齐要出去，龙凤胎就跟着跑了出来，喊道。 “在家里和小谦他们玩，大哥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 “好吧。” 杨齐看向一旁的石头，“石头，你和我一起去。” “好嘞，大哥。”石头高兴的说道。 三人来到院门口，准备上吉普车。 “陆哥，我来开。”看着吉普车，杨齐想要试试手。 “你还会开车？”警卫一脸震惊的看向杨齐。 “当然，在钢铁厂学的。” “行，那就你来开。” 杨齐启动吉普车，缓缓朝胡同外开去，虽然有点不熟悉，但开起来也是四平八稳。 石头兴奋地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溜圆，“大哥，这车可真威风，比你的偏三轮好多了，还不会被冷风吹。” 这个时候的车，和后世比起来，除了没有安全带，安全气囊外，刹车也比较硬，方向盘和挡杆也没有那么丝滑。 陆警卫看着杨齐平稳的开着车，说道：“技术不错，难怪首长说你是个好苗子。” “陆哥，这当兵呀，咱没有想过，不过开车什么的，这不是有手就行了嘛！” 陆警卫想到自己学了好久才会开车，对杨齐的话翻了翻白眼。 来到八号院门口，杨齐停好吉普车，拎着苹果，带着石头就准备进屋。 “杨齐同志，你们先进去，我还有点事。” “行，陆哥，这两苹果你拿着吃。”杨齐从布袋里拿出来两个苹果，塞给陆警卫。 “行，谢谢。” 进屋后，杨齐就看到大伯正坐在客厅看着报纸，上一次过来，那时叽叽喳喳的姐姐妹妹，现在安静的坐在一旁。 杨老放下手中的报纸，笑道：“来了，快坐。” “大伯，伯母。” “大伯，伯母。”石头也跟着喊道。 杨齐把苹果放到桌子上，“大伯，伯母，我弄来了一点苹果，你们尝尝。” “现在能弄到苹果？”伯母一脸震惊的看着杨齐，现在这个时节，可不是苹果成熟的时候。 杨齐笑了笑不说话，杨老则是知道杨齐的门路多，也没有多问。 “他就是石头？”杨老看着石头问道。 “对，大伯，小名叫石头，大名叫郑磊。” “好，好呀，石头，过来，来大伯这里。”杨老朝石头招了招手。 石头走到大伯面前。 “不错，不错，告诉大伯，你大哥平时有没有欺负你？”杨老笑道。 “大伯，大哥，还有爹娘对我很好。” “好，算他过关了，来，吃苹果。”杨老拿了一个苹果给石头。 “谢谢大伯。” “好了，你们先坐一会，我和小杨有些话要说。”杨老起身，对杨齐说道：“走，我们去书房。” 杨齐点了点头，跟着大伯来到书房。 “小杨，首先我要谢谢你之前给弄来的那些肉。”杨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杨齐，满意的说道。 “大伯，这都是小事，我也就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我也不瞒你，那些肉，都是送医院去了，不少伤兵得补充补充营养，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我，也搞不到多余的肉，好在有你。” “大伯，那有没有奖励？”杨齐期待的问道，那肉，放到鸽子市，可是能够买上万块钱。 “奖励肯定是有的，之前我想着，就按照黑色的价格给你钱，但是想想，给钱，你肯定是不会要的，所以，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奖励。” 第二百五十章 压岁钱 能够被大伯这样的人物说是奖励的，那肯定不一般，杨齐期待的看向大伯。 “我想到了两个奖励，你二选一，第一个，我有一个推荐名额，可以推荐你去军事学院学习，毕业以后，直接进部队；第二个奖励就是一张奖状了。” 杨齐一直知道，大伯想要自己进部队，但是没想到现在直接给出了这么一个奖励，而且，两个奖励一对比，那差距就太明显了。 但是，杨齐没有想过进部队呀！ 沉默片刻之后，杨齐说道：“大伯我选择要奖状。” “哦，说说原因？” “大伯，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没有进部队的打算，而且，你直接推荐我这么一个没有任何当兵经验的人去军事学院，那不是给你惹麻烦嘛，所以我不能选择，现在，我家里除了石头外，还有一个弟弟，如果到时候他们要进部队，我不会拦着。” 杨老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是奖状，看看。” 杨齐拿着奖状看了一下，脸上满是笑容，这东西以后绝对就是自己的护身符了。 “大伯，谢谢。” “谢什么呀，小两千斤肉，就换这么一张奖状，是我该谢谢你。” “应该的，应该的。” “好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和你说呢，今年的干旱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最严重的几个省份，已经饿死了不少人，你说明年干旱还会持续吗？”杨老一边说一边看着杨齐的反应。 “大伯，应该会继续干旱，但不至于像今年一样，可能会慢慢缓解一点，直到干旱结束。” 杨老点了点头，“哎，农民不容易呀，现在咱们和老苏闹翻了，他们撤回了专家，援助的东西，也都得咱们还，咱们国家没钱，只能拿东西抵债，农产品就是其中之一，更是加剧了国内的情况，农民的日子更加艰难了。” 杨齐点了点头，这三年会饿死这么多人，这确实是一个因素，只是，这是国家大计。 俗话说得好，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老苏试图插手国内事务，撤回专家和援助，并且要求华夏赔偿援助的物资，华夏肯定是得举全国之力偿还，人都争一口气，何况是国家。 “大伯，总会过去的，国家也会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老苏，老美都不敢对我们指指点点。” 杨老震惊的看着杨齐，“小杨，这……” “大伯，我相信国家，相信党会带领我们，走到这个高度。” 杨齐和大伯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才从书房里出来。 来到客厅，伯母已经做好饭了。 “小杨，快来坐，正准备去喊你们下来吃饭呢！” “好，伯母。” 吃了饭，又坐了一会，杨老就安排车把杨齐和石头送回家了。 杨齐把收音机带回家的时候，一家人可是稀罕得不得了，特别是老娘，非常喜欢，平时不怎么喜欢出门，现在终于找到一点娱乐了。 除夕，大伯和堂姐家都来到了杨齐家里。 现在人多了，吃饭都分两桌。 杨富贵是今天才开始放假的，初四就得去上班。 “小齐，年后厂里应该会提你做采购科科长。” 杨富贵这话一出来，其余几人都看向了杨齐。 杨富贵在部队里十多年，打了不知道多少仗，退下来后才当上保卫科科长，现在杨齐年纪轻轻就已经要当上科长了。 “嗯，爹，知道了。”杨齐倒是没多大反应，毕竟现在他这个副科长，其实和科长的没什么两样，采购科就是杨齐说了算的。 除夕还能够有这样的好消息，杨富贵开了两瓶酒，得庆祝一下。 吃了一顿丰盛的团圆饭后，就是发红包的步骤。 只要是成年的，包括杨齐，都准备了红包，只是杨齐的红包是最大的。 杨富贵兄弟俩和杨勇，郭大龙准备的红包，都是一人一块钱，而杨齐直接就是一个人十块钱，杨欢这里的红包大一点，五十块钱。 大人在听收音机，小的就一起去了杨齐的房间里。 “大哥，这钱有点多了。”平时大哥虽然舍得给自己钱，但五十块钱还是第一次。 “没事，给你你就收着，想买什么自己去买，如果没有票，就和我说。” “我没什么要买的。” “那就自己收着，和我说说，攒了多少钱了？”杨齐好奇的问道。 “大哥，不少了。” “行，过两天我带你去银行，弄个存折，你方便存钱。” “大锅，我也要，我可有钱了。”杨悦凑过来说道。 “那和大哥说说，你有多少钱？” “大锅，我有好多钱。”小丫头说完，就跑出去。 家里几个小家伙，平时都是和杨齐几人出门，所以一般不会给什么零花钱，但过年的压岁钱还是会有的，而且老娘也不会收了，就让几个小家伙自己收着。 不一会，小丫头就抓着好几张钱跑回屋里，献宝似的说道：“大哥，你看。” 杨齐接过小丫头的钱一数，没想到加上今天的压岁钱，有三十多块。 “不错，那大哥也去给你办一个存折，以后有钱了，就自己存起来。” “嘻嘻，好。” “大锅，我们也要。”杨旭几个小家伙都跑了过来。 “行，过几天我们都去办一个存折，给你们存钱。” 几个小家伙，每年都会收到压岁钱，而且石头和杨欢的零花钱杨齐从来就没有断过，今天五毛，后天三毛的，肯定是攒了不少钱。 “石头，你也和我们说话，你攒了多少钱？” “大哥，我也没有说过，我去拿来数一下。” 石头拿着一个木盒来到炕上，从里面倒出了钱，毛票，块票都有。 几人帮着数了一下，居然有一百二十多块钱。 “不错，攒了那么多钱。”杨齐也有点吃惊，没想到石头攒了这么多钱，想来平时的零花钱也没怎么花。 “大部分都是大哥你给我的。”石头憨厚地挠了挠头，将木盒里的钱仔细收好。 杨齐看着弟弟妹妹们兴奋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冒雪进山 夜深了，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 杨齐帮弟弟妹妹们把压岁钱收好，叮嘱他们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杨齐就被弟弟妹妹们的欢笑声吵醒。 洗漱完毕，发现母亲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饺子。 吃了饺子后，杨齐也是躺到炕上，哪里都不想去，就这么过了几天。 到了上班时间，杨齐就带着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一起去了银行。 为了鼓励居民存款以支持国家经济建设，现在对个人储蓄的管理较为简单，办理存折根本不用实名制。 只需在银行柜台填写姓名，存款金额即可开户，甚至可以用化名，工会等名义存款。 总之就是来者不拒，不管你怎么来的钱。 取款也只需凭存折和预留印鉴或密码支取，银行不会核对身份信息。 杨悦几个还没有上学的小家伙的名字是杨齐几人帮着填写的，直接用的是真名。 虽然有空间可以存钱，但杨齐也给自己开了一个户，往里面存了一百块钱。 另外几人存的最多的就是杨欢，有近两百块钱，其次就是石头，也是一百多块钱，几个小家伙也是存了二三十块钱。 从银行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红色小本子，存折内页的所有交易记录均为银行职员手写，字迹工整。 唯一的防伪标识，就是印章和手写笔迹。 几个小家伙拿着存折，虽然不明白那么多钱就换了这么一个小本子，但是挺激动的。 “以后有钱了，可以存到里面，需要用钱了，就拿着这个本子，到银行里取，记住了吗？” “记住了。”几个小家伙举着存折喊道。 时间匆匆流逝，杨齐给钢铁厂送了一次肉后，空间里的肉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虽然天气寒冷，但杨齐还是准备进山了。 这一次进山，杨齐准备去个几天，多深入一点，争取一次多打一些猎物。 之前都是当天来回，无法太深入，特别是去年，收获是越来越少。 这几天做饭的时候，杨齐都是多做一点，出锅后就往空间里放一点，反正放到空间里，不管过了多久，再拿出来，还是热气腾腾的。 枪支弹药杨齐也检查了一遍，全部装好子弹。 因为要在山里过夜，所以杨齐准备了不少东西。 随着雪慢慢变小，杨齐在饭桌上就和老爹老娘提出了进山的计划。 “爹，娘，明天我打算就去山里安置捕兽夹，我准备先去张家村，当天可能回不来，我就在村民家里住一天，第二天我就直接去另外一个地方安置捕兽夹，估计得两三天才能够回来。” 听到杨齐的话，真正吃饭几人，包括两个小家伙，都抬头看向杨齐。 “要去两三天呀？”王秀兰担忧的问道。 “对，路比较远，当天回不来，就直接在村民家里住了，反正我和张家村的人也熟了。”杨齐解释道。 “嗯，你自个小心一点就行。”杨富贵说话了，对于儿子，杨富贵还是比较放心的。 “放心吧，爹，娘，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就是去安置捕兽夹，没什么危险，而且我手里拿着枪呢！” “那你自己小心。”王秀兰这才勉强同意下来。 “大锅，我和你去。”杨旭说话了。 “一边去，我干什么你都要和我一起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杨齐就醒了，听到厨房里传来声音。 起床穿戴好，去厨房一看，是老娘在烙饼。 “娘，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不是要去两三天嘛，我给你烙几张饼，煮了几个鸡蛋，你带着去。” 杨齐心中感动，“娘，我……好，娘，那我先去洗漱。” 王秀兰把烙好的葱花饼用牛皮纸包好，连带煮好的鸡蛋塞进一个布袋里，“路上饿了吃，山里冷，要多穿点。” 老娘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杨齐的眼圈有些发红。 穿着厚棉袄的杨家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娘，您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嗯，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还有这一袋粮食，你拿着，老乡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不能白吃人家的。”王秀兰又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了两三斤大米。 自从知道儿子要去几天时间，王秀兰早就在做准备了。 拿上老娘准备好的东西，推上自行车就出门了。 积雪融化后又重新结冰的路面滑溜溜的，杨齐都不敢骑快。 来到白水村外，杨齐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后，这才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里，步行进村。 杨齐选择深入白水村后山打猎，一是因为对白水村后山外围比较熟悉，二是白水村后山是太兴山脉支脉，无边无际，绵延不知道多少里。 虽然自行车已经放到空间里，不用再放到孙有田家，但杨齐还是准备和孙有田说一声。 孙有田看到杨齐这个时候就来了，有点好奇，“小杨，这么早就准备进山呀！” “对，孙叔，我就是和你说一下，我下山的时候，可能就不从你们这下山了。” “那你的偏三轮？”孙有田往屋外看了看。 “我没骑过来。” “哦，你上山小心点，我们村这段时间也组织人进山打猎了，不然没粮食吃。” 杨齐点了点头，“孙叔，那我就先进山了。” “好。” 虽然这几天下的月已经越来越小了，但山里的积雪却是很厚。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在提醒着杨齐要格外小心。 外围一般不会有什么大型猎物出现，最多就是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 走到一处熟悉的岔路口时，杨齐停下脚步，之前一直都是往右走，这次杨齐决定往左走。 中午时分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休息，杨齐从空间里拿出老娘准备的葱花饼咬了一口。 今天早上出了四合院后，杨齐就把老娘准备的布袋放到空间了，现在葱花饼都还是热的。 吃了两个饼，喝了几口水后，杨齐就继续往里走了。 已经进山两个多小时了，杨齐就收获了一只野鸡。 第二百五十二章 遭遇狼群 下午四点多，杨齐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新鲜的野猪脚印。 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边缘的积雪还很松软，说明野猪刚经过不久。 杨齐顿时来了精神，顺着脚印小心翼翼地追踪过去。 翻过一个小山包，前方突然传来“哼哼”的声音。 杨齐立即放轻脚步，借着几棵粗大的松树掩护，慢慢靠近。 只见三十多米外的空地上，三头野猪正在拱雪觅食，其中一头体型特别大，估计得有三百多斤。 杨齐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棵树后，直接把手里步枪换成机枪。 趴在地上的杨齐，瞄准野猪。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停下来，看向四周。 “哒，哒，哒……”杨齐果断开枪。 三只野猪都是大野猪，子弹扫射而来。 一个弹夹打完，两只体型小一点的野猪已经被倒地不起，最大的那只野猪虽然被打中了两枪，但还没有倒下，发狂的朝杨齐冲来。 杨齐立即把手中的轻机枪收进空间，冲锋枪出现在手中。 “哒，哒，哒……” 半弹匣的子弹射出，大野猪终于倒下。 杨齐端着冲锋枪靠近野猪，确认野猪已经断气后，就将其收进空间里。 今天收获了三只野猪，超过六百斤，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准备过夜。 这片山林杨齐也是第一次来，只能往前走，慢慢找。 天色渐暗时，林间已是一片朦胧，远处传来几声狼嚎，让本就阴冷的山林更添几分寒意。 “得抓紧找个过夜的地方，还得能够遮风挡雪。” 杨齐加快脚步，终于在日落前发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人弯腰进入，里面却意外地宽敞干燥，足有七八个平方大。 “运气不错。” 杨齐从空间里取出手电筒，仔细检查洞内情况，没有野兽粪便或新鲜爪痕，看来是个安全的临时营地。 随即，杨齐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已经准备好的干柴，生起了一堆火。 生好火，杨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条长板凳，还有一快大木板，摆放好后，拿出床褥，直接铺在上面，一张简易的床就做好了。 毕竟是在野外，能准备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杨齐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大石头，直接把洞口堵住。 一碗红烧肉配着热腾腾的白米饭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吃完晚饭后，山洞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杨齐早早就躺下睡觉了，明天还得深入。 第二天，杨齐睁开眼睛时，山洞里只有通过洞口的细缝透进来的一点光线，一旁的火堆已经熄灭了。 杨齐拿着手电筒照向手表，现在才七点多。 把床铺收进空间里，杨齐便准备开始今天的打猎了。 把堵住洞口的石头收进收进空间，杨齐用手遮住眼睛，有点刺眼。 杨齐刚踏出洞口几步，就看到雪地上的脚印，“这是狼的脚印？” 杨齐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些梅花状的足迹，深浅不一的爪印在积雪上格外清晰，从大小判断，这应该是一群成年灰狼留下的痕迹，数量至少有五六只。 更令人在意的是，这些足迹明显是围着石洞徘徊过的痕迹，有几处甚至就在离洞口不到两米的地方戛然而止，显然是被那块挡门的巨石拦住了去路。 “昨晚居然被狼群盯上了。”想到这里，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幸好自己谨慎地把洞口封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既然它们来过一次…… 正思索间，不远处隐约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和低沉的呜咽声。 冲锋枪立即从现在手中，杨齐后退几步，来到洞口。 “嗷呜！”一声凄厉的长嚎划破晨雾！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回应声，声音越来越近，杨齐已经能够看到野狼的身影了。 数道狼影出现在杨齐视线内。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肩高将近一米，龇着森白的獠牙缓缓逼近。 其他几只也呈扇形散开，将石洞团团围住，不给杨齐丝毫逃离的机会。 “该死。”即使手里握着冲锋枪，空间里还有机枪和手雷，但冷汗瞬间浸透了杨齐的后背。 这群畜生已经是饿极了，昨晚没能得手，今早一直守着杨齐呢！ 杨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狼群最擅长消耗猎物的体力。 枪口随着头狼的移动而微微调整，头狼似乎察觉到危险，突然停下脚步，黄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杨齐。 “砰！”杨齐扣动扳机，一发子弹精准命中头狼前胸，但是没有把头狼一枪毙命。 受伤的头狼发出愤怒的嘶吼，狼群瞬间骚动起来。 杨齐抓住机会连续射击，三匹狼应声倒地。 其余狼群见状开始后退，但很快又在外围徘徊，显然不打算放弃。 冲锋枪的子弹已经射完，杨齐换成轻机枪，握在手里。 就在这时，一头体型较小的灰狼突然从侧面扑来！ 杨齐本能地侧身闪避，冲锋枪枪托狠狠砸在狼的脑袋上。 受伤的灰狼哀嚎着滚落在地，呜咽几声，虽然剩下的几只野狼不敢再轻易冲上前，但也没有立即离去 这个狼群也就七八只狼，现在已经被杨齐射杀了三只，头狼也已经重伤，躲到后面起来，指挥着狼群。 杨齐看出来了狼群的打算，把轻机枪收到空间里，换成步枪。 拉栓上膛，瞄准，开枪。 “砰。”又是一只野狼被打中脖子，挣扎一下后，倒地不起。 狼群损失已经超过一半，野狼已经被杨齐吓住了。 “砰。”瞄准最远的头狼，开枪了。 本就中了一枪的头狼，行动迟缓了不少，这一枪直接打穿了肚子，内脏都被子弹带出来了不少。 头狼倒下，剩下的三只狼再也不敢停留，直接转身钻入灌木林，消失在杨齐的视线内。 杨齐松了一口气，背靠在石壁，谨慎的等了一会，这才换上轻机枪，小心翼翼上前，把五只狼收到了空间里。 第二百五十三章 棕熊 今天一早就收获了五只野狼，算是一个很好的开门红，但杨齐也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得赶快离开。 顺着山脊前行，杨齐发现了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溪流，溪水早已结冰，杨齐就沿着溪流往前走。 从空间里取出两个热情腾腾的大肉包，边走边吃，补充体力。 翻过一道缓坡，前方的树林逐渐稀疏，视野开阔了许多。 远处，一片被阳光照耀的山谷映入眼帘，谷底似乎有一片开阔地，隐约能看到几棵高大的松树，杨齐决定前往那里，或许能找到更好的狩猎机会。 下坡的路并不好走，积雪下隐藏着碎石和枯枝，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杨齐放慢脚步，借助周围的树干稳住身形。 突然，杨齐注意到雪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蹄印，形状比野猪的脚印更细长，像是鹿或狍子的踪迹。 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还很清晰，说明猎物刚刚经过。 杨齐心中一喜，顺着脚印悄悄追踪。 穿过一片灌木丛后，看到了目标，一只狍子正在林间的空地上低头啃食雪下的草根。 杨齐屏住呼吸，缓缓举起步枪，瞄准了傻狍子。 “砰！”枪声在山谷中回荡，被击中的狍子应声倒地。 杨齐走上前，确认猎物已经断气后，将其收入空间。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这附近也没有合适歇息的地方，杨齐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两个大肉包子，边走边吃。 走了一个多小时，杨齐看到一只野鸡，手中的步枪换成弩箭。 一箭命中，杨齐上前捡起野鸡，把贯穿野鸡的弩箭拔下来，就将野鸡收进空间里。 随着杨齐的深入，这片山林看起来人迹罕至，没有丝毫人类活动的痕迹。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杨齐正在寻找今天晚上歇息的地方。 穿过一片密林，杨齐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像是树枝被剧烈摇晃的声音。 立刻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步枪，慢慢靠近声源。 拨开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一头体型巨大的棕熊正在一棵树下刨挖，似乎是在寻找冬眠时储存的食物。 棕熊的体型远超杨齐的预期，肩高接近两米，厚重的皮毛下是结实的肌肉，带给杨齐的冲击很大。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棕熊突然停下动作，抬头朝杨齐的方向嗅了嗅。 杨齐的心跳骤然加速，缓缓抬起步枪。 棕熊已经发现了杨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杨齐冲了过来！ 杨齐迅速举起步枪，瞄准棕熊的头部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棕熊的肩膀，但它只是略微踉跄了一下，反而被激怒了，速度更快地扑来。 杨齐来不及多想，立即将步枪换成轻机枪，扣动扳机，一连串子弹倾泻而出。 棕熊在枪声中痛苦地咆哮，最终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雪雾。 杨齐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谨慎地靠近，确认棕熊已经死亡后，才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头本应该冬眠到棕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杨齐也没有多想，只要成为自己的猎物就行。 把棕熊收进空间里，杨齐继续往前寻找歇息的地方。 天色渐暗，暮色笼罩着整片山林。 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终于找到了一处适合过夜的地方。 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三面环石形成天然屏障，巨大的冷风吹不到这里，正是过夜的好地方。 杨齐选择一块巨大的石头下，准备在这里渡过今晚。 把四周的积雪清理一下后，空间里的几个大石头出现，围成一个三四个平方的空间，留出一个出入口，上面用油布遮挡，一个简易庇护所就做好了。 生起一堆火，杨齐便开始吃饭。 床铺铺好，把出入口也用石头挡住，杨齐就准备睡觉了。 这个简易庇护所，只是临时搭建，虽然还有一点冷风通过缝隙吹进来，不给能够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杨齐已经非常满足了。 杨齐裹紧身上的被子，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渐渐进入梦乡。 这样的情况，杨齐已经意料到了，身上足足盖了两床棉被，而且还有火堆烧着，躺在床上的杨齐也还算暖和。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在庇护所外响起，将半睡半醒的杨齐惊醒。 杨齐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子，冲锋枪出现在手中。 透过石块的缝隙，杨齐看到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不知道是狼还是其他的动物。 杨齐换上步枪，从缝隙中伸出去，随意开了一枪。 “砰。” 随着枪声响起，那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迅速消失，伴随而来的已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杨齐开这一枪，只是为了驱赶走对方，虽然有把握一枪命中，但没必要，谁知道血腥味会引来什么东西。 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杨齐继续睡觉。 这一天可是一直在山里，体力消耗可不少，不一会，杨齐就睡着了。 深夜，一阵异常的响动让警觉性极高的杨齐猛然睁眼。 “咔嚓”一声脆响从不远处的树林传来，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杨齐立即翻身而起，冲锋枪从现在手中，从缝隙中看着外面。 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但那个声音却格外清晰——是某种大型生物踩断树枝的声响，而且正在缓慢靠近庇护所。 不知道是什么猛兽，杨齐也顾不上其他了，步枪从现在手中，从缝隙伸出去直接扣动扳机。 “砰。” “窸窸窣窣……”猛兽似乎是被枪声吓跑了。 杨齐站在石头后面，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时候，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猛兽，所以，杨齐不敢轻易出去，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等待天亮。 但是，躺在简易床上的杨齐，却是难以入眠。 索性坐起身来，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干柴，跳动的火苗将庇护所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后半夜，庇护所外没有再传来什么声音，杨齐坐了一会后，就上床躺着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老虎 第二天，杨齐是被冷醒的，一旁的火堆已经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杨齐起床把东西整理好，收进空间，就准备离开。 昨天晚上的动物出现在庇护所外，现在已经看不到脚印了，被雪覆盖了。 杨齐拿着两个馒头，边走边吃。 已经在山里两天两夜了，杨齐准备再往前走走，然后就下山。 下山差不多也得两天时间，这一来一回，就五天，还不知道家里老娘要怎么担心呢！ 正当杨齐思索间，前方树丛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一只通体灰白的山猫猛地窜出，嘴里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山兔。 见到人类，山猫警惕地弓起背部，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就在杨齐缓慢抬枪时，山猫叼着猎物敏捷地窜入灌木中，消失在杨齐的视线内。 杨齐还是朝着山猫开了一枪，不过没有打中，拉栓上膛后，准备开第二枪，已经看不到山猫的身影了。 在山林中走了一上午，除了见过几只小鸟和一只野鸡外，杨齐就没有遇到过其他的动物，今天上午也是一无所获。 杨齐也准备下山了，调转方向，与上山时的方向偏了一点。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难走，积雪覆盖的山坡湿滑异常。 杨齐不得不放慢脚步，用树枝作为支撑，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动。 转过一道山脊，杨齐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的雪地上赫然出现一排杂乱的脚印，比野猪的蹄印更大，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留下的。 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脚印还很新鲜，边缘的雪粒尚未被风吹散。 杨齐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这很可能是东北虎的踪迹。 谨慎地环顾四周，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杨齐立刻举枪瞄准，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东北虎正缓缓踱步而出，金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黑色的条纹如同水墨画般清晰。 老虎似也发现了杨齐，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闯入领地的人类。 杨齐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老虎似乎是饿极，也不惧怕瞄准自己的枪口，嘶吼一声，猛扑过来！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巨大的虎爪踏碎积雪，锋利的獠牙距离喉咙只有三米之遥，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面对的是森林之王，但杨齐还是一直保持着冷静。 “砰。”杨齐开枪了。 子弹直接射入老虎的嘴里，从脑袋后面射出。 老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重重摔落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鲜血从它的头部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杨齐开完枪，也顾不上老虎老虎是否已经死亡，立即从空间里换上冲锋枪。 看着地上失去了气息、鲜血流了一地的老虎，杨齐才缓缓放下枪，长舒了一口气。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杨齐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微微发抖，后背也是一身冷汗。 面对顶级掠食者，即使是有枪，谁不怕？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搏杀，杨齐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 杨齐走近老虎的尸体，这是一头成年雄性东北虎，体长超过两米，体重估计有三百多斤，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黑色的条纹依旧清晰可见，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 子弹是从老虎嘴里射进去的，只有脑后一个子弹孔，这是一张极品的虎皮呀！ 老虎可是浑身上下都是宝，杨齐把老虎收进空间里，继续下山。 下山路上，一路顺利，没有遇到什么猎物，也没有遇到什么的危险。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杨齐找到一个背风的山坳，决定在此过夜。 熟练地搭起简易帐篷，生起篝火，火光在暮色中跳动，驱散着山间的寒意。 躺在床上，杨齐也不敢睡得太熟，好在这一夜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第二天一早，杨齐依旧是冷醒的。 昨晚虽然平安无事，但紧绷的神经让杨齐始终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吃了一点食物后，收拾好东西，杨齐就继续往山下走。 中午时分，杨齐正准备歇会，吃点东西，突然杨齐停住了，只见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两只傻狍子正和杨齐对视着呢！ 杨齐立即把手中的步枪换为机枪，朝着两只傻狍子扫射。 枪声一响，傻狍子就准备跑，可怎么可能跑得过子弹。 看到两只傻狍子都倒下，杨齐这才停止射击。 端着枪靠近，看到两只傻狍子身上有好几个血洞，已经死了，杨齐这才把傻狍子收到空间里。 后半天，杨齐就一无所获了，不过这一趟的收获已经出乎杨齐的意料了。 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歇息了一晚上，杨齐继续下山。 现在，杨齐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但大致的方向杨齐还是能够确定的。 走了两个多小时，杨齐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枪声，而且越来越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惊恐的喊叫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杨齐警觉地站起身，握紧冲锋枪，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从林间跑出，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救命，救救我！”远远的，男人看到杨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过来。 枪口始终对着对方，杨齐大声喊道：“站住，怎么回事？” 即使被枪指着，中年男子也没有停下，“有狼，有狼群！救命，救命呀！” 第二百五十五章 救人 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杨齐立即爬上一旁的大树。 此时，杨齐已经已经看到野狼，数量不少，就在中年男子身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哒哒哒。”杨齐扣动扳机，射杀了一只野狼。 虽然枪声和一只同伴的死亡稍微震慑住了狼群，但面对快到嘴的食物，狼群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快上树！”中年男子听到杨齐的声音，立即朝最近的一棵树爬去。 但是，中年男子受伤好像不轻，而且不知道跑了多久，即使用尽全身力气，爬得也不快。 指甲抠进树皮里，指缝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杨齐催促道：“再快点，它们要跳起来了！” “砰，砰。”瞄准最近的一只野狼，杨齐扣动扳机。 又是一只野狼倒下。 中年男子终于爬到树杈上，大口喘着粗气，棉裤已经被撕开几道口子，皮肉也被伤到了，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领头的灰狼用前爪扒拉着树干，锋利的爪子在树皮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杨齐数了数，还有七只狼，其中两只体型特别壮硕。 现在有人在，杨齐也不好动用空间里的枪，只能用冲锋枪射杀野狼。 抬枪瞄准真正扒拉男子所在大树的灰狼，杨齐扣动扳机。 “哒，哒，哒。”子弹精准命中灰狼。 领头灰狼哀嚎一声倒地不起，剩下的六只也顿时骚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领头灰狼的死亡让狼群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一只体型最为壮硕的黑狼站了出来，龇着森白的獠牙，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上的两人。 杨齐能感觉到，这只黑狼比之前的灰狼更加狡猾，它没有贸然进攻，而是绕着大树缓缓踱步，似乎在寻找突破口。 冲锋枪里，子弹已经不多了，不过好在步枪和机枪不能从空间里拿出来，但子弹和手枪倒是无妨。 黑狼发出一声长嚎，剩下的五只狼立刻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逼近大树，不再盲目冲锋，而是有策略地轮番扑咬树干，试图制造震动让树上的人失去平衡。 杨齐不再节省子弹，瞄准野狼就扣动扳机。 “哒，哒，哒……” 随着弹夹清空，有一只野狼倒下，一只野狼受了伤。 杨齐伸手进兜里，从空间里抓了一把子弹，往弹夹里装子弹。 一边装子弹，一边朝中年男子问道：“怎么会遇到狼群？” “啊？”中年男子还处于极度惊恐中，突然听到杨齐的声音，被吓了一跳，“我和我们村里的一起去进山打猎，就遇到了这群畜生，我们……我们死了三个人！” “后面还有狼？”杨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还有七八只。”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惊恐。 “你怎么没拿着枪？” “我们用的都是老套筒子，逃命的时候，拿着不方便，就给扔了。” “你感觉怎么样，还能支撑一下不？” “能。” “那就好，抱紧了，别掉下去了。” 杨齐说完，弹夹也压好了。 “哒，哒，哒……”杨齐直接开枪。 本就只有六只野狼，这下再次倒下三只，剩下的两只，在黑狼的带领下，最终还是逃离了。 或许是觉得之前的三个人已经足够了。 “先别下去，再坚持一下。”杨齐装着子弹，对男子说道。 “好。” 装好子弹，杨齐仔细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野狼的踪迹，这才从树上下来。 这一下就打到了六只野狼，都是六七十斤以上，不用空间的话，根本就拿不完。 见杨齐已经在搬运着野狼，中年男子这才从树上下来。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着我关老三的地方，你随时到关家村找我。”中年男子从树上下，直接朝杨齐跪下，脸色苍白的说道，这是救命之恩呐。 “赶紧起来，咱还是尽快离开吧，说不定后面又有野狼追上来了。” “好。”关老三的眼神却是一直盯着堆在一起的野狼。 “还能走不？” “能。” “那就扛上一只带回去，反正我也拿不完。” “这……”关老三有点不好意思，杨齐才救过自己一命，怎么好意思再拿人家的猎物，不过在想到村里的情况后，还是点了点头，“小兄弟，谢谢啦。” 杨齐也就扛上两只野狼。 “我还能再扛一只吗？”关老三小心翼翼的问道。 杨齐看了对方一眼，“可以，你自己拿吧！” 关老三急忙感谢，“谢谢，谢谢，我就是想给村里多带一点肉回去，这次死了三个人，他们家……” 关老三的眼睛已经红了，他是运气好，遇到了杨齐，逃过一劫，不然也只是沦为野狼的口粮。 “好了，赶紧拿着走吧，不然一会狼又回来了。” “好好好。” 关老三扛着两只狼，踉踉跄跄的跟在杨齐身后。 “实在不行就扔一只吧！” “不用，我能坚持。” “行吧，咱们还得多久才能下山。” “一直往前走半天左右。” 走了四五百米，刚刚翻过一个山坎。 “我东西掉了，你在这歇一会，我去找一下。” “啊？”关老三有点紧张，毕竟他现在身上没有枪，而且身上都是血，说不定会引来什么猛兽。 杨齐把野狼扔到一旁，从棉衣里掏出手枪，递给关老三，“给你先防身，在这等我回来。” 有枪在手，关老三松了一口气，“好。” 杨齐端着冲锋枪原路返回，把两只野狼收进了空间。 来到关老三等着的地方，关老三正在在处理着自己小腿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杨齐会看，看到关老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点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处，“怎么样？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 “不碍事，不碍事，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走吧。” 两人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什么动物，只有几只小鸟。 扛着两只野狼，路又不好走，杨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跟在杨齐身后的关老三更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就是舍不得扔到野狼。 第二百五十六章 回家 太阳已经落下。 “马上就到了。”这已经是关老三说的第四次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杨齐就已经问了，得到的回答都是同一个，现在太阳都落山，还是这个回答。 “关老三，你再说一次具体还要多久才下山？”杨齐喘着粗气说道。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 杨齐把肩上两只野狼扔到一旁，直接坐上去，“吴老三，这话你他娘的都说了多少次，你考虑清楚再说。” 杨齐是真的无语了，要是路程还远，那就找个地方歇一晚，可吴老三这王八蛋，一直说快了，快了，但是了几个小时，还没有下山。 “真的快到了。”吴老三已经听出杨齐话中的愤怒，立即说道。 “这话，你相信吗？给我一个具体的距离。” “最多两里地。”吴老三认真的说道。 “老子最后再相信你一次，要是走了两里地，还没有到，你就把狼还给老子。”杨齐恶狠狠的说道。 一听到要把狼还给杨齐，关老三急忙说道：“我保证，真的就两里地。” “那就走吧，快天黑了，尽快走出林子。”杨齐重新扛起那两只野狼，步伐沉重地走在吴老三前面。 又是近一个小时，翻过一座山，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杨齐拿着手电筒照明。 当杨齐从后腰拿出一个手电筒的时候，关老三可是震惊不已，没想到杨齐还带着这东西进山。 “下了这山就到大路上了。”吴老三说道。 “走吧。” 对于下了山，来到一条两三米宽的土路上，杨齐把野狼扔在一旁，坐着歇息。 关老三也气喘吁吁的坐到一旁，本来小腿就被抓伤了，还扛着一百多斤的野狼，如果不是村子里就等着这两只野狼救命，他可能坚持不下来。 “去四九城是哪个方向？”杨齐问道。 关老三指着路说道：“往这走，一直往前走，十里地后，有一个岔口，往右走，就能够到四九城了，不过还有一百多里路，你还要回四九城？” “不然呢？” “我们村子就在前面两三里地，要不你和我去我们村子歇一晚，明天再回去吧！”关老三指着相反的方向说道。 “不用了，我得赶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 “我肯定是没问题，这条路我都走了无数次，可是你……” “不用担心我，你自己没问题就行。” 歇了十多分钟，杨齐就准备起身了。 “恩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杨齐本来是准备做好事不留名，但是想了想，吴老三是猎户，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杨齐，我是四九城第一钢铁厂的人。” “好，我记住了，恩人，你有事直接到关家村找我，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关老三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自个小心点吧，我也回去了。”杨齐摆了摆手说道。 杨齐扛上两只野狼，就朝着关老三指的方向走去。 “恩人，路上小心。” 走了大概一百米后，杨齐把野狼再次扔到地上，回头看向后方，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把野狼收进空间里，杨齐就打着手电筒，慢慢悠悠的往前走。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杨齐这才把偏三轮拿出来，骑上直奔四九城。 进入四九城，已经十点多了。 杨齐先是去了一趟钢铁厂，把偏三轮停在钢铁厂里。 “小齐，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一去就是五天，二叔二婶担心得不行，都准备明天带人去找你了。”正在值夜班的杨勇看到杨齐，激动的说道。 “堂哥，耽误了一点时间，今天你值夜班？” “嗯，你还没有回过家吧？赶紧回去，和二叔二婶说一下，省得他们担心。” “知道了，堂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本来只是计划去两三天，这一去就是五天，杨齐已经能够猜到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了。 四合院的大门已经反锁着了，杨齐喊了好一会，孙大爷这才来开门。 “小杨，你？”孙大爷现在是彻底不敢招惹杨家了， “孙大爷，谢谢啦，回来晚了。” “没事，没事。” 来的穿堂，门还是反锁着，杨齐只再次叫门了。 率先起来开门的是杨悦，就他挨穿堂最近。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小丫头一下子就扑进杨齐怀里。 “好了，好了，大哥回来了。”杨齐抱着小丫头，顺手关上门，朝堂屋走去。 其他几个房间，灯已经亮了。 杨齐刚走进堂屋，就见老爹杨富贵披着外套从里屋快步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老娘王秀英紧随其后，眼眶通红，显然这几天没少掉眼泪。 “你还知道回来！”虽然是责怪，但杨富贵的话音中满是担忧。 “爹，娘，我错了，这次进山遇到点意外，耽误了时间。” 看到儿子安安全全回来，王秀英也顾不上责怪，赶紧拉着坐下：“你这孩子，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五天没消息，你爹都准备明天带人进山找你了。” 本来说的是两三天，但是到了第三天晚上，杨齐依旧还是没有回来，王秀兰担心得不行，这两天连觉都没有睡好。 “娘，这次耽误了，下次不会了。”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一点吃的。”王秀兰松了一口气。 “好。”虽然路上已经吃过一点东西了，但到现在也饿了。 “大锅，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杨旭扒拉着杨齐。 “大哥去玩了，你赶紧睡觉去吧。”杨齐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屁股。 “不要，我也要吃东西。” “行，那你等着吧。” 杨欢，石头几人这几天也是担心得不行，现在看到大哥回来，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欢欢，石头，我没事，你们去睡觉吧，大冷天的，不用陪着我。” “没事，大哥。”两人都没有动。 “大哥，你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杨悦拉着杨齐的棉衣说道。 这个时候，杨齐才反应过来，小家伙喊自己能够喊对了。 杨齐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说道：“行，大哥下次带上你。”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想吃肉 不一会，王秀兰就端着一大碗窝了两个鸡蛋的面条来到堂屋。 “这么多呀！”杨齐看着这么一大海碗面条说道。 “多什么多，快吃吧。” “小旭，你不是要吃嘛，去拿碗来，大哥给你分一点。” “好嘞，大锅。” “你还吃不完呀？”王秀兰煮那么大一碗面条，就是怕大儿子饿着了，出去了这么多天，不知道能不能吃饱。 “娘，路上我已经吃过东西了，而且这么一大碗，平时我也吃不完呀！” “丫头，你吃不吃？” “大哥，我吃饱了，不吃。”杨悦仰着头说道。 “那就去睡觉吧，你们就这么看着我吃呀，快去，欢欢，把这丫头抱去，石头，你也去睡觉吧！” 杨旭吃完小半碗面后，也被杨齐打发去睡觉了。 堂屋里，就剩下杨富贵和王秀兰，杨齐。 “说说吧，怎么去了这么多天？”杨富贵一直忍着，等几个小的去睡觉了，这才问道。 杨齐一边吃面，一边说道：“在山里遇到一个猎户，受伤了，就送他回村，耽误了两天。” 这也不完全是谎话，毕竟吴老三的腿可是被抓伤了。 “小齐，你没受伤吧？”王秀兰担忧的说道。 “娘，放心，我没事，你看我棉衣都没有破。”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王秀兰双手合十。 “爹，娘，你们赶紧去睡觉吧，我吃完了就去睡觉，不用陪着我。” “没事，你吃你的。” 杨富贵夫妻俩一直看着杨齐吃完面条，这才走进屋子里，回房间睡觉了。 这几天晚上，睡得不是特别好，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不一会，杨齐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王秀兰拉着家里几个小家伙，不让去打扰杨齐，连说话大声一点都不行。 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杨齐才醒了。 吃着老娘给剩着的饭菜，还让老娘去帮忙烧点热水。 这几天杨齐可是没少出汗，现在浑身不得劲，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太晚，杨齐都要洗澡了。 “大锅，我想吃肉。”见老娘不在，杨旭凑上前，和杨齐说道。 “行，今天晚上就给你做红烧肉吃。”杨齐想想也是，这几天自己不在家，伙食水平肯定是直线下降了。 “太好咯，太好咯。”小家伙开心的喊道。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浑身都轻松了，穿戴好后，杨齐准备出门一趟。 除了得拿一些肉和粮食回来，还得去找段师傅一趟。 杨齐就这么慢慢悠悠的走着去段师傅家。 “哟，小杨来了，快来坐。”段师傅看到杨齐高兴的说道，毕竟杨齐每一次来，自己家肯定能够好好吃上一顿肉。 “段师傅，我来找了你两次了，你都在家，不用工作嘛？”杨齐好奇的问道。 “嗨，我有什么工作，平时就是打打零工而已。” 杨齐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段师傅，老虎会处理吗？” “老虎？”段师傅吓了一跳。 “嗯，怎么样？” “没问题，小杨，你真的打到了？” “运气好，过几天我拉过来，你帮忙处理一下，特别是虎皮，虎骨，还有虎鞭。” 段师傅保证道：“没问题，处理老虎，我也是有过经验的，放心吧。” 杨齐没想到段师傅以前还处理过老虎，“对了，明天下午两点，还要麻烦段师傅去一趟钢铁厂，帮忙处理几张狼皮。” “好，明天我一定准时到。”帮忙处理狼皮，那杨齐给自己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那就这么说定了，段师傅，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您慢走。” 从段师傅家里出来，杨齐在路上，找了一个小巷子，走到里面，从空间里拿出来二十斤大米，二十斤面粉，还有十斤五花肉，用背篮背着，回家。 回到家里，已经快五点了，杨齐便准备去厨房做饭。 “大哥，我来烧火！”杨旭兴奋地跑进来。 杨齐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行，小心别烫着。” 杨齐先把大米淘洗好，煮到半熟后，捞起来用木甄开始蒸米饭。 随即卷起袖子，熟练地开始切肉，刀光闪动间，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很快变成了整齐的方块。 杨齐将肉块焯水后，加入冰糖炒出糖色，又放入各种香料。 随着“滋啦”一声，肉块下锅翻炒，整个厨房顿时香气四溢。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味。 “大哥，好香啊！”杨悦也跑来了厨房，眼巴巴地望着锅里。 “再等会儿就能吃了。”杨齐往锅里加了热水，盖上锅盖，转身又开始弄鸡蛋，准备蒸一碗鸡蛋羹。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一家子开始吃饭。 “大锅，还是你做的饭好吃。”杨旭咽下嘴里的红烧肉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 “怎么，老娘亏待你了？”王秀兰用筷子敲了一下小家伙的手。 “娘，你做的饭也好吃，就是大锅做的饭有肉。” “你这孩子……”王秀兰被逗笑了，又给杨旭夹了块肉，“慢点吃，别噎着。” 杨富贵抿了口酒，看着满桌的饭菜，心里暖融融的，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对了，小齐，周书记找你好几次，应该是说采购的事情。”杨富贵突然想起了。 “知道了，爹，我明天就去厂里一下。” 吃饱饭，杨齐帮着收拾碗筷，王秀兰却把他往外赶：“去歇着吧，这些天累坏了，这些活不用你干。” 杨齐拗不过老娘，只好回到自己屋里。 在杨齐后脚踏进屋里，龙凤胎前脚就跟着进来了。 “你们两个，不去睡觉，来大哥屋里干嘛？” “大锅，现在还早得很，我们一会就去睡觉。” 杨齐脱了鞋子上炕，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脱鞋子。 “大锅，你明天能不能带我们去供销社，家里没有好吃的了。”杨旭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行，明天大哥有事。” “好吧。” “不过，大哥可以买了带回来给你们。” “太好了，大锅，你最好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作证 第二天，杨齐就去钢铁厂了。 本来只是准备骑偏三轮去拉肉，但既然周守信找自己，杨齐就直接去了书记办公室。 “小杨，你终于来了。”周守信看到杨齐，高兴的说道。 “周叔，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厂里嘛，这几天我都去山里了，就想着多弄点东西回来。” “哈哈哈，辛苦你了，今天喊你过来，除了关于物资采购的事情，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升职的事情，现在采购科也算是你说了算，这个科长的位置是时候坐上去了。” 对于采购科科长这个位置，杨齐在意的不是工资多了十来块钱，而是能够参加厂领导的决策会议，拥有投票的权利。 就像是之前表决提拔副科长，车间副主任的会议，只有科长级别的领导，才有资格参加，并且投票。 周守信继续说道：“下周一我会提出来，不会有问题，不过就是采购科科长，可能就是极限了。” 杨齐反应过来，“因为我的学历？” “没错，你的档案上，学历只是小学，采购科科长没问题，想要再讲一步，这就有点困难了。” 杨齐当然理解，不过一个采购科科长也足够了，怎么着也是干部了，“没事，周叔，我明白。” “那就好，不过只要我在钢铁厂，没人敢招惹你，很快你爹还是副厂长呢！” “周叔，那我爹副厂长是不是也到头了？” “不一定，毕竟你爹在部队里那么多年，而且还有功，还有可能更进一步。”周守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小杨，如果你能够找到你上次联系的人，只要他愿意帮你说一句话，那学历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杨齐知道周守信说的是谁，但自己连进军事学院的机会都没要，怎么可能还去麻烦大伯。 “周叔，人家愿意帮一次就已经是大恩了，哪还能够再去麻烦人家，而且还是为了这事。” 周守信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你现在才二十来岁就当上科长，已经非常不错了。” “是呀，能够当一个科长我已经满足了。” 和周守信聊了一会，杨齐就骑上偏三轮，绑着板车离开了钢铁厂。 出四九城后，杨齐骑着偏三轮来到一个偏僻的转角，把空间里的几只野狼都拿出来，装到板车上。 为了引发不必要的震惊，杨齐还用油布把野狼盖住。 足足九只野狼，杨齐估计大概有六七百斤，这个月的采购任务也差不了多少了。 杨齐骑着偏三轮回到钢铁厂时，段师傅已经在食堂和王师傅聊着了。 “来了。”王师傅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说道。 两人起身来到外面，杨齐刚好停好偏三轮。 “小杨，这才盖的严严实实的，又弄来什么好东西了？” “王叔，等我掀开你看看。” 杨齐说完，就把棒油布的绳子解开。 “嘶。”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小杨，你这……都是狼？” “对，王叔，赶紧帮忙搬进去。” “哦哦，好。” 三人把狼搬到食堂里上秤。 一共七百零八斤。 “王叔，狼皮麻烦你们帮忙剥了，段师傅带回去帮我鞣制，单独拿出来一只，把肉剃好。” “行，我办事你放心。” “我肯定放心呀，王叔，到时候给段师傅带回去几斤，剩下的，我和周叔说一下，你们直接分了。” “哈哈哈，好。” 杨齐拉着段师傅去到一旁，问道：“段师傅，鞣制九张狼皮，大概要多久？” “一个月就可以给你送去了。” “行，我就是还有一只猎物，想请你帮忙处理一下，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老虎？” 杨齐微微点了点头。 “大后天你送到我家里去。” 从食堂出来，杨齐又去找了周守信。 看到杨齐又来了，周守信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小杨，有什么事？” “周叔，没事，就是我刚刚弄来了几只狼，让王叔单独留出来一只，你看分了吧。” “狼？” “对，打了九只，运气好。” “你遇到狼群了？你人没事吧？” “周叔，我人有事还能够站在这里呀！” “行，你小子厉害，我以后去食堂，看看怎么分。” “那就好，周叔，我就先走了。” 就在杨齐刚刚走出办公大楼，迎面就撞上保卫科的人。 “小杨，终于找到你了，你赶紧和我去门口一趟。” “李哥，怎么了？” “有人找你。” “行，那走吧。” 来到门口，看到是关老三，杨齐一脸疑惑，这么快就来报恩了，不过你这虽然带了一个人，但空着手呀！ “关老三，你怎么来了？” “恩人，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啥事。” “同志你好，我是关家村的大队长，关大清，事情是这样的……”关大清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前天晚上，关老三扛着三只野狼回村子，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是，关老三一行人是四人一起上山，但回来的只有关老三一个人，关老三说另外三人被野狼咬死了，自己是被杨齐救的，还给自己分了两只野狼。 这话，有人信，也有人不信，特别是和关老三一起上山的其中两人的家人，那是坚决不相信关老三的话，叫喊着是关老三害死了三人。 其实也是合理的，凭什么大家一起去的，回来就你一个人，还扛回来了两只野狼，另外三人就死在山里了。 杨齐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就问道：“关队长，关老三带回来的两只野狼，是不是交给村里了？” “是呀，当天晚上就收拾了，第二天早上，整个村子吃了一顿。” “那也没必要怀疑关老三，毕竟这两只狼，关老三又没有自己独吞了，他没理由害死其他三个人，而且，我也可以证明，我遇到关老三的时候，他正被狼追着，如果不是我，他估计也就喂狼了。” “是这么个理，但人家不相信呀！”关队长点了点头。 “那你们是想？” “恩人，我和队长来找你，就是想求你和我们去村里一趟，给我证明一下，不然我在村里还怎么做人呀！”关老三都快哭了，遇到狼群他也不想呀，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还被人污蔑。 “是呀，杨齐同志，麻烦和我们回村里一趟，给老三做个证。” “行，你们等我一下。” “好，好，恩人，谢谢你。” 杨齐转身回钢铁厂，准备去骑偏三轮。 从四九城到关家村，可是有一百多里路，来回就是一百公里呀！ 不一会，杨齐就骑着偏三轮来到门口。 关大清和关老三看着杨齐骑来的偏三轮，有点目瞪口呆。 “赶紧上来呀，咱们早去早回。” “啊，哦，好好。” 不过，两人一点第一次坐偏三轮，有点不会，在杨齐的指挥下，这才坐到偏三轮上。 坐在偏三轮上，关大清心中震惊，猜测杨齐的身份，这偏三轮可不是什么人都骑得起的。 今天天还没有亮，关大清和关老三就出发了，路上不敢停歇，这才在这会来到钢铁厂，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就坐上偏三轮。 路滑，杨齐也不敢开太快，但是两个小时后，偏三轮还是来到了关家村。 关家村很小，一眼看去，就十多间房子，而且没有什么队部，村部的，三人就来到了关大清家里。 “杨齐同志，你先坐一会，我去把村里人喊来，你给解释一下。”关大清把杨齐迎进屋里，说道。 “行，没事。” 关大清家里有七口人，关大清夫妇俩，还有五个子女。 看到陌生人来家里，五个子女都有点拘谨，不过在看到门口的偏三轮时，都不惧寒冷的去看偏三轮了。 关老三坐在杨齐一旁，嘴里一直说着感激的话。 “关老三，你能不能闭嘴，都说了一路了，我都快烦了。”杨齐无奈的说道。 “好好好，恩人，我不说了，不说了。” 不一会，就陆陆续续有村民来了，不过都在门口看着偏三轮。 十来分钟后，关大清就回来了。 “杨齐同志，村民差不多都来了，你帮忙解释两句。”关大清进屋说道。 “行，没问题。” 几人走出屋里。 “好了，别看了，赶紧进来，咱们赶紧说了事情，天这么冷。”关大清对门外的村民喊道。 村民都来到关大清家的院子里站着，好在现在没有下雪。 “我和老三特意去了一趟四九城，把老三的救命恩人，杨齐同志请来，给大家伙解释一下前天的事情。”关大清说完，看向杨齐，“杨齐同志，麻烦你了。” “没事。”杨齐笑着点了点头，“前天我在山里，确实是遇到了关老三，那个时候他正被狼群追着，如果我晚上那么几分钟，那遇到的就是一具被野狼撕咬过的尸体了，而且关老三那个时候也被野狼抓伤了，带回来的两只野狼是我射杀的，送给他的，所以，不存在谋财害命。当然，我和关老三没有去查看另外三个被野狼咬死的村民，实在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野狼，肯定得赶紧离开，那么可以组织入手，让关老三带着去看看。” 杨齐说完，人群中传来几声哭声，正是那三个被野狼咬死了的男人的婆娘。 “老三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伙都清楚，什么谋财害命的事，我是不相信他做得出来，大虎家的，还有大山家的，那么还有什么怀疑的，现在可以说出来。” “队长，我……我没什么怀疑的了。”一个妇人哭红着双眼说道。 “大山家的呢？” “队长，我就是想请呢组织人手，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把我们家大山找回来，哪怕是……是一点衣服也行呀！”妇女说完，都哭晕了过去，旁边的几人，立即扶住。 关大清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先扶到我家里吧。” “现在这件事已经很明显了，关老三那个逃过一命，是有贵人相救，而且，关老三带回来的两只野狼，村里谁敢说没吃过。” 院子里一片寂静。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过两天我会组织大家上山。” 村民散去，杨齐也准备离开，现在已经不早了，再不走，回到四九城就天黑了。 “恩人，谢谢，谢谢。”关老三又给杨齐跪下了。 “关老三，你快起来，可别这样。”杨齐赶紧把关老三拉起来。 “关队长，事情解决了，二就先回去了。” “杨齐在我们村里吃了饭在回去吧！”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关大清都不知道如果杨齐留下在村里吃饭，用什么来招待杨齐。 “不用了，关队长，我得赶回去，不然这天就黑了。” “好吧，杨齐同志，路上小心。” …………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和段师傅约定的时间。 杨齐找了一个地方，把老虎放到板车上，用油布盖得严密，骑上偏三轮这才出发。 来到段师傅家门前，杨齐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轻轻叩响了斑驳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 杨齐掀开油布一角。 段师傅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东北虎静静躺在板车上，金黄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两人合力将老虎抬进院子里。 段师傅颤抖着手抚过虎皮上黑黄相间的纹路，喃喃道：“这品相，子弹应该是从嘴里射入，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 杨齐点了点头，“段师傅有眼力，咱家开始收拾吧。” 段师傅取出一套剥皮工具，锋利的刀刃在磨刀石上“唰唰”作响。 “虎鞭泡酒，虎骨入药，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段师傅，到时候这虎骨，你拿一根。” “那就谢谢你了。” 段师傅的手艺确实精湛，只见手中的刀刃在虎皮上游走，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 不一会，一张完整的虎皮就已经被剥了下来。 这张虎皮的用处，杨齐早已经想好了。 “段师傅，这虎皮鞣制好，大概要多久？”杨齐问道。 “至少三个月。”段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东西急不得，得慢慢来，否则糟蹋了好东西。” “不急，慢慢来。” 接下来就是处理内脏，剔骨。 刀刃在虎腹处划开一道细线，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分虎肉 两个多小时后，整只老虎已被分解完毕。 段师傅将虎肉分成二十多份，“小杨，这些肉你一会就可以带回去，虎鞭和虎骨我连夜处理，三个月后连皮带骨一并给你。” “好嘞，段师傅，肉我给你留一点，还有这二十块钱，是你的辛苦费。” 段师傅显然是没想到杨齐还会给二十块钱，“小杨，这太多了。” “没事，段师傅，赶紧收着，以后还有麻烦你呢！” “好吧，我就不客气啦。” 杨齐拉着一百多斤老虎肉从段师傅家离开。 一百多斤肉，虽然现在天气冷，可以不短时间，但这老虎肉味道怎么样，杨齐也不知道呀，就准备送一部分出去。 杨齐开着偏三轮直奔军区大院。 还是先去了李红兵家里，留下四块六七斤的肉后，就去了杨老家里。 “小杨，你这孩子，又带这么多肉来？”妇人打开门，看到杨齐拎着两块肉，说道。 “伯母，送来给你们尝尝味道。” “先进来，外面冷。” 客厅里，杨齐把肉放到一旁，“伯母，这是老虎肉，给你们尝尝味道。” 妇人一惊，虽然知道杨齐经常上山打猎，但没想到连老虎都打得到。 “小杨，是你打的？人没事吧？” “伯母放心，我人没事。” “以后可不能你们冒险了，你都已经是钢铁厂采购科的副科长，怎么还要去山上打猎？这多危险？” “伯母，现在这情况，肉联厂也没有多余的肉呀！” 妇人沉默了，因为杨齐说得对。 和妇人聊了一会，杨齐就骑上偏三轮离开，还得去赵学军家送肉。 骑着偏三轮慢慢悠悠的往赵学军家里赶的时候，路过西单北大街时，杨齐看到西单信托商店，猛得一下子就停下来了。 这西单信托商店，有点类似是当铺。 收了那么多古董，今天看到这信托商店，杨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到这里看看呀！ 不过，今天不行了，骑着偏三轮不方便，还得去赵学军家里。 当杨齐从赵学军家里离开后，板车还是六七十斤老虎肉，除了大伯家和堂姐家，就没有其他的要送了，杨齐也不想拿到钢铁厂去，就直接回家了。 大伯家和堂姐家各自送去十来斤，剩下的杨齐都带回来家里。 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信托商店的事情，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杨齐只好先做饭，明天再去。 老虎是肉食动物，肉看起来比较粗糙，而且腥味比野猪肉还要重。 杨齐没有多做，就做了两三斤，焯水的时候，下了不少佐料。 按照做红烧肉的方法，杨齐做了一盘红烧虎肉。 一做好，杨齐就尝了一块，味道果然不如野猪肉。 家里还剩下的几十斤老虎肉，杨齐准备今天晚上就送去鸽子市。 晚上十一点多，杨齐准备拿着剩下的老虎肉去鸽子市，想了想，还是留下十斤左右，准备明天拿去给周守信和曹厂长，以及徐胜利尝尝。 不管味道怎么样，就老虎肉三字就有足够的噱头。 李爷看着这几十斤肉，有点不确定的问道：“杨兄弟，你确定是老虎肉？” “我看着处理的，还能骗李哥你。” 合作这么久，李爷也是相信杨齐的人品，“好，杨兄弟，只是这老虎肉，我也是第一次买卖，这价格我也不好给呀！” “李哥，我也不瞒你，这老虎肉只是稀奇，但味道是真的不怎么样，还不如野猪肉，至于价格，你看着给就行。” 杨齐坦诚，自己也不能让杨齐吃亏呀，李爷仅仅只是思索一下，就说道：“杨兄弟，就冲着老虎这个名头，我就不能给你低价，你看这样，十五块钱一斤，怎么样？” “行，就按李哥说得来。” 杨齐带来的老虎肉上秤，有四十一斤，一共六百一十五块钱。 “杨兄弟，老哥多嘴问一句，这老虎是你打的？” 杨齐点了点头。 李爷一惊，这能够打到老虎，不简单呀，而且看杨齐全须全尾的样子，看来在他背后的的势力中，地位不低。 “杨兄弟，那个虎鞭？” “李哥，这我已经有用处了。” “行，那虎骨能给我弄一根不？”李爷可是注意到了，杨齐送来的老虎肉，真的只是肉，骨头都已经剃了。 “没问题，不能只能是肋骨了。” “好好好，肋骨就行，肋骨就行。” “李哥，现在虎骨还要处理一下，我下次过来的时候，给你带来。” “好嘞。” 杨齐离开后，李爷喊道：“老三，老三。” “老大，什么事？” “这老虎肉给我放好了，明天早上和我出去一趟。” “好嘞。” 不管老虎肉味道怎么样，但仅仅只是这个噱头，就能够让自己背后的人满意了。 在杨齐说是老虎肉时，李爷已经确定了这些老虎肉的处理方法。 贩卖肯定是不会的，送到上面，以及送给一些大人物，那带来的利益，肯定不是几百块钱能够比的。 第二天，杨齐把昨天留下的老虎肉分成三份，分别用布袋装起来。 徐胜利看到杨齐给自己送了一块老虎肉，那叫一个稀罕。 “要是还有一根虎鞭就好了！” “你想什么呢，还一根虎鞭，这个我有用处，虎骨倒是可以给你一根。” 徐胜利只是开玩笑，但有一根虎骨就非常不错了，“哈哈哈，虎骨就已经不错了，刚刚开玩笑呢！” “那我就先走了，还得去一趟钢铁厂。” “行，有空了去我家里，一起喝酒哈！” 周守信听到布袋里的是老虎肉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布袋，想要看看这老虎肉。 “小杨，这真的是老虎肉？” “当然是真的，过一段时间给你送一根老虎肋骨，用来泡酒。” “这个可以，这个可以。” 周守信把老虎肉放好后，说道：“小杨，后天就是星期一了，到时候你提为科长的事，开会会说。” 杨齐点了点头，“周叔，你操心了。”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出来，杨齐又朝曹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见到老虎肉，曹厂长的反应和周守信的差不多。 第二百六十章 信托商店 经过一晚上的思索，杨齐现在不急着去信托商店了。 虽然收了不少古董，但对于古董方面的知识，杨齐是一窍不通，所以，得找一个合适的人陪自己一起去信托商店。 本来，沈若初是最合适的人，但是现在沈若初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老太太也叮嘱过自己，以后不要主动去她家里，所以，最终杨齐决定去找一趟那个中年男子。 果然不出所料，杨齐在全聚德门口，看到了佟鑫。 佟鑫就是和杨齐交易过的八旗子弟，虽然日子不好过，但对全聚德的烤鸭，那叫一个执着，有了钱，首先考虑的就是够不够去全聚德吃一顿烤鸭，至于以后的生活，那不在佟鑫的考虑范围内。。 所以，想要找到佟鑫，来全聚德，比去他家的概率大。 佟鑫老远就看到了杨齐，立即迎了上来。 “同志。”佟鑫谄媚道。 自年前，杨齐就暂停了和佟鑫的交易，佟鑫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全聚德的烤鸭了，现在看到杨齐，简直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老佟，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行行，同志，你看咱到哪里聊？”佟鑫自然是想到全聚德聊，这样就能够混上一顿烤鸭了。 虽然和杨齐也交易了好几次，但佟鑫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杨齐的名字，只知道杨齐年轻有钱。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我有点事和你说。” “好嘞，您跟我来。”佟鑫眼珠子一转，立即带着杨齐进入全聚德旁边的一个巷子里。 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是一个死胡同。 “同志，这里一般没有人来。” 杨齐却是嫌弃的捂住了鼻子，因为都是尿骚味，最角落还有一坨新鲜的“地雷”。 “这叫没人来，这些不会是你的杰作吧？去全聚德聊！”杨齐嫌弃的说道。 被杨齐猜对了，佟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嘿，好嘞。” 返回全聚德的路上，杨齐不满的说道：“你怎么会想到带我去这样的地方谈事？” “嘿嘿嘿，这不近嘛！”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全聚德，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杨齐点了一只烤鸭。 “同志，您要和我聊什么事？” 杨齐压低声音，“知道信托商店不？” “知道。” “我想到里面淘点东西，但是我眼力有限，所以想请你帮忙去掌掌眼，放心，不会亏待你。” “小事，咱什么时候去？”佟鑫知道杨齐有钱，既然找自己帮忙，那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吃完烤鸭就走，我一天给你一块钱，半斤细粮票，怎么样？” 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高了。 “同志，能不能换成肉票？”佟鑫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小的就是满足一下口腹之欲，至于以后，没有想过。 “五毛钱钱，二两肉票。” “可以。” 服务员把烤鸭端上桌，佟鑫迫不及待地卷了几片鸭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同志您放心，我佟鑫的眼光还算不错，信托商店那帮人，什么都不懂，这一次肯定给你看得清清楚楚。” 杨齐在一旁也只是慢慢悠悠的卷着鸭肉，“那就好。” “舒坦。”一只烤鸭，大半进了佟鑫的肚子，“同志，不好意思哈，让您见笑了。” “无妨，那咱们就走吧。” “好嘞。” 杨齐付了钱票，两人就直奔西单信托商店。 来到信托商店，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同志，想要买什么？”立即有售货员问道。 “我们先看看。” “行，你们随便看，有看中的东西就喊我。” 信托商店里，东西不少，旧衣物、家具、手表等等二手的东西，杨齐甚至还看到了一辆七成新的自行车。 信托商店的存在，可是救了不少家庭，家里没钱买粮食了，就可以把家里闲置不用的东西，拿到信托商店进行急售。 佟鑫在货架间逡巡，时不时拿起一件器物，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偶尔还用指甲轻轻刮蹭釉面。 杨齐跟在佟鑫身后，也打量着信托商店的商品。 佟鑫拿着一个大瓷盘，压低声音说道：“这件青花缠枝莲纹盘，是乾隆民窑的精品，只要两毛钱。” 杨齐点了点头，接过瓷盘，“你先看，合适的东西咱们都买走。” “好。” 杨齐拿着瓷盘来到售货员面前，说道：“这个盘子我要了，先放在这，我们还要看其他东西。” “可以，你随意。” 杨齐和佟鑫说了一下，看中的东西就放到柜台那里，就自己去看东西了。 看到一个白色小碗，全是裂纹，但拿在手上，却不像是损坏了的样子，杨齐立即拿着去找佟鑫了。 “看看，这是什么？” 佟鑫看到小碗，小心翼翼的从杨齐手中接过来，激动的喊道，“好……” “小声点。” 佟鑫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好东西，这可是好东西，冰裂瓷纹器，又叫开片瓷或冰裂纹瓷器，是宋代哥窑的代表瓷器，而且这个小碗保存完好，就只是这一件东西，今天就没有白来。” “是好东西就好，你赶紧看，只要是好东西，咱都买走。” 刚刚杨齐可是看了，这个小白碗，才一毛钱，简直就是白送。 杨齐又走到另一侧的柜台前，这里陈列着几件铜器，其中一件青铜觚引起杨齐的注意，觚身布满青绿色的铜锈，但纹饰依然清晰可辨。 就在杨齐准备仔细看看的时候，佟鑫走了过来，拉住杨齐，低声说道：“这几件东西都是假的。”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去看其他的东西。 佟鑫已经转到另一排货架前，突然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青花梅瓶。 “咳咳。” 听到佟鑫的咳嗽声，杨齐立即走了过去。 “这可是正德年间的官窑，您看这青花发色，多纯正！” 两人继续在店里淘宝，不一会儿就选定了八件瓷器。 “可以走了，这里面的东西看得差不多了，有价值的都挑出来了。” “书画也看了？”杨齐提醒道。 “没有，我再去看看。” “不要放过任何一件东西，就家具什么的都看一遍。” 﨔 第二百六十一章 捡漏 在杨齐的授意下，佟鑫把信托商店里的东西全部看了一遍，又挑出来了几幅书画，其中价值最高的是郑板桥的一副竹石图。 家具也挑出来一张太师椅，据佟鑫所说，材质是紫檀，应该是明朝时期的东西。 就在准备结账时，杨齐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匣子表面布满灰尘，但隐约可见精美的雕花。 “同志，那个匣子拿给我看看。”杨齐指了指匣子，对售货员说道，虽然不懂，但随便有人能够看懂呀，又不费事。 “好嘞。” 佟鑫会意，立即上前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匣子。 轻轻拂去灰尘，露出匣子上的山水人物雕刻。 看着匣子，佟鑫激动的低声和杨齐说道：“这是黄花梨的，看这包浆，至少是明代的物件。” 打开匣子，里面竟整齐地摆放着一套文房四宝，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方端砚，砚台通体乌黑发亮，砚池处天然形成一幅山水纹样。 佟鑫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砚台，压下心中的激动，低声和杨齐说道：“这可是上好的老坑端砚啊，您看这青花纹，多难得！” 结账时，售货员看着他们挑选的一大堆“破烂”，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杨齐爽快地付钱，总共才花了不到三十块钱。 这一次捡漏，杨齐相当满意。 拿着东西出了信托商店，杨齐拿着约定好的钱票，递给佟鑫，“这是你的。” “好嘞，东西我给你送回去？”接过钱票，佟鑫高兴的说道。 “不用，你就给我送到前面的路口就行，一会有人来给我拿。”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怎么可能让你知道自己家在哪。 虽然有好几件东西，而且仅仅只是太师椅就有五六十斤，但只要拿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再收进空间里，就可以了，不费什么事。 佟鑫帮忙扛着太师椅，跟在杨齐身后，沿着大路往前走。 两人拿着东西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一个巷子口，杨齐就说道：“就放在这里吧，我等一下，一会有人会来帮忙，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好嘞，那我就先回去了。”佟鑫小心的把太师椅放到一旁。 “老佟，明天下午一点，前门信托商店。” “好嘞，明天我一定准时到。”明天又有活，佟鑫高兴的答应下来。 佟鑫走远后，杨齐这才拿着东西朝巷子里走去，确认没人后，这才把手上的东西收进空间里，随后就是太师椅了。 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杨齐手里多了一个布袋，一个是五花肉，另一个装了两个罐头。 第二天上午，周守信召开了钢铁厂领导班子会议。 由周守信提出，全体赞同通过，杨齐成为了钢铁厂最年轻的科级干部。 随着广播的通知，钢铁厂所有人都知道了杨齐成为采购科科长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杨齐倒是不知道，现在正在家里吃饭呢！ 中午十二点，杨齐来到钢铁厂，准备骑偏三轮，前门信托商店可是有点距离的。 “杨科长。” 遇到工人打招呼，杨齐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骑上偏三轮，杨齐就直奔前门信托商店。 杨齐来到信托商店门口，就看到了佟鑫，现在才十二点半多，但是佟鑫应该已经来了有一会了。 “等久了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刚到。”佟鑫陪笑着说道。 “那就进去吧！” 看到杨齐骑着偏三轮来的，佟鑫对杨齐的认识又更多了一点，年轻有钱，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有背景。 偏三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骑上的，而且还是像办这样的私事。 走进信托商店，杨齐的目光立刻被角落里的一对青花瓷瓶吸引。 佟鑫顺着杨齐的视线望去，压低声音道：“这对瓶子看着像是真品，不过得仔细看看。” 佟鑫仔细检查着瓷器的胎质、釉面和纹饰，难掩兴奋地低声说：“胎质细腻，釉面莹润，这青花发色正是宣德时期的特征，这缠枝莲纹，笔触流畅自然，绝对是官窑精品！” 售价五毛钱，这对价值连城的宣德青花，在这里竟被当作普通陈设品出售。 “继续看其他的东西。” 足足一个小时，信托商店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被佟鑫看了一遍，挑出来正好十件物品。 到柜台结账的时候，佟鑫看到柜台里的一块手表，突然说道：“同志，这手表拿给我看看。” “行。” 售货员从柜台里把手表拿给佟鑫。 佟鑫看了片刻，售货员在旁边，也不好说什么，就朝杨齐微微点了点头。 杨齐明白佟鑫的意思，这也是好东西，“同志，这个手表也要了。” “这手表虽然不要票，但可不便宜。”售货员提醒道。 “多少钱？” “六十六块钱。” “好，买了。” 付了不到一百块钱，两人拿着东西出了信托商店。 其他东西放到偏三轮车兜里，佟鑫把手表递给杨齐。 “这手表有什么来历？” “我以前看到过一块类似的，叫百什么达什么，是个外国牌子，挺贵的，在手表这一块，是顶级的了，这一块是真的。” “百达翡丽。”杨齐反应过来。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东西不错，这是今天的报酬，明天还是下午一点，东直信托商店。”杨齐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牌子的手表。 佟鑫接过今天的报酬，说道：“好，我准时到。” 杨齐骑着偏三轮来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把车兜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 至于这块百达翡丽，杨齐直接换下了自己的手表。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一家子在吃饭。 “小齐，今天早上，钢铁厂开会，通过了周书记提议你为采购科科长的决策，从今以后你就是科长了，以后得经常在给钢铁厂里了，不能总是待在家里。” “知道了，爹。”杨齐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就继续吃饭。 王秀兰几人对于杨齐升官高兴不已，脸上满是笑容。 﨔 第二百六十二章 扫盲班 总是待在办公室，这是不可能的，今天一大早，杨齐就去了办公室。 “科长。” “科长。” 采购科的人纷纷喊道。 “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今天我过来，就是简单说了句。”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坐好。 “采购工作还是和之前的一样，等开春了，二组的人辛苦一点，尽量多采购一些物资。” “是，科长。”叶勇说道。 “好了，我就说这么一句，你们现在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一下，我能解决的，尽量帮着解决一下。” “科长，我们一组没什么困难。”一组组长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看向叶勇。 “科长，我们二组其他的采购任务倒是没问题的，就是这个荤腥……” “我知道了，我会帮着尽量采购。” “谢谢科长。” 从采购科出来，杨齐直奔周守信的办公室。 “周叔，你说我虽然是采购科的科长，但也不能总是待在办公室里吧，我的采购任务也是很重的，你看这样，要不把我的采购任务取消了。” 周守信直接拒绝道：“不可能，你的采购任务取消了，那工人不得把我骂死。” “可我也不能经常待在办公室里呀！” “没事，你不在办公室，没人会说什么，这样，下个周，你写一个叶勇提为副科长的申请报告给我，到时候我们开会的时候表决一下这个事，平时你不在采购科的时候，就由他决定采购科的事情，怎么样？” “可以，那就这么定了，周叔，那我就先走了。” 今天又是搜刮信托商店的一天。 不知不觉中，冰雪开始消融，春天即将到来。 这几天，杨齐可是忙得很，带着佟鑫不仅把四九城大大小小所有的的信托商店都跑了一个遍，还在佟鑫的建议下，到四九城各个废品回收站，搜刮了一番。 在废品回收站，其他的东西没有搜到多少，一些旧书倒是弄了不少，而且，有几副书画还不错，也是不虚此行。 这几天搜刮东西，连捕兽夹都还没有去安置。 顺利把叶勇提为采购科副科长后，杨齐就当起了甩手掌柜，第二天就去安置捕兽夹了。 今年，干旱的情况缓解了不少，几场春雨降下来，让人民群众也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与此同时，街道办组织了扫盲班，文盲每天晚上七点半以后得去学习一小时。 城镇居民通常要求认识一千五到两千个常见字，能阅读普通报纸、写信、记账等。 职工需要认识至少两千个常用汉字，因工业生产需要更多技术术语，还要能阅读工厂通知、安全规章，填写生产报表。 这是对于非文盲的界定。 家里面，文盲就老娘一个人，年纪太小的龙凤胎，是不用去的。 虽然杨齐也要求老娘学认字，但在老娘“不认字半辈子都过来了”、“费那时间认字，还不如多纳一双鞋垫呢”，杨齐就没有再要求了。 这一次的扫盲班，老娘是必须得去参加的，还有大伯和大伯母。 扫盲班就直接定在了街道办，老师也是街道办工作人员。 而且，街道办也知道居民对于这件事肯定会存在反对现象，所以，街道办直接出了通知，不去的话会影响粮票发放。 这下，家里有文盲的，就不得不去了。 扫盲班开始的第一天晚上，吃了饭后，杨齐陪着老娘一起去街道办。 已经有不少人来了，年轻人没几个，大家聚在一起，正在七嘴八舌的聊着天。 徐胜利出来了，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 街道办主任的威严，让众人纷纷闭上了嘴。 “这一次扫盲班，是区里统一要求的，咱们街道办呢，就开初，中，高三个班，根据认字程度分班，大家配合一下哈。” 很快，根据每个人报的自身情况，整个街道的文盲就分为了三个班。 “在这里，我还要强调一下，大家伙好好学习，争取尽快达到标准，在扫盲班结课的时候，会进行考核，没有通过考核的，会给予批评，并且延长学习时间。” 因为没有合适的地方，初级班就在院子里进行，谁让初级班的人最多。 中级班和高级班，都是在街道办的办公室里。 杨齐站在街道办的院子边上，看着老娘被分到初级班，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老娘虽然嘴上抱怨，但此刻却老老实实地坐在前排，手里攥着铅笔，神情专注地盯着黑板。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在黑板上写下“工人”、“农民”、“生产”等大字，带着大家一遍遍朗读。 “杨齐，这是担心婶子呀！”徐胜利走过来笑着说。 “之前我让我娘在家里也学着认字，可我娘不愿意，甚至是连扫盲班都不愿意来，所以我就陪着来看看。” “这次扫盲是政治任务，我们不得不认真对待，不过说实话，有些老人家确实学得吃力，我也在想办法调整教学方法。”徐胜利压低声音说道。 徐胜利根据众人的认字程度，把众人分为三个班这个措施，就非常不错。 “这也是现在社会的普遍情况，不过会慢慢变好的，而且你分三个班教授大家认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嗨，这也是我们街道办看了半天会，集思广益，才想出来的办法。”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一位妇人把“工”字写成了“王”字，引得周围人哄笑。 徐胜利快步走上前，来到黑板前面，“大家别笑，咱们都是从不会到会的，李大娘，您看这个‘工’字，这是屋顶，这两竖是柱子，工人同志们在里面干活呢。” 这形象的解释让课堂气氛轻松了不少。 杨齐和徐胜利点了点头，就先回去了。 扫盲班每天得都学习一个小时。 老娘回来后，就抱怨道：“这哪是认字啊，简直是要我的老命，那铅笔比绣花针还难使唤，写出来的字跟蚯蚓爬似的。” 杨齐赶紧安慰道：“娘，慢慢来。” 﨔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事故 王秀兰晚上去扫盲班，白天的时候，杨齐就在家里帮着老娘巩固一下。 经过近一个月的学习，王秀兰不再是文盲，常见的字已经差不多都能读会学。 终于不用再去扫盲班，王秀兰也松了一口气，在扫盲班这段时间，可是把她折磨得不轻。 不过，这天，钢铁厂发生了一场大事故。 由于工人的操作不规范，造成两人死亡，四人受伤的事故。 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整个钢铁厂都了。 不过，杨齐一整天都没有出门，还是老爹下班回来，才知道了这件事。 “小齐，明天厂里要开会，你也得去一下。” 杨齐明白厂里肯定得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好。” “哎，这人命呀！”王秀兰听到当场就死了两个工人，唉声叹气的说道。 杨齐跟着老爹走进厂区时，发现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凝重。 “死的两个都是老张带的徒弟，可惜了，才二十出头，两个人刚结婚没多久。” “昨天送去医院的，听说小钱的手截肢了。” “唉，不知道厂里会怎么处理？” “是呀，这是操作失误，怪不了厂里。” …… 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说着。 杨齐和杨富贵一起来到会议室里，推开门，只见里面烟雾缭绕。 “爹，先在外面等一会，开着门透一下气。”杨齐立即退出去。 等了一会，周守信和曹厂长来了。 “小杨，怎么不进去？” “都在抽烟，我这不抽烟的进去了，不得被熏死了，我爹已经把门窗开了，散一下再进去。” “不抽烟好。”曹厂长拍了拍杨齐的肩膀。 周守信进到办公室，就说道：“抽烟都灭了，看看我们的小杨，都不敢进来了。” 众人笑着把烟灭了。 平时开会肯定不会这么抽烟，但昨天发生的事故，一旦处理不好，那对他们可是影响非常大的。 虽然还有烟味，但散了这么一会，好了不少。 办公室门关上后，周守信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说说昨天的事吧，老程，你说一下现在的伤亡情况吧！” 程主任从采购科科长升为后勤处主任，现在这件事也是他主要在负责。 “各位领导，同志，昨天送去医院的四个人，截肢一个，其余三人，伤势不重，一个月内就可以返回工作岗位……”程主任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老唐，你说一下吧，你是负责安全和技术的，把事故发生的原因和结果说一下。” 唐家文，四十来岁，是钢铁厂技术安全科的科长。 “好，昨天的事故，归根结底，是工人操作失误导致的，在……” 唐科长把事故发生的原因大致说了一下。 不过，坐在最旁边的杨齐却是微微皱眉，因为按照唐科长所说，钢铁厂一点责任也没有，安全技术科和车间也是一点责任也没有，这一次的事故，完完全全就是工人的原因。 杨齐发现唐科长汇报时，几位车间主任都低着头，而曹厂长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那按照你这么说，对于这一次事故，该怎么处理？” “我认为，两位牺牲的同志，工位由家人补上，厂里也适当给予一点补贴，截肢的同志，也是一样，其余三位，就给予一点补贴就可以了。” “其他人什么意见，特别是你们几位车间主任。”周守信看向众人。 “书记，厂长，刚刚唐科长说的事故发生的原因和经过，我有点不认同，按唐科长所说，这起事故完完全全是由工人引起的，咱们没有一点责任，把我们推得干干净净，责任由工人承担，这是不是不应该？”二车间的林主任说道。 昨天的事故就是发生在二车间。 众人齐齐看向林主任，毕竟唐科长说的，虽然有失偏颇，但也是为了厂里好，为了他这个车间主任好。 “我作为二车间的主任，也是有责任的，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虽然工人有错，但我还是希望厂里慎重考虑，毕竟他们背后是两个家庭。”林主任说着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昨天，两个被钢铁砸的血肉模糊的工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昨天晚上，他一夜都没有睡着。 “其他人呢？” “我也说两句。”曹厂长开口了。 作为钢铁厂的二把手，主要负责生产，肯定也是要说话的。 “老林，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仅仅是你这个车间主任，就连我这个管生产的厂长，也有责任，我们不能逃避责任呀！” 唐科长羞愧的低下了头。 “好了，追究责任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给家属一个交代，给员工一个交代？”周守信说道。 “刚刚唐科长说的处理方法，这个补贴给多少合适？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 “咱们厂里之前也出现过意外，但是这次的赔偿，我觉得不能按照上一次的标准来，毕竟之前的那次事故，完全是意外，这一次却是因为工人操作失误，两者不可一同而论。”一位车间主任说道。 “我认为工作可以转给家属，至于赔偿，就按照一年的工资来算吧！” “截肢的工人我建议，给予一部分补贴，可以办理转岗，转到一些他能够完成的工作岗位去，这样不仅仅能够显示咱们钢铁厂对员工的关怀，也能够让员工更加相信钢铁厂。” “这个提议好，我赞同。” “如果家属不愿意再来钢铁厂工作，可以把补偿提高一点。” “对，可以给出两个方案，让家属选择。” “我觉得不能给太多赔偿，毕竟这一次事故，咱们厂里虽然有责任，但不是很大。” “老方，你的观点我赞同，不过咱们也要为工人考虑，那两个家庭，而且我听说才结婚没多久，其中一个，孩子才两岁。”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周守信拿着纸笔，把大家伙的建议，大致记录下来。 﨔 第二百六十四章 解决方案 杨富贵父子俩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听众人发言。 “好了，我总结了一下大家的意见，给出两个赔偿方案，我说一下，大家听听行不行。首先第一个方案，对于两位牺牲的同志，给予一年工资的赔偿，并且工作保留给家人，截肢的同志，进行转岗，赔偿六个月工资，另外三个同志，养伤期间，工资照发。第二个方案，牺牲的同志，直接给予两年的工资赔偿，工作不保留，截肢的同志，给予一年工资的赔偿，工作保留，大家看看行不行？” “行，具体怎么选择，就看家属了。”曹厂长率先说道。 其他人也同意了周守信的方案。 “好，那赔偿方案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说一下，以后该怎么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唐科长，还是你说吧！”周守信看向唐家文。 “好的，书记，我认为，我们可以加强安全培训，定期组织工人进行安全操作规程的复习和考核。同时，建议在每个车间增设一名专职安全员，负责日常的安全巡查和隐患整改。” 周守信赞同的点了点头。 “书记，厂长，如果按照唐科长说的措施实行的话，那咱们的生产肯定会受到影响的。”有车间主任提出意见。 “对呀，这培训一开展，肯定就得耽误时间，耽误生产了呀！”其余几位生产车间主任也纷纷发表意见。 这时，周守信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杨齐，“小杨，今天你就没发表过意见，说说你的看法！” 众人齐刷刷看向杨齐，今天的会议上，杨富贵父子俩确实是没有开口。 杨齐没想到周守信会点自己的名，就说道：“各位领导，同志，对于唐科长的建议，我是非常赞同的，生命高于一切，至于怕耽误生产，可以分批在下班后进行培训，比如今天是一车间培训，明天是二车间培训，至于占用工人的休息时间，我相信昨天才发生了事故，工人同志们会理解的，而且时间也不用太久，半小时就可以了，提前通知，工人同志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小杨说的对，就下班后进行。”几位车间主任都非常赞同，下班培训，这是最好的选择。 “好，那就这么定下来了，并且，我要求，在工人培训的时候，车间主任必须在场，同时，不仅仅是生产车间，其他部门，就算是财务科，福利科，也要参与培训，宣传科，尽快通知下去。” “好的，周书记。” 周守信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另外，关于增设专职安全员的事，唐科长，你尽快拟定一个名单，优先考虑有经验的老工人，确保每个车间都能落实到位。” 唐科长立刻应道：“好的，书记，我明天就把名单提交上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杨富贵突然开口：“周书记，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周守信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老杨，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咱们今天就是要集思广益。” 杨富贵缓缓说道：“我觉得，除了加强培训和增设安全员，还可以在每个车间设立一个‘安全示范岗’，由表现优秀的工人担任，每月评选一次，给予一定的奖励。这样一来，不仅能调动工人的积极性，还能形成榜样效应，让大家自觉遵守安全规程。” 杨富贵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曹厂长眼前一亮，拍手道：“这个主意不错，既能激励工人，又能潜移默化地提升安全意识，一举两得啊！” “老杨，你这个建议很有建设性。唐科长，你把这条也加进去，尽快落实。”周守信笑着说道。 唐科长连忙点头：“明白，周书记。” “好，老曹，你看你带着老常，小杨一起去一趟，慰问一下家属，顺便把赔偿方案说一下，看看家属的情况，怎么样？” “行，没问题。” 杨齐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周守信都直接点名了，就不得不去了。 会议接近尾声，周守信环视众人，语气郑重地说道：“同志们，昨天的教训是惨痛的，但我们不能因此而止步不前。安全生产是生命线，我们必须从制度上、管理上、思想上全面加强。希望大家回去后，把今天的会议精神传达下去，务必让每一位工人都认识到安全的重要性。” 众人纷纷点头，会议室内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周守信合上笔记本，正准备宣布散会，突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有一点，我也是刚刚想起来，从明天开始，厂领导班子成员轮流带队，每周至少两次下车间进行安全检查，发现问题立即整改，绝不拖延。” 曹厂长接过话茬：“这个提议很好，领导带头，工人们也会更加重视。我建议每次检查都要做好记录，月底汇总分析，看看哪些环节还存在漏洞。” 周守信站起身，“就这么办，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抓紧时间落实，散会！” 曹厂长三人则是骑上偏三轮，来到家属区，远远就听见隐约的哭声。 走进院子，几位家属正围坐在一起，神情悲戚。 见厂领导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身，曹厂长连忙上前扶住她：“大娘，您节哀，厂里一定会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老妇人抹着眼泪：“我家老大就这么走了，他都还没有留下一个后呀，我可怎么活啊……” 一旁，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已经哭得撕心裂肺，才结婚没多久，就守寡了。 曹厂长耐心地解释了赔偿方案，并承诺会优先安排其子女进厂顶岗。 家属也已经听说了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钢铁厂的处理方案，也比较认同。 不出所料，家属选择了第一种，保留工作岗位，办理完后事后，会安排人去接岗。 﨔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事故解决 杨齐没想到，第二个牺牲的工人就在天桥胡同。 一个年轻女子正抱着一个懵懂幼童的哭泣，正是死者的家属。 女子同样选择了保留工作的赔偿方案。 最后就是受伤的四人了。 到了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 杨齐跟在曹厂长身后，走进病房时，看到截肢的工人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他的妻子正用湿毛巾为他擦拭额头，见领导们进来，连忙站起身。 “小钱，我们代表厂里来看你了。”曹厂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钱的肩膀。 小钱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领导关心。” “厂里已经决定了赔偿方案，”曹厂长详细说明了转岗安排和六个月工资的补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小钱沉默片刻，突然红了眼眶：“我这手没了，以后可怎么工作，怎么养家啊……” 小钱的妻子闻言，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小钱，你放心，厂里是不会放弃你的，你的手虽然截肢了，但你的腿没事呀，厂里可以给你换一个岗位，或者是让你媳妇去上班，当然，赔偿也肯定不会少的，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厂长，真的？我还能去厂里上班？” “是真的，你看像仓管，或者是其他的岗位，你就能干嘛，你是钢铁厂的人，和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怎么可能放弃你。”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小钱夫妻俩感激道。 “你不用谢我，这是周书记提出来，而且这是我们厂里应该做的。” 最后，小钱夫妻俩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就决定由小钱继续到厂里上班，具体去什么岗位，这得等小钱完全恢复之后，到厂里再商议。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杨齐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心中五味杂陈。 曹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杨啊，今天辛苦你了，这些事看着难受，但咱们必须面对。” 回厂的路上，偏三轮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 常胜利突然开口：“曹厂长，我琢磨着光靠制度还不够，你看要不要在厂区显眼处立个警示牌？把这次事故的教训刻上去，让工人们天天看得见。” 曹厂长眼前一亮，“这个提议好，特别是车间里，再配上安全标语，等回去了，就让宣传科负责设计一下，要醒目，要有冲击力。” 结束了今天一天的工作，杨齐回到家里，看到大伯一家都在。 “小齐，解决了吗？”王秀兰一脸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娘，已经解决了。” “哎，以后你们在厂里也要注意一点。” “知道了，娘，你看我平时都不怎么去钢铁厂，去了也是在办公室里，不会出事的。” “那就好。” “娘，你们先坐着，我去做饭了。” …… 时间流逝，四九城也开始炎热起来。 段师傅帮忙处理的虎皮，虎骨，虎鞭以及狼皮，都已经处理好，送到家里来了。 杨齐拿出来了四张狼皮，剩余的五章，除了自己家留下一张，其余的都给大伯家送去。 这天，杨齐就去了香草堂。 泡虎骨酒和虎鞭酒，杨齐在郑大夫给自己的医书里看到过方子，得去抓配药。 “大夫，我想要这些药材。”杨齐把写满药材名字还分量的纸张递给郑大夫。 今天公方经理在，杨齐也不好和郑大夫多说其他的。 “稍等。”阵大夫接过方子一看，最后又看了杨齐一眼。 郑大夫抓了两大包药，看了一眼公方经理，就低声和杨齐说道：“泡虎鞭酒和虎骨酒？” 杨齐点了点头。 “好，同志，你那好，一共一块七毛五。” 杨齐付完钱，拎着沉甸甸的药包正要离开，郑大夫压低声音道：“小杨，这虎骨酒要泡足百日才能见效，切记不可心急，若是遇到什么疑难，随时来找我。” 走出香草堂，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 杨齐又去了一趟供销社，准备买两个玻璃缸，用来泡酒。 却是被黄翠芳告知，供销社没有那么大的玻璃缸，得去百货大楼。 杨齐又去了百货大楼一趟，买了两个大玻璃缸。 现在就差酒了。 最后还是李爷帮忙解决的，给杨齐弄来了一百斤高度粮食酒，毕竟白得了一根虎骨，就算是再难找到酒，还是得帮忙，而且这又不用自己出钱。 把虎骨、虎鞭酒泡上后，杨齐就放到自己房间里。 “小齐，你这是泡的什么酒？” “是虎骨酒和虎鞭，得泡够一百天才能喝。” “那可要等好久啊，不过好东西值得等。” 之前答应徐胜利的虎骨，杨齐也用报纸抱着，给送了过去。 “来来来，我看看，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虎骨呢！”徐胜利见杨齐真的把虎骨拿来了，迫不及待的就想看看。 “看吧。”杨齐把虎骨放到桌子上。 徐胜利扒拉开报纸，看着虎骨，开玩笑的说道：“这也看不出什么呀，不会是牛骨头吧？” “如果真是牛骨头，你说我拿得出手吗？” “哈哈哈，也是。” “这个方子给你，这虎骨拿回去，弄个虎骨酒。”杨齐把自己泡虎骨酒的方子递给徐胜利。 “好嘞，今天下班了，我就去把药抓齐了。” “行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﨔 第二百六十六章 送虎皮 这天，杨齐背着一个背篮，出了四合院后，来到钢铁厂骑上偏三轮就直奔军区大院。 杨齐背篮里的虎皮，早就已经决定送给大伯，还有之前李红兵四人要的狼皮，杨齐也准备今天一起送去了。 来到李红兵家，看到杨齐背篮里的狼皮，李红兵那叫一个激动呀！ “哥，你真的给我送来了。” “就四张，你们一人一张，一会你给他们送过去。” “好嘞，知道了，哥。”李红兵把狼皮拿在手上，认真的看着。 “那就这样，我得去我大伯家一趟，先走了。” “等等，哥，我给你拿点好东西。”李红兵说着就跑进一间房子里。 杨齐知道李红兵这是又去偷拿他老爹的烟酒了，就等在一旁。 不一会，李红兵就拿着三瓶酒，两条烟走了出来。 “哥，这点烟酒你先拿回去，我爸就只有这些了，下次我又给你送去。” 杨齐毫不犹豫的接过烟酒，放到背篮里，“你爸知道了，不会把你打死了吧？” 李红兵嘿嘿嘿笑了几声，“不会，我妈会帮忙呢。” 杨齐无奈的一笑，“行，那你保重，我就先回去了。” 杨齐骑着偏三轮前往八号院的时候，在一个拐角，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把虎皮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到车兜的背篮里。 伯母看到杨齐拿来的东西后，先是一惊，然后就拿到手上抚摸起来。 “小杨，这老虎是你自己打的？我看就只有一个抢眼。” “嘿嘿嘿，伯母，运气好了，从嘴里射进子弹。” “小杨，你这太危险了，你不是采购科的科长了嘛，就不要去涉险了。”伯母严肃的说道。 “伯母，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之前我大伯不是还给我弄了一挺轻机枪嘛，我上山的时候，都带着呢，有轻机枪在，什么动物对我都造不成威胁。” “你呀，但还是得注意安全，不能大意了。” “伯母，我知道了。” 伯母一边抚摸着虎皮，一边说道：“这虎皮可真漂亮，毛色油亮，纹路清晰，你大伯肯定喜欢。” “喜欢就好。” “小杨，今天你就留在家里，等你大伯下班回来，让他好好奖励你一下，总不能白拿你一张虎皮吧！” “伯母，这是我孝敬我大伯的，哪还要什么奖励呀！” “我知道你大伯珍藏了几瓶好酒，平时都舍不得喝。” “咳咳咳，伯母，我觉得我大伯平时工作忙，为了身体，应该少喝酒，他珍藏的酒，还是由我代劳了。” “行，等他回来，我们俩和他好好说说。” 杨齐和伯母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家常。 “小杨，你大伯应该快回来了。”伯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起身走向厨房，“我去准备晚饭，你坐着歇会儿。” “伯母，我来帮您吧。”杨齐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不用，你难得来一趟，好好休息。”伯母笑着摆摆手。 正说着，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伯母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到，你大伯回来了。” 杨老大步走进客厅，看到杨齐，眼睛一亮：“小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杨齐连忙起身问好，“大伯，今天正好有空，就来看看您和伯母。” 杨老的目光很快落在茶几上的虎皮上，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 伯母笑着说：“是小杨特意给你送来的，这孩子可了不得，自己打的。” 杨老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着虎皮，手指轻轻抚过油亮的毛发：“好家伙，这品相可不多见啊，你小子行啊，这枪法越来越准了。” 杨齐嘿嘿一笑：“运气好，一枪毙命。” 大伯拉着杨齐坐下，“来来来，坐下说，我听说你们钢铁厂最近出了一点事故？” 自从认下杨齐这个侄子后，杨老对钢铁厂的时不时的关注一下。 杨齐知道大伯问的是就是前段时间出现的意外事故，就把事故发生的原因过程，以及钢铁厂处理的方法说了一遍。 “不错，你们厂里的领导还不错，处理很好呀！”杨老赞许的说道。 杨齐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这次事故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厂里现在正在全面排查安全隐患，还成立了安全生产小组，对于安全这一块，现在厂里非常重视。” 杨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该这样，你看看就因为一个疏忽大意，两条人命就没了。” “是呀，现在工人的安全意识比较薄弱，只能通过培训来增强，希望通过几次培训，就是减少，甚至是杜绝这样的事故再次发生。” “你们厂里的这个培训就很好嘛，其他厂也可以来学习。”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伯母的饭菜也做好了。 伯母看着聊得兴致勃勃的两人，说道：“先吃饭，一会聊，菜都要凉了，小杨难得来一趟，你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饭桌上，杨老兴致勃勃地打开珍藏的茅台，给三人都倒了一杯。 杨老举起酒杯，对着杨齐说道：“来，咱们爷俩走一个！这虎皮我太喜欢了，你小子有心了。” 杨齐连忙端起酒杯，恭敬地碰了一下：“大伯喜欢就好，这是我应该孝敬您的。” 伯母在一旁笑着夹了块红烧肉放在杨齐碗里：“快尝尝伯母的手艺，这可是特意为你做的。”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警卫员小跑进来，在杨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老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小杨啊，大伯临时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和你伯母慢慢吃。” 杨齐连忙起身：“大伯您忙，不用管我。” 等杨老离开后，伯母叹了口气：“这老头子，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小杨，咱们继续吃。” 吃饱饭，杨齐陪着伯母又聊了些家常，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伯母，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在离开大伯家里的时候，伯母给杨齐拿了三瓶酒。 杨齐骑着偏三轮离开军区大院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﨔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发现敌特 今年的干旱情况，比之去年好了不少，南方地区已经开始进行夏收。 收成虽然不高，但比之去年，情况好了不少，农民也看到了希望。 杨齐准备把空间里的物资，趁着现在的价格还不错，尽快出售出去。 这天晚上，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粮食和肉后，杨齐就准备去鸽子市了。 “杨兄弟，你可是一段时间没有来了。”李爷笑着说道。 “李哥，这次过来，是有一个大买卖和你谈。” “什么大买卖，你说！”李爷一下子来了兴趣。 “玉米面三百斤，米面各一百斤，还有上千斤肉。” “真的？杨兄弟，你放心，我绝对给你一个高价。” “我自然是相信李哥的，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李也听到杨齐的话，也是很高兴，“杨兄弟，你什么时候能够把东西给我拉过来？” “一会我先拉一批，第二批明天怎么样？” “当然可以。” “行，那我就先去安排人把东西送过来。” 离开鸽子市后，杨齐就缩在一个小巷子的黑暗中，能够远远的看到鸽子市门口。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杨齐准备把板车和粮食拿出来，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杨齐一下子顿住，往墙边靠了靠。 脚步声越来越近，杨齐屏住呼吸，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说话声音。 不过，两人也是低声说话，杨齐听不清楚。 唯有两人走到巷子口，其中一人好似是说了一声，“嗨。” 另一个人低声怒骂道：“你是不是想死，说中文。” “对不起，我一下子没忍住。” 杨齐愣住了，随即立即反应过来，这两人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在两人走了一会后，杨齐小心翼翼的伸头出去，看了一眼，然后立即跟了上去。 对方是危险份子，杨齐也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的、小心翼翼的跟着，并且手上已经握紧了上满子弹的手枪。 夜色如墨，杨齐借着微弱的月光，远远地缀在那两人身后。 穿过几条幽暗的巷子，最终停在了一间四合院前。 两人进去后，杨齐不敢再靠近，就远远的看着。 过了大概几分钟，一人拎着一个箱子从四合院出来，然后直接离开。 杨齐记下了这个四合院的位置，然后跟上离开的人。 那人似乎很警觉，时不时回头张望，杨齐不得不放慢脚步，躲进路边的阴影里。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巷，来到一处偏僻区域，那人最终停在了一间废弃的四合院前。 借着月光，杨齐能够看到，这四合院的墙都倒了一半，荒废的时间应该不短。 那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这才从倒塌的墙角走进去。 杨齐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缓缓靠近，在倒塌的墙角看着里面。 四合院里虽然没有一丝亮光，但杨齐能够听到几声微弱的声响。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两人的身份，但杨齐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而且就算是错了，那就赔礼道歉。 为了抓住敌特，闹出一点误会，也是情有可原的。 杨齐小心翼翼的退回去，然后一路狂奔，直奔家里，至于和李爷的交易，杨齐已经顾不上。 跑了半个多小时，杨齐这才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来到天桥胡同口。 跑进四合院，来到家里，杨齐就直接去敲老爹老娘的父母。 “爹，爹。” 杨富贵夫妻俩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听到杨齐的声音，杨富贵立即披上一件衣服，打开门，“小齐，怎么了？” “爹，大事，你先穿衣服，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小齐，怎么了？”王秀兰担忧的问道。 “娘，放心，是厂里的事，你先睡觉吧。” 可是王秀兰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杨齐不会三更半夜的来敲门。 杨在来到院子里，从井里提出半桶水，大口喝了起来，然后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 其他几个屋子也亮了起来。 不一会，杨富贵就已经穿戴好从堂屋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王秀兰。 “娘，你回去睡觉吧，我爹能够解决。” “没事，什么事，我也听听。” 杨齐无奈了。 “秀兰，你回去睡觉吧。” 就在这时，又有屋门打开，“爹，娘。” 杨欢几姐弟都醒了，现在已经出来了。 “娘，你把他们喊去睡觉，我和我爹说。” 王秀兰看了一眼杨齐，这才点头。 杨齐把杨富贵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爹，我刚刚遇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怀疑是敌特，我跟着人，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 “啊！”杨富贵惊呼一声，“小齐，你没事吧？” “爹，我没事，现在你去找我堂哥，让他赶紧去钢铁厂，把值班的人喊来，都带上枪，咱们一起过去。” “小齐，你是怎么确定对方的身份？” 杨齐把遇到两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富贵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你歇一会。” 杨富贵跑出去后，几个小家伙在老娘的命令下，已经重新回到床上了。 王秀兰来到杨齐身旁，低声问道：“小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娘，真的没什么事，我爹能够解决。” “就瞒着我，没什么事，你会三更半夜的敲门。”王秀兰没好气的说道。 杨齐看着老娘担忧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但事关重大，只能含糊其辞：“娘，真的就是厂里有点急事，需要爹去处理，您别担心，我保证天亮前爹就回来了。” 王秀兰叹了口气，知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叮嘱道：“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你爹太操劳。” “知道了，娘，放心吧。” “你还不去睡觉吗？” “娘，我等我爹回来。” 就在这时，杨富贵走了进来。 “秀兰，你先去睡觉吧，我和小齐得出去一趟。” 王秀兰已经知道肯定是发生大事了，但看丈夫和儿子的样子，知道两人是必去不不可，叮嘱道：“好，你们父子俩注意安全，小心点，一定要平安回来。” 﨔 第二百六十八章 抓捕 父子俩出了四合院，朝胡同口走去。 “我让阿勇去厂里喊人了，今天厂里一共十二个人值班，我让他喊八个人来，加上我们三，一共十一人，够不够？” “够了，对方虽然是两个人，但都是分开的。” 杨富贵点了点头，“这次行动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爹。” 父子俩就在胡同口等着，一言不发。 约莫二十分钟后，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勇带着八个全副武装的保卫科人员匆匆赶来。 “都到齐了？”杨富贵压低声音问道。 杨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都来了，二叔，按您的吩咐，每人配发了手枪和十发子弹。” 被杨勇喊来的八人，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疑惑的看向杨富贵。 杨富贵解释道：“今天，小……” “爹，我来说吧。”杨齐打断老爹。 “行，你说吧。” “我爹发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可能是敌特，所以就把大家伙召集起来，咱们去抓捕，一旦成功，确定对方的身份后，就是一个大功。” 听着杨齐的话，杨富贵一愣，这是把功劳完全放在自己头上了呀！ “对方可能有枪支，一会过去了，千万小心，听从我爹的指挥，记住了吗？”杨齐补充道。 “记住了。” “那就走吧。” 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在杨齐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向废弃四合院靠近，手电筒都关了。 杨齐走在队伍最前方，每走几步就停下来侧耳倾听，生怕打草惊蛇。 杨齐压低声音，指了指五十米开外那堵倒塌的围墙，“就是前面那间院子，那人就是从那个缺口进去的，现在还在不在，我也不确定。” 杨富贵开始了布置，“阿勇，你带小李他们六个人，把这四合院四周起来，小赵，小李，你们俩留下，听我指挥，记住，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抓活的。” “是。”几人低声说道。 保卫科的人大都是退伍军人出身，立即默契地按照杨富贵布置的行动。 过了十几分钟，杨勇等人已经到位，杨富贵说道：“小赵，小李，我把你们留下来，就是因为你们俩从部队退下来的时间不久，身手也是我们几人中最好的，所以，潜入院内，抓捕敌特的任务，我打算交给你们俩。”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低声说道。 这可是敌特，一旦抓捕成功，那可是大功呀，他们俩作为抓捕人员，那也是大功一件。 “注意，对方肯定有枪，千万小心。” “是。” “我和小齐在院外接应你们俩，你们俩进去后，随机应变，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把手枪上膛后，从倒塌的墙角一跃而起，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杨富贵父子俩和来到墙角，握着手枪，准备随时接应。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声破门声响起，随着就是一声怒吼，“别动。” 杨富贵和杨齐立即拿出手电筒，冲进四合院里。 四合院内的一个房间内，小李两人正用枪顶着一个三十来岁男子的脑袋。 杨富贵用手电筒照向对方，“知道我们来抓你是什么原因吗？” 男子强装镇定，“不知道，我就是逃难来的四九城，没有住的地方，就在这个四合院住一段时间，等老家的情况好一点后，我就会离开的。” “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今天晚上带回来的那个箱子呢？”杨齐历声喝道。 听到杨齐的问话，男子瞳孔一缩，“什么箱子？我今天晚上一直在睡觉。” 这时，听到声响的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 房间内没有通电，照明靠的是几个手电筒。 “起来。” 被枪指着，男子不得不按照杨富贵说的做。 就穿着一条内裤的男子被小李两人押到一旁，看管起来，其他人则是开始对这个四合院进行搜索。 “有枪。”杨齐从男子刚刚睡的床上搜出来一把手枪，递给杨富贵。 “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杨富贵已经有九成的概率确定对方就是敌特。 男子沉默着，不说话。 “继续搜，都小心一点，看看有什么地道，地窖之类的。” 几分钟后，隔壁传来喊声，“厂长，有发现。” “看好他。”杨富贵对小李两人说了一句，就和杨齐一起去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国家破烂，房间里也满是砖头杂物。 见到杨富贵到来，刚刚搜查这间房间的人说道：“厂长，在这个破柜子底下，被挖了一个大坑，里面有个箱子。” 杨齐用手电筒照去，这应该就是之前看到的箱子，便对杨富贵说道：“爹，应该就是这个。” “打开，慢一点，小心一点。” “好。” 这个箱子是一个皮箱子，只有两个卡扣，没有锁。 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满满都是比烟盒大一点的东西，上面有着一些英文。 “炸药。”杨富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爹，这……”杨齐没想到这满满一箱子都是炸药。 其他几人听到杨富贵的话，都有点惊慌起来。 “没事，不要慌，这炸药放到箱子里，是没事的，拿到一旁，继续搜。” 杨富贵来到被抓男子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怒吼道：“这么多炸药是用来干嘛的？说。” “呵呵呵。”男子不屑的笑了起来。 “王八蛋。”杨富贵一拳打在对方肚子上，接着就是一阵拳脚相加。 惨叫声传来，其他人都是熟视无睹。 “说不说？”杨富贵一把抓起对方的脑袋。 “呸。” 一口血水差点吐到杨富贵脸上。 “爹，我来吧。” 杨富贵不知道儿子有什么手段，但还是让到一旁。 “李哥，赵哥，你们把他弄了坐着，然后帮忙按住他。” “好嘞。” 杨齐淡淡的说道：“我猜测你是小鬼子，在中国也不少时间了，应该知道什么是太监，我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太监，今天就让我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对方听到杨齐的话，一脸惊恐，这是要干什么？ “李哥，把他裤子扒下来，没找到刀，我只能用砖头砸了，你们帮我按好，不要让他乱动。” 﨔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有人受伤 杨齐的话，连一旁的几人都感到一阵恶寒，何况是即将被行刑的男子。 男子的裤子已经扒了，杨齐拿了一块砖头，“我最后数三数，你再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 “二。” “三。” 就在杨齐举起砖头，准备砸下去的时候，已经被吓坏了的男子急忙说道，“我说，我说。” “算你识相，先说说你的身份吧！” “我叫梅川内库，是潜伏在华夏的特工，隶属樱花小组，主要职责是潜伏，等待上线的命令，然后执行。” “你今天晚上见的那个人是你的上线？” “没错，他就是我的上线，也是我的堂哥，梅川内义，我们是一起到华夏的。”梅川内库已经豁出去了，反正现在被抓，想逃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祈祷少一点刑罚，至于堂哥，无所谓了。 “那这一箱子的炸药是他交给你的？你还有什么任务？” “对，他交给的炸药，我的任务是在三天后，炸毁四九城第一轧钢厂。” “你还有什么上线或者是下线？”杨富贵问道。 “我们都是单线联系，我就只有我堂哥一个上线，因为我们是堂兄弟，所以平时的联系会多一点。” “这间房子里，你还藏了什么东西，赶紧说出来。” 在杨富贵父子俩的审问下，梅川内库把自己知道的说得干干净净。 在这间四合院内，还找到了一把冲锋枪，一些子弹，钱票也有一部分，以及五根小黄鱼。 “小吴，你现在就去公安局，让公安赶紧过来，小陆，你和小刘在这里看着他和这些炸药，我们去抓另外一个人。” “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立大功了。 “记住，千万小心。” 杨富贵带着杨齐和其余保卫科人员迅速离开四合院，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胡同里。 来到四合院不远处，杨富贵说道：“阿勇，你依旧带其他人把四合院围住，小齐，小李，小赵，你们和我一起行动。” “是。”众人开始行动。 “小李，小赵，一会得你们俩翻墙进去，注意安全，咱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抓住梅川内义。” “是，厂长。” 两人小心翼翼的开始翻墙，杨富贵父子俩就在四合院外，准备接应。 过了不到三分钟，一声枪声传来。 动枪了，这可不得了。 杨富贵和杨齐率先撞门，可这门撞了几下都没有撞开。 杨齐直接抬枪，对准门闩位置连开几枪，然后用力一撞，这才把门撞开。 冲进院内的瞬间，杨富贵借着月光看到小李正捂着左臂靠在墙角。 “小李受伤了！”杨富贵大喊一声，同时举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厂长小心！”小赵的声音从西厢房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杨富贵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砖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杨齐一个箭步冲到小李身旁，快速检查伤势。 小李强忍着剧痛，说道：“子弹咬了一下，没伤到骨头，小杨，不用管我，去帮厂长。” “好，你自己在这里躲好。” “小赵，情况怎么样？”杨富贵贴着墙根移动，压低声音问道。 “对方在房间里，躲在衣柜后面，有……啊！”小赵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枪响，接着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杨富贵的心沉到了谷底，小李受伤，小赵现在是生死不知。 父子俩一左一右的躲在梅川内衣所在房间外。 “爹，我带了一个手雷，我扔进去，炸死他个王八蛋。”杨齐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手里的半块砖头朝窗口扔了进去。 屋子里的梅川内衣正准备销毁一些机密文件，就听到杨齐的声音，随后就是一个手雷破窗而入。 心中大骇的梅川内衣，立即采取行动，破窗而出，争取一线生机。 “砰。”早有准备的杨齐瞄准破窗而出的梅川内义，直接开枪。 “啊。”梅川内衣刚刚落地，小腿就被打中了一枪。 杨富贵眼疾手快，立即上前，一把扭住梅川内衣的手，夺了其手中的枪。 这时，杨勇等人也赶来。 “快去看看小赵，和小李。”杨富贵吼道。 梅川内衣虽然被杨富贵按住了，但心中也没有多慌乱，因为任务已经布置下去，房间里也有一枚手雷，机密文件也即将被毁。 可是等了一会，都没有听到爆炸声，梅川内义满心疑惑。 “爹，没事吧？” “没事。”杨富贵摇了摇头，又问道：“阿勇，小赵和小李没事吧？” “二叔，小赵肚子这里中了一枪，还有气，小李手臂中了一枪。” “阿勇，你带三个人，赶紧送去医院。” “知道了，二叔。”杨勇立即喊上三个人，背上小赵，立即前往医院。 院子里只剩下五个人，梅川内衣已经被绑起来。 “你们三个，把整个四合院仔仔细细的搜一遍，小心一点，小齐，你来审一下这个王八蛋。”杨富贵下达命令。 杨齐一把揪住梅川内义的衣领，先来了几拳。 “说一下吧，除了梅川内库外，你还有哪些上线和下线，老实交代，还不用受什么皮肉之苦。” 梅川内衣啐出一口血沫，阴鸷的目光扫过杨齐，“你们华夏人永远不懂什么叫武士道精神，就算杀了我，三天后的烟花照样会准时绽放。” 杨齐反手一记耳光抽得他嘴角开裂，“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块砖头就吓得你慌忙逃命，现在倒是给我硬气上了。” “八嘎。”梅川内义恼怒的是，自己居然被杨齐欺骗了。 “厂长，有重大发现。”屋子里传来声音。 “小齐，你继续审，我去看看。” “行。” 杨富贵来到屋子里，接过搜出来的几张纸，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继续搜。” 杨富贵也参与到搜查工作中，看来应该是那几张纸有着极大的问题。 屋外，杨齐找来了一块砖头，准备用对付梅川内库的方法，吓唬一下梅川内义，毕竟是堂兄弟，说不定有用。 﨔 第二百七十章 敌特阴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公安来了，毕竟刚刚的枪声可是不少。 “爹，有人来了，你去看看。”杨齐朝屋里喊道。 “行。” 杨富贵走到四合院外，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西城区公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枪声？”对方回话了。 “我是四九城第一钢铁厂副厂长，杨富贵，我们在抓捕敌特，现在敌特已经落网，并且有重大发现。” 为首的公安干警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杨富贵的手，“杨厂长，我是西城区公安局的大队长王建国，听到枪声，我就带人来了。” “王队长，你好，走，我们进院子里，这个敌特是小鬼子，我们正在审问，而且还搜到了重要情报。” 王队长脸色骤变，立即命令：“好，小张，立即通知局里增派警力，封锁现场，老李，你带几个人跟我进去！” 院内，杨齐正用砖头抵着梅川内义的裆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梅川内义狞笑着，“呸，你们华夏人永远都是这么天真……” 王队长一进院子，就看到杨齐的举止，急忙上前制止，“同志，把他交给我们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好。”杨齐把砖头扔到一旁。 就在这时，搜查的保卫科人员突然惊呼：“厂长，这里有个暗格！” 众人立即围拢过去，在衣柜后的墙壁上，赫然露出一个暗门。 杨富贵和王队长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拉开暗门。 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本笔记本，还有一台微型发报机。 最令人震惊的是，墙上贴着一张四九城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几个红点。 “这是……”王队长倒吸一口凉气。 杨富贵声音沉重，“应该是爆破目标分布图，他们准备了不少炸药，计划的不只是轧钢厂，还有水厂，军工厂等一些重要的地方，王队长，这个你也看看吧，里面记载了梅川内义的下线身份，可能也是执行这一次计划的人员。” “外面的那个小鬼子叫梅川内义？”王队长接过杨富贵递过来的纸张问道。 “对，我们在另一个地方，还抓了一个，叫梅川内库，两个人是堂兄弟。” 王队长看完几张纸，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件大事，立即命令：“立即封锁消息，小周，马上联系局长，并且请求支援！” “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众人把四合院翻了一个遍，除了电台，机密文件外，还搜出来不少金条。 “王队长，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们有两个人受伤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随时联系我，我家在天桥胡同十三号院，或者是去第一钢铁厂找我都可以。” 王队长感激的看向杨富贵，现在他手上有一个名单，就是所谓的樱花小组成员，足足有二十几人，只需要按照名单去抓捕，那就是大功一件，现在杨富贵等人显然是接下来的行动不准备参与了，这是分润功劳给自己呀！ “杨厂长，要不你还是派几个人和我们一起行动，毕竟这是你们先抓住人的，名单也是你们找到的。” “没事，王队长，接下来的行动，如果需要用到我们的，你随时联系我就行。” “好，杨厂长，你放心，你们的功劳，我一定会一字不差的汇报上去，并且我们也不会让任何一个敌特逃脱。” “那就谢谢你，对了，记得去接收一下另外一个敌特，虽然我已经安排人去通知公安了。” “好，我知道，我会立即派人过去的。” 杨富贵带着几人直奔医院，毕竟今天的行动小赵和小李可是受伤了。 来到医院，得知小李已经处理好了伤势，现在正躺在病床上，没什么大事，接下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但是，小赵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几人焦急的等着门外。 与此同时，鸽子市。 李爷都已经准备好钱，要和杨齐交易了，但一直不见杨齐来，现在都快天亮了，依旧不见杨齐的踪迹。 李爷甚至派出几个人，到鸽子市四周看看，是不是杨齐遇到什么意外了，但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 经过两个多小时抢救，手术终于结束了。 “医生，小赵怎么样？”杨富贵一看到护士出来，立即上前问道。 “手术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一会就会推出来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活着就好。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小赵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 把小赵和小李安排在一个病房，杨富贵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自己则准备留在医院守着。 “厂长，您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看着。”保卫科的小张劝道。 杨富贵摇摇头，“我再待会儿，对了，你派人去通知小李和小赵的家人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估计天亮就能到。” “那就好，你也回去吧，忙了这么大半夜了，明天不用去厂里了，我会和书记他们说一下的。” 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的，杨富贵思绪万千，今天的行动虽然成功，但也付出了代价。 想起那两个敌特狰狞的面孔，以及搜出的那些文件和地图，杨富贵不禁握紧了拳头。 杨齐也被杨富贵赶回去了，用的理由也是杨齐无法拒绝的，“你娘肯定还担心着呢，你赶紧回去。” 杨齐回到家了，果然发现老娘正坐在堂屋门口的一张板凳上。 见到儿子回来，王秀兰赶忙上前，“小齐，你终于回来了，你爹呢？” “娘，你就放心吧，没事，就是我爹说你肯定还没有睡，让我先回来的，他在值班，可能得早上才回来。” 王秀兰松了一口气，“你也是，什么事也不和我说。”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和老娘说，说了还不得担心死了，“好了，好了，娘，真的没事，你赶紧去睡觉，我也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我爹回来了，你记得喊我一下。” 﨔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看望伤者 杨齐躺到床上就睡着了，根本没想起还在苦苦等待的李爷。 杨齐还在睡觉呢，就被老娘摇醒。 “小齐，你爹回来了。” 杨齐揉了揉眼睛，“好，娘。” 杨富贵已经在堂屋等着杨齐了。 “爹，怎么样？” “放心，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那就好，爹，就是这件事吧，公安肯定会来问你，你就这样说……” 杨齐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所有的功劳都推到老爹身上，自己只是跟着一起行动了。 “小齐，这……” “爹，都一样，这个功劳给你更好，你就这样说就好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好吧，要不吃点东西再去睡，你娘已经在做了。” “不吃了，睡醒了再吃吧。” 又是一觉睡醒，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就看到老娘坐在屋檐下纳着鞋垫，“娘，我爹呢？” “睡觉呢，锅里给你留了饭。” “好。” 这一天，拿到了敌特小组名单、并且知晓了敌特目的的公安，立即开始行动。 两百多公安同时行动，随着一名又一名的敌特落网，还搜出来了不少东西。 拔出萝卜带出泥，又牵扯出了其他的敌特。 在这短短的一天内，抓捕了三十多个隐藏的敌特，其中名单上的敌特，一个不落。 这些敌特，除了小鬼子，还有弯弯那边的，甚至是还有被收买了的汉奸。 这一次的行动，虽然也有公安受伤，但粉碎了敌特的阴谋，并且抓捕了这么多敌特，是一场大胜利。 而这一场大胜利的最大功臣，杨富贵父子俩，现在正在家里呢！ 杨富贵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吃了饭后，就去钢铁厂了，得找一、二把手汇报一下这件事。 “老杨，你说的是真的？”周守信激动的说道，没想到杨富贵带着保卫科不声不响的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嗯，现在小李和小赵还在医院里，得休养一段时间，特别是小赵，伤势比较重，其他人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哈哈哈，好，好呀，老杨，这样，现在你带我和老曹去医院一趟，我们得慰问一下英雄。” 这可是大事呀，对钢铁来说，是大喜事，所有人都与有荣焉。 “行。” “那一会得带一点东西过去，小李和小赵现在正需要营养。”曹厂长提醒道。 “对，一会我去食堂拿一点肉，至于其它的奖励，老杨，等国家对你们的表彰下来后，我们再统一商量一下。” “好。” 钢铁厂一、二、三把手一起拎着东西去医院了。 “书记，曹厂长，杨副厂长。” 小赵已经苏醒了，只是还比较虚弱，小李则是吊着一只手，躺在床上，看到三位领导到来，立即坐了起来。 “小赵，小李，你们都是好样的，钢铁厂以你们为荣，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伤，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周守信说道。 “是，周书记。” “嗨，不用那么严肃，现在不是在厂里，你们昨天的行动，我们已经听说了，很好，你们很英勇，放心，钢铁厂是不会让任何一个英雄白流血的。” “对了，周书记我们带来了一点肉，你们家属拿回去，给小赵和小李补补身子，如果有其他的任何事，随时来钢铁厂找我们。”曹厂长说道。 “谢谢周书记，谢谢曹厂长，谢谢杨副厂长。”小赵和小李的家人齐齐说道。 “不用客气。” “小李，小赵，你们就好好养伤，等你们回钢铁厂，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周守信做出保证。 三人离开了医院后，就各自回家了。 看到老爹回来，杨齐就来到堂屋，小声问道：“爹，昨天晚上李哥他们俩是怎么被发现的？” 现在王秀兰在厨房做饭，杨富贵也没不用顾忌。 “昨天在医院里，我问小李里，他们进入院子，本来一切顺利，可是刚一靠近屋子，好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然后屋子里的人就醒来，随即就是一声枪响，小李的手臂就中枪了。” 杨齐点了点头，作为敌特，而且还是小鬼子樱花小组的统领者，谨慎是肯定的。 “好了，这件事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不要多想。” “知道了，爹。” 晚上，杨齐去了一趟鸽子市，和李爷进行了交易。 “杨兄弟，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事，一直等你等到天亮，都没有见到你回来。” “李哥，运输出了一点问题，我得去解决一下，所以就耽误了。” “没事吧？” “放心，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后续的交易，杨兄弟你什么时候拉过来？”今天杨齐拉过来的是粮食，还有肉呢！ “就这几天吧，到时候我拉过来。” “行。” 第二天，杨齐吃了饭就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拎着两个水果罐头，两罐麦乳精的杨齐走进了医院。 小赵和小李两人受伤虽然怪不得杨齐，而且还立下大功，但怎么说昨天的行动都是杨齐发起的，还是得来看看。 “小杨。”杨齐一进入病房，小李就看到了。 “李哥，赵哥，感觉怎么样？”杨齐笑着问道。 “我倒是没事，不过老赵可得躺上一段时间了。”小李笑着说道。 “嗨，我没事。”小赵虚弱的说道。 “赵哥，李哥，你们来好好养着就行，我带了一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杨，你怎么这么客气，昨天你爹他们才来过，带来了不少东西，这东西你拿回去吧！”小李说道。 如果是荤腥，小李肯定是直接收下了，现在钢铁厂谁不知道，杨齐进山打猎厉害，拿肉来不用花钱，但这罐头和麦乳精，肯定是花钱买的，这就不能接受。 杨齐把东西放到一旁，“李哥，赵哥，你们不用客气，我爹他们是代表钢铁厂来的，我是代表我自己，这点东西你们就放下收着，过两天我看看，能不能弄两只野鸡来，给你们补补。” “你要说弄野鸡来，那我们肯定不会和你客气了。” “好，那我争取这几天就给你们弄来。” 在医院待了一会，杨齐就离开了。 﨔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询问 就在杨齐去医院的时候，钢铁厂来了一辆吉普车，其中一人正是西城区公安局的张局长，另外三人都穿着军装。 四人来到杨富贵的办公室里。 “杨厂长，你好，我是西城区公安局局长，张光明，今天过来，是和你了解一下你们抓捕敌特的具体行动。” 杨富贵早就等着公安上门了，“张局长，你好，请坐，你们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几人坐下后，张光明给杨富贵介绍道：“杨厂长，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的领导，鲁代表和杜局长。” “鲁代表，杜局长，你们好。”杨富贵伸手说道。 “杨厂长，你好。” “杨厂长，麻烦你和我们仔细说一下，你是怎么发现敌特的踪迹，以及抓捕过程。” “好的，具体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前天晚上，我有点睡不着，准备到厂里看看值班的情况，走到一个路口，听到两个人在说话，没想到听到了一句‘嗨’，还有‘说中文’，我就觉得这俩人不对劲了，就……” 张局长打断杨富贵，“杨副厂长，昨天我们审讯了梅川内义两人，他们走的路线，和你到钢铁厂的路线并没有重合的地方，你怎么会遇到他们。” “张局长，我绕了一会路，因为睡不着，所以就想多走走，没想到正好遇到了这两小鬼子。” “好，你继续说吧。” 对于杨富贵的话，无论是张局长还是鲁代表、杜局长都不相信，不过也能够猜测出来，杨富贵肯定是准备去鸽子市，然后遇到两人，因为据梅川内库交代，他们的路线离鸽子市不远。 现在去鸽子市的人不少，就连不少干部都去鸽子市买点粮食什么的，不可能都抓了，而且他们的任务是询问关于敌特的事情。 至于杨富贵到底是不是去鸽子市，这不重要，毕竟现在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去鸽子市也无可厚非，而且，杨富贵可是大功臣。 “我跟着两人，确定了他们的住所，然后就……”抓捕过程，杨富贵就是一五一十的说了。 “好的，杨厂长，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一次因为有你们抓捕的敌特，以及搜到的情报，我们不仅抓获了三十多名敌特，还粉碎了敌特破坏四九城重要设施和工厂的阴谋，你和钢铁厂其他参与人员的功劳，我们会如实上报的。” “谢谢张局长，我们的人员伤了两个，现在还在医院了，如果没有他们的出生入死，这一次的抓捕不会那么顺利。” “杨厂长放心，我们明白。” 鲁代表突然说道：“杨厂长，我听说你打过小鬼子，前几年还去入朝了，后续因为一些事情，这才从部队里退下来？” “对，我是五五年的时候从部队退下来的。” “好，我知道了。”鲁代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杨厂长，接下来我们还会对钢铁厂其他参与抓捕敌特的人员进行一个询问，所以需要你提供他们的信息，也希望你能够理解。” “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杨富贵把早就准备好的纸张递给张光明，上面不仅有参与人员的名字，还有在钢铁厂的职位和住址。 “哦，杨厂长准备得很详细嘛！” “这么大的事，我已经料到你们会来找我了，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准备好了。”杨富贵笑着说道。 张光明点了点头，“好，杨厂长，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告辞。” 参与抓捕的人员，今天都已经来上班了，正好方便张光明等人进行询问。 与此同时，钢铁厂里已经知道保卫科在杨副厂长的带领下，干了一件大事，抓捕了两名敌特。 本来，杨富贵是叮嘱过几人，不能透露关于抓捕敌特的任何一点消息。 但是，现在公安都光明正大的来钢铁厂询问这件事了，就证明敌特已经全部被抓，不用再保密了。 对杨勇等人进行询问后，得到的结果和杨富贵说的一致。 “现在除了受伤的两个同志外，还有就是杨齐同志了，他是杨副厂长的儿子，在抓捕梅川内义时，他起到了巨大作用，鲁代表，杜局长，我问了，杨齐同志应该在家里，我们去一趟？” “好，那就去一趟。” 正在看着龙凤胎，在屋檐下坐着的杨齐，听到穿堂里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杨齐边走边问。 “我们是公安局的，找杨齐同志。” 杨齐打开门，就看到张光明几人，“我就是杨齐。” “杨齐同志，你好，我是西城区公安局局长，张光明，刚从钢铁厂来，你爹给了我们你家的的地址，我们就想着来和你询问一下前天晚上抓捕敌特的事情。” 杨齐犹豫了一下，因为老娘在家里呀，“行，你们进来吧，我们去屋里聊。” “好。” “大哥。”龙凤胎已经凑了过来，躲在杨齐身后，看着穿着军装的几人。 “去玩吧。”杨齐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道。 “小齐，他们是？”王秀兰站在堂屋门口问道。 “娘，他们是厂里派来的领导，和我了解一点物资采购情况。”杨齐解释道。 “哦，领导快来坐，我给你们倒水。” “娘，你别忙了，我们就在我屋里聊几句就好了。” “那我把茶水端到你屋里。” 张光明几人没有说话，但心里疑惑，这么光荣的事情，怎么还要瞒着家里人？ “几位领导，请喝茶。” “谢谢同志。” “娘，你看着一点悦悦他们俩，别让他们俩来打扰我们。” “行。” 老娘出去后，杨齐把屋门关上。 “张局长，两位领导见谅，我娘不知道这件事，省的她知道了担心。” 张光明几人恍然大悟，“没事，没事，理解。” “杨齐同志，麻烦你和我们说一下关于你们抓捕敌特的经过。” “好，我是睡到半夜，被我爹喊醒的，然后就跟着我爹……”杨齐把前期，自己和老爹的角色互换了一下，其他的就是如实所说。 﨔 第二百七十三章 嘉奖 听到杨齐说的，张光明几人点了点头。 “杨齐同志，你是怎么想到用砖头装手雷，吓唬梅川内义的？”张光明问道。 “我也只是试试，那个时候，李哥和赵哥都受伤了，屋外就我和我爹，攻进去肯定是不可能，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那你怎么不等其他人来了一起行动？” “第一是因为梅川内衣的战斗力不弱，还十分警惕，就算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攻进去，那肯定会有伤亡；第二是因为，如果梅川内义一直在屋子里，可能会把一些重要的情报毁了。” 几人点了点头，十分赞许杨齐的随机应变。 “杨齐同志，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突然，鲁代表开口说道。 “哦，杨齐同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上面派来的鲁代表。”张光明介绍道。 “鲁代表，你请问。” “如果在审讯梅川内库的时候，他咬死牙不说，你真的会砸下去吗？” “呃……这，应该会吧，不论对方的是小鬼子，而且还是其他的敌特，都不能心软。” “嗯，不错。”鲁代表对杨齐的话非常赞同。 张光明又问了几句，就准备结束这一次询问。 “杨齐同志，感谢你做出的贡献，我们会如实汇报你的功劳。” “谢谢张局长。” 几人从杨齐家离开后，直奔医院，毕竟医院里还躺着两个大功臣呢！ 张光明几人的到来，自然是又引起了院里几个老娘们的议论。 杨齐也非常期待这一次评定功劳，老爹和自己能够评上几等功，不仅抓了梅川内义这个小鬼子的敌特小组的负责人，还收获了那么多的情报，粉碎了小鬼子巨大的阴谋。 不说什么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要评上一个的吧！ 虽然杨富贵父子俩一直在极力遮掩，不让王秀兰知道，但王秀兰还是听说了，毕竟整个胡同都在讨论这件事。 王秀兰听完，眼圈顿时红了：“你们爷俩胆子也太大了，要是出点什么事……” “娘，这不是没事嘛，再说，对付小鬼子，我爹有经验。” “你个兔崽子，还说什么厂里有事，就瞒着我。” 杨齐讪讪笑了笑，不敢回话。 时间在杨齐等待中慢慢流逝，大半个月就就这么过去了。 杨富贵下班回来，就和杨齐说道：“小齐，明天早上去厂里一趟，这次的功劳下来了。” “好。”杨齐期待的说道。 第二天，钢铁厂直接就是停工半天。 小李手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来了。 小赵就没办法来了。 张光明和鲁代表坐着一辆吉普车来到钢铁厂。 “各位同志大家早上好，今天我们的来意，大家都应该听说了，钢铁厂的副厂长，杨富贵同志，发现了敌特踪迹，然后……”鲁代表简单的说了一个事情的经过。 “现在，我代表国家，给杨富贵同志，颁发一等功勋章，赵大鹏同志、李强同志、杨齐同志，颁发个人二等功勋章，并且，给所有参与抓捕敌特的人员，颁发团体二等功。” 随着鲁代表的话音落下，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杨富贵等人也是陆续走上舞台。 鲁代表郑重地将勋章一一别在杨富贵等人的胸前，台下工人们的掌声经久不息。 脖子上吊手臂的李强，挺直腰板，眼眶微微发红，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的勋章，他在部队好几年，就得到了一个三等功，现在才工作不久，就混上二等功了。 按理说，一个一等功，三个二等功，一个团体二等功的评定，以及这一次这么重大的案件，需高层领导层层审批、核实，需要的时间可能数月甚至跨年度，不可能这么快就评定了。 但是，梅川内库被杨齐吓唬了一下后，什么都交代了，梅川内义在被带到公安局后，都不用怎么审，就完完全全的交代了。 随之的抓捕十分顺利，被抓捕的敌特，也是乖乖交代。 所以，评定才会这么快，短短半个月就已经评定好了。 能够拿到个人二等功，杨齐有点意外，在杨齐的猜测中，就是一个三等功而已。 但是，梅川内义被杨齐射中一枪，这才被抓住，并且因为杨齐的吓唬，这才保住了房间内的机密文件，所以，杨齐这才被评为个人二等功。 颁发奖章后，鲁代表一行人就离开了。 “各位同志，在杨副厂长的带领下，咱们钢铁厂保卫科的立下大功，我宣布，参与抓捕敌特行动的人员，工资全部提一级。” 台下众人鼓掌，虽然他们没有参与，倒也是与有荣焉。 杨勇等人也是非常激动，虽然职位没有提升，但工资提了一级，每个月都多了好几块钱呢。 表彰会结束后，周守信就喊上曹厂长，杨富贵和杨齐一起到他的办公室里。 “老曹，老杨，我是这样想的，今天虽然把参与人员的工资提了一级，但这还远远不够，等小赵和小李恢复后，就把他们俩提为小组长，以后的提拔，也优先考虑这几个人。” “我赞同。” “我没意见。”杨富贵肯定是不会有意见，保卫科本来就是他的嫡系，能够提拔下面的人，那肯定是巴不得。 “我提议，还可以给予参与人员一些票据奖励，而且也对外公布。”曹厂长说道。 “这个可以，粮票肉票咱们没有，但是其他的票据可不少，就这么办，一会拿出一个章程来，立即把票据发放下去。”周守信点头说道。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出来后，杨齐和老爹说了一声，就直接朝钢铁厂外走去。 厂区里，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时朝杨齐投来敬佩的目光。 本来，因为学历问题，采购科科长可能就是杨齐的顶点了，但是现在有了一个个人二等功，那再讲一步，还是有极大可能的。 杨富贵也是一样，那可是个人一等功，而且杨富贵有两个，副厂长不再是杨富贵的顶点，是不是过几年，杨富贵就成为钢铁厂的一把手了。 﨔 第二百七十四章 沈若初姐弟俩上门 敌特事情的热度，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淡下来。 杨齐这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就带着龙凤胎到处去玩。 今天没什么事，杨齐就骑上偏三轮，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出城了。 自出生以来，龙凤胎还是第一次出四九城。 “大哥，这是哪里呀？”杨悦坐在杨齐后面，抱着杨齐的腰，看着向后移动的景色问道。 杨齐笑着回头看了眼妹妹，风声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这是城外的青龙山，今天大哥带你们到处看看。” “太好了，大哥。”杨旭坐在车兜里，挥舞着小手喊道。 杨齐放慢车速，拐上一条乡间小路。 远处几个农民正在田间劳作，看到这辆稀罕的偏三轮摩托车，都直起腰来好奇地张望。 杨齐的速度不快，两个小家伙兴奋的叫喊着，一会指着一棵树问这是什么，一会又指着田里的庄稼问那是什么，杨齐非常有耐心的一一回答弟弟妹妹的问题。 杨齐将偏三轮停在一片开阔的地方，旁边正好有几棵树，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了，咱们在这玩一会，然后再回家。” “太好了。”从偏三轮下来后，杨旭跑撒丫子的跑起来。 “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哥。”杨旭回头看了一眼杨齐，大声回应着。 “悦悦，你也去玩吧。” “嗯。” 龙凤胎在空地上跑来跑去，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 虽然四周没什么危险，但杨齐也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看着两个小家伙。 跑了一会，两人额头都是汗水。 杨齐趁两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三个苹果。 “来，擦擦汗，吃个苹果。” 杨旭接过苹果，就咬了一嘴，边吃边问道：“大锅，你去哪里拿的苹果？” “慢点吃，大哥一直带着身上的。” “我怎么没有看到？” “问这么多干嘛？不吃还我。”杨齐瞪了一眼杨旭。 杨悦接过苹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口小口地啃着。 吃完苹果后，两个小家伙已经歇的差不多了，又开始乱跑。 杨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弟弟妹妹兴奋的身影。 “该回家啦。”当日头西斜时，杨齐招呼道。 两个小家伙恋恋不舍地上了偏三轮，返程的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杨齐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摩托车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先是把偏三轮送去钢铁厂，兄妹三人这才走回家。 “大哥，明天我们还去那里玩，好不好？”杨旭期待的看向杨齐。 “那得看你表现，你要是听话，那大哥就带你去，不听话，就乖乖待在家里。” “大哥，我保证听话。” “大哥，我也是。”杨悦也跟着喊道。 “好，你们听话，大哥就带你们去玩。” 兄妹三人回到家里，就见到了两道陌生的身影。 “小齐，你们终于回来了，你快来看看谁来了？”王秀兰说道。 杨齐看向站在老娘身旁的身影，虽然头发短了，脸色变得枯黄，还多了不少雀斑，但杨齐还是认出了女子，因为那一双熟悉的眼睛，“沈若初？” “嗯。” “你和你弟回来了？” “对。” 没错，今天出现在杨齐家里的，正是沈若初兄妹俩。 想起沈若初奶奶的，杨齐有点无奈。 “娘，你看着他们俩，我们有点话说。” “行，你们去吧！”王秀兰自然乐见其成，儿子已经二十一岁了，一直不谈对象，王秀兰心里焦急呀，现在终于有这样的苗头了，而且她对沈若初也非常满意。 杨齐带着沈若初走进房间里，把门关上。 “现在你和你弟弟都换了身份？” “对，现在我和我弟弟是从甘省逃难来的，我叫沈诺，我弟弟叫沈川。” 杨齐点了点头，身份、模样、名字都变了，只是不知道能瞒住多少人？ “你的脸？”杨齐打量着沈若初。 “是一种药水，每天早上涂一次就行，这次我可是大变样了。” “变化确实是挺大的。” “我奶奶和我说，等回到四九城，就先来找你，你会帮助我们的，如果你愿意……愿意娶我的话，就嫁给你。”说到后面，沈若初的话小得只能自己听见。 杨齐虽然后面的话没听清楚，但也知道，沈若初奶奶应该把她的计划都告诉沈若初了。 沈若初羞红着脸低下头，好一会没听到杨齐的声音，抬起头，正好和杨齐对视。 “杨齐，你……” “沈若初，你……” “你先说。” “你先说。” “那还是我先说吧。”杨齐笑一声。 “行。”沈若初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你奶奶给你们姐弟俩换了一个身份，但是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有多大的把握不被别人知道，你们家的身份，让我不敢轻易冒险，你也知道，我家里还有不少人。” “我知道你的顾忌，但是这件事绝对隐蔽，不会有人知道。”沈若初看着杨齐，认真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地址去甘省，也查不出你的身份有问题吗？” “我奶奶说查不出。”沈若初的声音小了几分，似乎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杨齐沉默片刻，说道：“如果我不愿意帮你们，你们接下来会怎么办？” “我会去找其他人，我奶奶都安排好了。” 杨齐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索着解决办法。 沈若初则是坐在一旁，低着头，等待着杨齐的回答。 过了足足五六分钟，杨齐这才停下，说道：“沈若初，你们姐弟俩先在我家里住几天，等我做好决定后，我再告诉你。”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 “对了，你奶奶说，如果我愿意娶你，你就嫁给我，那你愿不愿意？” “我……”沈若初的脸再次羞红，“我愿意。” 杨齐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好了，那就先出去，我好好想想。” 﨔 第二百七十五章 帮忙调查 得知沈若初姐弟俩会在家里住几天，王秀兰很高兴，朝杨齐挤了挤眼睛，就去做饭了。 “悦悦，小旭，今天你们俩到我房间睡觉，好不好？” “好。”龙凤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杨富贵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后王秀兰把杨富贵拉到一旁，说了几句后，杨富贵也热情起来。 吃了饭后，王秀兰还烧了热水，让沈若初姐弟俩好好洗一个澡。 洗了澡后，沈若初换上一套杨欢的衣服，脸上的药水也洗去了。 杨齐看到的第一眼，就有点呆住了，太漂亮了，比之前杨齐看到过沈若初的真容，还要惊艳。 可能是齐肩短发的原因，因为杨齐一直都认为齐肩短发才是无敌的。 家里面的人都想不到沈若初居然那么漂亮。 “哇，若初姐，你原来这么漂亮呀。”杨欢动作夸张的说道。 “哪有？”沈若初看到杨齐看自己都呆住了，心里有点小激动的同时，也有点害羞。 “真的，若初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不信你问我大哥，大哥，你说是不是？” “是。”杨齐大大方方的说道。 “你们姐弟俩也奔波好几天了，今天就早点睡觉，其他的明天再说。”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 杨齐走进房间的时候，杨欢也跟了上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杨齐看到杨欢跟着进房间，问道。 “大哥，你可得抓紧呀！”杨欢一脸坏笑的看着杨齐说道。 “抓紧什么？” “若初姐呀，人家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你难道还要错过呀，而且若初姐那么漂亮，可不能便宜其他人了，况且我还想着抱侄子呢。”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赶紧回去睡觉。”杨齐把杨欢的头发都揉乱了。 “大哥，我说的是认真的，你看这么多年了，你认识的女性朋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我看你和若初姐挺般配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人生大事了。”杨欢说完，就跑回房间里。 杨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两个小家伙躺在炕上。 “大哥，以后若初姐姐和小川哥哥，是不是就住在我们家里？”杨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开心。 “不知道，不过应该会住几天，你们俩赶紧睡觉。” 第二天，杨齐醒来，就知道了今天空间刷出的物资，二十斤五花肉。 这可是第一次刷出这么多肉，什么情况？ 吃了早饭后，杨齐叮嘱沈若初姐弟俩，“你们姐弟俩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这个院子。” “放心吧，我知道。”沈若初知道杨齐在担心什么，点了点头。 随即，杨齐就出了门，直奔街道办。 看到杨齐来找自己，徐胜利乐呵呵的给杨齐倒了一杯茶。 “这是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呀？”杨齐反问道。 “能到是能，就是吧，你和我说说，没事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来找过我？你那一次来，不是有事情？” 杨齐有点尴尬了，笑了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事找你帮忙。” “看吧，我就说说事情求我，什么事，能帮的我肯定不会拒绝。” “就是我家里有一对逃难来的姐弟俩，想请你帮忙调查一下他们的身份。” 徐胜利听完杨齐的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杨齐。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不是，之前那个刘什么的，就是你们院的李铁牛捡回来的，你就给人家一点粮食，就打发人家离开，怎么现在是直接带回家了，而且还是姐弟俩，是不是这个姐姐特别漂亮？” “这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总之你就告诉我，漂不漂亮？” “漂亮。” “有多漂亮？” “哎，不是你问这么多干嘛？” 徐胜利一脸坏笑的看着杨齐，“我就是好奇嘛，看来是馋人家的身子，想让人家做你老婆吧？不过你也二十多了，确实是应该找一个了。” 和杨齐认识这么久，徐胜利也了解杨齐的脾气性格，而且现在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人，所以说话就比较放得开了。 杨齐没有否认，对于沈若初，确实是有点馋了，但是沈若初的身份问题，一直是杨齐担心的。 “你就帮忙调查一下，细致一点，到时候我泡的虎鞭酒，给你一点。” “虎鞭酒，行，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徐胜利知道杨齐打了一只老虎，还给自己送来了老虎肉和虎骨。 “尽快哈。” “知道了，你还是和我先说说，长得有多漂亮，才让你动心了，我可是知道，咱们胡同不少人可盯上你了。” “反正就是很漂亮，等你查清楚了，你不就可以见到了吗？” “行吧，行吧，你把她的名字还是老家地址告诉我。” 杨齐把沈若初现在的假名字和假地址告诉了徐胜利。 “甘省的呀，这可得花点时间了，有消息了，我去你家里找你。” “行，不过你得加快时间，毕竟人家就这么住在我家里，影响不好。” “知道，知道，你的事，我肯定加快，要不我现在和你去你家里一趟，看看什么样的天仙，把不近女色的杨科长迷住了。” “你不用做事了呀？等有机会肯定会让你见到的，我就先走了，你加快速度哈。”杨齐说完，起身就离开了。 看着杨齐的背影，徐胜利是对这个女人更加好奇了，根据杨齐的表现，这女人应该很漂亮，而且脾气性格什么的也很好。 杨齐从街道办出来，心里隐隐期待起来。 徐胜利办事向来靠谱，有他帮忙调查沈若初的身份，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到时候，就能够决定自己该怎么解决沈若初姐弟俩。 走在回家的路上，杨齐不由得想起昨晚沈若初洗完澡后的模样，那齐肩短发衬得她格外清丽脱俗，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红颜祸水呀，红颜祸水呀！不能再想了，不然自己都快把持不住了。 﨔 第二百七十六章 没那么漂亮 杨齐回到家里，就看到沈小川正陪着龙凤胎和杨谦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闹。 堂屋里，老娘和大伯母正拉着沈若初说话。 杨齐虽然不知道老娘和大伯母对沈若初说了什么，但是从沈若初羞红的脸，就能够猜到一个大概。 杨齐走进堂屋，王秀兰立马笑着招手：“小齐快来，我们正和若初聊着她老家的事呢。” 沈若初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尖都泛着红晕，偷偷抬眼瞥了杨齐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妈，您别总拉着人家问东问西的。” 王秀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儿子，“好好好，那你和若初说。” 杨齐一愣，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和沈若初能说什么。 无奈的杨齐转身出了堂屋，来到屋檐下的躺椅躺下，准备小眯一会。 第二天，杨齐一早就出门了，得去看看捕兽夹了。 就在杨齐离开后不久，徐胜利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连街道办都没有钱，就先来了一趟杨齐家。 王秀兰知道街道办主任徐胜利是儿子的朋友，立即迎进堂屋里。 “徐主任，你……” “婶子，您可别叫我什么主任，就喊名字就行了，不然杨齐知道了，肯定得捶我。”徐胜利急忙说道。 王秀兰笑着说道：“行，那我就叫你胜利，你来家里是找小齐有事？” “对，我这不听说你家里收留了两个逃难来的人，就过来看看嘛，这个可得到街道办登记一下，怎么没看到人？” 在徐胜利敲门的时候，沈若初姐弟俩就到房间里了，所以徐胜利没有看到。 “嗨，这不知道是你来，他们姐弟俩就到屋子里了嘛，我去喊过来。” 不一会，王秀兰就把沈若初喊出来了。 看到沈若初时，徐胜利微微皱了皱眉，除了一双眼睛外，也没漂亮到哪里去呀，脸上雀斑还不少。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可是杨齐就是看中对方那一双眼睛了。 原来，在房间里的沈若初为了以防万一，立马往脸上抹了药水，还点了不少雀斑。 “你就是沈诺同志吧，你好，我是街道办的主任，徐胜利。” “徐主任你好。” 见到沈若初，徐胜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婶子，等杨齐回来，你告诉他一声，他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去办了，有消息就来找他。” “行。” “那婶子，我就先走了。” “胜利，再坐一会呗。” “不了，街道办还有事情要处理，得赶紧回去。” “行，那你去吧，什么时候有空了，来家里吃饭哈。” 徐胜利离开后，沈若初松了一口气，刚刚听到徐胜利是街道办主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若初，刚刚怎么和胜利说你叫沈诺？”王秀兰问道。 “婶子，这是我现在的名字，以后你叫我小诺就行。” “原来是这样。” 今天杨齐的收获倒是不错，野鸡野兔各一只，还有一只三四十斤的傻狍子。 现在家里多了沈若初姐弟俩，一只野鸡、野兔肯定是不够吃的，所以，杨齐就把傻狍子装到麻袋里，用背篮背回家。 把背篮放下后，杨齐就对杨旭说道：“小旭，去大伯家一趟，让大伯来家里，还有告诉大伯母，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饭。” “知道了，大哥。”杨旭说完，就跑出去了。 当沈若初姐弟俩看到杨齐带回来的傻狍子和野鸡野兔时，都不禁咽了咽口水，这段时间，姐弟俩虽说不至于是真的逃难，但荤腥也好久没有吃过了。 沈若初知道杨齐的本事，但沈小川则是不清楚，现在对杨齐更加钦佩了。 杨齐在厨房里烧热水，老娘就走进来，说道：“小齐，早上胜利来了，他说你托他办的事情，他已经在办了，有消息后，他再来家里告诉你。” “行，我知道了，娘。”杨齐没想到徐胜利还特意跑了一趟。 “你托胜利办什么事了？” “就是一点小事，娘，胜利没说其他的了？” “就看了一下若初，说是要到街道办登记一下，然后就走了。” 杨齐反应过来，徐胜利来家里这一趟，可能就是为了看一下自己口中的漂亮姑娘。 这只傻狍子虽然不大，但处理后也有二十多斤肉，即使是自己一大家子，今天也吃不完，杨齐就准备送一点去给徐胜利，毕竟求人家办事了。 收拾好傻狍子后，距离下班还有十来分钟，杨齐割了一块两三斤的肉，用布袋装起来，推着自行车就直奔街道办。 刚到街道办的杨齐和准备下班的徐胜利正好碰上了。 “来，今天有点收获，给你送一点来。” 徐胜利知道布袋里是肉，毫不犹豫的的接了过来，“那就谢谢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徐胜利一把抓着杨齐，“别急呀，我还有话和你说呢，我今天看到那个沈诺了，你说的漂亮，我没怎么发现，虽然眼睛挺好看的，但也不至于吧！” 今天杨齐刚刚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沈若初脸上涂了药水，现在也反应过来，徐胜利是没有见到庐山真面目呀，“胜利呀，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和我卖关子。” “我拜托你查的事情，得多久才有消息？” “这我可不敢打包票，我家在甘省没什么关系，只能拜托其他人，你放心，有消息了我肯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吧，不说了，先回去了。”杨齐说完，根本不给徐胜利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离开。 “哎，我还没说呢！”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徐胜利喊道。 今天，杨齐家一大家子加上沈若初姐弟俩，分了两桌，桌子上都是荤菜。 王秀兰往沈若初碗里舀了一大勺肉，“若初，多吃点。” “谢谢婶子。” 家里其他人都知道，王秀兰可是把沈若初当做自己儿媳妇的，所以，对沈若初姐弟俩是非常照顾的。 不过，好像杨齐对沈若初好像有什么顾虑一样，一直没有表态，这就让王秀兰几人难办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可不能错过了呀。 﨔 第二百七十七章 坦白 杨齐知道家里人都想撮合自己和沈若初，沈若初也知道杨齐还在考虑中，这几天姐弟俩就整天待在杨齐家里，没有出过门一次。 虽然待在家里好无聊，但沈若初姐弟俩都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没有一次提出过去外面走走的想法。 时间已经过去小半个月，杨齐一直不给答复，沈若初已经猜到，杨齐肯定是在调查什么事情，等着结果再给自己答复。 这天晚上，一大家子都各自回房间睡觉，杨齐正在炕上和龙凤胎说着话呢，老爹老娘同时来了。 “爹，娘，你们这是有事？” “来，坐下说。” 杨齐从炕上下来，穿上鞋子，坐到杨富贵对面。 龙凤胎看到爹娘来了，都下炕，凑了过来。 “小旭，悦悦，你们到炕上玩去。”杨富贵揉了揉杨旭的脑袋说道。 “知道了，爹。” “爹，什么事，你说吧。”杨齐已经猜到爹娘要说什么事了。 “若初姐弟俩在家里也住了小半个月了，如果你中意人家，那就处对象，不中意人家，就直接说明白了，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呀！”王秀兰说道。 不过，沈若初的模样杨富贵夫妻俩都见过，那是绝对最漂亮的姑娘了，自然也是希望杨齐能够娶沈若初的。 “是呀，现在你年纪也不小了，若初虽然比你大一岁，但也正合适。”杨富贵配合着说道。 杨齐沉默了片刻，说道：“爹，娘，我也不瞒你们了，其实沈若初家以前是大地主，建国后……” 杨齐把沈若初一家的身份，以及在沈若初奶奶的操作下，沈若初姐弟俩都换了身份的事情，给老爹老娘都说了一遍。 杨富贵夫妇俩都愣了一会。 “这不行，这不行，咱家世代贫农，小齐你不能娶一个黑五类。”王秀兰立即改变了想法。 “小齐不是说人家换了身份了嘛！”杨富贵倒是没那么多顾虑，说道。 “那也不行，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这一次，王秀兰没有听杨富贵的，反驳道。 “小齐，你是怎么想的？”杨富贵看向杨齐，问道。 “之前沈若初的奶奶托我照顾沈若初姐弟俩，我答应了，不过沈若初家的身份，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咱们家也有大麻烦。” 最好的选择，那当然就是暗中给沈若初姐弟俩找一个地方居住，时不时的照顾一下就可以了，自己家也不用承担什么风险。 但是，杨齐想到之前沈若初奶奶的叮嘱，以及杨齐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沈若初了，不是因为沈家的宝藏，可能是因为沈若初的长相，也可能是因为日久生情。 “爹，娘，之前我托胜利帮忙的事情，就是调查一下沈若初姐弟俩的身份，如果连胜利都查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么我想……想把她留在家里，如果查出了什么，那就立即把沈若初姐弟俩送走。”杨齐继续说完，看向老爹老娘。 杨富贵和王秀兰对视一眼，从儿子的话音中，两人都听出来了，儿子其实也是乐意娶沈若初的，只是因为身份问题，不得不慎重。 杨富贵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齐啊，爹明白你的顾虑，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若初这孩子我看着是个实诚人，既然你心里有想法，那就等胜利那边的消息吧。” 王秀兰却依旧忧心忡忡，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富贵，这……可要想清楚，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若初姐弟俩的身份，咱家可担不起这个风险啊！” “你不是一直在撮合小齐和若初嘛？” “我这不是不知道若初姐弟俩的身份嘛，谁知道是黑五类呀！” 杨齐看着母亲焦虑的神情，心里也涌起一阵酸涩，也明白母亲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在这个年代，成分问题足以毁掉一个家庭的前程。 杨齐轻轻握住老娘粗糙的手，“娘，你先别急，胜利会尽快帮忙调查清楚，若初奶奶既然能给他们姐弟办下新身份，想必也是费了大力气的，不会被一般人查到。” “哎，既然你有想法了，那你自己决定就好了。”王秀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不过说实话，王秀兰对沈若初这个人还是非常满意的，这小半个月，沈若初一直抢着干家务，手脚勤快，根本不像是地主家的孩子。 不过想想也是，沈若初可能也就十岁前享受过大小姐的待遇，建国后，那过的就不是什么好日子了，能够活下来，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知道了，娘，对了，这件事就咱们三人知道就好，不要再对第四个人说，包括我大伯他们。”杨齐叮嘱道。 虽然相信大伯一家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但少知道一个人，风险就小一分。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杨富贵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时候不早了，都歇着吧，小齐啊，这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们永远支持你。” “知道了，爹。” 老爹老娘离开后，杨齐就上炕了。 “大哥，明天咱们去外面玩好不好？你都好久没有带我们出去玩了。”杨旭看着杨齐说道。 “你们在家里陪着你们小川哥哥玩。” “那可以带上小川哥哥一起去呀！”杨悦开口说道。 “你小川哥哥不能出去。” “为什么呀？” “呃……就是不能出去，你们这几天就在家里玩，大哥明天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等过几天，大哥再带你们到城外玩，好不好？” “好，大哥，不许骗人。” “不骗人，赶紧睡觉吧，不然连好吃的都没有了。” 躺在床上，杨齐一直想着关于沈若初的事情。 对于徐胜利的调查结果，杨齐希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如果和沈若初结婚了，还是有那么一丝丝风险，杨齐在想着，怎么把这一丝丝风险也规避了。 凭借老爹的功勋章？还是自己的？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﨔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愿意 第二天，沈若初就感受到王秀兰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联想到昨天晚上听到杨富贵和王秀兰去了杨齐房间的事，沈若初也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同时，沈若初心里也有点担忧起来，看样子对于自己的身份，王秀兰是反对的，那杨齐会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就这样，又过去了十来天。 沈若初姐弟俩住在杨齐家里，前院里的住户，除了李铁兄妹三人外，都还不知道，毕竟沈若初姐弟俩一直都没有出过门，他们也不可能来后院。 李铁牛兄妹三人，时不时就会跑来杨齐家，自然也认识了沈若初姐弟俩，不过，在杨齐的叮嘱下，也是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沈若初姐弟俩的存在。 这天，杨齐正在家里做着饭呢，徐胜利来了。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沈若初姐弟俩还是回到了房间里。 “娘，你到厨房忙活一下，我和胜利有事要说。” “行。” 杨齐拉着徐胜利进入房间，关上房门，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有了，没问题。” “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是今天中午我才收到的消息，你知道为了给你办这个事，我求了多少人吗？你可得补偿我。” “放心，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个调查结果，你能够确定没问题吗？”杨齐知道沈若初姐弟俩的身份有问题，所以才再次确定道。 “你怎么了，不是馋人家嘛，怎么现在确定人家的身份了，你又不相信了。”徐胜利一脸怪异的看着杨齐。 “我就是想知道，会不会出错？”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呀！我是托人找到了沈诺他们那个县里的人，然后他再托人到沈诺他们村里打听到的消息，确定沈诺姐弟俩的身份没问题，这下相信了吧。” 杨齐愣了一下，没想到沈若初奶奶居然你们神通广大。 “嗨，别愣着了，我可和你说哈，这事办好了，低于五斤肉可不行。” 杨齐回过神来，“放心，这两天就给你送来了。” “对了，最好弄只野鸡，你嫂子怀孕了，我想炖只鸡汤，给她补补身子。” “嫂子怀孕了？行，没问题，肯定给你弄来，我恭喜你了。” “哈哈哈，野鸡送来了就是最大的恭喜。” “还有，如果你考虑好了，那明天带沈诺姐弟俩来街道办一下，我给他们登记一下。” “行，今天先别走，在我家里吃了饭再回去。” “这肯定的呀，我就是算着饭点来的，不然我就明天才来了。” “那咱们出去吧，饭差不多好了。” 不一会，杨富贵就下班回来了。 一家人都是非常欢迎徐胜利的到来。 杨富贵热情地招呼徐胜利坐下，王秀兰也端上了刚炒好的菜。 饭桌上，沈若初在厨房帮忙盛饭，时不时偷瞄一眼杨齐，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今天沈若初依旧在脸上抹了药水，所以徐胜利倒是没什么惊奇的。 吃过晚饭，杨齐送徐胜利出门。 夜色中，徐胜利突然压低声音：“杨齐，说实话，你真的看上人家姑娘了？” 杨齐顿了一下，轻声道：“嗯，她……很特别。” 徐胜利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对人家，对了，别忘了我的野鸡啊！” “放心，忘不了。” 杨齐回到家里，沈若初正在厨房里洗碗。 待沈若初回房间后，杨齐把老爹老娘喊到屋里。 “爹，娘，胜利帮忙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沈若初姐弟俩的身份是真的，而且还是去村里调查过。”杨齐说道。 杨富贵抽着旱烟，眉头渐渐舒展：“既然没问题，那咱们也不能亏待人家姑娘，只是你娘担心的问题，你考虑过没有？” 王秀兰攥着衣角，欲言又止。 杨齐见状，轻声道：“娘，我知道您担心什么，若初姐弟俩的身份既然胜利没有查出什么问题，那其他人也肯定查不出什么问题的。” “既然你喜欢，那就这样吧。”王秀兰知道儿子的想法，而且沈若初这个姑娘，王秀兰是一直非常看好的，如果不是身份问题，她怎么可能有意见。 杨富贵沉声道：“既然没有问题，那你尽快和人家说清楚，看看人家的意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知道了，爹。” 老爹老娘不反对了，杨齐也准备找沈若初好好聊一聊。 第二天，吃了饭后，杨齐就把沈若初喊到自己的屋里。 “杨齐，你已经考虑好了？”沈若初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杨齐。 “我想和你聊聊。” “你想聊什么？” “如果我说我愿意娶你，你愿意吗？” 听到杨齐的话，沈若初愣了一下，随即羞红了脸，低下头，“我愿意。” 沈若初的声音很小，但杨齐还是听清楚了，“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不是让你听你奶奶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安排好你们姐弟俩。” 沈若初突然抬头看着杨齐，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就这么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摆在自己面前，杨齐有点受不了了，“你倒是说话呀，这么看着我干嘛？” “如果我不愿意，我就不会在你家等了快一个月，就为了你的回复。” 杨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没想到沈若初会这么直白地表达心意。 犹豫片刻，说道：“若初，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其实这段时间，我托人帮忙去验证你们姐弟俩的新身份了。” “是那个街道办主任？” “你知道？没错，就是他。” “嗯，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是不是查不出什么问题？” “没错。”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娶你。”既然喜欢，那就娶了，虽然沈若初的身份还是有可能被发现，而且会牵连到家人，但杨齐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直接去港岛。 沈若初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好。” “一会，我先带你和小川去街道办，登记一下你们的信息。” 﨔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什么时候结婚 有徐胜利帮忙，沈若初姐弟俩的登记十分顺利。 在杨齐和沈若初姐弟俩一起出门的时候，引起了院里老娘们的好一阵注视。 不过好在沈若初只要是出门，就会在脸上涂抹药水。 街道办，徐胜利的办公室里。 被徐胜利看着，沈若初的脸已经通红一片了。 “好了，别看了，你又不是没有媳妇。”杨齐白了徐胜利一眼。 “不是，我……算了，我不说了，你答应我的野鸡，赶紧给我送来哈！” 徐胜利一直打量着沈若初，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看看，这姑娘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身材说不错，但还不够，居然把杨齐勾住了。 不少中意杨齐的姑娘，徐胜利也知道，外貌条件比沈若初好的也不在少数。 而且，之前徐胜利见沈若初两次，也没有好好打量沈若初，毕竟是在杨齐家里。 “知道，知道，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我们回去了啊！” 徐胜利摆了摆手，“回吧，回吧！” 从街道办出来，沈若初就好奇的问道：“你们关系很好？” “还好吧，就是之前救了这小子的后半生，所以就慢慢的就熟络起来。” “救了徐主任的后半生，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胡同里的人大都知道，就是在咱们隔壁院，有个姑娘，叫张玉珍，不知道去哪里把肚子搞大了，后面准备和徐胜利结婚，我就顺嘴提醒了徐胜利一句。” 沈若初看着杨齐，“你和那姑娘有仇吧？” “你怎么知道？” “你说了，是通过这件事才和徐主任慢慢熟络起来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你们都不熟，按照你的性格，你绝对不会插嘴的。”沈若初了解杨齐。 “哈哈哈，聪明，那姑娘之前的目标是我。” “啊？” “你也不看看，我长得不错吧，家里条件也不错吧，被其他姑娘看上，也是可以理解到的。” “臭美。” “不是我臭美，我说的是实话。” “哪那个张玉珍后来怎么样了？” “劳改去了。” “啊？徐胜利干的？”沈若初张大嘴问道。 “也不全是，还有王忠的原因，之前……”杨齐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对了，趁着说起这个，我和你说一下，咱家和院里前院的邻居关系不好，发生过好几次矛盾，不过他们也不敢惹咱家。” “什么咱家？”沈若初拍了一下杨齐。 “怎么，现在想反悔了？晚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院里。 晚上，饭桌上。 王秀兰突然问道：“小齐，若初，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呀？” 一下子，几个弟弟妹妹都看向杨齐和沈若初，杨齐则是有点不知所措，沈若初更是已经羞红了脸，头都快埋到碗里来。 “对呀，既然决定了，那就尽快把婚礼办了。”杨富贵也说道。 “爹，娘，不急，我和若初商量一下，有结果了再和你们说。” “行，你们俩商量就好，不过要尽快呀！” 晚饭后，杨齐跟着沈若初进入了房间。 “若初，我们结婚，除了家里人外，我只打算请几个人，不能大办。”杨齐有点歉意的说道。 “没事，这样已经很好了。” “还有就是……就是，你奶奶，我们不能再去看她，即使是晚上都不行，一次都不能去。” 沈若初听到奶奶两个字，一股思念之情涌起，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奶奶了，不知道她现在身体怎么样？ 想到离开四九城时，奶奶对自己的嘱托，以及现在的情况，沈若初点了点头，“我知道，奶奶也和我说了。” “对不起，我……”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会找机会，去见一次奶奶，你有什么话想和奶奶说，提前告诉我。” “你……要不还是不要冒险了，奶奶也说了，不要主动去家里见他。” “没事，我半夜过去，没人知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和小川的身份，你叮嘱一下小川。” “嗯，小川也不小了，他知道的。”沈若初点了点头。 “就是委屈你了，你脸上抹的药水，不会对皮肤有什么损伤吧？” “不会，这是奶奶告诉我的。” 杨齐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以后有外人在，还有出门的时候，你还是抹一下药水，当然，在家里的时候，就不用了，毕竟我也要饱饱眼福。” “好。”沈若初害羞的说道。 “对了，结婚的事，等我去见了奶奶再说，可以吗？” “可以，听你的。” “明天我得早早出去，去山了看看捕兽夹，你可以让小旭他们带你们姐弟俩出门，到处走走，现在不用再待在家里了。” “好，不会走远的。” 说了一会，杨齐就准备回去睡觉了，不过在走之前，还是亲了一下沈若初。 沈若初的脸瞬间就红了，过了一会，这才双手捂着脸，回忆着刚刚的感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齐就出门了。 沈若初起床后，就去厨房帮王秀兰准备早饭。 沈若初在一旁切着菜，王秀兰揉着面团，忍不住打趣道：“昨晚睡得好吗？” 知道了儿子的选择后，王秀兰对沈若初的态度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这可是自己的儿媳妇呀！ 沈若初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上切菜的动作都慢了。 杨旭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今天我要带诺姐姐和小川哥去供销社看看，昨天晚上大哥给了我票，今天要请他们吃大白兔奶糖！” 在沈若初姐弟俩来到的第一天，杨齐就让家里都改口了，喊沈若初姐弟俩现在的名字。 只是一时改不过来，还会若初，若初姐姐的叫。 昨天晚上从沈若初的房间里回到房间里，杨齐就拿了几张票递给龙凤胎。 “好，你自己花自己的钱，请你诺姐姐和小川哥吃。” “娘，我有钱。” 早饭过后，沈若初姐弟跟着龙凤胎出了门，先去了大伯家里，喊上杨谦和郭立夏，这才朝供销社走去。 﨔 第二百八十章 大白兔奶糖 沈若初走在胡同的青石板路上，微风拂过她的发梢，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确认药水已经涂抹均匀。 身旁的沈小川好奇地东张西望，毕竟自从来的杨齐家里，这还是第一次出门呢！ 供销社里，杨旭熟门熟路地挤到糖果柜台前，踮着脚喊道：“姐姐，我要大白兔！” 黄翠芬笑着看向杨旭，“正好今天有货，来晚一点可能就卖完了，小旭你大哥没有来呀！” “大哥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小旭要几个大白兔奶糖？” 杨旭把票放到柜台上，“姐姐，都买了，多少钱？” 现在，食品短缺，糖果属于奢侈品，供应量极少。 大白兔奶糖是高级糖果，想要购买，需要专用的高级糖果券或节日特供券，而且，还不是随时可买到。 “小旭，这是四两的高级糖果票，你正好给姐姐一块钱。” “好，姐姐，给你。” 这四两高级糖果票，还是周守信给杨齐的。 四两也就只有二十多个大白兔奶糖。 从黄翠芳手中接过大白兔奶糖，杨旭就给每个人发了两个，就连黄翠芳都分了两个，一下子就没有了一半。 “小旭，你自己拿着吃，姐姐自己买。”黄翠芳把大白兔奶糖还给杨旭，她自己就在供销社上班，虽然一般人买不到大白兔奶糖，但她想要买一点，还是轻轻松松的。 杨旭却执拗地摇头，硬是把糖果塞回黄翠芳手里：“姐姐别客气，这是大哥特意嘱咐的。” 沈小川接过大白兔奶糖，就剥了一个喂进嘴里，那叫一个好吃呀！ 大白兔奶糖在四九城开始售卖也还没有多久，而沈若初姐弟俩差不多是一年前离开四九城，所以，姐弟俩也是第一次吃大白兔奶糖。 “诺姐姐，你快吃，可甜了。”杨悦嘴里嚼着一颗大白兔奶糖，朝沈若初说道。 “好，姐姐吃。”沈若初笑着说道。 轻轻剥开糖纸，将奶白色的糖果放入口中，浓郁的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滋味让沈若初微微眯起了眼睛。 “诺姐姐，是不是很好吃？” “好吃。” 在供销社看了一会，一行人就晃晃悠悠的朝家里走回去。 与此同时，在山里的杨齐，今天收获了一只野鸡，以及一只果子狸，不大就十多斤。 骑着偏三轮回到四九城，杨齐先是去了街道办。 看到杨齐拎着布袋进来，徐胜利说道：“野鸡？” “嗯，你都这么催我了，我还不能赶紧去给你弄来呀！” 徐胜利打开布袋看了一眼，确定是野鸡，说道：“过几天再给我弄哈，我媳妇得好好补补。” “不是，你媳妇补身子，你就薅我一个人呀？” “你就说行不行吧？我为了给你调查那个沈诺姐弟俩的身份，你知道我……” 杨齐立即认怂，“好好好，我给你弄还不行吗？这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下次直接让我给你弄野鸡就行，其他的不用说了。” “我本来就是直接让你弄来的，是你还说什么，我薅你一个人。”徐胜利得意的说道。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过几天我弄到了，再给你送来。” “这还差不多，不过也不是非得野鸡，只要是荤腥就成，我媳妇我俩都不挑的。” “你也吃呀？” “怎么着，我是不配吃肉嘛，唉，为了每个人的幸福，我可是托了不少人，花了不少人情，现在……” 杨齐连忙制止徐胜利，“停停停，可以吃，是我说错话了，你可以吃，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尽量给你弄，成不成？” “这还差不多，要是能够弄来一只老母鸡是就最好了，我媳妇喜欢喝鸡汤，就是我没路子呀，你不是采购科科长，我把钱和票给你，你帮忙买一只回来。” “徐胜利，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哈，还老母鸡呢，你看看现在四九城有几个地方能够买到的？” “我就得寸进尺了，不行呀？” 看着徐胜利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杨齐咬牙切齿的说道：“行，怎么会不行？我尽量给你弄来。” “那就好，要肥一点的哈，钱和票我明天带来给你。” 现在想要吃老母鸡，连去鸽子市都难遇到，只能靠空间刷出，但杨齐也留意过，空间最多一个月也就刷出过两次老母鸡，有时候还没有。 “好，我记住了。” “等我儿子出世，我请你喝酒。”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肯定是儿子呀，我媳妇这段时间就想吃酸的。”徐胜利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也不一定，徐胜利呀，你可是街道办的主任，得相信科学，还不能重男轻女，你这个思想要不得，得接受批评教育。” “我什么时候重男轻女了？” “刚刚呀！” “我那是根据我媳妇现在的喜好来判断的。” “那就得相信科学，不能封建迷信。” 徐胜利噎了一下，“我说不过你。” 杨齐高兴的笑道：“哈哈哈，那我就先走了，我过几天尽量给你弄来。” “记得老母鸡哈！” 杨齐背着背篮回到家里，就让杨旭去把大伯喊来，一会得收拾果子狸。 果子狸不大，收拾好后，就全部炖了。 饭桌上，王秀兰妯娌俩和杨春梅，就变着法的明示加暗示的，劝说杨齐和沈若初早点结婚。 “娘，大伯母，我们已经说好了，过一段时间再结婚了。”杨齐无奈的说道。 沈若初羞红着脸，低头吃饭。 “什么过一段时间呀，还是得抓紧，不然你就二十二了。” “娘，二十二也不大呀，我们心里有数，会尽快结婚的，你放心吧。” “行吧，那你们得抓紧，小诺，不用害羞，你和小齐说好了就行。” 沈若初轻轻点头，耳尖却红得像是要滴血，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杨齐，发现杨齐正含笑望着自己，顿时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王秀兰妯娌俩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大伯母夹了块最肥的果子狸肉放到沈若初碗里：“小诺多吃点，这果子狸可是小齐特意从山里打来的，这孩子自打认识你，上山都比从前勤快多了。” 﨔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恨你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胡同里的住户也知道，杨家收留了一对逃难来的姐弟俩，甚至杨齐都要和那个姑娘结婚了。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听说了，都觉得可惜，不明白杨齐为什么会娶一个难民，那个沈诺也没有漂亮到那里去呀。 沈诺姐弟俩这几天也被龙凤胎带着进进出出的，不少住户都见过沈若初。 这天，杨齐刚送了一头野猪到食堂，去财务科领钱的时候，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看着刘淑娴满脸的幽怨，杨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招呼。 刘淑娴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杨齐，杨齐被看得汗毛直立，准备先不领钱了，先回家，让老爹帮忙明天领取一下。 对于刘淑娴这个姑娘，杨齐不仅不反感，反而还挺钦佩的，但已经决定娶沈若初了，杨齐就不会给刘淑娴然后一点希望。 之前，杨齐委婉的表示近两年不准备处对象、结婚，刘淑娴毫不犹豫的就说等杨齐两年，现在还不到一年，就准备结婚了，这让杨齐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刘淑娴。 就在杨齐准备转身的时候，刘淑娴终于开口了，“杨齐，你真的要娶那个逃难来的姑娘？” “嗯。”杨齐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一瞬间，刘淑娴的眼睛都红了，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却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难民？” 杨齐叹了口气，目光坦然地看向刘淑娴：“刘同志，你很好，真的，之前我和你说的话，我以为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而且感情这种事，不是谁好就该选谁的，沈诺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杨齐不想在刘淑娴面前夸赞另一个姑娘。 刘淑娴突然激动起来，“她什么？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我听说这些逃难的人最会耍心眼了！” 杨齐眉头微皱，语气却依然平静：“刘同志，请你尊重别人，沈诺姐弟俩一路逃难过来，吃了不少苦，但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你倒是说说，她凭什么能让你这么快就决定结婚？之前你连个准话都不肯给我！” 杨齐叹了一口气，“行吧，那我给你一个准话，之前和你说的，近两年不想处对象、结婚，就是在变相的拒绝你，我只是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怕伤害到你，现在正好，我就和你说明白，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杨齐，你……你……我恨你。”刘淑娴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猛地转身跑开。 杨齐站在原地，望着刘淑娴远去的身影，虽然可能伤害到了刘淑娴，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刘淑娴继续抱有幻想，不如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对她、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杨齐无奈摇了摇头，走去财务室，领了今天的肉钱后，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胡同口，杨齐再次被拦下了，看到拦自己的人，杨齐露出无奈的表情。 “李婶子，你这是有事？” 拦住杨齐的人，正是天桥胡同附近，大名鼎鼎的媒婆，之前王秀兰还请对方给杨齐介绍对象，只是被杨齐拒绝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来堵自己了。 李媒婆挤眉弄眼地说，“小杨呀，我就是好奇，这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你这么愿意娶进门？我看过那姑娘了，身条不错，但一个逃难来的，没有工作，没有户口的，可比不上我给你介绍的呀！” 李媒婆听说杨齐要娶沈若初后，特意跑来，远远的看了沈若初，这才来堵杨齐。 “李婶子，你这话说的，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你这……我……” “李婶子，眼缘这东西，说不明白，你看我对其他姑娘就没有什么眼缘，但一看到沈诺，就想娶她，这没法说的。” “也是，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我这里有一个姑娘，是个小学老师，身材，相貌没的说，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李媒婆不死心的说道。 “李婶子，不用考虑了，你看我这都准备结婚了，就算我改变主意，这姑娘能接受？如果中间再遇到更好的姑娘，那怎么办？” “你说的对，就当我没说，祝你们白头到老，。” “谢谢，李婶子，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李媒婆叹了一口气，“哎，可惜了。” 回家的路上，杨齐已经想着得尽快和沈若初结婚了，省的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回到家，杨齐发现院子里格外热闹。 沈诺正蹲在井边洗衣服，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杨齐，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回来了？”沈若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来。 今天大伯母带着几个小家伙都来了，几个小家伙正在院子里玩闹着。 “叔，叔。”小杨澈已经一岁多了，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走向杨齐。 “哎哟，来抱着。”杨齐一把抱起小家伙。 “舅舅，舅舅。”小立春也走向杨齐。 “哈哈哈，都抱着。”杨齐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小家伙。 逗弄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杨齐就拉着沈若初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若初，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去见奶奶一面，然后就尽快准备结婚。”杨齐认真的说道。 “好，你帮我告诉奶奶，我和小川都很好。” “嗯，还有就是我会劝奶奶离开四九城，去其他地方。” “你是怕奶奶她……” 杨齐点了点头。 “我之前就劝过奶奶，可是奶奶死活不愿意离开四九城。” 杨齐也想不明白老太太的想法，只能说道：“我今天晚上去了，尽量劝一下。” 沈若初轻轻握住杨齐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奶奶年纪大了，又经历过那么多事，对四九城有感情也是难免的你好好跟她说，别太勉强。”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﨔 第二百八十二章 见老太太 晚上十一点多，杨齐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准备去见一下老太太。 沈若初知道今天晚上杨齐要去见自己奶奶，一直没有睡着，即使杨齐的动作再轻，沈若初还是听到了，只是，沈若初知道，自己不能再去见自己奶奶了。 就在杨齐从院门走出去，一直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杨齐回头，借着月光，把四周看了一个遍，都没有任何发现。 只当做是自己的错觉，杨齐继续往前走。 可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一直都在，杨齐时不时回头查看，依旧一无所获。 杨齐拐进一个小巷子，手枪出现在手中，在巷子里，等了一会，杨齐做好伪装后，这才走出小巷子。 这个时候，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消失了。 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窥视自己，但杨齐已经多留了一个心眼。 在前往沈若初家里的时候，杨齐绕了不少路，还躲藏了好几次，就是想确定自己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不过，一切顺利，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半夜，杨齐才来到沈若初家。 老太太年纪大了，睡眠比较浅，杨齐只是轻轻敲了几下门，老太太就醒了。 “谁呀？” “奶奶，是我。” 不一会，房门打开，老太太借着月光看清来人，谨慎的朝门外看了一下，确定只有杨齐一个人外，“快进来。” 进屋后，老太太没有点灯。 “小杨，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若初姐弟俩出什么事？”老太太焦急的问道，同时声音压低。 “奶奶，不是，若初和小川很好，我来就是为了看看你，还有就是和你说一下，我和若初准备结婚了。” “好，好。”老太太欣慰的说道。 老太太枯瘦的手紧紧握住杨齐，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小杨啊，我这把老骨头最放不下的就是若初姐弟，如今你能给她个依靠，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能放下了。”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若初和小川。” “好，我谢谢你，小杨，你等等。”老太太摸黑拿出来一个木盒，塞到杨齐的手里。 “老太太，这是？” “我和若初不能见面，现在她要嫁人了，这是我给她准备的一点东西。” “好，奶奶，等回去了，我就交给若初。” “嗯，小杨，你回去吧，记住以后不要再来了，就算是我死了，你们也不要回来。” “奶奶，你……” “听话，照顾好若初和小川就行。”老太太欣慰的拍了拍杨齐的手背。 “奶奶，为什么不离开四九城？” “离了四九城，我还能去哪？” “奶奶，就算不出国，也得离开四九城，可以去我老家，我有亲人在，他们可以照顾你。” “不用了，我就守在这里就行。”老太太执拗的说道。 “奶奶……” 杨齐被老太太打断，“不用再劝了，如果要离开，我和若初姐弟俩早就离开了。” 杨齐沉默了，以老太太的眼界和能力，要离开四九城，去其他地方，不是什么难事。 “好，老太太，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可以让丁叔去我家里找我。” “嗯，回去吧。” 杨齐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钱票，“奶奶，这是一些票据和钱，你一定要收着，也是若初的一点孝心。” 老太太知道，这些钱票肯定都是杨齐准备的，不过也接了下来，“好，我收着了。” 杨齐离开时，老太太站在门边，月光勾勒出她佝偻的剪影。 直到杨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尾，才缓缓合上门，木门发出年迈的吱呀声，屋内重归黑暗，老太太摸索着回到床上。 杨齐把老太太给沈若初的盒子收进空间里，就直接回家。 第二天，知道杨齐肯定是大半夜才回来的沈若初，虽然急着想知道奶奶的状况，但还是忍着没有去喊醒杨齐。 一直到中午，杨齐才起床。 看到杨齐推开房门，沈若初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却又很快压下，“锅里热着饭，我去给你端来。” 杨齐拉住沈若初的手腕，“不急，你先进来，我和你说说。” “好。” 杨齐重新关上房门后，看着急切的沈若初，这才说道：“奶奶过得很好，我留了一些钱票给她，不过奶奶还是不愿意离开。” 沈若初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和我还客气干嘛，这是奶奶给你的。”杨齐把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递给沈若初。 沈若初的手指微微发抖，接过木盒时，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纹路，那是奶奶常年摩挲留下的痕迹。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块绣着缠枝莲的绸缎，底下压着个褪色的红布包，展开红布，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平安扣静静躺着，系绳已经泛黄。 “奶奶说，这是给你准备的东西。”杨齐轻声道。 这块玉比起卖给杨齐的好东西不值一提，但沈若初知道，这是自己家的家传之宝，之前奶奶传给了自己母亲，只是母亲死后，又回到了奶奶手中，现在，奶奶把这块玉交给自己了。 “呜呜呜。”沈若初抚摸着玉，低声哭起来，可能是想到了奶奶，也可能是想到了母亲，还可能是想到了其他的家人。 杨齐把沈若初揽入怀里，“奶奶希望我们能够幸福。” “奶奶还说了什么？”沈若初抬起泪眼。 “她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她，让我照顾好你和小川。”杨齐轻声道。 过了片刻，杨齐继续说道：“若初，明天我就去钢铁厂一趟，提交结婚申请，咱们尽快结婚。” 沈若初带着害羞和期待轻声说道：“嗯。” 﨔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结婚申请 今天，杨齐出门的时候，特意留了一个心眼，隐蔽的观察着四周。 但是走了一百多米，杨齐都没有任何发现，便直奔钢铁厂。 看到好几天没有见过的杨齐，周守信放下手中的笔，拉着杨齐坐到一旁，“小杨，我听说你要结婚了，娶的还是一个逃难来的？” “周叔，你也听说了？” “这厂里都传遍了，我能没听说吗？你和我说说，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今天过来就是和你说一下，我要提交结婚申请的事。” “哎，我还想着把我一个侄女介绍给你呢，她今年八月就中专毕业，我已经走了关系，会把她分到钢铁厂来，只是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周守信叹了一口气说道。 “周叔，这不遇到合适的人了嘛。” “才认识多久呀，就合适，我可是还听说了，咱们钢铁厂的厂花都被你拒绝了。” “周叔，你听谁说的，这可不能乱说呀！” “乱说，你小子就说有没有吧？”周守信一脸坏笑的看着杨齐说道。 “有倒是有，不过这对女同志的影响不好，所以就……”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就他们宣传科的几个人知道，放心，没事，我也警告过他们了，你还是先和我说说你结婚对象的情况吧！” 杨齐把沈若初现在的身份大致介绍了一下。 周守信听完杨齐的讲述，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小杨啊，这姑娘身世确实可怜，但你要想清楚，她毕竟是逃难来的，底细不明，现在这世道，人心难测啊。” “周叔，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不过我现在越来越好奇这姑娘长什么样了，居然能够让你拒绝了咱们的厂花。” “周叔，这叫一见钟情。” “屁的一见钟情，我看你是见色起意吧！”周守信笑道。 杨齐尴尬笑了笑，毕竟这也是自己和沈若初结婚的一个原因，“周叔，你看我写结婚申请，需要注意什么？”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就可以了，就算是我帮你加快审批速度，大概得一个周。” “没事，一个周不长。” “行，什么时候办宴席，记得通知我一下。” “这肯定的呀！”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出来，杨齐就去人事科了。 杨齐怎么说也是一个科长，需要向人事部门申请开具结婚证明，要写明个人政治表现、婚姻状况等。 而且，钢铁厂还得对沈若初的背景，家庭成分、政治历史，进行审查。 审查之后，经领导批准后出具介绍信，才能到民政部门登记。 “小杨，恭喜了。”人事科胡科长知道杨齐要申请结婚，亲自为杨齐办理。 “谢谢，胡科长，到时候办宴席的时候，一定要来呀！” “好，小杨，这个审查的时间可能会久一点，毕竟你对象的身份核实的话，需要一点时间。” “没问题，胡科长，审查完毕，可以开具证明的时候，你和我爹说一下，让我爹和我说一下，我可能不在厂里。” “好。” 中午钢铁厂吃饭的时候，采购科的杨科长申请结婚的事就在食堂里传遍了。 杨齐到人事科申请结婚，也没有遮掩，知道的人也不少。 “哎，可惜了，下手慢了，我还想把我妹子介绍给杨科长呢！” “谁说不是呢，我还想把我自己介绍给杨科长呢！” “搞不懂，杨科长为什么会娶一个逃难来的？” “是呀，加到杨科长家里，可就享福了，一个科长，一个厂长，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超过两百块钱了，根本花不完呀！” “唉，没想到被一个逃难的捡了便宜，不知道长什么样？” “想知道长什么样，你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 …… 回到家里，杨齐就把自己提交了结婚申请的事情告诉了老娘和沈若初。 王秀兰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两年前她就想着抱孙子了，现在终于快要实现了。 王秀兰拉着沈若初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小诺啊，这下可好了！咱们家马上就要办喜事，小齐的屋子以后你们住，我看被褥什么的都换成新的。” 沈若初低着头，脸颊微红：“婶子，不用这么破费的。” 王秀兰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这哪叫破费，咱们杨家娶媳妇，可不能委屈了你，对了，小齐你们俩去供销社，买点布回来，我给你们做两身衣服。” 杨齐看着母亲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转头对沈若初说：“听娘的，一会我陪你去趟供销社，看看需要添置些什么。” “对了，小诺，以后可得改口了。” 沈若初自然知道王秀兰的意思，害羞的点了点头。 下午，杨齐和沈若初带着几个小家伙一起去供销社。 出门之前，沈若初就往脸上抹了药水。 走到半路，沈若初有点担忧的问道：“杨齐，我的身份证明不会有意外吧？” “放心吧，街道办有胜利帮忙，钢铁厂我也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嗯。” 来到供销社，黄翠芳就笑着说道：“小杨，有一段时间没见你来供销社。” “姐，这不没什么事嘛！” “今天要买点什么东西？” “姐，我准备结婚了，想买点布，还有看看其他东西。” “你要结婚了？”黄翠芳意外的说道，随后眼神看向一旁的沈若初。 “对。” “那布的话我就给你拿颜色喜庆一点的，对了，正好有女式皮鞋，要那一双吗？” 杨齐毫不犹豫的的说道：“要，拿三十八码的。” “行，你等一下。” “皮鞋就不要了吧。”沈若初拉了拉杨齐的衣角说道。 “没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多有钱。”杨齐在沈若初耳边低声说道。 沈若初对杨齐具体有多少钱，并不知道，但也知道，杨齐肯定是不差钱的。 “好了，你们自个去看看，想要买什么。”杨齐又看向几个小家伙。 几个孩子欢呼一声，立刻奔向糖果柜台。 﨔 第二百八十四章 被人监视 在供销社买了一点东西后，杨齐一行人就拎着离开了。 现在供销社里的商品种类不多，就算是有票也没货，就连经过小家伙的零食，也就只买到了一斤硬糖。 接下来，就是等着结婚申请通过，开具证明，然后结婚了。 然而，时间过去了一个周，结婚申请的事还没有一点动静，杨齐就准备去厂里问问了。 也就是在今天，出了院门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杨齐转头的一瞬间，一道身影猛得缩回，虽然动作很快，但杨齐还是可以肯定，有人在监视自己。 自从那天晚上后，杨齐就一直处处留心，没想到直到今天才发现。 杨齐当做没看到，继续往钢铁厂走去。 被人监视，杨齐连结婚申请的事都顾不上，直奔杨富贵的办公室。 “小齐，怎么来厂里了？”杨富贵看到儿子，好奇的问道。 杨齐阴沉着脸，进入办公室后，就把门反锁着了。 杨富贵也看到了儿子脸色的不对劲，“怎么了？” “爹，我被人监视了。” “什么？” 杨齐把那天晚上以及刚刚的发现，全部和老爹说了一遍。 “怪不得，这几天以来，我也是有这样的感觉，我还以为是太累，想太多了。”杨富贵恍然大悟，脸色阴沉的说道。 “爹，你也被监视了？” 杨富贵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我还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父子俩就这样沉默了片刻。 “爹……” “小齐……” “爹，你先说吧。” “小齐，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就当做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处理。”杨富贵脸色郑重的说道。 “爹，我倒是没事，就是我娘他们……” “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了再说。” “好，爹，监视我们的人，你估计是什么人？” “不好猜，不过既然敢派人来监视，就不是什么好事。” “爹，你看能不能把他们引出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杨富贵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有什么计划吗？” “爹，一会喊几个身手好的，今天晚上咱们……”杨齐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计划虽然很粗糙，但现在敌人在暗，只能这样一试。 “好，那就先这样试试，我把保卫科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喊来，计划一下。” 二十多分钟后，保卫科来了四个人。 “李哥。”杨齐看到带队的人喊道。 小李之前抓捕敌特手臂中了一枪，伤势恢复，重新来上班，就当上一个小组长，工资也涨了好几块钱，那一枪也算是没有白挨。 “厂长，杨科长。”现在是中钢铁厂里，所以，小李还是称呼职位。 “小李，不用那么客气，都是自己人，今天把你们四人喊来，是有点私事，先把门关上。” 杨齐走过去把门关上。 “李哥，事是这样的，我发现有人在监视我，所以我就计划……” 本来小李还以为的私事是什么记不得光的事，没想到是这事，立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厂长，小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好，小李，你们一会拿着我的条子，每个人去领一把手枪，下班之后就留在厂里，按照计划进行。”杨富贵说道。 “好。” “李哥，还有几位，今天晚上可能会遇到危险，万分小心。”杨齐提醒道。 “放心吧，之前吃了一次亏，长记性了。”小李笑道。 “对了，那就连手雷也申请两个吧，以防万一。”杨富贵听到小李的话，补充道。 杨富贵把写好的条子递给小李，“小李，这件事就你们知道，不要透露出去。” “知道，厂长。” 小李四人离开后，杨齐说道：“爹，我也想申请一把枪。” “你不是有枪了吗？” “我准备给娘他们一把枪，以防万一。” “好，我给你批条子。”杨富贵立即答应下来。 “对了，爹，这件事你一会去和周叔和曹叔通口气，让他们心里也有点底。” 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行，一会我就去说一声。” 之前抓捕敌特，那是临时发现，根本来不及通知周守信两人，但现在不一样了，还是得通知一下。 杨齐拿着条子，去领取了一把手枪，就直接回家了。 知道儿子去厂里问关于结婚申请的申请，一看到儿子回来，王秀兰就问道：“怎么样了？” “娘，再等等。” 杨齐把沈若初拉到房间里，拿出手枪，“若初，你会用手枪吗？” “会，我之前学过。” 杨齐点了点头，“嗯，这把枪你拿着。”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若初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身份出问题了。 杨齐把自己和老爹可能被跟踪的事情，以及今天晚上的计划告诉给沈若初。 “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我和爹都安排好了，而且保卫科的人也喊了四个来帮忙，不会有事的。” “一定要小心。” “嗯，在这件事解决之前，先不要出门，有什么事和我说。”杨齐严肃的说道。 “好。” “还有，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别和其他人说。” 杨富贵下班后，还是和往常一样，准时回家吃饭。 “爹。”杨齐喊了一声。 杨富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杨齐已经明白老爹的意思。 吃了饭后，杨富贵父子俩就一起去了杨齐的房间里。 杨富贵说道：“你出去的时候，千万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什么威胁，可以往钢铁厂跑，今天我多安排了几个人值班，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犹豫，立即开枪。” “知道了，爹。” 杨富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压低声音道：“天黑之后，小李他们就会行动，你按计划去巷子口转一圈，记住，一定要走慢些，更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杨富贵从杨齐的房间里出去后，沈若初洗好碗筷，来到杨齐的房间里。 知道杨齐今天晚上的行动，沈若初就更加担忧了。 﨔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抓住人了 天慢慢暗下来，到了十点半，杨齐按照计划，准时走出了院门。 一出门，那股熟悉的窥视感再次袭来，杨齐刻意放慢脚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朝胡同外走去。 拐过第三个巷口时，杨齐突然加快脚步闪进一处转角。 手枪握在手中，连呼吸都尽量压低。 等了片刻，都没有任何一丝声响，就在杨齐准备伸头去看看的时候，一声怒吼传来：“站住。” “砰。”有人开枪了。 “啊。”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小心。” “轰隆隆。”一声爆炸声传来。 应该是手雷，杨齐愣了片刻，立即转身出巷子，正好看到一道黑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站住。”杨齐大声喝道。 身影没有任何迟疑，反手就是抬枪，朝着杨齐所在的方向开枪。 “砰砰砰。”一连几枪，因为都没有瞄准，都打偏了。 但是，杨齐可是瞄准了，“砰。” “啊。”身影大腿中了一枪，倒在地上，居然还想朝杨齐开枪。 杨齐再次开枪，一枪打中其手臂。 手枪掉落，杨齐立即飞奔上前，一脚猛踹在其脑袋上，对方直接昏迷过去。 两道手电筒光照到杨齐脸上，“小杨，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小关中了一枪，其他人没事。” “关哥没事吧？”杨齐担心的问道，毕竟今天这件事是因为自己。 “没事，就是腿中枪了，嘶。”小关被两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关哥，咱们立即去医院，还有这个人，也中了两枪，得去止一下血。” “行，小杨，小关和这个人我们送去医院，你在这里等一下，可能公安马上就来了，那么大的动静。”小李说道。 “好，李哥，辛苦你们了。” 一直在十三号院门口准备支援的杨富贵，听到枪声后，立即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人没事吧？”杨富贵气喘吁吁的问道。 “爹，关哥腿中了一枪，这个人中了两枪，我们先送关哥去医院，你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公安可能就来了，其他的明天再说。”杨齐说道。 “好好好，你们先去医院，我在这里等着公安来，刚刚的手雷怎么回事。” “杨厂长，是这个人扔的，好在我躲得快，不然就报销了。”小李苦笑一声说道。 “王八蛋，居然还有手雷。”杨富贵上前，朝已经昏迷的人猛踹了一脚。 杨富贵这一脚踹得极重，昏迷中的特务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杨齐等人走后十几分钟，远处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束手电光柱在巷口晃动。 “谁？” 杨富贵被几道手电筒光照在身上。 “是我，第一钢铁厂副厂长杨富贵，天桥胡同十三号住户。” “杨厂长，你怎么在这，刚刚的枪声和爆炸声是怎么回事？”一道身影听到杨富贵的声音，立即走了上来。 “姜所长，刚刚我们钢铁厂保卫科抓捕了一个人，虽然不明确对方的身份，但肯定不简单，对方不仅仅有枪，还有手雷，而且，那个人已经监视我们家有一段时间了。” 听到杨富贵的话，姜所长第一反应就是报复，因为之前杨富贵可是带领钢铁厂保卫科的人，抓捕了小鬼子的一个敌特首脑，之后的抓捕其他敌特的行动，他也是参与了的。 “杨厂长，这……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了？” “我们钢铁厂有人受伤了，对方也中了两枪，已经送去医院了。” “原来是这样，杨厂长，咱们先去医院，这件事肯定不那么简单。” “嗯，好。” “小张，你和我一起去医院，小许，你带人维持现场，周围的住户也肯定听到动静了，你安排人说明一下情况，安抚一下大家伙。”姜所长立即安排下去。 “是，所长。” 杨富贵和姜所长三人赶到医院时，杨齐几人正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远处传来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情况怎么样？”姜所长快步上前问道。 “关哥正在手术室里，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取了子弹就没什么事了。”杨齐抬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锐利，“那个人在隔壁手术室，右臂和左腿各中一枪，失血有点多。” 半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零星血迹。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中一枪的那个，现在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什么大事，一会就出来了。” “好好好，谢谢医生。” “医生，那另外一个人呢？”杨富贵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中了一枪的。” “好的，谢谢医生。” 不一会，小关就被推到普通病房里。 现在小关已经没什么大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着那个王八蛋了。 手术室门口，杨富贵也询问起了具体的行动过程。 原来，在杨齐出了院门后，隐藏在暗中的小李几人，就发现了不远处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上去。 就在杨齐转进一个小巷子里后，那道身影就没有继续跟踪。 小关立即喊住对方，没想到回应小关的一颗子弹，紧接着是一颗手雷。 小李说到这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那家伙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手雷扔得又准又狠，要不是我反应快，可能躺在手术室里的就是我了。”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隔壁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走出来：“病人情况不太乐观，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中，而且头部还受到过重击，造成中度脑震荡。”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姜所长急切地问道。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说不准，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几天，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已经给他输了血，生命体征还算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谢谢医生。” 﨔 第二百八十六章 苏醒 因为对方昏迷，所以保卫科和派出所都各派出一人，在医院里二十四小时守着，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身份。 在医院里一直待到天微微亮，杨富贵父子俩这才回家。 昨天晚上的爆炸和枪声，可是在胡同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只是，没几个人敢出门看热闹，毕竟这热闹可能得用命去看。 王秀兰等人自然也是听到了昨天晚上的动静，只是杨富贵父子俩一回来就到床上睡觉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询问。 一直到下午，杨富贵才率先起床。 “富贵，锅里我留了饭菜，我去给你端来，你赶紧洗漱一下。” “行。” 杨富贵洗漱好，就来到了堂屋里。 “富贵，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王秀兰担忧的问道。 “就是保卫科抓一个人，放心吧，我和小齐都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天保佑，富贵，以后不要再带着小齐冒险做这些事了。” 杨富贵顿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三下两除二吃完一大碗饭，杨富贵放下碗筷，“秀兰，和小诺他们说一下，这几天先不要出门，待在家里。” “好，我一会就说一下。” 杨富贵说完，就去钢铁厂了，昨天那么大的动静，得去和周书记和曹厂长汇报一下。 昨天晚上的行动，周守信两人只知道是杨富贵带领的，但是参与人员有哪些，以及昨天晚上行动的过程和结果，根本就不清楚，所以一直等着杨富贵来厂里。 “老杨，你终于来了，我听说昨天晚上的动静可不小，怎么样了？”周守信见到杨富贵 立即说道。 “抓了一个人，小关大腿中了一枪，现在在医院里，其他人没什么事。” 周守信点了点头，“那就好，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了吗？” “没有，对方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我已经安排人中医院里守着了。”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和我说。” 杨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小齐，我去给你把饭菜拿来。” “婶子，我去就可以了。”沈若初抢先跑去厨房。 杨齐在桌子上吃着饭的时候，沈若初和王秀兰都坐在一旁。 “小齐，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爹又没说清楚，你说说。”王秀兰再次问道。 “娘，就是抓一个人。” “抓一个还枪声，爆炸声，你们父子俩就什么事都瞒着我吧！” “娘，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呀，真的。” 吃了饭后，杨齐就坐在屋檐下，思索着对方的来历。 有钱有手雷的，绝对不简单，但为什么会盯着自己和老爹？ “杨齐，昨天晚上？”沈若初来到杨齐身旁蹲下，轻声问道。 杨齐看向沈若初，微微摇了摇头，“人现在昏迷在医院里，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嗯，只要你们人没事就好。” 另一边，姜所长去了一趟钢铁厂和杨富贵说了自己的怀疑。 “杨厂长，我怀疑这个人是敌特，之前你带人抓捕了一个敌特小组，应该是来报复的。”姜所长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杨富贵越想越觉得姜所长说的是对的，“姜所长，这还真有可能，说不定上一次抓捕敌特的行动，可能就还有漏网之鱼，小鬼子损失那么大，来报复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这件事就得上报，昨天晚上的动静不小，而且，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是首要的任务。” “好，姜所长，那就上报吧！” 杨富贵和姜所长商量后，决定立即向上级部门汇报情况。 当天下午，区公安局就人来了，对案件进行深入调查，来人正是之前的王建国王队长。 “杨厂长，姜所长，关于昨天晚上的事，麻烦详详细细的和我说一遍。” “好，王队长，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和我儿子都感觉……”杨富贵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陈组长，我们怀疑他是敌特分子，可能是来报复的。“杨富贵沉声道。 “这个可能性极大，接下来，我会安排人尽快把此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一旦对方苏醒，第一时间进行审讯。”王建国都有点羡慕杨富贵的运气了，之前抓到两个敌特，立下大功，现在又抓到了一个，虽然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是百分之五六十的把握，还是有的。 同时，王建国已经想着，自己之前抓捕敌特，已经立下大功，如果这一次也是敌特，自己只要再立下一个功劳，那就能够再进一步了。 王队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医院里看守的人，从两个增加到了四个。 同时，一名名公安拿着对方的画像出现在四九城各个区域，用着最笨拙的方法，调查着对方的身份。 只是，四九城此时有七八百万人，想要凭借人力，找出此人的身份，可以说是大海捞针，但是，这是在对方苏醒之前，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一连三天，对方既没有苏醒，公安的调查也是一无所获。 而且，杨齐的结婚申请，也是还没有消息。 在家里等着公安调查结果的杨齐，隐隐担忧起来，是不是沈若初的身份审查的时候，发现问题了。 杨齐到人事科问了一下，得到的回应是没有问题，得再等等，但厂里其他人的事申请，最迟一个周也通过了，但杨齐却是已经快半个月。 杨齐不知道的是，他的结婚申请，其实是便宜大伯插了一手，所以才迟迟没有下来。 第二天，杨齐在院子里陪着几个弟弟妹妹在玩。 “小杨，小杨。”穿堂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杨齐立即打开门，是厂里保卫科的人，也是那天晚上参与人之一，“冯哥，怎么了？” “醒了，醒了，人醒了，杨厂长已经去医院了，让我来通知你一下。”小冯喘了几口粗气，说道。 “哦，好，冯哥，我推上自行车，咱们就去医院。” 昏迷了那么几天，对方终于苏醒了。 﨔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清洗 杨齐匆匆推上自行车和小冯赶往医院，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病房门口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和公安安正在严阵以待，显然是审讯已经开始了。 “李哥，怎么样？” “厂长和王队长已经审了半个小时了，具体有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小李摇了摇头说道。 杨齐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便站到一旁。 病房内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拍桌子的响动。 杨齐竖起耳朵，却只能隐约听到“电台、组织”等零碎字眼，想来是审讯出一点结果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质问穿透门板：“说，你们在四九城还有多少人？” 走廊上的众人不约而同绷直了身体。 “啊！”仅仅只是十秒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我说，我都说。” 约莫又过了二十分钟，病房门终于打开，杨富贵和王建国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杨齐注意到父亲手里捏着几张写满字的信纸，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 杨富贵看向杨齐，微微点了点头。 “杨厂长，你看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公安和你们保卫科共同开展，怎么样？” “当然可以，不过山下智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其他的敌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怕是已经隐藏起来了。”虽然审出来了，但杨富贵还是十分担忧。 “不管怎么样，咱们至少有了一点线索，就算是把四九城翻过来，也要把这伙小鬼子抓起来。” “好，那你我各自回去，召集人手，两个小时后，这公安局碰头，开始行动。”杨富贵点头说道。 “好。” 王队长留下两个人在医院看守山下智章。 离开的时候，杨齐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到山下智章，但也能够从刚刚的惨叫声猜到此时山下智章的情况。 杨齐骑着自行车载上杨富贵，直奔钢铁厂。 至于钢铁厂其他的人，只能跑着回去。 “爹，具体什么情况？” “这个山下智章隶属于小鬼子在四九城潜伏的毒蛇小组，他接到的任务，就是监视你和我，找机会出手，击杀我们父子俩，为梅川内义和樱花小组的人报仇。” “那毒蛇小组的其他成员审讯出来了吗？” “只有一点线索，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不过就像王队长说的，就算是把四九城翻一个遍，也一定要这些人找出来。”杨富贵咬牙切齿的说道。 杨齐知道老爹的担忧，毕竟自己家都被小鬼子盯上了，不把小鬼子解决了，心里不踏实。 “爹，接下来的行动，我就不参与了。” “也好，一会我就带着人去公安局了，你去和老周他们汇报一下这件事，然后回家，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好，我明白。” 回到钢铁厂，杨富贵立即召集保卫科的人。 保卫科就三十多人，杨富贵一下子就直接带走二十人。 杨齐则是先去了曹厂长的办公室，然后两人一起去周守信的办公室。 “周叔，曹叔，事情就是这样，我爹已经带人去了。” 周守信点了点头，“好，我们肯定是支持的，小杨，晚上你爹回来，你转告他，这几天他的任务，就是配合公安同志，把敌特都抓起来，厂里的事情不用他担心，我和老曹会处理好的。” “对，现在保卫科就只有七八个人了，一会我去车间，安排几个人，这几天晚上就和保卫科的一起值夜班，让你爹放心。”曹厂长也说道。 “好。” 另一边，王队长回到公安局后，立即汇报今天的事情。 “老王，这件事我会上报，你的行动计划我也同意，我会尽量争取，整个四九城的公安都配合这一次行动。” “是，谢谢局长。” “去吧，这件事不能等。” 随着这件敌特的事情层层上报，高层领导立即给予了指示。 成立行动小组，整个四九城的公安和街道办工作人员全部参与进来，进行一次敌特大清洗。 一场轰轰烈烈的敌特大清洗行动在四九城全面展开。 街道上，公安干警和街道办工作人员组成的搜查小组挨家挨户进行排查。 钢铁厂保卫科的人配合公安，重点搜查城西一带的住户。 四九城的居民也知道公安在抓敌特，积极配合，举报着自己发现的一些不正常的人和事。 与此同时，在城西一处偏僻的四合院里，几个黑影正低声交谈。 为首的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山下那个蠢货，不仅仅自己暴露了，居然还这么快就招供了，现在全城都在搜捕，我们必须立即转移。” “组长，电台和密码本怎么办？”一个年轻女子焦急地问。 中年男子果断下令，“全部销毁，一个纸片都不能留，分头行动，自己寻找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不用其他人知道自己躲在什么地方，等这一次的风头过去后，我会联系你们。”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王队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中年男子猛地推开后窗，“不好，从后院翻墙走。” 激烈的枪声划破夜空。 杨富贵带着保卫科的人正好赶到，听到枪声立即包抄过去。 杨富贵大声提醒队员们，“注意安全！” 经过半小时的追捕，三名敌特被当场击毙，两人被捕。 搜查小组在院内的灶台下发现了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密码本和一份潜伏人员名单。 “太好了，有了这份名单，我们就能把毒蛇小组一网打尽！”王队长兴奋地说，他已经能够看到，一个大功劳在向自己招手，自己也能够再进一步了。 行动持续了整整五天，期间，又有七名敌特落网，缴获电台两部、枪支弹药若干。 整个毒蛇小组被彻底捣毁，四九城小鬼子的敌特网络遭到重创。 不仅如此，这一次的大清洗，连一些小偷小摸都被抓了，还有好几个通缉在逃犯、湾湾敌特也被抓住。 﨔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大伯送来结婚申请 在这一次大清洗过程中，杨富贵忙的脚不着地，有时间一天一夜都不回家一趟。 得知行动结束，小鬼子的毒蛇小组覆灭，杨齐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迟迟不下来的结婚申请，让杨齐依旧隐隐担忧起来。 人事科给杨齐的答复，依旧还是没有下来。 一般的工厂里的科级干部，结婚申请最多也只是需要通过厂长、书记的审核就可以通过，但四九城钢铁厂可不是一般的工厂，可是直属工业部的。 杨齐甚至去找了周守信。 “什么，你的结婚事情还没有下来，这都半个月了吧！”周守信震惊的说道。 “对呀，周叔，半个月了，没有消息，人事科胡科长说没消息。” “你的结婚申请，我和老曹都签字了，就递交到工业部了，毕竟你也是科长，需要工业部的领导签字，但我也没想到到现在还没有下来，我还以为你悄悄摸摸的就把婚礼办了呢！” “哪能呀，我一直都在等着申请下来，这不有半个多月了，没有消息，我才想着来问一下周叔你。” “你这个……这样，我在工业部也有熟人，明天我帮你问一下，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行，那就谢谢周叔，如果有什么消息，麻烦周叔立即告诉我。” “没问题。” 自己的结婚申请被卡在冶金工业部，那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回到家里，杨齐就把沈若初喊到房间里。 “怎么了？” “我的结婚申请被卡在冶金工业部了，其他科长级别的人申请，一般一两个周就能够下来了，但我的却是已经快三个星期了，还是没有动静。” 沈若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份被人察觉了？” “有可能。”杨齐脸色沉重的说道。 “那怎么办？”沈若初慌乱起来，“不行，不行，我和小川得先离开，不能连累你们。” 杨齐一把拉住沈若初，“若初，不用，你们在我家里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而且我和你要结婚的消息，也已经传开了。” “那……至少你能够撇清关系，就说不知道我的身份。”沈若初眼中含泪。 “若初，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再等等，我已经让周书记帮忙到冶金工业部询问一下了。” “可是……”沈若初还是十分担忧。 “听我的，再等等。” 虽然杨齐暂时安抚了沈若初，但杨齐能够明显感受到，沈若初心里的担忧。 就在今天晚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家里。 “大伯，你来了，快坐，快坐。”杨齐正在做饭，就被杨旭喊出来。 “哈哈哈，今天就是同意赶着来你这里吃饭的，你先做饭，我们到屋里。”杨老笑着说道。 “行，大伯，你们先坐一会。” 大伯和警卫小陆来了，多了两个人，杨齐也就只准备多做一个菜。 沈若初姐弟俩看到穿着军装的两人，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沈若初刚刚没有时间去房间里抹药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呈现在杨老面前。 “你就是小沈同志吧？”杨老看到沈若初的长相，也知道自己这个便宜侄子为什么会娶对方了。 沈若初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小子有福气，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若初松了一口，再次点了点头。 “领导，你今天来是？”王秀兰这才有机会说话。 “什么领导，弟妹不知道小杨喊我一声大伯吗？，你就喊我大哥就行了，我也是姓杨的。”杨老看着王秀兰笑道。 王秀兰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有一个领导大伯，但称呼领导为大哥，自己也不敢呀！ “这……” “弟妹，你看小杨是我侄子，你在喊我领导，那这关系怎么论？” “哎，好，大哥。” “哈哈哈，好。” “大哥，你今天过来是？” “是喜事，富贵一会就下班回来了吧，等他回来，咱们一起说。” 杨家的几个孩子，除了杨欢外，龙凤胎和石头都是见过杨老的。 “大伯。” “哎，来大伯这里。” 看着三个孩子被养得这么好，杨老不禁捏了捏龙凤胎的小脸。 “你是杨欢？”杨老看向一旁的大姑娘。 “对，大伯，我是杨欢。”杨欢笑着点头。 “我听你大哥说，你现在读初二，下个学期就上初三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考上中专？” “大伯，我会尽全力的。” “好，考上中专了，大伯有奖励。” “谢谢大伯。” 杨齐把几道菜端上桌，准备回厨房，去盛锅里的最后一盘菜时，杨富贵下班回来了。 一进堂屋，杨富贵就看到了穿着军装的杨老两人。 “富贵，这是大哥，小齐他大伯。” “哦哦哦，领导，你好，你好。”杨富贵愣了片刻说道。 “你看，你看，和你一样。”杨老扭头看向王秀兰，随即又看向杨富贵，“什么领导，喊大哥。”说完，起身走向杨富贵。 杨老来到杨富贵面前，打量了杨富贵几眼后，拍了拍杨富贵的肩膀，“不错，不错，这次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之前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和你见面，因为我没脸见你。” “领……大哥，这什么意思？”杨富贵有点不理解。 “之前罗青山在部队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不是小杨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 “哈哈哈，是不是我的错，我知道，想来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想一想，当时入朝时，是谁带你们去的，我也姓杨。” “姓杨，你……你是军……” 杨老打断杨富贵，“富贵，自己知道就好了，现在，我只是你们大哥，来侄子家蹭一顿饭。” 就在这时，杨齐端着最后一盘菜来了。 “大伯，爹，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聊。” “对对对，军……不是，大哥，先坐下吃饭。” 一大家子坐下准备吃饭。 “陆哥，别在外面站着了，一起吃饭。”杨齐朝堂屋门口站得笔直的陆警卫说道。 “不用，你们吃。”他的警卫就是保护领导。 “小陆，一起吃饭吧。”杨老开口了。 “是。” 今天这顿饭，吃得静悄悄的。 平时杨家一大家子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还是会说话的，但是今天的饭桌上，因为杨老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二十分钟后，这一顿饭结束。 “有点撑了，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杨老说道。 已经回到堂屋外的陆警卫此时还在想着刚刚的那一盘炒腊肉，他虽然是大领导的警卫，但伙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今天在杨齐家吃饭，可是有两个荤菜，不过，他也仅仅只是吃了一个六分饱。 把碗筷收走后，王秀兰和王秀兰就到厨房洗碗筷，杨欢则是带着几个小家伙一起出了堂屋。 “小陆。”杨老喊了一句。 陆警卫立即拿过一旁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纸，递给杨老。 “今天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杨你送证明的，你的结婚申请到了冶金工业部，我顺便看了一下。”杨老把证明递给杨齐。 杨齐接过证明，说道：“谢谢，大伯。” 同时，杨齐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着是不是沈若初的身份出问题了，没想到是大伯把自己的结婚申请截住了。 “什么时候办喜宴，通知我一声，我提前安排时间。” “好，到时候我到家里去通知你和伯母。” “嗯，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敌特的事情了，你们父子俩两次抓捕敌特的事情，我都知道，干得很好，至于第二次，是敌特想报复你们，我安排了一个班的战士，这段时间会在你们这个胡同附近暗中巡视。” “大伯，这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还是经过多位领导商量之后，做出的结论，不能让我们的因为流血又流泪吧，那些该死的敌特，居然敢想着报复，那肯定肯定不能放过他们，虽然这一次敌特没有得逞，而且我们又歼灭了一个敌特小组，但谁知道暗中还有没有隐藏得更深的敌特，伺机报复？所以，这一个班的战士，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在胡同附近巡查。” 杨齐点了点头，这自然是最好的，小鬼子可不是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好，大伯。” “至于第二次抓捕敌特的功劳，还要过几天才会下来，此次大清剿取得这样的好成绩，主要是你们抓住了一个敌特，这一次的功劳也不行，小杨，我听说那个敌特身上的两枪，是你打中的？” 杨齐点了点头，“对，不过，大伯，我也是运气好，如果没有其他同志的配合，我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击中对方。” 杨老赞许的看向杨齐，点了点头，“不错，不骄不躁，放心，你们所有人的功劳，组织都不会忘记的。” 杨老在杨齐家里和父子俩聊了二十多分钟，这才离开。 﨔 第二百八十九章 领证 送走大伯后，杨齐看向老爹，问道：“爹，你好像知道大伯的身份？” “知道，你不知道吗？”杨富贵反问道。 “我不知道，没人和我说呀，你和我说说呗！” “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只要记住，你大伯他职位很高，很高。” 杨齐无奈的看了一眼老爹，只能朝家里走去。 王秀兰和沈若初早已经洗好碗了，之前一直没有去堂屋，现在已经在院子里等着杨富贵父子俩了。 “富贵，领导你们说了什么事？”王秀兰问道。 “娘，大伯就是给我送结婚申请来。”杨齐说道。 “结婚申请？” “对，我的结婚申请不是卡在工业部快半个月了嘛，应该是大伯的原因，所以，今天他就给送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既然申请通过了，那你和小诺就尽快结婚。”王秀兰喜道。 “好，我们商量一下。” 至于沈若初的结婚证明，那就简单了，去街道办让徐胜利帮忙开一个就可以了。 一家子坐在堂屋里商量着结婚的日子，最后，定在了下星期天。 今天已经星期四了，这个周末可能有点仓促。 婚宴用的菜和粮食，就是杨齐负责解决了，其他的则是王秀兰操持。 空间似乎是知道杨齐要结婚了，第二天一早，杨齐就发现，今天空间刷出了一套大红色的床褥被套。 同时，杨齐和沈若初结婚后，龙凤胎肯定是不能和杨齐睡了，得回自己的房间，但家里的房间少了一个，所以，趁这段时间，得把杂物间收拾了。 虽然说是杂物间，但在之前也是梁家的一个卧房，当时换了房子后，因为家里每个人都有房间里，所以才把这间房当做了杂物间，而且面积可是不小，有十几平，重新装修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吃了饭后，杨齐就去请人来帮忙装修。 这几天，一大家子都忙碌起来，准备着杨齐结婚要用到的东西。 邀请来参加喜宴的客人，除了钢铁厂的人外，就没多少了，不过加起来，人也不少。 至于院里的住户，最多就是李铁牛家和张家。 张家是四合院前院的住户，也是唯一不在钢铁厂上班的住户。 年初的时候，张家大儿子结婚，邀请了杨家，最后去吃喜宴的就只有杨齐一个人。 因为张家这一次邀请了杨家，两家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现在这个年代，去吃喜宴可不是一大家子都去，一般都是一家派出一个人作为代表去。 人家邀请了自己家，礼尚往来，自然也要邀请人家。 而且，张家和杨家的矛盾，算是最小的。 这天，杨齐就骑着偏三轮朝白水村走去，得检查一下捕兽夹了。 今天的扣子一无所获，捕兽夹收获了一只傻狍子，正好用来过几天宴请宾客。 杨齐拿上结婚证明，和沈若初先是去了一趟街道办，准备让徐胜利帮忙开具证明。 “怎么这么久，我都以为你们不结婚了？”徐胜利终于看到杨齐来开结婚证明，问道。 “结婚申请耽误了一段时间，前几天才下来的。”杨齐解释道。 “怎么回事？”徐胜利好奇的问道，这结婚申请要这么久？ “没事，就是我大伯想看看。” 徐胜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就给你们开。” 一边写，徐胜利一边问：“什么时候办宴席？” “下周天，你和嫂子准时来哈。” “一定。” 拿着证明从街道办离开，两人直接去了医院。 现在，四九城已经实行婚前健康检查，需到指定医院体检，取得婚前健康检查证明，体检内容包括传染病、遗传病等，若发现严重疾病可能影响结婚批准。 杨齐和沈若初来到医院，走廊里已经排了不少等着体检的年轻人。 沈若初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杨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就是常规检查。” “嗯。”沈若初点点头，但手心还是微微出汗。 这个年代的人对医院总有些莫名的畏惧。 体检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医生先给两人量了血压，又检查了视力听力，当听到要抽血时，沈若初的脸色明显变了。 杨齐见状，主动伸出手臂：“先抽我的吧。” 护士熟练地扎针，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试管。 轮到沈若初时，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 “好了。”护士的话让沈若初如释重负，睁开眼，发现杨齐正含笑看着她，不由得脸一红。 三天后，到医院取体检报告。 医生笑着递过检查单：“恭喜二位，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杨齐长舒一口气，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拿到结果才算真正放心。 现在拿到了健康检查证明，终于可以去办理结婚证了。 当拿着一张红色、部分内容手写、盖有“人民委员会”公章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沈若初高兴流下了泪。 “这是怎么了，还哭了？”杨齐有点哭笑不得的问道。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沈若初抹着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好了，不哭了，今天可不能哭，大喜的日子，咱们赶紧回家，还得准备过两天用到的东西呢！” 杨齐伸手要帮沈若初擦眼泪，被沈若初躲开了，“那么多人呢！” 接下来两天，今天邀请前来参加宴席的宾客了。 钢铁厂的人，则是由杨富贵负责通知，其他的由杨齐负责通知。 钢铁厂里，除了领导层外，主要就是保卫科和采购科人。 骑着偏三轮，一天就能够通知好几家。 除了大伯家和李红兵、徐胜利几家外，是杨齐的亲朋，其他的大都是杨富贵的战友。 算下来，足足有五六十人要来，再加上自家人，得摆十桌。 杨齐家里的桌椅、碗筷根本就不够用，提前一天，杨齐就带着堂哥、李铁牛几人开始借了。 因为人不少，除了自己家的外，还有张家，李家，大伯家，堂姐家的都借来了，还去其他院的住户家里借了，当然，这些住户也知道杨家出手大方，自然是十分乐意借的。 﨔 第二百九十章 婚宴 星期天一早，杨家一大家子早早就起床，开始筹备喜宴了。 在院子里支起了两口大铁锅，王秀兰妯娌带着几人忙着择菜洗菜。 这一次的厨子换人了，正是钢铁厂食堂的王师傅。 杨齐准备食材，除了一只傻狍子外还有三十斤五花肉，三只老母鸡，一百个鸡蛋，以及其他的一些蔬菜。 今天，沈若初和杨齐都穿上了一套新衣服，沈若初也没有在脸上抹药水。 就连大伯母，堂姐几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沈若初的真容，震惊不已。 “诺姐姐真漂亮！”几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围上来。 沈若初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糖果分给他们。 时间时间差不多了，邀请的宾客也陆陆续续来了。 徐胜利带着妻子最先到，送来了两床崭新的棉被；李红兵和宁建军则是带来了两双皮鞋…… “周叔，快里面坐。” 周守信看着今天满面红光的杨齐，“今天挺精神的，不错不错，咱们就不用客气了，不用招呼我，招呼其他人就可以了。” 钢铁厂的人，以及杨富贵的战友都来的七七八八。 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停在四合院门口，杨老夫妻俩从车上下来，杨老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 “大伯，伯母！”杨齐看到杨老两口子走进四合院，立即高兴地迎了上去。 “好小子，今天可精神！”大伯拍了拍杨齐的肩膀，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礼物，“这是我和你伯母的一点心意。” 杨齐没有客气，接过红包，“谢谢大伯，伯母，咱们进去吧，人来得差不多了，饭菜也快好了。”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相熟的三三两两结伴而来，院子里很快就坐满了人。 王师傅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锅铲翻飞间，诱人的肉香飘满了整个四合院，几个小家伙馋得直咽口水，时不时往厨房方向张望。 本来，还在和战友聊着天的杨富贵，看到杨老夫妇俩来了，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哎，你……”正说着的战友看到杨富贵一声不吭就起身离开，准备喊杨富贵呢，一抬头，就看到了杨老，顿时就愣住了。 “老陈，老陈，发什么呆呢，喝酒，喝酒。” “啊，哦，好好好，喝酒，喝酒。”老陈端起酒杯，和战友碰杯，但心里却是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都姓杨，不会吧，那之前富贵在部队是事？不可能，不可能，但……”老陈心不在焉的在心里猜测着。 就在老陈暗自思忖时，杨富贵已经热情地搀着杨老入座，杨老环顾四周，看着满院子的欢声笑语，欣慰地点点头。 主桌上，坐着的有杨老夫妇，还有杨富贵夫妻俩，杨荣华夫妻俩，周守信和曹厂长几人。 看到杨老，周守信和曹厂长打了几眼后，也明白，这位就是应该当初帮忙解决罗青山的大领导，瞬间就把姿态放得很低。 最后一盘金黄酥脆的炸丸子从厨房出来，今天宴席的菜就齐了。 这时，新郎新娘也出来了。 虽然沈若初穿的只是一套普通新衣服，但没有抹药水在脸上，一下子，第一次看到沈若初的脸的众人，都被惊艳到了。 沈若初今天格外美丽，白皙的脸庞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杏眼水灵灵的，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扎成马尾，更显得清丽脱俗。 徐胜利之前见过沈若初，现在看到沈若初本来的容貌，也是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怪不得杨齐愿意娶沈若初，原来这么漂亮呀！，章小子当时还掖着藏着。 杨齐和沈若初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杨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若初的喜宴，今天准备了点薄酒，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 “开席咯！”随着一声吆喝，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现在虽然干旱的情况缓解了一点，但需要摆出像杨家一样的宴席，可没几个家庭做到。 饭桌上，仅仅只是荤菜就有四个。 觥筹交错间，祝福声此起彼伏。 主桌上，杨老举起酒杯，慈爱地看着这对新人：“小齐啊，看到你成家立业，我这心里是真高兴，来，我敬你们小两口一杯！” “大伯，应该是我敬您才对。”杨齐和沈若初连忙起身。 杨富贵也举起酒杯，眼眶有些湿润：“小齐，爹祝你新婚快乐，小诺是个好姑娘，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沈若初感动得眼圈泛红，轻声说道：“谢谢爹，我一定会和杨齐好好过日子的。”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周守信端着酒杯，来到杨齐面前，笑呵呵地说：“小杨啊，你这媳妇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来来来，我们爷俩喝一个。” “好嘞，周叔，我敬你。” 平时给你不喝酒的杨齐，今天是来者不拒。 宴席结束，众人也是陆陆续续离开。 至于剩菜，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这样的情况，能够吃饱吃好一顿，肯定是不会剩下一点饭菜。 杨齐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醉了，现在正睡在炕上。 杨富贵的其他战友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最后就剩下老陈和赵学军一家三口。 今天的宴席，老陈虽然一直都在狼吞虎咽，但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主桌。 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老陈这才拉着杨富贵到一旁，低声问道：“老杨，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认识首长的？” 半醉半醒的杨富贵听到老陈的话，瞬间醒了大半，“老陈，你认识首长？” “当时入朝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 “是我儿子认识的，之前就是首长帮忙解决了罗青山的时候。” 老陈有点不相信，“你们都姓杨，不会是什么亲戚关系吧？” “屁，我要是和首长是关系，你觉得还有罗青山什么事？” 这下老陈相信了，点了点头，“行吧，相信你了。” “老陈，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说出去。” “放心吧，我嘴严得很。” 﨔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双喜临门 送走亲朋后，剩下的都是自家人和张家，李家，一起帮忙收拾桌椅、碗筷。 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杨齐醉的就连沈若初躺到自己旁边的时候，都没有丝毫反应。 沈若初双手抬着下巴，躺在炕上，没有立即熄灯，大眼睛一直看着熟睡中的杨齐。 看着看着，沈若初露出甜蜜的微笑。 笑着笑着，沈若初又想到自己的家人，自己嫁人，参加婚礼只有自己弟弟，奶奶虽然中四九城，但这一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沈若初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杨齐在梦中咕哝两声，一个翻身将沈若初搂进怀里。 沈若初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心跳骤然加速，脸颊腾起一片红晕。 小心翼翼地抬眼，发现杨齐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只是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胸膛温暖而坚实，隔着衣料传来有力的心跳声，让沈若初莫名安心。 “唔……”杨齐突然皱了皱眉，喉结滚动两下。 沈若初屏住呼吸，却见杨齐只是蹭了蹭枕头，嘴里含糊地嘟囔：“若初……别怕……”尾音化作一声轻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沈若初眼眶一热。 随即，沈若初小心翼翼的把杨齐抱着自己的手拿开，轻轻起身，去熄了灯，然后回到炕上，躺在杨齐身旁，还将手搭在杨齐腰间。 第二天一早，沈若初被一阵窸窣声惊醒，睁开眼，发现杨齐正轻手轻脚地穿衣服。 见沈若初醒了，杨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起床了。” 杨齐看了一眼手表，“才七点，再睡一会，我是要去上个厕所，回来还要继续睡呢。” “那你去吧！” 杨齐就是被尿憋醒的，虽然头都还有点晕了，昨天是没少喝酒。 撒了尿后，杨齐重新躺到炕上，一把就抱住了沈若初。 “一会爹娘就起来了！”沈若初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又不干嘛，我就是抱着你，再说了，爹娘起来了又怎么了？” “你不是还要睡一会吗？赶紧睡吧。”沈若初拍了一下杨齐的肩膀说道。 “行，若初。” “嗯。” “媳妇。” 沈若初有点害羞的应道：“嗯。” “媳妇。” “嗯。” “媳妇。” “那还睡不睡了？”沈若初瞪着杨齐问道。 “睡，睡，当然睡，现在就睡。”杨齐立即说道，还把沈若初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沈若初被杨齐孩子气的举动逗得抿嘴一笑，却也没再挣脱。 杨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沈若初是什么时候起床的，等杨齐决定起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杨齐发现，今天的空间刷出了四十大米，看来刷出的物资量，又要增加了。 见到杨齐从房间出来，坐在堂屋门口看着龙凤胎和沈小川的沈若初说道：“你先洗漱一下，我给你冲一碗蜂蜜水。” 杨齐洗漱好，揉了揉太阳穴，蜂蜜水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宿醉的眩晕感总算减轻了些。 桌椅和碗筷，已经收拾好还回去了。 “娘留了小米粥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端过来。” 杨齐吃着小米粥，正在和大伯母忙着收拾的老娘走了过来，坐在杨齐旁边。 “小齐呀，现在你和小诺也结婚了，要尽快给你爹和我生个大胖孙子。” 杨齐一噎，“娘，这事慢慢来。” “怎么慢慢来，你看看你堂哥，都两个孩子了。” “我们努力吧。” 正准备走进堂屋的沈若初，听到了杨齐母子俩的对话，立即停住脚步，羞红着脸，跑到一旁了。 “不仅仅是你堂哥，还有大龙家里，也是有三个孩子了，你和小诺赶紧生一个，我给你们带。” “娘，你看，悦悦他们才带大了一点，你就帮着带立春，现在立春大一点了，又要帮我们带，你不累呀！” “不累呀，反正你就是要尽快和小诺生孩子。” “好吧，我们尽力。” 杨齐把一碗小米粥吃完，拿着空碗就去厨房里，不敢再留在堂屋里。 “嫂子，嫂子，你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杨旭期待的看着沈若初问道。 在老娘的要求，龙凤胎对沈若初的称呼已经改了。 “小旭想去哪里玩？”沈若初看着可爱的杨旭问道。 “嫂子，我想去青龙山玩，之前大哥带我们去玩过。” “青龙山呀，那得问你大哥。” 正好杨齐从厨房里出来，杨旭就跑了过去，“大哥，大哥，嫂子我们去青龙山玩好不好？” “不好？” “啊，为什么？” “因为大哥准备带你们去其他地方玩。” “太好了，太好了。”小家伙手舞足蹈。 “不过得明天，今天大哥去不了。” 晚上，下班后，一起回来的不仅仅有杨富贵，还有杨勇夫妻俩。 “堂哥，嫂子，快坐下，正好吃饭。”沈若初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出来。 虽然饭菜的量都是按照家里的人做的，根本就没有算是杨勇夫妻俩，但总不能不喊吧，每个人少吃一点就够了。 “不用了，你们吃，我们来找小齐。”李桂花笑着说道。 杨齐正好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找我啥事？” “小齐，今天上班的时候，一直想吐，我估计是怀孕了，就来找你把把脉。” “行呀，嫂子，你先坐一下。” 听到可能是怀孕了，家里人都围了上来。 杨齐把手上的菜放下，又去洗了一个手，这才开始帮忙把脉。 片刻之后，杨齐笑着说道：“滑脉，确实是怀孕了。” “太好了。”杨勇高兴的喊道。 “好了，堂哥，嫂子，你们先坐下吃饭吧，别太激动了。” “不了，不了，你大伯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我们回去吃，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杨勇说完，就拉着李桂花离开。 侄媳妇又怀孕了，王秀兰的目光看向儿子儿媳，“看看，你们得抓紧了。” 沈若初的脸一下子就羞红起来。 杨齐无奈的说道：“知道了，娘，先吃饭吧。” 﨔 第二百九十二章 同房 躺在床上，沈若初问道：“你还会医术呀？” 杨齐一副神气的样子，“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区区医术而已，随便学学就会了。” “你就吹牛吧。” “哈哈哈，我就是半吊子，简单的把把脉还是会的。” “我说呢。” “好了，好了，别说了，昨天晚上喝醉了，今天不能再耽误了。”杨齐说完，就翻身而上。 “哎呀，现在爹娘还有弟弟妹妹他们都还没有睡着呢！”沈若初羞红着脸，拍了拍杨齐说道。 “没事，没事，咱们动静小点。” 沈若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齐用吻堵住了嘴。 沈若初感受到杨齐指尖的温度在肌肤上游走，像春风拂过新柳般温柔。 沈若初紧张地攥紧了被角，生怕惊动隔壁的家人。 杨齐察觉到沈若初的紧绷，在她耳边轻笑道：“放松些，我保证……” 沈若初的呼吸渐渐急促，心跳如擂鼓。 两人的身影交叠，杨齐的动作极尽温柔，沈若初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背脊，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炽热而缠绵的情意中。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唯有彼此的呼吸交织成最动人的旋律。 杨齐的吻从她的唇畔蔓延至锁骨，每一处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苗。 沈若初的思绪渐渐涣散，只余下满心的悸动与欢喜。 这一晚，干柴烈火，天雷勾地火…… 第二天，沈若初起床后，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自然，昨天晚上可是被杨齐折腾伤了。 王秀兰自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是大好事呀，沈若初要干点什么，王秀兰都抢着做，生怕累着自己的儿媳妇。 看着婆婆的样子，沈若初是又羞又感动。 沈若初红着脸低头喝粥，碗里的热气氤氲间，瞥见杨齐正冲她挤眉弄眼，悄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却被杨齐顺势捉住了脚踝，惊得沈若初差点打翻粥碗。 杨悦咬着筷子左看右看，突然嚷道：“嫂子，你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好大包！” 几个大人先是愣，然后反应过来，都强忍着不笑出声，沈若初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王秀兰说道：“小齐，你看着买一点棉花和布回来，得给小诺和小川准备棉衣棉裤了。” “知道了，娘，我这几天就准备去买回来。” 虽然现在连秋天都还没有到，但早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杨齐的空间里，现在还有二十多斤棉花，足够给沈若初接到做棉衣棉裤了。 沈若初收拾完碗筷，正要去厨房洗碗，却被王秀兰一把拦住：”小诺啊，这些活儿让娘来就行，你歇着去。”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的肚子。 沈若初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支支吾吾道：“娘，我没事的……” “哎呀，你这孩子，听娘的，快去歇着。”王秀兰不由分说把她推出厨房。 “大哥，大哥，你昨天说带我们去玩呢，什么时候去呀？”杨旭期待的说道。 “今天不去，明天去吧。” “好吧。”杨旭失望的跑去和姐姐玩了。 “怎么今天不去了？”坐在杨齐身旁的沈若初问道。 “这不你身体不舒服嘛，今天歇一歇，明天咱再去。” 杨齐的话让沈若初羞红了脸。 “对了，过两个月，把小川送去学校读书吧！” 沈若初没有过多犹豫，就摇了摇头，“不用了，之前奶奶和我一直在教小川认字，现在小川能够读书写字，平时我再教教他就可以了，学校就不要去了。” 杨齐点了点头，“也行，那要不你把你看东西的本事，交给小川，怎么着也得有一门手艺呀！” 沈若初想了想，“好，我慢慢教给他。” 沈小川现在也快十二岁了，不去读书也没事，好好学学沈若初的手艺，以后也不错。 今天晚上，杨齐就没有再折腾沈若初了，明天准备和沈若初带着家里几个小家伙，一起去外面逛逛。 第二天，空间里刷出四十斤面粉，杨齐也确定，自己的空间因为自己结婚，刷出的物资翻倍了。 在家里吃了早饭，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先去了大伯家，带上几个小家伙，一起去玩了。 出门之前，沈若初把脸抹上了药水。 第一站肯定是供销社，不过，在供销社买的东西不多，现在供销社的物资供应也是非常紧张的。 在公园里玩了一会后，一行人直奔全聚德。 沈小川一直跟着奶奶和姐姐生活，因为身份原因，平时都是在院子里，几乎没有像今天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玩。 看着弟弟的笑容，沈若初看向走在自己身旁的杨齐，露出欣慰的笑容。 果不其然，在全聚德门口，遇到了佟鑫。 佟鑫看到杨齐，立即迎了上去，“嘿嘿嘿，同志，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今天我带家人吃饭，先不聊了。” 佟鑫有点失望，讪讪笑道：“是是是，你请，你请。” 进入全聚德，杨齐点了两只烤鸭，还有几个小菜。 “这是谁呀？”沈若初示意杨齐，从门口伸头往里面看到佟鑫。 杨齐压低声音说道：“之前认识的一个遗老遗少，帮忙收东西的。” “哦。” “不过以后都不用，有免费的劳力给我用了。” 沈若初知道说的是自己，瞪了杨齐一眼，伸手掐了一下杨齐腰上的软肉，“你就知道欺负我。” “嘶。”杨齐倒吸一口凉气，凑近沈若初耳边低语：“我媳妇儿这双慧眼可比那些专家强多了，以后咱们家的宝贝都交给你掌眼。”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沈若初的耳尖瞬间红得像玛瑙 烤鸭上桌时，几个孩子眼睛都直了。 “小川，快吃吧。”杨齐看着咽口水的沈小川说道。 因为肉票原因，离开全聚德的时候，就没有打包烤鸭。 一直眼巴巴的佟鑫，期待着杨齐能够喊上自己一起吃两口，但直到杨齐一行人离开，都没有喊他，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佟鑫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盘算着今天的晚饭怎么解决。 﨔 第二百九十三章 沈家宝藏 晚上，被杨齐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的沈若初，躺在杨齐怀里。 “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杨齐吧唧又亲了一下，“什么事呀？” 沈若初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拍了一下杨齐，“都是口水。” “哈哈哈，再来一下。” “好了，好了，说正事呢！” “你说吧，我听着呢！” “之前奶奶和你说过我们沈家的宝藏吧？” 杨齐这才想起了，当初老太太说过，这可是沈若初的嫁妆，这两天给忘记了。 “说过。” “现在我都嫁给你了，我就把我们沈家的两处宝藏告诉你，也是奶奶的意思，都交给你，不过，要给小川留下五百根大黄鱼，其他的你自己处理。” 听到沈若初的话，杨齐心中微微一惊，看来沈家的宝藏规模绝对不小。 “你们家藏的东西，都是黄金？” 沈若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在哪里，没有看过。” “你真的愿意把两处宝藏交给我？”杨富贵看着沈若初认真的说道。 “我都是你的人，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但小川是我们沈家唯一的男娃了，所以五百根大黄鱼你要留给他，等再过几年，就交给他。” “好，我会交给他。” “嗯，第一处是在沈家老宅后院的古井底下，井壁上有个暗道，从暗道进去，就是沈家的宝藏了，只是现在沈家的老宅里面住着其他人，没有机会拿到。”沈若初说完，看向杨齐。 “第二处呢？” “第二处在四九城外，门头沟口的城隍庙，庙口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下面就是宝藏的入口。” 杨齐听完，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沈家老一辈的安排不得不佩服呀，两处宝藏，一处在城内，一处在城外，这是怕有什么意外，最少也要拿到一处，以便东山再起。 沈若初见杨齐神色凝重，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杨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们家的宝藏会藏在这种地方，老宅现在住着人，确实不好动手，至于城隍庙的，这几天我会去看看，如果能够拿到，我会和你说。” “嗯，老宅去年年初我偷偷去看过，住了不少人，你不要冒险去拿，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拿，而且在井里，也不会有人会发现。” “放心，我心里有数。” “奶奶说，这两处宝藏里除了黄金，还有一些沈家祖上留下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奶奶叮嘱过，那些东西比黄金更重要，一定要妥善保管。” 杨齐眉头微挑：“比黄金还重要？难道是古董字画？” “可能吧，奶奶没细说，现在沈家没了，这些东西一直藏着，也是怕被人惦记，现在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杨齐握紧她的手，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不会辜负你和奶奶的信任。” “嗯，我相信你。” 对视上沈若初的一双动人的眼睛，杨齐又忍不住，开始了今晚的第二场战争…… 得知了沈家的两处宝藏后，杨齐就忍不住需要去看看，终于在知道后的第三天，杨齐准备去看看。 杨齐骑着偏三轮，直奔门头口。 城隍庙在哪里，杨齐也不知道。 询问了好几个村民后，杨齐这才来到城隍庙所在的山脚下。 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杨齐就把偏三轮收进空间里，然后步行上山去城隍庙。 一条长满杂草山路，蜿蜒盘旋。 城隍庙早已破败不堪，围墙已经倒塌，四周长满了杂草。 门口一块三米多高的大石头吸引住了杨齐的目光，这应该就是沈若初说的石头。 杨齐估计这石头得有几十吨，如果是一般人，想要搬开肯定不容易，但对于拥有空间的杨齐来说，不过是挥挥手那么简单而已。 杨齐的手抚摸在巨石上，就把巨石收进空间里，一块硬木板出现在杨齐视线内，杨齐掀开硬木板，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暴露出来。 可能是时间久远以及雨水冲刷的原因，向下的石阶上满是泥土，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霉味。 杨齐掏出手电筒，光束照进去，这石阶似乎很长，居然照不到头。 来之前，杨齐已经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意外状况。 只见杨齐并不急着下去，而是从空间里拿出火柴和几张报纸，点燃后，顺着石阶扔了进去。 看到报纸没有立即熄灭，而是燃烧了一会才熄灭，杨齐这才准备下去。 下去时候，杨齐一手拿手电筒，一手拿手枪。 顺着石阶下到尽头，是一间约十平米的地下室，墙角堆着十几个樟木箱，箱子上挂着铜锁，靠近一看，锁面刻着“沈”字。 而且，为了防潮，这些木箱子摆的很有章法，木箱下，都是用二十厘米左右厚的石条垫起来，就像是木箱的脚。 杨齐用随身带的铁棒撬开其中一个箱子，金光顿时溢满整个空间，整整齐齐码着的金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粗略算了一下，这箱就有两百根大黄鱼。 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大黄鱼，杨齐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当他打开第四个箱子时，发现里面用油纸包着几卷字画，小心翼翼地展开最上面那卷，竟是宋徽宗的《瑞鹤图》，绢本上的仙鹤栩栩如生，题跋印章俱全。 杨齐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将其重新包好，又打开旁边的小锦盒，里面躺着枚羊脂白玉雕的龙纹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显然是宫廷御用之物。 “难怪老太太说比黄金重要……”杨齐喃喃自语。 十几个箱子，杨齐都大致看了一下，除了三箱子黄金外，其他的都是珍珠玉器、书画瓷器、青铜器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杨齐仔细检查每个箱子，将贵重文物单独归类，最后在墙角发现个紫檀木匣，匣中放着本牛皮封面的册子，翻开竟是沈家族谱。 这三箱大黄鱼，差不多就是沈小川的了，不过，其他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杨齐也不会独吞，日后会拿出一部分交给沈小川。 﨔 第二百九十四章 沈家老宅 杨齐将所有的木箱都收进空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地下室，确认没有遗漏后，这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杨齐没有将巨石从空间里拿出，放回原位，而是换上一块比较小的石头，堵住了洞口。 这一块巨石，杨齐已经决定留在空间里，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够用上。 回到山脚下，杨齐取出偏三轮，心情激动地驶离门头沟。 这一趟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大量黄金，更重要的是那些价值连城的文物。 杨齐深知这些东西的分量，也明白沈家的良苦用心，这不仅是财富，更是沈家的传承。 回到家里，杨齐没有说自己去干嘛了，也没有人问。 接下来两天，杨齐去看了捕兽夹。 晚上，杨齐搂着沈若初，轻声道：“若初，城隍庙的宝藏我已经取出来了。” 沈若初闻言，立即坐直了身子：“真的？里面都有些什么？” “三箱黄金，大概有六百根大黄鱼，还有不少古董字画。”杨齐顿了顿，“其中有一幅宋徽宗的《瑞鹤图》，还有不少宫廷玉器。” “那这些东西你都放好了吗？” “放心，都放好了，只要我不说，没人能够找到在哪里。” “那就好，你谁都不告诉在哪里，你自己知道就好。” “好，我知道了，还有等过几年，这三箱大黄鱼就交给小川，至于那些文物，也分一部分给他。” “好，那沈家老宅的宝藏，你打算怎么办？” “我明天去看看再决定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那你小心。” 第二天，杨齐就推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沈家老宅在南锣鼓巷。 杨齐按照沈若初给的地址，独自来到沈家老宅附近。 这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光是这大门看起来就知道这在以前，不是一般人家，只是因为没有保护好，现在这大门已经斑驳不堪，门环也早就被撬走了。 杨齐骑着自行车，装作路过的行人，绕着老宅转了一圈。 院墙上的青砖多有剥落，墙角杂草丛生，显然没人在乎。 回到门口，杨齐准备进去看看。 “哎，小同志，没见过你呀，干什么的？”坐在门口的几个老娘们问道。 杨齐毕竟推着一辆自行车，穿着虽然简单，但没有一个补丁，所以，问话的大娘语气也是挺客气的。 “婶子，我这不刚刚调动工作嘛，就想着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哪里有空房子，我就去街道办租一下。”杨齐笑着解释道。 “小同志，你是在哪里工作？” 杨齐胡诌道：“就咱们街道办。” “街道办呀，那可是干部，不过这空房子可不好找，咱们院里也没有。”另一个大娘说道。 杨齐把自行车停到墙边，来到几个老娘们旁边，“婶子，你们一直住在这个四合院吗？” “不是，听说这四合院是一个地主家，后面才分给我们的。”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和几个老娘们东扯西扯的聊着。 “婶子，可以带我进去看看吗？” “你要到我们院里？” “对，就是随便看看，以后好开展工作。” 几个老娘们已经相信杨齐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了，“当然可以，我带你进去。” “我自行车放门口没事吧！” “没事，我们给你看着。”一个正在纳鞋垫的大娘说道。 “好嘞，那就谢谢婶子了。” 杨齐跟着大娘穿过斑驳的大门，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庭院。 院中铺着青石板，但已经碎裂不堪，缝隙间长满了杂草，四周围绕着几间厢房，门窗上的朱漆早已褪色，显得有些破旧。 “这院子以前可气派了，之前是三进的大四合院，后院还连着一个花园，不过现在已经改成住房，这四合院一共住了二十几家住户。”大娘边走边介绍。 杨齐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四周。 “婶子，这院子住着还习惯吗？”杨齐随口问道。 “嗨，凑合住呗，就是房子太老了，一下雨就漏。”大娘叹了口气，“街道办说要修缮，可说了好几年也没动静，同志，你可得帮忙好好反应一下。” “放心，婶子，等我上班了，就给你们反应一下，让街道办尽快安排人来看看，你带我去中院和后院看一下吧！” “行，没问题。” 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看到杨齐，都好奇的上前询问几句。 大娘笑着解释几句，听到是街道办的，纷纷表示欢迎。 终于，在中院，杨齐看到了这一次的目的——水井。 “婶子，你们这四合院里还有一口井呀！” “有这口井，院里的住户都方便了不少。” “就中院有吗？” “对，就一口。” 宝藏就在这口井了，杨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朝水井走去，“婶子，这两年干旱，这口井没受到什么影响吧！” “影响肯定是有点，就去年，这水降下去了不少，而且还有点混，不过今年好多了。” “那就好。” 想要把井里的宝藏悄无声息的拿走，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只能以后看看，有没有结婚，把这座四合院买下来，再取宝藏了。 水井已经看到了，杨齐跟着大娘随便看了一下，就提出告辞。 骑上自行车，杨齐便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里，杨齐把沈家老宅的情况和沈若初说一下了。 “既然拿不出来，那就先放在那里吧，反正没人会发现。” “只能这样了，就是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肯定不少，毕竟这可是我们家的老宅，东西不会比城外的少。” 﨔 第二百九十五章 任务艰巨 杨欢和石头也开始放暑假了，每天就是和沈若初带着家里的几个小家伙到处去玩。 现在，沈若初已经是杨家的人，也不用再担心那么多。 这天，杨齐难得的去了钢铁厂，得安排一下这个月的采购任务了。 就在杨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的时候，周守信居然亲自来了。 “周叔，你怎么来了，快坐，我给你倒杯茶。” 周守信接过杨齐倒来的茶，这才开口说道：“这不听说你今天居然来厂里了，就想着来和你聊聊。” “周叔，啥事，你说吧！” “还是关于计划外的荤腥采购任务，你们采购科可是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完成了，你要说上上个月，你忙着结婚，也可以理解，但是上个月，还没有完成，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杨齐有点尴尬，“呃，周叔，我知道，这不今天才一号，我就来办公室，给我们科里的人安排任务了嘛！” 周守信放下茶杯，“小杨啊，不是叔要为难你，现在厂里两千多号工人，就指着你们采购科改善伙食呢，上个月三车间有工人都累晕了，医务室说就是长期缺乏营养，我也是没办法了呀。” 杨齐一愣，这件事自己没听说过呀！ 之前，杨齐把空间里的大部分粮食和肉都卖给李爷了，这才造成连续两个月没有完成钢铁厂的采购任务。 “周叔，这个月我一定尽力完成采购任务。” “不是尽量，是要一定。” “行行行，我一定完成。” 杨齐送走周守信后，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 虽然嘴上说着一定完成采购任务，但杨齐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呀！ 现在捕兽夹的收获是越来越少，即使是加上空间刷出的肉，都不一定能够完成，而且，现在杨齐空间里就只有一只傻狍子，一只梅花鹿，加起来也才一百多斤而已。 杨齐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回家，明天再去查看捕兽夹。 第二一早，杨齐到厂里骑上偏三轮，便直接朝四九城外而去。 上山后，隔着老远，杨齐就看到第一个扣子那里有动静，立即加快速度，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是一只野鸡，正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跑。 杨齐一把抓住野鸡脖子，用力一扭，然后收进空间里。 接下来的十几个扣子，都是没有收获，反而是第一个捕兽夹有了一只百十斤的野猪被夹住了前腿。 今天的收获就是一只野鸡和一只野猪，杨齐也不准备今天晚上吃野鸡，就一只太少了。 这个一个月，杨齐可是忙碌起来，在家里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终于在月底的时候，加上空间刷出的四十斤五花肉，勉强把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了。 但是，这个月是完成了，下个月怎么办？ 时间匆匆，天气已经开始变凉。 这两个月来，杨齐都是到月底，再加上空间刷出的肉，这才完成了采购任务。 在前几天，之前抓捕敌特的奖励也下来了。 杨齐被评了一个个人二等功，其余人则是一个集体二等功。 保卫科这是又在钢铁厂，甚至是四九城露了一次脸。 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端了小鬼子的两个潜伏小组，这样的成绩，也是非常耀眼的。 不过，杨齐还是在苦恼荤腥采购任务，等下雪后，就更加没办法了，只能先去找周守信。 “小杨来了，先坐一下，我手头上还有一个文件。” “行，周叔，你先忙。”杨齐说完，自己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几分钟后，周守信处理好手头上的事，“这两个月都完成采购任务了，不错，今天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 “周叔，这天气马上就要进入冬季，我也进不了山了，接下来几个月的采购任务，可能真的完不成了。” 周守信陷入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小杨，那你有什么想法？” “周叔，我没什么想法，现在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去采购计划外的物资，能够采购多少就采购多少，至于能不能完成任务，我也没法保证了。” “你的难处我理解，就按照你说的来，你们采购科尽量去采购。” “嗯，我会和下面的人说一下，让他们全力以赴。” “行，小杨，前几天冬天的时候，都能够完成任务，怎么现在完不成了？”周守信好奇的问道。 杨齐叹了一口气，“周叔，你是不知道，现在山里的猎物有多少，前两年，一次最多能够收获两三头野猪，现在一次能够有个百八十斤的野猪，就也就是不错的收获了。” “原来是这样，小杨，尽力而为，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看着来就好。”周守信也不可能逼迫杨齐，只能说道。 “好，我知道了，周叔，那我就先走了，还得去给下面人布置一下任务。” “你去吧！” 杨齐从周守信办公室出来后，回到采购科，几个同事正等着杨齐，看到杨齐进来，叶勇立即站起身：“科长，周书记怎么说？” “冬季采购任务可以酌情处理，不过大家还是要多想办法，尽量多采购一些物资。” 听到杨齐的回答，几人脸上都露出高兴之色，冬天的时候，物资采购才是最难的。 “科长，书记有说降到什么标准吗？” 周守信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但杨齐思索了一下，还是说道：“八成，最少要完成八成。” “减少了两成，不错了，我们也能够轻松不少。” “是呀，两成，仅仅只是计划外的荤腥，就能够少采购一百多斤。” 采购科的人都知道，计划外的荤腥采购任务，科长就占了采购一半，接下来的采购任务虽然减少了两成，但还是要靠杨齐。 杨齐拍了拍手，“好了，现在采购任务已经确定了，虽然减少了两成，但大家伙也不能松懈，还有，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 “知道了，科长。” “科长，这荤腥采购，还是得靠你，不过我们也会尽量去采购，给你减轻一点压力。” 杨齐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去忙吧。” 﨔 第二百九十六章 想抱孙子 晚上，吃了饭后，沈若初去洗碗筷了，老爹老娘把几个小的赶出堂屋，拉着杨齐要说什么事。 “爹，娘，怎么了？” “你和小诺结婚也有三个月了吧？”王秀兰问道。 “有了，还多出几天了。” “都三个月了，怎么小诺的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呀！”王秀兰满脸愁容的问道。 杨齐反应过来，老爹老娘原来是要说这件事呀，看着爹娘焦急的神情，不由得笑了笑：“爹，娘，您二老别着急。我和小诺都还年轻，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王秀兰却皱起眉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上心？你看你哥，现在桂花都怀着三胎了，你姐也是已经有了三个孩子。”随即，压低声音道：“是不是小诺身子骨有什么问题？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杨富贵插话道：“是呀，小齐，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早去检查，也能够早治疗。” 杨齐看着爹娘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既感动又无奈。他轻轻握住老娘的手，温声道：“娘，您别瞎想，小诺身体好着呢。” 王秀兰还是不放心：“那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杨富贵夫妇俩可不知道，夫妻俩在半年内就受孕也是正常情况，当初杨富贵和王秀兰结婚后，不到两个月就有了杨齐，杨富贵这才去了部队。 而且，李桂花，杨春梅两人，都是结婚了不到三个月就怀孕了，这让杨富贵夫妇俩不得不焦急呀！ “爹、娘，您二老先别着急，只要是一年内能够怀孕就是正常的，我才结婚三个月，而且这段时间我在钢铁厂也是挺忙的，要孩子就顺其自然吧！” 王秀兰一听更着急了：“你这孩子，事业重要还是传宗接代重要？你看你大伯家，三个孩子热热闹闹的多好！”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我和你爹年纪都大了，就盼着抱孙子呢。” 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小齐啊，你娘说得在理，我们都盼着抱孙子，你可得抓紧啊。” 杨齐只能无奈的说道：“好，我抓紧哈！” 躺在炕上，沈若初开口问道：“刚刚爹娘和你说什么？” “说咱俩的事。” “我们俩的事，什么事呀？”沈若初更加好奇了。 “他们两老想要抱孙子了。” “啊，”沈若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但是过了片刻之后，沈若初脸上浮现担忧之色，“我们俩都结婚了三个月了，而且也没少同房，怎么我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没事，我的医术你还不清楚呀，咱身体好的很，要孩子也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过几天就有了。”杨齐看到沈若初脸上的焦急，立即安慰道。 “你的医术就是半桶水。” “嘿，还敢不相信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杨齐说着就翻身把沈若初压在身下。 半个多小时后，沈若初红光满面的躺在杨齐怀里。 “咱们明天去检查一下吧！”沈若初突然说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看爹娘都催了，咱们就去看看，如果没问题最好，有问题就尽快能够治疗。” “相信我，咱俩的身体好的很，只要多来几次，肯定就能够怀上的。”杨齐笑着捏了捏沈若初的脸蛋。 “还是去看看吧，好不好嘛？”沈若初撒娇道。 “行，行，行，都听你的，明天咱们就去看看。” 沈若初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我奶奶有个偏方，专门治这个的，要不……” “打住！”杨齐连忙打断沈若初，“那些土方子可不能乱试，咱们要相信科学，明天我们俩去一趟香草堂，比那些偏方靠谱多了。” “好吧。” 香草堂沈若初知道，之前和杨齐去过一次。 “不是想要孩子嘛，咱俩再来一次。”杨齐坏笑道。 “不了吧，才刚刚来了一次。”沈若初害羞的说道，但看向杨齐的眼神中，满是欲望。 “没事，来吧。”杨齐说着，手脚就动起来。 第二天，吃了饭后，杨齐夫妻俩就一起去出了门，直奔香草堂。 越是靠近香草堂，沈若初越是紧张起来，便轻声问道：“你说，要是真查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杨齐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别想那么多，咱们身体都好好的，就是去检查一下让爹娘放心。” 走进香草堂，杨齐没有看到公方经理。 一个多月没见，杨齐吓了一跳，郑老苍老了不少，眼窝凹陷，颧骨突出，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郑老，你……” “没事，老了，都这样。”郑老摆了摆手，“今天过来是？” “郑老，我不是结婚三个多月了嘛，但我媳妇一直没有怀上，我爹娘又想着抱孙子，就来找你看看。” “好，来，我给你们把把脉。”郑老笑道。 郑老逐一给杨齐和沈若初把了脉。 “郑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沈若初焦急的问道。 郑老一笑，“没事，没事，你们的身体都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沈若初松了一口气，“那我们怎么一直还没有孩子？” “这是正常的，一些小夫妻，可能结婚了一年才要上孩子，你们才结婚三个月而已。”郑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来了，我给你们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 “好，谢谢郑老。” 郑老提笔写下药方：“这药吃上一个月，注意作息，保持心情舒畅，记住，房事也要有节制，太过频繁反而不好。” 沈若初红着脸低下头，杨齐则尴尬地挠挠头：“多谢郑老指点。” 抓了草药，就在杨齐夫妻俩准备离开的时候，郑老突然对杨齐说道：“小杨呀，你看你今天晚上来我这里一趟，行不行？” 杨齐微微一愣，立即说道：“好，郑老，那我大概十点过来。” “好。” 出了香草堂，沈若初长舒一口气：“这下总算放心了。” “我就说没事吧，你还这么担心。”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嘛，再说，爹娘也想抱孙子了。” 﨔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临终嘱托 吃了晚饭，沈若初就要去洗碗筷，杨齐将其拉住，和老爹老娘坐在一起。 “爹，娘，今天我们去看了，我和小诺的身体都没问题，要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行，迟早会有的。”杨齐解释道。 杨富贵夫妇俩一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王秀兰拉着沈若初的手，“小诺，娘不是催你们，就是看着别人家都抱上孙子了，心里着急，既然大夫说没事，那咱们就安心等着。” 沈若初心里暖融融的：“谢谢娘，我和杨齐一定加把劲。” 沈若初的思想观念也是非常传统，女人一辈子最大的使命就是传宗接代，自然也是非常理解公公婆婆的。 夜深人静，杨齐轻手轻脚的准备起床。 “要去香草堂了？”沈若初突然开口说道。 杨齐被吓了一跳，“你还没有睡呀？我去一趟就回来。” “好，你小心点。” “嗯，放心吧。” 夜风带着凉意，杨齐裹紧棉袄往香草堂走去。 来到香草堂后门，杨齐轻轻叩门。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郑老披着件旧棉袍，手里端着盏油灯：“进来吧，把门闩上。” “好嘞。” 来到屋里，郑老示意杨齐坐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杨齐连忙给他拍背，触手却摸到一把嶙峋的骨头，“您这身子……” 郑老缓了片刻，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迟早的事。” 杨齐最后只说出来这么一句话，“郑老，你还是要保重身体呀！” “放心，今天把你喊过来呢，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杨齐坐直身子，准备听接下来的事。 “这间医馆是我家祖传的，已经有快一百年了，但是传到我这一脉，怕是要断了。” “郑老……” “听我说，小鬼子那会进入四九城，我两个儿子都死在小鬼子手下，死之前也没留下一儿半女的。”郑老说着，满脸的怀念和悲伤。 “小杨，晚年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你也算是我半个弟子，所以我准备把这间医馆交给你。” “啊。”杨齐惊呼了一声。 在来香草堂之前，杨齐还以为是白天郑老把脉时，看出什么问题，沈若初在不好说，特意把自己喊过来，单独和自己说这件事，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 “别大惊小怪的。”郑老笑道。 杨齐犹豫片刻之后，说道：“郑老，这医馆到我手里了，我也不能继续经营下去呀！” 郑老丝毫不意外，叹了一口气，“我明白，这段时间以来，我也察觉到了公方经理的态度，知道这医馆怕是开不下去了。” “郑老，那你把这个医馆给我，是想……” 郑老从抽屉里取出个紫檀木匣：“小杨啊，我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这是我家传的医书，今天就交给你了，我把医馆给你，不是想让你继续经营下去，只是不想这祖业就这样败坏了，还有这祖传的医术没了传承。” 杨齐明白了郑老的想法。 “过几天，我会和公方经理说一下，这医馆从今以后就关了，至于这房子，小杨，就交给你处理了。” 杨齐沉默了，郑老这是在托付身后事啊，眼眶发热，喉头哽咽：“郑老，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这些医书，将来有机会，一定把您的医术传承下去。” 和郑老认识这六年多来，郑老对杨齐来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郑老欣慰地点点头，又从兜里摸出把黄铜钥匙：“这是地窖的钥匙，入口就在隔壁这个房间的衣柜下面，里面存着些药材，都是这些年我亲手炮制的，你拿去吧，总比便宜了那些人强。” 杨齐接过钥匙，只觉得沉甸甸的。 “郑老，您……”杨齐声音有些发颤，“要不我明天带您去医院瞧瞧？” 郑老摇摇头，浑浊的眼里透着看透生死的平静：“我这把老骨头自己清楚，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开眼。”说着又咳嗽起来。 杨齐连忙倒了温水递过去，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六年前初遇郑老时，老人还是健步如飞，满面红光，如今却是日薄西山，连说话都费力。 郑老缓过气来，打开手边的箱子，从最上面拿出一张纸，说道：“小杨啊，还有件事要告诉你，这张方子，是我祖上从宫里带出来的秘方，专治妇人产后血崩的。” 杨齐双手接过，只见纸上写着“回春散”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这方子救过不少命，你收好了。”郑老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郑老！”杨齐急忙扶住郑老。 却见郑老摆摆手，“不打紧，小杨啊，我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把祖传的医术发扬光大，如今交给你，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杨齐眼眶发热：“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研习这些医书，不辜负您的期望。” 郑老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的月光：“说起来，我祖上原是太医院的御医，后来因故离宫，在四九城开了这家香草堂，这些年来，我守着这份祖业，也算是尽了孝道。” “小杨啊，你可知道为何这医馆叫香草堂？”郑老突然问道。 杨齐摇摇头。 “我祖上最擅长用香草入药，特别是这院子里的几株紫苏，都是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种子。”郑老说着，指向窗外那丛在月光下摇曳的紫色植物，“这紫苏有个特性，越是寒冬越显精神。” 杨齐顺着望去，借着月光果然看见几株紫苏在寒风中挺立，叶片上还凝着霜花。 “做人啊，就得像这紫苏一样，越是艰难，越要挺直腰杆……”郑老又是剧烈咳嗽起来。 “郑老，郑老，咱们先休息吧！”杨齐担心的说道，郑老这身子骨是真的不行了。 “哎，年纪大了，不顶用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吧，不早了，小杨，你也回去吧，这几天我就会把香草堂关了，你看看这房子怎么交给你，你和我说一下。” 﨔 第二百九十八章 商议 杨齐抱着木箱子，心情沉重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都是郑老行将就木的样子，以及今天晚上交代的话。 回到家中，沈若初已经睡下了，杨齐轻手轻脚地躺下，却辗转难眠。 第二天，沈若初发现了杨齐不对劲的地方，就把杨齐拉回房间里。 联想到昨天晚上杨齐去见了郑老，就问道：“你昨天晚上去香草堂，是什么事？” “郑老怕是不行了。” “啊？”虽然昨天白天的时候，沈若初看着郑老的样子不太好，但没想到居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郑老不仅仅把自己家祖传的医书传承都给了我，还准备把香草堂关了，并且把房子也是给我，那是他的祖宅，他不想落到其他人手里。” “这……你和我仔细说说。”沈若初有点吃惊。 杨齐深吸一口气，将昨晚的经过娓娓道来，从郑老咳得发抖的模样，到那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再到地窖钥匙和那张“回春散”的秘方。 说到最后，杨齐的声音有些哽咽：“郑老说，他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沈若初听得眼圈发红，轻声道：“郑老待你如子，这份情谊实在难得，那香草堂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答应郑老要好好保管这些医书。”杨齐抚摸着桌子上的木匣上精致的雕花，“至于房子.……我想想，再做打算吧！” “嗯。”沈若初握着杨齐的手，“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就和我说。” 香草堂就是一间一进的四合院，郑老会关闭香草堂，到时候，铺面封起来就可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齐就说了关于郑老的事情。 家里面，除了杨齐外，和郑老接触得最多的就是王秀兰了，听到郑老快不行的消息，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圈瞬间就红了。 “怎么会？之前见郑大夫，不是还好好的嘛？” “娘，郑老说是年纪大了。” “唉，好人不长命呀，你说郑老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怎么就……”王秀兰深深叹了一口气。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杨富贵看向儿子，郑重地说道：“这是天大的信任啊，你可不能辜负了老人家。” “爹，我知道，就是关于那房子的事，你看怎么解决？” 现在，四九城里，自家人就大伯一家，还有堂姐一家，都有自己家的房子，明面上，杨家和郑老根本就没什么接触，最多就是去看看病，不合适突然就接手了郑老的房子。 对于接手郑老的房子，杨齐已经有想法了，就是以亲戚关系去接触。 两个当事人没问题，街道办办手续又有徐胜利，这件事是可行的。 “郑大夫把祖宅给你，那就不能马虎，得好好对待，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照看。”杨富贵犹豫片刻之后，说道：“小齐，你看这样行不行，写信把你三叔兄弟三家，哪一家喊来四九城，可以更好的照看房子，我这不也看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个工作。” 杨齐明白了老爹的意思，三爷爷家有三个儿子，随便哪一个来都行，只要开口了，对方不会拒绝，毕竟这可以说是跨越阶层的机会。 自家人也比较放心，而且，杨富贵也知道当初堂兄弟三个对自己媳妇和儿子女儿，也是有恩的。 三爷爷家的三个叔伯，当初对杨齐娘仨也算是照顾，但喊谁来，那就是一个问题了。 这时，王秀兰开口了，“那几年满福大哥他们兄弟仨对我们娘仨都比较照顾，这只有一个房子，也不好让谁来，让哪两个不来呀！” 杨富贵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也不能堂兄弟三个都喊来吧！ 杨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爹，娘，要不我再回老家一趟，也和三爷爷商量一下，看看让谁来四九城？” 杨富贵夫妇俩都愣了一会，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行，那你再跑一趟吧！” “好，那把大伯喊来，和他说一下这件事吧！” 吃饱饭，石头就跑去把大伯喊来。 杨荣华听说了这件事，也是一喜，他们老杨家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不过又陷入纠结中，毕竟谁来四九城也不好决定呀！ “小齐既然要回去一趟，那就看看三叔怎么说吧！”杨荣华最后说道。 晚上，躺在炕上的杨齐，向沈若初讲述了自己娘仨之前十五年在老家的生活。 沈若初点了点头说道：“之前大伯他们都帮助过娘你们，那把他们喊来四九城，也是一件好事，你回去的话，得几天呀？” “大概一个周吧，来回要六天时间，再花一天时间安排一下三爷爷家里的事。” 沈若初温柔一笑：“你尽管去，不过要小心，家里有我呢。” “好，我明天去见郑老一趟，应该后天就去，早去早回。” “嗯，你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现在咱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杨齐说完，就翻身压了上去。 第二天，杨齐吃了饭就去香草堂，今天正好公方经理也不在。 “郑老，这个房子，我也不好接手，我会从老家喊一个堂叔回来，让他以亲戚的身份，来接手，你放心，我会照看好这间房子的。” 郑老咳嗽了一声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香草堂后天就会关闭了，你得尽快，我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郑老，你……我还有一支三十多年的人参，你等着，我现在回去就给你带回来。” 郑老摆了摆手，“不用了，没必要，你自己留着就好，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 “可是郑老，你的身子？” “无妨，活了那么多年，也足够了。”郑老呵呵一笑。 “郑老……” 郑老打断杨齐，“不用强求，生死有命。” 杨齐的眼眶湿润了，明白郑老已经看淡生死，但心中仍是不舍，轻轻握住郑老枯瘦的手，低声道：“郑老，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香草堂的医术传承下去。” 﨔 第二百九十九章 再回老家 离开香草堂后，杨齐立即去了钢铁厂，找周守信帮忙开介绍信。 现在，卧铺票供应有限，优先保障高级干部和特殊任务人员，普通科级干部通常乘坐硬座，除非有特殊批准。 而杨齐仅仅只是钢铁厂的一个小科长，自然是没资格坐卧铺车厢的，只能找周守信帮忙了。 “你又要回老家，还是一个周，那这个月的物资采购？” “周叔，就一个周，光路上就得六天，我尽快回来，到时候会尽量采购物资的。” “行吧，尽快回来。” 周守信帮杨齐办理的证明，是一个出差证明，凭借这个证明，可以坐硬卧车厢，不过得明天来拿。 晚上，杨齐去了一趟鸽子市，找李爷买了一些全国粮票和肉。 老家的情况肯定不怎么样，而且现在还是吃大锅饭，得多准备一些票据带回去。 这几个月来，杨齐出售了不少粮票和肉，空间里以后攒了小两万块钱。 第二天，王秀兰和沈若初已经在准备着给杨齐带在路上的东西。 杨齐则是先去钢铁厂拿到证明，然后回家，准备去火车站。 沈若初将杨齐身上厚实的棉袄紧了紧，轻声叮嘱道：“路上冷，多穿点。”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杨齐笑着捏了捏沈若初的手，却发现她的指尖冰凉，“你怎么了？手这么冷。” 沈若初摇摇头，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低声道：“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放心，没事。”杨齐附到沈若初耳边，低声说道：“我带了枪。”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杨齐骑上自行车，拿着一布袋老娘和沈若初准备的馒头，前往火车站。 出示了证明后，顺利买到了今天最近的一趟前往老家市区的火车票。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杨齐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四九城，心中百感交集。 硬卧车厢里，杨齐将行李安置妥当后，没脱鞋，就躺着闭目养神。 “同志，麻烦脚让一下。”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提着行李走进车厢。 杨齐把脚一缩，让中年男人过去。 中年男人放好行李，坐到杨齐对面的床铺上，主动搭话，“同志，您这是要去哪？” “回老家一趟。”杨齐礼貌地回应，却不愿多说。 中年人见状也不再追问，从包里掏出本教员语录，看了起来。 随着火车“况且，况且”的往前开着，杨齐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随着杨齐被一阵声音吵醒，原来已经到饭点了，乘务员开始卖盒饭了。 杨齐直接购买了一份，吃完后就过道上走了一会，活动一下身子。 这硬座和卧铺车厢就是不能相比，在卧铺车厢里，没有什么脚臭味，汗臭味，而且还能够躺着，坐硬座，那是一路得坐着。 杨齐正在过道上站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回头一看，几个穿着制服的乘警正挨个检查乘客的证件和行李。 “同志，请出示您的车票和介绍信。”乘警走到杨齐面前，严肃地说道。 杨齐镇定地从内兜掏出证件递过去。 乘警仔细检查后，又打量了他几眼：“四九城第一钢铁厂的？去滇省出差？” “是的，厂里派我去滇省看看，能不能采购一批物资回去，厂里的工人需要营养。”杨齐面不改色地回答。 乘警将证件还给杨齐，又检查了对面床铺的中年人。 在火车上，也做不了其他的，杨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火车行驶了三天两夜，终于在下午六点多到达了市里。 杨齐到招待所开一间房，招待所可没有洗澡的设施，杨齐只能去公共澡堂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又去国营饭店吃饭。 滇省的天气比四九城暖和了不少，穿着棉衣的杨齐都感觉有点热了。 虽然滇省的干旱情况已经缓解了不少，但国营饭店提供的饭菜种类也是极少的。 吃了饭后，杨齐就直接去了招待所。 第二天清晨，杨齐起了个大早，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一边吃，一边朝汽车站走去。 汽车站比几年前还要破旧，斑驳的水泥墙上贴着泛黄的标语，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杨齐注意到不少人手里都攥着皱巴巴的证明信。 买到了车票后，杨齐就在一旁等着发车。 老旧的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开始颠簸前行，杨齐不出意外的晕车了。 终于到了县城，脸色苍白的杨齐从车站走出去，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点东西，这才稍稍缓了过来。 在离开国营饭店前，杨齐还把国营饭店所有的馒头和窝窝头打包带走了。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骑上自行车，朝下河村骑去。 路边的农田里，几个面黄肌瘦的农民正在弯腰劳作，看到杨齐这个穿着体面的城里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下河村低矮的土坯房渐渐映入眼帘。 来到村口，就看到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杨齐的到来，引来了不少目光，毕竟杨齐可是骑着自行车来的，而且看穿着，肯定是干部领导。 杨齐上一次来老家，只是两年前，自然有人还记得。 “你……你是富贵家的狗蛋？”一个门牙缺了一个的老人看着杨齐，不确定的问道。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大爷，我是狗蛋，今天回来看看。” “还真是你呀，不是在首都嘛，这么大老远的回来一趟。” “嗯，大爷，先不说了，我得先去我三爷爷家里。” “行，去吧，去吧。” 看着杨齐骑自行车的背影，几个老人开始议论起来。 “老杨家祖坟冒青烟了，富贵兄弟俩都去首都了。” “你也不看看他们杨家人在村子里的生活，靠着富贵兄弟俩寄回来的钱，过得比其他人好了不少。” “你们说这狗蛋这次回来是又有什么事？不会又要带人去首都吧？” “还真说不定。”有村民羡慕的说道，毕竟去了城里，就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 第三百章 三爷爷去世了 杨齐骑着自行车来到三爷爷家门口，停下自行车后，喊了几句，都没有人回应，就到院子里的一张小板凳上坐下，等着人回来。 自己进入村子被不少人看到了，想来三爷爷一家要不了多久就能够知道消息。 百无聊赖的杨齐，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苹果，慢慢悠悠的啃着。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狗蛋。” “大伯，你们终于回来了。”杨齐起身，拍了拍屁股。 “刚刚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我们就先来看看。” 杨齐点了点头，逐一喊人，“大伯母，堂哥，堂嫂。” 堂大伯杨满福，就一儿一女，大女儿已经嫁人了，堂哥杨栓子也早已结婚。 “走走，快进屋。” 四人到屋里，大伯母立即去给杨齐倒来一碗水。 杨齐从背篮里拿出馒头和窝窝头，递给大伯一家四口。 杨满福一家四口也是饿极了，接过馒头就开始狼吞虎咽。 “大伯，三爷爷不在家？” “你三爷爷去年年底就走了。” 杨齐一愣，“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三爷爷走之前，交代我们，不能告诉你们，省得你们要来回折腾，所以我们就没有写信告诉你们。” 杨齐沉默片刻，也理解老人的想法，“我两年前来，三爷爷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就突然走了？” “你三爷爷去山了砍竹子，摔了一跤，后面就没支撑多久，就走了。” “没送去医院吗？”杨齐疑惑的问道，这两年来，自己家和大伯家可是寄回来不少钱。 “去了，医生给检查了后开回来一些药，你三爷爷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一个多月后就走了。”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孩子呢，读书去了？” 杨齐问的自然是堂哥杨栓子的孩子，一共三个，最小也八岁了，最大的十一岁了。 “对，三个都去读书了。”杨栓子笑着说道，如果不是有杨齐，自己的三个孩子怕是没机会去读书。 杨齐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两年时间，三爷爷就走了。 “小齐，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大伯希冀的问道，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杨齐是不可能回来的。 “大伯，晚上等二叔和三叔他们两家都来了，一起说吧。” “行，那我一会就去和老二老三说一下，晚上在食堂打了饭菜就到家里来。”杨满福笑着说道。 “好，大伯，现在村里的食堂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要死不活的，反正吃饱是不可能的，今年干旱的情况好了一点，不过食堂里每天依旧都是清汤寡水的，好久都没有见过荤腥了，也不知道这食堂还能够开多久。” “行吧，大伯，我去山里逛逛，你们就忙自己的，晚上就在家里，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杨满福知道侄子的本事，就点了点头，“行，你自己上山小心点。” “小齐，我和你一起去。”杨栓子突然说道。 “行，堂哥，你弄一把枪，咱俩一会就出去，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得尽快出发。” “好嘞，你等一下，我再去借一把。” 堂哥跑出门去借枪后，大伯三人也出门，去继续干活了，杨齐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步枪。 杨栓子拿着一把猎枪回来，看到杨齐手上的步枪，疑惑的问道：“小齐，这枪你去哪里弄来的？” “我带来的呀！” “刚刚怎么没见到？” “你可能没注意看，走吧，再不走就晚了。”杨齐不愿意多说，催促着说道。 “行，走吧。” 滇省的干旱情况虽然比四九城轻了不少，但山里的野菜什么的，也都被挖完了。 堂兄弟俩各自拿着一把枪，沿着小路开始往三里走。 “小齐，这两年你在四九城过得咋样？”杨栓子一边开路，一边问道。 “还行吧，就是工作忙了点。”杨齐说着，眼睛却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杨齐停下脚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杨栓子立即会意，两人屏住呼吸，前方二十米处的灌木丛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一只肥硕的野鸡正警惕地搜找着食物 杨栓子缓缓举起猎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野鸡应声倒地。 “堂哥，枪法不错嘛！” “嘿嘿嘿，一般般啦，今晚有肉吃了。”杨栓子捡起野鸡，高兴的说道。 两人继续往深山走去，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 “小齐，你看那边！”杨栓子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右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杨齐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一只灰色的影子在灌木丛中晃动。 轻轻点头，示意堂哥慢慢靠近，两人蹑手蹑脚地向前移动，生怕惊动了那只猎物。 距离拉近后，杨齐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体型不小的麂子。 杨齐拍了一下堂哥，示意自己来开枪。 杨栓子也知道自己手上的猎枪根本不合适打麂子，点了点头，让开一点位置给杨齐。 杨齐缓缓举起步枪，瞄准了麂子的头部。 就在杨齐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麂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看向杨齐堂兄弟俩。 “砰。”杨齐果断开枪。 虽然打中了麂子，但只是打中腿，没有一枪毙命。 堂兄弟俩立即动身，去追已经开始逃跑的麂子。 那只受伤的麂子显然跑不快，杨齐追上去一会后，再次开了一枪，这一次没有命中。 十多分钟后，麂子跑得越来越慢了，杨齐开了第三枪。 一枪命中，麂子倒地不起。 “太好了，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顿了。”杨栓子来到麂子面前，看着已经毙命的肥硕麂子，高兴的说道。 “好了，堂哥，扛上这麂子咱们就回去吧，不早了。” “行，你给我拿着猎枪，我来扛。”杨栓子把猎枪和野鸡递给杨齐，扛起麂子，就朝山下走去。 这只麂子也有六七十斤，勉强够下河村吃一顿了，上一次见荤腥，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第三百零一章 决定 当杨齐堂兄弟俩扛着麂子和野鸡回到村里，立即就迎来了不少人。 野鸡和麂子自然是交给食堂处理，杨齐就等着吃就可以了。 杨满福三兄弟都知道这次杨齐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禁都猜测起来。 杨齐一回来，就给村里打回来一只麂子，倒是让村里人对杨齐赞叹不已，毕竟都好久没见到荤腥了。 傍晚时分，下河村的炊烟袅袅升起，食堂的大铁锅里，麂子肉和野菜炖煮的香气飘散开来，引得不少村民在食堂门口翘首以盼。 杨齐和几个堂兄弟就在一旁闲聊着，村里的其他人也走过来，时不时和杨齐聊上几句。 等了一会，食堂就已经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味。 下河村的村民开始排队打饭。 麂子是杨齐堂兄弟俩打来的，所以，杨齐的碗里，是满满的肉。 “来，一人多吃一点，看看你们瘦的呀！”杨齐把自己碗里的肉，给几个瘦骨嶙峋的小家伙一人分了一点。 虽然自己经常给老家寄回来一些钱票和粮食，但也是喷杯水车薪，这些堂兄弟姐妹，侄子侄女，依旧是饿得瘦骨嶙峋，头大身子小。 在食堂吃了饭后，一大家子就浩浩荡荡的回去。 大伯杨满福、二叔杨满贵、三叔杨满仓三家人陆续到齐，二十来个大人小孩围坐在院子里，气氛既热闹又带着几分凝重。 “小齐啊，现在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杨满福搓着粗糙的双手，眼中满是期待。 杨齐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大伯、二叔、三叔，我这次回来，是想带你们其中一家去四九城。”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杨栓子的媳妇刘翠花最先反应过来：“小齐，你是说……让我们全家都搬去四九城？” 杨齐点了点头，“对，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只能是一家人。” 三选一，三兄弟面面相觑，谁都想去四九城，但名额就只有一个，谁去谁不去，这怎么选择？ “我在四九城认识一位老中医，家里的后代都被小鬼子害死了，现在他年纪也大了，不想让祖宅糟蹋了，就准备送给我，我和我爹，我大伯他们商量了一下，就是你们谁家，全部也一起去四九城，以亲戚的名义，把房子划到你们名下。” 众人再次吃了一惊，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够送房子呀！ 不过，三家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杨满贵犹豫道：“小齐啊，这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杨齐笑了笑：“二叔放心，我算是老人家的半个弟子，这才愿意把房子托付。“ 二婶李红芬突然插话：“那房子多大啊？够住几口人？” “那是一个独立的四合院，住七八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我也要把话说在前面，这房子不是给的，只是让住，等以后找到另外住的房子了，这房子还是还给我的，去到四九城，是要立字据的。” 杨齐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三个叔伯家，但又不想帮出三个白眼狼出来。 “这房子是老人家的祖宅，我必须照看好，还有，去了四九城，我爹会帮忙找找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个工作，具体谁家去，大伯你们也商量一下。” 杨齐的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三家人各自盘算着，脸上表情各异。 几个堂兄弟姐妹，还有侄子侄女，都知道有机会去四九城，但这不是他们可以说话的时候，都乖巧站在一旁听着。 杨满福三对夫妻都到院子里去商量了。 杨齐从兜里抓出一把硬糖，分给几个小家伙。 杨满福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杨满贵搓着手，时不时瞥向自己的媳妇李红芬；杨满仓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圈。 过了一会，六人重新回到屋子里，杨满福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齐啊，这事儿是好事，可咱们三家谁去都不合适，要不......你给拿个主意？” 虽然亲兄弟明算账，但谁都想去四九城，但名额只有一个，怎么选择都不好，只能把选择权交给杨齐。 杨齐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大伯、二叔、三叔，我是这么想的，三叔有泥瓦工的手艺，去了四九城，也更加容易找到工作，大妮和大牛也正好三读书的年纪。” 这话一出，杨满仓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媳妇张小菊更是激动地拽住了丈夫的袖子。 可还没等他们说话，二婶李红芬就嚷嚷开了：“凭啥是老三家？我们家金锁十五，去了四九城，正好学一门手艺，再说了，我们家人口多，更需要这个机会！” 这可是去四九城、翻身的机会呀，即使是亲兄弟也不会相让。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杨齐让三叔一家去四九城，也是有私心的，当初娘仨在老家的时候，杨满仓因为还没有结婚，是兄弟三人中对杨齐娘仨最好的，所以，杨齐心里就不由偏向了三叔一家。 杨满福见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都别吵，让小齐把话说完！” “大伯，让小的都出去，屋里就留我们七个。”杨齐说道。 杨满福让儿子带着其他人都出去了，而且直接去到了大门外。 杨齐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掏出来，“这里是两千块钱，三叔一家和我去了四九城，大伯，二叔，你们两家一家一千块钱，我的建议是拿着钱去县城里，买一个工作岗位，但这也只是问道建议，具体这钱你们怎么用，我也不管，算是对你们两家的补偿。” 两千块钱呀，六人还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呢！ “小齐……”杨满仓喊了一句，他知道，杨齐这是为了自己一家。 杨齐摆摆手，示意三叔不必多说，环视着几位长辈，语气诚恳：“大伯、二叔，前些年你们对我娘仨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这两千块钱，是我在四九城攒下的，就当是侄儿的一点心意。” 第三百零二章 返程 杨满福颤抖着手接过钱，眼眶有些发红：“小齐啊，你这孩子……大伯知道你是念旧的人，只是这钱……” 杨齐打断道：“大伯，您就收下吧，我们在四九城过得不错，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你们，有了这笔钱，日子能好过些。” 二婶李红芬盯着那叠厚厚的钞票，眼睛都直了，悄悄捅了捅丈夫的后背，杨满贵这才回过神来，搓着手说：“小齐啊，二叔也不是贪心的人……就是……” 杨齐摆了摆手，“没事，二叔，这点钱你们安心收着就好。” 杨满福深吸一口气，将钱分成两份，郑重地将其中一份递给二弟，“既然小齐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按他说的办，老三一家去四九城，咱们两家拿着这钱，好好谋划谋划。” 李红芬一把抢过丈夫手里的钱，数了又数，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小齐啊，二婶刚才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张小菊激动地抹着眼泪，拉着杨满仓的手直哆嗦：“当家的，咱们真要去四九城了？大妮和大牛能去城里念书了？” 杨满仓红着眼眶，重重地点头：“嗯，咱们跟着小齐去！”随即，转向杨齐，声音哽咽：“小齐，三叔……三叔不知道该说啥好……” 杨齐笑着拍拍三叔的肩膀：“三叔，您当年怎么照顾我们娘仨的，我都记着呢，到了四九城，你们一家就安心住着，到时候我爹我们也会帮着你找一份工作。” “好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三叔，你明天就去找大队长开证明，咱们尽快出发，我也不好在村里长待，还有工作要做。” “好，我明天一早就行。”杨满仓点了点头。 “行，办理好了和我说一下。” 杨满贵和杨满仓兄弟俩心满意足的带着家里的孩子回去，杨齐则是留在大伯家里住一晚。 “小齐，今天晚上你就和卫东挤一下吧。”杨满福说道。 “行，大伯，那一千块钱，过一段时间，你去县城看看，能不能买一个工作，到时候你或者是堂哥去都行。” “好，听你的。”杨满福赞同的点了点头，买了工作，那自己家也能够翻身了。 晚上，杨齐和侄子杨卫东挤在一张床上。 “叔，你能和我说说四九城吗？”杨卫东说道。 杨卫东是杨栓子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七岁。 “行，那我就给你说一说。”杨齐捡着四九城的几处建筑和一点好笑的事情和侄子说了一下。 第二天，杨满仓去找大队长办理手续的时候，可是让大队长吃了一惊。 “满仓，你们一家要去四九城了？” “嗯，我二伯安排好了，让我们家尽快过去。”杨满仓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哥他们？” “他们不去。” “还回来不？” “应该不回来了。” 大队长羡慕的说道：“行，我给你写一下介绍信，不过你们的户口肯定也是要转到四九城的，还得去公社一趟，一会我带你去。” “好嘞，谢谢叔。” “别客气了，到了四九城好好干，可不能丢我们下河村人的脸。” “知道了叔。” 杨满仓拿着大队长开的介绍信，又跟着去了公社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公社的王主任听说他们一家要去四九城，也是满脸惊讶，特意多问了几句，得知是杨富贵安排的，不由得感叹道：“你们杨家可真有出息啊，这是在四九城站稳了脚跟，还能拉拔家里人，真是难得。” 办完手续已是晌午，杨满仓揣着证明文件，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好奇地打听他们家的事。 杨满仓只是笑笑，说暂时还不知道，具体等安顿好了再说。 回到家，张小菊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其他也没什么，最值钱的就是那床铺了。 大妮和大牛兴奋地围着父母转，不停地问东问西。 杨齐来到三叔家里，看着收拾的东西，说道：“三叔，这些东西就不用带了，四九城里都准备好了，就送去大伯家吧。” “行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齐就和赶着借来的驴车的大伯来到了三叔家门口。 没有了床铺，杨满仓一家四口可以说是空着手了，家里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带去四九城。 驴车缓缓驶出村子，晨雾中传来几声狗叫。 杨满仓回头望着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村庄，那些低矮的土坯房渐渐模糊。 到了县城，杨齐找了一个尽快，离开一会后，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里。 县城汽车站外，杨满福看着弟弟，嘱咐道：“去了四九城，好好干，别给富贵他们添麻烦了，你有泥瓦匠的手艺，而且富贵他们也会帮忙，找个工作应该不算难。” “知道了，大哥。”杨满仓也不知道这一次分别后，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行，那我就送到这里了，赶紧进去吧。” 杨齐来到大伯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些粮票，“大伯，这是一些粮票，你收着，到时候可以到县城里买点粮食。” 杨满福犹豫了片刻，接过粮票，“好，大伯收下了，小齐，赶紧进去吧！” 杨齐和三叔一家四口，走进汽车站，买了前往市里的车票。 杨大妮姐弟俩都是第一次坐汽车，从上车开始，就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好奇得很，而且除了杨齐外，杨满仓一家四口都没有任何晕车的迹象。 客车摇晃了快三个小时，终于来到市里。 一行人来到火车站，杨齐都做好在市里住一晚上的准备了，没想到居然今天下午有一趟火车，立即就买了五张火车票。 不过，杨满仓一家四口的都是硬座票，杨齐的则是硬卧票。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挑着扁担的农民、背着包袱的工人、穿着制服的干部来来往往。 杨大妮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眼睛却不停地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热闹场所。 杨大牛则兴奋地指着站台上的火车头：“爹，那个大铁疙瘩真的会跑吗？” 杨齐笑着摸了摸大牛的头：“不但会跑，还能带着咱们去四九城呢，等会儿上车你就知道了。” 第三百零三章 交代后事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列车缓缓进站。 杨齐带着三叔一家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对应的车厢，把三叔一家四口安顿好后，杨齐也去自己的车厢里了。 火车启动时，大牛突然喊道：“爹，房子在往后跑！” 顿时引得周围乘客一阵善意的笑声。 随着饭点到达，杨齐购买了五份盒饭，拿着来到硬座车间。 “三叔，三婶，赶紧吃吧。” “这……好。” 杨满仓接过盒饭，粗糙的手指微微发颤，这白米饭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过了。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渐渐规律，窗外的景色由丘陵山脉，变成平原农田。 在火车上待了两天两夜，三叔一家四口已经焉了吧唧的，两个小的稍微好一点，因为杨齐直接把两个小家伙带到自己的床铺，睡了两晚上。 不过，这两天也是吃得饱饱的，而且每天杨齐还会送来水果，算是非常不错了。 火车终于驶入了四九城西站，站台上人潮涌动。 杨齐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照应着三叔一家。 张小菊夫妻俩紧紧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生怕被人群冲散。 出站时，杨满仓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宽阔的广场上停着几辆绿色的公交车，远处是整齐的灰色楼房，街上行人穿着光鲜，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下意识地摸了摸缝在衣襟里的证明信。 “这四九城的天比家里冷多了。”杨满仓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杨齐拦了两辆三轮车，直接朝着郑老家中而去。 没有第一时间去自己家，而是直接带着三叔一家去了郑老家里，杨齐就是打算在办理好手续之前，自己家和三叔家在明面上没有什么牵连，省的闹出什么幺蛾子。 敲了好一会门，郑老这才来开门。 仅仅只是一个周不见，郑老的状态更差。 “郑老，你……” “无妨，快进来吧！” 杨齐立即上前扶住郑老，生怕郑老坚持不住，倒下了。 关上门后，杨齐一行人来到屋里。 看着这么精致的房子，杨满仓一家四口有点拘谨。 “郑老，这是我三叔一家四口，我准备让他以你亲戚的名义，把房子转到他的名下，你放心，然后有机会，这个房子会重新转到我名下，我一定好好照看。” 郑老虚弱地靠在太师椅上，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杨满仓一家，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小杨啊，你办事我放心，这房子……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我做什么，你和我说一下就行。” “好，郑老，我三叔杨满仓就以您远房侄子的名义接手这房子，到时候您和他去街道办办理一下手续就可以了。” 郑老点了点头，“好，那就明天吧！” “这么急？” “尽早办了，满仓是吧，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的街道办，今天晚上你们一家四口就在我这里歇息就可以了，床铺什么的都有。”郑老看向杨满仓。 “好，谢谢郑老。”杨满仓感激的说道。 “没事，我平时就住在那一间屋子，你们自己去看看住哪一间，我和小杨有些话要说。” “好。”杨满仓知道郑老有话要对侄子说，就带着妻女出去看房间了。 “郑老，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哎，本来还以为能够多活几天呢，但是这身体呀，坚持不了多久了，小杨，等我死了，不用办什么葬礼，如果是早上死了，弄一口棺材，下午就尽快抬到青龙山山脚埋着就可以了，反正就是尽快埋了，不用通知其他人，越简单越好。”郑老郑老说着，从一旁颤巍巍地拿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杨齐手中。 “这里头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还有几封重要的信件，等我走后，你按照信上的地址，把这些东西都寄出去。” 杨齐接过油纸包，感觉沉甸甸的，不仅是分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注意到郑老的手上布满了老人斑，青筋凸起，像枯树枝一般脆弱。 “您别这么说，我这就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我们……”杨齐的声音有些哽咽。 郑老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我活了七十有三，够本了，不必在为我忧心，倒是你，要记住我说的话，这房子的事，一定要办妥帖，往后……”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杨齐连忙倒了杯温水，轻轻拍着他的背。 等郑老缓过气来，他示意杨齐靠近些：“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间老宅，你是个好孩子，我信得过你。” “郑老，你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郑老点了点头，“去吧，我得歇歇了。” “我扶你去房间吧！” “好。” 杨齐搀扶着郑老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为他盖好被子，老人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微弱却平稳。 杨齐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发现三叔一家正局促地站院子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三叔，三婶，咱们到屋里说吧。” “哎，好。” “三叔，情况你应该也大概了解了，我的想法是在房子转到你名下之前，先不要和我家和我大伯家里有什么牵连，毕竟你是以郑老侄子的名义来四九城的。” 杨满仓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嗯，这几天你们就住在这里，也顺便照顾好郑老，你们这几天的粮食物资什么的，我也会给你们送来，等明天郑老带你去街道办办理手续，你听郑老的就行，街道办我一会儿会去一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杨满仓没想到侄子这街道办也是能够说实话，震惊之下连连点头，“嗯嗯，好，听你的。” “三叔，三婶，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不？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去给你们拿一点粮食过来。” “没问题了，没问题了。”杨满仓夫妇俩摇了摇头。 “行，那就先这样，我过一会给你们送东西过来，大妮，大妞，大哥走了哈！” 从郑老家里出来，杨齐直奔街道办，得先和徐胜利说一下这个事，省得明天有什么问题。 第三百零四章 徐胜利即将升职 正在忙着的徐胜利看到杨齐，放下手中的笔，“哟，今天有空来我这里呀！” “我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杨齐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到一旁。 “我们的杨大科长时间最多了，说吧，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我一个三叔从老家来四九城，手上有点泥瓦匠的手艺，想让你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他干的工作？” 之前自己家修缮房子的时候，请的建筑队，虽然归属房管局，但与街道办的联系可不少，如果徐胜利帮忙推荐一个人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想让我帮忙弄去建筑队？”徐胜利已经猜到杨齐的打算。 杨齐点了点头，“怎么样？能不能帮忙？” “不能。”徐胜利摇了摇头。 “帮帮忙啦，大不了我给你弄两只老母鸡，再来几斤五花肉。” “还是不能。” 杨齐看徐胜利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收敛了笑容，“是不是出什么事？” “你看现在什么光景，各个单位都减少了临时工的聘用，何况是正式工，这还不是最要紧，如果是其他时候，我肯定就帮忙，但现在是我的紧要时刻，不能出岔子了？” 杨齐反应过来，“你的紧要时刻，你小子不会又要升了吧？” “呵呵呵，被你猜到了，年后，哥们我就要去区里任职了。” “不是，你才当了几天的街道办主任，又要升职，没有天理呀！” “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要是科长嘛！” “那能一样吗？你看看出了钢铁厂，有谁还高看我这个采购科科长一眼。” 徐胜利无奈一笑，“要不再等等，明年我去了区里，再帮忙问问。” 杨齐知道徐胜利是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但还是拒绝道：“可别了，你刚去位置还不稳，不要节外生枝，我再自己想想办法。” “没事，我可以让其他人帮忙嘛！” “还是算了，我和我爹再想想办法，最多就买一个工作，这个你可以帮忙留意着，有人卖工作的话，和我说一下。” “这有点难。”徐胜利若有所思。 “没事，你就帮忙关注着一点就行，有最好，没有也没事。” “行，那我这段时间注意着。” “对了，你明年升到区里，有没有需要打点的地方，有点话，我这里还有一点肉，可能先给你拿去用。” “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虽然不用什么打点，但是可以自己家里吃嘛！” 杨齐明白过来，以这家伙的背景，根本就不用打点巴结其他人。 “行，我一会给你送一点过来，” “那就太好了。” “对了，今天我过来，主要是明天我三叔和香草堂的郑老，过来办理一些手续，你帮忙弄一下。” “你三叔？香草堂的郑老？这是怎么回事？”徐胜利在天桥街道也有好几年了，知道香草堂的郑大夫，但想不通怎么会和杨齐家扯上关系。 杨齐也没有隐瞒徐胜利，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倒是好运气，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那就行，走了。” 从街道办出来，杨齐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小巷子，把自行车和一背篮东西拿出来。 骑着自行车来到街道办，背上背篮来到徐胜利的办公室。 才二十几分钟又见到杨齐，而且还是背着一个背篮来的，徐胜利有点惊讶，“这么快？” “来，给你。”杨齐从背篮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五斤五花肉。 “这么多？”徐胜利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 “赶紧收好，我就先走了。” “行，有事又来找我哈，没事也多来坐坐。”徐胜利笑道。 杨齐骑着自行车又来到郑老家里，敲了一会门，开门的是三叔。 “三叔，进去说。” 屋子里，杨齐把背篮放下，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三叔，三婶，我拿来了一点米面和肉，这几天就不要节俭了，把伙食弄好一点。” 杨满仓一家四口看到几十斤的细粮，以及那一块七八斤重的肉，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杨满仓搓着手，眼眶有些发红：“小齐啊，这……这也太贵重了，你三叔我虽然穷，但也不能总占你便宜。” “三叔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这些东西吃完了，你和我说一下，我再送过来。” “可不能，这细粮偶尔吃一次就行，哪能就吃细粮呀！” “三叔，郑老年纪大了，怕是时日无多，我也不能每天都过来，只能麻烦你们帮忙照顾好。”杨齐当然不可能一直无限期的给三叔家提供细粮和肉。 “你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郑老。” “三叔，那就先不说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等我来了再说。” 背着空篮子从郑老家里出来，骑上自行车，来到刚才的小巷子里，又往里面装了一些东西，这才直奔家里。 正教着弟弟一些基本的古玩知识的沈若初听到杨齐的喊声，立即跑去开门。 看到杨齐，沈若初一喜，本想抱上去的，但龙凤胎已经跑过来了，生生止住了动作，“你回来了。” 杨齐牵过沈若初手，“嗯，回来，走，咱们到堂屋里聊吧！” 王秀兰听到儿子的声音，已经站在屋檐下了，看着儿子就一个人，问道：“没人和你一起回来吗？” “娘，三叔一家和我一起来了。”杨齐放下背篮。 “那满仓他们呢？”王秀兰对于那个堂小叔子，心中是非常感激的，当初也是对自己娘仨帮助良多。 “我先带他们去郑老家里了，等把手续办理好后，再来家里吧！” 王秀兰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这样安排，但还是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安排就好，那你三叔他们一家的吃喝怎么办？” “娘，你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我去买点棉花回来，你帮忙做给大妮和大牛做件棉衣。” “行。”王秀兰毫不犹豫的说道，当初自己娘仨来四九城的时候，大妮才五多，大牛也才出生不久。 第三百零五章 买工作 王秀兰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你走后的第二天，红兵他们来家里了，你没在家，在家里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是有什么事吗？”李红兵和宁建军平时没少来家里，杨齐也不觉得奇怪。 “说是要去当兵了，本来准备和你告个别的，没想到你不在家，现在已经去部队了，临走的时候，说到时候给你写信。” 杨齐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见到杨齐已经从老家回来了，立即上前询问。 “爹，还有一个菜，一会边吃边说。” “行。” 饭桌上，杨齐开口说道：“爹，我带了三叔一家四口来四九城，现在三叔一家四口在郑老家里住下了，我送去了一些粮食和肉，等三叔他们办了手续，再带他们来家里。” 杨富贵点了点头，“好，那这几天我在厂里问着，有没有要卖工作的，给你三叔买下来。” “嗯，没问题。” 吃了饭，回到房间里，杨齐看了一下今天郑老交给自己的东西，两千多块钱，还有一些票据，三封信。 杨齐把三封信郑重的收到空间里，等郑老离世后，再按照郑老的要求寄出去。 第二天，杨满仓扶着行将就木的郑老前往街道办，办理手续。 徐胜利特意交代了下面的人，如果郑大夫来办手续，就和自己说一下。 徐胜利打量了几眼郑老和杨满仓后，就给两人办理了手续。 就在杨满仓扶着郑老准备回去的时候，徐胜利突然说道：“你会泥瓦工？” “啊？”杨满仓没反应过来。 “杨齐昨天来找过我。” “啊，哦哦，对，我会一点泥瓦手艺。” 徐胜利温和的笑了笑，“行，有问题可以到街道办来找我。” 郑老由杨满仓扶着回到家里，看到张小菊带着儿女正在打扫卫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张老身体可以说是迅速的垮了下去，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打扫房子，落了不少灰尘。 “小杨，小张，你们俩一起到屋里来。”郑老虚弱的说道。 堂屋里，杨满仓给郑老到来一杯茶水。 “咳咳咳，你们是小杨的亲人，他算是我的半个弟子，我信任他，既然他能够把这个房子给你们住，也是信任你们，我自然也是信任你们，你们就安心住着，我可能也就住几天……咳咳咳……” “郑老……”杨满仓就要上前。 郑老摆了摆手，“没事，我的后事，我已经交代过小杨了，到时候你们协助他就行。” “好，郑老。”杨满仓和张小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杨齐这边，吃了早饭后，就去钢铁厂了。 “小杨，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采购科没有你就是不行，你不在这几天，采购科根本没有收购什么荤腥回来。” “周叔，现在光景不好，不是采购科的人不努力，实在是现在想要采购到荤腥，太难了，我现在回来了，我争取多采购一些荤腥回来。”杨齐无奈的笑道。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杨齐突然问道：“周叔，你知道咱们厂里有谁想要卖工作的嘛？” “怎么，又要卖工作？你这次请假，不会又把老家的亲戚带来四九城了吧？” 杨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叔您猜得真准，我三叔一家在乡下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一家四口都瘦得皮包骨，我想着要是在咱们厂里能够买到一个工作名额，好歹能让他们在城里安顿下来。” 周科长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事儿还真巧，方主任前两天刚跟我提过，说他家小子在部队提干了，他老伴身体不好，就想把工作指标让出来，不过，现在一个正式工指标能卖到八百块，而方主任老伴的岗位可是库房管理员，这不仅仅要识字，而且价格肯定高于八百块钱，你三叔家能拿出这个钱不？” 就现在这个光景，一般情况不会有家庭把工作卖了，但方主任全家都有工作，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方主任媳妇身体不好。 “钱不是问题，周叔您帮忙牵个线。” “方主任你又不是不熟，你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周守信笑道。 第三车间的方主任，也是杨齐的老熟人了，“行，周叔，那我先去和方主任说一下这个事。” “行，去吧。” 杨齐来到三车间门口，让一个工人帮忙到车间里去找来方主任。 方主任从车间里走出来，看到是杨齐，好奇的问道：“小杨，这是有事？” “方主任，你有空不？咱俩到旁边说几句话。” “当然有空呀，那咱俩就到旁边聊。” 两人来到一处五无人的地方，杨齐这才开口说道：“方主任，我听说你媳妇的工作，准备卖了。” 方主任点了点头，“小杨，你有想法？” “嗯，我准备买下来。” “可以呀，我正愁没人买呢，你要的话正好，你什么时候要？”方主任笑着说道。 “方主任，你看这样，我可能就这几天要，具体什么时候我带人来找你，行不？” “行，小杨，我媳妇的岗位是库房管理员，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要价不会低于一千块钱，但是你小杨开口了，那咱们就八百块钱。” 杨齐没想到方主任这么给面子，一下子就降价两百块钱，这可是方主任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好，谢谢方主任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和我说。” “好嘞。” 确定了工作的事，杨齐就朝钢铁厂外走去。 去了一趟郑老家里，见郑老已经午睡，杨齐就没有打扰，和三叔聊了起来。 “三叔，一会你先和我去家里一天，认认门，等过几天，咱们再一起吃的。” “行。” 前往杨齐家里的路上，杨满仓突然开口说道：“小齐，我看郑老可能就是这几天了。” 杨齐沉默了片刻说道：“三叔……如果郑老走了，你尽快去通知我一下。” “好，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三百零六章 粮食价格下降 杨满仓沉重地点了点头，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到了杨齐家。 沈若初给开的门，看到杨齐带着一个陌生中年男子来家里，愣了一下。 “小诺，这是三叔，三叔，这是我媳妇，沈诺。”杨齐为两人介绍道。 “啊？小齐，你结婚了？”杨满仓不知道侄子已经结婚了，顿时惊讶道，同时也在震惊沈若初的容貌。 “对，就前几个月。” “三叔，快进来吧。”沈若初说道。 “好。” 王秀兰从堂屋里出来，热情地说道：“满仓来啦！快进屋坐。” 杨满仓看到嫂子，立即喊道：“二嫂。” 堂屋里，王秀兰给杨满仓倒了杯热茶，看着变化不小的杨满仓，说道：“满仓，以后就在城里安家，这是好事，遇到什么事，就和嫂子说。” “好的，嫂子。” 龙凤胎还没有见过三叔，这个时候正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人。 “满仓，这是小齐的妹妹和弟弟，是一对龙凤胎，杨悦是姐姐，杨旭是弟弟。”王秀兰给杨满仓介绍道。 “好，好，真好。”看着二哥家里多了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而且养得非常好，杨满仓是打心底里高兴。 “悦悦，小旭，这是你们三叔，赶紧喊人。” “三叔。”龙凤胎喊道。 “哎。” “满仓，小菊娘几个呢？”王秀兰问道。 杨齐给老娘解释道：“娘，三婶他们在郑老家里，过几天再来家里。” “那就好，满仓，我听小齐说，家里还是只有两个孩子？” “是的，二嫂。” “这可不行，得抓紧再和小菊生几个。” 杨没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嘿，好，二嫂，回去和小菊抓紧。” “嗯，来了四九城就好好过日子，你二哥已经在帮忙打听工作。” 杨满仓感激的说道：“知道了，二嫂，谢谢。”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你和小齐他们先坐着，我去做饭。” “二嫂，不用了，我都准备回去了，就小菊娘仨在家里。” “行，那你回去吧，记住了，有什么事，就来家里。” “知道了，二嫂。” 杨齐送着三叔回去。 路上，杨齐开口说道：“三叔，这几天你们就先熟悉一下，可以到处走走，过几天，工作安排好了，我再和你说。” “好，好，小齐，辛苦你了。” “三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杨齐从兜里掏出几张票据和二十块钱，递给杨满仓，“三叔，这点钱票你收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杨满仓连忙推辞：“这可使不得，你这几天帮我们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哪还能要你的钱呀！” 杨齐硬是将钱票塞进三叔的口袋：“您就收下吧，这是若初的一点心意，您初来乍到，总要置办些生活用品，而且身上没一点钱票，不方便。” 杨满仓想到自己一家四口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好，三叔收下了，等以后还你。” “什么还不还的，三叔你和我还客气上了。” 杨满仓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哽咽：“小齐啊，三叔……三叔真没想到咱们杨家现在能够过得这么好，记得当年你爹去部队的时候，家里连点像样的粮食都没有……” 杨齐轻轻拍了拍三叔的肩膀，“三叔，都过去了，现在咱们老杨家总算熬出头了，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过。” 杨富贵下班回来，知道堂弟来过家里，就想着去和堂弟见一面。 “爹，过两天，不急。” 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行吧，对了，工作的消息我打听到了。” “我也打听到了，是方主任他媳妇，只是他媳妇的那个岗位是仓库管理员，得识字，三叔三婶都不识字。” “咦，我也是打听到方主任他媳妇要卖工作，不过没事，工作先买下来，实在不行，就调一下岗位。” “也行。”白天三叔来的时候，杨齐没有说工作的事情，就是想等着和老爹商量一下，然后再告诉三叔。 “那个工作不便宜，这钱让你娘给你拿。” “不用，爹，我身上有钱。” “没事，这钱我们出，你三叔当初也没少照顾你娘你们，你就给你三叔他们一家弄点棉花和布，做两身衣服。” “行吧，棉花我明天就钱买来。” 王秀兰说道：“还有就是大妮他们姐弟俩读书的事，小齐你要不去找找徐主任，让他帮忙说一下。” “娘，等三叔去钢铁厂工作了，大妮他们就可以去钢铁厂的小学读书了，不用去打扰胜利。” “那就行，你看着安排就好。” 第二天，空间里刷出两匹棉布，正好省了去供销社买。 棉花空间里也还有，足够给三叔一家四口做一身衣服。 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杨齐就把棉花和布带回来了。 与此同时，杨齐在思索着空间里的粮食怎么处理。 自从结婚以来，空间每天刷出的物资数量已经翻倍，这近四个月来，已经积攒了大几百斤粮食。 思索了一会后，杨齐还是决定送去鸽子市。 现在鸽子市里的粮食价格已经降下来不少，但也不便宜。 晚上十二点，杨齐用板车拉着一板车粮食去了鸽子市。 鸽子市门口守着的人对杨齐已经算是比较熟悉了，见到后立即来帮忙，送去李爷那里。 “杨兄弟，大米三百二十斤，面粉四百八十斤，现在粮食的价格下来了一点，大米两块五，面粉两块八，你看怎么样？” 杨齐一大家子都是南方人，相比于面粉，大米的消耗更快。 “行，就按这个价格算吧。”对于这个价格，杨齐已经很满意了。 “我算一下，大米是八百块钱，面粉是一千三百四十四块钱，一共两千一百四十四块钱，算两千一百五十块钱吧！” 杨齐接过钱，“好嘞，李哥，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有东西又送来哈。” “放心吧，李哥，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东西肯定是给你送来。” “哈哈哈，好，那我就等着了。” 第三百零七章 郑老离世 第二天，杨满仓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嘴里还喊着：“小齐，小齐……” 还在炕上睡着的杨齐被惊醒，立即起身穿衣服。 “满仓，怎么了？”看着堂弟焦急的样子，王秀兰从堂屋走出来，问道。 “二嫂，小齐呢？” “还，在睡觉呢！”王秀兰指了一下杨齐的屋子。 杨满仓就要去敲门，房门打开，“三叔，怎么了？” “郑老走了。” 杨齐一愣，然后立即回过神来，“什么？走。” 跑出去两步，杨齐又止住脚步，回头朝老娘和沈若初喊道：“娘，小诺，你们就在家里等着就行，其他的事情我和三叔会处理。” 说完，拉上杨满仓，就朝院子外跑去。 杨齐和杨满仓一路小跑，穿过几条胡同，来到郑老居住的小院。 院子里，张小菊娘仨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一路跑到郑老家里，杨齐这才问道：“三叔，郑老什么时候走的？” 本来，按杨齐的估计，郑老怎么说也能够再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居然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应该是半夜，你三婶今早上做好饭，一直不见郑老起床，我就去喊一下，没想到郑老已经走了。” “好，没事，三婶，你们不用紧张，我先去看看。” 杨齐走进郑老的房间，只见老人安详地躺在床上，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轻轻探了探郑老的鼻息，确认已经离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这位慈祥的老人，虽然与自己非亲非故，却在这几年里给了自己不少帮忙，最后就连家产都留给自己了。 “三叔，郑老走得安详，我们得好好料理他的后事。”杨齐转身对杨满仓说道。 杨满仓点点头，眼眶微红：“郑老对我们一家恩重如山，我们一定要让他走得体面。”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郑老的后事他已经和我交代过，就由我们来操办吧，我去街道办报备一下，再找人帮忙，你帮郑老擦洗一下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行。” 杨来到街道办和徐胜利说了一下郑老离世的消息。 “我这边登记一下，因为郑老才带着侄子来过街道办，我们也不好插手，你看看我能帮你做什么？”徐胜利问道。 “胜利，你安排人帮我买一口棺材来就行，郑老走之前交代过我，他的身后事越简单越好，不用通知其他人。” “好，我亲自带人去买。” 火葬虽然已经在四九城逐步推广，但多为自愿选择，而且，受思想观念的影响，选择火葬的不多。 回到郑老的小院，杨满仓已经为郑老换好了衣服。 没有灵堂，没有花圈，没有吊唁的人，郑老只想静悄悄的走。 杨齐站在郑老的床前，望着老人安详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想起第一次见到郑老时的情景。 “三叔，让大妮和大牛来给郑老磕个头吧。”杨齐轻声说道。 “是该这样，虽然只是这几天，但郑老待他们如亲孙子孙女，临走前还惦记着要给孩子们买新书包。” 杨满仓把儿女喊进屋里，在床边磕了几个头。 徐胜利带着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抬着一口上好的柏木棺材走了进来。 “杨齐，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棺材了。”徐胜利拍了拍杨齐的肩膀，“郑老是个好人，街道里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杨齐点点头，和众人一起将郑老入殓。 入殓完毕，杨齐站在棺材旁，望着郑老安详的面容，心中默默祈祷。 杨满仓走过来，拍了拍杨齐的肩膀：“小齐，别太难过了，郑老走得安详，也算是福气。” 杨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三叔，郑老生前交代过，他的后事一切从简，我们按照他的意思办就好。” “好，听你的。” 杨齐跑了一趟钢铁厂，借来了一辆卡车，开车的就是李铁牛。 一行人把棺木抬到卡车上，这才朝着青龙山驶去。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车厢里弥漫着肃穆的气氛。 杨齐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卡车停在山脚下，众人合力将棺木抬下车，沿着小道向山上走去。 好在徐胜利带来了三个人，加上杨齐叔侄俩，还有李铁牛，一共七个人，而且这一口棺材也不算重，这才勉强抬着棺材上山。 “就这里吧。”杨齐选择了一个好地方，视野开阔，能眺望整个四九城。 把棺椁抬到这里，几人已经气喘吁吁，不过没有多歇，众人就开始挖墓穴，铁锹与泥土的碰撞声在山间回荡。 墓碑是徐胜利找石匠帮忙赶出来的，只有简单的“郑文焕之墓”五个字，而且墓碑也不大。 好一会后，墓穴挖好后，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棺木放入其中。 下葬完毕，杨齐带着众人朝郑老的坟墓三鞠躬。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仿佛在为老人送行。 按照阵老的嘱咐，如果上午死了，下午找个地方安葬就可以了。 一行人回到四九城，时间已经不早了。 “胜利，今天多谢了，其他的就，先不多说了，棺材多少钱？过两天给你们送一点东西过去。” 徐胜利点了点头，知道杨齐说的“你们”，自然就是今天来帮忙的四人，“这棺材不值钱，咱们俩就不用客气了。” “那我也不客气了，走了。” “铁牛，你把卡车送到给钢铁厂里，今天晚上来我家里吃饭。” “嘿嘿嘿，好嘞。” 杨齐叔侄俩回到家里，张小菊已经在做晚饭了。 “三婶，别做了，今天去我家里吃吧，我喊上我大伯他们，你们也见见。” “行，那我收拾一下。” 看到杨齐回来，沈若初和王秀兰急忙上前，询问郑老爹事情。 “都解决了，放心吧。娘，我三婶他们也来了。” “小菊，你终于来了，我还想着今天晚上去你们那里呢！” “二嫂。” “快快快，进屋，大妮也成大姑娘了，还有大牛，那会才多大呀！” 第三百零八章 三叔入职 王秀兰热情地拉着张小菊的手往屋里走，大妮和大牛有些拘谨地跟在后面。 杨齐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总算轻松了些，转身对杨满仓说道：“三叔，今晚咱们好好聚聚，其他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行。” 不一会，大伯夫妇俩带着杨谦几个小家伙也来了，院子里一下子就有了二十几个人，热闹不已。 大伯拉着杨满仓就到堂屋里聊天，离开老家也有几个年头了，大伯自然还是想家的，即使在老家吃不饱穿不暖的。 大妮和大牛很快几个孩子熟络起来，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杨齐则是和沈若初到厨房里做饭了。 今天没什么准备，而且现在也不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只能是家里有什么做什么。 腊肉，鸡蛋，土豆，白菜，也还算是不错的一顿饭了。 杨富贵下班回来，也加入到和堂弟的聊天中。 饭桌上，杨富贵举起酒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咱们敬郑老一杯，老人家走得安详，后事也办得妥当。同时，满仓一家也到四九城来了，今天算是接风宴，咱们好好吃一顿。” 本来两张桌子就显得有点挤了，再加上杨满仓一家四口，今天在杨齐家里吃饭的人数达到了二十多个，更加挤了。 只能几个小家伙，端着饭碗到屋檐下坐着吃了。 吃了饭后，几个大人就在堂屋里坐着。 “满仓，工作的事，我和小齐已经打听清楚就是钢铁厂，到时候小齐会办理好，你听他的就行。”杨富贵选不了这个好消息。 杨富贵没有说换岗的事，没必要。 “这……好。” “对了，还有大妮他们两个孩子读书的问题，你到钢铁厂上班后，也就解决了，等明年再入学吧。” 众人聊到了一大晚上，杨满仓一家四口离开的时候，王秀兰拉着张小菊的手说道：“小菊，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就来家里，我一般都在家里。” “知道了，二嫂。” 第二天一早，杨齐就去了钢铁厂。 第三车间办公室。 “方主任，这是钱，你数一下。”杨齐把一个信封递给方主任。 “嗨，还数什么，难道你小杨还会少给我一分钱。”方主任拿过信封，直接放到抽屉里。 “对了，你这个工作的手续什么时候办？” “后天吧，到时候我带人过来。” “行，我今天回去就和你婶子说一下，后天你直接带人去找她就可以了。” “没问题，方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敲定了工作的事情后，杨齐去骑上偏三轮，就朝四九城外赶去。 山里的捕兽夹已经有十天没有去看，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二十几个扣子检查完，触发了好几个，但只有一个扣子上的野兔还在，套住了后腿，野兔还没有死。 捕兽夹这边，杨齐就有点火大了，因为有三个捕兽夹不见了，而且看情况，其中一个应该中猎物了，想来是其他人碰上，连捕兽夹带猎物都拿走了。 后面的捕兽夹，也没有让杨齐失望，一只半大的野猪被夹住前腿，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过，另一只傻狍子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住的，即使现在天气冷，也已经腐烂生蛆了。 杨齐皱着眉头将腐烂的狍子处理掉，心里盘算着要重新调整捕猎路线。 把捕兽夹重新换了位置后，杨齐就准备下山。 拎着一块用布袋装着的五花肉，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大妮清脆的笑声。 几个孩子正在玩跳房子，王秀兰、张小菊坐在屋檐下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护着孩子们。 “三婶，我三叔呢？” “和你大伯不知道去哪里了。” 知道三叔和大伯一起，杨齐就没什么担心的，“行，三婶，晚上在家里吃饭，我去做饭了。” 第二天，杨齐去看了另一个地方的捕兽夹。 同样是有一只大野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捕兽夹夹住，现在已经发臭了。 可惜，杨齐估计，这野猪也是二百斤以上。 捕兽夹都看完了，接下来就是带着三叔去钢铁厂办理工作的事情。 杨满仓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工厂，高耸的烟囱冒着白烟，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有些局促地跟在杨齐身后，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杨齐回头笑道：“三叔，别紧张，我都安排妥当了，你一会跟着去办理手续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哎，好。” 来到仓库，找到方婶子。 “方婶子，方主任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中年妇女笑道：“说了，小杨，是这位同志？” “没错，三叔，你和方婶子去办理一下手续，然后我在门口等你，一会咱俩又去街道办。” “好。” “方婶子，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应该的，小杨，你就放心吧，我会带着这位同志把手续办理好的。” 杨齐估计三叔办理手续，可能得半个小时左右，就到钢铁厂门口等着，和几个值班的聊天。 杨满仓拿到入职证明，心情激动地走出仓库，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厂门口，远远就看见杨齐正和几个保卫员聊天。 “小齐，办妥了！”杨满仓挥舞着手中的文件，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 “那就好，三叔，那咱就去街道办吧。” 由杨齐带着去，直接找到徐胜利，顺利的帮办理了手续。 现在，杨满仓也是四九城户口，只是现在妻子儿女还不是四九城户口，连定量粮都没有，只能慢慢来，看看有没有机会了。 第二天，杨齐就送来肉去街道办，三四斤的一份，是给徐胜利的，还有三份两斤左右的，是给之前去帮忙的人的。 “我还想着给你三叔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决了。”徐胜利笑着说道。 “不是说了嘛，你现在正是紧要时刻，不用你帮忙，我能够解决了，行了，下次再聊，走了哈。” 第三百零九章 再次进山 杨满仓一家安顿下来，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中，初雪已经降下。 虽然空间现在每天刷出的物资都不少，但对于采购科的采购任务，还是杯水车薪，所以，杨齐还是准备就在这几天进山一趟。 晚上，刚刚运动完的小夫妻俩躺在一起。 “若初，这两天我准备进山一趟。” 沈若初有点担心的问道：“这都下雪了，还要去吗？” “嗯，今年就去这一次了，去个四五天，我就回来。” “啊，这么久？要不还是不要去了吧，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沈若初担忧的说道。 “没事，去年我也进山了五天，这不也没事嘛，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沈若初知道，杨齐决定了的事情，是劝不住的，“那你得给我保证，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能出事，一定要尽快回来。” 杨齐笑着捏了捏沈若初的手，温声道：“我保证，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杨齐就说了自己准备进山的打算。 “你还要进山，不准去。”王秀兰直接说道，上一次儿子一去就是五天，可把她急坏了。 “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还好意思说，去年你一去就是五天，说什么两三天，你知道我和你爹有多担心吗？”王秀兰瞪了杨齐一眼。 杨齐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老娘：“娘，这次我保证最多五天就回来，您也知道，采购科的任务压得紧，咱们家虽然不缺吃的，但厂里里那么多张嘴等着呢。” “这么大一个钢铁厂，离了你还不行了？” 王秀兰还想说什么，杨满仓说道：”孩子有分寸，让他去吧。” “你……” 沈若初轻声劝道：“娘，让他去吧，我给他多准备些干粮和厚衣裳。” 王秀兰叹了口气，终于松口：“要去也行，五天之内必须回来。” “好，娘，五天之内我一定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沈若初就忙活开了，蒸了两锅白面馒头，又煮了十几个鸡蛋，用油纸包好，放到一个布袋里。 “这些够吃五天了吧？” “足够了，我这都怕吃不完了。”其实，从三天前，杨齐就在准备进山需要的物资。 这一次，杨齐还是打算按照去年的路进山。 “山里冷，多穿点衣服，还有……”沈若初一边为杨齐整理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嘱托着。 杨齐耐心的听着，“好，知道了。” “最重要的就是注意安全。” “放心吧。” 这一次，杨齐没有骑偏三轮，而是骑着自行车，来到山脚，杨齐就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准备进山。 走了约莫两个多小时，依旧还是一无所获杨齐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休息，从空间里取出热水壶，喝了几口热茶暖身子。 这茶是杨齐特意泡的姜枣茶，辛辣中带着甜味，驱散了一身寒气。 杨齐歇息了片刻，就继续向前。 傍晚时分，杨齐终于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山洞，准备在这里过一夜。 但是，一靠近山洞，杨齐就察觉到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山洞口竟然散落着几根不怎么新鲜的兽骨，一股恶臭也从山洞中散发出来。 杨齐心头一紧，立即把机枪从空间里取出来，端在手中，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洞内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熊瞎子！”杨齐一喜。 今天一整天，就收获了一只野兔，两只野鸡，没想到现在临了还碰上一只熊瞎子了。 这季节虽然是黑熊冬眠的时候，但熊的嗅觉在冬眠中仍保持敏锐，能探测到附近的气味；听觉也部分保留，尤其对突然的声响敏感；并且还能够通过地面震动可能察觉人类的靠近。 杨齐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小心翼翼的走进山洞里，山洞内光线昏暗，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腐肉与野兽的腥臊味。 杨齐不敢用手电筒照明，放缓呼吸，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看见五米开外的岩壁凹陷处蜷着团黑影。 棕熊似乎察觉到入侵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砰！”杨齐瞄准棕熊的脑袋，果断开枪。 子弹精准命中棕熊左眼，剧痛让这头五六百斤的野兽站立而起，沾着松脂的毛发根根竖起，嘶吼一声，朝着杨齐扑来。 杨齐果断补上两枪，命中棕熊的脑袋，棕熊轰然倒地时。 “呼。”杨齐呼出一口气，确认棕熊死亡后，立即把棕熊收进空间里，准备重新寻找一个过夜的地方。 这山洞上真的不能待了，这气味太上头，待久了，可能会晕倒在里面。 杨齐快步离开山洞，凛冽的山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脸上。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过夜的地方。 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庇护所，生起火堆，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后，就在搭好的床上时间。 第二天，杨齐简单收拾了一下，继续深入。 今天的运气比昨天好了不少，不仅仅打到了两只傻狍子，还遇到了一个野猪群，收获了三只大野猪，足有五百来斤。 杨齐算着时间，在山里走了两天半后，便开始下山，如果这一次再晚回去了，那下次就不要想着再来了。 在山里的五天，杨齐的收获也是不错，像野鸡野兔这样的小型猎物就不用说了，野猪五只，傻狍子三只，棕熊一只，野狼两只。 这些猎物，足够杨齐完成钢铁厂三个月的采购任务。 回家的时候，杨齐就拎了野鸡野兔各两只。 看着杨齐终于回来了，心里一直悬着的王秀兰和沈若初，也落地了。 沈若初上手，把杨齐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杨齐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我的实力，你还不了解嘛！”杨齐笑着得意的说道。 “去，尽臭美。” “好了，我去把野鸡野兔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炖了。” 第三百一十章 沈若初怀孕 自从进山回来后，杨齐就开始猫冬，一整天是大门不迈的。 院子里也热闹，张小菊没事的时候，就带着两个孩子来家里，和王秀兰一起唠嗑。 不过，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杨富贵夫妇俩，那就是杨齐和沈若初已经结婚后半年了，到现在为止，沈若初的肚子都还没有动静。 不仅仅是杨富贵夫妇俩，就连沈若初都担心起来，这都半年，难道真的是自己身体有问题。 又是折腾的一晚上，沈若初忧心忡忡的说道：“要不我去医院看看吧？” “看什么？” “咱们都结婚了半年多了，我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得去看看呀！” “不用，才半年，说不定咱俩再来几次，就怀上了。”杨齐坏笑道。 “不行，要去，都这么久，还没有怀上，可能真的是有问题。”沈若初的态度非常坚决。 “哎呀，你还不相信我呀，而且，这也说不定是我的原因。” “你的原因？”沈若初疑惑的看向杨齐。 “这女人怀不了孩子，不一定就是女人的原因，也可能是男人的原因……”杨齐给沈若初科普起来。 沈若初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那明天咱俩都去看看。” “呃，不用，上次郑老不是给看过了嘛！” “可是……可是……你看爹娘失望的眼神，我……我都没脸面对他们了。”沈若初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杨齐见她眼眶泛红，连忙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傻丫头，爹娘都是明事理的人，哪会因为这个怪你？再说了，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沈若初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可人家也想要孩子。” “嘿嘿嘿，那咱俩再来一次。” “不行，你明天和我去一趟。”沈若初双手捧着杨齐脸，认真的说道。 “真的不用，咱俩……” “一定要去。”沈若初直接打断杨齐。 杨齐见沈若初态度那么坚决，也是为了安沈若初和爹娘的心，杨齐就点头说道：“行，明天就去，那现在可以继续了吧？” “嗯。”沈若初的声音中满是诱惑。 第二天，在沈若初的催促中，夫妻俩前往医院。 现在路上都是积雪，两人没有骑自行车，就这么走着去。 县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让沈若初打了个喷嚏。 走廊长椅上坐着一个候诊的孕妇，隆起的腹部像小山包，沈若初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一番折腾下来，检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医生就看着沈若初说道：“你已经怀孕了，有一个月了。” “啊？”沈若初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医生，确定吗？”一旁的杨齐问道。 “确定。” “太好了。”沈若初热泪盈眶。 杨齐一把将沈若初抱起来转了个圈，引得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 沈若初羞得直捶他肩膀：“快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医生倒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人家是夫妻，有孩子了，激动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回去的路上，沈若初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滑倒。 杨齐紧紧搀着她，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 回到家，王秀兰正拿着一根竹条，在院子里训着杨旭，见他们回来，随口问道：“检查咋说？” 杨齐故意板着脸：“娘，医生说……说……” 话没说完，沈若初就憋不住笑出声，“娘，怀上了，已经有一个月了。” 王秀兰手里的竹条掉在地上：“怀上了，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王秀兰激动得直搓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若初跟前，想摸又不敢摸她的肚子：“哎哟我的乖乖，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现在，沈若初怀孕了，这可是他们老杨家小宝贝，王秀兰是一点活都不让沈若初干了，不是吩咐杨齐，就是喊杨欢的。 “娘，我这才怀孕一个月，没必要这样的。”沈若初无奈的说道。 “有必要，当然有必要，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晚上，杨富贵下班回来，得知儿媳怀孕了，也是高兴不已，要不了多久，他杨富贵就要当爷爷了。 怀孕前后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之前是不知道，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要折腾，但现在知道了，杨齐也不敢了。 “今天晚上我准备去见一下奶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杨齐搂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一顿，“好，我……你帮我转告奶奶，我和小川过得很好，也很幸福，让她不用担心我们。” 晚上十点二点，杨齐冒雪出发。 临近老太太住的地方，杨齐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背篮，里面装了米面各二十斤，还有十斤肉。 “快进来。”老太太看到身上落了不少雪的杨齐，急忙说道。 杨齐把背篮放到一旁，“奶奶，我给你带来了一点粮食和肉。” “怎么还给我老婆子带东西来，你们家里人多，把日子过好就可以了。”老太太虽然之前说让杨齐不要再来了，但看到杨齐时，也是非常高兴的。 “奶奶，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过得很好，今天过来，主要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若初怀孕了。” “怀孕了，太好了，太好了。”老太太激动的说道。 “奶奶你之前说的沈家的宝藏，在城外的那一处，我已经拿到了，后续我会把其中大部分交给小川。” “好。”老太太没有意外。 “奶奶，若初让我转告你，她和小川过得很好，也很幸福，让您不用担心他们。”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十分欣慰。 “奶奶，这是一点钱票，你留着。”杨齐把早就准备好的钱票递给老太太。 “赶紧收回去，你上次给我的，都还没有用完呢，现在若初怀孕了，花销肯定很大，你留着就好。” “奶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赶紧收着，我会照顾好若初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又是一年 自从沈若初怀孕后，一大家子就以沈若初为中心，那是捧着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家里的肉，鸡蛋，王秀兰是变着法的给沈若初做，其他人想要吃一点，除非是特别多，否则就得等沈若初吃不下了才行。 这天，房间里挤了一大堆人，杨欢等弟弟妹妹，还有侄子侄女，都在杨齐家里，不过因为冷，只能往房间里跑。 杨欢正和沈若初说笑着，杨齐就凑了过去，朝杨欢说道：“欢欢，还有几个月就考试了，有把握考上中专吗？” “大哥，这中专多难考呀，我也没有十足的信心。” 杨齐点了点头，也理解，现在的考中专的难度仍然极大，录取比例低、考试选拔严格，且受家庭出身影响。 能考上的学生通常是成绩顶尖、家庭背景“清白”的佼佼者，其难度不亚于现在考取985高校。 成功者往往能借此改变命运，获得稳定的工作和城市户口，因此竞争异常激烈。 而且，中专的招生名额有限，可能一个县仅录取几人至几十人，但报考人数众多，录取率往往不足10%，甚至更低。 “没事，尽力去考，能考上最好，考不上也没事，最多就是给你弄一个工作。”杨齐笑着说道。 如果杨欢能够考上中专，杨齐肯定是十分支持去读的，但没有考上中专，考上了高中，杨齐就不知道让妹妹去读，再过几年，时局动荡，参加工作也不错。 “知道了，大哥，我尽力。”杨欢点了点头。 杨欢话音刚落，只见王秀兰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若初啊，快趁热喝，我特意放了红枣和枸杞。” 沈若初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又转头对杨欢说，“欢欢也来一碗？” “我不……”杨欢刚要推辞，就被沈若初拉住了手。 “欢欢陪我一起喝吧，这么多我也喝不完。”沈若初温柔地笑着。 不一会，杨欢也端着一碗鸡汤回到房间里，后面还跟着王秀兰，端着一碗鸡汤。 “小齐，你也喝。” “好嘞，娘，你别忙活了，你也喝一碗。”杨齐说道。 “知道了，锅里还有，若初喝完了让小齐给你再端一碗来。” “娘，喝一碗就行。” “这哪行，能喝多少喝多少。” 这老母鸡是杨齐空间里刷出来的，炖了一锅，沈若初一个人自然是喝不完的，家里的人，都能够喝完一碗，吃几块肉。 现在，老杨家有两个孕妇，沈若初和李桂花，李桂花已经怀孕快七个月了。 时间转眼而逝，除夕当天。 杨齐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背来了一只傻狍子。 杨家一大家子，以及郭大龙一家五口都在杨齐家里，一起过年。 傻狍子是杨富贵堂兄弟三个处理的，杨齐自己则钻进厨房帮王秀兰准备年夜饭。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炖着狍子肉，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的辛香，引得几个孩子不时探头张望。 二十多口人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大桌旁。 桌上摆满了菜肴，炖狍子肉、红烧肉、腊肉拼盘、猪肉白菜炖粉条…… 杨富贵站起身，举着酒杯，“来，大家举杯！祝咱们老杨家新的一年添丁进口，平安顺遂！” 吃了饭后，几个小的就眼巴巴看着大人。 接下来就是重要环节，压岁钱了。 几个大人都是一个小孩一块钱。 杨满仓一家四口是第一次在四九城过年，虽然也准备了给孩子的压岁钱，但因为杨满仓工资不高，而且媳妇孩子又没有定量粮，所以，这两三个月来，没有攒多少钱，就准备了一个还五毛钱的压岁钱。 杨齐的空间里虽然有攒了不少粮食，但也没有不限量的供应三叔一家。 看到其他人都是一个人一块钱，唯独自己的五毛，杨满仓有点尴尬。 最后，杨齐的压岁钱是重头戏，无论是弟弟妹妹，还是侄子侄女，都是一个人十块钱。 杨大妮姐弟俩之前在老家，不要说一块钱，就连一毛钱的零花钱都没有，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不敢接。 杨齐把两张大团结塞到姐弟俩手里，“拿着，你看，所有人都有。” “谢谢大哥！”杨大妮姐弟俩高兴的说道。 发完压岁钱，大人聊大人的，小孩玩自己的。 “三叔，等今年开学，就把大妮和大牛送去学校吧！” 喝了不少酒的杨满仓脸色通红，“好，等开学就送他们姐弟俩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人事调动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工人该上班的上班。 现在，王秀兰已经不纳鞋垫了，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孙子或者是孙女做衣服。 这天，杨齐去采购科，刚准备安排这个月的任务，周守信的秘书来通知杨齐，周书记找。 杨齐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工作后，就去周守信的办公室里了。 “周叔，这是找我有事？”杨齐一边倒水，一边问道。 “是有点事找你聊聊。”周守信点了点头。 杨齐坐在一旁，等着周守信说事。 “是这么回事，东城区那边今年有一个玻璃厂要开工，组织准备让老曹去当书记，咱们钢铁厂厂长这个位置肯定是你爹的，我把你喊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想不想再进一步，不过要提前说好了，到了那个位置，你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几天才来厂里一趟，而且平时也有不少事要处理。”周守信说完，看向杨齐。 周、曹两人在上面都有人，自然消息也就更加灵通，能够知道更多的消息。 虽然杨富贵当上钢铁厂厂长这件事里面，也有杨老的推波助澜，但杨老根本没有提前和杨齐父子俩说。 “曹叔要去玻璃厂？” “对，其实也可以说是他给你爹让位置，顺便他也能够上一步，这件事我和老曹昨天才知道，而且钢铁厂里现在就我们俩知道，一会我们会和你爹说这件事，老曹走的时候，会从钢铁厂带走一批工人，大概五百个左右，后续要不要继续抽调，就不一定了。” 现在，钢铁工业的发展重点是整顿前两年盲目建设的小高炉、小钢厂，优化产能布局。 之前因为要提高产能，钢铁厂的员工扩招至两千多，而且还都是正式员工，现在就已经有点养不起了。 钢铁厂足足有两千多人，曹厂长带走五百多人，也算是减轻钢铁厂的压力。 周守信继续说道：“老曹调走这件事，你也不用在意，主要是关于你再进一步的问题，虽然你年轻，但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不会有人反对，你好好考虑一下。” 杨齐现在就是采购科科长，再进一步就是后勤主任，之前周守信的位置。 “周叔，我上去了，那程主任呢？” “你不用担心他，今天一早老曹就来和我说了，会带老程一起走，老曹是搞生产的，准备把老程带过去，提为副厂长，专门搞后勤。” 杨齐点了点头，这样安排也还行，不过，让杨齐没想到的是，现在周、曹两人关系那么好，之前两人可是争得不可开交，而且程主任可是周守信的亲信。 “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老曹虽然斗了那么多年，但现在关系挺好的，而且老程确实是最适合和老曹一起过去的人，去了至少是副厂长。”周守信看到杨齐的表情，就知道杨齐在想什么。 “你这会好好想想，愿不愿意当这个后勤主任，下午咱们得开会说这个事，你得尽快决定下来。”周守信说完，就靠在椅子上，等着杨齐的选择。 杨齐思索片刻之后，问道：“周叔，如果我当了后勤主任，那采购科计划外的采购任务，我应该不用操心了吧？” “唉，这个……你也知道采购科其他人的采购能力，我的意思是，采购科依旧是你管理，如果能够帮忙的话，就尽量帮一下。”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思考起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兼任采购科科长。” “可别了，周叔，我这么年轻，再占着两个位置，不像话，得给其他人腾位置。” 周守信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决定当这个后勤主任了？” “嗯，当了。” 这个决定，虽然只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做出来的，但也经过了杨齐的深思熟虑。 再过几年，大运动开始，只有手上有一定的权力，才能够护住家人。 “那行，今天你就不要离开了，下午两点到办公室开会。” “好嘞。” “哦，对了，那采购科科长的位置，让小叶来？”周守信问道。 “嗯，他是最合适的。”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回到采购科办公室，杨齐就把叶勇单独喊到办公室里。 “科长，有什么事吗？”叶勇问道。 叶勇虽然年纪比杨齐大了十来岁，但对杨齐还是非常佩服的。 “是这样的，刚刚周书记找我了，接下来咱们钢铁厂会有一些人事变动，我推荐你为采购科科长。” “啊，科长，那你？” “后勤主任。” “那……”叶勇心中狂喜。 “这件事你先不要说出去，等厂里通知就好，这段时间尽量去完成采购任务。”杨齐叮嘱道。 “科长，我知道了。” 在杨齐和叶勇对话的时候，曹厂长和杨富贵来到了周守信的办公室。 杨富贵听说了这件事后，也是非常惊讶，“老周，这……” “老杨，这件事组织上已经定下来，你做好准备，我的想法是，之后你就负责除生产之外的，把生产主任提上来，当副厂长。” “好。”杨富贵点了点头。 曹厂长说话：“生产主任也合适，老周，车间主任我要带走至少三个，还有其他部门，最好能够给我一个副科长，去到那边，直接扶正，能够更快的开展工作。” “没问题，到时候咱们商量着来，只要是他们自愿愿意，不管是科长还是副科长都行，拟定一个名单。” “还有就是，抽调的工人数量，各个科室都抽调几个人，但主要还是从生产车间抽调，并且还要都是熟练工，你也知道，这新厂什么都没有，其他的工人，绝大部分都是退伍军人，想要尽快生产，还是得老工人去带一下。” “可以，老周，反正生产一直是你在负责，这样，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抽调哪些人，你自己决定就好，到时候，给我一个名单。” 曹厂长去新厂当书记，钢铁厂可以说是曹厂长的娘家，娘家自然是不能小气，“嫁妆”肯定要给足了。 杨富贵听完两人的安排，心里既激动又忐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内心的波澜。 第三百一十三章 自愿报名 所有的的科级及其以上的领导，都收到了通知，今天下午两点开会。 下午一点五十，杨齐就来到了办公室里。 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不过都在抽烟聊天，杨齐实在是受不了，就到办公室外了。 随着周守信几人的到来，烟也掐灭了，杨齐这才走进办公室里。 周守信开口说道：“好了，都安静一下，今天把各位同志喊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位于四九城东城区的玻璃厂即将投入生产，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会从咱们钢铁厂抽调一部分人过去，同时，曹厂长到玻璃厂任书记，曹厂长，你来说几句吧。”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愣。 “好，这一次抽调员工和我一起去玻璃厂，主要遵循自愿原则，首先就是咱们各个科室的领导，我已经和周书记商量过了，抽调科长或者是副科长，和我过去，工人的话暂定五百人，主要从各个车间里抽调。” 曹厂长一边说，一边看众人的反应，“玻璃厂是一个新厂，进步空间很大，所以，各位好好考虑一下，今天下去之后，把这件事告知下面的工人同志，罗列一个自愿和我一起去玻璃厂的名单，三天后交给我。” 曹厂长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还是有不少人意动的，前几年，钢铁产业是国家的重中之重，在钢铁厂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但是，现在国家已经对钢铁厂产业进行调整，现在的钢铁厂不是之前的钢铁厂了，反而玻璃厂作为新厂，去了之后，有更多的机会。 周守信咳嗽两声说道：“安静，事情呢就是这么一个事情，在坐的，如果愿意和曹厂长一起过去的，也是可以的，咱们采取自愿原则，还有就是工人，虽然暂定五百，但后续还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抽调，其次，如果这一次自愿抽调到玻璃厂的工人不足五百人，那厂里就自己拟定名单了。” 曹厂长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技术科唐科长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点名道：“唐科长，你有什么想法？” 唐科长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来：“曹厂长，我是想和你一起去玻璃厂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了解一下玻璃厂的技术设备情况，毕竟我们对玻璃生产工艺不太熟悉。” 曹厂长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玻璃厂的设备都是进口货，想要具体的了解，还得到玻璃厂去，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曹厂长，我明白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财务科的李科长举手问道：“那待遇方面……” 曹厂长斩钉截铁地说：“待遇从优，玻璃厂是重点新项目，工资标准不会比钢铁厂差，住房分配优先考虑，各种福利也是差不多的。” “对了，如果报名人数过多，那么就优先选择单身、住厂宿舍的同志。”曹厂长补充了一句。 毕竟钢铁厂的工人，大都是住在钢铁厂附近的几个街道，玻璃厂可是在东城区，虽然可以搬家，但也麻烦呀！ 有人问道：“那家属安置问题怎么解决？特别是子女上学这块？” 曹厂长淡淡的说道：“玻璃厂已经和东城区教育局达成协议，会专门设立职工子弟学校，另外，厂里的职工宿舍已经建好，可以直接入职，后续也可以申请住房。”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这才结束。 周书记适时地敲了敲桌子：“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大家回去好好考虑，也做好工人的思想工作，记住，这次调动完全自愿，但也要从大局出发。散会！” 至于钢铁厂的后续的人事变动，没有在这一次会议上说。 随着各个科长，车间主任回去，把这个消息公布后，钢铁厂的工人们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厂区各处都议论纷纷。 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去新厂发展；也有人犹豫不决，担心离开熟悉的岗位和环境会不适应。 同时，周守信和曹厂长，杨富贵三人在周守信的办公室里，找厂里的各个主任、科长谈话。 三人着重和几位要和曹厂长一起赴任的主任，详细聊了一下。 这些人本来就是三人的嫡系，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自然不会反对。 就像是程主任，虽然管着钢铁厂的后勤，但想要爬到钢铁厂副厂长，还需要好几年时间，但现在只要跟着曹厂长一起去玻璃厂，就直接是副厂长了，而且周守信也非常赞同，所以，程主任根本没考虑多久，就直接答应下来。 杨齐回到采购科办公室，把采购科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今天厂里开会，说了一件大事……”杨齐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你们有人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报名，和曹厂长一起去玻璃厂。” 采购科众人议论纷纷。 杨齐敲了敲桌子：“都别光顾着议论，有想法的可以私下找我谈，记住，三天内要把名单报上去。”说完，他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门就被轻轻叩响，进来的是科里最年轻的办事员小王，他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说：“科长，我想报名去玻璃厂。” 杨齐挑了挑眉：“哦？说说你的想法。” “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在钢铁厂论资排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升上去，去了新厂，说不定能早点当上小组长，再说我还没成家，搬家也方便。” 杨齐点点头：“考虑得挺周全，不过你要想清楚，新厂刚开始肯定很辛苦。” 小王挺直了腰板，“我不怕辛苦！”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去了玻璃厂好好干。” “是，谢谢科长。” 最终，整个采购科，一共七人来找杨齐报名。 对于几人的决定，杨齐自然是非常尊重的，去玻璃厂，不一定就比留在钢铁厂要好。 第三百一十四章 都想去新厂 下班后，在钢铁厂上班的杨勇夫妇，郭大龙夫妇俩，还有杨满仓都一起来到杨齐家里。 钢铁厂这么大的人事调动，肯定得来问清楚呀！ “三叔，姐夫，你们就该干嘛干嘛，不用想其他的，这次的调动，我爹我们都留在钢铁厂，没事的。” “那就好。”既然松了一口气。 “今晚在家里吃饭了，让小旭他们去和三婶他们说一下。” 杨满仓急忙拒绝，“不了，小齐，你三婶已经在做饭了，我们先回去了。” 饭桌上，王秀兰问道：“你三叔他们来是干嘛？” “厂里有调动，他们来问问。” “啥调动呀？” 杨齐简单说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曹厂长走后，我爹会提为厂长。” “真的？”王秀兰激动的说道。 杨富贵点了点头，“这事已经确定了，曹厂长很快就会去玻璃厂。” “太好了。” 与此同时，前院的四户住户都在各自讨论着关于这一次调动的事情。 “当家的，要不你和老大也报名去玻璃厂，最多咱搬家！”孙大妈说道。 自从调到炉前后，孙大爷父子俩是日渐消瘦，孙大妈怕自家男人和儿子坚持不下去，如果能够调到玻璃厂，那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孙大爷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行，明天去上班了我们俩就报名。” 不仅仅是孙大爷父子，还有农建新，王忠父子俩，都准备报名调往玻璃厂。 李铁牛家。 “当家的，你看要不铁牛也报名去玻璃厂，说不定能够直接转正呢！”李铁牛老娘说道。 李铁牛老爹点了点头，“嗯，转正的机会很大，铁牛，要不你也报名吧！” 李铁牛犹豫了，“爸，明天去钢铁厂里问问吧！” “问什么问，留在钢铁厂里你又没有机会转正，还不如直接去玻璃厂呢！”李铁牛老娘呵斥道。 李铁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想起自己在钢铁厂这几年，虽然辛苦，但师傅们待他不错，而且这个临时工的名额是杨齐帮忙争取的，但是转正名额确实有限，像他这样的临时工，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第二天，杨和老爹一起去了钢铁厂，说不定今天采购科又有人来报名呢！ 李铁牛来到运输队后，就先去找了自己师傅。 “师傅，你说我要不要报名调到？” “你想去玻璃厂？”吴师傅看着自己这个憨厚的弟子问道。 “在钢铁厂转正比较难！” 吴师傅欣慰的笑了笑，“难得你还知道，你不用报名了，这次咱们运输队也要抽调走不少人，到时候我和科长说说，给你转正。” “真的？”李铁牛惊喜道。 “嗯，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你不要和其他人。” “知道了，师傅。” 三天时间转瞬而至，报名结束。 经过汇总，普通工人报名达七百多人，但是曹厂长只要五百人，经过曹厂长集中筛选，选定了五百人。 一些科室车间的副科长，副主任都踊跃报名，毕竟留在钢铁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科长，主任，但调往玻璃厂，说不定直接就能够提一级了。 钢铁厂的大礼堂里挤满了人。 曹厂长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名单，清了清嗓子说道：“经过慎重考虑，第一批调往玻璃厂的名单已经确定，到时候我会发放到各个科室车间，请做好准备，下周一准时到玻璃厂报到。” 名单公布后，孙大爷等人看着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心情低落了不少。 孙大爷几人的名字，是曹厂长特意剔除的，毕竟这五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去了玻璃厂，惹事了还得他擦屁股。 把这几个人留在钢铁厂，有周守信和杨齐压着，掀不起什么浪花。 周一上午，周守信给曹厂长等人办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仪式，送走曹厂长等人后，就召集厂里剩下的领导班子，召开会议。 “各位，现在曹厂长已经去了玻璃厂，并且带走了不少人，各位也出现了不少的空缺。” 周守信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动，那是不是自己就有机会了。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从今天开始，杨富贵同志任钢铁厂厂长一职。” 杨富贵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站起身来，环视一圈，目光坚定而温和：“感谢组织的信任，也感谢各位同事的支持，钢铁厂是我们共同的家，今后我会和大家一起努力，把生产搞上去，把职工的生活安排好。” 紧接着，就是杨齐、叶勇还有生产主任几人的任命，可以说是全票通过。 “现在，还有不少职位空缺，就不在会议上一一表决了，今天下去后，你们各自推荐一下合适的人选。” 很快，杨富贵父子，叶勇等人的任命就公示在厂宣传栏里。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宣传栏前，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更多的是对新领导班子的期待。 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杨齐就提前走了。 半路上，转进一个小巷子，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个布袋，一个装了橘子，一个装了五花肉。 看到穿堂门没关，杨齐直接走了进去，就看到徐胜利正在逗弄杨悦。 “大哥，你回来了。” “是呀，来，拿到厨房里去。”杨齐把装肉的布袋递给小家伙。 “吃橘子。”杨齐从布袋里拿出橘子递给徐胜利。 “今天怎么想着来我家里？”两人到堂屋里坐下，杨齐开口问道。 “我这不是过几天就走了嘛，就来和你说一下。” “这么快？” “嗯，时间早就定好了，接我位置是段副主任，有事你找他，我和他说过了。” 杨齐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我听说你们钢铁厂有大调动？” “对，曹厂长带来五百多人去玻璃厂，哥们现在也升职，后勤处主任。” “那就恭喜咯。” 徐胜利和杨齐聊了一会后，就准备告辞离开，杨齐把拎回来的五花肉，分了两斤给徐胜利，还有橘子也拿了好几个。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大食堂解散 随着一个个推荐名单出现在周守信的办公桌上，钢铁厂再次召开了一次会议，表决提拔人选。 现在，钢铁厂的人数由两千多减少到一千六百左右，采购科的压力大减。 不过，杨齐接下来就得每天到钢铁厂上班了。 后勤处处理管理采购科外，还有食堂、福利科、医务室等等。 当然管理的事情多了，工资也增加了不少，本来采购科科长的工资是一百二十多块钱，现在直接增加到一百四十多。 不过，这点工资对于身怀巨款的杨齐来说，微不足道。 几天下来，杨齐忙的脚不着地，得熟悉各个帮忙的事情。 不了解不知道，了解之后，杨齐这才知道，之前钢铁厂的后勤压力有多大。 现在，钢铁厂一起六百多人的编制，依旧是属于超额是，按照杨齐的预算，一千人才是最合适的，只能期盼着玻璃厂再抽调一些人过去。 把手上的事情梳理清楚后，杨齐准备去一趟乡下，一是处理一下空间里的捕兽夹，二是和几个村子沟通一下，可以把一下物资送到钢铁厂来售卖。 和周守信说了一下后，第二天杨齐就骑上偏三轮出门了。 第一站自然是白水村，毕竟杨齐和白水村的关系最近。 杨齐骑着偏三轮行驶在乡间土路上，发动机的轰鸣声惊起了路边的麻雀。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但田野里已经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农民在翻整土地，为春耕做准备。 来到白水村村口，没有看到人，杨齐准备去孙有田家里，一进村，杨齐就远远的看到在食堂那里聚了不少人。 把偏三轮停好后，杨齐走过去一问，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白水村大食堂解散的时间，村民们都等着分粮食呢！ 但是，白水村有什么粮食，库房里放着的一些，是作为即将到了的春种的种子，这怎么能分。 没有粮食分，村民就有意见，毕竟没活路呀！ 大食堂不办了，就没有吃的，又没有粮食，他们去哪里吃饭？ 不仅仅是没有粮食，连铁锅都没有。 前几年，办大食堂，家里的铁锅之类的铁器都用不上了，全部拿去炼铁，现在好了，大食堂不办了，不仅仅没有粮食，连铁锅都没有。 杨齐也知道，现在正是全国各地大规模解散大食堂的时候，就凑到一旁，准备看看热闹。 “好了，都安静，咱们村里什么情况，大家伙都知道，粮食呢，只能这么一点棒子面，至于库房里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动，我知道每家每户都困难，但我也没办法呀！”孙有田无奈的说道。 村民怎么可能不知道村里的情况，但村民们的情绪依然难以平复。 一个中年汉子声音颤抖地说：“队长，不是我们不讲理，可这大食堂说散就散，不仅没有粮食，就连口铁锅都没有，让我们拿什么开伙？” “是呀，就这么一点棒子面，整个村子分了，能够吃十吗？” “这是让我们死呀！” 村民议论纷纷。 孙有田也想让村民吃饱，但无能为力呀！ “公社已经下了死命令，大食堂必须解散，各家各户的困难，我都记下，明天就去公社里反映情况。” 最终，白水村的大食堂还是解散了，剩下的棒子面按照人头分了，但每家每户分到的棒子面，最多也就吃个五六天。 众人拿着分到粮食离开后，杨齐这才走向满脸疲惫的孙有田。 “孙叔。” “小杨，你来了。” “孙叔，不用担心，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哎，话是这么说，可眼下这难关怎么过啊。”孙有田抹了把脸，黝黑的脸上皱纹更深了。 “孙叔，我今天过来，是准备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像之前一样，你们村里的一些山货，或者是其他的物资，可以送到钢铁厂去。” “可是现在这个光景，连饭都吃不饱呀！” “孙叔，去年干旱就缓解了不少，我相信今年情况更好，我说的山货，你可以组织村里人，统一前往山里寻找，到时候送到钢铁厂，卖了钱再买一些粮食。” “可是买粮食需要粮票呀！” “没事，到时候我帮忙想想办法。” “行，到时候我和村里人说一下。” “还有，孙叔，我把问道捕兽夹都带来了，我想和你们村里合作。” 孙有田疑惑的看向杨齐，“合作？” 杨齐解释道：“对，我把捕兽夹给你们你们拿去山里，夹到猎物了，送到钢铁厂，我们按照市场价收购，怎么样？” “这……那小杨，你出了捕兽夹，你得占一部分，这样，收获咱们五五分。”孙有田可是知道，一个大型捕兽夹不便宜。 “孙叔，不用，有收获给我送点野鸡野兔什么的就可以了。” “不行，咱不能占你的便宜呀，你买这些捕兽夹，也花了不少钱。” “行吧，孙叔，也别五五分了，二八吧，如果是野猪，你们直接送去钢铁厂卖了，如果是傻狍子或者是其他的，先拉到钢铁厂，然后通知我一下，我看看怎么处理。” “二八是不是有点少了？” “不少了，孙叔，就这么决定了。”杨齐说完，走到偏三轮那里，从抽兜里拿起捕兽夹。 在快到白水村的时候，杨齐就把捕兽夹装到一个麻袋里，放到车兜里。 “孙叔，捕兽夹都在这里了，有二十几个，铁链什么的都有，你看着安排吧。” “好。”孙有田高兴的说道，有了这些捕兽夹，村里多了一条活路。 “孙叔，事情说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杨齐离开后，孙有田又重新把村里人喊来。 才刚把粮食送回家的村民，又赶来大食堂门口。 孙有田把和杨齐的合作，以及送山货去钢铁厂说了一下。 村民都十分赞同，毕竟村里本来就穷，如果能够有这么一条财路，也是好事。 孙有田立即派出几个年轻人，拿上猎枪，在冯家老大的带领下，拿着捕兽夹就进山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张玉珍回来了 接下来三天，杨齐把相熟的村子都跑了一遍，特别是关家村，毕竟关家村可是有好几个猎户。 虽然可能近期这些村子不会往钢铁厂送什么东西，但过一段时间光景好了后，就不一定了。 现在，杨齐的工作就得在厂里开展了，虽然每天都要待在厂里，但杨齐一直都是迟到早退。 周守信和杨富贵都知道，但也都没有说什么，毕竟杨齐这个后勤主任当得还不错，没有出什么漏子，而且还偶尔能够给采购科一些助力。 就在杨齐从白水村回来了五天后，孙有田终于带着人送来了一只野猪，得有一百七八十斤。 王师傅还让人把杨齐喊到食堂里，因为孙有田几人还给杨齐带来了其他的东西。 “孙叔，这么快就有收获了。”杨齐笑着说道。 “嘿嘿嘿，运气好。”孙有田嘿嘿一笑，然后把杨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其实抓到两只的，另一只只有五六十斤，我就决定留下，咱们村里自己吃，都好久没见过荤腥了。” 杨齐点了点头，“应该的。” “小杨，冯家老大下的扣子，抓到了两只野鸡，一起给你拿来了。”孙有田示意杨齐一旁的背篮里。 杨齐一看，背篮里确实有两只野鸡，还是活的，“孙叔，那就多谢了，我不客气啦。” “哈哈哈，不用客气，我们还要谢谢你呢，如果不是有你的捕兽夹，也抓不到野猪，今天买了这只野猪的钱，你拿一半。” “孙叔，说好了两成就两成，而且你们还给我送来两只野鸡呢！”杨齐拒绝道。 “这野鸡才多少肉，我们村里还留了一只野猪呢，小杨，就是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我们想买点粮食。” 杨齐低声说道：“孙叔，一会说。” “好。” 野猪一百七十二斤，王师傅给的价格是一块八毛钱，一共三百一十块钱。 虽然价格比鸽子市的便宜不少，但孙有田几人已经非常满足了。 到财务室领取了钱后，杨齐送着孙有田几人离开钢铁厂。 孙有田几人拉野猪来钢铁厂的工具，是一辆板车。 出了钢铁厂，孙有田就要分一半钱给杨齐。 杨齐拒绝，说道：“孙叔，现在钢铁厂也困难，我只能带你们去其他地方买一些粮食，这钱你收着，一会多买点粮食。” “可是……” “孙叔，等你们村子渡过难关后再说。” “好吧，谢谢你，小杨。” “孙叔，我带你们去的是我一个朋友那里，他那里有粮食，不用粮票，不过价格肯定比较高。” “没事，没事，有粮食就行。” 杨齐带着孙有田几人，来到李爷所在的四合院外，敲了好一会门，这才有人来开门。 这里晚上是鸽子市，白天就是普通的胡同了。 “杨兄弟，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老三打开门，哈欠连天的问道。 “李哥在不在？” “在，还在睡觉呢，他们是？” “我朋友，想买一点粮食。” 老三说着，看了孙有田几人一眼，“行，我去喊一下，你们先进来吧！” 不一会，李爷也是哈欠连天的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李哥，我朋友想买一点粗粮，你这里有吗？” “粗粮，有，棒子面，红薯，高粱米，还有土豆，你们要多少？”李爷看着拘谨的站在杨齐一旁的孙有田几人。 “都是……都是什么价？” “看在杨兄弟的面子上，棒子面三毛，高粱米七毛，红薯和土豆三毛五。”虽然最困难的三年过去了，但现在的日子依旧不好过，鸽子市的粮食下降的也不多。 孙有田算了一下，“那这四种粮食我们各要一百五十斤。” 六百斤粮食，也够白水村吃几天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没问题，老三，你帮忙秤一下。” 老三带着孙有田几人去秤粮食后，李爷就拉着杨齐聊天，“杨兄弟，你这怎么还带着人来我这里买粮食？” 李爷是真的好奇，他都要从杨齐这里进粮食。 “他们要的是粗粮，我这里没有。”虽然空间里有一点粗粮，但也仅仅只是够自己家里吃。 “原来是这样，杨兄弟，你看能不能给哥哥我送一些细粮来？价格好说。”李爷期待的看向杨齐。 “李哥，我现在也没有，再过一段时间吧，到时候我直接给你送过来。” “好嘞，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在两人聊天时，孙有田几人已经秤好粮食，搬到板车上。 “李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下次有需要来我这里。” “好嘞。”杨齐摆了摆手说道。 杨齐和孙有田几人出了胡同，就说道：“孙叔，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就回去了。” “好，小杨，今天谢谢你了。”买了六百斤粮食，手上还剩下一点钱，孙有田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呀！ 杨齐拎着两只野鸡回到家里时，大伯母和三婶都在，和老娘、沈若初聊天。 “去哪弄来的野鸡？”沈若初问道。 “孙队长他们送来了的。” 和白水村的合作，沈若初是知道的。 “刚刚大伯母说，她来家里的时候，在路上听别人说隔壁院的那个张玉珍放回来。”沈若初小声说道。 “张玉珍回来了？”杨齐没想到张玉珍这个时候放回来，自己都快忘记她了。 “嗯，大伯母也是听别人说的。” “没事，不管她，只要她不来招惹咱们，就当她不存在。” 沈若初点了点头。 张玉珍这一去已经有几个年头了，因为徐胜利的原因，张玉珍的刑期是一加再加，这从去年开始，随着媳妇怀孕，徐胜利也就没有再针对张玉珍了。 对于张玉珍放回来了，杨齐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杨齐也有点期待，张玉珍会不会报复王忠？毕竟张玉珍劳改，王忠可是出了力的。 至于徐胜利，给张玉珍两个胆子，张玉珍都不敢报复。 “好了，你赶紧去坐着吧，我把野鸡收拾一下。”杨齐说完，就去厨房烧热水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再找王忠 就在杨齐一大家子正在吃饭时，张玉珍出现在了前院王忠家门口。 “王忠，王忠。” 王忠已经听说了张玉珍放回来的事，现在一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张玉珍来找自己了。 就在王忠起身准备出去时，王忠老娘一把拉住王忠，一脸愤恨的说道：“儿子，你去干嘛，她个不要脸的还好意思来找你，而且，你可是马上要结婚了。” 王忠现在已经谈对象了，本来，王忠是非城里的姑娘不娶的，但人家一听说王家诬陷举报钢铁厂里的领导，把厂领导得罪了一个遍，就不敢和王忠处对象了，最终，王忠老娘在乡下帮忙找了一个外貌条件不错的姑娘，下个周就结婚了。 “妈，我知道，你放心，我就是去看看张玉珍想要干什么。”王忠说完，就走出屋。 看到张玉珍现在的样子，王忠吓了一跳，本来的张玉珍青春靓丽，但是现在的张玉珍，面黄枯瘦，憔悴不堪，眼窝深陷，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还打着补丁，与从前那个爱打扮的姑娘判若两人。 张玉珍能够在这样的光景下活下来，已经算是命大了。 张玉珍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王忠，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王忠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嫌弃的看着张玉珍，“有什么话说吧！” “我们能去外面说吗？” “就在这里说吧！” “王忠，我……”张玉珍又装作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 不过，张玉珍这副样子却是让王忠有点反胃，直接打断张玉珍，“张玉珍，你要不要好好照照镜子，你现在什么样？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看来劳改没有到位呀！” 王忠的话不仅仅丝毫不留情，而且声音还大，全院的住户都听到了，一下子都从屋子里出来，准备看热闹。 张玉珍的外貌虽然变化很大，但众人还是能够认出来，都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这个瓜，得认真的吃。 “王忠，你……”张玉珍一张脸都扭曲起来，王忠居然这么说她。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劳改犯，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有脸来找我。”王忠丝毫不客气的骂道。 张玉珍的双拳握紧，咬牙切齿的的看着王忠，那一句“劳改犯”已经击中张玉珍的内心。 “看什么看，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门，可是你呢，居然还好意思来找我，真不愧是你张玉珍呀！”王忠继续输出。 “告诉你吧，下个周我就要结婚了，对方比你年轻漂亮，比你温柔，而且人家清清白白，不像你，不知羞耻，肚子被搞大了，连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王忠，我和你拼了。”王忠说其他的，张玉珍都能够忍下去，但说到这个，张玉珍就忍不了了，张牙舞爪的扑向王忠。 本来，张玉珍来找王忠，只是希望王忠看在之前的情分上，能够帮助自己一下，没想到，王忠居然这么羞辱自己。 今天回到家里后，爸妈还有弟弟都不待见自己，张玉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王忠身上。 至于那个搞大张玉珍肚子的男人，张玉珍不想也不能去找他，因为张玉珍把他们的孩子打掉了，因为张玉珍不想耽误他，显然，张玉珍对那个男人是真爱呀！ 张玉珍也不想想，之前王忠确实是她的舔狗，但在张玉珍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王忠，想要和其他男人结婚的时候，在王忠眼里，她张玉珍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婊子了，两人之间就再没有一丝情谊。 前院的动静不小，杨齐一家都听到了，纷纷前去看热闹。 杨齐是不想去看的，但连沈若初都起身准备去看看，那就不得不去照看着一点。 看到张玉珍的时候，杨齐也有点意外，这劳改真的一个改造人的好地方呀。 看着张牙舞爪的张玉珍朝自己扑来，王忠也不客气，两人一下子就扭打在一起，但是张玉珍怎么可能是王忠的对手，仅仅只是不到两分钟，就被王忠几个巴掌扇倒在地。 四周看热闹的住户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并且开始了议论。 “这王忠下手可真狠啊！” “活该，是她张玉珍活该，谁让她当初那么不要脸！” “啧啧，劳改回来还敢撒野，要是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都是她自找的，你们想想，当初王忠对她多好，结果呢？” “也是，都是他自找的，不过张玉珍也厉害呀，宁愿自己去劳改，都没有说出那个男人是谁。” 张玉珍瘫坐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抬头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一张张冷漠或讥讽的面孔，曾经那些对她笑脸相迎的邻居，如今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 张玉珍的视线突然与站在人群边缘的杨齐对上，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让她浑身一颤，同时，看到站在杨齐身旁的沈若初时，张玉珍心底升起一股自卑之感。 王忠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朝地上啐了一口，“这种破鞋也配进我们院？赶紧滚出去！” 张玉珍的视线转回到王忠，眼中满是怨恨，突然之间，张玉珍嚎啕大哭，“王忠，你居然打我，你之前和我说的，要一辈子对我好，要娶我的话，都是放屁吗？” 现在，张玉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反正她在胡同里的名声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今天这顿侮辱和打，不能白挨了。 “张玉珍，你要哭丧滚回自己家里哭去，别在我们院里哭，赶紧滚。”王忠怒骂道。 王忠爹娘本来看儿子解决得很好，都不知道出面了，但没想到，张玉珍居然在院子里哭起来，那就不得不出门看看了。 “王忠，你不仅侮辱我，还打我，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了了的，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今天就不走了。”张玉珍鼻涕口水的指着王忠说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 张玉珍撒泼 众人看着张玉珍这副撒泼的样子，以及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就知道王忠这是惹上大麻烦了呀！ 当初的白莲花，现在的大麻花。 “老子侮辱你？难道老子说的是假的，你不要脸，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把肚子搞大了，还不能让人说了，至于打你，不是你先动手的吗？”王忠不屑的说道。 张玉珍就像是听不到王忠的话一样，依旧一边哭，一边骂着王忠。 一旁的杨齐看着都有点想笑了，张玉珍劳改回来，脸皮是更厚了，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在这个是否看重名声的年代，能够做到张玉珍这个地步的姑娘，可是挺难找的。 张玉珍和王忠的对持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王忠老娘终于看不下去了，看着张玉珍，厌恶的说道：“张玉珍，你这样来我们院里闹像什么样，还是赶紧走吧。” “你儿子当初对我说要娶我，要对我好一辈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而且刚刚你儿子侮辱我，打我，没有五十块钱，这件事解决不了。” 张玉珍的目的昭然若揭，一切都是为了钱。 五十块钱呀，王忠小两个月的工资了。 王忠娘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玉珍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讹钱？当初是你自己水性杨花，现在倒打一耙！”随即转身对围观的邻居们说：“大伙儿评评理，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摇头叹息：“真是造孽啊！” 也有人冷笑：“这女人怕是穷疯了。” 更有人起哄：“王忠，给她点颜色看看！” 张玉珍却充耳不闻，拍着大腿继续哭嚎：“我活不下去了啊！王忠你这个负心汉，当初花言巧语骗我，现在翻脸不认人！” 边哭边偷瞄众人的反应，见没人上前劝阻，哭得更大声了。 大家伙都知道张玉珍是什么样的人，对于张玉珍的哭嚎，只当是一个乐子看。 王忠气得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王忠老爹一把拉住王忠，低声喝道：“别冲动！这女人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咱们犯不着跟她硬碰硬。” 这时，农建新突然开口：“张玉珍，你要真想讨个说法，不如去派出所，在这里闹，除了丢人现眼，还能得到什么？” 农建新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张玉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恶狠狠地瞪着农建新：“关你什么事？少在这里装好人！” 但张玉珍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她害怕公安呀！ 农建新的话，倒是让杨齐有几分意外。 王忠老娘说道：“建新说得对，张玉珍，你再不走，我们可真要报警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张玉珍头上，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忠咬牙切齿地说：“好，王忠，你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还有你。”最后一句话，张玉珍是看着农建新说的。 说完，张玉珍踉踉跄跄地往院外跑去，背影狼狈不堪。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仍在继续。 王忠娘拉着儿子进屋，边走边数落：“早就跟你说过，这种女人沾不得，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王忠垂头丧气地跟着，再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回到屋里，杨齐沈若初倒了杯茶，沈若初轻声问道：“你说张玉珍还会不会来闹？” “她今天没讨到便宜，但也没达到目的，而且王忠下周就结婚了，这种人走投无路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估计张玉珍会在王忠结婚的时候来闹。”杨齐说出自己的猜测。 “啊？” “这个可能性极大，张玉珍可不是什么善茬，而且现在这么个情况，张玉珍也只能做这些来报复王忠了。” 与此同时，张玉珍跌跌撞撞地走回家，摸了摸被王忠扇得有些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王忠，都是你逼我的，你想结婚，我就让你结不成。” 张玉珍回到家中，将门狠狠摔上，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五十块钱都不肯给……”她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王忠家中的气氛同样凝重。 王忠老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忠老娘絮絮叨叨：“这女人就是个祸害，当初就不该招惹她，下周你就要办喜事了，要是她再来闹……” 王忠强撑着笑脸，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妈，您别担心，我找几个兄弟在婚礼那天守着，她要是敢来闹，直接扭送派出所。” “唉，只能这样了，当初让你离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远一点，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 “妈，都过去多久了，就不要再提了。” 接下来几天，张玉珍都没有再来十三号院，似乎是已经放弃了，但杨齐知道，张玉珍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弃，肯定是在憋着大招呢！ 这几天，张玉珍已经在胡同里走动，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反正就是我行我素。 如果是一般人，被劳改后放回来后，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胡同里闲逛，而且还是一个女的，但张玉珍可不是一般人。 对于杨齐，张玉珍当然还是抱有幻想的，但现在杨齐已经结婚，而且杨齐自己是钢铁厂的后勤处主任，杨富贵是钢铁厂厂长，张玉珍不仅不敢把一些想法付诸行动，就连张玉珍父母也警告了张玉珍，毕竟张玉珍老爹还得在钢铁厂上班呢！ 当然，徐胜利也是张玉珍心中怨恨的人之一，但徐胜利现在不仅到区里当领导了，还有见识了徐胜利的手段，张玉珍更加不敢再去招惹徐胜利。 张玉珍在胡同里晃荡的这几天，可没闲着，那双细长的眼睛时刻打量着来往的街坊，耳朵竖得老高，把王忠家筹备婚礼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 这天傍晚，张玉珍在自己家所在的四合院门口，看着王忠带着人往家里搬新打的家具，嘴角扯出个阴冷的笑。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张玉珍大闹王忠婚礼 终于，时间来到了王忠结婚的这天。 而且，王家居然破天荒的邀请了杨齐家，杨齐特意请了一天假，吃席的同时，更重要的是想看看张玉珍会怎么闹。 只是，本该是大喜的日子，但王忠却是隐隐担忧起来，不过想到自己安排了好几个人在门口看着，应该不会有事。 王忠找人借了一辆自行车，几个年轻人就一起去接新媳妇。 一行人回到天桥胡同口，王忠心中突然猛得一颤。 刚拐进胡同口，王忠就看见自家院门前围满了人，心猛地一沉，脚下蹬车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让让！都让让！”几个年轻人在前面开路。 人群分开一条道，王忠这才看清院门口的情形，张玉珍披麻戴孝地跪在地上，面前燃着一小堆火，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烧着纸钱。 “王忠你个负心汉呀，我是因为你才去劳改的，我一回来，你就另娶新欢，你没有良心呀，你让我可怎么活呀！”张玉珍扯着嗓子哭嚎，声音尖锐刺耳。 虽然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止，生怕沾上这大麻烦。 张玉珍也是才刚刚来的，王忠老爹老娘此时正在院子里忙着，根本不知道院门口发生了什么事。 王忠的新媳妇坐在自行车后座，脸色刷地就白了。 王忠急得满头大汗，跳下车就要去拉张玉珍：“你胡说什么，给我滚！” 王忠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几个堂兄弟赶紧拦住王忠：“别冲动，这女人就是来搅局的！” 有人见势头不对，立即跑进院子里，通知了王忠爹娘。 王忠老娘从院里冲出来，抄起扫帚就往张玉珍身上打：“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我儿子大喜的日子你来触霉头，你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这个胡同都知道，还因为我儿子去劳改，我呸。” 张玉珍灵活地躲闪着，嘴里还不忘嚷嚷：“婆婆打媳妇啦，老王家要杀人灭口啦！” 场面乱成一锅粥，新娘子坐在自行车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杨齐站在人群外围，不禁摇了摇头：“果然来了，这女人够狠的呀！” 就在这当口，一个年轻人带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挤进人群：“都住手！” 张玉珍一见公安，立刻蔫了半截，但嘴上还不饶人：“公安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人欺骗我的感情。” 张玉珍的大名，在天桥胡同可是响当当的，正好这两位公安同志也清楚。 公安同志看了一眼张玉珍，“张玉珍同志，有人举报你涉嫌寻衅滋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 年轻人转向围观群众：“大家都散了吧，别影响公安办案。”又对王忠说：“赶紧把新娘子接进去，别误了吉时。” 这个年轻人正是王忠的堂哥，王伟，看起来比王忠一家都靠谱。 王忠感激地点点头，赶紧招呼兄弟们继续婚礼。 人群渐渐散去，但窃窃私语声不断。 “这张玉珍可真够狠的……” “要我说，王忠也是活该，前两年可是爱的死去活来。” “嘘，小点声。” “不说了，今天毕竟是王忠结婚的日子，被新媳妇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院子里，婚礼总算勉强进行，但喜庆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新娘子全程板着脸，王忠强颜欢笑地应付宾客，心里却把张玉珍骂了千万遍。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张玉珍翘着二郎腿坐在长凳上，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是去讨个公道，犯什么法了？” 本来看到公安，张玉珍还有点怕，但是来派出所的路上，张玉珍已经想通了，自己又没干什么，最多就是被抓进去几天而已，这样也好，反正家里自己是待不了了。 张玉珍自从被放回来后，一家人都不待见她，张玉珍闹这些事，也不管，因为张玉珍是去要好处的，他们可以沾光。 “张玉珍，你什么态度，难道还想去劳改？”审讯的公安一拍桌子，喝道。 张玉珍被吓了一跳，弱弱的说道：“我也没干什么呀，我就是想挽回王忠而已。” “你这是要挽回王忠吗？你这是要毁了他。” “我也没想这么多，之前王忠还说要娶我，要对我好一辈子，是他出尔反尔在先的。” “你……”公安看你这不要脸的张玉珍，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不是知道张玉珍是什么样的人，可能还真被她给骗了。 “公安同志，你看要怎么处理我，随便吧，反正我是不会放过王忠的，她前几天晚上还打我了。” “你……张玉珍，既然出来了，就好好过日子，你这样闹，对谁都没有好处呀！” “不行，我不好过，王忠也别想好过。” 王家的喜宴草草收场，新媳妇一进屋就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任凭王忠怎么敲门都不开。 王忠站在房门外，手指关节都敲得发红，却只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王忠老娘坐在堂屋里抹眼泪，嘴里不住地念叨：“造孽啊，这婚结的……” 王忠老爹蹲在门槛上，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铁青的脸色。 “忠子，过来。”堂哥王伟拽着王忠的胳膊拉到一旁，“这事儿你可得赶紧和美芳解释清楚，也怪你，当初不知道着了什么迷。” 王忠抹了把脸，愤怒的说道：“哥，我……我真没想到张玉珍能闹这出……” 王伟压低声音，“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刚从派出所回来，张玉珍那女人现在是无所谓，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公安也是拿她没什么办法了，我看还是尽快把她解决了，不然你们小两口的日子，可不好过。” “哥，你说怎么办？” “唉，给张玉珍一点钱吧，不过在此之前，要和她说清楚，给了钱，就不能再来闹了，也不能缠着你。” “可是，哥，万一她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王伟沉默片刻，说道：“我去找他谈谈吧。” “哥，拜托你了。”王忠感激的说道。 第三百二十章 王忠低头 张玉珍在派出所没待多久，就被放出来了。 公安拿没脸没皮的张玉珍也没什么办法。 张玉珍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回到天桥胡同，不少人看到张玉珍，都纷纷朝旁边退了退，生怕沾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呸！”张玉珍朝地上啐了一口，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慢悠悠地往家走。 王伟早就在等着张玉珍了，从角落处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玉珍，说道：“张玉珍同志，咱们谈谈？” 张玉珍被吓了一跳，“哟，新郎官怎么不亲自来？派个堂哥算怎么回事？” 王伟强压着火气，“忠子托我过来，和你商量一下，五十块钱，拿了钱就别再闹了，从今以后，你们就当做不认识。” “五十？王忠就拿这点钱打发我？”张玉珍不屑的说道。 “你……张玉珍，别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来，你咬我呀，你咬我呀，呵呵呵，你觉得我会怕。” 王伟也无奈呀，现在张玉珍完完全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能够不再闹，离忠子远远的。” “我去劳改，王忠也出了不少力吧，那里面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你看看现在的我就知道了，想要我不再去王忠那里闹，也可以，五百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张玉珍知道现在王忠才刚结婚，就怕自己去闹，所以就狮子大开口。 “五百块钱？你也说得出口。” “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反正少了五百块钱，我就一直去王忠家里闹了，再不行我就去钢铁厂，呵呵呵，五百块钱不多，也就王忠一年半的工资而已。” “你也知道是忠子一年半的工资，你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这根本不可能。” “反正价我已经开了，至于给不给就是你们的事了。” “张玉珍，当初忠子对你那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找你，你都忘记了吗？”王伟试图用以前的情分唤醒张玉珍的良知。 张玉珍嗤笑一声，“我没忘记呀，王忠之前还说要娶我，对我好一辈子呢，我也愿意嫁给他，可是现在他不愿意呀，这怎么能怪我呢！” 张玉珍说完，转身就要走，王伟立即说道：“等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五百块太多了，忠子刚结婚，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张玉珍冷笑道：“那是你们的事，没钱就别结婚啊，现在知道日子不好过了？” 王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两百块，这是忠子能拿出的全部了，你要是同意，明天我就把钱给你送去。” 张玉珍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威胁，“两百？你当我是叫花子呢？王伟，你可想清楚了，我要是去钢铁厂闹，王忠的工作还能保得住吗？到时候，他连两百块都拿不出来！” 王伟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他知道张玉珍说的是实话，王忠在钢铁厂的工作来之不易，要是因为她闹事丢了饭碗，那可就真的完了。 王伟咬着牙说道，“三百，这是最后的底线了，你要是还不满意，那就随你闹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张玉珍盯着王强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片刻后，她忽然笑了，“王强，你倒是挺会讨价还价的，四百，不要再讨价还价，否则就一拍两散。” “好，我回去和忠子说一下。” “呵呵呵，我要现钱，三天之内，把钱送到我家，否则……”张玉珍不屑的看了王伟一眼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王伟看着张玉珍扬长而去的背影，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回到王忠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忠一家四口正坐在堂屋里，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饭菜，却谁都没有动筷子。 见王伟进来，王忠立刻站起身，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忐忑。 “怎么样？”王忠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伟叹了口气，把谈判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李美芬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王忠听完，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碗筷“哗啦”一声跳了起来。 王忠咬牙切齿，“这个疯女人，她怎么不去抢。” 李美芬轻轻拉了拉王忠的袖子，声音细若蚊蝇：“要不……要不咱们就给她吧……” 对于能够嫁给王忠这个城里人，李美芬是非常满足的，如果不是结婚那天闹出的幺蛾子，那就完美了，现在，李美芬只想和王忠好好过日子。 但是，四百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李美芬嫁给王忠，王忠家里也就去了五十斤粗粮，还有八块钱的彩礼。 王忠的父亲王德发重重地叹了口气，“四百块……这可是咱家两年的积蓄啊！而且这几年光景不好，根本没留住什么钱，忠子，要不……咱去派出所再报个案？” 王伟摇摇头，“张玉珍现在就是块滚刀肉，派出所关她两天就放出来，到时候闹得更凶。” “那可怎么办呀，四百块钱，家里都没有这么多钱，实在不行……实在不行老娘就和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拼了。”王忠老娘咬牙切齿的说道。 “二婶，张玉珍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忠子刚刚结婚，而且还在钢铁厂上班，不管张玉珍去哪里闹，影响都不小。”王伟皱眉说道。 “伟子，你说怎么办？” 王伟思索了片刻，“哎，要不……要不二叔二婶，你们去求求杨厂长，让他帮忙出面解决这件事。” 王伟知道自己二叔家和杨厂长家的矛盾，这一次王忠结婚邀请了杨家，也是王强建议的。 但是，杨富贵怎么说也是钢铁厂的厂长，王忠父子俩都是钢铁厂的工人，有可能自然是要找领导。 “伟子，这……你知道我们和杨家的关系，就算是我们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家，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帮忙。”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至于去不去，就看你们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出主意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王忠一家决定，还是去求一下杨富贵。 第二天，王忠父子俩一下班回来，就拿着王忠老娘准备好的东西，朝后院走去。 王忠父子俩的到来，倒是让杨齐一家惊奇不已，毕竟以两家的关系，即使经过这一次王家邀请杨家参加婚姻，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也还没有到这地方。 “老王，你们父子俩这是？”杨富贵把王忠父子俩请到堂屋里。 “杨厂长，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做了一些对不住你的事情，请你原谅。”王大强说完，朝着杨富贵深深的鞠了一躬。 杨富贵被王大强的行为吓了一跳，这王大强没吃错药吧，赶紧把王大强扶起来，“老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就过去了。” “杨厂长，谢谢你。” 王大强搓着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欲言又止，王忠站在父亲身后，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杨富贵看出他们父子俩是有事相求，便主动问道：“老王，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大强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杨厂长，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帮忙。” 接着，王大强把张玉珍敲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杨富贵听完，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说道：“这个张玉珍，确实是个麻烦，不过，老王，这事我也没办法管呀，而且张玉珍又不是钢铁厂的工人。” 王大强一听这话，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说道：“杨厂长，您说话有分量，那张玉珍虽然不在厂里上班，可她要是真去厂门口闹，对厂里的影响也不好，她爹就在钢铁厂上班，如果您能够出门的话，那……” 王忠也抬起头，眼眶发红：“杨厂长，我好不容易才在厂里站稳脚跟，又结了婚，要是因为这事丢了工作，那日子还怎么过呀！” 杨富贵看着父子俩焦急的模样，叹了口气：“老王啊，不是我不帮，这事确实难办，那张玉珍就是个泼皮无赖，就算我出面，她也不一定买账。” “杨厂长，您看您能不能帮忙出面，和张玉珍谈一谈，四百块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家拿不出来呀，不管成与不成，我们家都记你的恩情。” “老王，找张玉珍谈一谈，这都是小事，可你也知道，现在张玉珍连公安都不怕了，还怕会怕我，估计也没什么用。”杨富贵犹豫片刻之后，说道：“这样吧，我明天下班了帮你们谈一谈，但是具体有没有效果，我就不敢保证了。”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杨齐，听到老爹居然答应了，有点诧异。 “谢谢杨厂长，谢谢杨厂长。”王忠父子俩连连说谢。 王忠父子俩离开后，杨齐这才问道：“爹，你怎么会答应帮忙，他们一家可不是什么好人。” “哎，我才刚刚成为钢铁厂的厂长，现在厂里的职工遇到困难，求到我这里了，如果我不答应，传出去不好听。” 杨齐沉默片刻，“爹，那就算是你去了，也没什么用，还可能惹上一身骚。” “这也没办法，谁让王大强父子俩都是钢铁厂的工人呢！”杨富贵无奈的说道。 “爹，这样，我去王家一趟，给他们出个主意，你明天就不用去了。” “啊，你有什么主意？” “张玉珍这可是勒索，是犯罪的。” 杨富贵虽然是千人大厂的厂长，但对于律法的熟悉程度，肯定是赶不上杨齐的，更何况是王忠父子俩，可以说是法盲。 现在，张玉珍已经无所顾忌了，是个危险分子，再留在胡同里，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而且自己家里小孩又多，所以，杨齐才会选择帮忙出个主意。 王忠父子俩回到家里，才刚刚把杨厂长愿意帮忙的消息告诉等着的王忠老娘和李美芳，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杨主任，你这是？”王大强打开门，本来准备喊小杨的，硬生生又改了口。 杨齐面无表情的说道：“张玉珍的事，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杨主任，请进，请进，我们进去说。”听到杨齐有主意，王大强就邀请杨齐进门。 “不用了，我就长话短说。”杨齐拒绝道：“张玉珍以闹事威胁你家，要四百块钱，这已经是敲诈勒索罪了，不过，她只是口头上说了，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有证据，可以报公安，就凭借这么大的金额，足够她去劳改好几年了。” 王大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杨主任，我明白了，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件事不要和我家扯上任何关系。”最后，杨齐叮嘱道。 第二天，王忠请了半天假，带着一家人东拼西凑的四百块钱，在好几个人的见证下，给张玉珍送了过去。 张玉珍接过钱，得意洋洋的用手指沾了一下口水，开始一张一张的数。 “没错，正好四百块钱，王忠，想不到你家挺有钱的嘛，看来我还是少要了。”张玉珍拿着钱，高兴的说道。 “张玉珍，这些钱是我家东拼西凑才凑齐的，你拿了钱，答应的事情可要做到。” “放心吧，有钱了，你觉得我乐意去你家？” 王忠转身离开，就在背对张玉珍的那一块，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王大强下班回来了一趟，然后直接去派出所报了案。 当天晚上，张玉珍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张玉珍还在叫嚣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公安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道：“张玉珍，有人举报你勒索巨额财富，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什么证据？我这是正当的赔偿！”张玉珍梗着脖子，死不认账。 公安冷笑一声，“张玉珍，你以闹事为由，勒索了王忠四百块钱，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都能够作证的，放出来还不安生，这次呀，你就好好去劳改一段时间吧。” 第三百二十二章 李桂花生第三胎 另一边，随着张玉珍再次被公安带走，王家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忠老娘抹着眼泪说道：“这次多亏了杨主任，要不然咱们家可就被这泼妇害惨了。” 王大强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杨主任说了，这事不能和他家扯上关系，咱们以后可得注意点。” 李美芳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事总算解决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王忠一家度过了一个难得的平静夜晚。 第二天一早，王忠父子俩照常去钢铁厂上班，却发现车间里的工友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个年轻人把王忠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王忠，你昨天请假去干什么了？厂里都在传你家里出了事，还惊动了派出所。” 王忠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些家务事。” 年轻人叹了口气：“听说张主任昨天还特意问起你请假的事。” 与此同时，杨富贵长办公室里也听到了风声，秘书小张递上一份文件，犹豫着说：“厂长，厂里都传炉前车间的王忠家里涉及一起敲诈案，这事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您看要不要……” 杨富贵放下钢笔，揉了揉太阳穴：“这事我知道，王忠是受害者，厂里不要过多干涉，对了，让各车间主任管好自己的嘴，别让工人们乱传闲话。” “明白，厂长，我这就去安排。” 中午吃饭时，王忠发现食堂里的窃窃私语更多了，端着饭盒刚坐下，周围几桌的谈话声立刻低了下去。 对于这样的窃窃私语，王忠没多在意，只要把张玉珍解决了就行，而且这件事杨厂长也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事。 随着张玉珍再次被抓去劳改，杨齐一大家子的日子也平淡下来，现在杨家的首要大事，就是李桂花即将生产。 杨大妮姐弟俩也去读书了，而且，顺便还把名字改了，叫杨清，杨昭，都是杨齐苦思冥想帮堂弟堂妹取的名称。 李桂花的第三胎已经有九个多月的时间，杨齐上任后勤处主任后，就让李桂花回家养胎了。 这天，李桂花挺着大肚子坐在家门口里晒太阳，旁边段大美在纳着鞋垫。 “哎哟。”李桂花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段大美担忧的说道。 “这小家伙踢我。” 杨大美松了一口气，“这老三可真调皮，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了，桂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和娘说。” 李桂花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娘。”突然皱起眉头，捂住肚子，“哎哟。” “怎么了？”段大美顿时紧张起来。 “娘，好像……好像要生了。”李桂花脸色因为疼痛而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娘……” 段大美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扶住二媳：“老杨，老杨，快来，桂花要生了！” 杨荣华这段时间被段大美要求，不能带着两个孙子和外孙到处乱逛，只能留在家里，随时应对儿媳生产。 “来了，来了。”杨荣华闻声从屋里冲出来，看到儿媳痛苦的模样，连忙招呼道：“我去推板车。” 段大美一边扶着李桂花往屋里走，一边扯着嗓子朝隔壁喊：“老刘家的，来帮一下忙。” 隔壁院墙那头立刻传来慌乱的应答声，“来了，来了。” 李桂花疼得直抽气，指甲深深掐进婆婆的手臂里，段大美却顾不上疼，连声安慰：“别怕别怕，你这是第三个，你这胎准顺当。” 李桂花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段大美手忙脚乱地在杨荣华推来的板车铺好床褥，然后把李桂花抱到板车上。 “老刘家的，麻烦你帮我看着家里的几个小的，我和老杨把桂花送去医院。” “去吧，我看着就就是，我家老大正好在家里，我让他去钢铁厂通知一下小杨。” “好，那就麻烦你。” “客气什么，你们赶紧去吧！” 杨荣华和段大美推着板车一路小跑，李桂花躺在上面疼得直哼哼。 到了医院门口，杨荣华已经气喘吁吁，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医生，医生！”段大美一进医院就大声呼喊，几个护士闻声赶来，看到李桂花的情况立即推来了担架车。 “羊水破了吗？”一个护士问道。 “还没，就是阵痛越来越密了。”段大美擦着汗回答。 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对杨荣华说：“宫口已经开了三指，要马上送产房，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钢铁厂门口，杨勇正在值班，隔壁刘家的半大小子就跑了过来，“勇哥，勇哥，快去医院，嫂子要生了。” “啊，好好好，我马上过去。”杨勇已经跑出去几步了，立即转头喊道：“冯哥，帮我去通知一下我二叔和堂弟。” “你赶紧去吧，我这就去找杨厂长。” 杨勇在钢铁厂保卫科已经有六年时间了，但一直只是普通保卫员，职位没有变动，那是因为保卫科的岗位都是属于行政编制，通常是转业军人、党员或政治可靠的职工，负责厂内治安、保密、防火等工作，享受干部待遇。 虽然杨勇之前在抓捕樱花小组敌特中，也立了功，但提报保卫科的人时，杨富贵都是优先选择其他人，也是为了避嫌。 当然，杨勇已经非常满足现在的生活，在保卫科上班，不仅不累，而且工资也不错。 产房外，杨家人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面不时传来李桂花痛苦的喊声，杨齐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别担心，第三胎会顺利的。”段大美安慰儿子，但自己也不停地搓着手。 突然，产房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家属在吗？产妇需要补充体力，去买些红糖和鸡蛋来。” “有有有，已经准备好了。”段大美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护士。 自从王秀兰生龙凤胎之后，杨家已经有经验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辅导 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段大美激动地站起来。 不一会儿，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六斤六两。” 杨勇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所有的烦恼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杨齐看着小侄子，也期待起自己的孩子。 段大美凑过来看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额头像你，下巴像桂花。” 现在，杨勇有三个孩子，而且还都是男孩，一家人那叫一个高兴呀！ 虽然在老杨家，杨齐一直强调男娃女娃都一样，但无论是大伯夫妇俩，还是杨勇夫妇俩，都是比较看重男娃的，现在好了，三胎都是男娃。 李桂花被推出产房时虽然虚弱，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回到病房安顿好，杨荣华回家拿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段大美留下来照顾儿媳和孙子，杨勇则去办理出生证明等手续。 在医院待了几天，李桂花就出院了。 杨齐特意送去了一只老母鸡，还有三十个鸡蛋。 “小齐，这取名字就交给你了。”杨勇拉着杨齐说道。 杨齐一阵头疼，前几天给杨清两人取名字，杨齐就想了好久，现在又要想一个，“堂哥，要不还是你来，你看杨谦兄弟俩就是我取的，这个还是你来吧，而且这几年来，你字字也认得差不多了。” “就是因为前面两个都是你取的，现在这个你也顺便取了，你这让我取，虽然我也认识几个字，但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呀！” “行吧，那这几天我好好想想。” “好嘞。” 这几天，杨齐在办公室里除了处理一些事务外，就是为小侄子想着名字。 三天后，杨齐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名字，杨远，寓意志向高远，胸怀宽广。 杨齐都等不及下班，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就直接去找堂哥了。 “堂哥，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杨远，象征目标远大，不拘泥于眼前。”找到正在巡逻的杨勇后，杨齐将其拉到一旁，说道。 “杨远，好，老三就叫杨远。” “行，那就这样，你继续巡逻吧，我回去了。” 杨齐说的回去，可不是回办公室继续上班，而是直接回家。 这天，杨齐正在做饭，李铁牛上门了。 “铁牛，你先坐一下，一会在我家吃饭。”杨齐一边炒菜，一边对站在门口的李铁牛说道。 “嘿嘿嘿，不用了，杨齐我今天来你家，就是和你说一下，我转正了。”得知自己转正后的消息，李铁牛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了杨齐，连家门都还没有进。 “哈哈哈，那就恭喜你了，既然转正了，以后好好干，让你娘给你找个媳妇。”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对李铁牛转正这件事，杨齐也是知道的，毕竟李铁牛的转正申请上，也有杨齐的签字。 时间飞逝，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杨欢和郑磊两个人马上就要面临考试了。 这天，杨齐把两人喊到堂屋里，“怎么样，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有把握吗？” “大哥，你放心，我肯定能够考上初中。”郑磊信誓旦旦的说道。 对于郑磊，杨齐是比较放心的，虽然不是亲弟弟，但杨齐都是一视同仁，而且郑磊乖巧听话，学习成绩也好，考上初中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行，大哥相信你，你好好考上就行，等你考上初中了，告诉大哥想要什么，大哥都给你买。” “好，大哥，那就说好了哈。” “怎么？还怕大哥骗你呀！欢欢，你也不要有压力，趁着这几天，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拿来问我。”杨齐看向一旁的妹妹。 “啊，大哥，你都没有读过书，你还懂初中的知识呀！” “你还小看你哥了，虽然我没有读过书，但我自学成才呀！你数学不是比较弱嘛，你去把你不会的题目来，我现场给你讲解几个题目。” “真的？”杨欢看着杨齐问道。 “去吧，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才。”杨齐没好气的说道，自己怎么说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 杨欢半信半疑地跑回房间，不一会儿抱着一摞练习册回来。 杨齐接过一看，是几道几何证明题和代数应用题，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三下五除二就把解题思路讲得清清楚楚。 “大哥，你怎么连辅助线都会画？”杨欢瞪圆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道题老师讲了两节课我都没听懂……”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接下来直到你考试，每天我下班回来，都给你补习一个小时。” “太好了，那就辛苦大哥了。” “好了，那就继续吧。” 在杨齐讲题的时候，就连郑磊都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怎么懂，但一直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听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齐每天下班后都会准时给杨欢补习功课，不仅讲解题目，还把自己总结的学习方法和解题技巧倾囊相授。 杨欢的数学成绩肉眼可见地提升，连带着其他科目也有了进步，但是，对于考上中专，杨欢依旧没有一定的把握。 杨齐发现，越是接近考试，杨欢越是紧张，便轻声安慰起来，“欢欢，大哥知道你在担心中专考试，但你要记住，考试只是人生的一站，不是终点。” 杨欢咬着嘴唇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可是大哥，要是考不上中专，爹娘会不会很失望？” 杨齐笑着揉了揉杨欢的头发，“傻丫头，爹娘最希望的是你开心，再说了，考不上又怎么了，大不了就参加工作，你有初中学历，还有一个当厂长的老爹，怕什么呀！” 杨欢破涕为笑，“知道了，大哥。” “你也不用太紧张，尽力就好，能考上最好，考不上也没什么事，你不还是我妹妹嘛！” 考试前一天晚上，杨齐特意提前下班，给两个孩子做了顿丰盛的晚餐，“来，尝尝这个红烧肉，保证明天精神百倍。” 第三百二十四章 考上中专 第二天清晨，杨齐比平时起得更早，特意煮了两个红鸡蛋塞给杨欢，“考试吃红蛋，保准考满分！” 杨欢噗嗤一笑，紧张的情绪顿时消散不少。 “别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做是平时的一次考试就行，以平常心对待就好。” “知道了，大哥，那我走了。” 杨欢报考的学校是四九城卫生学校，要考试的科目有语文，算术，政治，生物四个。 考试转眼就结束了。 杨齐下班回来，就看到杨欢委屈巴巴的坐在堂屋门口的一旁。 “这是怎么了？” “哥，算术的有一个大题，你之前给我讲过的，但是我好像还是做错了。”杨欢声音闷闷的。 “没事，都考完了，那就等结果就行，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这段时间不如想一想，想要到哪里玩一玩？” “大哥，我还是等成绩出来了再说吧。” “没事，反正要半个月时间，就好好玩玩，一会大哥给你拿一些钱票。” 现在，阅卷、统计和政审都是人工操作，效率较低，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就算是四九城，一般也要半个月才知道结果，一些偏远的地区，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甚至是更久。 很快，郑磊的考试也结束了，对于考上初中，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杨齐给了杨欢一些钱票，这几天就是带着家里的几个小家伙，到处玩。 没几天，郑磊考上初中的消息就已经传来了。 终于，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月，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在巷口高声喊道：“杨欢家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但是，后院的杨家根本就听不到。 “同志，是杨欢？”门口的王忠老娘问道。 “对，没错，这是她的录取通知书。” “她家在后院，听不到你的声音。” “好嘞，那我给她送进去一下。” 穿堂里传来邮递员的喊声，“杨欢家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杨欢手一抖，衣服啪嗒掉进了水盆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接过那个印着红色校徽的信封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拆开一看，“四九城卫生学校”七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欢欢，考上了？”王秀兰和沈若初听到声音，从堂屋里走出来。 “娘，嫂子，我考上了。”杨欢激动的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王秀兰也是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家要出一个大学生了。 杨欢将录取通知书紧紧贴在胸前，眼眶瞬间湿润了。 沈若初快步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我就知道咱们欢欢最争气！” 王秀兰用围裙擦了擦手，小心翼翼接过通知书反复端详，仿佛那薄薄一张纸有千斤重，“你爹和你哥知道了，肯定也开心。” 杨富贵和杨齐下班，一进家门，杨欢就拿着录取通知书跑过来，激动的说道：“爹，大哥，我考上了。” 杨富贵粗糙的大手在通知书上摩挲着，眼角泛起泪光：“好闺女，给咱老杨家争光了！”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呀，如果在老家不仅要摆上流水席，还得去祭拜祖宗，让老祖宗也知道这件事，高兴高兴。 杨齐也开心，妹妹考上中专了，是家里的大事呀，“好，不错，不错，考上就好。” 一大家子都为杨欢感到开心，虽然龙凤胎还太小，不知道考上中专意味着什么，但见到家里人都在笑，也跟着乐呵呵的笑。 第二天，杨家的闺女考上了中专，就在整个胡同传开了。 天桥胡同有不少年轻人，但这几年能够考上中专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还不一定是四九城的学校。 能够考上中专，无论对哪一个家庭来说，都是大事、喜事，但杨齐只准备把大伯家，三叔家，还有堂姐家请来吃一顿饭就可以了。 晌午时分，大伯杨荣华一家最先到，一进门就拉着杨欢的手不放：“咱们老杨家祖坟冒青烟了！欢欢这丫头打小就机灵。”说着从布兜里掏出个红纸包，“这是大伯给你的奖励，买支好钢笔。” “谢谢大伯。”杨欢笑着说道。 三叔夫妻俩还有堂姐夫妻俩都给杨欢送上了奖励，毕竟杨欢可是老杨家的第一个中专生。 杨齐下午三点多就从钢铁厂出来了，回家路上，转进一个小巷子，从空间里拿出来一背篮东西，有肉有鸡，还有水果。 杨齐背着沉甸甸的竹篮刚拐进胡同口，就听见街坊们此起彼伏的祝贺声。 十三号院前院的张婶子正坐在门墩上纳鞋底，抬头笑道：“杨家老大，听说你妹子考上卫校啦？可给我们院长脸了！” “可不，那卫校毕业就是干部待遇，杨家丫头往后要穿白大褂当大夫咯！”一旁就有人说道。 “咱们胡同，这几年都没几个考上中专，不得了呀！” 杨齐笑着应和了几句，心里却惦记着晚上的家宴。 刚迈进院子，就看见沈若初正在和杨欢捡菜，见杨齐回来连忙起身就要去接竹篮。 杨齐急忙拒绝，“可别，你坐着就好，篮子里有苹果和橘子，我给你们拿。” 听到有苹果和橘子，几个小家伙都凑了过来。 杨齐笑着从篮子里先掏出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又摸出几个金灿灿的橘子，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杨富贵下班回来，就到堂屋里和陪着大哥几人喝茶。 三叔杨满仓抿了口茶，感叹道：“欢欢这孩子打小就懂事，现在考上中专，往后就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大伯接过话茬：“可不是，我听说卫校毕业直接分配到医院，工资比普通工人还高哩！” 杨富贵乐呵呵的说道：“这也是欢欢自己努力。” 正巧，这个时候杨欢端着菜过来，听到堂屋里长辈们的夸赞，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满满两桌丰盛的饭菜，坐满了人。 “欢欢考上了中专，是咱们老杨家的大喜事，我们一起祝贺欢欢。”杨荣华端起酒杯，高兴的说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生育前期 随着杨欢等人开学后，杨家的欢声笑语就少了不少。 至于龙凤胎两人，现在才六岁多一点，去读书可以再等两年。 杨欢去都中专，就得住在学校里，一个星期回来一次。 开学那天，是杨齐送去妹妹去的，带上了老娘做的一罐牛肉酱。 临走时，杨齐给杨欢留下了钱票，“不要舍不得花，花没了就和大哥说，你知道的，大哥不缺钱。”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花完了我肯定和你说。” 随着四九城的天气慢慢热起来，沈若初的肚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大，紧随而来的就是一大家子的紧张。 就连龙凤胎两个小家伙，都被老娘安排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旭，去给你嫂子扇扇子！”老娘一声令下，六岁的杨旭立刻举着蒲扇，像个小陀螺似的在沈若初身边转悠。 小杨悦也没闲着，被分配去给沈若初端酸梅汤，这小丫头片子为了表现，愣是往碗里加了半罐子蜂蜜，甜得沈若初喝了一口就直咧嘴。 沈若初看着碗里那甜得发齁的酸梅汤，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小杨悦的脑袋：“悦悦啊，你这是要把嫂子甜晕过去吗？”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娘说孕妇爱吃甜的嘛！我还特意多加了蜂蜜呢！” 晚饭时分，全家围坐在八仙桌旁，沈若初刚夹起一筷子青菜，突然“哎哟”一声。 全家人顿时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盯着她隆起的肚子。 王秀兰一个箭步冲过来：“是不是要生了？” 沈若初尴尬地笑笑：“不是……是这小家伙踢了我一脚。” “那就好，看来这小子挺调皮的。” 夜里，沈若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睡不着？” “嗯。” 杨齐搂住沈若初，“要不我给你唱个歌，哄你睡觉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杨齐知道现在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会伴随一些不良或者是不适反应。 “你怎么不唱呀？” “啊！”杨齐回过神来，“行，你想听什么歌？” “只要是你唱的，都行。” 杨齐思索片刻，便开口低声唱歌，“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 才唱了两句，杨齐的嘴就被沈若初捂住了。 “怎么了？” “你这调都跑到护城河去了，”沈若初笑得肚子直颤，“孩子刚才又踢了我一脚，准是在抗议呢！” 杨齐知道自己的嗓音，也不尴尬，“那我给你讲一下睡前故事吧！” “行。”沈若初还在笑。 “很久很久以前，山上住着一只会说人话的老山羊，它最爱给山下的村民们讲故事，有一天，山羊捋着胡子说：今天要讲个特别的故事，关于一只怀孕的母狼……” 沈若初噗嗤笑出声：“你这说的什么故事呀？” 杨齐赶紧改口：“那换个，从前有座四合院，院里住着个漂亮孕妇……” “你快别说了，笑得我肚子疼……”沈若初捂着嘴笑道。 “那要不我给你按摩吧！” “半年了，你怕是忍不住了。”沈若初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怎么可能。” 沈若初双手突然捧着杨齐的脸，把五官都挤到一起，“老公。” “嗯，怎么了？”杨齐有点不知所措。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委屈的？” “你都忍半年了，要不……要不我用手帮你。” “别了，你好好的就行，咱还是赶紧睡觉吧。”杨齐拒绝道，怕自己再也忍不住。 “嘻嘻嘻，好，咱们睡觉，等这个小家伙出世了，我都听你的。” 杨齐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不许耍赖！”说着还孩子气地伸出小拇指要拉钩。 沈若初笑着勾住他的手指，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杨齐立刻紧张地弹起来开灯：“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不是……”沈若初哭笑不得地指着自己的肚子，“是这小祖宗在乱动，你看看这动静。”只见圆滚滚的肚皮上此起彼伏地鼓起小包。 杨齐看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好家伙，这以后怕是比小旭还调皮。”话音刚落，肚皮上突然鼓起个明显的小脚丫形状，把夫妻俩都逗笑了。 越来越接近临产期，杨齐也是越来越紧张，每天待在家里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这段时间，沈若初都被老娘喂胖一圈了，也更加珠圆玉润。 这天，沈若初正叉着腰，在院子里慢慢的的走着，突然“哎哟”一声，扶着肚子弯下腰。 刚刚进门的杨齐手忙脚乱地要去扶，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给媳妇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你这是要提前拜年啊？”沈若初疼得直抽气还不忘打趣。 杨齐爬起来一看，发现媳妇的裤腿已经湿了一片，顿时慌了神：“破……破，羊水破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家都惊住了，王秀兰立即开始了指挥。 “小齐，别愣着了，赶紧把小诺送到医院去。” “哦哦哦，对，我骑偏三轮来了，我抱你去。” “好，大哥。” 杨齐一把将沈若初打横抱起，结果因为太紧张，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沈若初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王秀兰急得直跺脚：“慢点儿！慢点儿！”转头又冲一旁的杨悦喊道：“悦悦，快去你大伯家，把你大伯母喊来，小旭，你去你三叔家，快去。” “好。”两小个答应了一声，就立即朝门外跑去。 杨齐抱着沈若初来到院门口，将其放到车兜里，“媳妇，别怕，我这就送去你医院，一会就到了，别怕。” 打着火，杨齐扭动油门，带着沈若初就朝医院而去。 刚刚出来的王秀兰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后，跟在偏三轮后面追去。 杨齐不敢开太快，但一路上，嘴里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媳妇，别怕，马上就到了，没事的，放心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杨屹舟 杨齐的偏三轮在胡同里七拐八弯，后座上的沈若初攥着车栏杆的手都泛了白。 沈若初突然抓住杨齐的衣角：“慢点……我好像……阵痛开始了……”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宫缩让她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坚持住！前面就是医院了！”杨齐的声音都在发抖。 医院门口的值班护士看见偏三轮冲进来，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孕妇要生产，立刻推来轮椅。 沈若初被推进产房时，羊水已经浸透了坐垫，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家属在外边等！”护士‘砰’地关上产房门的瞬间。 杨齐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走廊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衣后背全湿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秀兰扶着墙气喘吁吁跑过来。 “没事，没事，放心吧，会没事的。”虽然跑过来已经累极了，看着儿子紧张的样子，王秀兰还是开口安慰道。 产房里突然传出沈若初撕心裂肺的叫喊，杨齐“腾”地站起来就要往里冲，被王秀兰一把按住：“傻小子，女人生孩子都这样！” 杨齐在走廊上像困兽般来回踱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产房里的每一声痛呼都像刀子般扎在他心上。 不一会，大伯夫妇俩，还有三婶就赶来了。 不过，现在的杨齐根本顾不上打招呼，就在走路上来回走来走去。 产房外的长椅上很快坐满了焦急等待的家人。 “小菊，麻烦你回去煮一碗红糖鸡蛋来，一会可能小诺要吃一点。”王秀兰说道。 “好，二嫂，我现在就去。” 之前老娘和堂嫂生孩子的时候，杨齐能够想起准备这些东西，但是现在的杨齐，脑子里都是一团乱，根本想不到。 正在厂里的杨富贵，听到儿媳要生了，已经立即赶去医院。 “怎么还没动静……”杨齐第三次凑到产房门前。 大伯母递来一杯热水，杨齐机械地接过，却忘了喝。 突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穿透了产房大门。 杨齐手里的搪瓷缸“咣当”掉在地上，热水溅湿布鞋都浑然不觉。 产房门开了一条缝，护士抱着个襁褓出来：“恭喜，是个六斤八两的……” 杨齐却像阵风似的从护士身边掠过，直冲到病床前。 沈若初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却对他露出虚弱的微笑。 杨齐颤抖着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她指尖全是咬出来的牙印，顿时红了眼眶：“媳妇……” “快去看看孩子。”沈若初轻轻推他，这时护士已经把襁褓抱了过来。 杨齐小心翼翼地接过，掀开蓝色包被的一角，皱巴巴的小脸像只粉色的包子，正噘着嘴打哈欠，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这个时候，杨齐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了。 杨齐笨拙地抱着襁褓，生怕碰疼了这个娇嫩的小生命，孩子突然皱起鼻子打了个喷嚏，吓得他差点松手，惹得病床上的沈若初轻笑出声。 护士见状连忙接过婴儿：“第一次当爸爸都这样，多抱几次就熟练了。” 王秀兰抢先接过孙子，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婴儿的胎发：“瞧这眉眼，跟齐子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杨富贵站在人群外围搓着手，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 直到护士提醒该给新生儿做检查，众人才恋恋不舍地让出位置。 杨齐趁机挤到病床边，用温水沾湿毛巾给妻子擦脸。 沈若初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孩子的名字……” “不急，你先好好休息一会，等你醒了，咱再慢慢商量。” 本就疲惫不堪的沈若初，微微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在孩子出生之前，杨齐就已经在想孩子的名字了，无论是男娃名字，还是女娃名字，都想了好几个。 最终，还是沈若初选了一个杨齐想到的名字，杨屹舟，取自屹立如山，海纳百川，寓意沉稳包容，胸怀广阔。 接下来两天，杨齐自己请假，在医院里照看了着沈若初母子俩。 沈若初刚刚睡下后不久，王秀兰提着保温桶推门进来，“我熬了小米粥，还炖了鸡汤。”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眼熟睡的儿媳，又补充道：“等若初醒了，你记得让她趁热喝。” “知道了，娘。”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后，沈若初终于被医生批准出院。 这一次，杨齐没有骑偏三轮，而是推来了一辆板车，板车上铺了三层棉褥，生怕颠着媳妇和孩子，王秀兰用大红绸布把孙子裹得严严实实。 一大家子都已经在家里等着了，都到房间里看小屹舟。 夜里孩子突然啼哭，沈若初刚要起身，杨齐已经一骨碌爬起来。 杨齐手忙脚乱换一块尿布，又给小家伙冲了一点奶粉，哄着小家伙喝完后，把重新睡着的儿子放到炕上，盖好被子，转头发现妻子正望着他笑。 “笑啥？” “想起你第一次抱孩子，差点把他扔出去。”沈若初笑道。 “好了，好了，那个时候不是紧张嘛，赶紧睡吧。” “下次你不用起来了，我来就行，你白天还要去上班呢！” “没事，放心吧，赶紧时间。”杨齐把沈若初搂在怀里说道。 转眼小屹舟就满月了，这一次的满月酒，除了自家人外，只是请来了钢铁厂关系比较近的几人，而且，杨齐还特意去把大伯夫妇俩请来了。 杨老夫妇俩给小家伙送来了一个银制长命锁。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定量粮回调 随着小屹舟满月后，四九城的天气就开始慢慢变冷。 这天晚上，杨齐正哄着小家伙睡觉，对一旁的沈若初说道：“若初，我准备今天晚上去看看奶奶，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沈若初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好，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 晚上十一点多，小家伙又哭闹了一次，杨齐把儿子哄睡着后，就准备出门。 出了四合院后，快到奶奶住处后，杨齐身上多了一个背篮，里面是一些物资。 “奶奶，若初一个月前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名字叫杨屹舟。” “好，太好了。”老太太激动的说道，“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一件东西。” 老太太说完，就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布包，从中取出一块做工精致的玉观音，递给杨齐。 “当初若初出世后，他父亲就已经安排人打了这块玉观音，就是为若初的孩子准备的，现在正好交给你。” 杨齐接过玉观音，变凉的手感，便知道，这玉珍贵无比，“好，奶奶。” “小齐，你早点回去，不要常来看我这个老婆子。”老太太慈祥的笑着说道。 “没事，奶奶，我都是半夜过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听奶奶的，我在这里有你留着的钱票和粮食，过得很好，不用你们担心。” 杨齐和老太太聊了几句后，就被老太太赶走，临走前，杨齐除了粮食外，又留下了一些钱票。 第二天，杨齐提前下班回到家了，正抱着儿子呢，孙大爷上门了。 “小杨，晚上开会哈！” “行，知道了。” 四合院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开会了，不过这一次开会的原因，杨齐已经知道。 今年全国的粮食产量比之去年，增加了不少，部分城市开始小幅上调口粮定量，四九城作为首都，肯定是首当其冲的。 吃了饭后，龙凤胎就拿着板凳，跟着杨齐一起去开会了。 现在晚上虽然已经有点冷，但还不用穿棉衣。 很快，院里的住户就到齐了，毕竟就这么几家。 “今天把大家伙召集起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城镇居民的定量粮上调两成。”孙大爷直接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院子里先是一安静，然后众人就开始了议论纷纷。 “太好了，口粮终于上涨了。” “是呀，这两年以来，咱家一直都吃个五六分饱。” “两成，虽然不多，也就几斤的量，但也够吃几天了，太好了。” “这下可好了，咱们总算能多吃几顿饱饭了。” “是啊，不过还是要精打细算。” 孙大爷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除了粮食定量上调，街道还决定给每户发两张工业券，可以换些日用品。” 这个消息又引起一阵欢呼。 “正好我家暖水瓶坏了，这下可算能换个新的了。” “我准备买个陶瓷盆，我家的漏水了。” 在众人欣喜中，今天的的全院大会也就正式结束。 杨齐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家后，对于定量粮增加两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过，定量粮增加，也意味着国内的情况好了不少，这也让杨齐心中欣慰了不少。 如果是一般的农村姑娘，就像是王忠的媳妇，根本不可能得到四九城的户口，但沈若初不一样。 当初杨齐和沈若初结婚的时候，杨齐虽然还只是一个科长，但杨富贵也就是副厂长，对于沈若初的户口，转到钢铁厂名下，也是非常轻松的。 当初在街道办办手续的时候，徐胜利甚至还问过杨齐，要不要把徐小川的户口转到街道办，不过最后还是被杨齐拒绝了。 仅仅只是凭借空间每天刷出的物资，一个月下来，不仅能够养活一家人，杨齐还能够存下不少物资。 但是，两成定量粮，对于四九城的一半居民，是天大的好消息。 晚上，哄着半夜醒来的小屹川睡下后，杨齐准备去鸽子市看看。 杨齐拉着空间里的米面各一百斤，去见了李爷。 果不其然，鸽子市里的粮食价格，也已经再次下降了。 “杨兄弟可真是及时雨，最近我正好需要一批细粮，就是量有点少，你看能不能多给我弄一些回来？” “李哥，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这些粮食，全部给你拉来了。” “行吧，有这两百斤细粮，已经很好了。” “李哥，现在鸽子市的粮食价格怎么样？” 李爷吐着烟圈，说道：“比上个月又跌了两毛，我给你算一下钱。” “行。” 拿着钱，杨齐就告辞离开，不过，杨齐并没有立即离开鸽子市，而是准备在鸽子市到处看看。 现在鸽子市卖东西的人也多了不少。 杨齐转了一圈，也买了一点东西，二十个鸡蛋。 杨齐拎着鸡蛋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那人佝偻着背，正跟摊贩低声讨价还价。 此人是钢铁厂第二车间的林主任，不过杨齐没有喊对方，直接就离开了鸽子市。 第三百二十八章 孩子没了 这天中午，一辆板车冒雪进入了四九城，板车上，有着一只野猪和一只傻狍子，只是被一些稻草盖住了，没人发现。 孙有田带着村里的两个年轻人正推着板车。 来到钢铁厂门口，孙有田一行人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让保卫科的人帮忙去通知杨齐。 正好杨勇在门口值班，便去找杨齐。 临近年底，事情比较多，正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文件的杨齐，见到堂哥来找自己，放下文件，“堂哥，快坐。” “别坐了，白水村的人来找你，就在钢铁厂门口，推来了一辆板车，看不到上门放着什么东西。” “行，那现在就去。” 堂兄弟俩一起来到钢铁厂门口，杨齐看到孙有田，已经一旁的板车，就已经猜到了。 “小杨，咱们到一旁说。” “好嘞。”杨齐跟着孙有田走到一旁。 “小杨，板车上有一只野猪和傻狍子，你看怎么处理？” “孙叔，野猪就直接卖给钢铁厂吧，傻狍子我要，我多给你们一点钱。” 孙有田点了点头，“还给什么钱，你就留着就好，前几次你都没分钱，这次我要是拿了你的钱，回村子了，不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嘛！” 孙有田前几次送猎物来，杨齐都没有分钱，主要是想着让孙有田去鸽子市多买一点粮食。 杨齐带着孙有田三人推着板车进入钢铁厂。 见到这一次来人中，冯家老大不在，杨齐就问道：“孙叔，这次冯哥怎么没有来？” 孙有田叹了一口气，“唉，他家的老二，这不才几个月大，生病了，他就没有来，在家里照看着呢。” 杨齐点了点头，“怎么不带着孩子来四九城的医院看看？” “这……都是钱闹的呀，之前送来钢铁厂的野猪，卖的钱都用来买粮食，不仅仅是村里没钱，冯家也没钱呀，我就想着，这才送野猪过来，卖了钱，先拿一点钱，借给冯家，先人孩子去看看。”孙有田叹了一口气。 整个白水村，除了孙有田外，杨齐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冯家老大了，而且冯家老大给自己送的野鸡野兔，有好几次都没有收钱。 “孙叔，咱们卖了野猪，我和你们回去一趟，孩子生病了，不能耽误。” “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事。” 几人把野猪抬到食堂，上秤的时候，杨齐把王师傅来到一旁，说道：“王叔，板车上还有一只傻狍子，就不卖给钢铁厂了，我有点事，你帮忙处理一下，晚一点我再来拿。” “行，没问题。”王师傅痛苦答应下来，反正一会要处理野猪，顺手的事，再说，杨齐不仅仅是自己的领导，而且出手也大方，这可是一整只傻狍子，自己肯定也能够分几斤。 算好野猪的钱，杨齐带着孙有田去财务科领钱之前，就把偏三轮骑来，拿来绳子，让白水村另外两人，把板车绑到偏三轮上。 杨齐骑着偏三轮，孙有田坐在车兜里，另外两人，一个坐在杨齐后面，一个坐在板车上，朝着白水村出发。 现在下着雪，偏三轮的速度不快，但至少也比走路快多了，只是冷风吹到脸上，有点刺痛。 杨齐紧握车把，眯着眼睛盯着前方模糊的道路。 孙有田裹紧了身上的棉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板车上的年轻人，生怕他冻着。 “小杨啊，这雪天路滑，要不咱们慢点？”孙有田担忧地说道。 “孙叔，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杨齐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禁加大了油门。 偏三轮驶进白水村，杨齐的手都冻得没了什么知觉。 “小杨，先到我家里暖和暖和？” “孙叔，不了，还是先去冯哥家看看吧！” “行，我和你一起去，现在有钱了，可能让孩子去医院了。”孙有田点了点头。 随即，两个年轻人则是各自回家了，杨齐和孙有田直接去了冯家。 来到冯家门口，就听到哭泣声，杨齐心中一紧。 “冯老大。”孙有田一边喊着，一边走进院子里。 双眼通红的冯老大从屋子里走出来，“大队长，小杨，你们来了。” “冯老大，今天卖了野猪，一拿到钱，小杨就骑摩托车送我们回来了，你赶紧带着孩子去医院里看看吧！” “是呀，冯哥，正好我骑偏三轮了，我送你们去，这孩子生病了，可耽误不得。”杨齐也说道。 听到两人的话，冯老大突然捂着脸，蹲下哭泣起来，“大队长，孩子……孩子他没了！” “什么，没了？”孙有田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杨齐赶忙扶住孙有田，自己却觉得胸口像被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屋里传来冯家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声。 杨齐愣愣的站着，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过了好一会，杨齐这才回过神来，“冯哥，我懂一点医术，要不我去看看，说不定……” 冯老大似乎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小杨，你真的懂医术？” 杨齐点点头。 三人快步走进屋内，只见冯家媳妇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痛哭。 杨齐上前轻声说道：“嫂子，让我看看孩子。” 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发现孩子面色青紫，身体已经冰凉，手指触摸到孩子冰冷的皮肤，杨齐浑身一颤，试了一下鼻息，还有脉搏，都没有了。 杨齐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还是不死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孩子至少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没了。 “冯哥，我……孩子没了。”杨齐的眼睛已经红了，看着孩子冰冷的身体，杨齐想到了儿子。 冯老大闻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孙有田蹲下身，颤抖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知该说什么。 冯老大媳妇伤心得也是几近晕倒。 杨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转身对孙有田说道：“孙叔，咱们得帮冯哥料理后，孩子这么小，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 孙有田点点头：“是这个理儿，我这就去叫几个乡亲来帮忙。” 第三百二十九章 像是死了一只小鸡仔 屋外，雪越下越大。 杨齐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十分难受，这可是一个孩子呀，就这么没了。 不一会儿，孙有田就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来了。 杨齐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塞给孙有田：“孙叔，这些钱您帮我转交给冯哥。” 孙有田推辞道：“这怎么行？你……” 杨齐打断道：“您就拿着帮我转交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希望冯哥他们夫妻俩能够尽快走出来。” “好吧。” “孙叔，我就先回去了。”杨齐不想再留在这里，怕看到冯家夫妇俩那悲痛欲绝的脸。 “行，我送送你。” 孙有田送着杨齐走出冯家。 “孙叔，您得安排个人照看嫂子，我怕她……” 孙有田叹了口气，“我明白，已经让我家那口子过来了。” “唉，这孩子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之前村里也有过夭折的孩子，都是直接抱到后山埋了。” 杨齐沉默片刻，“这可是一个孩子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了一只小猪仔呢！” 孙有田自嘲的笑了笑，“小猪仔？人命可比不上小猪仔，咱们村里就养着几只小猪仔，如果哪一天有一只小猪仔死了，那饲养员必须立即向我这个大队长汇报小猪死亡情况，由队里登记核实，然后生产队会计在集体账目中登记小猪仔死亡，注明原因，后续上报公社，并且公社还要核销损失，这件事才算完，可是一个孩子没了，根本就不用什么上报公社之类的，这人命呀，最不值钱。” 孙有田说完，两人同时都沉默了。 “如果真的要形容，破壳几天的小鸡仔更加合适，大一点的都不行，毕竟这也是一点肉。”孙有田补充了一句。 杨齐没有说话，心里确实是不好受。 孙有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继续说道：“小杨啊，你是个好人，心善，但这世道就是这样，咱们庄稼人看惯了生死。” “孙叔，我知道了，走了。” “好，路上慢点。” 骑着偏三轮，一路上，杨齐心情沉重。 回到钢铁厂，杨齐把偏三轮停到钢铁厂门口的门卫室旁边，就直接回家了，连让王师傅帮忙处理的傻狍子都忘了。 看到杨齐回来，沈若初一眼就看出来今天杨齐不对劲，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我……今天孙叔他们送野猪来钢铁厂里……”杨齐把事情和沈若初说了一下。 沈若初听完，眼眶瞬间红了，轻轻握住杨齐的手，低声道：“这世道，真是苦了孩子……” “谁说不是呢，都是穷闹的呀，如果有钱，能够及时送去医院，可能就不会这样了，可是现在，就因为没钱，一个孩子的生命就没了。。” “我知道，但这不是你的原因，你不用多想……”沈若初安慰了杨齐好一会，杨齐的心里才好受了不少。 “我也才想起来，我还让王叔帮忙处理了一只傻狍子，快下班了，我得赶去拿一下。”杨齐说完，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半路上，杨齐骑进一个小巷子，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背篮，这才前往钢铁厂。 “我还以为你不要肉了呢！”王师傅看到杨齐这会才来，笑着说道。 “王叔，这不还有十来分钟才下班嘛。” “下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直接带回去就可以下锅炖了。” 杨齐一喜，下水炖汤可是一绝，“王叔，太感谢你了。” 王师傅笑着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拿肉。” 王师傅带着杨齐来到后厨，看到一只已经分解成好几块的狍子肉，杨齐指着其中四五斤的一块，说道：“王叔，今天辛苦了，这块你带回来。” “哈哈哈，好。”我师傅笑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可是四五斤肉，够家里好好吃上一顿了，自己一年的肉票份额，也不过是这个数了。 “王叔，不说了，我给周书记送一块过去。”杨齐一边把其他的肉放到背篮里，还往一个布袋里装了四五斤的一块肉。 “行，你赶紧去吧。” 周守信看到杨齐送来的傻狍子肉，笑着说道：“小杨，谢谢啦。” “周叔，不用客气，那我先走了。” 晚上，一大家子人都聚在杨齐家里，炖了一大锅傻狍子肉。 王秀兰已经从沈若初那里知道了关于冯家的事情，担心儿子多想，也是把杨齐拉到一旁，好一阵安慰。 “小齐，你可不要多想，这样的事在农村太常见了，你还记得咱们在老家的时间，你那个李三爷爷家里，他最小的儿子，都养到五岁了，不也是淹死了嘛！” 杨齐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没有丝毫印象。 “也是，那会你还小，总之就是，你不用多想，小鬼子来的那会，农村的孩子能够安全长大，就是老天爷开恩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王秀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我知道了，娘，你放心，我没有多想。” “嗯，而且这又不是因为你，所以你不用愧疚或者是自责。” “娘，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可怜而已。” “那就好，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得为小屹舟和小诺多想想。” “嗯嗯。” 王秀兰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去招呼其他人吃饭。 饭桌上，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整个后院，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 夜深人静时，杨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沈若初察觉到杨齐的异样，轻声问道：“还在想白天的事？” 杨齐叹了口气：“今天我也碰了那孩子，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那小小的身体。” 沈若初往杨齐身边靠了靠，将头轻轻靠在杨齐的肩上，“我懂你的感受，今天听你说完，我也一直想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可是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照顾好孩子，照顾好家人，对于其他人，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杨齐伸手将沈若初搂在怀里，感受着温暖的体温，“你说得对，咱们得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第三百三十章 年货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春节也越来越冷。 今年杨齐就没有再进山了，毕竟现在担任了后勤处主任，事情不少，根本抽不出四五天时间去打猎。 而且，杨齐现在的空间每个月都能够刷出数十近百斤肉，足够家里吃了。 坐在办公室里，杨齐思索着这一次春节，给钢铁厂的员工发放什么年货，以及先进工人和优秀工人的奖励物品，现在这些东西都要他这个后勤主任操心。 但是，钢铁厂里的物资也匮乏呀，食堂里仅有的一点荤腥，还是前两天关家村送来了一只野鹿，剩下一点肉。 思索了半天，杨齐把年货方案和奖励物资写下来后，就去找周守信汇报工作了。 “周叔，你看看，这是我写的年货方案，还有奖励物资。” 周守信接过纸张，“你先坐一下，我看看。” 年货方案非常简单，不管是普通工人还是领导，每个人就发五毛钱的红包，奖励方案则是一斤鹿肉加上一个陶瓷盆或者是搪瓷缸。 杨齐也想发点其他的东西，但以钢铁厂现在的情况，除了一点钱，根本拿不出什么物资呀！ “小杨，这个奖励方案我倒是没有意见，但这年货方案，一个人五毛钱，是不是有些太……”周守信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感觉不太合适。 “周叔，你也知道咱们厂的情况，什么物资都没有，要不给工人一人发一斤钢铁？” “去，和你说认真的呢！” “周叔，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现在，除了发一点过年钱外，好像钢铁厂也发不了其他的东西呀！” 周守信沉默片刻，“小杨呀，要不你再想想办法？” “周叔，我能有什么……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还是发一点物资好，无论是茶米油盐，还是肥皂火柴的，都可以呀！” “发钱不是更好，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 “这不得要票，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吧！” 迟疑片刻后，杨齐说道：“周叔，现在想要买物资，而且咱厂里可是有近一千六百人，这量可是不小，有点困难，我认识一个鸽子市的人，要不我去问问看？” 周守信点了点头，也理解杨齐，如果想要通过正规渠道弄一批物资来，以他关系虽然可以做的，但人情就欠大了，但鸽子市就不一样了，有钱就可以了，反正钢铁厂现在账上的资金还有不少，“也行，你去问问吧！” “周叔，这鸽子市的物资可是不便宜，你得做好准备。” “我知道，现在钢铁厂里还有一点钱，足够给员工发一点东西了。” “我明白了，有消息了，我再来和你说。” 晚上，杨齐就去了鸽子市一趟。 “李哥，现在我需要采购一批物资，茶米油盐、肥皂布匹、粮食肉蛋都可以，你看看三天内，你能够凑多少给我。”杨齐说明来意。 李爷先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一次是杨齐要搞物资大采购。 “杨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明天晚上再来一趟，我列一个清单给你，你看看要哪些东西？” 杨齐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杨兄弟，票据要不要？我这里还有一点。”李爷问道。 “也要，你这里有什么，全部罗列出来吧，明天我来挑一下。” “没问题。” 合作这么久，关于杨齐的身份，李爷早已经调查清楚，毕竟两人之间每一次的交易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虽然杨齐没有说自己的真名，但这并不妨碍李爷调查杨齐，得知杨齐是第一钢铁厂的采购科长后，李爷就认为杨齐是在倒卖钢铁厂的物资，但这和自己无关，只要有钱赚就可以了，你是什么身份都行。 第二晚上，杨齐就看到了物资清单，密密麻麻的各自物资种类、数量、价格。 烟酒也有不少，不过这不是杨齐的目标，生活物资才是杨齐的目标，也是最合适这一次发放的年货。 不过，李爷能够拿出的物资，虽然五花八门，但量不大，钢铁厂一千五百多人，依旧还是不够分。 “李哥，这些，这些都要了，你准备一下，我明天来拉，怎么样？” “要这么多？” “嗯，明天晚上十二点，能够准备好货吗？” “可以，放心吧。” “那就行，我先走了。” 杨齐刚刚看到物资清单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分配方法，不过也只够发放一千人份左右，最终，杨齐决定从空间里拿出一批物资，来凑够缺口。 布匹、棉花、油等物资，空间里也是时不时刷出一点，现在虽然也有不少，但还得拿出各两百来斤的米面，才差不多够发放。 第二天一上班，杨齐把物资清单拿给周守信看了，虽然价格不便宜，但也还在钢铁厂的承受范围之内。 晚上，杨齐就和李铁牛开着一辆卡车去拉物资了。 卡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入鸽子市后巷，李爷早已带着几个小弟在门口等候。 昏黄的煤油灯下，众人开始搬运物资。 杨齐把钱递给李爷，“李哥，你看一下，钱都在这里了。” 李爷接过一包钱，也没有数，笑着说道：“行，杨兄弟，以后有需求，提前和我说，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调集物资，这才有点匆忙，只筹集到这些。” “好嘞。” 当工人拿到今年的年货后，虽然量不多，但都非常开心，毕竟前几年，不要说是年货了，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会发。 杨齐自己提供的物资，自然也是按照鸽子市的价格收取了费用。 钢铁厂今年的优秀工人和先进工人拿到今年的奖励后，也是非常满足，虽然肉不多，就一斤，但这已经超过一个成年人一年的份额了。 周守信看到杨齐的办事能力，不由得暗自点头，“小杨啊，这次多亏了你，工人们都很满意，明年咱们厂里的福利，还得靠你多费心。” 杨齐谦虚地笑了笑：“周叔，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只要工人们满意就好。” 第三百三十一章 学习雷锋好榜样 除夕夜，依旧像往年一样，一大家子都聚在杨齐家里，一起渡过。 不过，今年有点不一样，主要体现在桌子上，今天的饭桌上，赫然有着两条鱼，还有一锅炖羊肉。 就在前两天，空间刷出的物资种类增加了，两条鱼，还有十斤羊肉。 随着热热闹闹的除夕过去，春节假期就这么三四天，转眼间就结束了。 放在之前，杨齐肯定是还得在家里躺一段时间才去上班，但现在不行呀！ 初四一早，父子俩就一起去了钢铁厂。 明天一早就要冒着风雪去上班，杨齐都有点后悔当这个后勤处主任了，不由得想起往年这个时候，自己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哪像现在，天不亮就得赶去厂里。 接下来的日子转眼过去。 这天，《人民日报》头版刊登教员的亲笔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 教员是何等人物，能够被他亲笔题词的人物，自然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轰动。 而且，雷锋的事迹，杨齐在上一世也听说过。 前几年，雷锋在部队期间因默默无闻地帮助战友、群众，并坚持写日记记录思想而受到关注。 《解放军报》《青年报》等媒体开始报道他的事迹，如雨中护送老人、捐款支援灾区等，他的故事通过报告会等形式在当地传播。 现在又被教员亲笔题词，那更是嫌弃了全国无数人民都向雷锋学习的热潮。 杨齐在办公室的广播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看着这个月采购科的采购任务，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厂区的大喇叭里，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风雪中：“雷锋同志的事迹，体现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宣传这一块也是杨齐负责，周守信一早就来到了杨齐的办公室里。 “小杨呀，咱们厂也要积极响应号召，把学习雷锋同志的活动搞起来，现在四九城里的各个工厂单位都在学习，咱们不能落后呀！” “周叔，放心吧，你看，宣传科不是已经开始了嘛，宣传标语我已经安排人去刷了，还有，我准备搞个‘学雷锋标兵’评选活动，再组织工人成立志愿服务队。” “这个点子好，不过，这些慰问品和宣传材料，现在物资这么紧张，能落实吗？有困难的话和我说，我联系一下其他人。”周守信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周叔，放心，这些物资我会负责采购，虽然不能保证在学习雷锋同志上有多出彩，但肯定不会比其他工厂差。” “好，你心里有数就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周守信会很放心的把这件事交给了杨齐。 接下来的日子，钢铁厂里热火朝天。 各车间都挂起了学习雷锋的板报，青年工人们自发组成了“学雷锋突击队”，利用休息时间帮助职工家属修理房屋、运送冬煤，看望烈属等等。 杨齐站在厂区中央的宣传栏前，满意地看着新张贴的雷锋事迹展板。 几个年轻女工正小声讨论着雷锋日记里的内容，脸上洋溢着敬佩的神情。 “主任，您看这个月志愿活动的排班表。”宣传科的小张递来一份名单。 杨齐接过仔细查看，发现报名人数远超预期，连平时最懒散的几个青工都主动报了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想这次活动确实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年代的人。 与此同时，钢铁厂新刷上好几条标语，都是来自雷锋同志的笔记。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 ‘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的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 ‘螺丝钉虽小，其作用是不可估量的，我愿永远做一个螺丝钉。’ 第二天上午，杨齐亲自带着慰问队来到天桥胡同看望烈属。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早已站在门口等候，看到工人们扛着米面、提着年货走来，老人们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大娘拉着杨齐的手不放：“你们都是好后生呀。” 转眼到了月底总结会，周守信看着厚厚的活动记录，连连称赞：“小杨啊，咱们厂这次可露脸了，上级领导都点名表扬呢！” 杨齐谦虚地笑了笑：“这都是工人们自发参与的热情高。” “向雷锋同志学习，以及咱们搞的各种活动，得保持下去。” “知道了，周叔。” 转眼间，春风送暖，冰雪消融。 钢铁厂的学习雷锋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工人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同时，随着雷锋精神在全国各地宣传，四九城内，一些知识青年自愿报名支边。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天安门拍照 难得的星期天，不仅仅是杨齐，杨欢和郑磊都放假回家了，杨齐夫妻俩就带着家里的小孩，准备一起去外面玩一天。 吃完早饭，一行人也没有目的地，就这么走着，走到哪里玩到哪里。 就连一岁的小杨远和半岁的小屹舟，都被抱着一起出来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是不是馋了，一行人来到了全聚德门口。 这一次居然没有在全聚德门口看到佟鑫。 反正已经快中午了，杨齐就带着众人进入全聚德，点了三只烤鸭，还有几个小菜。 随着时间进入新的一年，物资供应已经恢复了不少了，全聚德能够提供的菜品种类，也多了几样。 烤鸭的香气在餐厅里弥漫开来，金黄酥脆的鸭皮泛着诱人的油光。 服务员熟练地将烤鸭片成薄片，整齐地码放在白瓷盘中。 小杨远被杨齐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小手不停地拍打着桌面，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杨欢笑着拿起一片薄饼，夹起一块鸭肉，蘸上甜面酱，又放了些黄瓜丝和葱丝，卷好后递到堂弟杨湛面前。 “慢点吃，小心烫。”郑磊细心地提醒龙凤胎，顺手给自己也卷了一个。 在全聚德吃饱后，一行人又慢慢悠悠的逛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天安门广场。 “大哥，咱们一起拍个照片吧！”杨欢指着天安门广场一旁的国营照相服务员说道。 “行呀，那就拍一张。”这也是杨齐这一世第一次拍照呢。 天安门广场的国营照相服务点，就是专门为游客拍摄纪念照，拍摄一张黑白照片的费用是七毛五分钱。 七毛五分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所以，这照相也不是每个人都照得起的。 但是，这一点钱对于杨齐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 天安门具有无比重要的象征意义，拍照带有强烈的政治认同感，许多外地民众将“天安门留影”视为一生的重要纪念，杨齐自然也不例外。 “站不下了，站不下了，往中间挤一挤。”摄影师喊道。 现在拍照使用的还是笨重的座机，杨齐知道摄影师的意思，立即说道：“这样，悦悦，你们几个小的，到在前面蹲着，石头，欢欢，你们过来一点。” 不一会，摄影师调整好三脚架的高度，用黑布蒙住头，对着取景框喊道：“大家看这里，不要眨眼，三、二、一！” 随着镁光灯“嘭”的一声闪亮，众人灿烂的笑容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如果是其他人，拍一张肯定就行了，但杨齐可不乐意，立即把怀里的小杨远交给石头，沈若初怀里的小屹舟交给杨欢，然后拉着沈若初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在杨齐的安排下，各个亲兄妹都一起拍了一张，当然，石头自然是和杨齐兄妹几个一起拍的，还有龙凤胎两人一起拍了一张，杨欢一个人拍了一张，杨齐一家三口拍了一张，最后一共拍了九张照片。 杨齐付了六块七毛五，服务点的工作人员就说道：“同志，照片需要三天后来拿，这个条子你拿着，三天后记得拿着条子过来就可以了。” 杨齐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取相凭证，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大哥，下次喊上爹和娘过来，咱们拍一个全家福。”杨欢说道。 “可以呀，老爹倒是没问题，老娘就交给你了。” “啊，大哥要不……要不嫂子你和娘说吧，娘肯定听你的。”杨欢知道，如果自己和老娘说，肯定会被老娘说教‘浪费钱’，但嫂子去说，那就不会了。 “可以啊，今天回去了我就和娘说一下，下星期天咱们再过来，顺便把照片拿了。”沈若初直接答应下来。 “嫂子，你太好了。” “大哥，我想看升旗。”一旁的杨昭抬头看着招展的红旗，朝杨齐喊道。 “这个时候可看不了升旗，得一早过来，下次吧。” “好吧。” 杨齐看着堂弟失落的表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要不咱们去故宫转转？反正都到这儿了。” “好啊好啊！”杨昭立刻又兴奋起来，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一行人沿着长安街往东走，穿过金水桥，来到了故宫午门前。 朱红色的宫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金色的琉璃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小杨远在杨齐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伸出小手想要去够那些漂亮的瓦片。 “门票一人两毛钱，小孩不要票。”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说道。 杨齐掏出钱买了票，一行人随着人流走进这座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皇家宫殿。 杨齐虽然已经在四九城生活好几年了，但也是一次都没有来过故宫，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听说故宫有九千多间房子呢！” 沈若初笑着纠正道：“准确来说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传说玉皇大帝的天宫有一万间，所以人间不能超过这个数。” 沿着中轴线慢慢游览，从太和殿到乾清宫，每一处建筑都让第一次来的杨齐惊叹不已。 龙凤胎更是兴奋地跑来跑去，杨齐不得不时刻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让杨欢看着这两个小家伙。 参观到珍宝馆，看着那些精美的文物，杨齐那是啧啧称奇，要是自己的那多好呀！ 沈若初拍了杨齐一下，“口水流下来。” 杨齐下意识的擦了一下嘴，发现在被媳妇捉弄了，说道：“怎么可能，我就是欣赏一下。” “我还不知道你，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咱们俩去琉璃厂逛逛，我给你买几件东西，这里就不看了，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那可太好了，那就下周……不行，下周末已经安排了，下下周末吧，咱们一起去，争取多捡几件漏。” 不知不觉已是下午四点，故宫要闭馆了。 走出神武门时，夕阳给古老的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边。 回家的路上，小杨远和小屹舟都趴在杨齐和沈若初的怀里睡着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琉璃厂 回到家了，把两个小家伙放到炕上后，杨齐就去厨房做饭了，沈若初则是去堂屋找婆婆了。 “娘，今天我们去天安门广场拍照了，等下个星期天，爹我们一起去一趟，拍一个全家福，好不好？”沈若初进屋堂屋，坐到王秀兰身旁，笑着说道。 杨欢也坐在一旁，“娘，你和爹就和我们去一趟，顺便去拿我们今天拍的照片。” 如果只是女儿说这件事，那王秀兰肯定得说教一下，但是儿媳妇先提出来的，那就不能说了。 王秀兰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笑着拍了拍沈若初的手背：“你这孩子有心了，说起来，咱们家还真没拍过全家福呢，到时候咱们一家一起去。” “嗯，娘，那就说好了。” 又是一个周末，杨齐一家子去了天安门广场，除了全家福外，老爹老娘还一起拍了一张。 时间终于来到了杨齐心心念念的下下周末。 一大早，吃了饭后，杨齐把儿子交给老娘照看，拉着媳妇就直奔琉璃厂。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沈若初掐了一下杨齐腰上的肉，“你慢一点。” 琉璃厂虽保留传统业态，但受计划经济和意识形态影响，民间文物交易受限，店铺转为国营。 自行车被杨齐蹬得飞快，迫不及待的想要到琉璃厂捡漏。 “就先这家吧。”杨齐猛地刹住车，自行车在‘荣宝斋’门前停下。 门店中，穿中山装的老师傅正用鸡毛掸子清扫玻璃柜台。 见杨齐夫妻俩进来，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同志要看点什么？我们这儿新到了批荣宝斋木版水印……” 杨齐说道：“我们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们，有需要会喊你。” “行，你们看吧。” 沈若初就跟在杨齐身后，不过目光却是在柜台里逡巡，突然被角落里一方泛黄的旧砚台吸引。 那砚台形制古朴，边缘处隐约可见“乾隆御制”的暗纹，强压住激动，故作随意地指向旁边一叠信笺：“师傅，这宣纸怎么卖？” 老师傅慢悠悠地取下信笺，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捻开纸页：“这是上好的赣省泾县宣纸，一刀十八块八毛钱。” 十八块八毛钱，这不是一个小数字，但对于一刀赣省泾县宣纸来说，不算贵。 沈若初点点头，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那方砚台，随即状似无意地指向角落：“这价格太贵了，那砚台看着挺特别，能拿出来看看吗？” 老师傅转身，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捧出砚台：“这是前些年收来的旧物，砚背有磕碰，一直没卖出去。” 砚台入手沉甸甸的，沈若初用指腹轻抚过砚池，冰凉的触感中带着岁月温润，突然发现砚底暗纹下还藏着‘三希堂精鉴’的朱砂印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沈若初装作漫不经心地翻转着砚台：“师傅，这砚台怎么卖？” 老师傅眯起眼睛想了想：“这物件有些年头了，但品相不算完好，您要是诚心要，给一块钱吧。” “好嘞，我们要了。”沈若初直接答应下来。 沈若初话音一落，杨齐立即掏钱付款。 老师傅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爽快，乐呵呵地收下钱：“同志真是爽快人，我给您包起来。”说着转身去找包装纸。 趁着这个空档，沈若初凑到杨齐耳边低语：“这砚台是乾隆年间的御用品，三希堂的藏品。”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 “师傅，宣纸能便宜一点吗？”沈若初问道。 “这个便宜不了，你应该知道宣纸的价格。”老师傅笑着说道。 “好吧，师傅，我们再看看其他的东西吧！” “你们看吧，有需要喊我。” 沈若初和杨齐在店里慢慢转悠，目光扫过每一件陈列的物件。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毛笔、墨锭和印章石，角落里还堆着几卷泛黄的旧字画。 突然，沈若初在一方青田石印章前停下脚步，石料通体莹润，顶部雕着精致的螭龙钮。 “同志好眼力。”老师傅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这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用的是上等封门青。” 杨齐见沈若初眼睛发亮，立刻会意：“师傅，这印章什么价？” “您要是诚心要，给二十块钱拿走。”老师傅搓了搓手，“这石料现在可不好找了。” 沈若初轻轻拿起印章，对着光线细看，石身一侧刻着‘静观自得’四个篆字，刀法苍劲有力，悄悄在杨齐手心写了‘齐白石’三个字。 杨齐顿时瞪大了眼睛。 “十块钱成吗？”沈若初开始还价，“您看这印钮有个小磕碰。”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十二元成交。 老师傅边包装边念叨：“现在懂行的年轻人不多了，你们小两口倒是识货。” 随后，沈若初又挑选了几件东西，都是还不错的东西，而且价格还便宜，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时候这样的东西不值钱，还有就是这老板只能算是一个二把手，否则价格不可能那么便宜。 把东西打包好，两人又去了下一个古玩店。 就在两人即将走进下一家店里时，沈若初突然拽住杨齐的衣角，指着那扇雕花木门，“你看那家门墩，好像有点玄妙。” 只见青石门墩上蹲着对锈迹斑斑的铜麒麟，兽首处却泛着奇异的暗金色。 柜台后坐着个穿对襟褂子的老头，正就着煤油灯修补一本线装书。 “劳驾，这对门墩卖吗？”杨齐单刀直入。 老头抬头时，镜片反着昏黄的光，慢悠悠摘下老花镜，露出眼角一颗朱砂痣：“同志眼毒啊，那是从恭王府淘来的铜鎏金麒麟，十年没挪过窝，你要的话，就十块钱，不二价。” “好嘞，给你钱。”杨齐果断付钱。 老头接过钱时，压低声音：“后生，东厢房还有批刚收的旧书，要不要看看？” 杨齐和沈若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老头穿过幽暗的过道。 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斑驳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墙角堆着的樟木箱上。 第三百三十四章 捡漏了 杨齐和沈若初在琉璃厂大部分的古玩店都转了一圈，几乎近半的店里都有一点收获，如果不是快拿不下了，两人肯定还不会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人是推着自行车走的，因为买的东西不少，都放在自行车上了，这还是让店家弄来了麻袋和竹篮。 回到家了，杨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沈若初给自己讲讲今天的收获，在店里的时候，杨齐一直没有问，可是把杨齐憋坏了。 不过，沈若初首先拿出的东西，赫然是那一对麒麟门墩。 “这一对东西有什么来历吗？”杨齐问道。 “我也不确定，得先看看。” 沈若初蹲在门墩前细看，突然发现麒麟口中衔着的铜球能转动，当她第三遍转动右首铜球时，咔嗒一声，兽首竟微微抬起，露出半截泛黄的绢布。 杨齐见此，立即凑了上去，“原来暗有玄机呀！” 展开绢布，是一幅字， 沈若初路上也露出激动之色，“竟是《快雪时晴帖》的宋代摹本，可惜边缘朽了一点。” “媳妇，这字有什么来历？” “看着这四个字了吗？羲之顿首。” “王羲之？”杨齐激动的问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书圣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不过，这只是宋代的摹本，但你看这笔势的流畅度，这墨色的层次感，绝对是出自当时顶尖的临摹高手之手。” 杨齐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绢布：“可惜，不是王羲之的真迹。” “你还想王羲之的真迹？王羲之的真迹在唐代就已经罕见，宋代能见到真迹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这件摹本很可能是根据唐代宫廷收藏的真迹临摹的，你看这里，这是宋徽宗的‘宣和’收藏印，说明这件摹本曾经入藏过北宋内府，这件宋摹虽然边缘有些破损，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杨齐听了，激动的傻笑起来，“嘿嘿嘿，这东西好呀，媳妇，看来咱们俩得经常……” 一下子，杨齐回过神来，“不行，这去一次就可以了，要不了多久，‘大风暴’就要来了，不能再去了。” “什么大风暴？” “没什么，媳妇，你再给我讲讲其他的东西。”杨齐打了一个马虎眼。 沈若初狐疑地看了杨齐一眼，但很快被手中的物件吸引，轻轻展开另一件用油纸包裹的物件，露出一方青白玉印，“你看这个，我在荣宝斋角落里发现的。” 杨齐凑近细看，只见印纽雕着螭龙，印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这...这不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吗？”杨齐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若初笑着摇头，“别傻了，这是明代仿制的，你看这玉质，是和田青白玉，真正的传国玺是蓝田玉，不过这雕工确实精湛，应该是明代宫廷匠人所制。” 虽然不是那个正统性的终极认证，但杨齐已经非常满足了。 “这东西得放好，明天我抽空去弄一些木盒子之类的来，而且还得放到其他地方，不能放在家里，等小川都看完后，我就把这些东西搬走。” “好，这些东西，这几天我先带着小川好好看看，让他也上上手，不能只通过我讲和百~万\小!说学习。” 沈若初将玉印小心地放到桌子上，从布袋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匣子不大，却雕着精美的缠枝莲纹，锁扣处还嵌着一枚小小的和田玉。 “这是在庆云堂买的，老板说是个装印章的旧盒子，我看这雕工像是清中期的物件，大小正合适，就用来装这一块玉玺。”沈若初轻轻打开紫檀木匣，将玉印放入其中，合上盖子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随后，沈若初又一一给杨齐讲解了既然买到的物件的来历，杨齐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惊叹声。 这三十来件东西，才花了一百对块钱，简直是捡了大漏。 第二天，去上班后，杨齐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骑上偏三轮就去之前买家具的木匠家里。 来到木匠家门口，杨齐停好偏三轮，见大门开着，就朝里面喊道：“有人吗？” “你找谁？”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同志，你好，几年前我到这里买过家具，现在我想打几个木箱子，所以就来问问。”杨齐解释道。 女人点了点头，“哦，你先进来吧。” 杨齐进入院子后，女人给杨齐倒了一杯水。 “我公公前年就去世了，但是我男人也有木匠手艺，只是现在不在家里，我又不懂，你看要不你晚一点再来家里一趟。” 杨齐一愣，当初和李铁牛来买家具时，木匠看起来就五十来岁，怎么前年就去世了呢？ “可以，我今天大概五点半再来一趟，可以不？” 女人点点头，“行，我男人差不多五点就能够回来，对了，同志贵姓？” “我姓杨。”杨齐喝了口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木料堆，“你们家现在主要做什么木工活？” “现在主要接些修修补补的活计，偶尔打几件家具，娃他爹手艺不错，就是现在活计少了。” 离开木匠家，杨齐骑着偏三轮在街上慢慢行驶。 时间一到五点，杨齐就走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前往木匠家里。 院子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壮实汉子正弯腰刨着木板，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洗得发白的蓝布褂里。 见杨齐进来，男人直起腰擦了把汗：“您就是杨同志吧？我媳妇都跟我说了。” “我想打几个大木箱子，还有一些小木盒子。” “咱们屋里聊吧！” “可以。” 坐下后，擦了一把汗，男子就问道：“杨同志，您要打的木箱子和木盒子需要多大？” “木箱子的话就这么大。”杨齐用手比划着，“木盒子的话可以小一点，大小不一定，都各打一些。” “好嘞，没问题。”中年男子虽然答应着，但一脸的疑惑，这是要用来装什么呀，不过他只负责做就好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李铁牛结婚 看到杨齐的比划后，中年男子已经明白了，“杨同志，你要的尺寸我心里有数了，至于用料有什么要求吗？” “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木料合适，但这木箱子和木盒子得结实耐用，防潮防虫。” “大箱子用樟木最好，防虫又防潮，小匣子用红木怎么样？我这儿还有些上好的红木料子。” “行，就按您说的办，如果你能够弄到更加珍贵的木材，那是最好的。” “好，我会尽量去弄一些好木材，那您这木箱子和木盒子各要多少个？” “大木箱子就先打二十个，木盒子就先打一百个。” “这么多？”男子惊呼一声，随即就是一喜，大活呀。 “嗯，师傅你先打，我隔几天来拿第一批，这是定金，一百块钱，以后我每来一次，就会结算一次费用。”杨齐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 “这……好，我收着了，您放心，做出来的东西一定让你满意，杨同志，我姓黄，你喊我老黄就行。” 杨齐点点头，指着墙角放着的小木马，“黄师傅，还会做玩具？” 木匠脸上露出笑容：“给我家小子做的。” “我家里也有孩子，给我打两个吧，到时候我一起来拿。” “没问题，第一批箱子，杨同志你一个星期后来拉，应该能够做好不少了。” 杨齐点了点头，随即走过去仔细端详，木马做工精细，马鬃都雕得栩栩如生：“您这手艺真不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您父亲……我记得前几年身体还挺硬朗的。” 木匠的眼神黯淡下来：“是肺病，那几年接了个大活，天天熬夜赶工，又舍不得买好炭，用的都是劣质煤球……咳着咳着就……”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屋内一时沉默。 “黄师傅，节哀顺变，我就先走了。” “好，杨同志，你要的东西，我会尽快给你做出来。” 骑着自行车从木匠家里离开，回到家里时，沈若初已经在做饭了。 “媳妇，我来吧。”杨齐走进厨房。 沈若初笑着说道：“没事，都歇了一整天了，你坐一会，马上就好了。” 就在杨齐抱着儿子在院子里的时候，李铁牛来了。 “铁牛，咱们到屋里坐。” “好，来我抱抱。” 李铁牛从杨齐手中接过小屹舟，看着小小的一个人，脸上满是憨笑。 堂屋里，杨齐一边给李铁牛倒茶水，一边问道：“铁牛，今天来是有事？” “嗯，杨齐，我要结婚了。” 杨齐一愣，“什么时候？” “就这个星期天。” “那么快，之前也没听说你处过对象呀，怎么一下子就要结婚了？对方是哪里人？谁给你介绍的？漂亮不？”杨齐一下问了四个问题。 “是我妈找人帮我介绍的，昨天我们见面了，她家在九道湾胡同，她在纺织厂上班。”李铁牛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和我说说你们见面的情况。” 李铁牛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她叫周晓梅，是纺织厂的工人，昨天见面时，她穿着件蓝底白花的的衬衫，辫子上扎着红头绳……”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神却亮了起来。 “这么说你是一见钟情？”杨齐笑着打趣。 “她的声音很好听，而且还……还很漂亮。”李铁牛的笑容里透着几分羞涩，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她给我带了两个煮鸡蛋，说是怕我饿着，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还是头一回有姑娘这么惦记我。” “那你们聊得怎么样？” “她问我平时喜欢吃什么，我说爱吃饺子，她就说……”李铁牛突然压低声音，“她说结婚后可以经常包给我吃。” 正说着，沈若初端着盘炒青菜走进来：“铁牛来了啊，正好留下吃饭。”注意到李铁牛通红的脸颊，好奇地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杨齐接过菜盘，笑着说：“铁牛要结婚了，这周末就办事。” 沈若初惊讶地放下盘子，“这么快，是哪家的姑娘？” “纺织厂的周晓梅。”李铁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沈若初显然是不认识，“先吃饭，一会再聊，你喊一下爹娘。” 刚刚，在杨齐和李铁牛聊天的时候，杨富贵夫妇俩已经抱着大孙子到院子里。 “不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杨齐借一下自行车，星期天的时候用，嘿嘿嘿。”李铁牛说道。 “这都是小事，也别自行车，到时候我把厂里的那辆偏三轮开来，给你用一天，我之前不是教你骑过嘛，到时候绝对给你长脸。”本来杨齐是想从厂里借一辆卡车给李铁牛结婚用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偏三轮就已经不错了。 “嘿嘿嘿，好，谢谢你杨齐，还有就是……就是……” “别婆婆妈妈的，还有什么赶紧说。” “我妈说家里的肉票不够，你看你能不能帮忙弄一点肉来？”李铁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以，到时间我给你弄十来斤肉，怎么样？” “好，谢谢你杨齐。” 李铁牛结婚这天，杨齐不仅仅给借来了偏三轮，还送去了十斤五花肉，收了李铁牛十块钱的肉钱。 来吃宴席的人不是很多，主要是还是四合院的住户，以及李铁牛父子俩的工友。 新娘子周晓梅穿着崭新的红棉袄，两条乌黑的辫子上扎着红绸带，在阳光下格外喜庆，站在贴着大红喜字的院门口，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高大憨厚的丈夫。 杨齐虽然年轻，但身份可以说是在座的最高的了，自然是坐到了主桌上。 “来，大家吃好喝好！”李铁牛老爹端起酒杯，声音洪亮，“感谢各位来喝我家铁牛的喜酒！”一仰脖干了杯中酒，引来一片叫好声。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闹。 新娘子杨齐也是今天才见第一面，算不上多漂亮，但配李铁牛也是绰绰有余的了，而且人家可是有正式工作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傲娇中专生 李铁牛结婚后没两天，院子里就传出了王忠媳妇怀孕的消息，不过杨齐倒是不关心这些。 前两天，杨齐去了一趟黄木匠家里，用板车拉走了不少大木箱和小木盒，而且，黄木匠还找来了不少珍贵木料，用来制作木盒子。 之前夫妻俩到琉璃厂买来的这些古董，这段时间也是被沈小川拿着仔细研究，沈若初在一旁时不时说上一句。 这天，人事科的胡科长带着一个年轻姑娘来到了杨齐的办公室里。 “胡科长，这是？”杨齐请两人坐下后，这才问道。 “杨主任，这位是韩丽华同志，是一位中专生，今年刚刚毕业，是周书记特意招来的人才，入职财务科，周书记让我带韩同志先来和你见个面，然后再去财务科。”胡科长给杨齐介绍道。 杨齐点了点头，看向年轻的姑娘，温和的说道：“韩同志，你好。” “杨主任，你好。”韩丽华不仅仅声音中满是骄傲，连表情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在分到钢铁厂之前，韩丽华就打听过钢铁厂的人事了，也听说过杨齐，和自己年纪差不多，但已经是后勤主任了，却是没有上过一天学，不过想到杨厂长，韩丽华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猜测，所以，对杨齐的态度不是很好。 杨齐微微皱眉，这姑娘有点傲气呀，不过人家是中专生，也是情有可原。 杨齐不动声色地倒了杯茶递给韩丽华，笑道：“韩同志是中专毕业的高材生，能来我们钢铁厂真是太好了，财务科最近正好缺人手，你的到来可真是及时雨啊。“ 韩丽华接过茶杯，却只是放在桌上，没有要喝的意思，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杨主任过奖了，在学校的时候，我的成绩一直都是班里名列前茅的，我相信，我一定会把财务工作做得更好。” 杨齐不知道这个韩丽华是真的有能力，还是在吹牛13，点了点头，不说话。 具体能力怎么样，还是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吧！ 胡科长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连忙打圆场：“韩同志年轻有为，工作热情很高啊，杨主任，你看是不是我先带韩同志去财务科熟悉一下环境？” 胡科长狠狠瞪了一眼韩丽华，刚刚在书记的办公室里，你不是这个态度呀！ 杨齐站微笑道：“胡科长说得对，那就麻烦你带韩同志去财务科。” “好的，主任。” 胡科长带着韩丽华离开了杨齐的办公室后，不客气的说道：“韩同志，你刚才的态度可不太妥当啊，杨主任虽然年轻，但能力出众，深得厂领导器重，你这样目中无人，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韩丽华撇了撇嘴：“胡科长，我也没干什么嘛，而且，他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凭什么当主任？” “你……杨主任能够当上钢铁厂的后勤处主任，那是人家有能力，你去钢铁厂问问，谁有意见。”胡科长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刚刚在周书记的办公室里，韩同志，你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韩丽华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高傲的神情：“胡科长，我只是觉得学历和能力应该成正比，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倒要看看这位杨主任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胡科长叹了口气，心想这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带着韩丽华来到财务科，给张科长介绍道：“张科长，这位是新来的韩丽华同志，中专毕业，以后就在财务科工作了。” “好的，欢迎，欢迎。”张科长笑着鼓掌说道。 张科长是钢铁厂里，唯一一位女性科长。 “张科长，人就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胡科长说着，朝张科长挤了挤眼睛，想着提醒一下张科长。 张科长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好嘞，老胡，辛苦你了。” 随即，张科长就把韩丽华带着介绍给财务科的人，这可是中专生呀，可以说是钢铁厂学历最好的一小撮人之一，所以，财务科的同事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韩同志，你是中专毕业的？真厉害，我可是听说，想要考上中专，那可是太难了！” “是啊，我们厂里中专生可不多见呢！” “没错，在咱们厂，中专以上的，一只手就能够数得过来，没想到咱们财务科也能够分到一个，欢迎欢迎。” 韩丽华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故作谦虚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平时多用功罢了。”但语气里却掩饰不住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张科长见状，轻轻咳嗽一声：“好了，大家继续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小韩，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关上办公室门，张科长给韩丽华倒了杯水，和蔼地说：“小韩啊，咱们财务科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最重要的是要细心、耐心，还要和各部门搞好关系。” 韩丽华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张科长，我在学校可是专门学过工业会计的，这些基础工作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张科长眉头微皱，但还是耐心地说：“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还是有区别的，这样吧，你先跟着王姐熟悉一下咱们厂的账务流程。” 另一边，杨齐直接去了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得打听一下这位中专生的来历。 “周叔，刚刚的那位高材生，韩丽华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周守信一头雾水。 “没事，就是打听打听他的来历，还有，我听胡科长说，人是你特意招来的？” “对，她可是我好不容易求奶奶告爷爷才分来的，不让一个会计中专生怎么可能分到咱们钢铁厂，之前工业部的领导不是说我们的账目杂乱嘛，我就想着找一个高材生来，把咱们厂里的账目梳理一下，做得好看一点，至于韩同志的背景，我还真不清楚。” 杨齐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往钢铁厂塞的人呢！ 第三百三十七章 捅娄子 财务科里，韩丽华正坐在王姐旁边学习账目处理。 王姐是财务科的老人了，做事一向认真负责，指着账本耐心讲解：“小韩啊，咱们厂的账目要特别注意原材料这一块，因为……” “王姐，这些我都懂。”韩丽华不耐烦地打断道，“我在学校做过类似的案例，能不能让我直接上手？” 王姐面露难色：“这……不合规矩啊，张科长交代了，要你先熟悉一个周才能独立做账。” “那好吧。”韩丽华轻哼一声，心里却盘算着要找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韩丽华表面上跟着王姐学习，实际上却心不在焉。 每当王姐耐心讲解时，她总是敷衍地点头，眼神却飘向窗外。 财务科的同事们渐渐察觉到了韩丽华的傲慢，原本的热情也消退了不少，即使你是中专生也不行，而且，你什么实力，还没展示出来呢！ 一天下午，财务科接到紧急通知，需要整理一批重要的采购单据。 张科长临时外出，便将任务交给了王姐负责，王姐正忙着核对数据，便对韩丽华说道：“小韩，这批单据需要按日期和金额分类，你先帮忙整理一下，我待会儿来检查。” 韩丽华眼睛一亮，觉得机会来了，接过单据，自信满满地说：“王姐，你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 终于可以展示自己的能力了，让这些人见识一下什么是高材生。 然而，韩丽华并没有按照王姐的要求工作，而是自作主张地用自己的方法开始分类，认为自己的方法更高效，完全忽略了单据上的特殊标记。 等到王姐再来检查时，发现单据的顺序完全混乱，甚至有几张重要的发票不见了踪影。 “小韩，这是怎么回事？”王姐焦急地问道，“单据怎么乱成这样？” 韩丽华不以为然地回答：“我觉得按我的方法分类更合理，就重新整理了一下，至于那几张发票，可能是不小心夹到别的文件里了吧。” 王姐脸色一沉：“这些单据关系到月底的财务结算，如果出错，后果很严重，你快帮我一起找找！” 财务科的同事们见状，也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帮忙寻找。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在废纸堆里找到了那几张发票，众人废了好半天这才把单据重新做好。 王姐长舒一口气，严肃地对韩丽华说：“小韩，财务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以后一定要按照要求来，不能再自作主张了。” 韩丽华脸上挂不住，辩解道：“我只是想提高效率，谁知道会出这种问题……”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杨齐的耳朵里，心想这姑娘果然不够踏实，不过，这件事没有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杨齐也不准备过问，而且，小年轻，学历高，想要表现、证明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还没安稳几天，财务科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而且杨齐都不得不过问了。 原来，韩丽华在整理上个月的工资表时，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效率”，擅自修改，认为厂里沿用的老方法太过繁琐，便套用了在学校学到的“先进算法”。 结果导致厂里三百多名员工的绩效工资全部出错，有人少发了近十元，有人却多领了五块多。 虽然钢铁厂的工人的工资都是按级固定，但还有岗位补贴、奖金等，金额差距不大，就那么几块钱，可就是这么几块钱，可能就是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当时，韩丽华做好工资表后，王姐虽然看了一下，但因为太忙，还有就是钢铁厂人员众多，没有仔细核对，到发放工资的时候，才知道错了。 发工资的时候，恰好前面几个工人，都是多了几块钱的，领了钱就走了，以为这个月的补贴多了，没说什么，但钱少了的可就不愿意了。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一车间的一位工人，怒气冲冲地说道：“王会计，我这个月的工资怎么比上个月少了八块多？你们怎么搞的？” 八块钱，可是他上个月四分之一的工资了，足够家里一个人一个月的花销了。 王姐赶紧接过工资条核对，可是这看不出什么问题呀！ “你是？” “一车间，刘长川。” “你这个我……” 王姐正准备说要核实一下，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王会计，我的也比上个月少了三块五毛钱。” “我看一下，我的好像没错。” “咦，我的好像还多了。” “王会计，我的比上个月少了两块钱。” “王会计，是不是你们算错了，我们的工资平时最多就是有点几毛钱的出入，不会差这么多呀！”有人提醒道 王姐一瞬间，头皮发麻，这么多人，肯定是出问题了，工资是固定的，补贴什么的，也都是那么几块钱，不可能差距这么大呀！ 王姐瞬间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韩丽华，声音发抖，“小韩，你动过工资表？” 韩丽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优化了一下排序，没想到，没想到……” 一向温和的王姐猛地拍桌而起，“胡闹，工资关系到每个员工的切身利益，你怎么敢擅自改动？现在全厂的工资都发错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财务科门口很快挤满了前来讨要说法的员工，愤怒地拍着桌子。 一大家子就等着工资过日子呢，现在工资表出错了，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发，但工人怎么可能答应。 韩丽华瑟瑟发抖，躲到了王姐身后。 胡科长听到声音，已经过来，但是根本不管用，差点就被工人揍了。 “小张，赶紧去把杨主任喊来。”王姐立即说道。 “好的。” 现在工人的地位之高，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如果今天胡科长被揍了，那也是白挨揍的，告到哪里去，都是财务科的错。 财务科十几个人，近半都是女同志，现在面对那么多工人的暴怒，根本抵挡不住，纷纷往后躲。 第三百三十八章 解决问题 本来还在看着下个月采购科的采购计划的杨齐，听到财务科小张说的事情后，立即放下手上的事赶往财务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安抚工人，一旦闹起来，那他这个后勤处主任也有一定的责任。 看着财务科门口围满了人，杨齐喊道：“都干什么呢！” 可是，杨齐的声音虽然大，但工人的声音更大，仅仅只是外围的几个工人听到了，回头一看是杨齐，立即安分下来，站到一旁，顺便扯了一下还在叫嚣着的工友。 工人们一回头，看到是杨齐，立即停下，喊道：“杨主任。” “杨主任。” “太好了，杨主任，你来了。” “杨主任，你来了，你给我们做主呀……” 就这样，一层一层的工人纷纷回头，这才看到杨齐，然后立即安静下来。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先安静下来，你们的事情等我了解后再说。” 虽然来的路上，已经听小张大致说了一下事情，但细节什么的还不知道，得先把整个事情弄清楚了。 杨齐到达财务科不到三分钟，工人们就都安静下来。 “现在大伙都先不要说话，我问和财务科的人问了之后再说，这件事我会为大家解决的。” 工人对杨齐还是非常信任的，“好，杨主任，我们相信你。” “对，杨主任，我们不说话了。” “大家保持安静，杨主任肯定能够为为我们做主的。” “胡科长，说一说怎么回事吧！”杨齐看着脸色难看的胡科长。 “主任，是这么回事，工资表……”胡科长立即把事情说了一下。 “工资表做好后，你就没看？”杨齐反问道。 “我……” 杨齐又看向王姐，面色不善的说道：“王会计，她接触工资表是你允许的，做好后，你检查了吗？” “杨主任，我看了，只是……只是数据太多，我没有发现。”王姐说完，就低下了头，她也委屈呀，分明交代了韩丽华，只要根据她说的来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好了，不听自己的，一下子闹出这么大一个问题。 “韩同志，王会计有交代你怎么做？” “有，但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按照王会计交代的做？” “我只是觉得按照我的方法来做，可以更快更好的做出工资表。”韩丽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特别是刚刚，看到杨齐一出现，工人们就都安静下来，并且对杨齐说的话言听计从，也是对杨齐有了新的认识。 杨齐深吸一口气，环视着财务科里噤若寒蝉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韩丽华同志，你知不知道钢铁厂一千五百多工人，每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少发的八块钱，可能是一个孩子半个月的学费，多领的五块钱，可能就是下个月的口粮差价。” 韩丽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在杨齐锐利的目光下哑口无言。 “王会计，重新整理出工资表，最快要多久？” “财务科的人加班加点的话，明天下班之前，肯定能够重新做好。” 杨齐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对等着的工人说道：“大家伙，现在工资表出问题了，暂时还不能发工资，这样，每个人先发放二十块钱，后续的，三天后再进行发放。” 钢铁厂的正式工，工资都是二十块钱以上，先发二十块钱，后续的补上就行。 工人们虽然等着工资生活呢，但二十块钱已经足够家里过一段时间，何况三天后就补发了。 “好，我们相信杨主任。” “对，既然杨主任这么说了，那我们没问题。” “嗯，感谢大家伙的信任。”杨齐说完，转身对胡科长说道：“胡科长，先每个人发放二十块钱吧。” “是，杨主任。”胡科长感激的看着杨齐说道，如果不是有杨齐，凭她的威信，可说服不了这些工人。 “造成这一次工资表错误，胡科长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罚半个月工资，王会计，你也罚半个月工资，韩丽华同志，你罚一个月工资。”杨齐说出处罚，“这些罚款，让采购科去购买荤腥，让食堂加餐。” 杨齐的这个决定一处，工人们更加信服了。 胡科长和王会计闻言，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韩丽华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但最终还是在杨齐严厉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杨齐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我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财务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个数字背后都关系着工人们的切身利益，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罚工资这么简单了。” 财务科的众人纷纷点头，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杨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便对工人们说道：“大家先去吃饭吧，下午再来领钱，胡科长，你安排一下，确保每个人都能领到。” 工人们纷纷应声，陆续离开了财务科。 杨齐也准备离开，却被胡科长叫住了。 “杨主任，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胡科长感激地说道。 杨齐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胡科长，财务科的工作流程需要重新梳理一下，避免类似的问题再次发生，还有认真核对，之前多发了工资的，也私下找他们好好聊聊，把钱还回来，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胡科长连连点头：“是，是，我马上安排。” 杨齐又看向韩丽华，语气缓和了一些：“韩同志，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但工作态度需要调整，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以后严格按照流程办事，有新的、好的想法，是好事，可以提出来，但是不能自作主张就开始实施，我知道你是中专生，但财务科的人，经验丰富，可以给你一些意见和帮助。” 韩丽华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杨主任，我明白了，以后一定注意。” 杨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财务科。 第三百三十九章 入党 刚走出财务科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周守信的秘书小李，“杨主任，书记请您立刻去一趟办公室。”小李压低声音补充道，“财务科的事已经传到书记耳朵里了。” 杨齐点了点头，“没事，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就过去了。” 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周守信明显已经在等着杨齐，茶都泡好了。 杨齐喝了一口茶后，周守信这才问道：“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嗯，已经解决了，我让财务科先给每个人发二十块钱，三天后，做好了准确的工资表，再进行发放剩余的工资。” 周守信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工人闹起来了，虽然他也可以安抚住工人，但这件事这么说影响也是不好的，现在被杨齐解决了，也算是有惊无险。 “那就好，你的解决办法不错，这个小韩，你看怎么办？”周守信本来是把韩丽华，是要梳理厂里的财务报表，但现在看来，不仅做事冒进，还太傲。 “周叔，你想怎么处理？” “这……不好处理呀，小韩始终是中专生，是干部，如果我这边处理了，不仅不好交代，以后怕是也没高材生愿意来咱们钢铁厂了，但是你也看到了，小韩又是这样。”周守信进退两难。 杨齐放下茶杯，沉吟片刻道：“周叔，我倒有个想法，韩丽华同志虽然犯了错，不如这样，让她先在基层岗位锻炼三个月，熟悉厂里的各项业务流程，这期间，让王会计带着她，把财务科的每个环节都走一遍。” 周守信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既给了年轻人成长的机会，又能让她真正了解基层工作的重要性。” 杨齐继续道，“另外，我建议成立一个财务审核小组，由胡科长牵头，王会计和韩丽华都参与，以后所有重要报表都要经过三人交叉审核才能生效。” 周守信拍案叫绝：“好，就这么办！同时，今天这次事件暴露出的管理问题不容忽视，我打算下周召开全厂中层干部会议，你准备个发言，谈谈如何加强各部门的流程管理。” 杨齐微微一笑，点头应下：“周叔放心，我会认真准备，其实这次事件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制度完善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让每个环节的执行者都真正理解制度的意义。” 周守信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是啊，就像你说的，光有高学历还不够，得接地气才行。” 说完，周守信一顿，继续说道：“趁我想起来，和你说一下，你现在还不是党员，我的想法是你尽快申请入党，我和你爹做你的介绍人。” “入党？” 周守信点了点头：“对，入了党，可以获得更多发展机会，还能在物资的分配过程中，有一点的优势，我想你爹应该也非常支持的。” 党员身份在社会上具有较高的地位，被认为是“先进分子”，在单位、农村或军队中更受信任和重视，党员往往比非党员更容易获得晋升机会，尤其是重要岗位，如领导、技术骨干，通常要求党员身份。 “好，周叔，那我该怎么做？” “你先向厂里的党支部提交书面入党申请，申请书需写明对党的认识、入党动机、个人表现及家庭背景等，党支部在收到申请后，应在一个月内派人与你谈话，了解基本情况，你在工厂里也有好几个年头了，时间会短一点。谈话结束后，还有至少六个月的考察期，随后就是一年时间的培养期，最后再进行短期的一个培训，应该就没问题了。” “行，周叔，我尽快把申请书写下来。” “嗯，不知道的地方可以问问你爹，你爹也是老党员了。” 有了党员的身份，在即将到来的这一场大风暴中，也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回到办公室，杨齐立即铺开信纸，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二天一早，杨齐就把申请书交给了党支部书记老马。 这位有着三十年党龄的老党员接过申请书时，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欣慰的光：“小杨啊，组织上早就注意到你了，你回去等等，我尽快安排人过去找你谈一谈。” “好嘞，马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 三天后的中午，马书记亲自来到杨齐的办公室，准备和杨齐来一场谈话。 “说说看，为什么想入党？”马书记开门见山。 杨齐坐直身子：“马书记，我入职钢铁厂也有八年了，亲眼见证咱们钢铁厂的发展，以及国家的发展，这背后，是千千万万党员同志带头拼搏的结果，党员就要像特种钢一样，关键时刻顶得住。” 马书记满意地点点头，又详细询问了杨齐的家庭情况和工作经历，虽然大致他都知道，但还是要走一下过场。 谈话结束时，握着杨齐的手说：“组织上会尽快安排你的培养计划，记住，入党不是终点，而是新的。” “是，马书记。” 杨齐在准备入党事宜的时候，也在关注着财务科的事情，特别是韩丽华，经过上一次的教训，韩丽华现在的进步不小，而且也表现出了专业人员该有的专业技巧。 第三百四十章 运动前奏 这段时间，杨齐过得倒还是轻松安稳，天气也慢慢变冷。 不过，在孙有田一行人拉着一只野猪送来钢铁厂的时候，也给杨齐带来了一个消息，公社已经派人到他们村里开始清账目、清仓库、清财物、清工分。 本来，杨齐一直都非常关注这样的事情，但这一次却偏偏直到现在还不知道。 杨齐把孙有田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其倒了一杯茶。 “孙叔，你和我详细说一下。” “小杨，这次动静可不小啊，公社派了工作人员下来，查村里的账本，连陈年的工分本都翻出来了，还有仓库里的东西，也是要一一登记，这可比往年严格多了。” 杨齐听了，微微皱眉，“孙叔，你们村里没事吧。” “你放心，村里没事。” 孙有田离开后，杨齐就陷入了沉思中。 第二天，杨齐就召集了后勤处下属的财务科和采购科等几个科室的骨干开会，详细询问了最近与各村的物资往来情况，特别叮嘱财务科要把每一笔账目都核对清楚。 杨齐严肃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钢铁厂的每一分钱、每一斤粮食、每一块铁的去向都要经得起检验。” 杨齐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财务科胡科长信心满满的说道：“杨主任，您放心，这几个月来，咱们厂的账目我们财务科仔仔细细的全部梳理了一遍，存在的一些问题，也已经纠正了。” 这段时间，杨齐对财务科的关注比较多，也知道财务科的行动，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随即，杨齐看向其他人，说道：“今天下去后，你们各自也查一下，没问题最好，有问题及时补救，科室里解决不了，再来找我，如果谁敢捂被子，后续出问题了，别怪我不客气。” “杨主任，是不是上级要来查账？”叶勇问道。 要说钢铁厂哪里的账目最麻烦，肯定就是采购科了，因为采购科采购的一部分物资，来自鸽子市，这个价格可不便宜，而到鸽子市买卖东西这件事，又不好放到明面上来说。 “不知道，以防万一，采购科的账目不好看，你想办法弄好看一点，有什么不懂的的地方，可以找胡科长请教，胡科长，采购科就麻烦你。” 农村已经开始了，城市还会远吗？但杨齐不能说呀！ 张科长点了点头，“没事，相互之间帮忙是应该的。” 接下来几天，杨齐都是准时上下班，协助财务科将钢铁厂最近三年的账目重新梳理了一遍。 每发现一处疑点，都要求立即整改，并让经办人签字确认。 采购科的账目确实棘手，但在胡科长的协助下，叶勇也终于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账目重新做了调整。 这天，累了一天的杨齐下班，回到院子里，正好遇上李巧燕。 李巧燕既没有考上中专，也没有考上高中，初中毕业后就开始找工作。 随着三年困难时期结束，四九城工业恢复生产，各个工厂也重新开始招聘，虽然初中生已算较高学历，但是若想进入技术岗位，需通过工厂的学徒制培训，周期较长，且名额有限。 “巧燕，工作找的怎么样了？”杨齐问了一句。 “杨齐哥，已经找到了，我嫂子给我介绍的，到纺织厂去，现在只是学徒工，不过一年后就能够转正了。”李巧燕高兴的说道。 她的这个工作名额，家里可是花了不少钱，周晓梅也帮忙走了不少关系，这才弄来了一个工作名额。 “那就好，好好工作，争取早日转正。”杨齐鼓励了一句。 “好嘞。”李巧燕笑着点了点头。 李巧燕还是十分羡慕杨欢的，不仅自己学习好，考上了中专，而且家里的条件还好，父母和哥嫂对她也是十分好，身上从来就没有缺过钱，还拥有自己的自行车。 自从杨欢考上中专，李巧燕去上班后，两人一起玩的时间就变少了，就周末的时候，才有时间能够一起聊聊天，到处逛逛。 钢铁厂里的账目等事情已经梳理清楚，杨齐也轻松下来，而且今年的年货物资也不用自己操心，这几天杨齐就是看报喝茶。 一打开报纸，上面就是一个醒目的标题，立即引起了杨齐的注意，领导对文艺工作做出指示。 这一重要指示犹如一记警钟，在文艺界掀起了一场浪潮。 指示明确指出，部分文艺作品存在“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现象，严重脱离了工农兵群众的生活实际，丧失了文艺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 现在什么地位最高，自然是工人、农民，所以，在批示精神的指引下，文艺工作者迅速行动起来，开展和工农相关的文艺创作。 紧接着不少著名作家就会带头深入工厂农村体验生活，与工农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 “风雨欲来呀！”杨齐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随即拿上报纸就去宣传科了。 “杨主任，你来了，有什么指示？”宣传科李科长笑着问道。 “今天的报纸看了吗？”杨齐把报纸放到桌子上。 “没有呢，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看吧。” 李科长拿起报纸就开始翻看起来，翻到第二版时，手指突然一颤，报纸边缘被捏出了几道褶皱，“这……这可是大事啊。” “对，所以我才来找你了。” “杨主任有什么想法吗？” “在宣传这一块，我不怎么懂，所以还得是靠你，但是现在领导已经做出了指示，那么肯定是要尽快调整咱们宣传的方式方法，不折不扣的执行上级领导的指示，也能够让领导看到我们钢铁厂的工作表现。” 李科长连连点头，“杨主任说得对，我马上去安排，下午就开会，把这件事吩咐下去。” “那就行，宣传科交给你我放心，你看着来就行。” 对于李科长，杨齐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么多年来，钢铁厂宣传科还没有出过什么事。 第三百四十一章 难得的宁静 眨眼间，四九城就大雪纷飞，进入新的一年。 这天，刚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回家的杨齐，才刚走到穿堂，就被一道身影差点撞到，一看原来是杨旭。 院子里，传来老娘的骂声：“小兔崽子，还敢跑，等你回来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气死老娘了。” 杨旭撞到杨齐身上，抬头喊了一声“大哥”，然后撒丫子就跑了。 杨齐已经有点习惯了，自己这小弟可是调皮得不行。 最开始，有老娘压着，一调皮就被老娘打，现在好了，还会跑了，而且学聪明了，跑出去后，不是去大伯家里，就是三叔家，然后求着大伯或者是三叔送自己回来，有大伯他们的求情，省了一顿打。 “娘，小旭又干啥了？” “这小兔崽子，往水井里扔鞭炮。”王秀兰气愤的说道。 “那可得好好教训，等一会他回来，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王秀兰把手里的细竹条扔到一旁，“你得好好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忆，不然记吃不记打。”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 这时，杨悦正陪着小侄子玩，不时还偷笑一下。 “爸爸，爸爸。”小屹舟迈着小短腿，朝杨齐扑来。 杨齐一把抱住小家伙，在其红彤彤的脸上亲了一口。 “扎。”粉嫩的小脸被杨齐的胡子扎到了。 “哈哈哈哈，那再亲一口。” 逗弄儿子玩了一会后，杨齐将其放在地上，让儿子自己玩。 “悦悦，小旭怎么会往水井里扔鞭炮？” “我也不知道，刚刚我陪着小屹舟在堂屋里玩，就听到娘的骂声了，那会小旭是在炸雪玩，不知道为什么往水井里扔鞭炮。”杨悦笑眯眯的说道。 龙凤胎的性格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姐姐杨悦从小乖巧懂事，弟弟杨旭却是个出了名的捣蛋鬼。 杨齐看着妹妹温柔的笑脸，又想起弟弟逃窜时那副鬼灵精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大哥，你说小旭这次能长记性吗？” “肯定能，一会我也要好好教训一下他，往哪里扔不行，偏偏要扔水井里，那可是全家喝水的地方。” “啊？大哥，你要亲自揍小旭呀！” “嗯，不好好收拾一下，不长记性，你看现在才八岁，就这么调皮，等再大一些，那还得了。” 杨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听大哥的。” “对了，我准备让你们今年九月份就去读书，你看好不好？” 杨悦高兴的说道：“好呀，好呀，这几天嫂子都在教我认字呢！” “那行，时间到了，我就送你们去学校，我先去做饭了。” 杨齐来到厨房，沈若初已经在做饭了。 “小旭又惹娘生气了？” “嗯，往水井里扔鞭炮，一会我好好收拾一下他，我来吧。” “不用，一会就好了，你出去吧。” 杨齐点了点头，走出厨房，没看到沈小川，就走到沈小川的房间，敲了敲门，“小川，在里面吗？” “姐夫，我在百~万\小!说呢！”沈小川打开房门，说道。 沈若初淘来了几本关于古玩的书籍，让沈小川必须背得滚瓜烂熟。 “别看了，要劳逸结合，看一会，歇一会，不然眼睛受不了，今天就先不看了。” “好嘞，姐夫我去和屹舟他们玩。”沈小川高兴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前几年的生活环境，沈小川的性子有点懦弱，但非常听杨齐和沈若初的话，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出门去玩，就是抱着书在看。 杨齐在堂屋里看着儿子和姑姑、舅舅玩了一会，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杨旭偷偷摸摸的跟在三婶身后，走进院子里，棉袄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现在，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都知道杨家的小儿子淘气，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最多就是说上一句“小旭，又闯祸了”。 “小菊，你又护着这小兔崽子！”王秀兰抄起竹条就要上前。 三婶连忙摆手：“二嫂别急，孩子还小，慢慢教，我刚才已经训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说着，三婶回头瞪了杨旭一眼，“还不快跟你娘认错！” 杨旭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低着头嘟囔道：“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秀兰手里的竹条举在半空，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小脸，终究没忍心下手，叹了口气，把竹条往地上一扔：“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那水井是能随便扔鞭炮的地方吗？万一炸坏了井壁，全家人喝什么？” 杨旭见母亲消了气，胆子又大了起来，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娘，我就是想试试鞭炮在水井里能不能响……谁知道您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还有理了！”王秀兰作势又要打，杨旭赶紧躲到三婶身后。 这时，杨齐走了过来，板着脸道：“小旭，过来。” 杨旭最怕这个大哥，虽然大哥平时对自己很好，但面对大哥时，那是又敬又怕，磨磨蹭蹭地走到杨齐面前。 杨齐蹲下身，与弟弟平视：“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杨旭的声音更小了。 “错在哪里？” “不该往水井里扔鞭炮……” 杨齐点点头：“还有呢？” 杨旭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该惹娘生气……” “嗯，去蹲马步吧，我让你起来的时候才能起来。”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知道了。”杨旭垂头丧气的说道。 “小齐，这……”张小菊说道。 “三婶，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不然不长记性，放心吧，我有分寸。”杨齐说道。 “行吧，那我先回去做饭了，一会你三叔就得回来了。”张小菊说着，看了一眼杨旭，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脚下去一点，还敢偷懒了，想吃竹子炒肉呀！”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脚弯下去一点。”杨齐不搭理弟弟的求饶，严厉的说道，得让他长长记性。 蹲马步可是比直接挨揍还折磨人，没一会，杨旭额头就出现了汗水，双腿也是在发抖。 第三百四十二章 风暴伊始 春节就这么几天假期，转眼间就过去了。 随着农村开展的的清工分、清账目、清仓库、清财务，四九城各个单位、街道也开始审查每个人的身背景。 领导在会上说道：“要花几年功夫，对干部进行教育，把干部轮训搞好，不然，搞一辈子革命，却搞了资本主义，搞了修正主义”。 一下子，整个四九城都行动起来了。 天桥胡同街道办，在街道办段主任的带领下，各个工作人员背着军绿色挎包挨家挨户走访，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家每户的情况。 胡同里墙上的标语格外醒目，杨齐看到时，心里更加为即将到来的大风暴担忧。 沈若初姐弟俩当时的身份是徐胜利帮忙办的，自然是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不过，在街道办工作人员来家里的时候，沈若初姐弟俩还是不由的有点担忧。 这天，杨齐提前下班回来，一进胡同，就看到在五号院门口围了不少人，杨齐就好奇的凑了上去。 “婶子，这是怎么了？” 被杨齐问话的中年妇女一回头，看到是杨齐，笑着说道：“这不五号院里的老刘家，老刘家的小儿子被查出曾在光头那里当过差，街道办的人正在核实情况呢。”妇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听说还搜出些书，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几个带着章的街道办人员带着一个人来到门口。 人群中央，街道办段主任正板着脸训话：“刘志明，组织上给你机会坦白，你可要懂得珍惜。” 被点名的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瘦高个，此刻正佝偻着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旁的老母亲突然扑通跪下，扯着段主任的裤腿哭嚎：“段主任明鉴啊，我家志明就是给人家抄抄写写，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段主任眉头一皱，后退半步避开老母亲的拉扯，声音严厉：“刘大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快起来。”转向刘志明，“你老实交代，在旧政府都做过些什么？那些书又是怎么回事？” 刘志明嘴唇哆嗦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段主任，我有证明，这是当年地下党张大勇给我开的证明，说我是被迫在旧政府当差，实际上一直在为了给他们提供便利……”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杨齐踮起脚尖，看见那张纸上盖着个模糊的红色印章。 段主任接过证明仔细端详，脸色渐渐缓和：“这个情况我们会核实……” 就在这时，有两个章从院子里拿着几本书走出来，“主任，这是从刘志明家里搜出来的书，你看看。” 段主任接过书籍一看，眉头紧锁，看向刘志明，“这些反动书籍你怎么解释？” “那是我用来掩护身份的，我假装爱百~万\小!说，才能经常出入旧政府的档案室……”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留着？” “这……”刘志明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解释。 “解释不明白就先带回去，后面再好好询问。”段主任摆了摆手说道。 刘志明被带走后，段主任看向周围的人，看到杨齐时，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大家伙以后有什么消息，可以随时到街道办举报。” “是，段主任，我们一定配合街道办的工作。”众人附和着。 段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这几天各个报社的报纸，杨齐都在看，再加上前世所知道的事情，明白接下来要什么的一些事情。 先不论对错，至少现在的杨齐只是一个小卡拉米，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就足够，这样的国家大事，不是杨齐应该考虑的。 回到家中，沈若初正在厨房做饭，见杨齐神色凝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五号院的老刘家出了点状况。”杨齐轻描淡写地说着，不想让媳妇担心。 但沈若初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异样，放下锅铲走到他身边：“是不是……我们的身份……” “别瞎想，昨天街道办不是来登记过了嘛，而且徐胜利办事一向稳妥，你们的材料都经得起查，你们现在的身份，就是你们真正的身份，忘记以前的事。”杨齐安慰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随即又担忧的问道：“奶奶会不会有事？” 老太太的身份摆在那里，肯定有人会去，但具体怎么样，杨齐还真不知道。 “你放心，晚上我去一趟，应该会没事的。”杨齐安抚道。 沈若初沉默片刻，说道：“要不别去了吧，威胁。”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 “那你小心一点，出去的时候多穿点衣服。” 吃了晚饭，杨齐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把不应该出现在家里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到空间里。 晚上十二点，杨齐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来到老太太的住处，敲了几下门，老太太就来开门，杨齐松了一口气，生怕老太太已经被带走了。 “奶奶，这两天你这里没什么事吧？” 老太太知道杨齐担心的什么，说道：“前天街道办来过，看我老婆子年纪太大，只是登记了一下消息，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难道就没问若初他们姐弟俩的事吗？” “问了，我说前几年饿死了。”老太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想念。 这个理由不怎么完美，但也是最合适的理由。 “奶奶，若初和小川很好，我准备这两年就给小川安排一个工作，让他去上班了。” “好好好，”老太太显然非常高兴，“小杨辛苦你了。” “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 杨齐和老太太聊了十分钟左右，就准备离开，离开前，留下了一些钱票。 老太太态度强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杨齐也没办法，只能尽力让老太太的生活好一点。 第三百四十三章 忆苦思甜 第二天，杨齐下班回来后不久，孙大爷就来通知，一会去街道办开会。 此刻，街道办的段主任正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台子，台下摆了几排长凳。 居民们陆陆续续赶来，神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麻木，还有的带着看热闹的心态。 街道办组织的这一次会议，可是要求整个胡同家家户户都必须到场，不能缺席。 段主任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同志们，昨天的刘志明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阶级斗争还在继续，我们绝不能放松警惕！”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几个小孩在角落里嬉闹，被大人一把拽住，严厉的低声训斥几句。 段主任继续说道：“为了肃清反动思想的流毒，街道办决定从今天起，开展‘忆苦思甜’活动，每家每户都要派代表上台发言，谈谈旧社会的苦，新社会的甜！”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杨齐带着家里的杨旭一起来开会，小家伙就是喜欢凑热闹。 段主任看到杨齐，点了点头后，说道：“杨主任，要不就你先来说一下吧？” 段主任让杨齐先来说，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杨齐根正苗红，不仅是领导，还是党员，立过功，说话肯定比其他人好听，能够起到带头作用。 被段主任点名，杨齐肯定是得上的，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街道办主任，更是因为自己这个身份，不能拒绝。 “好。”杨齐应了一声，走上台，说道：“大家对我家里的情况应该都听说过一点，但是我今天还是再讲一下，我家里旧社会的时候，我家里的日子有多难过，那会……现在……我们不能忘记以前的苦难说话……” 杨齐一阵慷慨激昂的阐述，收获了不少的掌声。 “感谢杨主任的分享。” 第二个被点名的是胡同里的老李头，颤颤巍巍地走上台，结结巴巴地说道：“旧社会……旧社会我吃不饱饭，新社会……新社会好了……” 段主任显然不满意，打断道：“老李，你这说得太简单了，要具体点，比如旧社会地主怎么压迫你的？” 老李头支支吾吾，额头冒汗。 这时，台下突然有人喊道：“老李家以前是富农，他哪受过压迫？”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段主任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是谁说的？上来详细说说！” 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走上台：“段主任，我是十七号院的赵三，我可以作证，老李家以前有十几亩地，还雇过长工！” 老李头脸色煞白，连连摆手：“那都是我爹那辈的事了，我早就把地交出去了……” 段主任冷哼一声：“隐瞒成分，就是欺骗组织，老李，你先下去，写份详细材料交上来！” 老李头踉踉跄跄地下了台，台下的人更加紧张了。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被点名上台，有的痛哭流涕地控诉过去，有的则像老李头一样被人揭发，场面一片混乱。 人群中，一道身影正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想到解放前自己父亲在镇上开过杂货铺，虽算不上地主，但也算小有资产，此刻缩在人群最后，显然是不愿被点名。 段主任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停留在这道瑟瑟发抖的身影上，“你来说说吧！” 那人被段主任点名，浑身一颤，在众人注视下缓缓站起身，他叫王大发，是胡同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王大发同志，别紧张，说说你家的经历。”段主任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王大发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我、我家以前在镇上有个小铺子，卖些杂货……” “哦？那可不简单啊。”段主任打断他，“雇了几个伙计？剥削过多少劳苦大众？” 这话一出，王大发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慌忙解释：“就、就我爹一个人经营，连伙计都请不起……” 人群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胡说，我爷爷说过，王家铺子当年在镇上可是数一数二的！” 王德发急得直跺脚，转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小老乡，而且自己一直以来，对他一家也还算照顾，没想到呀，第一个要害自己的，居然是他，“那是解放前的事了，后来、后来……” 段主任步步紧逼，“后来怎么了？是不是把财产都藏起来了？” 王大发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建放后，我爹就把杂货铺关了，到四九城当了工人。” “好，你今天下去后，写一份材料，交到街道办来。” 随即，段主任又点名了今天晚上的最后一人，李大爷发言时，这位经历过清末民国的老人声泪俱下地讲述着旧社会的苦难，说到动情处，台下不少老人也跟着抹眼泪。 “我十岁就给地主放牛，吃不饱饭，穿不暖，冬天赤脚踩在冰上……”李大爷颤抖着掀起裤腿，露出腿上狰狞的伤疤，“这就是被地主用鞭子抽的！” 这真实的伤痕比任何说教都更有说服力。 段主任抓住时机，高声说道：“同志们，这就是血淋淋的阶级压迫！我们要永远记住，是谁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 会议结束后，杨齐带着杨旭回家，不过，后续像这样的会议，肯定会经常开展。 令杨齐没想到的是，钢铁厂很快也开展了忆苦思甜活动。 除了组织老工人讲述旧社会的悲惨经历，如地主剥削、压迫外，还在广播上播放《不忘阶级苦》，歌词描述旧社会的苦难，“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伸”。 最主要的就是吃忆苦饭，用野菜、粗糠等制作，象征着旧社会的贫困生活，参与者需吃下以示不忘阶级苦。 杨齐等作为钢铁厂的领导，自然是要起到一个带头作用，即使再剌嗓子，也要把碗里的忆苦饭吃下。 第三百四十四章 干部清查 这几天，上班的时候在厂里吃忆苦饭，下班了到街道办开忆苦思甜大会，杨齐那是烦不胜烦，但又不能不去。 一早，杨齐来到钢铁厂没一会，就接到通知，到大会议室开会。 杨齐立即赶往大会议室，没想到周守信几人已经在门口了。 “周书记，这是有什么急事吗？”有其他人在，杨齐就直接称呼职务了。 “嗯，以后上级领导派来的工作组要来，开展干部的清查工作。”周守信脸色沉重的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进入会议室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今天来会议室的，不仅仅只有科级以上的干部，连副科级别的都来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谁听见似的。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他环视一圈，冷冷地说道：“我是工作组的组长张明，今天来是为了清查钢铁厂厂里干部的问题，希望大家如实反映情况，不要有任何隐瞒。” 张明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张组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周守信率先表态。 张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一点，随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这次清查工作主要针对三个方面：一是领导干部是否存在贪污腐败问题；二是生产过程中是否存在弄虚作假行为；三是职工群众反映强烈的其他问题……” 目光在会场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周守信身上：“周书记，请你先介绍一下厂里的基本情况。” 周守信站起身来，翻开笔记本，“我们厂现有职工一千五百五十一人，去年完成生产任务百分之一百零二，超额完成上级下达的指标……” 张明突然打断，“等等，这个百分之一百零二的数据是怎么来的？有没有水分？”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周守信皱眉，看了张明一眼后，说道，“这都是按照实际产量统计的。” “好的，请周书记你继续。” 周守信继续汇报着厂里的各项数据，但张明的眉头始终紧锁，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其他工作组成员也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内，几位领导都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张明在周守信说完后，点了点头，“财务科科长在吗？” 张科长立即起身，“张组长，我在。” “好，你说一下钢铁厂的财务情况吧。” 张科长清了清嗓子：“去年全年总收入……支出……” 之后，张明点名了几个重要科室，了解了钢铁厂的大致情况。 “各位，接下来我们会驻扎在钢铁厂一大家，期间会约谈部分干部，查阅一些材料，以及对工人进行询问，希望各位同志积极配合调查，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张明特意在‘侥幸’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引得几个科室负责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会议结束后，杨齐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就有人来通知杨齐，工作组要约谈杨齐。 “杨主任，工作组要找你谈话，安排在上午十一点半，小会议室。”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我现在就过去。” 杨齐准时来到小会议室，推门进去，发现除了张明，还有一位年轻的女记录员和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 “杨主任，请坐。” 杨齐点了点头，坐到三人对面。 “杨主任年纪轻轻就坐到钢铁厂后勤处的主任一职，年轻有为呀！”张明笑眯眯的看着杨齐说道。 杨齐微微一笑，谦虚道：“张组长过奖了，都是组织培养的结果。” 张明点点头，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杨主任，我们这次谈话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个人的情况，接下来的谈话，希望你能够认真对待，实话实说。” “好的，张组长。” “杨主任，首先请你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工作经历。”张明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 “我是五六年年进入钢铁厂的，最初在钢铁厂做普通采购科，负责计划外的物资采购，后来因为表现突出，被升位采购科小组长，在后面就是副科长，然后钢铁厂扩招，我就成为了科长，就在去年，曹厂长抽调钢铁厂的一部分入手，前往玻璃厂，后勤处主任一职就空下来，我就被提拔为后勤处主任。”杨齐回答得简洁明了。 “哦？表现突出？具体是指哪些方面？”张明追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杨齐不慌不忙：“主要是在物资采购方面，那几年钢铁厂计划外的荤腥采购，我一个人就完成了大半，被评为过一次优秀工人工。” “这么多物资，你是如何采购的？麻烦你详细说一下。” “下乡到农村去采购，并且我也在山林里布置捕兽夹进行抓捕猎物，这些事，之前工业部的人都核实过。” 杨齐的回答似乎让张明很满意，他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么，作为后勤处主任，你平时的工作内容主要有哪些？” “主要负责全厂的后勤保障工作，包括职工食堂管理、物资调配、福利发放等。” 张明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和周书记关系不错？” “我就是周书记招进钢铁厂的，之前我还是一个普通采购员的时候，我的采购任务，就是由还是后勤主任的周书记安排。” 工作组对杨齐的问询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 钢铁厂近四分之一的干部都被工作组单独找了问过话，并且工作组成员不仅仅只是在钢铁厂通过工人调查，还直接到钢铁厂干部家中、街道办进行调查，一时间，钢铁厂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双胞胎上学 工作组在钢铁厂驻扎了半个月，也带走了钢铁厂的几位干部。 对于杨齐，在张明的示意下，同样进行了严查，毕竟杨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钢铁厂的后勤主任，这得查清楚，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但一番清查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工作组离开后，钢铁厂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暗流涌动。 当天，杨齐就去找了周守信，没想到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了好几位钢铁厂的干部，自己老爹也在。 “好了，那就发个通知，副科级别的干部，都到会议室去说了，这在我的办公室里，都站不下了。”周守信笑着说道。 随即，钢铁厂的副科级别的干部都到大会议室准备开会了。 周守信轻轻敲了敲话筒，会场立刻安静下来，“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要宣布几项重要决定。” “经上级研究决定，即日起撤销原质检科科长职务，由技术科副科长王建国同志接任……” 周守信宣布的就是之前被工作组带走的干部，都是被查出有问题。 “同志们，虽然工作组走了，但是咱们不能松懈呀！” 开会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结束。 杨齐知道，虽然清查干部的工作组离开了，但对于干部的清查可还没有停下来。 …… 杨欢和郑磊已经放暑假了，这几天就是带着家里的弟弟妹妹和侄子到处玩。 龙凤胎一个多月后也要去读书了，两人已经八岁多，可以去了，而且，杨悦可是跟着沈若初认了不少字，也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这天周末，杨齐夫妻俩带着家里除老爹老娘外，所有人一起出门了。 今天目的地是百货大楼，主要的任务，就是给龙凤胎购买上学要用的东西。 “大哥，买了书包咱们去吃烤鸭行不行？好久都没有吃肉了。”杨旭一边说，一边期待着看向杨齐。 今年确实是还没有去吃过烤鸭，杨齐便淡淡的说道：“看你表现吧。” “大哥，你就看好吧，我表现肯定好。” 一行人来到百货大楼，几个小家伙就跑去百~万\小!说包了。 百货大楼销售的书包都是单肩挎包，帆布材质，结实耐用，一部分书包上印有“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一部分上面绣着教员像。 “你们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杨齐看着两个小家伙问道。 “大哥，我要这个。” “大哥，我要这个。”龙凤胎分别指着两个书包说道。 “行，咱们再去看看铅笔，还有本子。” 书包可不便宜，杨悦选的是印有教员相的书包，得三块钱，还要票。 杨旭选择则是便宜一点“为人民服务”书包，不过也得两块八毛钱。 除了文具外，还买了一些零食，而且，小屹舟身上拿着一只铁皮青蛙。 从百货大楼离开后，一行人就直奔全聚德。 这一次依旧没有在全聚德门口看到佟鑫，一行人吃了三只烤鸭后，也没有打包带回去。 很快，小学开学了。 杨齐送两个小家伙一起去学校，杨悦和杨旭穿着崭新的衣服，背着新书包，兴奋地跟在杨齐身后。 学校门口人头攒动，家长们牵着孩子的手，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 办好入学手续，杨齐叮嘱道，“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特别是你，小旭，不能再调皮捣蛋了，知道吗？悦悦，你帮大哥看着想旭，他敢捣乱，放学后回家了，告诉大哥。” “知道了，大哥！”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好了，去吧。” 杨齐看着弟弟妹妹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弟弟妹妹都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自己来到这个年代也有好几个年头了。 就在杨齐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守信。 “周叔，您怎么在这儿？”杨齐有些意外。 周守信笑了笑：“我家老幺今年上一年级，我来送他。”说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守信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小杨啊，最近厂里的事情，你多留点心，工作组虽然走了，但上面还在盯着呢。” 杨齐点点头：“周叔放心，我明白。” 回到家，沈若初正在堂屋里和老娘说着话，见杨齐回来，擦了擦手：“悦悦和小旭都安排好了？” “嗯，已经安排好了。”杨齐坐下来，倒了杯水，“对了，今天遇到周叔了，他儿子也上一年级。” 杨齐坐了一会，就起身去钢铁厂里，今天他才请了半天假。 晚上，杨齐下班回来，就看到龙凤胎兴奋的和家里人分享着在学校的趣事。 看到杨齐，杨旭就跑过来，仰着头说道：“大哥，大哥，我和你说，今天我们在学校里可热闹了！老师教我们唱歌，还发了新课本。” 杨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小脸兴奋得通红。 杨悦也凑过来，细声细气地说：“大哥，我们班有三十多个同学呢，老师还夸我了，说我还没上学，就认识这么多字。” “小旭有没有捣乱？” 杨悦还没有说话，杨旭就抢先说道：“大哥，我没有。” 沈若初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看来你们都很喜欢上学啊，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吃了饭，杨齐说道：“娘，今晚屹舟和你们睡吧。” 王秀兰自然知道儿子的打算，而且也希望杨齐和沈若初多生几个孩子，立即说道：“行。” “大哥，大哥，让屹舟和我睡。”杨旭对大哥说道。 一旁的沈若初已经把羞红的脸转向一旁，不好意思看杨齐。 这段时间，因为儿子就睡在旁边，杨齐夫妻俩可是非常不方便。 “屹舟，今天和叔叔睡觉，好不好？”杨旭跑到侄子面前蹲下问道。 晚上，儿子不在，杨齐两人也是放开了，爱意在两人之间流淌。 春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好一段时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当晚，杨齐龙精虎猛，沈若初连连求饶…… 春风几度后，两人相拥而眠！ 第三百四十六章 邱小姐爆炸成功 几天后，杨悦倒是挺喜欢上学的，但杨旭就闹着不想去学校了，最后被老爹老娘的一顿混合双打后，又乖乖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杨富贵夫妇俩可不会惯着小儿子，特别还是不想去读书，那就更得打了。 今天一早，杨富贵父子俩就去上班，在路上，听到了不少欢呼声和鞭炮声。 这不年不节的，杨齐有点莫名其妙。 前几天的十五周年国庆，已经过去了呀，怎么还这么开心。 国庆前，钢铁厂抽调了一部分工人参与排练，参与在四九城举行的盛大游行。 工人报名那叫一个积极，但最后也才筛选了二十个人而已。 来到钢铁厂，杨齐拿起今天的报纸看起来，当看到“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几个大字时，这才反应过来。 就在昨天，正式代号为“老邱”，外号“邱小姐”，又称“596”的原子弹，在实验基地试爆成功。 杨齐的手微微颤抖着，报纸上的铅字仿佛在跳动。 这时，钢铁厂的广播里宣布了这个消息，随即播放起了《东方红》。 国家成立后，面对美国的核威胁和苏联的核垄断，国家决定发展核武器以保障国家安全，当初，教员在主持中共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正式决定研制原子弹，而且还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把这震慑性武器研发出来。 五年前，苏联撤走专家后，国家完全依靠自主技术攻关，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开展研制。 如今，国家成功了，在极度缺乏先进计算工具的情况下，科研人员使用算盘、计算尺进行理论计算，终于在昨天正式试爆。 为了今天，国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多少科研人员隐姓埋名，只为让国家更加强大。 邱小姐的试爆成功，打破了美苏的核垄断，极大提升了国家的国际地位，并且，国家也声明，发展核武器是为了防御，并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 华夏成为世界上继美国、苏联、英国、法国之后第五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原子弹最大的作用，还是威慑，至于原子弹真正的威力，那得问小日子，毕竟经历了两颗原子弹，比较清楚。 许多市民燃放鞭炮，街头巷尾响彻欢呼声，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互相道贺。 国家研制的原子弹试爆成功，这一件大喜事，钢铁厂自然是不能落后，宣传科李科长率先在广播上宣传，随即就是想着出个板报什么的。 全国大地都洋溢着激动和喜悦，深秋的夜晚，四九城长安街上蜂拥的人群，追逐着散发原子弹爆炸成功号外的大卡车，全市人民奔走相告，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广播，全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喧哗声中。 当初，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曾扬言：给你们一颗原子弹，你们也爆不响。 但是现在，国家仅仅只是用了7年的时间，与其他核国家掌握原子弹技术的耗时相比，仅仅用略多几个月的时间就创造了尖端技术不对称发展的奇迹，这一速度足以震惊世界。 杨富贵得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国家的原子弹爆炸成功，在办公室里激动得忍不住的喊出了声。 与小鬼子的战争，杨富贵是经历者，同时也知道，原子弹意味着什么，现在我们也有了。 杨富贵颤抖的手紧握着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人民日报》，头版上‘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的粗体标题在日光灯下熠熠生辉。 回想起四五年那个闷热的夏日，当广播里传来广岛被原子弹摧毁的消息时，整个连队都陷入狂喜中。 窗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将杨富贵的思绪拉回现实，这位经历过无数血战的老兵此刻像个孩子般又哭又笑。 “老班长，你们看见了吗？”杨富贵喃喃自语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工人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 “老王，你说这原子弹的威力，是不是比当年落在小鬼子的那颗还要大？” “那肯定的，你也不看看，这是谁造的。” “我看那，就应该直接扔到小鬼子的地盘上，让他们再听个响。” “哈哈哈哈，那小子，我也这么觉得，这么大喜事，我准备下班了去供销社一趟，买一串鞭炮，乐呵乐呵。” “同去，同去。” “是要好好庆祝一下，我家里攒了一个多月的肉票，得花出去。” …… 每一个工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和自豪的笑容。 下班铃声响起时，工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前往供销社。 这么大的事情，杨齐自然也要庆祝一下。 提前半小时下班的杨齐，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东西，准备今天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一路上，行人都在讨论邱小姐的事情。 回到家里，听到老娘几人也在聊关于邱小姐的话题，而且一旁的录音机里，也在播放着关于邱小姐爆炸成功的广播。 杨齐笑着凑上去说了几句后，就去厨房做饭了。 今天杨家的饭桌上非常丰盛，有鱼，有肉，有鸡……是这段时间以来，最丰盛的一顿了。 “哈哈哈，咱们国家也有原子弹了，今天高兴，小齐，咱爷俩喝一杯。”杨富贵非常高兴。 “行，我陪爹喝一杯。”虽然平时不喝酒，但杨齐还是应下来。 晚上，还在熟睡的杨齐夫妻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杨齐穿上衣服打开门，一看是杨旭和小屹舟，“这是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 “大哥，屹舟尿床了，我被褥都湿了。” 杨齐笑道：“没事，你先去你石头哥的房间里睡觉，屹舟我抱走了。” “好吧。” “怎么了？”沈若初半睡半醒的问道。 杨齐一把把儿子抱起来，“儿子尿床了，没事，你继续睡吧。”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杨齐摸了一下小家伙的裤子，没有湿，应该是脱光了睡觉的，温声道：“爸爸知道，我们屹舟最乖了，没事的。” 第二天，沈若初就去帮杨旭晒床褥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后路 为邱小姐庆祝的热潮还没有降下来，这天，杨齐又是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刚到厂门口，就遇到了开着吉普车的陆警卫。 吉普车停在杨齐前面，“杨同志，首长让我来接你。” “行，陆哥，你等我一下，我说一下。”杨齐转身和门口的保卫员说了一句，让其帮忙告知自己老爹。 杨齐上到吉普车的副驾驶位，“陆哥，知道我大伯喊我过去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不过在邱小姐爆炸成功之前，首长的心情不怎么好。”陆警卫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好，我知道了。” 吉普车畅通无阻驶入军区大院，停在八号别墅门口。 “杨同志，你进去吧，我把车停在一旁。” “行，陆哥，辛苦了。” 杨齐下了车后，就直接走进大伯家里。 “小杨，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伯母笑着说道。 “伯母，这段时间不太平，事情也有点多，所以就没有过来，你和我大伯身体还好吧？”杨齐解释道。 “好的很，放心吧，快坐，你大伯等你一会了，我去给你倒茶。” “伯母，别忙活了，今天我在办公室里喝了一天的茶了，现在实在是喝不下了。” “行，那我去做饭，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 “好。”杨齐笑着点了点头。 伯母去厨房做饭后，大伯这才说道：“咱爷俩去书房聊吧。” “好，大伯。”说完，就跟着大伯一起去到二楼书房里，杨齐心里明白，大伯这是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说呀！ 来到书房，两人坐下后，大伯这才开口说道：“你这段时间没有来我这里，做得对。” 认了大伯这么几年，杨齐也已经知道大伯是个什么身份，总之一句话就是牛逼，非常牛逼。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大伯，之前我们厂里开展忆苦思甜，后面又是干部清查，所以我就没有过来，省得给你添麻烦。” 杨齐的话让大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于这些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杨老说完，一双凌厉的眼神就看向杨齐。 杨齐已经有点习惯了，沉思片刻说道：“大伯，我认为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一点电闪雷鸣。” “哦，你的意思是，暴风雨还在后面？” “我的猜测是这样的。” 杨老陷入了思索中，过了大概三分钟，这才说道：“或许你的判断是正确的，现在上面也不安宁，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大伯，你在军队，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但是其他人，大伯你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杨老自然知道杨齐说的其他人是什么人，点了点头说道：“你大哥他们，我都叮嘱过了，但我还是隐隐有点担忧。” 杨齐看着大伯紧锁的眉头，轻声说道：“大伯，现在形势复杂，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而且我就是刚小角色，没想着改变什么，只要家人平安健康就可以了。” 对于杨齐小遇而安的想法，杨老并没有反对，毕竟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嗯，现在只能这样了，部队里的影响不大，我倒是没什么事。” “大伯，你知道吗？如果前几年你没有出手伯母解决罗青山，我一家就回老家了。” 对于杨齐突然提到这个，杨老来了兴趣，“怎么说？” “我老家就是在滇省西南边垂的小山村，村子里都是沾亲带故的人，有什么事村里人都可以帮忙。” 杨老还是有点不明所以，一脸的疑惑。 杨齐见此，继续说道：“大伯，这就是我的后路，大不了就是回老家，那里是我的老家，是我的根，在那里，村里人都会帮助我。” “你的意思是？” 杨齐点了点头，“大伯，不管这风云怎么变动，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我老家不仅仅是我的退路，也可以是大伯……” 杨老打断杨齐，“停停停，这里就咱爷俩，你还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说明白，你这么说，我还得去猜。” 杨齐尴尬一笑，继续说道：“好，大伯，那我说明白一点，之前在农村查账的时候，不是查出来不少问题嘛，然后就是城镇，也有不少人有问题，这些人肯定是要受到处分的，具体怎么处罚，我就不知道，只能猜测。还有就是这几年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现在都是自愿的，我估计以后都是强制的，城里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提供呀！” “真的？”杨老一脸震惊的看向杨齐。 “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能就是有三个孩子的，得去一个，甚至是两个也说不定，像这样强制。” 杨老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示意杨齐继续说道。 “现在以前那些资本家和地主日子不好过，也会被处理的，我说的老家，就是想告诉大伯，如果以后你这边有什么人被牵连，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什么原因，不得不下乡，或者是受到处罚，可以安排到我老家去，我会联系老家的人帮忙照看。” “好，我记住了。”杨老认真的点了点头。 杨老站起身来，拍了拍杨齐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你小子，倒是比我想的远，想的还要周全，走吧，下去吃饭，别让你伯母等急了。” 两人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伯母系着围裙，正往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米饭，“快来吃饭，我特意做了红烧肉。” 饭桌上，伯母不停地给杨齐夹菜，一边絮叨着家长里短。 “伯母，我自己来，你们也吃。” 杨齐吃了一块红烧肉，味道确实不错，“伯母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红烧肉比厂里食堂的强多了。” “喜欢就多吃点。”伯母笑眯眯地又给他添了一勺。 吃了饭后，杨齐和大伯伯母聊了一会就告辞离开，不过此时已经天黑了，还是陆警卫开车送杨齐回去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职工家庭情况 因为前往大伯家时，杨齐让人帮忙和老爹说了一句，所以家里人倒是没担心。 回到家里，杨齐就开始写信，准备给老家的大伯寄过去。 内容肯定不会有其他的东西，只是嘘寒问暖，问一下近况而已。 上一次杨齐带着三叔一家来四九城后，给老家的大伯和二叔家里各自留下了一千块钱，没过几个月，大伯家写信告知，两家各自在县城里买了一个工作，一千块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见到杨齐回来，就往老家写信，沈若初疑惑的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给老家写信？” “没事，就是问一下大伯他们近况，顺便给他们寄一点钱回去。。” 第二天，杨齐先是去邮电局寄信，同时一起寄回去的，还有一百块钱。 去到钢铁厂，板凳都还没有坐热乎呢，周守信的秘书就来通知杨齐，去周守信的办公室里。 “周叔，找我有什么事？” 周守信把一个文件递给杨齐，“先看看吧。” 这是一份关于职工的文件，越看杨齐的眉头皱得越深。 为了缩减城市人口、减轻吃供应粮的压力，各单位开始动员家属到农村去自食其力丰衣足食。 之前，杨齐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文章，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现在就要实行了。 “周叔，这件事不好办呀，而且我看文件的意思，是动员鼓励，不是强制的。” 周守信点了点头，“没错，这确实是自愿的，但上级领导也有要求，厂里的干部要起到带头作用，所以我就把你找来商量一下这件事。” 按道理来说，周守信作为钢铁厂的书记，有事要商量，也是找杨富贵和另外两位副厂长，但周守信偏偏喜欢找杨齐商量，因为杨齐总是能够给出合适的建议。 杨齐思索凭借，看向周守信问道：“周叔，你什么想法？” “我现在是没有想法，你看，如果家属的户口在咱们厂里，或者是街道办的，那让人家去农村，肯定是不行的，其次，家属户口不在钢铁厂和街道办的，咱们有没有给人家提供口粮，更加没有权力让人家回农村呀！”周守信现在也是难办呀，上级领导的指示要执行，但下面的工人也要考虑呀！ 杨齐沉思片刻，说道：“周叔，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先对钢铁厂职工的情况做个摸底调查，可以统计一下厂里职工家属的具体情况，比如户口所在地、家庭经济状况、是否有农村亲属等。” 周守信眼睛一亮，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继续说。” “对于那些户口在农村的职工家属，我们可以牵线搭桥，帮助他们联系当地生产队，确保他们回去后能得到妥善安置，最重要的是，要给愿意下乡的家属一些实实在在的保障。” “保障？”周守信停下笔。 “比如承诺给下乡家属发放一定的安置费，还可以定期组织职工回乡探亲。另外，我们可以和农村公社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让公社可以提供一些农产品，这样既解决职工家属的生计问题，又能为公社带来一定的收益。” “这……” “周叔，咱们钢铁厂每天得消耗多少蔬菜，可以让这些公社种植，送到钢铁厂，也能够为他们增加一点收入，不过这仅限于四九城周边的农村，如果职工家属的户口所在地，距离四九城太远，我的想法是，就不用返乡了，家人分居两地不好。” 周守信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 “周叔，上级领导对于这一次返乡的要求是什么？” “干部要做到带头作用，有非城市户口的家属，都动员返乡，带动职工，减轻钢铁厂的压力。” “咱们厂里副科长级别以上的，家属是农村户口的，还真没有听说过，不过该动员还是要动员的。” 周守信欣慰的说道：“小杨，我就知道找你肯定没错，这样，你组织人手，尽快把厂里所有职工的情况调查清楚，后续咱们再开个会，商量一下这件事。”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行，周叔，那我就先去了。” 回到办公室里，杨齐立即把人事科，保卫科和福利科的科长喊上了。 “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尽快对厂里的所有职工进行一个摸底调查，统计职工家属的具体情况，比如户口所在地、家庭经济状况、是否有农村亲属等信息。” “杨主任，这是有什么大动作吗？”人事科胡科长问道。 “后续会通知，你们几个科室先合力把这件事办好，胡科长，就由你组织入手，其余科室协助你，尽快把统计结果报上来。” “知道了，杨主任。” “好，那就开始吧，记住，抓紧时间，尽快完成。”杨齐最后叮嘱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厂区都忙碌起来，各车间主任配合科室人员逐一对职工进行访谈。 三天后的下午，人事科胡科长给杨齐送来了统计的数据。 杨齐接过来，一边翻看，一边问道：“胡科长，副科长级别以上的干部，有没有家属户口是农村的？” “没有，家属都是四九城的户口。”胡科长非常确定的说道。 “家属非城市户口，但在四九城的职工，大概占比是多少？” 胡科长略微一思索，说道：“大概有两成。” 之前钢铁厂的每一次扩招，其中退伍军人都有一部分，而退伍军人几乎都是男性，又来自全国各地，所以，大部分退伍军人的在四九城的家属，都是农村户口的。 “两成，这数量也不少呀！”杨齐眉头微微一皱 “杨主任，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胡科长迫切的想要知道统计职工家庭情况，到底是为了什么。 “根据上级领导的要求，动员职工家属到农村去自食其力丰衣足食。” “啊！” “别啊了，喊上梁科长，咱们一起去和周书记汇报一下。” “好。” 第三百四十九章 动员返乡 杨齐拿着统计的数据，带上宣传科的梁科长，以及人事科的胡科长一起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 “周书记，数据已经统计好了。”杨齐说道。 “说一说吧！” “胡科长，你说一下吧！” “好的，周书记，根据这几天我们几个科室的合力摸查，对钢铁厂职工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其中，职工家属户口是农村户口的大概占两成……” 周守信认真的听着，直到胡科长停下后，这才问道：“干部家属都是四九城户口？” “是的。” “那这两成农村户口中，四九城周边农村的，占多少？”周守信继续问道。 “不足半成，咱们钢铁厂向四九城周边农村招工的数量不多。” 周守信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明天开个会吧，说一下这件事。” 晚上，杨齐下班回来，就把关于动用职工家属返乡的事说了一下。 “小齐，你三婶他们怎么样呀？”王秀兰担忧的问道。 如果真的要返回农村，那张小菊娘几个肯定说返回老家，那可是相隔几千公里呀。 “娘，三婶他们的户口在老家，和四九城隔了几千公里，钢铁厂不会让他们回老家的，放心吧。” 听到杨齐的话，王秀兰松了一口气，“小齐，你看看能不能给你三婶安排一个工作呀，这样她们娘几个的户口也能够转到四九城来了。” “娘，现在工作不好买呀，有钱都没地方买。” “我帮忙看看厂里能不能安排吧。”杨富贵说道。 “爹，现在什么时候呀，不能帮，除了花钱买，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你就帮忙打听一下，厂里有没有卖工作的就行。”杨齐急忙制止了老爹。 现在干部还在受到清查中，可不能让老爹动用手上的权力，帮三婶安排工作。 “好吧。”杨富贵想想也是，不能冒险。 吃了饭后，杨齐就去三叔家里一趟，杨旭这个跟屁虫就跟在杨齐身后。 “小齐，小旭，你们吃饭了没？我去给你们做一点。” “三婶，我们吃了才来的，不用忙活了，今天过来，是有事和你们说。” “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三叔，三婶，这几天厂里把职工的家庭情况都调查清楚了，接下来会动没有城市户口的职工家属返回农村。” “啊，这……” “你们也不用担心，四九城离老家这么远，厂里也不可能让三婶你们回老家的，我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花钱买一个工作给三婶，这样的话，三婶转了户口，大妮，大牛就都能够转户口了。” 虽然大妮和大牛都有了新的名字，但家里人还是这样称呼他们，算是小名。 “这当然是好事，可是这么久，就攒了一百多块钱。”杨满仓沮丧的说道。 杨满仓到钢铁厂上班也已经快有三年时间，工资现在每个月也有三十多块钱，能够攒一百多块钱，也是不错了。 因为张小菊娘仨没有四九城户口，就没有定量粮和各种票据，所以，一家四口的开销不小，如果不是杨齐帮忙解决了粮食问题，不要说是攒钱了，怕是得借钱度日。 虽然杨满仓一家四口到四九城的时候，最困难那三年已经过去了，但鸽子市的粮食价格还没有下降多少，就杨满仓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了多少粮食。 “小齐，你看能不能先借三叔一些钱，给你三婶买一个工作，你三婶有了工作，我们每个月就能够多存一点钱，到时候再还你。” 对于杨满仓的话，杨齐是相信的，之前三叔一家四口刚到四九城，杨齐就给了一点钱，当时杨满仓说了要还的，没过几个月，也就还了杨齐。 不过，买一个工作至少都是大几百块钱，就算是杨满仓夫妻俩节衣缩食，也得攒好一段时间。 “好，三叔，不过现在四九城的工作，想要买到一个可不简单，等慢慢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好，小齐，谢谢你了。”杨满仓夫妻俩同时说道。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三叔，你记住了，可能之后几天，厂里领导，或者是你们车间主任，会动员你，让你把三婶他们送去农村，你咬死不要答应，理由就是距离太远了。”杨齐叮嘱道。 “放心吧，我知道了。” “那行，我就先回来，小旭，走了。”杨齐朝着正和大牛在房间里玩的杨旭喊道。 回去的路上，杨齐在思索着三婶的工作事，也在考虑着关于沈小川的工作。 沈小川现在十五岁，户口也不是四九城的，再过两年，如果再没有工作，那肯定得返回户口所在地，所以，在这一两年内，必须给小舅子准备一个工作。 第二天，周守信就召集厂里的干部，宣布了职工家属返乡这一指示。 会议结束后，各个车间、科室就开始动员员工，让农村户口的家属返回农村。 “这是上级的硬性规定，我们必须严格执行。”周守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散会后，各车间主任立即行动起来。 一车间主任老李回到车间，看着正在忙碌的工人们，心里很不是滋味，趁着中午吃饭的空闲机会，清了清嗓子：“大伙儿先别急着去吃饭，有个重要通知。” 工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当听到要让家属返乡的消息时，人群中立即炸开了锅。 “我媳妇刚生完孩子，这怎么走啊？” “我家就靠我一个人的工资，老人孩子回去吃什么？” “我媳妇现在大着肚子，回农村了什么也干不了呀！” 老李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是政策，咱们得服从，愿意让家属返回农村的，厂里也做出来补贴，并且……” 但是，老李的解释显然无法平息工人们的情绪。 第三百五十章 鸽子市被端 虽然没一个职工愿意让家属回农村，但在厂里的动员下，还是有不少职工家属愿意返回农村，因为没有四九城的户口，待在四九城，仅仅只是粮食，每个月就得多花不少钱七买粮食。 现在的人都讲究贡献、奉献，哪怕是苦一苦自己或者是家人都无所谓。 厂里的广播一遍遍播放着动员讲话，激昂的语调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同志们，国家现在需要粮食，农村需要劳动力，我们工人也要带头响应号召！” 厂门口，几辆卡车已经停好，家属们陆续提着行李爬上车厢。 有人回头望了望厂区，眼神里满是不舍；有人低头抹泪，却不敢哭出声来。 引擎轰鸣，车子缓缓启动，载着这群“自愿”返乡的人，驶向四九城外。 厂里的工人们站在路边，目送着车子远去，心里沉甸甸的，可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埋头干活。 随着一部分职工家属返乡后，杨齐也算是清闲下来，各个科室有条不絮的运行着，暂时没什么紧要事务需要杨齐处理。 这天，下班回去的路上，杨齐在思索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去鸽子市一趟。 这几个月来，干部清查一直没有停止，为了安全起见，家里的粮食，都是用粮票购买的，空间里的粮食，杨齐没有拿出来过，所以，现在杨齐已经攒了不少粮食。 至于前几天的那一顿大吃大喝，那是因为邱小姐爆炸成功，全国各地都在庆祝，你不庆祝，反而有问题了。 鸽子市粮食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低，最后趋于稳定，杨齐就想着趁现在价格还不错，把空间里的粮食动送去鸽子市。 而且，现在天已经变冷，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那时候，杨齐可就不想三更半夜的再出门，所以，杨齐还是准备今天晚上再去一趟。 晚上十二点，杨齐睁开眼睛，轻轻的把沈若初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放到被子下面。 轻手轻脚的出门后，杨齐就往鸽子市走去。 杨齐把粮食放到板车上，准备拉去鸽子市，刚转过一个路口，杨齐立即又退了回来，因为看到远处的鸽子市门口，有着好几道身影。 杨齐把板车和上面的粮食收进空间里，缩在转角处，小心翼翼的伸头查看是什么情况，借着月光仔细观察那些身影。 看了片刻之后，杨齐就确定，这不是鸽子市的人，鸽子市的人不会开着手电筒大摇大摆的，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人是被押住的。 这显然是抓人呀，那对方的身份也就显而易见了，不是街道办的人，就是公安。 杨齐不敢再停留，立即小心翼翼的消失在小巷子中。 回去的路上，杨齐一直担心会碰上街道办或者是公安的人，不仅绕了好几段路，还时不时观察一下四周，回到家里，杨齐才松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杨齐也想明白了，现在社会的情况这么严峻，而且粮食也没那么缺了，那鸽子市的存在就有点多余了，所以这才把鸽子市端掉。 同时，杨齐也知道，即将严抓投机倒把，自己以后要小心再小心，甚至是空间刷出的物资，除了供应家里外，就攒在空间里，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售卖。 只是，不知道李哥有没有被抓，只能明天去打听一下情况了。 第二天，上了一天班，回到家里，杨齐也差不多了解了昨天晚上鸽子市的事情。 原来，昨晚的行动是区公安局统一部署的严打行动，目标正是四九城内几个活跃的鸽子市，街道办协助公安部门，一举端掉了位于西城区好几个鸽子市。 而且，李哥这个鸽子市的负责人也难逃一劫，当场就被抓了，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李哥被抓的消息让杨齐心头一沉，毕竟自己和李哥交易了这么多次，对方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对方把自己供出来，那要怎么办？ 至于销售粮食这条线断了，杨齐倒是毫不在意，先不说自己可以把粮食积攒在空间里，而且，杨齐现在已经攒了小三万块钱，足够杨齐花很长一段时间了。 最终，关于李哥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杨齐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死不承认，自己一个二等功功臣、钢铁厂主任，被人陷害也是可能的，不可能就凭借一个投机倒把的人说的，就把杨齐定罪了。 一早，杨富贵父子俩出门上班。 胡同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新贴的布告上‘严厉打击投机倒把’的标题，杨齐停住脚步看了一下，就是说的禁止私人买卖，以及昨天晚上公安和街道办的收获。 出了胡同口，杨富贵见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说道：“小齐，以后不要去鸽子市了。” 之前因为鸽子市的存在，上面的态度是民不举官不究，但是现在不一样，上面已经改变态度，鸽子市存在的意义不大了。 儿子去鸽子市这件事，虽然没有和自己说，但杨富贵是知道了，毕竟既然杨齐进出的时候再小心，也会发出一点声音。 “爹，你知道我去鸽子市？”杨齐诧异的问道。 “你爹我还没耳聋眼花呢，你好几次半夜三更进出都有声音，我就猜到了。”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去了。” “那就好，反正家里又不缺什么，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去供销社购买就好了。” 时间一连过了好几天，今年的初雪都降下来了，都没有人来找自己，杨齐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李哥没有把自己供出来。 “看来李哥确实没把我供出来。”杨齐喃喃自语，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齐的生活恢复了轻松。 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和同事们闲聊几句，但绝口不提鸽子市的事，每当看到街上有公安巡逻，或是听到有人谈论投机倒把的新闻，都会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军事对峙 春节即将到来，一个消息在报纸上报道，老蒋那边的一个驾驶员，驾驶侦察机入侵内蒙，被解放军击落，跳伞重伤后被捕。 关于这样的国家大事，杨齐一直都是抱着了解的态度去看。 现在，国家和美苏的关系都十分紧张，虽然国家已经研制成功了原子弹，但数量毕竟远远比不上美苏，在国力方面，也是还有巨大的差距。 在这个时候，老蒋那边和国家也是对峙起来。 自退回宝岛后，老蒋对重回大陆可以说是心心念念，现在有机会了，肯定要试一试，派出了军舰，准备在远海登陆，完成老蒋“抓回一把土也是胜利”的任务。 一下子，国内的情况紧张起来，街道办动员一些居民挖防空洞。 街道上，广播喇叭不断播放着战备动员的消息，不仅仅是为了防备宝岛那边，最重要的还是美苏。 杨齐在下班回来的路上，看到几个民兵，正往墙上刷新的标语，“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第二天去上班，周守信就传达了上级领导的指示，钢铁厂的生产任务加重，暂时要实行三班倒，全力保障军工配套产品的供应。 中午吃饭，工人们议论纷纷。 赵师傅抽着旱烟，望着墙上‘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横幅喃喃自语：“这光景，跟抗美援朝那会儿真像……” 就在工人们吃着饭的时候，周守信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同志们，现在大战在即，大家一起加把劲，把产量提上去，为国家出一份力。并且，从今天起，保卫科所有人员要参加民兵训练。” 周守信的话让钢铁厂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同时，也让工人们干劲更足。 下午，周守信亲自来到杨齐的办公室里。 “周叔，快坐，我给你倒水。”杨齐给周守信倒来一杯水，坐到周守信对面。 “周叔，有什么事？” “小杨，现在所有职工都加班加点的搞生产，我们也不能落后，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多采购一些荤腥，给工人同志们多吃一点营养。” 空间里这段时间攒的肉，虽然有一百多斤，但杨齐还是直接答应下来，“好，周叔，一会我就去采购科一趟，明天我也亲自到农村多跑一跑，看看能不能采购一些物资回来。” “行，辛苦你了。” 周守信离开后，杨齐就去了采购科，把所有采购员召集起来，开一个短会。 “现在厂里在加班加点的搞生产，营养也不能马虎，这几天大家伙努把力，争取多采购一些荤腥回来。” “是，杨主任。”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就骑上偏三轮朝四九城而去。 杨齐今天的目的地有两个，第一个肯定是白水村，第二个就是关家村。 一路风雪凛冽，终于来到了白水村。 “小杨你来了，快先到屋里暖和一下，老婆子，给小杨倒点热水。” “周叔，别客气了，今天我过来，是有事要你帮忙。” “你说。” “现在咱们不是和宝岛那边正对峙着嘛，钢铁厂的生产任务加重了，所以我就想着来你们村里看看，能不能买个一些荤腥，腊肉、鸡蛋、山货什么的都行。” 听到是这件事，孙有田自然是非常支持的，“好，小杨，你先在家里等一会，我去通知村里人，让他们把东西拿到家里来。” “好嘞。” 孙有田出门后，杨齐就和孙有田老伴聊起来，“婶子，振华他们有写信回来吗？” 听到杨齐询问两个儿子的事，孙大娘笑着回复道：“一个月前才写信来了，说是在部队很好，不用我和你叔担心。” 两个儿子都在部队，都在为国家效力，孙有田夫妻俩是非常骄傲的。 “那就好。” 聊了没一会，就有村民拿着东西来了。 现在农村每家每户都有自留地，也可以养上一定数量的鸡鸭，所以，白水村的村民拿来的东西，除了山货外，主要的就是鸡蛋。 “孙叔，你帮我秤一下，我付钱。”见孙有田回来，杨齐说道。 “好。” 村民们从大队长那里知道，杨齐来采购物资是为了什么，纷纷把家里的鸡蛋、山货拿出来，也算是出自己的一份力来。 不一会，杨齐就把村民拿来的所有东西全部买下，山货有两麻袋，鸡蛋有两百多个。 “孙叔，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杨齐把东西放到偏三轮后的板车，就准备离开。 “吃了饭再回去吧！”孙有田挽留道。 “不了，孙叔，我还准备去下一个村子。” 孙有田叮嘱道：“那行吧，你路上小心一点，这雪又下大了。” “放心吧，走了。”杨齐摆了摆手，就骑上偏三轮。 出了白水村没多远，杨齐就把板车上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加快偏三轮的速度，朝关家村驶去。 在白水村的收获没有让杨齐失望，山货和鸡蛋收购了不少，还收购了三百多斤的腊肉。 关家村的猎户不少，每个猎户家里都储存了不少腊肉。 因为猎户不少的原因，关家村的大队长对于村里人进山打猎也做出了规定，打到像野鸡野兔这样的小型猎物，那就自己带回家里，但如果打到像野猪这样的大型猎物，那就得交给村里一半，剩下的一半归猎户所有。 这也让关家村每家每户都拿出来了一点腊肉卖给杨齐。 快到四九城，杨齐从空间里把物资拿出来，除了今天采购的外，还有自己攒的一百多斤新鲜肉，不过，杨齐也扣下了五十个鸡蛋。 家里这段时间的伙食水平直线下降，杨齐还是想着至少也要给家里人能够吃到鸡蛋吧！ 对于杨齐短短一天时间，就采购了那么多物资，食堂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杨齐的实力就摆在那。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除夕这一天。 除夕这天，一大家子几十口人还是按照老规矩，来杨齐家里吃饭，杨齐从空间里拿出来不少物资，准备好好吃上一顿。 第三百五十二章 导火索 春节转瞬而逝，钢铁厂又继续了加班加点的生产。 这天，刚开学了一个星期的郑磊回来，杨齐得知了大风暴即将开始。 郑磊上初中以后，就开始住校了，也是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 对于这件事，杨齐给予石头的建议就是，“随波逐流，不做出头鸟”。 “大哥，我记住了。”郑磊虽然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让自己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因为郑磊相信，大哥不会害自己的。 “嗯，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也不去管，你就好好读书。” 郑磊迟疑片刻之后，说道：“大哥，我以后想考军校。” 杨齐诧异的看了石头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大哥支持你，你现在才初二，到时候，你就先考高中，然后再考大学。” 今年是高考制度正常运转的最后一年了，之后的几年时间里，不仅仅是高等教育停止，连军校也同样停止通过招生考试。 但是几年后，部分学校可以通过推荐的方式去就读。 杨齐当然不可能告诉石头真相，只能先让石头读高中，等过几年，差不多高中毕业后，就可以通过推荐的方式进入军校，到时候，以石头烈属的身份，如果可以的话，杨齐再去找找大伯和徐胜利走走关系，应该是没问题的。 虽然明年高中也会受到影响，会罢课停课，但不久之后就会恢复上课，虽然教学质量不能与现在的比，但已经不错了。 “好，我听大哥的。” 小学的时候，石头的成绩就非常好，现在初中了，成绩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名，杨齐对于郑磊考上高中，再去读军校，上一点都不担心。 “学习方面，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但是，学习之外的，你有什么需要，就和大哥说。” “知道了，大哥。”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风暴，杨齐也就只能坐观其变，保护好家人。 大风暴来临前的这一年，虽然局势紧张，但时间过得很快。 这天，杨齐在报纸上看到了引发大风暴的导火线，也只是在办公室静静看完。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当然也是有好消息的，那就是沈若初再次怀孕了。 现在屹舟也已经有三岁了，家里面即将再添一位成员，每个人都高兴的不得了。 特别是王秀兰，儿媳怀孕后，那是把家里的细粮全部都给沈若初吃了，而且还让杨齐隔三差五的弄一些荤腥回来，得给儿媳补补身子。 本来，现在家里的粮食，就都是定量粮的粮票购买的，细粮数量不多，这段时间杨齐吃的嗓子都有点难受的，现在好了，想吃点细粮，老娘都不允许了，都得紧着沈若初。 最后，杨齐只好在从空间拿肉回去的时候，顺便带一点细粮回去，这样家里其他人也能够偶尔吃上一顿细粮。 与此同时，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听，终于有工作的消息了，不过不是钢铁厂，而是玻璃厂，就是曹厂长去的那个玻璃厂，这个工作的消息还是曹厂长提供的。 但是价格不便宜，对方直接要价一千块钱。 本来，这个工作是为三婶准备的，但大风暴马上就要来临了，杨齐便想着把这个工作给沈小川。 不然到了明年，沈小川怕是就得去下乡。 有了消息后，杨齐立即去了一趟玻璃厂，谈好之后，第二天就带着沈小川去入职了。 虽然沈小川还是没有满十八岁，但是现在已经考虑不了这么多了，何况现在十六七岁的工人数量不少。 因为玻璃厂和天桥胡同距离比较远，沈小川只能住在厂里的职工宿舍。 “小川，去了之后好好工作，不要惹事，星期天放假了，就回家里来。”沈若初红着眼睛叮嘱道。 沈小川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姐，你放心，我记住了。” 杨齐拍了拍沈若初的手，“不要担心，玻璃厂的领导，近半都是从钢铁厂过去的，明天一早我带小川过去的时候，顺便去见一下几位熟人，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 杨齐的话，让沈若初松了一口气，有人帮忙照看着一点弟弟，她也不用那么担忧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暴风雨前夕 第二天，杨齐带着沈小川去玻璃厂办好了手续后，就去见了一下曹厂长、程副厂长，还有几个从钢铁厂调到玻璃厂的中层领导。 本就是熟人，而且杨齐能力强，背景也大，众人自然是十分乐意帮忙照看一下沈小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事又要求到杨齐了。 而且，这个工作本来只是普通工人的岗位，但在曹厂长的帮忙下，直接调到了人事科，毕竟沈小川虽然没有读过书，但知识量不少。 “小川，在钢铁厂里好好上班，有什么事就找曹书记，周末的时候，记得回家。”杨齐叮嘱道。 “知道了，姐夫。” “照顾好自己，这点钱票你自个收好，还有，如果遇到合适的姑娘，可以谈对象了。”杨齐最后笑道。 “姐夫，我才十七呢！” “十七了，不小了，可以谈对象了，不过在确定关系之前，得回来和我还有你姐说一下。” “姐夫，你还是赶紧去忙吧！” 杨齐将沈小川安顿好后，又特意走出玻璃厂，去买了两条香烟和两瓶酒，还有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点其他的东西，分别送给了曹厂长和程副厂长。 这份心意让两位领导眉开眼笑，连连保证会多关照沈小川。 “小杨呀，如果你能够帮咱们再弄一点荤腥过来，那就更好了。”曹厂长拉着杨齐说道。 “曹叔，你饶了我吧，现在钢铁厂这边我都照顾不过来了，而且我每天都是在办公室里，根本没有机会外出呀！” “行吧，不为难你了，有什么事有联系我哈。” “好嘞，曹叔，那我就先走了。” 回到家中，沈若初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缝制着小衣服。 杨齐笑着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妻子的肚子：“今天感觉怎么样？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还好，就是最近特别想吃酸的。”沈若初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对了，小川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曹厂长答应会多照看小川，而且还调到人事科去工作了，相对轻松，比在车间强多了。” “那就好。” “你不是想吃酸的吗，我看看给你弄一点来。” …… 时间流逝，终于来到杨齐所担忧的一年。 这天，杨老准备联系一位老战友，打听一下情况，但怎么也联系不上人，找人打听，也没有打听出什么结果。 一圈下来，老战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杨老瞬间意识到，事情可能在按照杨齐猜测的发展。 书房里，杨老思想万千，老战友的身份职位可是不低，但是现在悄无声息消失了，怎么能够让人安心，想了一会后，杨老立即喊来陆警卫。 “小陆，你现在立即去小杨家里，把他接过来。” “是，首长。”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了，但陆警卫还是毫不犹豫的的答应下来。 天桥胡同十三号院，一家子已经吃了饭，杨齐正给媳妇提着洗澡水呢！ 陆警卫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四合院门口，熄火后，立即跑进四合院里。 “杨同志，杨同志……” “陆哥，你怎么来了？大伯找我？”杨齐正好从厨房里拎着一桶热水出来。 “对，首长让你现在各位去一趟。” “好，爹娘，媳妇，我去一趟。”杨齐知道大伯这么急着见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爹娘说了一句，就跟着陆警卫出了院子。 吉普车上，杨齐问道：“陆哥，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但是看首长的样子，非常着急。” 来到八号别墅，杨齐进门后，在客厅只看到伯母。 “伯母。” “小杨你来了，你大伯在书房等你，你上去吧！” “好，伯母那我先上去吧！” 来到二楼，杨齐就看到书房的门没有关，大伯正在里面抽着烟发呆。 “大伯。” 杨老回过神来，“把门带上。” “大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嗯，前几天我联系一位老战友，却是怎么也联系不上，后来我找人打听，都没有消息，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他的职位可不低，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了的。”杨老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把杨齐喊来的原因。 杨老还没有和杨齐说，上面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争吵。 “大伯，我之前和你说的大暴雨，怕是要降下来了。”杨齐皱眉，严肃的说道。 杨老瞳孔一缩，把烟掐灭，“你仔细说说。” “大伯，你的这位老战友职位不低，但却无缘无故找不到人了，不可能是其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不可能呀，以他的职位，能够下命令秘密抓捕囚禁他的，那就只有……”杨老的瞳孔再次放大，“小杨，你的意思是？” 杨齐点了点头，“大伯，从这件事来看，这一次的大暴雨，肯定会波及到最上层，我的想法是，大伯你就当做不知道，也不再打听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帮就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己。” 杨老沉默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逞强的时候，只是没想到，这场大暴雨来得这么快。” “大伯，我建议您最近尽量减少外出活动，特别是那些老战友的聚会，能推就推，其他的事情也不要管。” “嗯，我明白，你自己也要小心，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及时和我说，对了，你之前说的老家，怎么样？” “大伯，你放心吧，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就和我说，我会安排好的。” 杨老点了点头，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能做的，好像真的只有静观其变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便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 “小杨，今晚上就在这里歇一晚吧，不早了。” “大伯，不了，小诺现在有身孕了，我得回去。” “好，好呀，那是得回去，我让小陆送你回去。”杨老也为杨齐即将拥有第二个孩子感到高兴，也就不再挽留。 第三百五十四章 暴风雨降临 从大伯家里回来，杨齐一直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杨齐知道大风暴波及的范围之广，只是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领导被波及了，而且，连位高权重的大伯都说对方职位不低，那至少是大伯差不多，甚至是比大伯还高。 即使知晓大风暴来临，但杨齐也只能静观其变。 这天，在办公室里坐了片刻后，杨齐就去了老爹的办公室里。 “有啥事？”杨富贵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写着什么。 杨齐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爹，我有点事和你说。” “行，你先等一下。” 杨齐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后，就坐到一旁。 大概十几分钟后，杨富贵把钢笔放下，问道：“什么事？说吧。” “爹，你现在的时局可不稳定。” 杨富贵皱眉看向儿子，“你说明白一点呀！” “爹，前几天我不是去了大伯那里一趟嘛，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现在上层可不安宁，后续可能会有大变故，所以就想着和你说一下。” 杨富贵沉默片刻，“好，我知道了。” 杨齐严肃的说道：“爹，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管理好钢铁厂的事情，其他的事，不发表意见，不去管不去问，如果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和我商量一下。” 杨富贵很少在儿子脸上看到这样的严肃，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还有就是，保卫科的人，从今天开始，都配发枪支……” “你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老杨，是我。” 父子俩一听是周守信，杨齐就去开了门。 “我听说你来你爹这里了，就想着过来一下。”周守信进来后，解释道。 “周叔，咱们都是自己人，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瞒你……”杨齐又把刚刚和老爹的话说了一下。 周守信是钢铁厂的一把手，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得到周守信的支持。 “老杨，小杨说的保卫科的事，你怎么看？” 无论是哪一个工作，保卫科都是极其重要的科室。 “老周，我……我也不好做出判断呀，还是你来做决定吧！” “好，小杨，那保卫科就交给你领导，有什么需要，你就找我，或者是找你爹都行。” “嗯，多谢周叔。” “客气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就和我们说，我们肯定支持你的。”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周叔，还有一件事，就是接下来我们得尽力稳住钢铁厂。” “好。” ………… 还没过几天的安稳日子，暴风雨来临了。 这天，郑磊和杨欢都从学校回来了。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杨齐回到家了，皱眉问道。 “大哥，我们不上课了。”杨欢苦着脸说道。 “大哥，我们也是。” 杨齐明白过来，暴风雨正式开始了。 杨齐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现在开始，你们就先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两人点了点头，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杨齐早早就把龙凤胎留在家里，不让两人外出。 现在，钢铁厂还是和往常一样，进行生产。 钢铁厂保卫科的人，不仅仅是厂门口，在厂区，增加了巡逻队，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生什么事。 天桥胡同自然不例外，在街道办的带头下，成立天桥小队，街道办段主任任队长，副队长则是杨齐担任。 在段主任成立天桥小队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从胡同的住户中挑选一名副队长，但没想到杨齐居然会主动加入，所以，副队长一职就由杨齐担任。 杨齐加入其中，并且还担任了一个副队长，不是为了要针对什么人，而是为了保护家人。 虽然在杨齐的压制下，天桥小队相较于其他人收敛了不少，但胡同里的一些人，因为身份原因，还是受到了影响。 第三百五十五章 黑五类 天桥胡同的一家住户，家里就一个老头子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孙女生活，之前是地主，现在就遭了殃。 在年轻人们准备对胡同里的住户下手的时候，杨齐找了一个理由，让段主任亲自带队处理，这样出头得罪人，影响自身的形象的事情，那肯定是能推脱就推脱。 这天，天桥胡同街道办召开大会。 整个胡同的人，来了七七八八，当然杨齐自然也是到场了的。 杨齐让家人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当杨旭吵着要和杨齐一起去的时候，杨齐直接拿起一根竹条，狠狠揍了小弟一顿。 或许是没想到大哥居然会这样揍自己，杨旭都忘记了疼，直到杨齐丢下竹条，朝外面走去的时候，杨旭才放声大哭。 今天的主角叫魏大山。 杨齐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发生的这一切，这一位段主任可是不简单呀。 魏大山那佝偻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灰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浑浊的双眼始终盯着地面。 胡同口的阴影里站着个瘦小身影，是魏大山的孙女小桃，小姑娘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杨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胡同口，恰好捕捉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小桃那双含泪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让杨齐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自己爱莫能助呀！ 大会一直持续，不少人都不忍心去看，但也不敢提前离开。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小桃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瘦小的身躯挡在爷爷面前。 “不许打我爷爷！” 两个年轻人冲上前去拽小桃，小姑娘死死抱住爷爷的腿不松手。 魏大山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 夜色渐浓，大会散场后，胡同里恢复了平静，只有魏家破败的小院里，还隐约传出小桃压抑的啜泣声。 杨齐回到家中，沈若初还没有睡，正在炕上等着杨齐，抬头看了杨齐一眼，欲言又止。 杨齐知道媳妇想问什么，却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杨齐不想让沈若初知道。 夜深人静时，杨齐辗转难眠，小桃那双含泪的眼睛不断浮现在眼前，还有魏大山佝偻的背影。 整个四九城，随处可见新标语，还有随处可见的教育大会。 第二天天傍晚，杨齐下班回来，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一阵嘈杂声，只见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什么又叫又跳。 快步走近，发现是小桃被推倒在地，怀里的野菜撒了一地，杨齐认出这小女孩正是魏大山的孙女。 领头的孩子正扯着小桃的辫子，嘴里喊着什么。 杨齐眼中露出一抹心疼，喝斥一声：“干什么呢！” 孩子们一看是杨齐，不敢停留，一哄而散。 杨齐扶起小桃，小姑娘的膝盖已经磕破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哭出声。 过了片刻，小桃突然小声说：“叔叔，我爷爷……他还能回来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杨齐。 杨齐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道：“回家吧。” 杨齐的回答似乎在小桃的意料之中，没有哭闹，只有失望，随即捡起散落在地上，有些枯黄的荠菜和蒲公英叶子，朝家里走去。 看着小姑娘单薄的身影，杨齐不敢和对方有过多接触。 小桃走远后，杨齐就远远的跟着，跟着小桃来到魏家，发现所谓的‘家’不过是两间歪斜的土坯房，院墙塌了半截，用树枝勉强扎着。 魏家完好的墙和大门上，不仅被刷了三个大字，还被扔了不少垃圾。 小桃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从院后的一个狗洞钻了进去。 杨齐谨慎的看了四周，确认没有人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十斤粗粮，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魏家，把布袋从狗洞里塞进去。 对于魏家，这已经是杨齐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做了这一切后，杨齐转身准备回家。 杨齐刚走出两步，忽然听到几声微弱的咳嗽声。 走过墙角，杨齐就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正是昨天被带走的魏大山。 昨天的大会结束后，杨齐就直接回家了，至于魏大山被年轻人带去哪里了，杨齐也不知道。 杨齐加快脚步，与魏大山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立即回家。 魏大山见到有人，立即低着头往路边退了退，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杨齐走远后，心惊胆怕的魏大山这才继续朝家里走去。 钻过狗洞时，看到布袋，见里面装着粗粮，魏大山一下子就想起来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杨主任。 刚刚魏大山虽然低着头，但在杨齐走过去后，魏大山还是看了一眼，凭借背景，就能够确定是杨齐。 第三百五十六章 老太太遭殃 另一边，之前清查个人身份的时候，会看在老太太年纪太大的份上，不去过多计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即使现在老太太足够低调，带着老丁几人住在这破旧的四合院李，日子过得也是十分艰苦，依旧没有一行人打消注意。 老太太和老丁几人还是被走了，并且立即召开了大会。 大会进行到一半，天空飘起细雨，不得不停止。 就在这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老太太的脑袋上，鲜血顺着老太太的额头滑落，老太太也在这一刻瘫软下去。 ………… 雨越下越大，大会只能暂时结束。 就在两个年轻人准备把老太太带到其他人地方时，其中一个试了一下老太太的鼻息，被吓了一跳…… 本来之前，杨齐就准备去看看老太太，甚至是强硬的把老太太带到其他地方，但是，沈若初把杨齐拦住了。 现在的情况，沈若初不敢让杨齐去冒险，虽然也想去看看奶奶，但沈若初也知道，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去。 “还是不要去了，奶奶也不希望我们冒险。”沈若初劝道。 “可是现在的情况，还是去看看为好。”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现在更加不能去，听我的，好不好？”沈若初拉着杨齐说道。 杨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答应我了就不能一个人偷偷的去。” “好好好，你还不相信我嘛。” 不过，杨齐夫妻俩不知道的是，从今以后，都见不到老太太了。 “我当然相信你，我也知道，你想去看看奶奶，就是为了我，但是我不想让你冒险，如果奶奶知道，也肯定不会答应的。” ………… 老太太这一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从封建王朝，再到小鬼子侵犯华夏，最后就是现在，老太太荣华富贵享受过，这几年也受苦受难过。 老丁几人一直跟着老太太，无怨无悔。 老丁几人接下来会被带到哪里去，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 在不久之前，老太太就已经意料到自己的结果，她劝说老丁几人离开，但老丁几人坚决不同意，愿意陪着老太太。 现在，孙女孙子都安然无恙，老太太有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 接下来几天，沈若初时常感到心慌，也只是当做因为怀孕的缘故，从来没有往那一方面想。 当初，奶奶送沈若初姐弟俩离开的时候，就叮嘱过沈若初，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再回那个四合院，不能再找她。 现在，沈若初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孩子，考虑的就更多了。 不过，虽然答应了沈若初，但杨齐在一天晚上，还是一个人悄咪咪的来到了老太太住的四合院。 只是，在看到四合院现在的样子后，杨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连一个人都没有了，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去打听老太太的情况，只能当做不知道。 回来后，杨齐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沈若初，沈若初这一次也不知道杨齐中途半夜出去过一次。 第三百五十七章 偷梁换柱 随着年轻人的行动，钢铁厂的生产也自然受到了影响，不过因为有周守信、杨富贵父子俩和保卫科的压制，相较于其他的工厂，钢铁厂的情况好了不少。 这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杨齐看到天桥小队的几个年轻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搜出来了好一些古董，主要以书籍字画为主，数量不少。 “小李，你们这是？”杨齐喊住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道。 “副队长，这是咱们从三十六号院搜出来的，现在拉到街道办，集中统一销毁。” “这样的东西多吗？” “多，不仅仅是咱们，我听说其他街道办，已经烧毁了不少。” 杨齐点了点头，“行，你们去吧。” 一边走着，心中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晚上，杨齐还是决定去街道办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十二点多，杨齐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来到街道办门，就看到了门口堆放着的一些家具，至于白天见到的那些书籍字画，杨齐暂时还没有看到。 经过一番搜找，在一间杂物间里，杨齐看到了这些东西。 摆放得杂乱不堪，满地都是，还有不少已经破损，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到那些珍贵的古籍字画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有的甚至被踩上了脚印，杨齐的心揪了起来，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瑰宝啊。 杨齐也来不及查看具体有哪些东西，就准备往空间里放。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杨齐立刻贴着墙根一动不动，脚步声越来越近，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杨齐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时，仅仅只是一道手电筒光照了一下，脚步声就走向其他的地方了，杨齐长舒一口气，如果被抓到自己半夜三更出现在这里，那可是解释不清楚。 过了大概一刻钟，杨齐加快动作，将大部分文物都收进空间里，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早就准备好的杂物，放到杂物间里。 在角落里，杨齐还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里面装着几方古砚和印章，杨齐知道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开心的收了起来。 杂物间里的东西，大半都被收进空间里，杨齐把剩下的东西弄乱，这才走出杂物间。 外面的这些家具，杨齐也眼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看起来就是老东西。 杨齐用手电筒照了几下，挑了几件看起来和自己收藏的金丝楠木、紫檀相似的家具收起来，然后把其余的东西，全部弄乱。 即使再眼馋，杨齐也只能压下心中的贪婪，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一次收获了不少东西，杨齐也已经满意了。 第二天，杨齐在钢铁厂里，找了不少杂物，没有注意的时候，收进空间里，准备晚上用来换即将被销毁的东西。 提前一个小时下班，骑着偏三轮，就朝西城区的各个街道办走去。 几个街道办里，珍贵的文物被随意堆放在角落，等待被销毁的命运，有些已经烧毁了。 半夜，杨齐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因为是走路，所以，今天晚上，杨齐估计，最多也就是能够去三个街道办。 杨齐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潜入白天踩好点的仓库。 第一个仓库里的一角堆了不少瓷器，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杨齐辨认出几件青花瓷和粉彩瓷，不过，大部分已经破损，只有少部分保存完好。 之前在木匠家里打的木箱子起了作用，杨齐将瓷器收进空间，破碎的也不放过。 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大部分也被收进了空间里，然后从空间里拿了不少杂物出来。 就在杨齐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杨齐迅速关掉手电，屏住呼吸躲在货架后面。 “这批东西明天就要拉去销毁了，今晚得看紧点。”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放心吧，队长，我值夜班，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 杨齐的心跳如鼓，额头渗出冷汗，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有人呀！ 杨齐不敢再停留，贴着墙壁，慢慢挪到窗户边，趁着守卫不注意，从后窗翻了出去。 夜风拂过，杨齐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第二目的地，杨齐在四周走了好一会，就是为了确定有没有守卫在看着。 确认没人后，杨齐这才小心翼翼的进入。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杨齐如法炮制，陆续“光顾”了好几个个街道办的仓库。 每次行动都如履薄冰，但收获也颇为丰厚：宋代的字画、明清的家具、民国的老照片…… 虽然杨齐非常小心，而且还准备了不少杂物鱼目混珠，但还是有人发现，这些封建的糟粕，被人动过，而且还少了不少。 本来只是以为是个例，但附近好几个街道办都有这样的反应，有人敢顶风作案，这件事就大了。 随即，挨家挨户的大搜查就开始了，那么多东西，想要藏起来，可是不简单。 不过，这些东西都被杨齐放到空间里了，倒是丝毫不慌，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几天的收获，杨齐估计得有几千件文物。 杨齐这几天三更半夜的外出，而且现在又有这样的消息传来，沈若初自然知道这件事就是杨齐干的。 这天晚上，杨齐才刚刚躺下，沈若初就紧紧抱着杨齐，担忧的说道：“别去街道办了，好不好？” “你知道了？”杨齐一愣。 “现在都传开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你出事了，我和孩子，还有爹娘怎么办呀？” 杨齐拍了拍沈若初的手，“放心，我不去了。” “嗯。” 第三百五十八章 抄家 答应了沈若初，杨齐也就没有心思再想着去偷梁换柱了，不过，上下班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路上焚烧的文物，以及路边破碎的瓷器，杨齐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疼，这都是宝贝呀！ 这天，杨齐父子俩去上班，刚出胡同不久，就遇到了段主任带着一群年轻人走过来。 “杨副队长，你来得正好，咱们街道接到两个举报，有人偷藏封建糟粕，你和我分别带一队人去搜查。”段主任说道。 身为副队长，杨齐自然不好拒绝，点了点头说道：“好，爹，你帮我请一下假。” “小心点。”杨富贵叮嘱了一句。 “段主任，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这么回事，今天早上来上班，在办公室里发现了两封匿名举报信，都是举报有人偷藏封建糟粕，一个是八号院的宋家，另一个是二十五号院的钱家，你带人去钱家，把东西和人带回街道办，我带人去宋家。” “行。” 杨齐带着三个年轻人快步向二十五号院走去，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如果真的搜出什么东西，那钱家就遭殃了。 钱家杨齐是知道的，老钱平日里待人谦和，从不与人结怨，如今被人举报，怕是凶多吉少。 刚走进二十五号院的胡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杨齐厉声喝道，“住手，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杨齐不明白，段主任才带着人到胡同口遇到自己，怎么就有人在了，难道是段主任提前安排的人，一会回街道办了，得问一下。 “段主任说了，要把人和东西带回街道办处理，你们这样乱来，出了事谁负责？” 年轻人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其他人这才停下动作。 杨齐吩咐道：“你们好好搜一下，把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带到街道办，交给段主任处置。”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喊声：“杨副队长，有重大发现。” 杨齐走进里屋，只见一个年轻人，掀开了几块柜子下面的地砖，从其中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黄橙橙的都是大黄鱼。 “都带走吧。”杨齐沉声说道。 杨齐带着几人，把东西带上，前往街道办。 可是，走到半路，之前到老钱家的几个年轻人，却是找借口离开了。 杨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段主任也怕是不知道这些几个人提前到老钱家了。 回街道办的路上，杨齐一直在思索着，是不是要帮一下老钱？ 因为几人的离开，现在其他三个年轻人搬着东西，杨齐负责押送老钱。 思索再三，杨齐还是决定提醒老钱一句，步子放慢了一点，走到一行人的最后。 贴近老钱，低声说道：“一会什么都不承认，就说有人陷害你。” 老钱诧异的转头看了杨齐一眼，不明白杨齐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平时和杨齐也就点头之交，但老钱知道，现在只有这样做，才可能逃过一劫。 但提醒这么一句，也就是仁至义尽了，无视老钱的目光，杨齐继续往前走。 刚到街道办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段主任的咆哮声：“顽固不化！死不悔改！” 只见段主任正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铁青地指着地上破碎的瓷片。 杨齐看到角落里堆着几件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古董，其中一件青花梅瓶的碎片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段主任转头看见杨齐，脸上的怒容稍稍收敛，“杨副队长回来了？钱家的情况怎么样？” 杨齐示意年轻人把麻袋放在地上：“搜出了一些东西，都在这里了。” 段主任走过来，看到那些黄澄澄的金条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啊，钱家居然私藏这么多黄金。” “段主任，冤枉呀，这些东西不是我家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正我家了搜出来。”老钱立即喊冤枉。 段主任冷哼一声，“冤枉？这些东西都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你还说冤枉？” “段主任，我也不知道呀，这些东西不是我家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呀！” 第三百五十九章 图谋 杨齐拉了一下段主任，“段主任，有个情况我要和你汇报一下。” “什么情况？杨副队长，我们到办公室里说。”段主任看了一眼杨齐后说道。 “不用了，段主任，在这里说完，我就得去上班了，钢铁厂还有不少事情要出来。”杨齐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到钱家的时候，已经有同志在搜查着了。” “嗯？已经有人了，我没有派人去呀？”段主任是一头雾水。 “段主任，我问了，那几个同志是才加入咱们小队不久，而且回来的半路上，就找理由离开了。” 段主任意识到了不对劲，“杨副队长，你说的是真的？” “段主任，那几个人我不认识，但他们都认识。” “主任，杨副队长说的是真的，就是前天才加入我们的黄世杰他们几个。” “段主任，你看，他们才加入我们，举报信就出现，然后他们提前就出现在了钱家，而且，老钱刚刚也是一直说是冤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杨齐补充道。 一旁的老钱一听，立即明白过来，在来街道办的路上，杨齐和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又喊起来冤枉。 “老钱，你闭嘴，这件事具体是不是冤枉你的，我会查清楚的。” 段主任没想到这一个简简单单的举报，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情，便对杨齐说道：“你说的有理，我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老钱就先关在街道办，还有就是老钱的家人，尽快找到人。” “是，段主任。” 杨齐能够帮钱家的就是这么多了，“段主任，那后面的事情就劳烦你们了，我就先去上班了。” 去到钢铁厂，杨齐坐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中。 段主任会怎么处置钱家，杨齐也不知道，也不会去管，现在只期望自己离开街道办前说的话，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另一边，段主任安排人把老钱关起来后，就回到了办公室里，脑海中完全就是那些大黄鱼。 刚刚段主任可是看了一下，足足二十条大黄鱼。 这段时间以来，段主任也是悄悄摸摸的昧下了一点小黄鱼，不过仅仅只有四根而已，现在摆在眼前的可是二十根大黄鱼呀，换算下来就是两百根小黄鱼，这让段主任起了其他的心思。 不过，这一盒子大黄鱼，知道的人不少，如果自己悄咪咪的昧下来了，风险太大，而且身为副队长的杨齐也知道这一盒子的大黄鱼的存在。 其他几个人，段主任有把握轻松能够解决，但杨齐就不一定了。 关于杨齐的背景，除了钢铁厂的身份外，在担任街道办主任之前，段主任也听徐胜利提过一嘴，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但也说了，不是他段主任能够惹得起的。 段主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二十根大黄鱼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小心翼翼才弄了四根小黄鱼，相比之下简直不值一提，但杨齐的存在就像一根刺，让段主任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 “得想个万全之策……”段主任喃喃自语，拉开抽屉，取出一包大前门香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下班前半个小时，杨齐就来到了胡同口，远远的就看到了段主任。 “段主任，你这是有事？” “哈哈哈，杨副队长，我就是在等你。”段主任知道杨齐的上下班时间，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等我？段主任是有什么任务？” “不是，我们到办公室里去说。” 杨齐迟疑片刻就点头说道：“行。” 来到街道办，杨齐看到院子里又堆了不少东西，思绪又活跃起来。 两人进入办公室里，段主任就把门关上。 段主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杨齐面前，“杨副队长，这是今天搜查的详细记录，你先看看。” 杨齐接过信封，感受到不同寻常的重量，不动声色地拆开，发现里面除了几张笔录外，还夹着四根大黄鱼。 “段主任，这是……”虽然已经猜出来段主任要干嘛，但杨齐还是装傻问道。 “钱家的事，我今天问了，黄世杰他们也是接到了其他人的举报，才提前去的，不过这个举报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段主任缓缓说道。 “段主任，那钱家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 段主任沉默片刻，“因为这件事确实还有疑点，我打算把人明天就放回去，至于这些东西，该上交的上交，该销毁的销毁。” 其实，搜出来这么多东西，就已经是证据确凿了，但段主任也看出来了，杨齐有意偏袒钱家，所以，段主任就准备卖杨齐这么一个面子，不过，前提是，不能影响自己昧下这些大黄鱼的事情。 “那这四根大黄鱼？”杨齐问道，段主任写的上交的东西里，只有四根大黄鱼。 “至于这些大黄鱼嘛，就当是给同志们辛苦工作的补贴。”段主任说完，一直看着杨齐。 杨齐明白过来，段主任是在收买自己，上交四根大黄鱼，分给自己四根大黄鱼，段主任至少能够昧下十根大黄鱼。 “段主任，知道有这些大黄鱼的，可不仅仅只有我，还有其他人呢！” “没事，其他人我会处理好，这四根大黄鱼就是你的。” 杨齐迟疑了，段主任这是要拉自己下水呀，一旦拿了这大黄鱼，以后出事，自己也跑不了。 第三百六十章 敲打 见杨齐迟疑，段主任沉声说道：“杨副队长，你放心，只要你当做不知道，就什么事都没有，这四根大黄鱼，就相当于是白得的。” 杨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段主任这大黄鱼我不能收。” 段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杨副队长，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杨齐将信封推回桌面，“不是不给面子，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黄世杰他们突然加入我们，然后又提前到钱家，回街道办的时候又突然离开，现在又冒出这么多大黄鱼……” “你什么意思？”段主任的声音骤然提高。 杨齐直视着段主任的眼睛：“我怀疑，这是有人设的局，不仅针对钱家，可能还针对我们，一旦我们把这些大黄鱼分了，有人一举报，上面知道了，那我们俩的后果，可想而知。” 段主任的脸色变了变，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你多虑了吧？” 杨齐站起身，“段主任，这就是还是存在太多疑点，现在的情况，不能不慎重，我建议还是按规矩办，该上交的上交，该销毁的销毁。” 听了杨齐的话，段主任也有点担心，但面对这么多大黄鱼，如果要放弃的话，段主任又不甘心。 段主任陷入思索中，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段主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杨齐说完，直接离开。 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段主任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紧紧攥着那包大前门香烟，直到烟盒被捏得变形。 第二天上班后，段主任喊了一个人。 “你带人去这里搜查一下，如果有什么发现，就连人一起带回来，没有的话，也不要为难人。”段主任给的地址赫然是之前的香草堂。 “好的，段主任。” 郑老是中医，虽然现在已经离世了，但同样需要搜查一下。 当然，段主任知道杨满仓一家和杨齐家的关系，今天让人去搜查，主要就是为了警告一下杨齐。 张小菊娘仨自从得到了杨齐的嘱咐，没什么事，就不会出门，现在娘仨正在家里呢。 大妮跟着张小菊学做鞋垫，大牛则是在院子里玩着。 突然，一阵剧烈的砸门声传来，“开门，开门。” 张小菊去开门，只见四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在门口。 “同志，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年轻人一把推开张小菊，大步跨进院子，“搜查封建余毒！” 大牛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躲到母亲身后，大妮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 张小菊连忙护住两个孩子，声音发颤：“我们家都是本分人，哪有什么封建余毒……” “少废话！”另一个年轻人粗暴地打断她，径直朝屋内走去，翻箱倒柜，将衣物、被褥扔得满地都是。 之前郑老留下是医术，还有地窖里的草药，早已经被杨齐收进空间里。 四个年轻人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都没有什么收获，随即就离开了。 张小菊立即把门重新关上，带着两人孩子整理被翻乱的东西。 杨满仓下班回来，得知有人来过家里，连饭都没吃，就直奔杨齐家里。 “小齐，今天街道办的人去我家里了。”杨满仓一进门就说道。 “嗯？”杨齐眉头一皱，“有搜出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就是到处搜了一遍后，然后就走了。” 杨富贵问道：“大妮他们没事吧！” “二哥，大妮他们都没事，就是翻找了一圈。” “三叔，你也不用太担心，之前这房子是郑老的，街道办的要去搜一下也情有可原，没事，放心吧。”杨齐安慰道，不过心里已经在想着，这次是不是段主任安排的，毕竟之前不搜，偏偏今天去搜。 “那就好。” “三叔，正好，在家里吃饭。” “不了，你三婶他们正等我呢，我回去了。” 送走杨满仓后，杨齐沉思良久，段主任这一手来得突然，显然是在敲打自己，看来昨天拒绝那四根大黄鱼的事，已经触怒了对方。 第二一早，杨齐就让杨富贵先去上班，自己则要去街道办一趟。 来到街道办，杨齐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段主任的笑声从里间传来，段主任正和几个骨干谈笑风生。 段主任笑眯眯地招呼，“哟，杨副队长来了，正好，我们正在讨论下周的安排。” 杨齐不动声色地点头：“段主任有什么指示？” “哪有什么指示，你们先出去吧，把门带上。”段主任对几位骨干说道。 “段主任，咱们就开门见山吧，昨天那件事，我不想参与，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后果需要你自己承担，至于我的家人，我希望他们不要再受到然后打扰。” 段主任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杨副队长，你这是在威胁我？” 杨齐平静地回望：“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段主任，我们都是明白人，现在局势复杂，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段主任突然笑道：“哈哈哈，好，杨副队长，那咱们就说好了。” “当然，我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 从街道办离开，杨齐已经决定，以后尽量少来街道办，自己挂一个名头就可以了。 另一边，段主任也开心，虽然冒险，但段主任还是决定，把那些大黄鱼留下。 第三百六十一章 青铜器 街道办那里，杨齐不怎么去了，钢铁厂的事情也不多，这几天杨齐就闲下来。 这天刚下班，杨齐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一辆卡车驶进钢铁厂，开车的正是李铁牛，而且卡车上还有几个人。 只是，现在门口到处是人，杨齐也不好询问，只能等晚一点，去李铁牛家里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上，吃了饭后，杨齐就准备去找李铁牛问问。 “铁牛，铁牛，出来一下。”杨齐站在院子里，朝李铁牛家喊道。 “杨齐，快进来。”李铁牛抱着儿子打开门，朝杨齐喊道。 没错，李铁牛已经有儿子了，已经三个月大了，名字叫李智。 这个名字是李家学历最高的人——李巧燕取的，寓意不言而喻。 “铁牛，我不去了，你把孩子放在给你媳妇，我有话问你。” “好，你等一下。” 不一会，李铁牛一个人就出来了。 “走，咱们到外面说。” 李铁牛点了点头，“好。” 来到四合院门口，杨齐不禁紧了紧棉衣，现在这天说越来越冷了。 “铁牛，今天我看你和那些人一起回厂里了，怎么回事？”杨齐压低声音说道。 “哦，这事呀……” “声音小点。”杨齐立即打断李铁牛，自己就是不想其他人听到，才和李铁牛一起到四合院外说的，李铁牛倒好，这声音，还不如就在家里说呢。 “嘿嘿嘿，好，就是一些铁器，让我们钢铁厂明天给融了。” “什么铁器？” “我听他们说是什么青铜器，是封建糟粕。” “青铜器？你确定？你和我说说，都有些什么东西？” “我就看到了炉子，还有几个鼎什么的？” “青铜鼎？”杨齐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李铁牛挠了挠头说道：“好像是。” “厂里准备什么时候融呀？” “明天早上吧，我送去的时候，林主任说是明天早上，今天来不及了。” “行，回去吧，不要和别人说我和你说了什么，记住了。” “嗯，我记住了。”李铁牛点了点头。 那可是青铜鼎呀，不能错过，但已经放到钢铁厂，这其中的风险有点大呀！ 回到家里，杨齐一直思索着，怎么操作这件事。 最终，杨齐还是觉得现在就去钢铁厂一趟，晚了就来不及了，明天一早这可就是要熔了呀！ “你去哪？”沈若初看着躺了一会的杨齐突然起身，就问道。 “媳妇，我去钢铁厂一趟，你先睡吧！” “不是，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要去钢铁厂呀？” 杨齐想了想，还是不和媳妇说真话了，省的她担心，现在沈若初的肚子可是不小，要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就是去巡视一圈，下班之前周叔和我说了。” “行吧，你小心点，棉衣棉裤都穿上。”沈若初说着，就要起来给杨齐收拾。 “你赶紧躺着吧，我去一趟就回来。” 正大光明的进入钢铁厂，只有走大门一条路，而且大门口现在可是有保卫科的人，但是，钢铁厂的围墙有也只有不到两米高。 杨齐来到一处比较角落的围墙下，助跑一段路，一下子就起跳，抓住砖墙，轻松了翻了上去，然后谨慎的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就自己翻下墙。 李铁牛说过，是林主任说明天早上熔了，那就证明这些青铜器就是在二车间。 杨齐小心翼翼的来到二车间，二车间的铁门虚掩着。 进入车间后，杨齐拿出手电筒，开始寻找青铜鼎。 车间可是不小，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生产设备，找了好一会，杨齐这才找到李铁牛口中的青铜鼎。 就这么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一眼看过去，种类挺多的，有鼎、簋、觚、爵等礼器，还有几件造型古朴的青铜兵器。 手电光扫过这些器物时，青铜表面泛出幽暗的青绿色光泽。 草草看了一眼，杨齐突然径直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一件方鼎的腹部铸有精美的饕餮纹，鼎足上还刻着铭文的四足方鼎出现在杨齐眼前。 杨齐的心跳都加速了不少，这可是妥妥的国宝呀。 这些青铜器虽然珍贵，但杨齐也不可能全部拿走，不然明天钢铁厂肯定得炸锅。 所以，杨齐就只能挑着珍贵的拿，但杨齐也只知道，有铭文的青铜器才是最珍贵的。 杨齐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几件带有铭文的器物上，一个三足圆鼎，鼎内壁刻着十几行铭文；一件兽面纹觚，底部铸有家族徽记；还有一把青铜剑，剑身上刻着古老的咒文。 杨齐不再犹豫，直接将这几件青铜器收进空间里。 然后就是一边翻找，一边把自己认为是贵重的东西收进空间里。 送来钢铁厂的这一批东西，不仅仅只有青铜器，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都是金属器具。 杨齐把几件看起来不怎么的青铜器放到一旁，几件鎏金佛像出现在杨齐眼前，其中一尊释迦牟尼坐像的莲花座上还刻着’大元至正年制’的款识。 这些佛像保存完好，鎏金虽有剥落却更显古朴。 杨齐不再犹豫，把几件鎏金佛像收进空间里。 近半个小时，杨齐收进空间里上百件东西，便悄然离开了钢铁厂。 第二天，工人上班后，就开始融这些青铜器。 因为没人在乎，也没有人发现，这些青铜器少了不少。 这些青铜器在钢铁厂其他人的眼里，不过是破铜烂铁而已，没有什么价值。 第三百六十二章 委员会 时间就在这样不稳定的环境中流逝，很快，就到了除夕。 不过，这一次除夕，杨富贵父子俩依旧在钢铁厂上班。 因为今年的除夕和春节不放假，上级领导发布指示：春节不放假，坚持“抓革命、促生产”。 不仅如此，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特殊性，传统的拜年、放鞭炮、祭祖等活动被禁止，取而代之的是政治学习、忆苦思甜饭等。 在除夕这一天，钢铁厂食堂，为大家伙提供了一顿忆苦思甜饭。 钢铁厂的食堂里，工人们排着长队领取忆苦思甜饭。 杨齐端着搪瓷碗，看着碗里稀薄的野菜粥和半个窝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往年这个时候，家里早就飘起了炖肉的香味，几个小家伙也在院子里放着鞭炮了。 但是这是大势所趋，杨齐也没办法，只能吃了。 至于不吃，或者是倒了，哪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忆苦思甜饭，你还不吃，这不是反对嘛，这是大罪。 这一个春节，一点年味都没有，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春节过后，杨齐正看着报纸，看到报纸上一条关于革命委员会的报道，立即拿着报纸去周守信的办公室里。 “周叔，你看看这个。”杨齐把报纸放到周守信面前的桌子上，就去泡茶了。 周守信知道杨齐来找自己，都不会是小事，拿着报纸逐句开始阅读。 片刻之后，周守信看向杨齐，问道：“小杨，你让我看的这个革命委员会是什么意思？” “周守信，你看，其他地方已经成立了，我想不久之后，咱们这也会成立，包括我们钢铁厂。” 杨齐这么一说，周守信明白过来，这个什么革命委员会的成立，权力实在是太大了，就拿钢铁厂打个比方，如果革命委员会的主任，只是一个普通工人，那么他的权力将凌驾于周守信这个书记之上，所以，杨齐来找周守信的意思也不言而喻了。 “小杨，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上心的，到时候我就是咱们钢铁厂的革命委员会主任，你看这个副主任是你爹来，还是你来？” “我来吧。” 这段时间的这些事，杨齐都不想牵扯到老爹，生怕老爹不知道情况，出什么差错。 而且，杨齐知道老爹的性格，如果真的让老爹当了这革命委员会的副主任，或者是天桥小队的副队长，那肯定会闹出其他的事情。 杨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低声音道：“周叔，这事咱们必须重视，并且得提前准备。” “我明白，我会注意上面的指示，一旦有风吹草动，咱们肯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那就好，周叔，这段时间可以拉拢一下信得过的人，准备一下这件事，总不能成员就咱们俩吧！” “好，我会办好。” “周叔，那我就先走了。” “嗯，你那边有什么消息，记得及时和我说一下。” “明白。” 过一段时间后，上级领导确实传来指示，要钢铁厂成立革命委员会。 钢铁厂的墙上，又刷上了新标语。 三天后的全厂大会上，革委会的任命文件正式宣读。 周守信如愿当上主任，杨齐则作为最年轻的副主任站在主席台上。 书记办公室里，周守信递给杨齐一份上级下达的文件，“小杨，你看看。” 杨齐接过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周叔，我明白了。” “那就好，这段时间，咱们委员会的成员，你看看让哪些人加入吧！” “周叔，你之前拉拢的人，还有就是支持咱们的人，就都加入吧。” 周守信呵呵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名单，“你看看，这都是可以加入的人。” 杨齐看着周守信早有准备，接过名单，看了一下后，说道：“周叔，这些可以，但咱们委员会也不仅仅只是干部加入，还需要一些工人，退伍军人等等的加入。” “好，这些你看着来就好了，到时候把名单给我一个就好。” “好嘞，周叔，那我就去准备了。” 现在委员会的成立，厂里谁不想加入，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不过，能不能加入，得杨齐和周守信说了算。 杨齐一一找了周守信给的名单上的人谈话，都加入了委员会，然后就是其他的成员了。 杨齐思索再三后，觉得自己的亲人，就一个都不加入，从保卫科和采购科，选择几个信得过的人，再从其他科室，车间选择几个就可以了。 本就处于半产半停工的钢铁厂工人，现在听说有这样的机会，都来找杨齐说情了。 仅仅只是三天后，委员会的名单就公布了，有人喜，自然就有人失望。 就在委员会正式运行的第二天，周守信一早来的办公室里，就看到了三封匿名举报信，被举报的人，都是钢铁厂的职工。 周守信把举报信拿给杨齐，“小杨，你看看怎么处理吧！” 杨齐看了一眼，举报的事情可以说是芝麻蒜皮，但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那就大了去了。 “周叔，我带人查清楚，然后尽量就在咱们钢铁厂处理，你看怎么样？” 周守信点了点头，“可以，咱们钢铁厂的人，自然就在咱们厂里处理。” 仅仅只是第二天，就有几个职工，被罚去打扫卫生了，其中有一个还是四车间的副主任。 经过这一次的处理后，举报信不仅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不管是确定的，还是怀疑的、听说的、编造的，都是一番举报。 职工里也有坏分子呀，虽然举报这件事可以说是组织也支持大家的，但不能子虚乌有、道听途说的事也来上一封举报信呀！ 杨齐这段时间就带着委员会的人，清查这些举报信的内容，发现，超过三分之二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如果不是匿名举报，杨齐肯定得好好收拾一下举报人，不仅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使得钢铁厂人心惶惶的。 为此，杨齐安排了保卫科的人，加强巡逻，举报信的数量这才少了不少。 第三百六十三章 任务 就在杨齐带着委员会的人，维持着钢铁厂的稳定时，陆警卫来了。 “杨同志，首长让你去一趟。” 杨齐有点诧异，现在才下午两点半，大伯在家？ “陆哥，现在我大伯在家里？” “没错，首长昨天就没出门了，而且看起来非常着急，杨同志，咱们现在就走吧。” “好。”杨齐放下手头上的事，坐上吉普车就直奔军区大院。 见到大伯的时候，杨齐吓了一跳，因为此刻的杨老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头发乱哄哄的，双眼布满血丝，地上满是烟头。 杨齐从未见过大伯如此憔悴的模样，心中顿时一紧，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大伯，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老摆了摆手，“没事，我没事。” “小杨，你劝劝你大伯，他从昨天早上就不吃不睡了。”伯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伯，你……” 杨老打断杨齐，“咱们俩到书房去说吧！” “好。” 杨老就在起身的瞬间，居然摇摇欲坠，杨齐立即上前扶住，差点摔倒。 “大伯，无论如何，都要保重身体，不然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体，我去弄一点东西给你，你先坐一下，有什么事，咱们一会再说。” “是呀，老头子，你就听小杨的吧！” 杨齐不管大伯的回答，立即朝厨房走去。 杨齐看了一下，就做了一碗红糖鸡蛋。 “大伯，你先吃了一点，咱们再去书房，不然我和伯母都不放心呀！” “好吧。”杨老这才拿起红糖鸡蛋，开始吃了起来。 一旁担惊受怕了一天的伯母，见老头子终于愿意吃东西了，也松了一口气。 “小杨，还得是你，我都不知道劝了多久了，你大伯都不愿意睡觉和吃东西，现在你一来，他就愿意吃东西了。”伯母拉着杨齐的手说道。 “伯母，下次我大伯再这样，你就让陆哥来找我。” “行。”伯母开心的说道。 在杨齐两人说话间，杨老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个红糖鸡蛋吃了。 “小杨，我们去书房吧。”杨老放下筷子说道。 “好。” 来到书房，杨齐就主动问道：“大伯，你这么急着把我喊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错，我有几个战友被抓了，其中两个已经下放，后面还会有三个。”杨老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 “大伯，那下放的地点是不是就在我老家。” 杨老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老家，不过我只是暗中操作了前面两人，后面三个，我现在也不确定，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大伯，打点关系的时候，如果需要用的钱什么的，可以和我说一下。” 杨老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杨齐。 被大伯这么看着，杨齐浑身不自在，“大伯，怎么了？” “你有很多钱？” “有不少，之前我不是上山打猎嘛，猎物都卖给钢铁厂了，攒了不少钱。” 杨老点了点头，“好，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现在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大伯，你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想你明天就回老家一趟，帮我把几个老伙计安排好。” “没问题，我明天就出发。” 杨老没想到杨齐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了，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地方？” “没有，大伯你就负责把人下放到我老家，还有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保重身体，如果连你的身体都跨了，那么这些人连下放到我老家的机会都没有。” “好，我答应你，只是因为我的战友被莫须有的罪名牵连，而下放，心里不舒服，所以才这样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大伯，现在你一定要保全自己，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其他的，像你战友的事情，你只能暗中安排一下，让他们下放到我老家，像说情什么的，坚决不要，不然你被牵连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我明白了，放心吧。”杨老点了点头，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票，放在杨齐面前，“小杨，这些钱票你收着，到了你老家，也好安排事情。” 杨齐看了一眼，钱票都不是非常多，钱的话，杨齐估计就二百块钱。 “大伯，这些粮票我收着，钱就不用了，我身上的足够。”杨齐拿起粮票，都是全国粮票，现在鸽子市被端了，杨齐也不知道去哪里弄，现在正好。 “好，没钱了和我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杨老也没有什么钱，这两百块钱，可是家里的全部积蓄了。 别看杨老身居高位，但工资不是非常高，而且杨老还会把自己的工资拿去帮助烈属，所以，根本就没什么钱。 随即杨老又和杨齐聊了一会，叮嘱杨齐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及时和他说。 在杨齐的劝说下，杨老从书房里出来后，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杨齐走下一楼，来到客厅就看到了正焦急等待的伯母，“伯母，放心吧，大伯已经到房间睡觉了。” 伯母听到杨齐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死老头子，就听你的，我怎么劝都不管用。” 杨齐笑了笑，“伯母，有事你就和我说，我来劝大伯。” “好。”伯母笑着答应道。 “伯母，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呢！” 回到钢铁厂，杨齐就去找周守信请假了。 “小杨，这时候要回老家？”周守信显然是不太赞同杨齐在这个时候回老家的，这一去最少说要一个星期，还不知道有什么变故呢！ “周叔，我必须回去一趟，而且时间还不确定，你就直接给我开一张一个月的介绍信，我办完事情就回来。” “这么久？小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守信是知道杨齐被一辆吉普车接走的。 “周叔，不能说。” 周守信点了点头，既然杨齐说不能说，那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明白，好，我这就给你开介绍信。”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到达老家 晚上，饭桌上，杨齐宣布了自己明天要回老家一趟。 “小齐，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回去了。”杨富贵担忧的说道，现在这时局，哪里都不适合去，最好还是待在家里。 现在什么世道，能够减少外出就减少外出。 “爹，你们就放心吧，我已经和周叔说了，还有就是，这一次回去，是有事情。” “什么事？”杨富贵追问道。 杨齐摇了摇头，说道：“不能说，我大伯交代的。” “你大伯？” 杨齐点了点头，杨富贵反应过来，杨齐口中的大伯是首长。 “好，既然你大伯让你去，那你就去一趟，不过记住，千万小心。” “知道了。” “小齐，你这一次要去多久？”王秀兰问道。 “不确定，不过办好事情后，我一定尽快回来。” “我不在家的时候，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如果终于遇到什么事，爹你先看能不能处理，不能处理的话，就去找周叔，实在是不行的话，就去军区大院八号，石头去过一次，找我大伯帮忙，还有……”杨齐不厌其烦的叮嘱道。 一旁的沈若初没有问什么，只是担忧的看着杨齐。 “大哥，我陪你回去，我还没有回过老家呢！”杨旭抬着头期待的说道。 “是不是讨打？” “不去就不去嘛，动不动就打人。”杨旭瘪着嘴说道。 躺在炕上，沈若初这才开口问道：“明天一早就出发，这么着急吗？” “嗯，早去早回，你放心，不会有是什么事的，在孩子出世前，我一定赶回来。” “好。” 杨齐的第二个孩子只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出世了。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杨齐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嗯，我知道，还有就是，你真啰嗦。” “嘿，你还嫌弃我了。”杨齐笑道，如果不是媳妇现在怀孕了，那肯定得家法伺候。 第二天，王秀兰一早就起来给杨齐准备好了好一些馒头，还有十个水煮白蛋。 “路上别饿着自己，我再给你拿一些钱票，回去了，拿给你大伯、二叔他们，他们在老家，日子也不好过。”王秀兰叮嘱道。 “娘，不用了，钱票我身上有，你就放心吧。” “好吧，还有，最多一个月，必须赶回来。” 杨齐知道老娘的意思，沈若初只有一个半月左右就生了，他这个当爹的，在孩子出世的时候，肯定得在身边。 “知道了，娘，我一定尽快回来。”杨齐保证道，一个月时间，已经足够了。 “好，去吧，路上小心。” 这一次，杨齐没有骑家里的自行车，而是昨天就从钢铁厂采购科借了一辆。 自从有了偏三轮后，杨齐就把采购科分配给自己的自行车还回去了。 现在，杨齐的身份可不少，钢铁厂委员会副主任，后勤处主任，还有就是天桥胡同小队副队长，凭借这几个身份，杨齐自己就能够买到卧铺车厢的火车票。 躺到窄窄的床铺上，杨齐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坐的是卧铺，但一连几天，杨齐也感觉不怎么舒服。 折腾了三天，终于来到了市里。 市里的情况，比四九城稍微好一点，不过也就一点点，在四九城发生的事，在这里同样能够看到，能够没有那么多而已。 杨齐不想耽误时间，坐上了前往县城里的最后一班车。 不出意外，杨齐再次晕车了，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呀。 之前，从四九城到老家，杨齐最怕的就是坐火车，但现在，可以坐卧铺车厢了，最怕的就是从市里到县城里坐车这一段路了。 而且因为是最后一班车，到达县城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 杨齐在招待所开了一间房，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点东西吃了后，草草洗了一个澡，就上床休息了。 杨齐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这才恢复了精气神。 这几天虽然都在火车上睡觉，但睡不安稳呀，现在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在房间里吃了一点东西后，杨齐退房，走出县城，在路边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人，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这才朝下河村骑去。 快到下河村来，杨齐又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背篮物资。 杨齐的再次到来，让杨满福，杨满贵兄弟俩都激动不已，毕竟杨齐每一次来，都会带走一家到四九城，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了。 “小齐，吃过了吗，我去给你做。” “大伯母，不用麻烦了，我在县城里吃过了，晚上一起吃吧！” 接下来，杨齐又了解了一下村子里的情况，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大伯，你说前段时间村里下放了两个老头？” “对呀，现在就在牛棚里，平时我们也不敢过去和他们接触，只知道有人在那里。” 杨齐点了点头，“大伯，堂哥工作得怎么样？” “嘿嘿嘿，挺好的，现在就等着厂里分房子，然后你堂嫂他们娘仨一起过去，我和你大伯母就在家里待着。” 现在，杨满福兄弟俩家的生活，村里谁不羡慕，不仅仅家里有人在县城里工作，在四九城的侄子还时不时寄钱过来，可以说，两家在下河村的生活是最好的了。 “挺好的，大伯，今天晚上把二叔一家喊过来，我带来了不少东西，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一顿。” “好，对了，小齐，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杨满福期待的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回来看看你们，这段时间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嘛，我爹还有三叔他们都很担心你们，所以就安排我回来一趟，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 对于杨齐的回答，虽然有点失望，但杨满福还是乐呵呵的说道：“我们过得挺好的，你回去了告诉你爹和你三叔他们，不用担心我们，你们把日子过好就可以了。” “好嘞，大伯，等我回四九城了，会转告我爹他们的。” 杨齐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下河村传开了，不一会，杨满福家里就来了不少人，都是杨齐家里还没有出五福的亲戚。 第三百六十五章 家长里短 晚上，杨满福兄弟两家人，除了在县城里上班没来得及通知的两人外，其余人都到杨满福家里了。 杨齐背来的背篮里，除了五十斤大米外，还有二十肉。 今天主食就是大米饭，菜就是一盆土豆炖肉。 杨家老老少少吃得都是满嘴溜油。 现在大食堂虽然解散了，每家每户都有一小块自留地，但家里的收入，主要还是来自工分。 杨满福两家的小孩情况还好一点，杨齐进村的时候，可是看到了好几个在大冷天穿着单薄破烂的小孩。 现在才三月中旬，虽然下河村不下雪，但这个时候，还是挺冷的，自己都还穿着棉衣呢，那些小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寒冷，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在村子里玩闹着。 吃饱了以后，一大家子就在屋里聊天。 “杨雪，你今年一个十九了吧？”杨齐看向二叔家的堂妹问道。 杨雪是屋里唯一的堂妹，这个名字还是她自己取的。 “还有三个月就满十九岁了。”杨雪点了点头说道。 “不小了，谈对象了吗？” 杨雪羞红了脸，“还没有呢！” “这丫头，都有人来家里说了，她就是不愿意。”二叔有点不满的说道。 整个下河村，有谁家的姑娘，十九岁了还没有嫁人，就他杨满贵一家。 而且，杨满贵兄弟俩家的条件，在下河村那是首屈一指的，而且杨雪长得不说多漂亮吧，但在下河村的姑娘中，也是排得上号的，附近不少年轻小伙都想娶杨雪，不过杨雪一直没有松口。 “二叔，十九岁才多大呀，不急，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得慎重。” 杨满贵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准备让这县城里上班的儿子杨耀，给女儿介绍一个城里有工作的对象。 “嗯，小齐，我的意思是，让堂弟给这丫头介绍一个城里有工作的对象，你看怎么样？”杨满贵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倒是可以，不过，对方的人品、性格都很重要。”杨齐点了点头。 不过听到老爹和堂哥的对话，杨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有什么都没有说。 “行，那阿耀他们下次回来，我和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二叔，还是要以堂妹的意见为主。” 杨满贵还没有说话，二婶就说道：“她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意见，依我看就直接让阿耀给介绍一下家庭条件好的……” 杨齐不满的打断二婶，“二婶，你也是女性。”说完，杨齐已经没有兴趣在继续聊下去了，“好了，今天就到这了，都回去休息吧！” 杨齐已经说了这话，杨满贵也不好再说什么，狠狠的瞪了一眼媳妇。 回去的路上，杨满贵骂道：“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你不知道小齐的性格嘛，还说这样的话。” 李红芬委屈地低着头，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为闺女好嘛，而且我也没有说错呀！” “你闭嘴吧，下次再管不好你这张破嘴，老子给你撕了它。” 李红芬知道自家男人发火了，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杨雪姐弟俩跟着爹娘后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杨雪听着爹娘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但爹娘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而且，爹刚刚骂娘，不是因为娘想让自己嫁一个家庭条件好的，而是因为在堂哥面前，说话不过脑子，想来，爹也是这样的心思，只是没当面说出来而已。 第二天，杨齐这大伯家里吃了一点早饭后，就准备出去到处走走。 刚出屋子，就见到几个堂弟、侄子围着自行车。 “杨俊，卫东，会骑不？”杨齐问道。 杨俊是杨满贵家的小儿子，杨卫东则是杨齐的侄子，杨满富家里唯一的大孙子。 几人摇了摇头，“不会。” 杨齐笑着拍了拍车座：“来，我教你们，这玩意儿看着难，其实掌握平衡就简单了。” 把自行车推出院子，杨齐扶着后座，让杨俊先试。 当然，因为身高问题，只能从横杠下面叉着脚骑。 小伙子紧张得手心冒汗，车把左右摇晃，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放松点，眼睛看前方，别老盯着车轮。”杨齐耐心指导。 渐渐地，杨俊找到了感觉，在晒谷场上歪歪扭扭地骑出了十几米。 晒谷场，不仅仅是小孩子，一些半大小子，实在是成年人都眼神火热的看着，就想自己也上去学一圈，这东西，平时可是接触不到。 “来，换卫东试试。” 杨卫东兴奋的从小叔手中接过自行车，在杨齐的指挥下，开始了摇摇晃晃的骑自行车。 杨卫东骑得比杨俊稳当些，但还是在转弯时摔了个跟头，拍拍裤子上的灰，咧嘴一笑：“没事，不疼！ 教着两人骑了一圈后，杨齐就说道：“让其他人来试一下，你们俩在旁边帮忙看着，我到处走走。” “行。” 杨齐沿着村道一个人慢慢走着，遇到村民的时候，都笑着打个招呼。 走了一会，杨齐就来到了从大伯口中得知的“公房子”。 这是村里前年从建起来的一排房子，有四间，是为了下乡来的知青建的，所以取名叫公房子。 现在公房子里已经住着两个知青了，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具体是哪里人，大伯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两个知青在村里可不怎么受欢迎，平时干活就是偷奸耍滑的。 杨齐也只是看看，而且两人也去上工了。 终于，杨齐走到了今天的目的地，牛棚。 现在牛棚住着的，就是杨齐这一次回老家的主要目的。 杨齐慢慢走近，不过却是没有看到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站在牛棚前，望着简陋的茅草屋顶和斑驳的土墙，心中五味杂陈，牛棚里，只有几个缺了口的陶罐，至于床铺什么的，更加不可能有了，只是一些杂草，就是床铺。 既然人不在，杨齐也不知道多停留，就继续往前走去。 下河村不大，不一会，杨齐就走出了村子。 远处，杨齐看到了几道身影，其中一道看起来特别熟悉，杨齐就慢慢走了过去。 一点点靠近，杨齐终于确定了这道身影的身份，而且现在正干活干得起劲，两位两个男的，正坐在田埂上。 第三百六十六章 恋爱脑堂妹 杨齐眉头微微皱起，悄然靠近。 “哎，我说这个活，是真的干不了了。” “我以前就没有干过这样的活，来到这个破地方后，可是把我折磨得够够的了。” “哎，没办法，被分来这个鬼地方，当初还以为农村不错呢，没想到呀。” “不过我还是比较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免费劳力帮忙干活。”其中一个年轻人说着，看向正在埋头苦干的杨雪。 杨雪距离两人也有二十多米，两人虽然声音不大，但距离比较近的杨齐还是能够听到的。 “嗨，这不是人家主动贴上来嘛，我也不好拒绝。” “也是，我也能够沾点光，下次她再给你拿鸡蛋来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一半哈，好久都没有荤腥了。” “行，到时候给你留一半。” “我听说她堂哥昨天从四九城回来了，我看你这段时间还是收敛一点，村里人说她那个二伯和堂哥，在四九城都是大领导，省的惹麻烦。” “嗯，我有分寸。” 不远处的杨齐，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去了，从两人的对话中，杨齐也知道，自己这堂妹，是看上人家知青了，而且不仅仅帮忙干活，连自己的口粮都拿给人家，可惜，在人家眼里，堂妹只是一个免费的劳力。 杨齐大迈步走了过去。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回头，见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人走过来，两人立即起身。 杨齐看都不看两人一眼，站在田埂上，朝着背对自己，还在干活的杨雪喊道：“杨雪。” 杨雪回头，见是杨齐，放下手中的工具，走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杨雪的脸上还沾着泥点，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走到田埂边，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 “你在上工？”杨齐沉声问道。 杨雪点点头，眼神有些闪躲，“嗯，今天轮到我们组浇地……” 杨齐的目光越过她，冷冷扫向那两个知青。 两人被他锐利的眼神刺得浑身不自在，其中一个讪笑着开口：“这位同志，我们……” “你把刚才你们的对话再说一遍给她听听。”杨齐冷眼看向杨雪中意的那个知青。 “我……”知青张了张嘴，不敢说。 “啪。”杨齐的巴掌重重落在知青脸上，清脆的声响在田野间回荡。 那知青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哥！”杨雪惊呼一声，慌忙拉住杨齐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杨齐冷笑一声，指着那两个知青，“你问问他们，把你当什么了？免费的劳力？还是送鸡蛋的傻子？” 杨雪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那个被打的知青，眼中满是困惑和受伤。 “杨雪同志，这是个误会……”另一个知青支支吾吾地解释，眼神飘忽不定，知道两人刚刚的对话，肯定是被杨齐听到了，理亏，即使是挨了一巴掌，那也是自找的。 而且，这里是下河村，即使告到大队长那里，也不见得能够为他们做主，而且，他们俩本来就不受村民待见，如果再闹这么一出，那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误会，老子让你误会。”说着，就是上前一脚，将这知青踢倒在地。 杨齐还准备补上两脚，但是被杨雪拉住了，“哥，别打了，别打了。” 杨齐甩开杨雪的手，眼中怒火更盛，“你还要护着这种人？他们把你当傻子耍，你还看不清吗？” 杨雪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哥，我……我只是想帮帮他们……” 杨齐指着地上狼狈的知青，“帮，你听听他们刚才说的话，把你当免费劳力，还惦记着你的口粮，这就是你要帮的人？” “杨雪同志，我们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另一个知青试图辩解，却被杨齐一个眼神吓得噤声。 “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把我妹妹当什么了？”杨齐冷笑道。 这里附近虽然没有人，但再闹下去，肯定有人会来，杨齐盯着两人，恶狠狠的沉声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不过，如果我在外面听到我堂妹任何不好的话，你们俩应该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我们绝对不会乱说。” 杨齐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离开，也没有喊杨雪。 杨雪见此，立即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杨齐开口问道：“你经常帮他们干活？” “也没有，我就是……就是没人在的时候，我偶尔帮一下。”今天杨雪是准备去挖点野菜的，正好看到两个知青在干活，而且附近又没有村里人，这才去帮忙干活的，平时杨雪可不敢。 “哼，怪不得昨天晚上大伯说来村里的知青不是什么好东西，偷奸耍滑，我警告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我知道你这个年纪，容易对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小伙子产生好感，但也要看清楚人才行，你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让你一个人在干活，他们俩坐在田埂上聊天。” “哥，我……” “听我说完，今天如果不是我到处逛逛，正好遇到他们俩在聊天，我还真不知道，有人把我们家的姑娘当傻子。如果对方也喜欢你，人品什么的也不错，即使是知青，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但这明显不是呀，以后对他不要抱有幻想了，让你哥给你介绍一个吧！” 杨雪低着头，“知道了，哥。” “行了，一起回去吧，我说的话记住了。” 堂兄妹俩走了一会，快进村里，杨雪开口说道：“哥，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爹娘。” “现在知道怕了，放心吧，我不会和二叔他们说的，不过，你也要记住了，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和这两个知青有接触，那就不能怪我了。” “嗯，哥，我知道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牛棚里的人 晚上，在大伯家里吃了饭后，杨齐准备出门了。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杨满福问道。 “大伯，我去大队长家里一趟，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来到大队长家门口，杨齐喊了几句，“叔，叔。” 大队长媳妇走出来，“谁呀？” “婶子，我找我叔。” “是狗蛋呀，快进来呀！”大队长媳妇见是杨齐，笑着说道。 “婶子，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喊一下我叔。” “行。” 不一会，大队长就披着一件衣服走出来了，“狗蛋，怎么来了不进屋？” “叔，我有点事和你说。” “到家了说呗。” “不方便，咱俩走一走，到其他地方说。” 大队长看了杨齐一眼，不知道杨齐在打什么算盘，点了点头，“行，走，咱爷俩在村里到处走走，你也有几个年头没回来了。” “嗯，有几年，主要是隔的太远了，从四九城到市里，坐火车就要三天两夜，这还不算上从市里到村里，来回一趟太折腾了，而且我还晕车。” “也是，最近这段时间，你爹你们在四九城还好吧？” “叔，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一会就来到了村子外的大河边。 “好了，都到这里了，没人，你小子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 “呵呵呵，叔，那我就说了，这一次我回来，主要是为了牛棚里的人。” “什么？”大队长惊呼一声，怎么还和牛棚的人扯上关系了，随即谨慎的朝四周看去，确认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叔，我知道，而且他们的身份我也知道，所以我才会回来一趟。” “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杨齐点了点头，“都是打小鬼子的，而且在四九城身居高位，只是因为现在的局势，才被下放到咱们村里来。” “原来是这样，之前县里的张主任送他们俩来的时候，说什么这俩人是什么反动分子，说的好像两个人犯了天条一样，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打过小鬼子，那是真英雄呀。” “叔，我把你喊出来，就是想要你在暗中照看一下下放到咱们村里的人，后续还会有人被下放到咱们村里。” 村里，一般人是不敢去接触牛棚里的人，唯有作为大队长，会时不时去查看一下牛棚里的情况。 “他们本身是没有犯什么错的，主要是现在的时局，所以，叔，麻烦你了，村里就你最合适。” 大队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了，会帮忙照看着一下的。” “大队长，这些人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几年后，肯定是再回到原岗位的，到时候肯定会记你的恩情。” 大队长想的倒是没那么远，只是觉得既然打过小鬼子，那就不是什么坏人，而且看杨齐的样子，对方也没有什么罪过呀！ “嗯，我会尽量照看的。” “叔，这些钱票你收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杨齐把前几天大伯给自己的全国粮票，还有三百块钱递给大队长。 “狗蛋，这么多钱和票据，我……” “大队长，这钱票你就收着，说不定照看牛棚里的人的时候，什么时候就需要用到了。” 大队长接过钱票，“好，票我收下了，但这钱你拿回去。” “叔，这怎么行，就算是去买粮食，也是要花钱的，你收着。” “人家是打过小鬼子的英雄，值得我这么做。” 杨齐把钱塞到大队长手里，“叔，一码归一码，这钱你一定要收着。” “好吧，狗蛋，你放心，我一定照看好。” “叔，即使要照看，也要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 杨齐和大队长在河边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这才回村里，不过，杨齐并没有直接回到大伯家里，而是去了牛棚。 靠近牛棚，杨齐就听到了呼噜声。 两人白天可能是太累了，杨齐已经走到牛棚里，都没有反应，还在呼呼大睡。 杨齐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咳嗽了一声，“醒醒。” “谁？” “是我。” “你是谁？” 现在也没有月光，而且杨齐也没有打开手电筒，根本看不清楚。 杨齐开门见山，表明身份，“我大伯让我来的，我大伯家在四九城军区大院八号。” “你……你……是老杨，你是老杨安排过来的……”两个老头热泪盈眶。 “对，这里是我老家，我大伯拜托我照顾好你们。” “这段时间以来，也就老杨还敢……” “两位，咱们长话短说，免得被别人发现。” “对对对，你说，你说。”两人激动的说道。 “我带来了一点粮食和其他的一点东西，你们藏好了，村里的大队长是我叔，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他会帮忙照看好你们，以后有什么急事，你们可以去找他，力所能及的事，他会帮忙的，还有，大伯让我转告你们，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好好活下去，国家不会忘记你们，不久之后，你们肯定还能回去的……” 杨齐被打断，“我们……我们还能回去？” “会的，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想你们一定要活下去，不然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相信国家，相信党，不久之后，你们会和我大伯在四九城再相见。” “好，好，我们会活下去，会活下去。”杨齐的话，让两个已经没什么盼头的老头，找到了活下去的支撑。 “还有，只有遇到紧急的事情，才能够找大队长帮忙，并且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我们明白，我们明白，老杨是你大伯，可是据我所知，这里不是老杨的老家呀！”有一个老头说道。 “我也姓杨，不过和大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好了，就说这么多，背篮里有一点馒头和几个鸡蛋，还热乎着呢，你们可以先吃一点，我就先走了。”杨齐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第三百六十八章 白肢野牛 杨齐离开后，两个老头摸黑来到杨齐放背篮的地方。 “老钟，赶紧吃，这馒头真香！”老黎从背篮里摸出两个馒头，递给老钟一个。 两个老头狼吞虎咽的开始吃起来，他们已经饿太久了，上一次吃馒头，都还得好几个月前了。 “咳咳咳。”老钟差点噎死，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慢点，还有呢。” “没事，就是太饿了。” 两个老头吃饱后，在墙边平时做饭的地方，点燃一堆柴火，这才借着火光查看起来杨齐带来的东西。 至于油灯，或者是手电筒，两个老头怎么可能拥有。 除了几个馒头和鸡蛋外，还有二十斤大米，一口铁锅，两套床铺，两套衣服，以及三四斤的腊肉。 “没想到呀，没想到呀，最后惦记着我们的，居然是老杨。”老钟感慨道。 “是呀，当初你指着人家鼻子骂的时候，怕是没想到吧！” “去，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还提，不过就是这个老杨的侄子，之前没听过过呀！” “你刚刚没听到吗？只是姓杨，和老杨没有血缘关系，前几天，干活的时候，我听村里人说，杨家有人在四九城当官，我估计就是这个小杨的父亲，不过怎么和老杨扯上关系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别想那么多，咱们俩都这样了，还有人愿意送点东西过来，就也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也是，先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然后好好睡一觉。” 杨齐回到大伯家里，发现大伯还在堂屋里坐着。 “大伯，怎么还不去睡觉？” “这不等着你嘛！”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嘛，你老赶紧去睡觉吧，我也去睡了。” “好。” 大伯说过，后续还有三个人会被下放到下河村，杨齐准备等这三个人来了后，送一点东西过去，然后就离开。 第二天，杨齐起床后，吃了早饭，就进山了。 还不知道要等几天，大伯夫妇俩和堂嫂已经去上工了，杨卫东则是推着自行车去玩了，杨齐总不可能也去上工，所以就直接进山，争取多打一点猎物，给大伯和二叔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进到山里，杨齐就从空间里拿出弓弩，这东西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 走了约莫半小时，来到一处开阔的山坡。 几只山鸡正在搜寻着地上的食物。 杨齐小心翼翼的靠近，缓缓举起弓弩，瞄准其中一只最肥硕的。 “咻。”弩箭射出，没有射中，反而把山鸡惊飞了。 可能是长时间没有使用，手有点生了。 时间来到晌午，杨齐手里的武器已经换成了步枪，空间里已经放着两只今天收获的山鸡。 不一会，杨齐来到一条山沟里，远远的，杨齐就看到山沟里有几个黑影，靠近一看，是野猪群。 杨齐慢慢靠近，在一棵大树底下趴下，把手中的步枪换成机枪。 “哒，哒，哒……”杨齐一阵扫射。 一弹夹子弹射完，杨齐才停下来，山沟里，躺着几只血肉模糊的野猪。 本来有野猪想要攻击杨齐的，但都已经倒在了路上。 收起机枪，换上冲锋枪，杨齐开始收缴战利品了。 大野猪两只，半大的野猪三只，其中一只半大的野猪，肚子上中了几枪，半个肚子都不在了，地上都是内脏什么的。 把猎物收进空间里后，杨齐也准备下山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翻过两个山头后，杨齐猛得闪身到一棵大树后，因为前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正有一群野牛。 野牛也已经发现杨齐了，但只是抬头看向杨齐所在方向，并没有跑。 这个牛群不大，四大两小，但四头大牛看起来，极其壮硕，特别是最大的那头，怕是有两千斤。 这几头野牛的品种杨齐认识，白肢野牛。 杨齐抬起步枪，瞄准最大的公牛，果断开枪。 虽然野牛的体型大，肌肉放大，但脑袋上挨了一枪，还是直接倒地。 剩下的几只野牛，四散而逃。 杨齐也立即爬上树，谨慎的看着四周。 过十多分钟，都没有任何的响动，杨齐这才小心翼翼的下了树。 来到野牛旁边将其收进空间里，杨齐将加快脚步下山了。 快下山的时候，杨齐从空间里拿出一只半大的野猪扛到肩上，还有两只山鸡也一起拎着。 这只半大野猪被打中的是脖子位置，杨齐身上也沾染上了不少血水。 这野猪虽然只有七八十斤，但扛着野猪回到村里，杨齐也是出了一身汗。 把野猪交给进村遇到的第一个人，杨齐就拎着两只山鸡和枪回大伯家里了。 杨齐再一次给村里带来了野猪，村民们都激动不已，上一次碰荤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杨齐刚踏进院门，就听见大伯母担忧的声音：“小齐，你又进山了？” “大伯母，这不闲着没事，就到山里逛逛嘛，这两只山鸡我一会收拾一下，今晚上炖了，对了，今天还打到一只野猪，其他人应该已经在收拾着了。” “你人没事吧？” “放心，我人没事，就是沾了一点野猪血，我一会去烧的热水擦洗一下就行。” “那行，我来和你一起弄。” “大伯母，不用了，就是顺手的事，我来就行。” 杨齐想着趁衣服都脏了，就把山鸡收拾一下，炖起来，正好一会吃。 就在杨齐拔着山鸡毛的时候，杨俊叔侄推着自行车回来。 杨俊一脸担忧的说道：“哥，自行车被我们弄坏了！” 杨齐一愣，就学着骑自行车，还能够把二八大杠骑坏了？ “不会吧？” “真的，哥，你来看嘛！” 杨齐甩了甩手沾着的鸡毛，也想看看这自行车是怎么骑坏的，至于一辆自行车，杨齐倒是不在乎，自己空间里还放着一张之前周守信给的自行车票呢，大不了买一辆新的还厂里。 “我看看。”杨齐低头一看，原来是链条松了，“没事，就是链条松了，小事，弄上去就可以了。” 杨齐说着，已经上手，三下两除二，就把链条上好了。 叔侄俩松了一口气，生怕这自行车真的坏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无聊的县城一游 杨齐把链条上好后，说道：“这自行车不容易坏，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好了，我打的野猪，大队长准备怎么弄？” “哥，我正准备说呢，大队长说就全村分了，自己家里做。” “也行，你们俩去把肉拎回来，今晚还是在卫东家里吃饭。” “好嘞。” 野猪始终是杨齐打到的，即使只有七八十斤，但杨俊叔侄俩还是带回来了五六斤肉。 今天晚上，下河村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家家户户都在做肉吃。 晚上，躺在床上的杨卫东说道：“叔，明天我爹就回来。” 杨齐这才反应过来，明天就是星期天了，“你爹都是星期天回来一趟？” “嗯，早上回来，晚上又回厂里去！” “这么来回折腾呀，走着去？” “也不一定，有时候是走着，有时候是坐牛车。” “行，那咱明天和你爹一起去县城里，怎么样？” “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明天你去和你耀叔，还有你小姑说一下，咱们一起去，你们明天去找大队长开个介绍信。” “好。”杨卫东高兴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杨卫东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跑去二爷爷家，把要去县城的好消息告诉了叔叔和姑姑。 杨雪还是有点不敢面对杨齐，但一直避着也不是一回事，而且，杨雪也想清楚了，大哥堂哥说的对。 三人顺利找大队长开了介绍信，期待着下午去县城。 大概十点左右，杨栓子堂兄弟就回到村里了，今天还是遇到牛车，回来的早一点。 知道杨齐来了，两人加快回家的脚步。 “小齐，你这次准备待几天？” “多待几天吧，堂哥，你们在县城里怎么样？” “挺好的，有工作，有粮食，还有票据，我们俩一直攒着钱，准备在县城里买个房子呢，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给咱们分房子。”杨栓子没有隐瞒。 “堂哥，你攒了多少钱了？” “不多，这两年就攒了两百多块钱。” 快两年时间攒两百多块钱，已经不少了，杨栓子现在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媳妇孩子都在村里，一个月最大的花销，就是自己的伙食，时不时也会给家里添点东西，攒钱的速度自然是不慢。 “挺不错的，你呢？”杨齐看向堂弟杨耀。 “嘿嘿嘿，我比栓子哥少一点，两百差一点。”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快了。”杨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杨栓子在一旁说道：“他自己谈了一个对象，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 杨齐笑着点头道：“不错，不错，姑娘有工作吗？” “有，就是我们单位的。” “挺好的，见过对方父母了吗？” “还没有呢，准备下个星期天去见一下，然后就把定个时间结婚。” “嗯，到时候记得买的东西带着去，我可能就等不到那个时候，到时候就给你送个礼。” “哥，这么急吗？” “在四九城还有工作，而且你嫂子快生了，得赶着回去。” “嫂子要生了？那是得赶回去。”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晚一点我和卫东他们和你们俩一起去县城里逛逛。” 过了晌午，一行人就坐着牛车前往县城里。 这牛车是村里唯一的一头牛，是大伯去找了大队长，大队长才同意借牛车给用一下午。 到了县城，送一行人来的牛车，大伯这才赶着牛车回去了。 “走吧，咱先到处逛逛。” 一行六人就在县城里走着。 县城也没什么地方好逛，只有去供销社买东西，可是杨齐空间里的票，除了全国粮票外，其他的都没法使用。 票据的地域性可是非常强的，不要说四九城的票没法在这里使用，一些票据，出了县城，到隔壁县城，人家就不认了。 在供销社逛了一下，还是杨栓子两人拿出这段时间攒的票据，买了一点东西，不然就只有看看的份了。 现在这个时候，杨齐可不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县城购买票据。 最后六人到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这倒是杨齐身上有全国粮票。 “哥，你们一会回去，还是？”杨耀吃着饭问道。 “住招待所吧，明天再回去。” “也行。” 在杨栓子两人去厂里之前，杨齐问了一句，“在县城里买一间瓦房，够一家人住，大概需要多少钱？” “我打听过了，四百块钱左右。”杨栓子说道。 “行，你们赶紧去吧，我们也去招待所了。” 开了两间房，杨雪一个人住一间，杨齐三人住一间。 杨雪三人都是第一次住招待所，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 不过，杨齐却是挺后悔特意来县城的，票据什么的都没有，来了这县城，也没什么意思。 第二天，在国营饭店吃了饭后，四人就准备回去了。 没想到，还没有出县城呢，就遇到两个查身份的章。 杨雪三人倒是挺紧张害怕的，杨齐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有正规手续。 “都把介绍信拿给这两位同志，没事的。”杨齐看着三人紧张的模样，笑着说道。 一个章接过杨齐的介绍信时，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从四九城来的？” 另一个章听到，立即凑过来，看到杨齐的介绍信，也是露出惊讶之色。 “对，十几年前我家搬到四九城了，这几天我回老家看看。” “哦哦，好，介绍信还你。” 章随意看了一下杨雪三人的介绍信，就让四人离开了。 “呼，刚刚那个人，是个领导，是四九城第一钢铁厂革命委员会的副主任。”查看杨齐介绍信的章说道。 “啊？那我看你刚刚没说呀！”另一个章震惊的说道。 “我敢吗我，刚刚我腿都软了。” “没事，我看人家不挺客气的嘛！” 晚上，吃了饭，杨齐就把大伯夫妇和堂嫂喊住，“大伯，堂哥不是准备在县城里买房子嘛，大概需要四百块钱，他也攒了不少钱了，你们能够拿出来多少钱，看看还缺多少？” “厂里不是会分房子嘛？” “这等厂里分，不知道要等几年，还是咱自己买吧！” “也行，我们手里还有一百来块钱，再过几个月，栓子再攒一点，钱就差不多够买了。” 这几年，杨齐时不时的给老家寄回来钱，虽然金额不大，但相较于下河村其他家庭，已经好了不少了。 “不用攒了，缺多少我补上。” “小齐，这……买工作就是你给的钱，而且你还时不时寄钱回来，哪还能要你的钱，还是再过几个月，让你堂哥再攒攒吧！” “没事，尽早买了房子，让嫂子也到县城里，你看卫东都快十岁了，还没有个兄弟姐妹，得抓紧了。” 一旁的刘翠花听到这里，本来能够为在县城里买房子挺高兴的，但是杨齐后面的话就让刘翠花不好意思起来了。 现在就杨卫东一个孩子，也不能怪刘翠花，杨卫东四岁的时候，怀过一次，可惜没保住，后面杨栓子去县城里上班后，两个人就春节那几天能够有时间，这两年都没有怀上。 “也是，那行，小齐，谢谢你了。”杨满福想了想也是，自己就一个儿子，现在孙子也才一个，这可不行。 “大伯，明天你问一下二叔，他们能够拿多少钱出来。” “行，明天上工的时候，我和老二说一下。” 第三百七十章 人来齐了 上工的时候，听到大哥说的事，一下工，李红芬迫不及待的拉着杨满贵就来到杨满福家里。 “二叔，大伯应该和你们说了，你看现在你们能够拿出多少钱？” “我们手里还有……” 李红芬迫不及待的说道：“还有五十块钱，但是阿耀要结婚了，得留出三十块钱。” 杨满贵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一幕，杨齐也看到了，同样也猜出了原因，自己寄钱回来，都是两家平分，而且两家的情况差不多，人口数量也一样，但是现在，大伯家能够拿出一百块钱，二叔家就只能够五十块钱了，而且根据刚刚二叔的脸色，杨齐也已经明白了。 一旁的杨满福夫妻俩，面面相觑，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杨齐深深的看了自己这个二婶一眼，淡淡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到时候我会把钱留给你们。” 杨满贵也意识到了杨齐的态度，“小齐，我……” “二叔，没事，你们回去吧。”杨齐直接打断杨满贵，同时在心里下了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帮二叔家里了，毕竟这几年来，前几年的恩情，也早已经数倍的还清了。 杨满贵深深叹了一口气，拉着媳妇离开了。 看着二弟夫妇俩离开后，杨满福这才说道：“小齐，你也不要怪你二叔，毕竟你二婶她……” “大伯，我明白，放心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杨齐也明白，如果二叔真的想管，二婶也不会一次两次的这样了，或许，二婶就是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 在县城里买房就几百块钱，而且大部分堂哥堂弟都已经自己攒了，家里再拿出来一部分，杨齐补缺的最多也就是两三百块钱，这对于杨齐来说，只是小钱而已，但二婶做的事就让杨齐不舒服了。 杨满贵夫妇回去的路上，杨满贵只是埋头走路，什么都没说，这都让李红芬有点不习惯了。 接下来几天，杨齐在村里不是到处逛逛，就是进山。 星期天，今天回来的就只有杨栓子一个人，杨耀去对象家里见未来岳父岳母了。 “堂哥，晚一点回去后，你可以就开始在县城里看着房子吧，有合适的就买下来，缺多少钱，我给你补。” “不用，不用，我和你大伯说好了，家里还有一点钱，我再攒几个月的工资，就差不多够了。”杨栓子急忙拒绝道，堂弟帮自己的已经够多了，买房子的事情，只要自己再攒几个月的工资就够了，就不想再麻烦杨齐。 “听我的，房子尽快买了，把堂嫂也接过去，你们得抓紧给卫东生个弟弟妹妹，反正大半的钱你都攒下来了。” “这……好。”杨栓子也想再生几个孩子，毕竟自己家可以说是人丁稀薄。 “还有就是，堂嫂去了县城也没有户口，没有定量粮，所以你也要做好准备。” “嗯，我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让你嫂子时不时的去县城里，主要还是在村里上工，我尽量攒着钱，有机会的话，也给她买一个工作。” “这样也行，你有计划就好，如果遇到什么难事，就写信到四九城。” “好。” 对于杨栓子这个堂哥，杨齐一向是很尊重的。 下河村另一边，大爷爷家的大伯，虽然知道杨齐回老家，但也有自知之明，没有来找杨齐，只是也在心里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帮衬杨齐娘仨一点，这样的话，自己家在县城里也有一个工作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三天，就在这天中午，一辆卡车驶进下河村。 有三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被送进了牛棚里。 此刻，杨齐正在山里，端着枪，瞄准了一只麂子。 太阳快落山了，拎着两只山鸡的杨齐回到村里，才知道牛棚又来了三个人，应该就是自己在等的三人，今天晚上得再去一趟。 牛棚里，五人是老泪纵横呀，都是杨老的战友，自然是都相互认识，没想到能够下放到同一个村子。 但是，和杨齐聊过的老钟和老黎明白，这其中有老杨的手笔。 “老卢，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咱们能够下放到这里，是老杨的手笔，而且他还安排一个子侄来了一趟，让这个村里的大队长照顾一下我们。” “没想到是老杨！”老卢恍然大悟。 “是呀，所有人对咱们避之不及，没想到呀，老杨没忘记我们。”老李感慨道。 “老杨这么帮咱们，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他。” “老杨应该是暗中出手的，想来不会牵连到他，咱们五个老头子就在这好好改造，希望有一天，能够再回到四九城。”老黎说道。 “希望如此吧！” “老黎不说了，小杨送来的腊肉，咱俩一直没舍得吃，找出来，等天黑了，咱们也吃一顿，算是为老卢他们接风咯。”老钟说道。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直接奢侈一点吧，主食就大米饭吧。” 不仅仅是腊肉，自然杨齐送来粮食和腊肉过来后，两个老头子那是出来那几个还热乎的馒头和鸡蛋外，都没有舍得吃。 老卢三个老头震惊了，没想到老钟两人还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吃了晚饭后，天已经全部黑下来，杨齐和大伯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出门后，借着月光在一个转角谨慎看了一下，确认没人后，杨齐从空间里拿出一百斤大米，扛着直奔大队长家。 来到大队长家门口，杨齐把肩上的大米放到门口，就喊道：“叔，叔。” 不一会，大队长就出来，“狗蛋。” “大队长，这是一点粮食，你先扛回家里，然后咱们俩去外面说说话。” 今天白天牛棚来了三个人，晚上杨齐就来了，大队长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好，你等一下。” 大队长扛起麻袋时，心中震惊不已，种了几十年的地，在扛起麻袋时，大队长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大米，而且，得有百八十斤，这可不不少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安排妥当 大队长把大米送到家里，放下后，就和杨齐再一次来到大河边。 杨齐还没有开口，大队长就先问道：“今天送来的三个人，也是一样的人？” 杨齐点了点头，“没错，叔，他们五个都是打过小鬼子的，而且都是身居高位，我这次回老家，就是为了他们五人，现在人终于到齐了。”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看好的。” 大队长的话，杨齐还是相信的，“嗯，叔，明天我会再送一百斤大米到你家里，你偶尔就送一点大米给他们就行，我会四九城后，也会给你寄点东西回来。” “好，我记住了。”大队长答应着，心里再震惊，再送一百斤，今天就是一百斤大米，狗蛋是哪里弄来这么多大米的？ “叔，我可能后天就会回去，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尽量帮忙，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了。”大队长这样冒着巨大的风险帮助自己，杨齐也不能让其白白帮忙。 大队长迟疑片刻，说道：“没有，在村里能有什么事，你叔我可是大队长呀！” 对于杨满福兄弟俩家里都有一个人在县城里有工作，甚至是杨满仓一家都去四九城了，大队长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但人家和杨齐家里关系非常近，虽然杨齐也喊自己一声叔，但关系都快出五福了。 “行，叔，那咱们就回去吧！” 回到村里，杨齐依旧是拿着东西先去了一趟牛棚。 此刻，牛棚里的五人还没有睡觉，刚吃了饭不久，在小声的聊着天。 听到脚步声，齐齐闭上了嘴。 杨齐自然一声听到五人聊天声音，拿着东西走进牛棚，开口说道：“我给你们送来一点粮食，还有床褥，你们自己收好，该交代的我前几天已经交代了，以后的日子，各自保重。” 说完，杨齐就准备离开，却是其中一人开口喊住，“小杨，谢谢，你回四九城后，替我们向老杨说一声谢谢。”说话的是老黎。 “好，我知道，保重，好好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杨齐说道：“大伯，我准备明天就回四九城了。” “这么快就回去了，再待几天呗！” “不了，大伯，我媳妇快生了，我得尽快赶回去。” “那是不能等，好，你回去了……”杨满福喋喋不休的叮嘱了杨齐好多话。 “大伯，我记住了。” “叔，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杨卫东不舍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等你结婚吧。”杨齐开了一个玩笑。 杨卫东不好意思的说道：“叔，我才十岁呢！” “哈哈哈，那就好好读书，大伯，后续学校开学了，就把卫东继续送去读书，和堂哥说说，如果可以的话，就到县城里读书，县城里的条件好一点。” “嗯，是要继续读书。”对于后辈的教育问题，杨满福一向都是非常支持的。 吃饱饭，杨齐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三百块钱，“大伯，这是三百块钱，你交给二叔一百，剩下的你收着，县城里有合适的房子了，就尽快买下来。” 杨满福也知道，杨齐现在对老二家是非常有意见的，“哎，好。” 其他人去上工后，杨齐就陪着杨卫东去打猪草，正好遇到了杨俊。 村里的半大小子、姑娘，大部分都是靠打猪草赚取工分。 帮着两人各自打满一背篮，回去的路上，杨齐就问道：“阿俊，你姐今天去上工了？” “对呀，怎么了？哥。” “一会把猪草送回去了，你去找你姐，告诉她，下午不上工了，来大伯家，你也来。” “知道了，哥。” 晌午后，杨雪姐弟俩就一起来到了大伯家里，杨齐和杨卫东早已经在等着了。 堂屋里，杨齐拿出两百块钱，分成三份，其中两份各自是五十块钱，递给杨俊和杨卫东，“你们俩，一人五十块钱，这是我给你们的，自己收好，不要和你们爹娘说，就算是说了，那也只能说只有自己有，不能牵连到其他人，如果让我知道，有你们好看的。” 看着这么多钱，杨俊叔侄俩都不敢拿，如果是一块、五毛的，两人就收下了，可这是五十块钱呀，村里能够拿出五十块钱的人家，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哥，这……” “别废话了，赶紧收着，记住了，这是你们自己的钱，自己藏好。”杨齐说完，把最后一份，推到杨雪面前，“这是给你的，就当做是你以后的嫁妆，同样的，自己收好，不要告诉任何人。” “哥，我……我不能拿！” “赶紧收着，我明天就走了，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呢，这点钱对于我来说，不多，你们就放心收着就好。” 在杨齐的劝说下，三人这才把钱收下。 “我说的记住了，自己收好，想要交给爹妈的，我不反对，但不能牵连到其他人，明白吗？” “知道了，哥。” “好了，赶紧回去把钱放好吧。” “还有杨雪你，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记住了。” 杨雪知道杨齐说的是什么事，不敢看杨齐，低着头说道：“哥，我记住了。” 晚上，杨齐再次扛着一百斤大米来到大队长家门口。 大队长把大米扛进去，再走出来时，杨齐拿出一沓钱，塞到大队长的手里，“叔，这点钱你收着，看看能不能到县城里买一个工作？” 感受到钱的厚度，大队长吓了一跳，“不行，不行，你这钱我怎么能要？” “叔，你冒险帮我照看他们，不能让你白冒险了呀，而且这钱等我回到了四九城，可以找人报销，你放心收着吧。” “那我就收着了。” “收着吧，等星期天我堂哥回来，你让他帮忙打听打听，有没有卖工作，不过现在卖工作的可能不多，但提前打听着总会有的。” “好，我知道了。” “叔，明天牛车借我用一上午，我让我大伯送我去县城。” “没问题，你明天让你大伯来赶就可以了。” “好嘞，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到家了坐一下哈。” “不了，回去睡觉了。” 回去的路上，杨齐再次扛上了一百斤大米，来到大伯家里。 第三百七十二章 医院上班 第二天，一早起来准备早饭的大伯母，看到堂屋里的麻袋，打开一看，吓了一跳，立即把杨满福喊来。 杨满福看到满满的大米，说道：“应该是小齐拿来的，一会等他起床了，我问问他。” “行，这么多大米，他昨天晚上去哪里弄来的？” 杨齐一起床，杨满福就拉着问道：“小齐，这大米？” “大伯，这是我弄来的，你们留着吃就行了。” 杨满福也不问杨齐去哪里弄来的，“行，晚上我给你二叔家里送一半过去。” “不用了，你们留着就行，大伯，你一会去借一下牛车，送我去县城一趟，我已经和大队长说好了。” “好，吃了饭我就去。” “这自行车就留着给堂哥了，他下次回来的时候，让他骑着去公安局办一下手续，下次从县城里回来，也方便一点。” “这……”杨满福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这可是一辆自行车呀，有钱都买不到，白水村到现在都还没有一辆自行车。 “大伯，有了自行车也方便一点，让卫东教我堂哥骑一下就可以，卫东会骑。”杨齐想的本来是自行车就留着给杨耀，但是二婶的操作，让杨齐熄了这个念头，留给堂哥也不错。 吃了早饭，杨满福就去赶来牛车，载着杨齐朝县城而去。 半路上，杨齐说道：“大伯，我这一次回老家的目的，其实是牛棚里的那五个人。” “啊？”杨满福被吓了一跳，侄子怎么和牛棚里的人牵扯上关系了？ “大伯……”杨齐把对大队长的说辞，再次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大伯，以后如果可以的话，你稍微注意一下他们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 “大伯，不过你要记住了，在这之前的前提，就是保全自己。” 杨满福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大伯，如果有什么事，就写信告诉我。” 四天后，杨齐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回到家里，王秀兰给杨齐下了一碗面条，随后就简单洗了一个澡，就躺到炕上了。 杨齐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洗漱吃饭后，就先去钢铁厂，至于大伯家里，晚一点再过去，现在大伯说不定不在家。 杨齐来到钢铁厂，先是去了财务科，毕竟自己把自行车都留在老家了。 找了一个借口，杨齐掏出一张自行车票和钱作为赔偿。 帮忙办理的王姐，拉着杨齐低声说道：“杨主任，不用买新的自行车，反正你弄丢的是旧自行车，可以到旧货市场，或者是委托商店买一辆二手的，不仅便宜，而且还不要票，再拿来还给厂里就可以了。” 杨齐想想也是，不仅省了一张自行车票，还省了不少钱，“好，王姐，谢谢了哈，那我明天就去把自行车买来。” 从财务科出来，杨齐就直奔周守信的办公室里。 “小杨，你终于来了，快坐。” “周叔，这段时间厂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和之前一样，你的事办好了？” “放心吧，已经办好了。” “那就好。”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出来，杨齐骑上偏三轮，直奔四九城第一医院，因为昨天晚上，听说杨欢去医院上班了。 杨欢虽然考上中专了，也读了两年，始终是还没有毕业，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医院里之前的医生，大部分都被教育后下放了，医院里人手不够，只能把杨欢这些还在学习中的学生，赶鸭子上架般的喊去上班了。 来到医院门口，杨齐停好偏三轮，就走了进去。 诺大的一个医院，杨齐看到的都是年轻的医生和护士，年纪最大的一个，看起来还没有杨齐大。 这么漫无目的找，杨齐知道行不通，就喊住一个护士，问道：“你好同志，我想请问一下，你知道杨欢在哪里吗？” 小护士看着杨齐问道：“你是？” “我是杨欢的大哥，今天来看看她。” “哦，我帮你问一下吧。”小护士跑去帮忙问了一下。 “同志，杨欢医生就在二楼内科诊室值班，现在病人不多，你可以直接上去找她。”小护士说完，又急匆匆去忙了。 杨齐顺着斑驳的水磨石楼梯往上走，墙面上还残留着标语痕迹。 二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几个年轻的护士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杨齐来到杨欢的值班室门口。 此时的杨欢，穿着一身白大褂，正在办公室里低头翻看病历，白大褂的袖口已经有些发黄，已经穿了很久，而杨欢才来上班几天，显然是二手的。 听到脚步声，杨欢抬起头，看到杨齐的瞬间，眼睛一亮，“大哥，你回来了。” 杨欢放下手中的病历，高兴的笑走到杨齐身旁，然后拉着杨齐进入值班室。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回来的，休息了一晚上。”杨齐心疼地看着妹妹憔悴的脸庞：“听说你被调来上班了，我来看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杨欢勉强笑了笑：“医院现在人手不够，我们这些学生都被叫来顶班了，每天病人很多，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要按时吃饭的，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杨齐，一个年轻护士慌张地跑过来：“杨医生，急诊室来了个高烧不退的孩子，您快去看看！” 杨欢立刻站起身，对杨齐说道：“哥，我得先过去，你在这等我一会儿。”说完，便快步跟着护士离开了。 杨齐环顾四周，值班室里简陋的装修，墙上斑驳的痕迹，都显示着这个医院如今的处境。 桌上堆满了病历本，旁边还放着一个已经凉透的搪瓷缸，里面的水早已没了热气。 约莫半小时后，杨欢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那孩子怎么样了？”杨齐关切地问，看着妹妹现在疲惫的样子，满眼的心疼。 “暂时稳定了。”杨欢靠在桌边，声音有些虚弱。 第三百七十三章 任务完成 看着妹妹，杨齐心疼的说道：“欢欢，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要不和医院请假，先休息几天？” 杨欢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哥，现在医院里每个医生都超负荷工作，我不能搞特殊，再说，那些病人更需要我们。” “那也要照顾好自己，而且你都还没有毕业，就这样赶鸭子上架了。” “大哥，你小瞧谁呢，我在学校的时候，学得可认真了。” “好好好，在医院里有没有什么困难？”杨齐无奈的说道。 “没有，就是伙食有点不怎么样！” 自从来到四九城后，杨欢可以说是再没有受过什么苦，伙食水平也是直线提升，现在医院的伙食就有点太差了。 “行，我知道了，住的条件呢，怎么样？” “还行，大家都是住宿舍。” “那就好，星期天休息的时候，就回家，让老娘给你做好吃的。” “好。” 兄妹俩又聊了一会，杨齐放下一些细粮票和肉票，就离开了。 从医院离开，杨齐直奔军区大院，得把老家的情况和大伯说一下，省得大伯担心。 来到八号院，杨齐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伯母。 “小杨，你来了，快进来。” 来到客厅，见就伯母一个人在家，杨齐问道：“伯母，我大伯还没有下班吗？” “对，这几天会晚一点，小杨，你坐一会，我厨房里还烧着菜呢，今天在家里吃饭。” “伯母，我帮你。” “不用，你坐着就好了，就一会的事。” 杨齐帮着伯母把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等了大概十分钟后，大伯终于回来了。 杨老看到门口的偏三轮时，就已经猜到杨齐回来。 杨齐朝着大伯点了点头，杨老压下心里的激动，开始吃饭。 吃饱饭，杨老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小杨，咱们俩到书房去。” “好。” 来到书房，杨老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大伯，放心吧，五个人都已经到我老家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你详细和我说说。” 杨齐把牛棚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把拜托大队长照看，给了一千块钱省去。 “好，好呀，小杨，我替他们谢谢你。” “大伯，我也是就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这一趟肯定花了不少钱，老头子我也没钱，这样，你可以和我提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杨齐眼睛一亮，不过现在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要求呀，想了想后，说道：“大伯，要不先咱着，我暂时没什么需求。” “哈哈哈，也行。”杨老哈哈大笑。 杨老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安上什么罪名，杨齐也松了一口气，想来大伯应该可以安全着陆的。 “小杨，如果后续还有人，你看能不能再弄去你老家？”杨老收敛了笑声，问道。 杨齐想都不想就拒绝道：“大伯，不行，就我们那个小山村，已经有五个人，算是多的了，而且都是从四九城来的，如果再去几个人，怕是有被发现的风险。” 杨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大伯，我老家不行，但是其他地方可以呀，不过最好是找其他省份，安排信得过的人帮忙照看一下。” 杨老眼睛一亮，“好，我知道了。” 和大伯聊了一会，杨齐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就是照顾沈若初。 现在钢铁厂的生产工作不到之前的一半，杨齐也闲下来，每天中午都会回家里做饭，并且还给杨欢送去一份。 医院里的小年轻，看到杨齐给杨欢送饭，本来还以为是杨欢的对象，一打听后知道，原来是亲大哥，又有人起了其他的心思，不过在听到杨齐早已经结婚了，心中又失望起来。 与此同时，学校开始上课了，虽然仅仅只是小学，但杨齐知道，不久之后，初高中也将开学。 把在家里困了好久的龙凤胎送去学校，杨悦倒是还好，在家里这段时间，虽然不能出去玩，但在家里也不无聊，但杨旭就不一样，这段时间可是把他憋坏了。 一到学校，杨旭就撒丫子的跑开了。 在家里的石头这段时间，也没有放松学习，每天都拿着书在看，之前杨欢在家的时候，那也是追着杨欢问问题，现在就变成问杨齐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儿女双全 沈若初这一胎已经是二胎，而且还有老娘在旁边帮忙，这一次倒是淡定了不少。 越是接近沈若初生产的日子，杨齐心里越是紧张，去钢铁厂的时间也是越少。 这天半夜，熟睡中的杨齐，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惊醒，猛地睁开眼，发现身旁的沈若初正紧蹙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死死攥着被角。 “是不是要生了？”杨齐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若初咬着嘴唇点头：“羊水……破了……” “爹，娘。”杨齐立即起身，打开门喊道。 很快，杨富贵老两口就披着衣服匆匆赶来。 王秀兰经验丰富，一看这情形立刻指挥道：“快，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带上，赶紧送医院！” 这样的情形，杨齐虽然已经经历过几次了，但现在还是手忙脚乱，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东西，又转身去扶沈若初。 沈若初虽然疼得脸色发白，但比起生头胎时的慌乱，这次显得镇定许多，深吸一口气，直接被杨齐抱下炕 龙凤胎和石头、小屹舟也听到喊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只是有点不知所措，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 “石头，你带他们仨回去睡觉，没事的。”老娘朝石头说道。 “知道了，娘。” 早就准备好的板车上，杨富贵已经抱着几床被褥铺上。 杨齐把沈若初放到板车上，然后拉起板车就朝医院里赶去。 杨母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安慰道：“若初，别怕，深呼吸，咱们很快就到了。” 医院值班室亮着昏黄的灯光，杨富贵抢先冲进去拍醒了打盹的护士。 穿白大褂的医生趿拉着布鞋跑来时，板车上已经洇开一片暗色水痕。 “宫口开全了，直接送产房！”医生掀开被角时倒吸凉气，转头对呆立的杨齐吼道：“你别愣着了，去锅炉房打热水啊！” 杨齐回过神来，“哦哦哦，好，我这就去。” 产房斑驳的绿漆门“砰”地关上那刻，杨齐才发觉后背全湿透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过道上，杨齐走来走去，紧张得不行。 天蒙蒙亮的时候，掩的门缝里突然漏出婴儿嘹亮的啼哭。 助产护士抱着包裹出来时，杨齐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恭喜，是个六斤三两的闺女。”护士笑着掀开襁褓一角，露出皱巴巴的小脸。 “我媳妇怎么样了？”杨齐急切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产妇状态很好，正在做后续处理，稍后就能出来了。”护士笑着回答。 杨齐现在也是儿女双全了。 这时，杨富贵和王秀兰也围了上来，王秀兰接过孙女，熟练地检查着襁褓的包裹情况，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这孩子长得真像小诺，瞧这眉眼。” 母女安然无恙，杨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搓了搓发僵的脸，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自己的小女儿。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一嘬一嘬的，粉嫩的拳头紧紧攥着，仿佛在抗议这个陌生世界的打扰。 产房门再次打开时，沈若初被推了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看到杨齐便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杨齐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掌心冰凉，赶紧用自己粗糙的大手包裹住轻轻揉搓：“辛苦了，媳妇儿。” “孩子呢？”沈若初轻声问道，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王秀兰赶紧把襁褓递过来：“在这儿呢，可健康了。” 沈若初小心翼翼地接过，当看到女儿皱巴巴的小脸时，眼眶顿时红了。 回到病房后，杨齐忙前忙后地张罗着。 就在王秀兰准备回家做一点吃的带过来时，石头已经带着龙凤胎、小屹舟来了，手里都拎了几个饭盒。 “爹娘，大哥，我做了一点吃的，你们赶紧吃一点，还有嫂子，我煮了红糖鸡蛋，大哥，你拿给嫂子。” 杨齐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递给沈若初，心疼地说：“快趁热吃一点，然后好好睡一觉。” 杨富贵在病房里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后，就先去钢铁厂上班，还得为杨齐请假。 龙凤胎和石头、小屹舟都围在小家伙身边。 下午，护士来查房时，特意多看了几眼这个热闹的病房，笑着说道：“你们家真和睦，产妇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出院了。” 沈若初睡了一觉，已经恢复了不少精气神，“你说取什么名字？” “这几天我已经在想着了，闺女的话我想了两个，你看看选择哪一个，第一个是杨攸宁寓意女孩一生安宁顺遂，生活平静美好；第二个是杨书瑶，寓意女孩学识渊博，珍贵如玉。” “你觉得哪个好？”沈若初反问道，因为这两个名字都挺不错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选择。 “你决定，哪个都好。” “那就选择第一个吧，攸宁，希望小攸宁以后能够平安喜乐。”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叫杨攸宁。” 沈若初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眼中满是温柔：“攸宁，我们的小攸宁。” 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的呼唤，小嘴微微动了动，惹得围观的孩子们发出惊喜的低呼。 石头挠了挠头，小声问道：“嫂子，我能摸摸侄女吗？” 得到允许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攸宁的脸蛋，立刻像触电般缩回手，脸上却绽开灿烂的笑容。 龙凤胎见状也跃跃欲试，你推我搡地凑上前来。 小屹舟站在最后，踮着脚尖张望。 杨齐注意到他的拘谨，弯腰将他抱起来：“来，你也看看妹妹。” 小屹舟看到婴儿的瞬间睁大了眼睛，轻声说：“她好小啊。” “妹妹才刚刚出生，肯定小呀，过一段时间就长大了。” 下午的饭是王秀兰送来的，“红糖水要天天喝，还有每天也要有荤腥，不能被风吹到……小齐，你看看能不能去弄一点鲫鱼回来，我给小诺炖。” “好，知道了，娘。”杨齐已经在思索着怎么去弄鲫鱼回来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上山下乡 沈若初出院的当天，杨齐家里来了不少人，当然，主要是杨荣华三家。 上班的杨欢和沈小川本来还不知道沈若初生了，是杨齐去通知的，今天也请假回家里了。 虽然现在的时局，不适合大肆庆祝，但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今天，杨齐从空间里不仅仅拿出来肉和细粮，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水果，罐头，奶粉等等。 沈若初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坐在屋里的炕上，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眼中满是温柔。 其他人对这个小家伙也是喜爱的不得了。 杨欢小心翼翼地凑近，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粉嫩的脸颊，惊叹道：“这孩子皮肤真嫩，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嫂子，我和你说呀……”杨欢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坐月子相关的知识。 沈小川站在一旁，虽然不好意思靠得太近，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襁褓中的小生命，这是他的外甥女呀！ 天色渐暗时，饭菜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院子。 杨齐招呼大家入座。 杨富贵高兴的举杯，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老杨家又添了新丁，希望这孩子能平安健康地长大。” 几个男人喝了一杯酒后，相互之间就开始了聊天，家长里短的。 小攸宁可是比小屹舟乖多了，虽然每天三更半夜也要喂两次奶，但不会像小屹舟一样闹腾。 眨眼间，小攸宁就已经满月了，满月酒也只是一大家子吃了一顿饭而已。 时间一点点过去，初中也恢复上课，只是，现在大部分老师都已经被教育，甚至是被残害，教学质量肯定是大不如前。 不过，石头还是继续去上课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九城已经开始下雪，小攸宁已经也已经八个月大了。 这天，报纸头版刊登教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同时转载《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将城镇居民下乡与知青下乡合并为同一运动。 要求今年这一届的初、高中毕业生“一片红”，无例外政策。 因为高考暂停，城市就业停滞，大量初高中毕业生滞留城市，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现在强制上山下乡，也是样子办法。 各地通过行政命令、单位动员、户籍管控等方式强制推行，未完成任务的单位会被追责。 第二天下班后，回到家了，孙大爷就来通知，晚上开会。 杨齐知道今天晚上开会要说的什么事情，不过自己家没有需要下乡的人，也倒是无所谓。 晚上七点多，杨齐裹紧棉袄，站在人群边缘，听着孙大爷用沙哑的嗓音宣读最新政策。 现在这么冷的天，杨齐也想不通，为啥孙大爷还有那么多废话要说，把事情简单说一下不就好了，就连一直喜欢凑热闹的杨旭，这一次都没有跟着杨齐来开会。 “每家每户，凡是有适龄青年的，必须响应号召，自觉到街道办报名。”好一会，孙大爷终于说到了关键的地方。 院里几家住户，现在暂时没一个要下乡的人，大家也倒是没多大反应。 会议结束后，杨齐踩着积雪往家走。 刚进院子，就听见东厢房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杨齐加快脚步推开门，只见沈若初正抱着小攸宁轻声哄着，小家伙哭得小脸通红。 沈若初抬头问道，“回来了，会开得怎么样？” 杨齐脱下棉袄抖了抖雪，“就那样，咱们院里暂时没人需要下乡，不过咱们胡同里，有不少小年轻需要去下乡，小家伙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饿了？” “不是，你去开会了，我从喂奶了，也没有拉，不知道怎么一直哭。” 身上暖和了一点后，杨齐从沈若初怀里接过小攸宁，“哦，我家的小宝贝呀，怎么一直哭，是不是想爸爸了？” 没想到，小家伙在杨齐怀里没一会，就不哭了。 沈若初忍不住笑道：“这孩子还真是认人，你一回来就不闹了。” 杨齐得意地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小攸宁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 随着指示的下达，四九城不少家庭都慌乱起来，这乡下的日子可不好过呀，绝大部分家庭都舍不得自家的孩子去下乡吃苦。 第二天，杨富贵父子俩下班回来，就见到家里有客人，正是老邻居——梁家夫妇，以及梁家的小子。 自从十几年前换了房子后，梁家还是第一次上门呢！ 王秀兰已经做好饭了，喊一起吃饭，梁家三人也不好意思在杨家吃饭。 “老梁，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能帮的我肯定帮。”杨富贵知道梁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梁父不好意思的说道：“杨厂长，我们今天过来，是想……想求你一件事，我家老二不是今年刚初中毕业嘛，今年要去下乡，你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给我家老二安排到钢铁厂去，你放心，要花多少钱，我们一分不会少。” 杨富贵几人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事，可这事是能够帮忙的吗？ “老梁，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这件事可是那位的指示，谁敢违反，就算是我敢给你安排到钢铁厂你，你还真的敢让你家老二去上班呀，都不用第二天，上午去上班，下午就有人来带走了，而且到时候就不仅仅只是一个人，而是你们一家人。” “这……”老梁一家三口之前明显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杨富贵的话，让梁家三人后背都有点发凉。 而且，就算是有操作空间，杨富贵也不可能在现在的时局冒险帮忙，之前换房子，可是给了钱作为补贴，不欠梁家的。 “老梁，我非常赞同他老人家说的，年轻人就应该多锻炼锻炼。” 梁家三人听到杨富贵的话，也知道杨富贵说不可能冒险帮自己家，也就不再求情，一家三口就回去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搬出去 老梁一家三口垂头丧气的离开，特别是小梁，他可不想下乡，杨家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现在，必须是要去下乡了。 吃饭的时候，杨齐说道：“这两天怕是还会有人来家里。” 杨富贵叹了一口气，“反正咱就什么都别答应就行，不管他。” “是呀，好在咱家里没人需要去。”王秀兰庆幸道。 “娘，我和爹平时是在厂里，你们在家里，如果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有人上门，你们就说等我和爹回来，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要答应。” “放心吧，我知道。”王秀兰点头说道。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晚上，又有人上门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前后两家人来了。 虽然都被杨富贵几句话打发走了，但连续几天，都有人来家里，胡同里不管是平时只是点头之交，还是都不认识的，都有好几家上门了。 前院的住户都知道胡同里不少人都来杨家求帮忙。 没几天，就没人上门了，因为都知道杨富贵不敢帮忙。 也就在这一天，杨齐收到了来自老家大队长的一封信。 说了工作还没有买到，不过堂哥一直在帮忙打听，而且隐晦的提到了牛棚的五人，大队长时不时会送一点粮食过去。 晚上，杨齐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大伯的，一封是给大队长，第二天一早就去邮电局了。 寄给大伯的，仅仅只是一封信，但寄给大队长的，还有一百块钱。 而且，这一次，杨齐的信里都没有提及过二叔夫妇俩，就是询问了一下杨耀和杨雪的情况，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时间匆匆流逝，来到除夕。 除夕这天，杨家的气氛格外温馨。 王秀兰一大早就开始忙碌，炸丸子、炖猪肉、红烧牛肉……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 杨富贵难得休息，坐在堂屋里喝着茶，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革命歌曲。 老杨家现在可以说是人丁兴旺，杨荣华家里现在就有三个孙子；杨满仓虽然现在才一儿一女，但张小菊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小半年后，又能够添一人口；杨富贵字辈除去石头，是两儿两女，孙辈也是有两个了。 杨欢和沈小川都是今天才回家的，毕竟昨天还在上班。 “姐夫，姐，我在厂里申请的房子，年后就可以分了，我想着房子到手后就搬过去。”沈小川抱着外甥女说道。 “是不是谈对象了？急着要搬出住。”杨齐看向沈小川。 沈若初也是高兴的看向弟弟，如果弟弟真的谈对象，那也是一件好事，他们老沈家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了。 沈小川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暂时还不想谈对象呢！” “小川，你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可以谈了，咱们沈家的香火可就靠你了。”沈若初拍着弟弟的肩膀说道。 “姐，我……唉，算了，不和你说了。” “小川，你怎么想着搬出去一个人住？”杨齐继续问道。 “虽然玻璃厂有宿舍，但始终是不太方便，而且曹书记和程厂长看在姐夫你的面子上，给我分了房子，我就搬过去，正好我的房间就让小屹舟住。” 杨齐点了点头，“好，你的房子什么时候分下来了，星期天的时候回来和我说一下，我给你准备一些常用的东西，你就不用准备了，还有，有空了就回来看看你姐他们。” “我知道了，姐夫。” “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好事，一个人住就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谈对象这件事，可以开始了。”沈若初不舍的说道。 虽然心里不舍，但沈若初也知道，自己的弟弟长大了，搬出去也是好事。 “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我现在还小呢，谈对象过了两年再说吧。”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王秀兰的喊声，“开饭咯。” “走吧，去吃饭。”杨齐抱着闺女说道。 现在小攸宁已经开始吃一点米饭了。 除夕的团圆饭格外丰盛，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王秀兰特意给小攸宁准备了一碗蒸得软烂的米饭，拌着肉汤。 小家伙坐在杨齐腿上，小手抓着勺子，吃得满脸都是饭粒，逗得众人直乐。 春节过后，四九城中的知识青年也要陆陆续续开始上山下乡了。 这一次下乡，是最上面的领导下达了指示，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操作的可能性。 而且，四九城作为首都，执行这一项命令更加严格，只要是初、高中毕业生，以及肄业青年，那都通通强制上山下乡去，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有的家庭，甚至是所有子女都必须下乡。 拒绝下乡，首先街道办会持续上门动员，甚至派工作组进驻家庭，然后单位停发父母工资，家庭被取消粮票、布票等生活物资配给，甚至是父母可能被批斗。 所以，没有家庭敢把需要下乡的成员留在家里。 这几天，天桥胡同也能够看到，时不时就有几个青年大包小包的，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街道办集合，准备下乡。 需要去下乡的人，就没有人脸上有笑容的，因为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去到的是一个什么地方。 这一去，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把一生都留在了农村。 街道办的院子里挤满了前来送行的家属，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啜泣声。 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蓝布衫里。 隔壁院子的王婶突然嚎啕大哭，她家三个儿子全在名单上，最小的才刚满十六岁。 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穿军装的干部拿着铁皮喇叭开始点名，点到一个，上前签字，然后上车。 “同志们要牢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卡车拖着长长的烟尘驶离街道口，留下的是数位悲伤的家人。 这天星期天，沈小川回来说房子已经分下来了，有两间房厢房，足够他一个人住了，已经找人去帮忙重新装修一下，还有就是盘炕，下个周天就可以搬过去。 在搬家的这天，杨齐给沈小川准备了不少东西，锅碗瓢盆，被褥粮食……帮着一起搬过去。 杨齐也是第一次来沈小川的房子，还不错，在一个四合院的前院，不过两间厢房现在是够住了，但以后结婚生子后，可就拥挤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推荐入学 随着一批一批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后，上下班的路上，城市的街道似乎变得安静了许多，遇到的年轻人都少了不少。 周六，石头从学校回来了。 年初的时候，军事教育体系经历重大调整的年份，原有的军事学院体系被撤销，虽然报纸上说，将会新成立军校，不过现在还没影的事，而且以现在的时局，过一段时间，发生了变化，也是非常正常的。 所以，杨齐准备和石头聊一聊关于上军校的事情。 “石头，你初中马上就要毕业了，之前我和你说了，军事学院都被裁撤了，报纸说会成立新的军校，你有什么看法？” 当初石头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时，那叫一个绝望，不过会有新的军校成立，倒是让石头又看到了希望。 “大哥，我还是想去军校，报纸上不是说了嘛，今年后续会成立新的军校嘛！” 杨齐没有意外，“石头，但是现在才三月份，这新军校还是没影的事，说不定过了两个月，又有什么变故了。” 石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杨齐的意思，“大哥，要不我直接去部队吧！” 杨齐思索片刻，“石头，你看这样行不行，咱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先推荐你去工农兵大学读书，后面军校如果成立了，咱们再想办法转去军校。” “可是大哥，如果转不了怎么办？” “转不了的话，那就等你毕业了再去部队。” 石头知道大哥是为了自己好，“好，大哥，我听你的。” “咱们晚一点去见一个人，看他有没有办法给你推荐到工农兵大学。” “嗯。” 杨齐准备先带着石头去见徐胜利，看看徐胜利能不能帮忙推荐，实在是不行的话，再去找大伯。 现在徐胜利也是一位副区长，如果有他的推荐，那石头去工农兵大学，是没什么问题的。 杨齐从空间挑了不少东西，肉、罐头、麦乳精、水果，装到一个大布袋里。 下午五点多，杨齐和石头骑上自行车，带上东西，朝徐胜利家里而去。 徐胜利升职到区里后，自然也是搬了家，这几年，杨齐来过两次。 来看门的是徐胜利家的大儿子，“杨叔叔，快进来。” “进步，你爸在家不？” “在呢，杨叔叔，你们快进来。” 进到徐胜利家里，就看到在客厅的徐胜利。 “我都还想着什么时候去你家里呢，没想到你就来了，还带了东西，是什么好东西？”徐胜利见到杨齐，也是开心的说道。 “自己看，现在我都舍不得吃这些东西了，就为了拿来给你送礼。”杨齐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笑道。 “哟，这猪肉得有五六斤吧，还有罐头，麦乳精，苹果，杨齐，送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有事要我帮忙？” “你猜到了就好，确实是有事要你帮忙。” “行，惠芳，你把这肉拿去做了，今天我得和杨齐喝一杯。”徐胜利朝自家媳妇说道。 “好，杨齐，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做饭。”何惠芳和杨齐也比较熟悉，也知道杨齐和自家男人的关系。 “好，嫂子，麻烦你了。” “进步，去帮你妈做饭去。”徐胜利朝一旁的儿子说道。 “知道了，爸。” 客厅里，就剩下杨齐三人。 “什么事？说吧。” “石头现在初三了，本来想去军事学院的，但是现在军事学院都裁撤了，新的军校也是没影的事，我就想着，看看你能不能帮忙把石头推荐去工农兵大学读书，后续军校成立了，再转去军校。” 杨家收养郑磊的手续都是徐胜利帮忙办的，去杨齐家里的时候也会见到，这么多年，当初的小孩子，现在已经快初中毕业了。 “石头，你真的想去军校？” 石头点了点头，“嗯，胜利哥，之前我就和我大哥说了，我想去军事学院，只是没想到今年年初，军事学院就裁撤了。” “那就直接去军校，也别去什么工农兵大学了，新军校应该八月份就能够成立，并且开始招生。” “真的，确定吗？”杨齐问道。 “还不相信我呀，这消息虽然还没有传开，但在体制内知道的人不少，正好我就是其中之一。” “那就好，你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下？” 一旁的石头眼神期待的看向徐胜利。 “当然可以，石头是烈属，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除了我的推荐，你们钢铁厂也出一个推荐信，那这件事就更多了几分把握了……” “这当然没问题，钢铁厂的推荐我来解决。” “先听我说完，如果只是去读工农兵大学，有我们两方的推荐就足够了，但石头要去的是军校，所以，我建议最好再能够得到军队的一份推荐。” “你的意思是让我大伯再给推荐一下？” “没错，如果这样的话，就是万无一失了。” 杨齐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嗯，还有其他事没有？” “没了。” “那一会多喝几杯，石头，你年纪还小，就不要喝酒了，一会你就负责把你大哥扶回去。” “好嘞。” 不一会，何惠芳就做好饭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徐胜利开了一瓶酒，就和杨齐推杯换盏起来。 不怎么喜欢喝酒的杨齐，现在和徐胜利喝得也是很开心。 半个多小时后，杨齐和徐胜利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把徐胜利扶回房间后，石头就扶着杨齐，驾上自行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杨齐安全带回家。 第三百七十八章 搞定推荐 杨齐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一出房间，就看到杨欢已经回来，正抱着小攸宁在院子里玩呢！ 杨齐洗漱好，沈若初就把锅里留着的饭菜给杨齐端了，“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喝酒嘛，怎么昨天还喝那么多？” “昨天在胜利家里，多喝了几杯，没事，下次不喝了。” “快点吃吧！” 杨齐吃了饭，就躺到屋檐下的躺椅上，对一旁的石头说道：“石头，晚一点咱去一趟大伯那里。” 石头知道去大伯那里是什么事，就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 “大哥，你们要去哪？” “有点事，得找大伯帮忙。” 杨悦听到杨齐的话，就说道：“大哥，我和你们一起去，我都好久没见到清雅姐了。” 难得小妹这一次会主动提要去，杨齐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一会带你一起去。” “大哥，大哥，我也要去，我也好久没见到清雅姐了。”杨旭也跑了过来。 “去去去，怎么哪里都有你。”杨齐嫌弃的看着弟弟，随后又看向小丫头，“好，一会你和我们一起去。” “大哥，你偏心，你为啥不带我去？”杨旭不服的喊道。 “你想找打？” “我不去了，不去了。”杨旭叫喊着就跑开了。 杨旭在学校里的成绩很好，这不用杨齐担心，但就是太调皮捣蛋了，上门告状的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爸爸，爸爸我也去。”小屹舟跑过来。 “行，你也去。” 同样是下午五点左右，两辆自行车从四合院出发。 杨齐载着儿子，还有一包和昨天一样的东西，石头骑着杨欢的自行车载着杨悦。 顺利进入军区大院后，杨齐先是准备把杨悦送去李清雅家里玩一会。 李清雅见到杨悦也是非常开心，“悦悦，快进来。” “清雅，悦悦就先在你家里玩一会，可能得在你家里吃饭，晚一点我再来接她。” “好的，杨齐哥，你就放心吧。” 随即，杨齐三人这才前往大伯家里。 这个时候，杨老还没有下班回来。 “小杨来了，快进来，这是？”伯母看着杨齐身后的石头和小屹舟问道。 “伯母，这是石头，之前来过家里，这是我儿子，杨屹舟，满岁的时候，你和大伯去过我家里。” “是石头和小屹舟呀，都这么大了，快进来，快进来。”伯母热情地将三人迎进客厅。 在一声声奶奶中，伯母沦陷了，拉着小屹舟就在一旁聊天。 伯母笑着摸了摸小屹舟的头，“这孩子长得真像你，特别是这双眼睛。” 石头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伯母，大伯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杨齐端起茶杯，轻声问道。 “快了，这段时间回来的时间挺稳定的，”伯母一边给小屹舟剥橘子，一边回答，“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伯母，我和你一起。” “不用，不用，你在这里看着小屹舟就可以了。” “那行。” 杨齐三人在客厅坐了一会，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杨老推门而入，看到客厅里的几人，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小杨来了？” “大伯。”杨齐立即站起身，石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杨老脱下外套挂好，目光落在小屹舟身上：“这是小屹舟吧？都长这么大了。” “爷爷好！”小屹舟乖巧地问好，黑葡萄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孩子。”杨老露出慈爱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小屹舟的头，随即转向杨齐，语气变得严肃：“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咱俩去书房说？” “大伯，就在这里说就行了，是这样，石头初中快毕业了，想去军校，这不就想着让你给推荐一下。” 杨老闻言，目光转向石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石头站得笔直，眼神坚定，丝毫不怯场。 对于石头这一位被杨家收养的烈属，杨老也是知道的，现在听到石头要去军校，也是非满意的。 “好小子，有志向！不过军校可不比普通学校，训练艰苦，纪律严明，你能坚持下来吗？” 石头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我能！再苦再累也不怕！” 杨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头对杨齐说道：“这孩子是个好苗子，既然他有这个心，我自然会帮忙推荐。” “那就麻烦大伯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小事。”杨老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当时我说推荐你去，你不去，没想到现在石头主动要去，这是好事，石头，去了军校就好好学习，大伯期待有朝一日，你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官，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 石头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不会辜负大伯和大哥的期望！” 小屹舟好奇地拉着杨老的手：“爷爷，军校是什么地方呀？” 杨老蹲下身，耐心地解释道：“军校是培养军人的地方，就像爷爷和石头叔叔一样，将来可以保家卫国。” 小屹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充满了向往：“那我以后也要去军校！” 杨老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好，有志气，不过你现在还小，先好好读书，将来有的是机会。” 晚饭时，杨老兴致很高，还特意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 席间，杨老讲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军旅生涯，那些艰苦却充满激情的岁月，听得石头热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饭后，杨齐带着石头和小屹舟告辞，临走前，杨老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好好准备，推荐信的事我会尽快安排。” “谢谢大伯！”石头感激地说道。 去李清雅家里接上杨悦，一行人就回家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二叔的信 随着三婶给三叔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暑假也来临。 三叔家小儿子的名字，还是拜托杨齐帮忙取的，杨睿，寓意睿智通达，深谋远虑。 随着暑假的开始，新一批的初、高中毕业生也出现，意味着新一轮的上山下乡即将开始。 不少家庭都准备在孩子毕业之前，准备一个工作岗位，让孩子能够留在四九城，这就造成了四九城的工作有价无市，而且相较于两年前，价格上涨了一半。 大部分毕业生，还是得去上山下乡。 这个时候，一封来自下河村的信，即将到达四九城。 当初，杨齐把自行车留给了杨栓子，就让杨满贵夫妇俩有点不满，毕竟自己儿子即将结婚，显然把自行车留给自己家是最好的。 但两人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当时没有说什么，但上次杨齐回四九城已经有一年多，都没有收到过杨齐的任何信件。 杨满贵找到杨满福，问道：“大哥，这段时间小齐他们有写过信来吗？” 杨满福复杂的看了二弟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写过。” “那为什么……” 杨满福打断二弟，“老二，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杨满福不知道眼前的二弟是装傻还是真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上次买房子的事，你不会忘了吧，你夫妇俩，能够拿出多少钱，不仅仅我们心里有数，小齐难道心里没数？” “大哥，这……这不是阿耀快要结婚了，想着给他多留一点钱嘛，小齐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们不是给留了嘛，小齐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的吗？你们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这几年来，小齐给家里寄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之前对他娘仨的恩情，他已经几十倍的还了；还有，你婆娘那张破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小齐写信来，也没有丝毫提及你们，你们就自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杨满福说完，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杨满贵之前还想着，过几天杨齐就气消了，没想到呀，心里后悔起来。 对于大哥的话，杨满贵是相信的，既然大哥说信里没提过自己家，那就真的没有了。 回到家了，杨满贵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家婆娘。 “不至于吧，就几十块钱呀！”李红芬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不过是少说了几十块钱而已，对杨齐来说，几十块钱，也不过一个月工资而已。 杨满贵没有说话，裹了一支旱烟抽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吃了饭后，杨满贵把杨雪喊来。 “我说你写。”不识字的杨满贵说道。 握着笔的杨雪点了点头。 “小齐，我……”杨满贵说的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话，总结下来就是，上次是脑子抽风，想错了，希望你原谅，还有就是家里人都很想你。 写信的杨雪也明白过来，老爹老娘是做了什么事。 几十块钱堂哥肯定不看在眼里，毕竟堂哥走之前，可是给了自己一百块钱，但是爹娘的做法，却是让堂哥生厌了。 最后，杨雪还加了几句，说自己在大哥的介绍下，刚刚相亲了，下个周就准备结婚。 杨满贵看着女儿写完的信，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信里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李红芬在一旁嘟囔道：“写这么多干啥，他要是不待见咱们，写再多也没用。” 杨满贵瞪了她一眼，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寄出去。 四九城，在家里的沈若初和王秀兰收到信，有没有打开查看。 下班回来了，杨齐就打开信封看起来。 杨齐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先是看到二叔那些客套的道歉话，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当读到杨雪即将结婚的消息时，眉头却舒展开来。 “怎么了？”沈若初端着热茶走过来，看到丈夫神色变化，轻声问道。 “二叔的信。”杨齐将信递给沈若初。 沈若初接过信仔细阅读，当看到杨满贵那些生硬的道歉时，忍不住叹了口气：“二叔他……” 杨齐从老家回来后，是和沈若初说过在老家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失望，这几年来，二叔家的恩情，早已经还完了，以后过好咱们的日子就好。” “嗯，那要不要回信？” “不用。” “那小雪那边？” “没事，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不用管了。”杨齐摇了摇头说道。 信是杨雪结婚前一个周写的，但杨齐受到信的时候，应该过去一个月了。 关于二叔这封信的内容，杨齐没有让爹娘知道，当天晚上看了后就直接把信烧了。 第三百八十章 孙振华退伍 杨满贵的信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杨满贵夫妇俩则是在老家苦苦等待着杨齐的回信，同时，也在期待着杨齐寄信的同时，能够寄一点钱回去。 同时，杨齐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离天桥胡同不远的地方，又重新开了一个鸽子市。 虽然空间里现在已经积攒了不少粮食，但杨齐依旧没有去鸽子市的想法。 现在抓投机倒把抓得那么严，杨齐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居然还敢冒险开鸽子市。 对于鸽子市的存在，杨齐现在也不在意，但是，一个人的到来却是在杨齐意料之外。 孙有田家的大儿子——孙振华。 “孙哥？”十多年过去，杨齐有点不敢认了。 “杨同志，你好。”孙振华微笑着说道。 “孙哥，你不是在部队吗？怎么？”杨齐看着穿着一身军装的孙振华问道。 “我退伍了，组织上把我分到这的派出所，我就想着来感谢一下你。” “孙哥，走走走，屋里说。”杨齐拉着孙振华走进家里。 王秀兰对于孙振华也是非常欢迎，不过杨齐两人在堂屋里说话，就把几个孩子喊道院子里玩。 原来，孙振华参军这十来年，因为识字，在部队里发展的不错，不过在前不久对苏的战役中，负伤了，前不久才养好伤，孙振华也就退伍了，组织上就把孙振华安排到派出所里，成为一名公安。 孙振华是打心里感激杨齐，如果当初不是杨齐给孙有田出招，让村里的半大小子认字，然后去当兵，那么现在他孙振华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 现在，虽然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但孙振华已经完成了阶级的跨越。 杨齐听完孙振华的讲述，心中既感慨又敬佩，“孙哥，那振国现在怎么样？” “他还在部队里，这一次和老苏的战役，他们部队没有参与。” “孙哥，你的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孙振华笑着摆摆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阴雨天偶尔会有些酸痛，不碍事，我听我爹说，你一直帮衬着我们家，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也没帮什么忙，村里其他年轻人去了部队后，你知道现在怎么样？” “不太清楚，不过有人现在已经退伍回村里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孙振华犹豫片刻，开口说道：“杨同志，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孙哥，你说就行。” “是这样的，我们派出所这几天在盯着附近的一个鸽子市，准备把他端了，但派出所的人手不够，就想着和你们钢铁厂保卫科一起行动。” 杨齐听到孙振华的话，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去，没想到公安这么快就盯上这鸽子市了。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行动，我安排保卫科的人配合你们。” “明天晚上。” “没问题，孙哥，这次行动是你负责？” “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公安，负责行动的是我们副所长，我这不和你认识嘛，所以自告奋勇的来请你帮忙了。” 杨齐点点头，“孙哥，你放心，保卫科这边我来安排。不过，这鸽子市背后的人查清楚了吗？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开市，怕是不简单。” 孙振华神色凝重起来，“确实有些蹊跷，不过现在来不及查了，咱们得抓几个典型，所以只能尽快行动了。” “好，明天早上去上班我会安排好，对了，你这次回来，有住处了吗？” “给安排了宿舍，就在派出所后院，不过不久之后，派出所就会给我分房子了。”孙振华说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事情说定了后，孙振华就准备告辞，杨齐想要留孙振华吃饭，孙振华怎么也不愿意。 杨富贵回来后，杨齐把这件事告诉了杨富贵。 “你明天去和小李说一下就可以了，让他负责配合派出所行动，你就不要去了。” “知道了，爹。” 当初抓敌特受伤的小李，现在已经是保卫科的科长了。 第二天，去上班后，杨齐就先去了保卫科。 “李哥，现在有这么一个任务，派出所的人想要咱们保卫科出一点人，今天晚上配合他们把天桥胡同附近的那个鸽子市端了，我想你负责一下这个事。” 小李笑着说道：“可以呀，这都是小事，今天就行动？具体几点？” “这个我也不清楚，得你去一趟派出所。” “好，那我现在就去一趟。” “李哥，记住了，千万小心，可别受伤了，到时候把枪都拿上。” “放心吧。” “好，怎么安排你不用和我说，明天和我说一下结果就可以了。” “好嘞。”小李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才存在不到一个月的鸽子市，在派出所和钢铁厂保卫科的共同行动下，就被端了。 而且，行动非常顺利，抓了不少人，也没有人受伤。 第二天，杨齐一到钢铁厂，小李就来汇报昨天晚上的行动了。 小李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杨主任，昨晚可真是大获全胜！我们和派出所的同志配合得天衣无缝，当场就抓了二十多个投机倒把的，还缴获了不少粮食和票据。” 杨齐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小李坐下细说：“具体什么情况？” “说来也巧，我们赶到时，正好撞见几个人在交易，意外的是，带队搜查时，在鸽子市后院的仓库里发现了不少粮票，还有七麻袋大米，十几袋白面。” 杨齐眉头一皱：“这么多？看来这背后确实不简单，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小李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孙公安说，他们所长已经把这个案子报上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专案组下来调查。” “行，这件事接下来怎么样就和我们无关，昨天晚上参与行动的兄弟们，每个人给两天的假，好好休息一下。” “好嘞，我代兄弟们谢谢杨主任。” 第三百八十一章 儿子举报老爹 配合派出所的行动，是保卫科的义务，而且这件事对杨齐也没有什么影响。 就在杨齐继续看着文件时，周守信的秘书来了。 “杨副主任，周主任让你现在去他的办公室一下。” “好，走吧。” 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里，里面已经有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杨齐看了对方一眼，就说道：“周主任，有什么事吗？” 有外人在，杨齐两人都是称呼对方职务的。 “杨副主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第四车间的工人，罗家辉，他今天过来，是进行举报的。”周守信面无表情的说道，显然心情不怎么样。 杨齐看向罗家辉，罗家辉立即起身，带着几分笑容说道：“杨副主任，你好。” “你好。”杨齐点了点头。 杨齐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别紧张，有什么情况尽管说，我们会认真对待。” 罗家辉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要举报的人是我爸，他藏有禁书。” 杨齐一愣，不敢置信的确认道：“你再说一遍你要举报谁？” “我要举报我爹，他藏有禁书，我之前不小心看到过。” 杨齐转头看向周守信，周守信微微点了点头，不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杨副主任，这次的举报，你带人去核实一下。”周守信说道。 “好的，罗家辉是吧，我一会就带人和你一起去，麻烦你去保卫科帮我和李科长说一下，让他安排四个人，你们在厂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罗家辉笑着说道：“好的，杨副主任，我现在就过去。” 看着罗家辉离开，并且办公室里的门关上后，杨齐这才说道：“周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年轻人想立功，而且他是直接找我这位委员会主任举报的，咱们就不得不安排人去调查。”周守信淡淡的说道。 “这……唉，那我带人去了，只能查一下了。” “嗯，这个罗家辉我有印象，他爹罗大柱也是咱们钢铁厂职工，是二车间的一个小组长，当初为了把他这个儿子弄进厂里来，可是花了大几百块钱买的工作，没想到呀，现在就被这么个儿子给举报了，小杨，你去了之后，随机应变。” “明白，周叔，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好了，你去吧，见机行事。” 杨齐面无表情的从办公大楼走到厂门口，罗家辉和保卫科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保卫科的人见到杨齐，纷纷打招呼，“杨副主任。” “走吧，罗同志，你带路。”杨齐点了点头，语气冷淡的说道。 保卫科的四人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但看着平时没有一丝架子，客客气气的杨齐，现在面无表情，语气冷淡，都不敢询问，只敢跟在杨齐身后。 在罗家辉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天桥胡同第三号院。 见罗家辉带着钢铁厂的人来到院子里，院里一些大妈纷纷围了上来，准备看热闹。 来到罗家辉家门口，正好屋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家辉，你们这是？” “妈，这是咱们钢铁厂的杨副主任，你先让到一旁去。”罗家辉立即把自己老妈拉到一旁。 “屋里还有人吗？”杨齐看着罗母问道。 罗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张的摇了摇头。 “罗同志，禁书藏在什么地方？” “就在里面床头的那个箱子里，最下面。” 罗家辉此话一出，罗母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向儿子，“家辉，你……你……” “妈，那本来就是违法的东西。”罗家辉无所谓的说道。 杨齐看向四周看热闹的众人，解释道：“今天我们接到罗家辉同志的举报，说是他爹罗大柱藏有禁书，所以我们来核实一下。” 一瞬间，院子就炸了。 “什么？家辉把大柱举报了？” “这……倒反天罡呀！” “没想到呀，家辉居然是这样的人，丧良心呀！” “儿子举报老爹，丧尽天良，咱们院以后可出名了。” “如果真的搜出了什么东西，那大柱可就完了呀！” “踩着老爹的尸体上位呀，家辉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呀！” “老罗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掏空家底给这个白眼狼弄了工作，小儿子却是才去下乡了。” …… 面对邻居的议论纷纷，罗家辉显然已经早有准备，丝毫不在乎的说道：“我爸藏有禁书，我举报上大义灭亲，是为了执行组织的命令，你们有意见吗？你们是想反对组织，反对国家吗？” 此话一出，没人再敢说什么，毕竟现在谁敢反对，保卫科的人现在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作孽呀，作孽呀，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罗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好了，咱们进去吧。” 罗家辉带着杨齐五人进入屋里，指着里屋说道：“就在里面。” “好，小马，罗同志，你们俩和我进去，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推开门，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外，就只有一个箱子。 “就在这个箱子里。”罗家辉的语气中满是激动。 “好，我过去搜吧！”杨齐说完，就走了过去。 床边的走道就容得下一个人站着，杨齐走到床头。 打开箱子，入眼的是一套钢铁厂的工服，杨齐箱子里的把衣物拿出来，就看到最底下的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想来应该就是这个了。 报纸里的禁书还挺厚的，估计得有四五厘米，现在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书。 杨齐不动声色，把书籍直接收进空间里。 “没有你说的什么禁书，就一套工服，还有一点钱票。”杨齐淡淡的说道。 “不可能呀，我昨天才确认过。”罗家辉说着，就上前查看。 柜子底下，确实是除了一些钱票外，什么都没有。 至于杨齐把东西藏起来，罗家辉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刚刚他们两个人就站在后面看着，杨齐根本没有机会。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一无所获 罗家辉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嘴上还一直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昨天还在这呢！” 杨齐已经退到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罗家辉。 “肯定是我爸把东西藏起来，对，肯定是他把东西藏起来了，就在家里，一定能够找到。”罗家辉说着，就朝屋外跑去。 来到正在被邻居们安慰着的罗母面前，“妈，那东西是不是被我爸换地方藏起来，是不是？你告诉我在哪。” “逆子，逆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混蛋玩意，畜生呀……”罗母颤抖着手，指向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妈，这件事我没有做错，你赶紧和我说说，那东西藏在哪里了？” “你滚呀！”罗母是真的对儿子绝望了。 杨齐五人已经走出屋里。 “罗同志，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杨齐看着罗家辉，冷淡的说道。 “有，肯定有的，杨副主任，东西肯定是被换了地方，咱们搜一下，肯定能够搜出来。” 东西已经被自己放到空间里了，就算是搜，也不可能搜出来。 “罗同志，你要清楚，我们都有其他的工作，是你信誓旦旦的说，东西就在箱子里，我们才来的，可是现在，东西没有找到，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诬告！” “不不不，杨副主任，我绝对没有诬告，这东西我昨天还看了一眼呢，就在箱子里，虽然被换了地方，但肯定还在家里，我们搜一下，肯定能够搜出来。” 杨齐看向四周鄙夷的眼神，以及这个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罗家辉，说道：“好，那就搜吧，小马你们搜一下，记住，屋里的东西之前是什么样，搜完之后就得是什么样。” “是。”小马四人立即进屋进行搜查。 杨齐是不得不让人搜查，否则罗家辉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后续说不定还会举报到更高层，到时候说不定会牵连到自己。 罗家辉见杨齐同意搜查，立即跑进屋里，对一些隐蔽的地方开始了翻找。 杨齐没有动，就站在门口。 院子里，看热闹的都不敢时候。 罗母听到没有搜出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诧异的看向杨齐，因为那东西的存在，她也知道，而且就在那个箱子里，现在却是搜不出来，肯定是杨副主任帮忙了。 杨齐看到罗母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罗母确认了，就是杨齐，自己男人的这一劫算是过去了，不过不明白杨齐为什么会帮自己家。 杨齐敢暗中帮忙，就不怕被人怀疑，收这东西进空间的时候，背后可是有两个人看着的，而且现在天气热，穿的都比较单薄，根本不可能藏到身上，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 众人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想要看看能不能搜出什么东西。 十多分钟后，小马率先走了出来，“杨副主任，没有任何发现。” 其余三人也已经走出来，“我们也是。” “罗家辉呢？” “还在里面翻箱倒柜。” “去催一下，我们还要回厂子呢！” “好嘞。” 在小马的催促下，罗家辉又翻找了五分钟左右，这才走了出来。 “罗同志，我们保卫科的人没有任何发现，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罗家辉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 “行，那我们就回钢铁厂吧！” 罗家辉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里不动，看着杨齐等人离去的背影，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就在那里的！” 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在头皮上划出几道血痕。 罗母抹着眼泪走过来，颤声道：“儿啊，你这是要把咱们家都毁了吗？” “你懂什么！”罗家辉猛地推开母亲，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困兽般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杨齐回头看了罗家辉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们先走吧。” 一行人怎么回来的，又怎么回钢铁厂。 杨齐五人已经走出胡同，小马凑近低声道：“杨副主任，这事蹊跷啊，罗家辉那小子信誓旦旦的，不像会无的放矢，怎么就搜不到那东西！” 杨齐淡淡的说道：“反正搜也搜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这事就到此为止，而且，连自己老爹都举报的人，会是什么好人，我听周主任说，前几年这罗大柱为了罗家辉到钢铁厂上班，可是掏空了家底，给他买了一个工作，没想到，现在罗家辉是要踩着亲爹罗大柱的尸体上位。” 小马五人对罗家辉也是极其鄙夷，连亲爹都举报，而且如果真的搜出了什么东西，罗大柱就算是不死也得蜕一层皮。 “杨副主任，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去，反正这举报，咱们也去了，只是没有收获而已。” “也是。” 回到钢铁厂，杨齐把小马几人打发走后，就去周守信的办公室里，周守信还一直在等着结果呢！ “回来了，怎么样？”周守信一边问，一边给杨齐倒了一杯茶。 “什么都没有搜到，整个屋子都翻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这也是好事，老罗算是逃过一劫了，罗家辉呢？” “正在他们院子里失望着呢！” “他举报他亲爹，就是为了立功，现在什么都没有搜出来，算是诬告，小杨，你看咱们怎么处理罗家辉？”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周叔，对罗家辉的处理，不能轻了，如果钢铁厂的人有样学样，那肯定得出事，这股歪风邪气，得尽早给按死了。” “我明白，你看要不要把老罗喊来，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不用了，如果他真的来了，会有人认为咱们包庇他呢，你决定就好，最好重一点。” 周守信想了想，说道：“那就让他去扫厕所吧！” “这个可以，就以诬告的名义吧，明天一早我就让人事科去通知四车间。” 和周守信聊了几句后，杨齐就离开了，还得去一趟宣传科呢。 第三百八十三章 后续发展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的都是关于罗家辉的举报。 儿子举报亲爹，虽然在四九城也有，但是在钢铁厂还是第一次，热度还是很高的。 小马四人回到岗位后，就和保卫科其他人说起了今天的这一次任务，随后，这件事就在厂里传开了。 罗大柱在被人异样的目光中，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去询问一下。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呀，自己居然就是主角。 罗大柱先是一愣，随即就是大惊，恐惧，因为自己藏着那东西如果被搜出来，那自己就惹上大麻烦了，可是听到什么都没搜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充满了疑惑。 连饭都顾不上吃，罗大柱立即和身旁的工友说了一声，朝着家里赶去。 怒气冲冲的罗大柱跑回家里，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的邻居正诧异的看向自己。 来不及多想，罗大柱就往自己家走去，因为屋里还传来自家婆娘的哭泣声和儿子的声音。 “妈，你就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吧，你放心，等我发达了，一定带你过上好日子。” 罗大柱一脚踹开房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屋内，罗家辉正跪在地上，见到老爹突然闯入，脸色瞬间煞白。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罗家辉结结巴巴地说着。 罗大柱二话不说，一脚朝着儿子就是飞踢过去，将罗家辉踹倒在地后，罗大柱还没有罢休，抓住儿子的衣领，一拳一拳的砸在罗家辉身上。 “老子要还不回来，就等着被你弄死了，你个畜生玩意，老子辛辛苦苦养你二十多年，还掏空家底给你买了工作，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罗大柱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一边叫骂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罗大柱在钢铁厂车间本来就是干力气活的，手劲特别大，没一会，罗家辉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鼻孔和嘴巴都有血流出来。 罗家辉一边躲避，一边大喊救命。 屋外，院子里的住户又都围了上来，对罗家辉的求救声置若罔闻，毕竟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们求情。 罗大柱夫妇俩对大儿子是完全失望了，前几年为了大儿子的工作，不仅仅掏空家底，还欠了不少钱，到今年钱才还清，而小儿子可是高中毕业，就因为家里没有钱伯母安排工作，上个月才去下乡了。 现在，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居然想要凭借自己的尸体上位。 罗大柱的妻子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死死抱住丈夫的胳膊，哭喊道：“老罗，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罗大柱这才停下手，喘着粗气瞪着地上的儿子。 罗家辉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角和鼻孔流出的鲜血滴落在水泥地上。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罗大柱厉声质问。 罗家辉艰难地撑起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我就是想要进步，怎么了？而且那东西本来就是不能持有的，我有什么错。” “你……你，畜生，滚，给老子滚，从今以后老子就当没有你这么一个畜生。”罗大柱怒吼道。 罗家辉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笑道：“行，我滚，那东西你们最好藏好了，别被我找到。” “滚呀，你再敢踏进这个家门，老子打断你的腿。” 罗家辉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引来围观邻居的一阵窃笑。 罗大柱的妻子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罗大柱把家门关上，看向还在哭的婆娘，说道：“别哭了，你和我进屋里。” 进入屋子里，那是一片狼藉，衣服被褥什么的被翻得到处都是。 “都是那个畜生翻的。”罗母解释道。 罗大柱看到箱子被扔在床上，旁边就有几张钱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压低声音问道：“那东西呢？” 罗母摇了摇头，“不知道，杨副主任带人来搜，什么都没有搜到，然后就走了。” 罗大柱一副不相信，那东西自己明明就放到箱子底下呀，怎么可能搜不到。 “应该是杨副主任帮忙藏起来了，不然那畜生早就立功了。” 罗大柱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依旧没有落下，家里被翻成这样，东西肯定是被杨副主任带走了，不过，杨副主任为什么要帮自己？ “好了，别哭了，把家里收拾一下，那畜生就当做从来没有生过吧！” 另一边，吃了中午饭的杨齐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上，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东西，准备看看罗大柱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随着一层层报纸被撕开，终于露出了里面的几本书籍。 书籍一看就非常古老，而且边缘还有一点老化腐化的现象，封面上的字都是古字，杨齐也不认识，只能等下班了，回到家里让自家媳妇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书记，居然值的罗大柱冒这么大的险也要藏着。 杨齐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本书，泛黄的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毛笔字。 到了下午，罗家辉的‘光荣事迹’就已经在钢铁厂传开了，那是人人无比鄙夷。 和罗家辉一起上班的几个工友，不禁立即开始回忆，自己平时和罗家辉说话聊天时，有没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做过‘过分’的事，毕竟那家伙连自己家老爹都能够举报，何况是他们几个工友而已。 “没想到罗家辉这么狠，连自己亲爹都举报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可得离他远一点，说不定他什么时候为了立功，就去把我们给举报了，到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 “对，对，对，我还在想着，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就怕他打击报复。” “老林，平时就你们俩关系最好……” 老林急忙打断工友，“你快别说了，我心里慌呀。” 工友拍了拍老林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 军校开学 下班回到家里，杨齐就把这几本书籍拿给沈若初看。 “你从哪里得到的？” 杨齐不想沈若初担心，随便说了几句，应付一下，“这几本书我看着很老，具体是什么来历呀？” 沈若初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是……明代的刻本，而且这装帧方式，这纸张质地……” 沈若初突然停住，快速翻到扉页，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杨齐，“《天工开物》？这是宋应星的手稿本！” 杨齐被沈若初的反应吓了一跳：“很珍贵吗？” 沈若初的声音都在发颤，“何止珍贵，这是国宝级的文物，你看这里，这些批注笔迹，很可能是徐光启的亲笔。” 杨齐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想：“那罗大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沈若初将书本轻轻放在桌上，“这几本书籍都非常珍贵，你好好收着，不要拿出来。” “明白，一定好好收着。” ………… 第二天一早，前往钢铁厂上班的杨齐，刚上到三楼，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同志，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杨齐上前问道。 “杨副主任，你好，我是罗大柱。” 果然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来找自己索要那几本书籍的，自己要不要死不承认呢？毕竟自己可是救了罗大柱一命呀，要他几本书不过分吧！ “咱们到屋里聊吧！” 走进办公室，杨齐把门关上后，让罗大柱坐下，然后给其倒了一杯茶。 “杨副主任，我今天来是想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我可能就完了。”说到这里，罗大柱又想起了自己的‘好大儿’，眼中闪过愤怒之色。 杨齐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罗大柱知道杨齐的顾虑，“是，是，是，杨副主任说的是，这件事我老罗铭记于心，以后杨副主任有用得上我老罗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皱一下眉头，杨副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杨齐有点诧异，没想到罗大柱丝毫没有提及那几本书籍。 那几本书罗大柱也知道十分珍贵，但是和自己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算上，如果不是杨齐，自己今天就没机会还来钢铁厂感谢杨齐了。 杨齐喊住罗大柱，“罗同志。” 罗大柱停住脚步，转身问道：“杨副主任，你还有什么事吗？” “嗯，还有一点事想问你，你先坐。” 罗大柱坐下后，杨齐这才继续问道：“那几本书你不要了？” “杨副主任，你救我一命，我哪里还有脸找你要呀！”罗大柱急忙摆了摆手。 杨齐点了点头，“你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罗大柱没有丝毫迟疑，说出了自己怎么弄到这几本书的，“杨副主任，我也是机缘巧合弄到的，前几年在鸽子市遇到，就花一毛钱买下来了。” “你懂文玩。” “知道一点皮毛。” 又是一个隐藏的大佬，杨齐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 “你放心，杨副主任，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罗大柱离开后，杨齐站在窗前，一毛钱买下《天工开物》的手稿本？这简直匪夷所思，不过在这个年代，也是常见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石头的录取通知书终于来了。 一家人拿着录取通知书看的那叫一个仔细，老杨家终于出一个大学生，虽然不是杨家的血脉，但也是杨家养出来的。 很快，就到了军校开学的时间。 除了必要的证件外，郑磊还带上了‘红宝书’，这在学校里是必不可少的，还有生活、学习用品。 本来郑磊手上还带着一只杨齐之前送的手表，但这东西如果带去学校了，会被批评为资产阶级作风，只能放在家里。 杨齐把郑磊送到军校门口，叮嘱道：“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就写信回家里。” “我记住了，大哥。” “好，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等放寒假的时候再见。” “大哥，再见。” 军校学员被视为现役军人，必须集中住宿在军营或军校宿舍，不允许走读或外宿。 军校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外出需严格请假，普通学员未经批准不得随意离校，特别是现在军校才成立第一年，时局也太好，管控就更加严格了，所以，下一次见面，可能就得是过年了。 看着郑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军校大门内，杨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虽然军校对学员实行全供给制，即包吃、包住、包穿，并发放基本生活津贴，但是昨天晚上，爹娘给石头塞了一百块钱和一些票据。 石头要读军校，然后参军入伍，其中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其父。 对于石头的身份，一家人都没有任何的隐瞒，前几年还每年清明的时候，带着石头去祭拜其父母，只是这几年能也不敢去了。 杨齐回到家里，小攸宁就迈着小短腿，张着手一晃一晃的跑过来，“爸爸，爸爸。” “哎。”杨齐蹲下，一把把宝贝女儿抱起来。 “小齐，石头怎么样？”王秀兰问道。 “娘，放心吧，我看着石头进学校了才回来的，不过军校是军事化管理，平时不能出校门，石头下次回来，可能就得是过年的时候。” “啊，还得过年的时候呀！” “对，平时是不能出门的，不过娘你也放心，不会有事的。” “哎，现在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欢欢，石头，还有小川，都出去了。”王秀兰有点想几个孩子了。 石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养了十多年，杨富贵夫妇俩早就已经把石头当做自己亲生的了。 “娘，你不用为欢欢和小川担心，我会照看好的。” “唉，不说了，我做的饭菜，你一会给欢欢送去，前天回来，我看她都瘦了。”虽然王秀兰之前有点重男轻女，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子女，王秀兰也是一视同仁了。 “行，那就多做点肉，我一会给他送去。” 第三百八十五章 段主任出事 家里面几个不是去上班就是去上学了，就王秀兰婆媳俩在家里带着小屹舟兄妹俩，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天下班回来的路上，杨齐听说了一件事，街道办段主任被人举报，今天早上就已经被带走了。 段主任被举报是在杨齐意料中的事，毕竟段主任行事太狠辣，对天桥胡同的住户出手也是丝毫不留情，而且，胆子太大，出事是迟早的。 就像之前钱家搜出来的那二十根大黄鱼，这么多人都知道大黄鱼的存在，段主任都敢下手，他不出事谁出事。 段主任被带走，说不定这对于天桥胡同的住户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道天桥街道办的新主任是谁。 具体情况杨齐也没有听到，只知道段主任被带走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暂时也没有人知道。 回到家里，王秀兰就担忧的说道：“小齐，那个段主任被带走了，你也是副队长，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娘，我虽然是副队长，但好久都没有管事了，我上次去街道办，都是两个月前了，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秀兰松了一口气，儿子没事就好。 “爸爸，爸爸。”小攸宁扑来。 杨齐一把抱起女儿，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想爸爸了？” “想。” 这时，小屹舟也跑了过来，“爸爸，你看我的这个牙。”说完，张大嘴说道。 “哪个？” “就是这个。”小屹舟的手指按在一个门牙上。 “要换牙了。”一旁的沈若初说道。 杨齐看到儿子的一个门牙已经一晃一晃的。 “来，嘴再张大一点，爸爸看看。”杨齐说完，两个手指捏住儿子的门牙，轻轻一用力就拔下来了。 杨屹舟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颗门牙就被拔下来了，片刻之后才哇哇大哭起来。 杨齐看着儿子哭得通红的小脸，蹲下身，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爸爸错了，不该这么突然，不过你看，这是你长大的标志啊。” 沈若初赶紧从厨房端来一碗温水，轻声哄道：“屹舟乖，漱漱口就不疼了，妈妈给你煮了最爱吃的鸡蛋羹，等会儿放凉了就能吃了。” 小屹舟抽抽搭搭地漱完口，突然发现手心里的小牙齿，顿时忘了疼痛，好奇地问：“爸爸，这个牙齿要怎么办呀？” “这是下牙，得扔到房顶去。”杨齐说完，手一挥就拔牙齿扔到了房顶上。 “好了，过一段时间就长出新牙齿了。” ………… 第二天上午，两个带着章的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钢铁厂。 在厂门口出示了工作证后，正好杨勇在门口直奔，就带着来到了杨齐的办公室。 正在看着一份文件的杨齐听到一阵敲门声，说道：“请进。” “杨副主任，有两位区委员会的同志来找你。”有外人在，杨勇也不好称呼杨齐的名字。 杨齐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把两个章引进办公室，然后对堂哥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杨副主任。” “两位，请坐。”杨齐说完，就去给两人倒茶了。 当杨齐把茶水放下后，其中一人这才说道：“杨副主任，我们俩是区委员会主任派来的，目的是想向你了解关于天桥街道办段主任的一点事情，我姓乔，他姓陆。” “乔同志，陆同志，你们好，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肯定全力配合。” 杨齐没想到是因为段主任的事情来找自己的。 “是这样，杨副主任，前天我们收到了举报，被举报对象就是段主任，至于举报信的内容，我们不方便透露，接下来我会询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另一个人已经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杨齐点了点头，“当然，我全力配合。” “好，杨副主任，你不仅仅是钢铁厂委员会的副主任，还是天桥胡同小队的副队长，不知道你对段主任怎么评价？” 杨齐思索片刻，中规中矩的回答道：“因为我在钢铁厂的工作比较忙，虽然担任着副队长一职，但是在街道办的时间很少，对于段主任的接触也不是，太多，按照这几次和段主任的接触来说，段主任对工作是一个负责的人，并且对于上级领导的命令也是严格执行。” 乔姓中年男子继续问道：“没有其他的了吗？” “没有了，因为我们的接触不多。” “哦，不知道杨副主任还记不记得之前在查抄钱家的时候，查出来了什么东西？” 杨齐心中一凛，这应该就是两人来找自己的目的了吧，“记得，一些‘封建糟粕’，还有黄金。” “黄金有多少，你记得吗？” 杨齐当然知道黄金有多少，当时他可是看了的，但现在还是摇了摇头，“不清楚，因为当时搜出来后，是装在一个小木盒里的，我没有看就直接带到街道办了。” 乔姓男子点了点头，“能大概估计一个数吗？” “十几根大黄鱼吧！” “根据我们调查得知，段主任只是上报了四根大黄鱼，昨天下午在段主任家里搜出来不少黄金，而且，根据街道办其他工作人员的交代，在搜出钱家的黄金之后的第二天，段主任找过你？” “是的，段主任找过我，他想要用四根大黄鱼收买我，让我忘记从钱家搜出来多少东西，但是我没有同意，并且劝说段主任，这是属于国家的，我们不能碰，之后我和段主任发生了争吵，我就离开了，至于后面段主任上报了多少根大黄鱼，我就不知道了。” 乔姓男子点了点头，“杨副主任，不瞒你，那一次的黄金，除去段主任上报的四根外，其余的应该都被他’还有几个队员昧下了，但是结果我们的审问，段主任咬死不承认，虽然我们不得不来麻烦你。。” 杨齐一脸的震惊，这不是装的，虽然杨齐知道段主任肯定会昧下一部分，但没想到只是上报了四根大黄鱼。 第三百八十六章 新主任上门 不知道段主任这一次被举报，是不是因为分赃不均，还是其他的原因？ “乔同志，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后，我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和段主任接触过，虽然还是名义上的副队长，但是街道办的事情，我已经好久没有参与过了。” 这些情况乔姓男子等人已经调查清楚了，点了点头，说道：“杨副主任，当时查抄钱家的时候，你说其中有阴谋，能说一下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吗？” “当然可以，那天我是正常上班，在胡同口遇到段主任带人准备去查抄钱家，因为有两家住户想要查抄，所以段主任就安排我带队去钱家了，可是没想到……”杨齐把当时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乔同志点了点头，也觉得其中有不寻常的地方，“杨副主任，这几个人我们会继续去调查，关于段主任贪污的事情，除了钱家外，不知道你还知不知道其余的？” “不知道了，我之前说了，因为钱家事情，我和段主任发生了争吵，后续就没有再去过街道办了，在之前的工作过程中，我和段主任的接触也是不多。” 接下来，乔姓男子又问了杨齐几个关于段主任的问题。 “杨副主任，麻烦你了，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后续可能还会有一点事情需要麻烦你，今天我们就先离开了。” “好，慢走，后续如果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把两人送走后，杨齐也没有心思在看什么文件了，坐在椅子上思索着段主任的这一件事。 连被贪污的黄金都已经搜出来，段主任这一次是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段主任的事情还没过几天，具体怎么处理的，天桥胡同的住户也不知道，不过，之前的副主任却是转正，顶替了段主任的位置，成为街道办主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杨齐就知道，段主任是彻底完了。 现在的街道办主任，杨齐也知道，之前接触过几次，虽然是段主任的副手，但是被段主任打压得异常厉害，平时在街道办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令杨齐没想到的是，成为街道办主任后的第二天，对方就找上门来了。 杨齐刚提前回来没一会，正准备做饭呢，就看到一道人影来到自己家。 “许主任，快坐。” “杨主任，今天来打扰了。” “嗨，什么打扰不打扰，咱们到堂屋里坐。” 王秀兰去厨房做饭了，沈若初则是把小屹舟兄妹俩从堂屋里抱出去。 杨齐给许虎倒了一杯茶，说道：“许主任，恭喜了。” 许虎摆了摆手，“杨主任，你太客气了，我也是运气好。” 确实是运气好，如果段主任不是被举报了，他徐虎还在街道办坐冷板凳呢！ “许主任，不知道你今天来是？” “杨主任，段主任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杨齐点点头，“许主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杨主任，那我就直说了，你也是咱们天桥小队的副队长，可是你好久都没有到咱们街道办来开展工作了，我知道你在钢铁厂的工作忙，但还是得抽时间到街道办来看看，你看我现在也是刚刚接手段主任的工作，还得梳理一下工作情况，你看你能不能多抽出一点时间，到街道办来协助一下我？” 杨齐不知道徐虎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便说道：“许主任，现在钢铁厂的工作已经足够让我忙的了，根本抽不出时间到街道办呀，昨天我就准备什么时候抽空去街道办一下，和你把这个副队长辞去了。” “啊？杨主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邀请你到街道办协助我开展工作，你千万不要误会。” 杨齐现在知道徐虎是真心实意的了，但杨齐也真的不打算再担任这个副队长的职责了。 之前担任这个职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家人，但是现在的情况相较之前，已经好了不少，这个副队长的职位，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而且随着段主任的被带走，后续还说不定街道办会发生什么事呢，还是尽早抽身离开的好。 “许主任，我是真的准备辞去副队长一职的，现在钢铁厂的事情已经足够我忙的了，根本抽不出时间，还不如把位置让给更有能力的人。” 许虎闻言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杨主任，我理解你的难处，但说实话，现在街道办的情况你也知道，段主任留下的摊子不干净，很多工作都需要重新梳理，你在天桥胡同住了这么多年，又是老同志，对这里的情况最熟悉，这几年我在街道办的地位，你也知道，确实需要你的帮衬。” 杨齐叹了口气，“许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钢铁厂那边确实走不开，最近厂里的工作很多，我处理钢铁厂的工作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许虎突然压低声音：“杨主任，其实……段主任的事情还没完，上面还在深挖，听说街道办也牵扯到不少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街道办需要稳定，你要是突然辞职，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杨齐沉默了，徐虎说的也对。 许虎见杨齐犹豫，趁热打铁，“杨主任，这样吧，你不用天天来，每周抽一两个半天过来就行。” 杨齐终于点头，“好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许虎眼睛一亮：“你说。” “我只负责提供咨询建议，具体执行还是得靠你们街道办的人，而且，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无论如何我都要辞去这个职务。”杨齐语气坚决的说道。 许虎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徐虎后，沈若初就抱着小丫头走进来，询问杨齐什么事。 杨齐把大概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安慰道：“别担心，没事的。” 第三百八十七章 打探底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杨齐一个周最多就是抽半天时间去街道办看看。 星期天，杨齐一直赖在床上不起来，连闺女来喊杨齐，杨齐都是一把把闺女抱到炕上，还是不起床。 “爸爸，快起来，快起来。” “好好好，起来了。”杨齐无奈的起床。 出了屋子，杨齐就看到妹妹回来了。 洗漱好后，杨齐就端着饭菜坐到杨欢身旁，一边吃一边问道：“这段时间在医院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有什么困难就和家里说。” “大哥，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杨齐看着妹妹欲言又止，以及脸颊上的一片红，点了点头，“好，等我吃完饭。” 吃好饭，把碗筷放到厨房里。 “到我屋里聊？” 杨欢看了一眼堂屋里的老娘，摇了摇头，“大哥，咱俩到外面走走吧。” “行，走吧。” 兄妹俩一直走出了胡同口，杨欢还没有开口。 “再走就出城了，现在就咱们俩，说吧。”杨齐催促道。 “大哥，咱们医院里有个男医生想和我处对象！”杨欢说完，就害羞的低下了头。 一看妹妹这个样子，杨齐就知道，杨欢应该也中意对方。 “你答应了？” “还没有，我想回来问问你的意见。” 杨齐点了点头，“回去吧，咱们边走边聊。” 杨欢年纪也不小，在老家，这个年纪的姑娘，都不知道有几个孩子了，而杨欢又一直不处对象，也不让帮忙介绍，老爹老娘都说了好几次。 杨齐看着妹妹低垂的眉眼，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复杂，轻轻拍了拍杨欢的肩膀，温和地问道：“那医生叫什么名字？人品怎么样？” 杨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叫董建军，是外科的医生，平时工作认真负责，对病人也很耐心，我们科室的护士都说他为人正直，待人真诚。” 杨齐点点头，继续问道：“他家里情况了解吗？” “听说他父母都是厂里的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初中。” “好，你先不要回应对方，我这几天去看看他的家庭情况怎么样，特别是他的人品，如果不好，我是绝对不允许你们处对象的。” 杨欢乖巧地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大哥，我明白的。” “这小子家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回医院了打听一下，明天中午我给你送饭过去。” “嗯。” 杨欢听了大哥的话，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第二天一早，杨欢就赶回医院，悄悄向科室里的护士打听董建军的住址。 护士们见她突然关心起董医生，都笑着打趣道：“哟，咱们杨医生怎么突然对董医生这么上心啦？” 杨欢红着脸解释：“是我大哥想找他谈点事。” 护士们这才收起玩笑，告诉她董建军家里的住址。 中午时分，杨齐提着饭盒来到医院，特意绕到外科诊室附近，准备看看这个董建军。 年轻的男医生倒是遇到了几个，但杨齐不知道谁是董建军呀！ 杨齐只好先把饭送去给杨欢，拿到董建军家的地址后，再去打听打听。 把盒饭递给杨欢，得知董建军家的地址，杨齐还说了自己刚刚还准备去看看谁是董建军呢，可惜不认识。 杨欢小声说道：“大哥，董医生今天在门诊值班，这会儿应该快结束了，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个子挺高的，你待会儿去门诊那边就能看见他。” 杨齐点点头，叮嘱妹妹好好吃饭，便转身朝门诊方向走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杨齐站在拐角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医生。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挺拔、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医生从诊室走出来，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病历本。 杨齐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白大褂干净整洁，手指修长，眉宇间透着沉稳。 正想上前搭话，却见一位老太太颤巍巍地拦住董建军：“董医生，我这药该怎么吃啊？” 董建军立刻停下脚步，弯腰凑近老人耳边，耐心解释。 老人连连道谢时，董建军又顺手帮对方拎起沉甸甸的布兜，一直送到楼梯口。 这一幕让杨齐暗自点头，看起来还不错，如果家庭和睦的话，那就便宜这个臭小子了。 从医院出来，杨齐就按照妹妹说的地址，去了董建军家所在的四合院，准备找人打听一下董家的情况。 杨齐来到四合院门口，正巧遇见几个大妈坐在槐树下择菜聊天，装作不经意地凑近，笑着搭话：“几位阿姨，跟您打听个事儿，这院里是不是住着位董医生？” 一位穿蓝布衫的大妈立刻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干什么？” “大妈，我不是坏人，这不家里有人不舒服，就想着请董医生帮忙去看看嘛，我家离这不远，老人家腿脚不利索，去医院不方便。” 大妈来了精神：“原来是这样，你找建军那肯定可以，建军不仅医术好，而且心肠还好，咱院里的人，都受过他的恩……” 有了话头，这一下子就聊开了。 另一个大妈说道：“建军这孩子啊，从小就懂事，学习还好，现在成为了一名医生，咱们院里也能够沾光。” 杨齐听着大妈们七嘴八舌的夸赞，心里渐渐有了底，故作随意地问道：“董医生这么优秀，他父母一定很骄傲吧？” 蓝布衫大妈拍着大腿说：“可不是嘛，老董两口子都是老实人，都在轧钢厂工作，老董可是六级钳工，一个月大几十块钱的工资，老董媳妇在轧钢厂的财务科工作，那可是干部。”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董医生处对象了吗？这么好的小伙子，肯定有不少姑娘喜欢吧？” 蓝布衫大妈神秘地压低声音：“前阵子倒是有媒人来说亲，可建军都给推了。” “大妈，既然董医生不在，那我晚一点再来，谢谢了哈！” 大致情况已经了解了，但杨齐还是准备多打听打听。 第三百八十八章 见家长 这一下午的时间，杨齐已经把董家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可以说董建军这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家庭也和睦，配自己妹子的话，勉勉强强吧！ 第二天，杨齐依旧去给杨欢送饭。 “董建军这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我同意你和他处对象了。”杨齐坐在杨欢对面，看着妹妹吃饭，突然说道。 “啊？”杨欢的语气中除了震惊外，还有高兴。 “人品，性格什么的都还不错，家庭也和睦，配我家妹子也算是勉勉强强合格吧！” “嘿嘿嘿，大哥，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行了，赶紧吃，吃完了饭盒我带走，还有，抓紧周末的时候带着他回家一趟，不然老爹老娘总是唠叨。” 杨欢的筷子顿在半空，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低头扒了两口饭，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大哥，你……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就是他家里的情况，还有平时的待人处事之类的，嗯，我还算是满意吧！” 杨欢知道，既然自己大哥都满意了，那自己爹娘那边肯定没问题了。 杨欢开心的说道：“大哥，那我这个星期天带着他回家里一趟。” “嗯。” 杨齐离开后，杨欢就欢快的朝外科走去。 “董医生，你来一下。” 董建军见杨欢来找自己，立即起身来到杨欢面前，“杨医生，你……” “我答应你了。” “啊？” “我说我答应你了。” “哈哈哈，太好了。”董建军激动得手足无措，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下意识想握住杨欢的手，又怕唐突，最后只是用力搓了搓自己的白大褂下摆。 杨欢抿嘴笑着点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起哄声，原来科室里几个年轻护士不知何时都挤在了门口，正捂着嘴偷笑。 杨欢耳根发烫，转身就跑走了。 杨齐回到家里，就把妹妹处对象的事情告诉给老娘，并且还简单说了一下董建军的情况。 “这就好，这就好，小齐，你什么时候让这丫头把人带回来给我和你爹看看。”王秀兰是真的开心，大女儿也处对象了。 “我已经和欢欢说好了，这个星期天她带着董建军回来。” ………… 自从杨欢答应自己后，董建军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呀，脸上的笑容一天到晚都没有没有消失，时不时的还去找一下杨欢，今天带去两个大白兔奶糖，明天带去一个水果。 终于，来到星期六，董建军回家准备明天的行程了。 董家离医院不远，董建军已经和杨欢约好了，明天一早到医院接上杨欢一起去回家。 星期天一大早，董建军把自己最新的一套衣服翻出来，还有那双买了都舍不得穿的皮鞋。 妹妹董小雨趴在门框上偷笑：“哥，你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啦！” 董母往儿子的提包里塞进两瓶茅台：“咱不能失了礼数，以后路过供销社的时间，你再买一点东西。” “知道了，妈。” “见长辈要稳重些，小杨医生的父亲是钢铁厂的厂长，大哥是钢铁厂的后勤主任，对你肯定会考验一下，你要注意分寸。”董父叮嘱道。 “爸，你放心吧，欢欢和我说了，他父母很开明的，而且他大哥也好说话。”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分寸。” “好嘞。” “赶紧去吧，别晚了。” 另一边，王秀兰婆媳俩也是忙作一团，准备着今天的早饭，不仅未来女婿上门，不能怠慢了。 家里面也是上上下下都被打扫了一遍，并且每个人都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董建军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医院，和杨欢一起骑着自行车前往杨家。 从四合院进门时，不少院里的住户都看到了，也反应过来，杨家姑娘这是谈对象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伙子事什么身份。 站在杨家院门外时，董建军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别紧张，咱们进去吧。”杨欢笑道。 董建军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跟着杨欢迈进了院子。 随着两人进入院子，一瞬间，好几双眼睛都盯过来，让董建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秀兰快步迎出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斯文俊朗的年轻人，脸上笑开了花。 董建军连忙鞠躬，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婶子好，这是给您和叔叔带的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王秀兰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笑得更弯了，接过礼物，招呼道：“快进屋坐，老杨，孩子们来了！” 杨富贵正坐在八仙桌旁看报纸，闻言放下报纸，仔细打量着董建军。 董建军被看得有些局促，但还是挺直腰板，恭敬地叫了声：“叔叔好。” 杨富贵当厂长也有几个年头了，威严也养出来了一点。 “嗯，坐吧。”杨父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杨齐从屋里抱着闺女走出来，冲董建军笑了笑：“来了？” “杨大哥好。”董建军连忙应道。 王秀兰端来热茶，招呼道：“先喝口茶暖暖，欢欢，去厨房帮你嫂子端菜。” 杨欢冲董建军使了个眼色，转身去了厨房。 董建军捧着茶杯，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杨富贵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问道：“小董啊，听说你在医院工作？” 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得找话题聊天呀，不然几个人就这么干坐着吗？ “是的叔叔。”董建军放下茶杯，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工作几年了？”杨富贵继续问道。 “今年是第三年了。”董建军回答得一丝不苟。 就在这时，杨齐怀里的女儿伸手要往董建军那边去，杨齐笑道：“哟，小丫头还挺喜欢你。” 董建军连忙伸手接过孩子，动作娴熟地抱在怀里。 小家伙也不认生，咯咯笑着去抓他的眼镜。 这一幕让杨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王秀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温馨的一幕，笑着说：“小董还挺会带孩子的嘛。” “在医院经常要照顾小病人，慢慢就学会了。”董建军腼腆地笑了笑。 第三百八十九章 杨欢出嫁 杨欢和沈若初端着最后几道菜出来，看见董建军抱着侄女的样子，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甜蜜的笑容。 杨欢悄悄走到董建军身边，小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饭菜上齐后，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 看着饭桌上的菜，董建军也吓了一跳，这么多菜，是为了欢迎自己？ 杨富贵特意开了一瓶董建军带来的茅台。 “来，咱爷几个先喝一杯。”杨富贵举起酒杯。 董建军虽然不会喝酒，但还是立即端起酒杯。 刚刚喝下一杯，董建军就激烈咳嗽起来。 杨齐见状，连忙打圆场：“爹，建军平时工作忙，可能不太会喝酒，意思一下就行。” 杨富贵却摆摆手：“男人嘛，总要会喝点酒，小董啊，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董建军感激地看了杨齐一眼。 杨欢心疼地递过一杯温水，小声嗔怪道：“不能喝就别逞强。” 王秀兰笑着夹了块红烧肉放到董建军碗里：“快吃点菜压一压，我们家老杨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董建军连忙道谢，夹起红烧肉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阿姨的手艺真好，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吃点，欢欢这孩子从小就挑食，就爱吃我做的红烧肉。” 杨欢在桌下轻轻踢了董建军一脚，脸上却带着甜蜜的笑容。 饭桌上渐渐热闹起来。 吃了饭后，一家子大人就在堂屋和董建军聊天。 龙凤胎则是负责去洗碗了。 这一次的家长见面会，算是十分顺利，杨富贵夫妇俩对董建军这个未来女婿挺满意的，董建军也觉得为了岳父岳母挺和蔼的。 时间差不多了，一家人把董建军送出四合院。 杨欢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目送董建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杨齐站在妹妹身后，促狭地眨了眨眼。 杨欢脸颊微红，转身跑回家。 堂屋里，老娘拉着杨欢的手，说道：“欢欢，我和你爹对小董都挺满意的，我看你们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吧！” 杨欢和董建军是自由恋爱，虽然在一起还没有一个星期，但因为是同事，也比较了解，现在结婚也没什么；好些媒人介绍的，上午见一面，下午就领证了，都是常见的。 “娘，我和建军说好了，下个星期天我去他家里一趟，然后就把事情定下来。”杨欢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也是越来越红。 “这样也好。” 一旁的杨齐说道：“去之前回家里一趟，我给你准备一点东西你带着去，我看今天建军带来的东西不少。” “对，让你哥给你准备一些东西。”老娘也笑着点头说道。 “不用了吧，我自己去供销社买就可以了。”杨欢不想麻烦杨齐。 “供销社能够买到什么，听我的，到时候我给你准备好就可以了。” “好吧，谢谢大哥。” 大女儿的婚事即将定下来，杨富贵夫妇俩松了一口气。 很快又来到一个星期天，给妹妹带去董家的东西，杨齐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除了罐头、麦乳精、烟酒外，还有一块五斤左右的五花肉。 当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杨欢赶了回来。 “爹娘，建军父母的意思是，我们俩就下周末结婚，你们看行不行，不行的话咱们再换个日子。” “不用，就下个星期天就可以了，不过现在也不能大办，只能把你大伯他们三家喊来一起吃顿饭了。” 杨富贵又对王秀兰说道：“虽然不能大办，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明天你置办一些东西，就当做丫头的嫁妆。” 杨齐抢先说道：“爹，我来准备吧。” “那好，以后你去通知一下你大伯他们。” 妹子的嫁妆，杨齐大部分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床褥，搪瓷脸盆、热水瓶、两匹布等等常见的东西，至于像杨欢的衣服之类的，到时候也一起打包带走。 那辆女式自行车本来就是给杨欢买的，自然是由杨欢带走。 至于钱的话，杨齐不准备给了，杨欢上学期间，杨齐给的零花钱和压岁钱，杨欢都存了起来，有好几百块钱；在医院上班后，杨欢也没什么花销，自然也是攒了不少钱，加起来已经超过一千块钱，这些钱足够了。 老爹老娘会不会给杨欢一点钱，杨齐就不过问了。 现在这个时候结婚，可没有传统的拜堂、婚宴，取而代之的是“革命婚礼”。 杨家也没有请外人，就几家人在家里，等着董建军来接亲。 今天的杨欢换上了一套新的红色衬衫，乌黑的头发扎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辫梢系着红绸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既紧张又期待。 王秀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丫头，这是爹娘给你准备的。”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钱。 这是杨富贵夫妇俩给女儿准备好的嫁妆，一共一百块钱。 董家来了六十六块钱的彩礼，也全部被王秀兰交给了杨欢。 杨欢眼眶一热：“娘……” 王秀兰轻轻擦去女儿眼角的泪花，“别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建军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董建军带着几个年轻人来接亲了，骑着自行车，车把上系着红绸花。 董建军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显得格外精神。 “新姑爷来啦！”杨旭兴奋地跑进屋里报信。 按照新式婚礼的规矩，新人要向毛主席像鞠躬，并且朗读毛主席语录。 简单的仪式过后，董建军牵着杨欢的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离开了杨家。 杨家准备的嫁妆，也是董建军带来的人吃了一惊这能够看到的就有不少东西。 这个时候结婚，女方的嫁妆一般不多，不仅彩礼也不多，甚至是一些苛责姑娘的家庭，嫁妆就是姑娘身上的那一身衣服。 第三百九十章 兴师问罪 杨欢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轻轻环着董建军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董建军骑得很稳，时不时回头叮嘱：“欢欢，抓紧点，这段路有点颠。” 又穿过几条胡同，终于来到董家，和杨家一样，对于这一场婚礼，即使非常重视，那也是一切从简，来董家的人也不多，都是至亲亲戚。 董小雨早就等在门口，看见他们来了，立刻转身朝院里喊：“新娘子到啦！”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董父董母快步迎出来，董母一把拉住杨欢的手，上下打量着：“好孩子，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歇着。” 董父则笑着接过自行车，招呼着帮忙搬嫁妆的年轻人。 按照简化的婚礼流程，新人先向教员像鞠躬，又向董家父母行礼。 董建军悄悄捏了捏杨欢的手心，小声说：“别紧张，有我在。” 简单的仪式过后，董母拉着杨欢进了新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新打的木床上铺着一套新的红床褥，床头摆着两个绣着鸳鸯的枕头。 从这一天开始，杨欢也是嫁为人妇了。 虽然杨欢上班之后就是一个星期才回家一趟，但这一下子就嫁出去了，一家人还是感觉空落落的。 结婚后，杨欢和董建军也是尽量抽时间回杨家一趟。 日子就这么一点点过去，天气开始转冷。 这天杨齐在办公室里正准备小憩一下呢，就听到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领头的是一个带着章，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强悍妇女，身后还跟着几个妇女，以及钢铁厂的人。 “干什么吵吵闹闹的，其他人还要工作呢！”杨齐呵斥道。 “你就是杨副主任？”强悍妇女一点不怕杨齐，打量着杨齐说道。 杨齐微微一皱眉，后面的一个保卫科的人立即上前，来到杨齐身旁，低声说道：“杨副主任，这是天桥胡同的妇女办苏主任，来咱们厂是兴师问罪的。” 杨齐好奇起来，来钢铁厂兴师问罪？ “周主任不在吗？” “我们就是从周主任的办公室来的，他不在钢铁厂，还像是去汇报工作了。”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苏主任是吧，有什么事咱们到办公室里说，不要在我外面吵吵闹闹的，其他人正在上班，还有，无关人员该干嘛干嘛去。” 杨齐将苏主任等妇女办的人请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倒了热水递过去，语气缓和了些：“苏主任，您先喝口水，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都被杨齐打发了，不过留下了保卫科最强壮的一个人，毕竟这位苏主任看起来就不好惹。 苏主任接过搪瓷缸，重重地放在桌上：“杨副主任，你们厂的职工欺人太甚。” 看着怒气冲冲的苏主任，杨齐也有点意见，自己对你的态度也算是客气了，你有事就说事，什么都不说，就朝我发火算是什么事？ 杨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语气冷淡的说道：“苏主任，我们钢铁厂的职工怎么欺人太甚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好，那我就和你说说，你们厂里的职工，陈冲，昨天晚上把他媳妇打进医院了，肋骨断了三根，手臂骨折，身上其他的皮外伤我就不说了，伟人都说过，咱们女人顶半边天，不是这么给你们男人打的。” 杨齐眉头一皱，这打媳妇打得这么严重，确实是非常过分。 “杨副主任，今天不仅仅是我，我还把证人带来了，李姐，你给杨副主任说一下吧。”苏主任朝一旁的一个妇女说道。 “杨副主任，我家里和陈冲是一个院的，陈冲打老婆孩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之前咱们邻居都劝说过，都没有什么用，甚至是报过警，但这是家庭矛盾，而且陈冲媳妇伤得不重，公安拿陈冲也没办法，只是进行教育和警告，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如果不是我们拦着，怕是要出人命了。” “这位婶子，我想知道陈冲为什么打媳妇？”杨齐问道。 李姐心疼陈冲媳妇，声音发颤地说：“陈冲不仅滥赌，还喝酒，昨儿晚上陈冲又喝得烂醉回来，他媳妇刚给孩子喂完饭，碗还没收拾利索，陈冲嫌饭凉了，抄起搪瓷碗就往他媳妇头上砸，孩子吓得直哭，他媳妇护着孩子说了句‘别吓着孩子’，这畜生就……”她突然哽住，从蓝布褂子里掏出块手帕擤了擤鼻子。 “他抄起擀面杖就往娘俩身上抡啊，要不是我们几个邻居听见动静去拦住，娘俩怕是得被打死，所以把他媳妇送去医院后，我就去妇女办和苏主任说了这件事。” 杨齐明白了，这又是一个人渣。 苏主任看向杨齐，说道：“杨副主任，情况你也了解了，陈冲我需要带走，这样的人，我们妇女办要严惩。” 杨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索起来，如果把人交给妇女办了，那自己在钢铁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将受到影响。 妇女办的权力还是不小的，不过人不能就这么轻易让妇女办带走。 “苏主任，我先把陈冲喊来，了解一下情况吧！”杨齐说完，和旁边的保卫员使了一个眼色。 保卫员虽然不知道陈冲，但也不可能在这个场合问，立即就出门去喊了。 杨齐再次看向李婶，问道：“婶子，按照你所说，陈冲就是一个烂人，你是怎么敢报警和到妇女办举报的？你们两家是邻居，不怕他报复吗？” 李婶子语气坚定，骄傲的说道：“不怕，我家男人是公安，我儿子也在钢铁厂上班，还是一个小组长，他不敢报复。” 好吧，这陈冲不仅仅是一个烂人，还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原来是这样，婶子这一次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你放心，对于陈冲媳妇，我们钢铁厂一定负责到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家暴 杨齐思索片刻，心里有了计较，给苏主任续了杯热水，语气诚恳地说：“苏主任，您放心，这件事我们钢铁厂一定会严肃处理，不过按照程序，陈冲毕竟是厂里的职工，我看我们还是在厂里先进行内部处理。” “杨副主任，人毕竟被打成这样，如果只是你们内部处理的话，不太好吧。” 苏主任可是准备把陈冲打成典例，拯救受苦受难的妇女同志们。 虽然随着国家的建立，女人的地位也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是家暴也是屡见不鲜的，究其根本原因，那就是大部分家庭养家的都是男人。 正说着，保卫员带着陈冲推门进来。 陈冲三十出头，身材魁梧，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浮肿，一进门就嚷嚷：“杨副主任，找我啥事啊？我正干活呢！” 苏主任‘腾’地站起来，指着陈冲的鼻子就骂：“畜生，你还有脸说干活？你媳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陈冲脸色一变，随即梗着脖子狡辩：“我打我自家媳妇关你们什么事？她不懂事就该打！” 见这情况，杨齐都懒得多问，猛地拍桌：“陈冲，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转向保卫员，“把他带到禁闭室去，先关起来反省！” 等陈冲被带走后，杨齐对苏主任说：“苏主任，您看这样处理行不行？我们厂里会对陈冲开展批斗会，然后让他写下保证书，如果下次再打他媳妇，那我就不会插手，你们妇女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至于他媳妇，医药费由厂里垫付。” 苏主任这才缓和了脸色：“杨副主任是个明白人，不过批斗会我们妇女办要参加，并且陈冲的保证书，我们也要保存一份。” “自然没问题，我看批斗会就在明天下午三点在钢铁厂开展，怎么样？苏主任。” “好，就按照杨副主任说的办。” 送走苏主任一行人后，杨齐前往了禁闭室。 陈冲在杨齐的办公室里看到李婶子和苏主任等人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乖乖按照杨齐的吩咐，跟着保卫员来到禁闭室。 “杨副主任。”陈冲低着头不敢看杨齐。 杨齐冷淡的说道：“这一次，妇女办苏主任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把你带走，这件事就在钢铁厂内部处理，不过，明天下午会对你进行批斗，还有就是你要写下保证书，从今以后不能再打老婆孩子，如果以后再犯，妇女办不会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再帮忙说情，他们怎么处理你，我就不会过问了。” “知道了，杨副主任。”陈冲垂头丧气的说道。 从禁闭室出来，杨齐就到陈冲所在的一车间去打听陈冲的情况了。 酗酒、赌博是陈冲的常态，而且，还欠了同车间好几个工友的钱没有还。 下午，杨齐和工会的人，带着一点东西，一起去了医院。 看到病床上那个瘦弱的女人浑身缠满绷带，旁边还蜷缩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这是陈冲的大闺女，杨齐心里一阵发酸，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但是，如果自己让妇女办把陈冲带回去，那杨齐也不知道苏主任会怎么处理陈冲，后续这个家庭又该怎么办。 杨齐轻轻走到病床前，将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被角。 杨齐尽量放柔声音，“陈嫂子，我是钢铁厂委员会副主任，杨齐，代表厂里来看您了，医药费您不用担心，厂里会负责到底。” 病床上的女人微微睁开眼，泪水立刻涌了出来：“杨副主任……给您添麻烦了……其实不怪他，是我没把家里收拾好……”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女性的大部分情况。 “你别这么说，这哪是你的错？陈冲那混账东西，这次厂里给你做主，一定非得好好教育他不可！” 除了留下以钢铁厂名义带来的东西后，杨齐还递给了小女孩十块钱。 第二天，钢铁厂的教育会开得声势浩大。 陈冲被带上台时，台下工人们群情激愤，特别是女工们，纷纷控诉他平日里的恶行。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激烈，陈冲被五花大绑站在台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次想要辩解，但刚开口就被台下愤怒的声浪淹没。 苏主任站在台上，声泪俱下地讲述着家暴的危害，台下的女工们听得眼眶发红。 有女职工突然站起来喊道：“陈冲这样的人就该送去劳改！” 顿时引发一片附和声。 陈冲被这阵势吓得腿软，脸色煞白地站在台上，再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大会结束后，杨齐特意安排陈冲在众人监督下写了保证书。 苏主任临走时意味深长地说：“杨副主任，希望这次能真正帮到这个家庭。” 杨齐点点头，目送妇女办的同志离开。 第三天，下班后，杨齐亲自带着几名工会干部来到陈冲家。 陈冲算是杨齐保下来的，那肯定就得负责到底。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凌乱不堪，墙角堆满了空酒瓶。 之前在医院见过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在灶台前热着昨天的剩饭。 杨齐蹲下身，轻声问道：“丫头，你爸爸呢？” 小女孩怯怯地回答：“爸爸昨晚回来又喝酒了，现在在里屋睡觉……” 杨齐眉头紧锁，走进里屋，看到陈冲正鼾声如雷地躺在床上，地上还倒着几个空酒瓶。 杨齐一把掀开被子，朝着陈冲的屁股就是猛得一脚，“陈冲，这就是你写的保证书？” 陈冲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杨、杨副主任……我、我就是心里烦……” 杨齐厉声道，“你看看这个家，看看你女儿！你配当个父亲吗？” 陈冲低着头不吭声，杨齐继续说道：“从今天起，厂里会派人每天来检查，你的工资暂时由工会代管，每月只给你基本生活费，其他的都用来还债和养家。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喝酒赌博……”杨齐指了指门外的其他人，“下次来的可就是保卫科的人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蓄意报复 陈冲闻言浑身一颤，眼神闪烁地看向门外站着的保卫员们，终于意识到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嗫嚅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杨副主任，我……我保证改。” 杨齐冷哼一声，转头对保卫员交代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安排人轮流来监督。”说着，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丫头，妹妹呢？” 杨齐知道陈冲有两个闺女，但杨齐只见过大女儿，就是眼前的小女孩。 “在屋里睡觉呢！” “嗯，以后就去厂里的托儿所，那里有热乎饭吃。”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泪光。 烂泥扶不上墙，杨齐现在已经后悔保下陈冲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因为保卫科的人会时不时的来看一下，陈冲也不敢犯浑了，虽然酒瘾，赌瘾闹心，也只能忍着，因为身上没钱呀。 陈冲媳妇在不久之前就已经出院了，经过陈冲这个月的工资，大部分也交到了她的手上。 对于钢铁厂的处理，妇女办苏主任也算是比较满意，毕竟这一个月来，也没有再传出陈冲打媳妇的消息。 四九城的天已经有点冷，要不了几天，初雪就会降下。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杨齐就听到工人们在议论的事。 钢铁厂的食堂也是有小食堂的，专门用来搞招待，前几年，钢铁厂的领导也会在小食堂吃饭，但现在谁敢，和工人同志们一起吃饭，才是最好的选择。 原来，福长街胡同的一个住户家在前天晚上被人防火，把房子点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钢铁厂的职工大部分都是住在天桥胡同，但也有一小部分是住在附近的胡同，福长街胡同离天桥胡同不远。 被烧的住户是一名红卫兵小队长家，如果不是晚上没有睡得那么死，怕是一家子都得被烧死。 虽然醒得早，火及时扑灭了，但这个小队长家也烧得七七八八，万幸的是，这一次的火，没有殃及旁边的住户。 这一次的火灾明显是人为的，因为现场发现了煤油和碎玻璃瓶。 但是，公安来了也没什么办法查出是谁干的，毕竟大火是在半夜两点左右烧起来的，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 本来，公安是准备把和小队长家有矛盾的人都排查一遍的，但是，这几年来，这小队长得罪的人可不少，就福厂街，小队长说出来的名字，就有十几个，虽然也都问训了一遍，但根本没有什么发现。 虽然没有线索，但公安也是在极力调查，毕竟这可是报复小队长呀！ 杨齐端着饭盒，听着工人们的议论。 “我看那，肯定是有人报复，这人我听说过，这两年他可是弄了不少人，好几个人都没挺过去。” “肯定是报复，想他死的人可是不少，不少人都因为他而家破人亡。” “也是他一家子命大，只是房子被烧了。” “看他以后还敢作恶，这一次是烧了房子，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报复他也是活该，我记得他们隔壁院的一个老头，就因为一句话，被他批斗，差点就死了。” …… 吃了饭回到办公室，杨齐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小心一点，虽然自己没有迫害过什么人，但自己怎么着也是天桥小队的副队长，以及钢铁厂委员会副主任，如果有人因此牵连到自己，那也说不定呀！ 下午，提前下班走在回家路上的杨齐，也能够听到路上对前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讨论的声音。 回到家里，把小闺女抱起来后，王秀兰连饭走顾不上做，和沈若初一起拉着杨齐说福长街的事情。 “娘，你们就放心吧，我也没迫害过什么人，人家是来报复的，不会找上我的。”杨齐这么说，也是为了安老娘和媳妇的心。 “还是小心为上，现在外面的情况，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娘，那穿堂里的门还是关上，平时注意一下。” “我们在家里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你爹你们俩。” “娘，你不用担心我和爹。”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富贵也说了这件事，同样的叮嘱王秀兰注意一下。 一些红卫兵，或者是参与举报、迫害过其他人的人，现在都有点人心惶惶，生怕哪一天自己家也被人给点了。 公安调查了小半个月，依旧是一无所获，连怀疑对象都没有。 第三百九十三章 继承工作 初雪已经降下，这段时间，福长街类似的事情也没有再听说过。 这天杨齐和杨富贵回到家里，快做好饭的时候，三叔三婶带着三个孩子都在自己家里。 小杨睿才五个月大，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沈若初正保着，小屹舟兄妹俩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叔叔。 “三叔，三婶，今天就在家里吃饭哈。” “今天本来就是准备来你家里吃饭的。”杨满仓笑着说道。 “行，你们先坐一会，我再去做两个菜。”杨齐说着就回厨房了。 本来准备一家子吃的主食，现在就不够了，重新再做一些也来不及，杨齐就下了一些面条。 吃完饭，杨齐把龙凤胎派去洗碗，抱着小闺女和三叔三婶聊天。 “三叔，你们今天来是？” “小齐，是这样，大妮现在不是初三了嘛，明年就毕业了，我和你三婶商量着，是不是让大妮顶替你三婶到钢铁厂去上班？”杨满仓说着，看向杨齐。 在大风暴来临之前，杨齐借给杨满仓一笔钱，给三婶买了一个工作，也是钢铁厂的岗位。 这三年来，杨满仓夫妇俩也攒了一点钱，已经还了杨齐大半买工作的钱。 杨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下杨清，“大妮，初中毕业之后，是可以上高中的，如果你想去读书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 杨清也就是大妮，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现在上高中都是实行推荐制，这两年，钢铁厂里不少职工都找杨齐写推荐信了，杨齐也是挑了一些学习好的，给写了推荐信，现在自己家堂妹即将初中毕业，如果还想继续读书的话，那肯定也得推荐一下的。 “哥，我……我不想读书了，现在在学校里的时间，大部分都是用来进行思想教育了，学不到什么东西的。”杨清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现在的高中教学和几年前相比，确实是差距不小。 只不过，另杨齐有点意外的是，三婶居然愿意把工作让给堂妹。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三婶，你到时候和大妮去厂里办一下手续就可以了。” 初中毕业，如果不继续上高中，或者是没有高中，那就得去下乡，好不容易才来了四九城，不能让堂妹再回到农村，而且还可能是人生地不熟的农村。 让女儿接手自己的岗位，之前张小菊有点不愿意，因为女儿始终是要嫁出去的，按照张小菊的想法，家里的两个岗位，都是留着给儿子的，正好一人一个。 杨满仓对于张小菊的这个想法，训斥了几句，并且说明现在小儿子才那么一点大，十多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张小菊这才同意，把工作让给女儿，她正好在家里照顾小儿子。 “行，那就等大妮初中毕业了，我们就去厂里办手续。”张小菊说道。 “嗯，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帮忙调整一下岗位，怎么说也是初中生，到车间去不合适。”杨富贵说道。 “谢谢大伯。”杨清感激的说道，自己老娘的岗位就是在车间里，虽然不像老爹的岗位那么累，但每天老娘下班回来，脸上满是疲惫。 “大妮，你看到时候你去学会计行不行？以后也有一技之长。”杨齐问道。 杨清摇了摇头，“哥，我的算数实在是太差了，我看还是去别的科室吧！” “行，那我到时候也帮忙看看。” 杨齐思索片刻，又问道：“那你想去哪个科室？宣传科怎么样？那里工作相对轻松，还能锻炼你的文笔。” 杨清眼睛一亮，“宣传科挺好的，我平时就喜欢写写画画，上次学校黑板报还得了表扬呢。” 三婶张小菊插话道：“宣传科确实不错，坐办公室。” 张小菊在钢铁厂也是工作有三年多了，自然知道厂里各个科室是干什么的，宣传科相比于生产车间，那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杨满仓欣慰地看着女儿，“大妮啊，你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你二伯和哥哥的期望。” “爹，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杨清认真地点点头，脸上带着对未来工作的憧憬。 杨齐继续叮嘱道：“大妮，虽然你还有几个月才去钢铁厂上班，但要知道，厂里和学校是不能够相比，一定要谨言慎行，多看多学多问。” “哥，我记住了。” “还有就是，你顶上三婶工作的事情，回学校不要告诉其他人，就当做还没有找到工作。” 杨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事情敲定了后，话题渐渐转向家常。 杨满仓突然说道：“小齐，之前你二叔写信给我了。”说完，脸色复杂的看向杨齐。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杨满仓受到二哥和大哥的来信后，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和任何人说。 杨齐点了点头，“嗯，三叔，你和大伯，二叔经常写信吗？” “一年写两次信过去。” “嗯，大伯他们过得好就好，三叔，这马上就过年了，到时候石头他们也回来，除夕那天，你们也来早一点，咱们今年多做点菜。” 之前都不用说，除夕那天就是在杨齐家里吃饭，但现在杨齐却是说了，杨满仓反应过来，杨齐是不准备接自己的话茬，不想搭理自己二哥。 “行，到时候我和你三婶早点过来。” 一大家子聊到了一大晚上，杨齐拿了一个手电筒给三叔，三叔一家这才回家。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军校放假 除夕前一个星期，石头这才放假回来。 “瘦了，黑了。”王秀兰拉着自己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心疼的说道。 “娘，没瘦，我这是壮了，你看我的肌肉。”石头笑着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王秀兰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隆起的肌肉，眼眶却更红了：“傻孩子，在学校里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每天就是上课，训练，很充实。”郑磊笑道。 “好好好，你坐一会，我先去给你下一点面条，晚上你哥他们回来，咱们再吃点好的。” 王秀兰去厨房后，石头就从沈若初手里接过小攸宁。 “小攸宁，不认识叔叔了吗？” 石头离家几个月，小攸宁自然是不可能记住了，抬着头，瞪着大眼睛看向石头。 “丫头，这是你石头叔叔。”沈若初揉了揉小丫头的闹腾。 “石头叔叔。”小丫头甜甜的喊道。 “哎。”石头笑着应道，随后又看向一旁的小屹舟，“屹舟，不认识我了吗？” “石头叔。” “石头，你还不知道吧，欢欢结婚了。”沈若初说道。 “啊？”石头确实是不知道，现在听说有点惊讶。 “就在三个月前，对方也是一个医生，当时你大哥说军校不放假，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大哥也是，信里也不说，我可以请假呀！” “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不一会，王秀兰就端着一大碗面条进来，“石头，快吃。” 石头接过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浓郁的葱油香气扑面而来，看着碗里金黄的煎蛋和翠绿的葱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离家这小半年，最想念的就是老娘这手家常味道。 “慢点吃，锅里还有。”王秀兰坐在对面，目光慈爱地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 沈若初抱着小攸宁坐在一旁，轻声问道：“军校训练很辛苦吧？我看你手上都是茧子。” 石头咽下一口面条，笑着摇摇头：“刚开始是有点不适应，现在都习惯了。”抬起右手，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嘿嘿一笑，“我们教官说，这是军人的勋章。” 杨旭好奇地摸着那些茧子：“哥，你们是不是天天打枪啊？” “对啊，还有格斗训练、体能训练……”石头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眉飞色舞地给杨旭讲起军校的生活。 王秀兰轻声打断道：“先吃饭，这些故事留着一会好好说。” 吃了面条后，石头就和家人聊了一会自己在军校的生活，随后带着弟弟妹妹、侄子侄女一起去去外面了。 军校的开学的时候，杨齐给了石头钱票，但这几个月石头都没什么花，今天正好去供销社买一些东西给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 临近春节，杨富贵和杨齐都比较忙，杨齐这段时间都是到点才下班。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看到石头终于放假回来了，父子俩都非常开心，特别是杨富贵。 杨富贵本来就是部队出来的，当初对于石头去军校也是非常支持的，而且，杨富贵也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只要石头从军校毕业，进入部队后，那可是前途无量。 “好，好，好。”杨富贵拍着石头的肩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石头被父亲拍得眼眶发热，“爹。” “哎，在军校里里还习惯吗？”杨富贵拉着石头在堂屋坐下，粗糙的大手始终没有松开儿子的胳膊。 “习惯，我们教官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教得可认真了，每天五点半起床，先跑五公里，然后是队列训练……” 杨齐端着茶缸走过来，笑着插话：“你小子，一说到训练就来劲，爹您看，石头这身板比走的时候结实多了。” 王秀兰端着一盆鸡汤进来，嗔怪道：“你们爷俩别光顾着说话，吃饭了。” 吃了晚饭后，一家人聊到很晚才结束，话题都是和石头在军校有关。 “好了，先回去睡觉吧，明天又聊，石头，好不容易才放假了，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抽空去你赵叔家里一趟。” “知道了，爹。” 杨齐想了想，说道：“石头，明天在家里吃了饭去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我也好久没去赵叔家里了。” “好嘞，大哥。” 四合院里的住户都知道郑磊是去读军校了，今天看到郑磊回来，都笑着打招呼。 整个天桥胡同，先不说是军校，就只是大学生，除了石头外，好像都没有第二个了，这可是胡同里的骄傲。 第二天，石头吃了早饭后，就带着杨旭一起去医院了。 本来石头是准备一个人去见了一下姐姐，但杨旭不怕冷，也要陪着一起去，石头就答应下来了。 来到医院里，杨欢在诊室里看着一个病人，根本没有发现门口站着的叔侄两人。 过了四五分钟，病人起身离开，杨欢头也不抬的说道：“进来。” 叔侄俩进入诊室里，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杨欢，杨旭更是捂着嘴偷笑。 杨欢抬头这才看清楚来人，快步迎上去，眼眶瞬间湿润了，“石头，小旭。” “姐。” “姑姑，嘻嘻嘻嘻。” 杨欢抹了抹眼角，仔细打量着弟弟：“让我看看，咱们家的大学生变成什么样了，哟，这肌肉，看来军校没白去。” “那当然。”石头骄傲地挺起胸膛，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姐，听说你结婚了？怎么都不告诉我？” 杨欢笑着说道：“走，去我办公室说，你姐夫今天值班，正好介绍给你认识。” 办公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正在整理病历，听到动静抬起头，杨欢介绍道：“建军，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石头，今天和小旭来看我了。” 董建军连忙起身，热情地握住石头的手：“终于见到咱们家的军校高材生了，你姐天天念叨你。” 石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喊了一声“姐夫”。 中午叔侄俩是在医院吃的饭。 董建军特意打了红烧肉，一个劲儿往石头碗里夹：“多吃点，军校训练辛苦。” 第三百九十五章 有军人样了 今天杨齐还是提前了一点时间下班，路上，从空间里拿出来一背篮东西，除了自己家吃的，还有就是今天晚上要带去赵叔家里的。 吃了饭后，杨齐和石头就一起拿着东西前往赵学军家里。 路上，杨齐哈着气说道：“石头，后天是星期天，到时候我们俩去你胜利哥家，还有大伯家里一趟。” “好嘞。”到军校小半年时间，石头对大伯的身份也有了一定的猜测，而且自己的能够去读军校，还有多谢胜利哥和大伯，是该去看看他们。 来到赵学军家门口，杨齐喊了两声。 来看门的是赵学军的儿子，“杨齐哥，石头哥，你们来了，快进来。” “平安，吃饭了没？”杨齐进屋的时候，揉了揉赵平安的头。 “吃了，爸，妈，我杨齐哥和石头哥来了。”赵平安朝着屋里喊道。 “你们兄弟俩来了，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我让你们婶子去给你们做一点。”赵学军看到兄弟俩，问道。 “赵叔，我们俩是吃了才来的。” “那行，快坐，快坐。” 杨齐将背篮放在桌子旁边，从里面取出带来的东西，笑着说道：“赵叔，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快过年了，算是给你们提前拜年，还有就是石头军校放假，来看看你们。” 看着杨齐从背篮里拿出的东西，赵学军一家三口是既高兴又震惊，其他的不说，那块快冻上的肉，就得有十斤。 “每次来都要带东西，家里日子不过了。” “赵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既然能够给你们送这些东西来，说明家里肯定还有，你们就放心吃。”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赵学军笑道，随即看向一旁的石头，“石头，在军校怎么样？” “赵叔，挺好的，就是平时不能出校门，我姐嫁人我都是昨天回来了才知道。” 赵学军笑道：“没事，我听说军校可是不能随便出来的，你大哥他们没有通知你，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赵叔，在军校这几个月，我已经习惯了军校的时候，这段时间……” 石头再一次讲述着在军校的生活，赵学军一家三口听得认真。 “哈哈哈，好，你现在也是一名军人，不错，不错，有你爹的影子了。”赵学军虽然是笑着说道的，但想起牺牲的战友们，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石头对自己亲生父亲没有任何的印象，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老赵，大好的日子，说这个干什么。”张小草察觉到了石头的异常，拍了一下赵学军。 “对对对，今天你们兄弟俩来，本是高兴的事，正好小齐你之前给我送来的酒还有一瓶，咱们今晚就喝一杯。” 杨齐急忙拦住，这大冷天的，而且天早就黑了，自己和石头还要回去呢，“赵叔，可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喝酒，而且以后我们俩还得回去，酒就不喝了。” “行吧，那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喊上你爹娘，还有你媳妇孩子他们，一起来家里吃一顿饭。” “这个可以有。” 在赵学军家里坐了半个多小时后，兄弟俩这才离开。 出来赵学军家后，杨齐发现石头一言不发，即使是杨齐说话，也是像没听到一样。 “石头，怎么了？想什么呢？” “大哥，你说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齐愣了一下，知道石头问的是自己亲生父亲，说道：“那肯定是个大英雄，但爹知道更加清楚，明天等爹下班回来，就让他好好和你说说。” “嗯嗯。” ………… 终于来到了星期天，杨齐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要带去徐胜利和大伯家里的东西。 吃了早饭后，两人带着东西先去了一趟钢铁厂，骑上偏三轮，这才开始出发。 第一站是徐胜利家里。 看到杨齐和石头来，徐胜利兴致很高，就要拉着杨齐喝酒。 在杨齐的万般推辞下，这才喝酒在上午就开始喝酒。 对于徐胜利帮忙推荐去军校，石头真诚的说了谢。 几人坐着，喝着热茶，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杨齐兄弟俩这才告辞。 第二站就是大伯家里。 自从上一次来找大伯帮忙推荐石头去军校后，期间杨齐还没有来过大伯家里。 来到大伯家里，大伯不在家。 “又带这么多东西！”伯母看着杨齐拿出来一桌子的东西，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伯母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家里这段时间已经好久没有见荤腥了。 “伯母，这是我和石头孝敬你和大伯的，你就放心吃吧，对了，大伯不在家吗？” “还没有回来呢，这段时间事情多，偶尔一大晚上都还不回来。” “行，伯母，那今天我们俩看就在家里吃饭了，等着大伯回来。” “当然可以，你们兄弟俩坐着，我去给你们做饭。”伯母笑道。 “伯母，一起吧。” 在大伯家里吃了午饭后，杨齐兄弟俩就陪着伯母一起聊天。 晚上快八点了，大伯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帽檐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杨齐兄弟俩已经陪着伯母吃了晚饭，在客厅聊着天。 看到杨齐和石头，大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小齐，石头，你们来了。”大伯脱下军帽，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最近事情比较多，你们等一会了吧。” 一旁的伯母说道：“小杨和石头上午就来了，一直在家里等着你呢，你吃饭了没？” “在单位已经吃过了。” 杨齐给大伯倒了杯热茶，“大伯，你先喝一杯茶，暖和一下，我们也是想着快过年了，特地来看看您和伯母。” 大伯接过茶杯，目光在石头身上停留了片刻，“石头，在军校还习惯吗？” “报告首长，一切都很适应！”石头立正敬礼，惹得大伯哈哈大笑。 “好小子，有军人的样子了，在军校里好好学，以后进了部队好好干！”大伯欣慰地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第三百九十六章 给大伯送钱 看着石头，杨老很高兴，拉着石头就传授自己的在战场上收获的一些小技巧。 在客厅里聊了一会，杨老说道：“石头，你在客厅和你伯母说一会话，我和你哥有点事要说。” “好，大伯你们去吧！” 杨齐有点不明所以，大伯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说。 进入书房，门关上后，杨老这才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又有几个老伙计被送去乡下了。” 大伯的语气中满是沉重和无奈，杨齐能够理解，相熟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带走，那样的感觉不好受。 而且，能够被大伯称呼为老伙计的人，那肯定是从打小鬼子时期就一起走过来的人，为了这个国家出生入死，现在却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带走。 杨齐生怕大伯头脑一热，再次叮嘱道：“大伯，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在暗中帮忙，能够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活下去，迟早有一天，国家会还他们一个清白的，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保护好自己，不能把自己置于威胁中。” “唉，希望如此吧！” 随着杨老的一声叹息，书房里陷入了沉默中。 过了足足三分钟，杨齐这才开口问道：“大伯，今天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这……我……”大伯吞吞吐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 “大伯，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 “行吧，那我……我就直接说了，这两年来，我暗中安排了不少需要到乡下的人，并且让人帮忙照看，这都需要花不少钱，所以……所以……” 杨齐立即明白过来，大伯虽然是高级将领，工资肯定是不低，但是这几年来，在暗中安排一行人下放的地点需要花钱，让人帮忙照看需要花钱，干什么事都要花钱，而且，大伯需要安置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的，所以，大伯是入不敷出。 情况确实是和杨齐想的一样，不仅仅是杨老的大部分的工资用在了这一块，连子女的工资，也有一部分用来支援杨老了。 但就在这几天，又有几个人即将被下放，但让人帮忙照看，肯定得给钱票，而且数量还不能太少，但是，现在杨老身上的钱根本干不了什么。 杨齐点了点头，“大伯，我身上还有一点钱，我明天给你送来。” “小杨，其实这些事情你可以不用参与进来的。”杨老看着杨齐，认真的说道。 “可是大伯，我已经参与进来，而且这些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唉。”大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大伯，明天我给你送一万块钱过来，票据的话我就没办法给你弄来了。” “什么？一万块钱！”大伯震惊住了，杨齐一开口就是一万块钱。 “嗯，大伯，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想想办法，多凑一点出来。”虽然看见了一共有三万块钱，但杨齐不可能全部拿出来。 “不不不，够了，足够了。” “大伯，我还藏着几根大黄鱼，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拿给你。” “大黄鱼？你从哪里弄来的？”杨老眉头一皱，严肃的问道，这东西个人可是不能持有的。 “就是最困难的那三年，我往鸽子市送去了几只野猪，就换成了大黄鱼，一直藏着呢！”杨齐知道大伯在担心什么。 前不久，天桥小队的队长因为贪污被抓，而赃物都是黄鱼，杨齐之前任职天桥小队副队长，杨老也担心杨齐参与了其中，现在听到杨齐这么说，杨老松了一口气，既然是买的，那就只要不被其他人知道，那没什么了。 “不用了，一万块钱足够了，不过你那几根大黄鱼你自己藏好了，不要拿出来。” “大伯，你放心，我没有藏在家里，只要我不拿出来，就没有人能够找到在哪里。” “那就好，记住了，违法乱纪的事情咱们不做。” “知道了，大伯，你放心吧。”杨齐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大伯，这段时间你帮助的人，知道是你在帮助他们吗？” “虽然我交代了不要说，但应该有人会猜出来，怎么了？” “大伯，等国家给了他们清白后，你就告诉他们，是你在暗中帮助他们的，让他们欠你人情。” “哈哈哈，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好，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和他们说的，并且让他们加倍还钱。” “大伯，以后如果缺钱了，随时和我说，不能把自己的工资都用进去了，伯母和你的生活也需要花钱。”杨齐知道，如果不是身上拿不出钱了，大伯不会和自己开口的。 “放心，我明白。” 从书房出来后，杨齐和伯母说了几句，就和石头一起离开。 明天还要送钱来，虽然钱就在空间里，但一万块钱可以一大沓，即使衣服穿得再厚，不方便拿出来，而且，谁会没事拿一万块钱揣在身上。 第二天，杨齐不仅用一个布袋装了一万块钱，还背着一背篮物资去了大伯家里。 昨天在大伯家里吃饭，菜都是杨齐带去的，就可以看出来，家里的钱票都被大伯用了，所以，杨齐今天就背了米面各二十斤，二十斤五花肉，还有水果、罐头等等，满满一大背篮。 “怎么又送来了这么多东西？”看着这么多东西，伯母被吓了一跳。 “伯母，不多你和大伯就慢慢吃，现在天气冷，这肉也不会坏。” “你拿来那么多东西，家里怎么办？你家里可以有不少孩子呢！” “伯母，你就放心吧，我家里东西更多。” 临走的时候，杨齐把装钱的布袋递给伯母，“伯母，等大伯回来了，你帮我交给他，我就先走了，还得回钢铁厂上班。” “行，你去忙吧，等你大伯回来了，我回交给他的。” 杨齐离开后，大伯母摸着布袋里的东西不对劲，就打开一看，那么一大沓大黑十，直接让伯母愣在当场。 好一会，伯母这才回过神来，“这……” 伯母把布袋放好，等着杨老回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夜校招生 终于，在除夕这天，钢铁厂这才放假。 不仅仅是大伯、三叔和堂姐三家，还有沈小川也回到杨家一起过年，只是，今年少了杨欢的身影。 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老娘、大伯母和三婶正忙着准备年夜饭，灶台上的铁锅滋滋作响，红烧肉的酱香混合着蒸鱼的鲜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沈小川正带着几个穿得像炮仗一样的小家伙，在院子里堆雪人。 杨富贵则是和杨荣华、杨满仓、郭大龙在堂屋里喝着酒。 整个后院，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因为现在这个特殊时期，除夕夜少了不少仪式。 饭菜准备好后，一大家子就入座，开始吃今年的团圆饭。 饭后就是给压岁钱了，杨齐一如既往的，只要是没结婚的，每个人都是十块钱。 一家子坐着聊天的时候，沈若初看着自己弟弟，说道：“小川，你得抓紧找谈对象了。” 沈小川虽然搬出去一个人住了，但每个月都会回来两三次，就是为了看看姐姐和外甥外甥女。 沈小川可以说是沈若初一手带大的，对沈若初非常依赖。 沈小川是沈家唯一的独苗苗，每次来家里，沈若初都会说上几句，让其尽快结婚生子，沈小川每次都爽快的答应着，但到现在都还没有谈对象。 “小川，要不大伯母给你介绍一个合适的姑娘。”大伯母在一旁说道。 大伯母自来到四九城后，就是在家里照顾孙子，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是和院子里的老娘们聊天，对胡同里的大事小事也了解，哪家有合适的姑娘，也是清楚的。 “大伯母，可别了，我暂时还不想处对象呢！”沈小川急忙拒绝道。 “还不想找，那你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找。”沈若初揪着沈小川的耳朵说道。 “姐，姐，放手，疼。” “小川，听你姐的，如果厂里没有合适的，那就让你大伯母给你介绍一个。”王秀兰也是的。 “是呀，小川，再拖下去，年纪大了，可不好找对象。”杨富贵也劝道。 一大家子对沈小川都比较熟悉，毕竟在杨家都住了好几年，纷纷劝说起来。 “好好好，我尽力。”面对众人的劝说，沈小川无奈的说道。 “你可别想着答应得好好的，后面问你，又没有什么动静，一个月，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找到对象，那就让大伯母给你介绍一个。”沈若初给沈小川下了最后的通牒。 初二这天，杨欢夫妇俩拎着不少东西一起回来了。 短短的几天春节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第一天上班，杨齐才和下面的几个科长对今年的工作计划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就被周守信喊去了。 “周叔。” “来了，坐，喝茶自己倒哈！” “行。”杨齐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坐下。 “今天喊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你看看。”周守信把一个红头文件递给杨齐。 杨齐接过一看，这个关于开办夜校的文件，一个月后正式开学。 见杨齐看完，周守信说道：“这个夜校，咱们厂里有五十个名额，你就负责审核吧！” “好，我知道了。” 杨齐看了文件，夜校的入学并非完全自由开放，而是存在一套筛选机制。 比如钢铁厂的职工，其中先进工人、优秀工人、党员、军属、烈属肯定是优先入学的；一些身份有问题，或者是有钢铁厂的处分记录，那是肯定拿不到入学名额的，区区五十个名额，而钢铁厂有一千五百多个人，那也是三十中挑一了。 “小杨，你今天尽快把这个消息通知下去，记住，认真筛选。” “周叔，放心吧，我办事什么时候没出过岔子。” “也是，行吧，那你赶紧去吧，我也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聊了。” “行，那我先走了。” 就在杨齐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周守信突然又喊住杨齐，“小杨。” “周叔，还有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弄一些荤腥到厂里？” “可以，没问题，这几天我就准备一下。”空间里攒了不少肉，虽然现在卖给钢铁厂的价格不高，但放在空间里也是放着。 “好嘞，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钢铁厂的广播上，说了关于夜校的事情。 随即，杨齐把各个科室的科长，以及生产车间主任都喊到一起。 “各位，现在这个夜校，咱们钢铁厂只有五十个名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入学，所以，我的计划是，各个科室、车间的工人先找你们报名，你们自己先筛选一遍，最后把名额汇总到我这里来。” “先进工人、优秀工人、党员、军属、烈属肯定是优先入学的；一些身份有问题，或者是有钢铁厂的处分记录，平时干活偷奸耍滑的，肯定是要筛选掉；并且报名职工的家庭情况也要想清楚，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我解答一下。” “杨主任，这个夜校，咱们可以报名吗？”有人站起来问道。 “都是自己人，不用站起来，咱坐着说就行，我们肯定是可以报名的，至于能不能通过筛选，那就不一定。”杨齐回答道。 “杨主任……” 有人又提出了其他的问题，杨齐都一一解答。 “一个星期内报名截止，今天就到这里了。” 这一次的会议进行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钢铁厂的职工听说了夜校后，不少人都积极报名，不过也有一些人是根本不感兴趣，特别是年纪大了的。 这次机会对工人们的重要性，夜校不仅能提升职工的文化水平，还能为职业发展打开新的通道。 不过，对于自己进入夜校，杨齐是没有兴趣的，都巴不得每天提前下班，怎么可能在下班后还去学习。 但是，杨齐还是想让杨勇进入夜校，杨勇在保卫科几乎没有晋升的机会，通过夜校，说不定有其他的机会，这夜校报名是自己负责的，给堂哥走一个后门，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于在钢铁厂的其他亲人，比如三叔三婶，甚至是老爹，杨齐就不准备让他们去了。 钢铁厂的工人们对夜校也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一起报名？” “可以呀，走去找主任。” “我就不去了，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是在车间好好干活吧。” “我也不去，下班后家里面还有不少事情呢！” “行，那我们去了。” ………… 下班回到家里，吃了饭后，杨齐就去了一趟大伯家里。 “叔。”杨谦三兄弟喊道。 “去给你叔倒杯茶来。”杨勇对大儿子杨谦说道。 “不用了，我来就是说点事，一会就回去了。” 不过，杨谦还是去给杨齐倒来了一陶瓷缸茶水。 “堂哥，夜校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知道，我和你嫂子都报名了。” 杨齐点了点头，“那就行，本来我的意思是堂哥你去夜校学习，现在你和堂嫂都报名了，那就看能不能全去了。” “小齐，这夜校具体是教什么的？”一旁的杨荣华问道。 “大伯，夜校教授的东西很多，有技术培训，也有思想教育课，文化课，反正去了没什么坏处，就是下班后少了一些休息时间。” “那没事，是好事就行，小齐，你去吗？” 杨齐笑道：“大伯，我就不去了，这一次钢铁厂就五十个名额，我就不占用了。” “啊，只有五十个名额？”杨勇有点震惊道。 “嗯，五十个名额已经不少了，这夜校针对的不仅仅是工厂，还有各个单位，各个街道，堂哥你的名额我会帮忙，至于堂嫂你的，那只能看情况了。” “没事，我去不去都行。”李桂花也不强求。 第三百九十八章 名单公示 一个星期后，杨齐终于拿到了报名名单。 期间，杨齐把之前在老家打到的大野猪，送了一只去钢铁厂，收购价仅仅只是五毛钱一斤。 虽然经过了各个科长、主任的筛选，但名单上还是有一百多个人的信息。 杨齐把人事科胡科长和几个干事喊来，一起研究究竟让哪五十个人去夜校，毕竟钢铁厂里，对职工情况最了解的，就是人事科了。 看了一遍名单，胡科长有点欲言又止。 “胡科长，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杨主任，这个名单……呃，就是……和厂领导有关系的职工，有三十多个。” 杨齐一听，这应该是职工报名后，各个科长和主任不想得罪人，没有把与厂领导有关系的职工筛选掉。 杨齐拿过名单，再仔细一看，确实是有问题，直接堂哥夫妇俩，以及三叔的名字就在上面。 把堂嫂和三叔的名字划去后，杨齐说道：“胡科长，你们好好看一下这些职工的情况，还是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先进工人、优秀工人、党员、军属、烈属优先入学的，先把这些人挑出来，看看有多少。” “好嘞，杨主任。” 不一会，胡科长就带着人按照的要求把人选挑出来了，一共三十七个人。 “好，那这三十七个名额就定下来，剩下的十三个再从这里面选择，我个人走个小后门，把杨勇加进去。”杨齐准备光明正大的走后门。 “行，没问题。”胡科长对杨齐走后门没有丝毫意见，毕竟刚刚杨齐可是率先把自己的两个亲人都给淘汰了。 一个小时后，剩下的十二个名额也挑选出来了。 “杨主任，你看一下，这是我们挑选出来的名额。” 杨齐接过名单，指着其中一个问道：“这个人入选的原因是什么？” 胡科长看了一下名字及部门，很快就把这个人的情况说出来，推荐理由也是合情合理。 杨齐继续指了一个，胡科长都是能够说出来推荐理由。 满意的点了点头，杨齐对胡科长说道：“胡科长，你们辛苦了，这个名单的事，你们先不要透露出来，也不要说自己参与了筛选。” “明白。”胡科长知道杨齐的想法，这是为了自己几人好，毕竟这筛选名单，没有被选上的人，肯定会有不服的，如果知道自己参与筛选了，会不会把气撒到自己身上，那就说不定了。 “胡科长，辛苦你们了，回头我让食堂给你们加个菜，算是犒劳。” 胡科长连忙摆手：“杨主任太客气了，这都是分内的事。” 杨齐拿着名单，径直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周守信沉稳的声音。 杨齐推门而入，“周叔，夜校学员名单已经拟好了，我拿过来请您过目。” “哈哈哈，你决定就好了，我还信不过你。”周守信笑道。 “周叔，你看一下。”杨齐还是把名单放到周守信的办公室内。 “行，我看一眼。”周守信拿起名单看起来。 “可以，就这样吧，你把名单公示吧。” “好嘞，周叔，那我先走了。” 从周守信办公室里出来，杨齐直奔宣传科，把名单交给梁科长进行公示。 随着名单公示，报名的人和一些领导见到后，都准备去找杨齐。 率先来找杨齐的，赫然是二车间的林主任。 “林主任，不知道来找我什么事？坐。”见到林主任，杨齐就已经猜到了原因，因为那一百多个人的名单上，有着林主任儿子的名字，只是被筛除了。 林主任脸色有些阴沉，径直在杨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杨主任，我儿子林志强为什么没被选上？他在车间表现一直不错，技术考核也是名列前茅。” 杨齐微微一笑，说道：“林主任，这个名单的筛选，是根据上级领导下达的文件筛选，而且现在名单已经公示，想要改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是……” 杨齐打断林主任，“林主任，夜校不仅仅只是今年这一次，今年不行，明年再报名就可以。” 林主任犹豫片刻，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而且再说下去，怕是连杨齐都会得罪了，“行吧，杨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林主任离开后不一会，杨齐刚松了口气，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财务科的王副科长，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堆着笑容。 “杨主任，忙着呢？”王副科长笑呵呵地走进来，顺手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厂里今年的财务计划，您抽空看看。” 杨齐点点头，目光却落在王副科长欲言又止的表情上。 果然，王副科长话锋一转：“那个……杨主任，我听说夜校名单已经出来了？” “是的，刚刚公示。”杨齐不动声色地回答。 王副科长搓了搓手，“是这样，我外甥女也报名了，在仓库做统计工作，表现一直很好，可是……” “王副科长，你说的是李秀娟同志吧？她的条件确实不错，但这次优先考虑的是生产一线的先进工人，不过您放心，明年夜校还是继续会举办，到时候再报名就行。” 王副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想说什么，杨齐已经站起身：“副科长科长，财务计划我会仔细看的。” 接下来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又陆续有三个人来找他说情，而且都是钢铁厂的领导，一般职工即使报名了，没有选上，也没有任何一个职工来找杨齐。 看了看手表，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人来找自己，杨齐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提前下班了，懒得应付来找自己的人。 第三百九十九章 沈小川处对象了 夜校终于开学了。 开学第一天，杨齐和杨勇一起去了。 夜校的地址是上级组织定下来的，离钢铁厂不远，夜校的学员也不少。 夜校门口，看着陆续走进教室的学员们，杨齐心中既欣慰又感慨，这些工人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脸上带着对知识的渴望。 钢铁厂的几个职工见到杨齐，都纷纷上前打招呼。 教室里很快坐满了人，墙壁上写着“把无产阶级教育革命进行到底”，“课堂就是阶级斗争战场”的标语。 杨齐看到这个夜校班级是技术培训班，钢铁厂有三分之一的职工都在这个班级。 杨齐和堂哥说了一声后，也不再多留，径直离开。 又是一个星期天，沈若初给弟弟的一个月时间，已经超出三天了，沈小川都还没有处对象，实在是上一个星期天，以及今天，沈小川都没有来杨家。 “这个臭小子，肯定是没找对象，怕我说他，不敢回来了。”沈若初气呼呼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气了，小川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才二十来岁，如果实在是暂时还不愿意找对象的话，可以再等两年，也不是不行。”杨齐无奈的笑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看看，堂哥家里三个，堂姐家里也是三个，还有咱们俩，屹舟都快可以上小学了，沈家现在就小川一个人独苗苗，他得承担起传宗接代的任务呀！”沈若初白了一眼杨齐。 “那我去把小川喊来？”杨齐的声音都小了一点。 沈若初迟疑片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看他下个星期天还回不回来，敢不回来，我让他好看。” “行，你做主就好，说起来屹舟也快有八岁了，你看今年是不是让他去上学了？”杨齐问道。 “去吧，悦悦和小旭都是八岁去读的一年级，咱儿子也去。” “行，那就今年去。” 今年龙凤胎已经五年级，马上就可以去读初中了。 转眼间，一个星期的时间又过去了。 看着时间，沈小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沈若初已经准备和杨齐一起去找沈小川了。 “一会你和我去找小川一趟，臭小子，今天还不回来，看来是皮子痒了。” 小屹舟兄妹俩和龙凤胎被杨富贵夫妇俩带着去大伯家里，倒是不用担心。 杨齐已经在心里为小舅子默哀了，“行，那咱们一块去。” 十分钟后，杨齐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和沈若初一起去找小舅子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若初扭头一看，竟是沈小川拎两包东西，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沈小川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院子里，“姐，姐夫，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若初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这都超了多少天了？” 杨齐把自行车重新停好，见状连忙打圆场：“小川来得正好，你姐刚还念叨你呢，走走，屋里坐。” 走进堂屋，沈小川放下带来的东西，看到姐姐吃人的眼神，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姐，你别生气，我这段时间是去相亲了，这是我们玻璃厂的职工，我们相处得挺好的。” 沈若初接过照片，眼睛一亮，照片上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整洁的列宁装，笑得十分开心。 “快跟姐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原来，沈小川上个星期天没过来，就是去相亲了。 沈小川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觉得她挺踏实的，会过日子……” 杨齐在一旁听得直乐：“好小子，原来是在偷偷处对象啊，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还没确定关系嘛，前天她才答应跟我处对象了，我这才敢来见姐。”沈小川的脸红到了耳根。 沈若初喜极而泣，一把拉住弟弟的手：“你这孩子，姐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快说说，姑娘家里什么情况？” 沈小川被姐姐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她叫林丽敏，是我们厂质检科的，他爸是轧钢厂里的老钳工，他妈在纺织厂上班，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在读高中，一个在读初中。” “多大了？属什么的？” “22岁，属鼠的，和我一样大。”沈小川答道。 “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沈小川挠了挠头，“这个，下个星期天吧。” “好，那就说定了，下个星期天，你敢不来，你就给我等着。” “来，来，肯定来。” 沈若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照片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都有对象了，结婚也就快了，你姐夫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自行车票还有一张，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杨齐起身走进房间里，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张自行车票。 “来，拿着，一会就去买辆自行车，以后也方便一点。”杨齐把自行车还有两百块钱递给沈小川。 沈小川在玻璃厂上班也有一年半了，平时就是一个人过日子，也攒了一点钱。 “姐夫，自行车票我收着，这钱我不能要，我自己有。” “给你你就拿着，马上就要结婚了，需要用到钱的时候还多呢，你自己的钱就自个留着，这钱呢，就当做是我和你姐的一点心意。” “你姐夫给你，你就收着吧！”沈若初也说道。 沈小川这才接过钱票，“谢谢姐夫。” “一会就去把自行车买了，下个星期天带着对方，来给你姐我们看看，然后就尽快确定一个日子，给你们把事办了。” 第四百章 准备结婚 沈小川连连点头，攥紧了手里的自行车票，指节都微微发白，眼眶有些发红：“姐，姐夫，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过日子。” 杨齐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对了，你对象喜欢吃什么？下星期天我让你姐多准备几个菜。” 沈小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不挑食的，就是特别爱吃红烧肉。” 这个年代，怕是找不出不出不爱吃红烧肉的人，即使是杨齐这个月刷出至少数十斤肉的人，也喜欢吃红烧肉。 “行，那我多准备一点肉，到时候让你们吃个饱。”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杨富贵夫妇带着四个孩子回来了。 八岁的杨屹舟一马当先冲进堂屋，看到沈小川就扑了上去：“舅舅，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沈小川一把抱起外甥，“今天这不是特意来看你们了嘛，还给你们带来糕点，去吃吧。” 四个小家伙就打开沈小川带来的东西，两包糕点。 龙凤胎中的姐姐杨悦眼尖，看到桌上的照片就嚷起来：“小川哥，这是你对象吗？” 这话引得杨富贵夫妇都来看这姑娘，沈小川的耳朵又红了几分。 “小川，这真的是你对象？”王秀兰问道。 沈小川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想找对象，不敢来家里了呢，没想到不声不响就有对象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认识一下。” “娘，我已经和这臭小子说好了，下个星期天就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一旁的沈若初说道。 “那感情好。” 杨齐拉着沈若初姐弟俩来到房间里，朝沈小川严肃的问道：“小川，你和你对象说过你的身份吗？” 一旁的沈若初也是一愣，刚刚只顾着高兴了。 “没有，姐夫，我只是说了我和我姐逃难来的。” 杨齐点了点头，“那就好，记住了，你真实的身份，就算是结婚以后也不好说。” “知道了，姐夫。” ………… 在沈若初的苦苦等待中，终于来到了星期天。 今天，杨齐一早就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背回来一背篮物资，有粮食，有肉，有鱼，有…… 今天是沈小川带着对象上门的日子，老爹老娘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帮着准备一会的饭菜。 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沈小川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 姑娘穿着碎花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拎着个布包，脸颊微红，显得有些拘谨。 “来了来了！”王秀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迎出去。 沈若初也跟着走出厨房，看到站在弟弟身旁的姑娘时，脸上满是笑容。 “叔、婶子，姐、姐夫，这是我对象林丽敏。”沈小川介绍道。 林丽敏腼腆地挨个问好，从布包里掏出两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听说家里孩子多，带了些桃酥和鸡蛋糕。” 沈若初接过点心，笑得合不拢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进屋坐！” 林丽敏眉眼清秀，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个懂礼数的。 饭桌上，林小娟渐渐放松下来，给孩子们夹菜，回答着长辈们的问话。 王秀兰终于忍不住问：“丽敏啊，你和小川的事，家里知道吗？” 林丽敏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爹娘都挺喜欢小川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看呐，你们就尽快把事办了吧。”王秀兰高兴的说道。 林丽敏害羞的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秀兰的话。 “婶子，昨天下班后我和丽敏一起回家了，已经和她爸妈说了，我们下周五就领证。”沈小川说道。 沈小川话音刚落，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王秀兰一拍大腿，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一眨眼，小川也要结婚了！” 这短短半天的相处，经过杨齐的观察，暂时觉得这个林丽敏还是一个不错的姑娘。 沈小川两人离开后，沈若初就忙着要准备弟弟结婚用的东西。 “今天不早了，就别急了，明天咱俩去他那里一趟，看看他缺什么，咱再给他补齐了。”杨齐拉着媳妇说道。 “嗯嗯，谢谢你。” “还和我说谢谢，我看你是找打了。”杨齐说着就把沈若初扑倒在炕上。 “爸爸妈妈，你们干嘛？”小攸宁疑惑的声音传来。 沈若初把杨齐推开，拍了一下杨齐，“你看你。” “哈哈哈，爸爸妈妈闹着玩呢，闺女，今天你和姑姑睡，好不好？” 小攸宁看了看杨齐，又看了看沈若初，然后点了点头，“好呀，我要和姑姑一起睡。” 晚上，没有了小家伙在中间，杨齐和沈若初是折腾到了半夜。 第二天，起床后，杨齐只感觉一阵腰酸背痛，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累了。 杨齐提前下班回来，就骑着自行车和沈若初一起去沈小川家里。 两人刚到沈小川家里时，沈小川正好下班回来。 “姐，姐夫，你们来了，正好，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吃饭了。” 杨齐下班回家的路上，从空间里拿出来不少东西，全都带过来了。 “好，这些东西你拿去，今天我和你姐就在这里吃饭了。” 沈若初到厨房做饭，杨齐则是在家里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看看沈小川还缺什么。 一圈看下来，也没有缺什么东西。 “小川，结婚的时候，给丽敏多少彩礼？” “六十六块钱。” “嗯，我看了一下，家里也没什么缺的，你和我说说，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和你姐给你补上。” “姐夫，真的不缺什么，要不星期五你们过来的时候，给我多带一点肉，我肉票不够，我和丽敏说好了，到时候他家里人也一起过来吃一顿饭，她家里就办了。” “好，肉我来解决，两家人吃一顿就行了，现在这个时候，该低调还是得低调。” 第四百零一章 想下乡 星期五一大早，杨齐和沈若初就带着儿子，女儿来到沈小川家里。 杨齐还背来了米面、肉各二十斤。 林家也只是来了家里人，一桌子倒是勉强能够坐下。 这一场婚宴虽然简单，只有一桌，但饭菜还是非常丰盛的。 林父林母知道女婿的身份，虽然没有父母帮衬，但是有一个在钢铁厂当主任的姐夫，也是绝对不差的。 而且，沈小川给的彩礼足有六十六块钱，在整个四九城都是不多见的，这可是给他们老林家挣了不少面子。 现在小两口都有工作，房子也有了，沈小川还买了自行车，林父林母对沈小川还是非常满意的。 简单的婚礼过后，杨齐一家四口也和林家一起离开了。 弟弟现在已经成家立业，沈若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啦，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尽快要个孩子。 时间就这么平静的流逝了一个月。 这天，杨齐下班回家，看到杨清在和小攸宁在院子里玩着。 “快毕业了吧！” “嗯，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了。”杨清说着，有点对毕业后的期待。 “爸爸，你看，这是姑姑给我买的。”小攸宁举着手里的糖说道。 “好，不过少吃一点，不然你妈得打人了。” 小妮子不停的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沈若初的身影，这才说道：“嗯嗯，我只吃一点点。” “行，去玩吧。”杨齐揉了揉小妮子的头，然后看向杨清，说道：“走，咱俩到堂屋里聊，让她在这里玩吧。” 杨清一般来自己家里，不是和三叔三婶一起，就是带着弟弟妹妹一起来，很少一个人来，显然今天来是有事。 “好嘞。” 来到堂屋，杨齐给自己倒茶时，问道：“你喝茶不？” “哥，我不喝。”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到杨清旁边，杨齐这才问道：“今天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说吧！” 堂屋里就有杨齐和杨清两个人，杨清压低来声音，说道：“哥，我在学校有一个玩得很好的同学，她这几天一直找我说，我们俩一起去下乡。” “男的女的？” “是女同学！” “你答应了？有没有和她说，你家里已经安排了工作，毕业后就接你娘的班？”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说家里有了安排。”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她怎么会想着喊你一起去下乡？” “她家里没法给她安排工作，毕业后只能去下乡了，而且她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已经去下乡了，一个弟弟在读小学。” “你怎么想的？” “我……我……” 看着堂妹吞吞吐吐的样子，杨齐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会也想下乡吧！” “她说下乡也是建设祖国，在乡下和城里都是一样的，而且……” 杨齐打断杨清，“你自己就在老家待过几年，具体情况怎么样你应该知道，而且你们下乡了，你以为是去干嘛？是去种地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轻松。” 杨清听着杨齐的话一愣，显然杨齐说的和同学说的差入有点大。 “你看看现在，多少初高中毕业生想方设法的留在城里，难道下乡和城里真的一样，他们会不知道？你可好好考虑，当然，如果你还是要下乡，我也不会阻拦。” 杨清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院子里小攸宁咯咯的笑声。 “哥，其实我也没想好，她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可是……” 杨齐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你那个同学，家里条件怎么样？” “她家里就她爸在厂里上班，她妈没工作，而且她总是和我说，她家里重男轻女。” “嗯，有些人，自己过得不好，便看不得别人好，甚至还要把别人拉下水，与自己一起作伴，你同学就是这样的人。” “哥，你的意思是？” 杨齐微微点了点头，“你也是成年人了，要有自己的判断，你爹娘，还有我，会害你吗？” 杨清沉默片刻，说道：“哥，我知道了。” “嗯。”杨齐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具体怎么选择，杨清应该已经明白，如果杨清执意要去下乡，杨齐不会再阻拦，尊重他人命运。 “大妮，快来，准备吃饭了。”王秀兰端着一盘菜走进堂屋。 “好嘞，二伯母，我帮忙端菜。” 杨清起身去厨房帮忙，杨齐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单纯，容易被人影响，好在还能听进劝告。 饭桌上，王秀兰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夹了块红烧肉放在杨清碗里：“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二伯母。”杨清低头扒着饭，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杨齐给沈若初使了个眼色，沈若初会意，笑着问道：“清清，马上就要进钢铁厂上班了，感觉怎么样？” “嫂子，就是感觉挺期待的，不过我也担心做不好。”杨清已经下了决定。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你说好了，等你接了你娘的班之后，就直接调到宣传科，会有老人带你，你好好学就行。” 杨清眼睛一亮，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哥，谢谢你！” 沈若初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你哥就在钢铁厂，有什么事你直接找他就可以了。” “对，大妮，我和你哥都在钢铁厂呢，有事找我们就行。”杨富贵也说道。 “知道了，大伯。” 吃了饭后，杨清陪着杨富贵夫妇俩聊了好一会，这才离开。 现在天都黑了，杨齐就送杨清回去。 出了四合院不久，杨齐就说道：“后天去了学校，你那个同学再和你说下乡的事，你既不要答应，也不要拒绝，更不要告诉她你已经准备到钢铁厂上班了。” “哥，为啥？” “人心难测呀！”杨齐幽幽说道。 杨清沉默片刻，说道：“哥，我记住了。” “好了，这些事就不要多想，等毕业了就直接到钢铁厂去。” 第四百零二章 友谊小船翻了 因为杨清来找自己这一次，杨齐也重视了这件事，就怕杨清的这个同学，使出什么阴招。 不过现在杨清已经做了决定，并且自己也给出了主意，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星期天上午，杨欢和董建军一起来了。 “爹，娘，哥，嫂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有了。”杨欢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有了？真的，太好了。”一家子都非常高兴。 “嗯，已经两个多月了，前天才知道，这不今天来通知你们这个好消息。” 王秀兰拉着女儿的手，说道：“这段时间的伙食一定要弄好，上班的时候也不要太累了，还有……” 老娘说了一大堆，杨欢一直非常认真的听着，“知道了，娘。” “娘之前说的医院分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分下来了，正在装修，等装修好了，我们就搬过去，离医院也近，上下班方便” “那就好。” 杨欢怀孕了，一大家子都叮嘱了不少，就连一旁的董建军，也被叮嘱了。 今天的饭桌上，王秀兰那是把家里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杨齐看着妹妹幸福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感慨，当初的小豆丁，现在都快做母亲了。 饭桌上，杨富贵语重心长地说道：“建国啊，欢欢现在有了身孕，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医院工作辛苦，你要多分担家务。” 董建军连忙点头，“爸，你放心，我已经跟医院领导说好了，不要给欢欢安排夜班，等欢欢月份大了一些后，我把我妈接到家里，帮忙照看着。” 女婿的回答，杨富贵非常满意，“嗯，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及时来家里通知我们。” “知道了，爸。” 王秀兰夹了块肉放进女儿的碗里，温声道：“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 ………… 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到了初中毕业的时间。 现在初中毕业是不需要通过考试的，毕业的方式是依据政治表现、家庭成分和学校评价的，一般情况下，都能够毕业。 想要升学，那就得依靠推荐了。 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杨清和同学们都在收拾着各自的物品。 这时，一道秀丽的身影走到杨清面前，“清清，今天就毕业了，咱们过几天就一起去街道办报名下乡吧！” 听了杨齐的分析和意见后，杨清一直没有和同学们说过自己已经准备去钢铁厂上班了。 “招娣，我家里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让我去第一钢铁厂上班。”反正是最后一天了，杨清也就不打算隐瞒了。 “什么？你要去钢铁厂上班了？”被杨清称呼为招娣的女生声音尖锐的喊道。 班上几十个同学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一共四十多个人，其中有好几个已经明确在班里说了，家里已经给安排好工作，毕业后就去上班，也有几人是准备去读高中或者是中专，但杨清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过家里已经给安排好工作了，倒是李招娣一直说，两人要一起去报名下乡，现在杨清突然说已经安排了工作，这才让班上的同学有点诧异，同时，大部分人都是投了羡慕的眼神。 “你……你怎么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报名，然后一起去下乡吗？”李招娣的脸庞已经开始狰狞起来。 看着自己好朋友的样子，杨清一愣，然后说道：“招娣，我家里也是这几天才给我安排好的，我也不知道，而且你之前我和说一起下乡小事，我也没有答应过呀！” “不行，你要和我一起去下乡，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能反悔。”李招娣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杨清从未见过李招娣这副模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望向这边。 杨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招娣，我真的没有答应过你，而且下乡的事情，我也得听家里的安排。” 李招娣的眼眶泛红，声音颤抖，“你骗人，你明明说过会和我一起去的！现在你有了工作，就想甩开我是不是？” 杨清感到一阵无奈，李招娣虽然不止一次提过一起下乡的事，但她从未明确答应过，此刻，面对好友的指责，杨清不知该如何解释。 杨清想起堂哥说过的话，“自己过得不好，便看不得别人好，甚至还要把别人拉下水，一起作伴”，看向自己的好朋友，杨清一阵后怕。 李招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猛得抓住杨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清清，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去乡下受苦吗？” 李招娣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杨清的肉里。 杨清吃痛地皱眉，试图挣脱却无济于事，“招娣，你冷静点，你抓疼我了。” 李招娣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你就是看不起我！”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班长王强见状，连忙走过来劝解：“李招娣，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关你什么事！”李招娣猛地转头瞪向王强，吓得他后退了一步，看着李招娣狰狞的面容，没再说什么。 李招娣狠狠的看了杨清一眼后，就不再多说，返回自己的座位收拾自己的东西。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杨清特意等了一会儿，想避开李招娣。 可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李招娣靠在校门旁，显然是在等她。 李招娣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清清，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是太想和你一起去下乡了。” 杨清警惕地站在原地：“招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工作的事真的是我家里的安排。” 李招娣走近几步，“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钢铁厂还招人吗？能不能帮我也问问？” 杨清为难地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我的工作也是……” 李招娣打断杨清，“杨清，你就是看不起我，你想远离我。” “不是，我没有看不起你，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找一个工作有多困难，好多单位都已经有几年没招工了。” 第四百零三章 入职宣传科 李招娣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又冷了下来：“所以你就是不肯帮我？” “我不是，我也想……” 李招娣狰狞的喊道：“够了，杨清，我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我们走着瞧。” 看着李招娣离开的背影，杨清一阵后怕，心里现在得赶紧回去找堂哥说一下。 学校门口，不少学生都看到了这一幕，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家一趟，把东西放好后，杨清就直奔杨齐家里。 只是这个时候，杨齐还没有下班回来，杨清就陪着沈若初在家里聊天。 杨齐下班回来后，杨清就和杨齐说了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没事，不用担心，以后就不要和她再有联系了，一会你回去了，和你娘说一下，明天一早就去钢铁厂，把手续办了，厂里我都交代好了。” “知道了，哥。” 第二天，杨齐和杨富贵走到钢铁厂门口时，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杨满仓一家三口。 “三叔，你直接去上班吧，三婶和大妮和我一起去办理手续。” “好嘞。” 杨齐带着三婶和杨清先是去了人事科，很快就把手续办理下来。 “三婶，你就先回去吧，我带着大妮到宣传科去，先让她认识一下人，明天再正式上班。” “好，小齐，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 杨齐带着杨清来到宣传科，直接去了梁科长的办公室，“梁科长，这就是我堂妹杨清，入职手续已经办好了，后续就麻烦你了。” 把杨清调到宣传科，倒是没费多少事，毕竟杨清怎么说也是初中毕业生，不过张小菊的工作岗位只是普通工人，而调到宣传科，就成了干部岗位，倒是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杨清同志你好，以后在咱们宣传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的，谢谢梁科长。” “杨主任，你看我安排小李带杨清同志怎么样？” “可以，正好给宣传科的同志介绍认识一下。”杨齐对宣传科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小李正好是其中之一，而且工作能力还不错。 三人出了办公室，来到宣传科众人面前。 梁科长拍了拍手，“都注意一下，咱们宣传科有新人加入，是初中毕业生，叫杨清，大家鼓掌欢迎。” 宣传科的众人纷纷鼓掌，看着站在杨齐身旁的杨清，以及两个人的名字，猜测着这应该是杨主任的妹妹。 “杨清同志，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梁科长说道。 “大家伙，我叫杨清，昨天刚刚初中毕业，今天接了我娘的班，到钢铁厂上班，非常荣幸能够加入宣传科，在以后的工作过程中，希望请大家多多指教。” 本来宣传科还有几个人觉得杨清在这个时候能够进钢铁厂工作，肯定是杨齐安排的，没想到是接了自己母亲的班，同时也在猜测杨清和杨齐的关系，毕竟大家都知道，杨主任的母亲没有在钢铁厂工作。 “小李，杨清同志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交给你先带着了。” “好的，科长。”小李朝着杨清点了点头说道。 杨齐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就低声和杨清说道：“你留在这里，还是先回家？” “哥，我留在这里吧，晚一点再回去，今天先熟悉一下。” “那行，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三楼。” “知道了，哥。” 在杨齐和梁科长都离开后，众人这才把杨围在中间。 “小杨，你和杨主任是什么关系？”小李率先问道。 “他是我堂哥。” 这也是众人意料中的关系。 “你昨天才毕业，怎么就急着今天入职了？”又有人问道。 杨清还比较腼腆，对于众人的问题都一一解答着。 “好了，好了，都别凑热闹了，以后科长该骂人了。”小李打发众人说道，随即看向杨清，说道：“小杨，你跟我走，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咱们宣传科，看看咱们都有事需要做。” “好嘞，谢谢你师傅。” 小李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突然被杨清喊师傅，一下子有点不习惯，“要不你还是喊我李姐，你喊师傅，感觉我年纪好大。” 杨清点了点头，“行，李姐。” 小李带着杨清在宣传科转了一圈，边走边介绍道：“科长办公室你刚刚去过了，这边是咱们的办公区，平时写稿子、设计宣传栏都在这里，那边是资料室，存放着历年来的宣传资料，你有空可以多看看……” 杨清入职后几天，杨齐过来看了一次，看到杨清的状态不错，杨齐也就放心了。 另一边，李招娣在街道办报名下乡时，还在想着怎么拉杨清一起去下乡。 知青报名下乡是不用那么快的，但李招娣想的是，自己自愿率先来报名，说不定能够分配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所以才毕业没几天就来报名了。 看着手中的报名表，李招娣陷入了思索中。 本来，李招娣是想多拿一张报名表，自己给杨清也填上，到时候杨清就算是不用下乡也得下乡了，可是，报名下乡需要本人或直系亲属同意并带着户口本来签字。 除非是居委会、学校或工作单位可能通过“做思想工作”变相强迫，甚至代填表格；或者是父母瞒着子女代为报名；如果是黑五类子女，那就可能绕过个人，直接程序强制安排。 但杨清不仅仅家庭成分是贫农，家里父母也给安排工作，这让李招娣的阴谋无法实施，只能再想他法。 李招娣攥着报名表的手指微微发白，眼神阴鸷地盯着街道办斑驳的墙面。 “同志，需要帮忙吗？”戴着章的工作人员看到李招娣愣住，探出头问道。 李招娣迅速换上乖巧的笑容：“我想问问，像我这样积极主动报名参与农村建设的，组织上会不会给我安排到一个好东西？” “组织上会考虑的，还有就是在哪里都一样，都能够建设祖国。” 填写完报名表后，李招娣脸色阴沉的离开了街道办，心中一直在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够把杨清也给弄下乡。 第四百零四章 胜券在握 这天，李招娣再次来到了街道办，不过这一次李招娣不是空着手来的，还有一封举报信。 李招娣已经打听清楚了，杨清的二伯是钢铁厂的厂长，堂哥是钢铁厂委员会副主任，这段时间钢铁厂也没有招工，那么杨清能够到钢铁厂上班，那肯定是他们帮忙安排的，所以，李招娣写了一封信，准备举报杨富贵、杨齐、以及杨清。 而且，李招娣直接拿着举报信到街道办，进行实名举报，不过，李招娣去的街道办并不是天桥胡同所在的天桥街道办。 “李同志，你确定举报的人是第一钢铁厂的厂长和委员会副主任？”街道办吴主任有点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本来，接待李招娣的只是街道办办事员，但看到举报信的内容后，办事员立即带着人和信一起去见了街道办吴主任。 “是的，吴主任，我确定，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段时间第一钢铁厂根本就没有招人，但是杨清却能够进入钢铁厂工作，肯定是她二伯和堂哥，也就是钢铁厂的厂长和委员会副主任帮忙违规安排的。”李招娣坚定的点了点头。 吴主任心中暗喜，如果这封举报信是真的话，那自己作为办理这个案件的人，拿下千人大厂的两个高层领导，肯定是立了大功，再进一步又不是不可能的。 “好，李同志，咱们现在就一起去钢铁厂，让钢铁厂给咱们一个交代。”压下心中的激动，吴主任说道。 欲望已经占据了吴主任的身体，根本没有考虑其他。 “好的，吴主任。”李招娣一喜，已经能够想象出杨清被抓后的遭遇了。 钢铁厂里，杨清正在宣传科学着一份宣传材料，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已经把自己的举报了，不用已经带着来气势汹汹的朝钢铁厂而来。 吴主任喊上两个办事员，一行四人前往钢铁厂。 钢铁厂门口，保卫员把四人拦下，“干什么的？” “同志你好，我是大栅栏街道办主任，这是我的证件，今天过来，是有一些事事情想要找你们厂长和杨副主任了解一下情况，并且想见一下周主任。”吴主任上前，把自己的工作证从兜里掏出来。 保卫员看向四人，“在这等着，我去汇报一下，看看周主任，杨厂长他们愿不愿意见你们。” 保卫员可没把这所谓的大栅栏街道办主任放在眼里，先不说他们管不到钢铁厂，而且，自己又不住在大栅栏街道，根本不怕得罪对方。 周守信、杨富贵、杨齐三人收到保卫员的汇报，都十分好奇，这大栅栏街道办主任来钢铁厂是有什么事？ 三人会集在周守信的办公室。 “周主任，要不先让他们进来，看看是什么事吧！”杨齐说道。 周守信点了点头，朝保卫员说道：“你去把他们直接带到我的办公室里，我们在这等他们。” “是，周书记。” 保卫员离开后，周守信看向杨齐和杨富贵，说道：“这大栅栏街道办来咱们钢铁厂，这可是真奇怪。” “周叔，等他们来了不就清楚了，说是要找我和我爹了解什么情况，我也很想看看。” 很快，保卫员将吴主任一行人带到了周守信的办公室。 一进门，吴主任四人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周守信坐在办公桌后，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们；杨富贵和杨齐则坐在一旁，神情严肃。 “吴主任，我就是钢铁厂周守信，不知您今天来我们钢铁厂有何贵干？”周守信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吴主任定了定神，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封举报信，双手递了过去：“周书记，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反映杨厂长和杨副主任存在违规安排亲属入职的问题，这是举报信，请您过目。” 吴主任不知道在周守信旁边坐着的就是杨富贵父子俩，只以为是来汇报工作的钢铁厂职工。 周守信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将信递给杨富贵和杨齐，两人看完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杨齐阴沉着脸，说道：“吴主任，不知道这是谁举报的？” “不知道这位同志是？”吴主任看向杨齐。 “哦，我就是这封举报信里的杨齐，这是我爹。”杨齐语气冷漠的说道。 “哦，原来是杨副主任，杨厂长，正好你们在，关于这封举报信的举报者，就是我身旁的这位李招娣同志。” “李招娣？你就是杨清的那个所谓的好朋友，干的事倒不像是人能够干出来。” “杨……杨副主任，我……我……”李招娣被杨齐的气势震住了，想不到正主就在这里，有时间说话吞吞吐吐的。 这时，吴主任开口说话了，“杨副主任，李招娣同志也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作为一名……” 杨齐直接打断吴主任的废话，“哦，该做的事情，看吴主任信誓旦旦的样子，这是笃定我们父子俩违规操作了？” 周守信只是最先说了几句话，后面就一言不发，知道情况的他，准备让杨齐自己解决；至于杨富贵，虽然阴沉着脸，但也没有说话。 “杨副主任，我们也是接到了举报信，不得不来了解一下情况。”吴主任笑眯眯的说道。 “那我还得和你说一声辛苦了？” “那倒是不用，我们接到举报，自然是要……” 杨齐伸手再次打断吴主任，“好了，吴主任，不必多说。”然后看向一旁的保卫员，“去宣传科把杨清喊来。” “是，杨副主任。” 保卫员离开后，办公室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中。 杨齐起身给周守信，老爹，还有自己的茶缸里添了一点热水。 三人默契的没有再看一直站着的吴主任四人一眼。 吴主任看着三人如此轻视自己，心中恼火，自己好歹也是街道办主任，现在却只能站着办公室里等着，一会把你们父子俩拿下了，我要你们好看。 第四百零五章 合法合规 很快，保卫员带着杨清来到了办公室。 杨清一进门，看到李招娣和几个陌生人站在一旁，而二伯和堂哥，还有周书记则坐在沙发上喝茶，不由得愣了一下。 “杨清同志。” 杨齐的喊声把杨清的思绪拉回现实。 “哥……杨副主任。”有外人在，杨清急忙改口。 “这位李招娣同志实名举报，你进入咱们钢铁厂工作，是我和杨厂长违规安排你进厂。”杨齐轻描淡写地说道，眼神却冰冷地扫过李招娣。 “招娣，你……”杨清不敢相信堂哥说的话。 “这段时间钢铁厂可没有招人，你如果不是有一个厂长二伯和副主任堂哥，凭什么能够进钢铁厂上班。”看着杨清穿着钢铁厂的工装，李招娣变得狰狞起来。 杨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失望，平静地看向李招娣：“招娣，我进厂是通过正规渠道的。” 吴主任闻言，脸色微变，但仍强撑着说道：“杨清同志，既然你是正规渠道，那能否请厂里提供相关证明？” 杨齐放下茶缸，眼神冰冷的看着吴主任，冷漠的说道：“吴主任，按道理说，以你的职位和级别，是还没有资格来调查我的，不过看在你也是收到了举报信之后才过来的，那我也就不计较了。” “你……”吴主任虽然心中恼怒，但也知道杨齐说的是对的。 “至于杨清同志进入钢铁厂工作的事情，那是接了她母亲的班，这些档案在我们人事科都是有记录的。” 周守信此时也开口，声音不怒自威：“吴主任，我们钢铁厂是部属重点企业，人事调动都要经过三重审批，你仅凭一封举报信就兴师问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李招娣突然尖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杨富贵猛地站起身，茶杯在桌上震出清脆的响声：“我弟媳张小菊是生产车间的工人，现在由我侄女继承工作岗位，李同志这话，是在质疑我们伪造档案？” “去人事科，让胡科长，把杨清同志及其家人的档案提出来，要快。”周守信看向一旁的保卫员说道。 “是，周主任。” 先不说是一个厂的，肯定要帮自己人，就周守信和杨齐父子俩的关系，即使真的是违规操作，那也要帮忙解决，何况这是正规方式。 保卫员快步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李招娣脸色煞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更没想到杨清的工作竟真是合法继承的。 吴主任看着杨富贵三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不是假的，急忙说道：“周主任，杨厂长，杨副主任，误会，我看这件事就是误会。” 不过，对于吴主任的话，现在没人在乎，也没人回一句。 杨清看着这个昔日的好友，心中百感交集，这个曾经最亲近的人，却用最恶毒的方式伤害她。 杨清的声音有些发颤，“招娣，去年你没钱交学费，可是我借给你的，而且从来没找你要过，你……” 李招娣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这些有靠山的人，怎么会明白我们的难处！” 周守信猛得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李招娣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往吴主任身后退了退。 这时，人事科胡科长带着档案匆匆赶来，将文件递给周守信：“周主任，这是杨清同志和她母亲的完整档案王，张小菊同志的工作岗位由直系亲属杨清继承。” 来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胡科长已经从保卫员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守信将档案重重拍在桌子上：“吴主任，你自己拿过去看清楚吧。” 吴主任额头渗出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们工作失误，没有核实清楚就……” 杨齐厉声打断，“这是有人蓄意诬告，李招娣同志，你知不知道诬陷国家干部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李招娣浑身发抖，突然跪倒在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 杨富贵叹了口气，示意保卫员扶她起来：“年轻人一时糊涂可以理解，但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周书记，您看……” 周守信沉吟片刻：“这样吧，李招娣同志写份深刻检查，由街道办监督教育，至于吴主任……我会向你们上级反映今天的情况。” 随着周守信的处罚决定，李招娣倒是松了一口气，但吴主任却是慌了，面前的三人，想要报复自己，那不是什么难事。 “周主任，我……” “好了，周主任，我就不送了。” 周守信已经开口送客，吴主任欲言又止，只能无奈的带着人离开了。 一直站在吴主任身旁的两个街道办事员，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在也在庆幸，自己一句话没有说，就是根据吴主任的命令，跟着来的，应该没什么事。 众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周守信、杨齐、杨富贵和杨清。 “小杨同志，你先回去工作吧，放心，没什么事。”周守信看向杨清，和颜悦色的说道。 杨清看向杨齐，见杨齐微微点头，“周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 杨清离开后，周守信这才说道：“老杨，小杨，那位吴主任不能轻易放过。” 杨齐当然明白，今天吴主任都要拿自己父子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如果吴主任能够把杨富贵父子俩一网打尽，一个千人大厂的厂长，一个千人大厂的委员会副主任，那可是大鱼，一旦成功，那吴主任就立下大功了。 “周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嗯，小杨，老杨，下个周我二儿子结婚，你们得来呀！” 周守信有三男一女四个孩子，大儿子和大女儿已经结婚了。 “哈哈哈，行，我们到时候一定准时到。”杨富贵笑道。 “嗯，小杨，肉就交给你了？” 这才是周守信的目的。 “周叔放心，交给我就行了。” 第406章 调查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出来，杨齐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回报吴主任和李招娣，这两个人不收拾好了，以后可能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杨富贵问道，生怕儿子冲动。 “爹，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具体怎么处理，我好好想想，不过你也放心，我不是什么冲动的人。” 杨富贵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行，注意分寸。” 回到办公室里，杨齐坐在椅子上，想着处理方法。 徐胜利就在区政府，而且职位不低，想要收拾吴主任，去找徐胜利帮忙的话，那简直是轻而易举，但徐胜利已经帮过自己不少次了，这一次，杨齐不想再去麻烦徐胜利。 十多分钟后，杨齐终于有了想法，还把保卫科李科长喊来。 “李哥，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杨齐一边给李科长倒水，一边说道。 李科长可是一直记着杨富贵的对自己的提携之恩，现在杨齐有事要自己帮忙，那肯定是全力以赴呀。 “嗨，小杨，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就行了，什么帮不帮的。” “李哥，这件事是私事。” 李科长一喜，私事更好，“你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今天，大栅栏街道办的吴主任……所以，我准备让你安排几个信得过人，帮我把这位吴主任调查清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李科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这个简单，一会我去保卫科，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办这个事。” “行，李哥，那麻烦你了，你把他们带回来，我和他们见个面。” “好，那你等一会，我去把人喊过来。” 十多分钟后，李科长带着四个人来到了杨齐的办公室里。 李科长带来的四人，杨齐都认识，都是之前一起抓捕敌特的人。 “小杨，兄弟们都信得过，我还没有和他们说什么事。”李科长拍着胸脯说道。 四人听着科长对杨齐的称呼，知道这次的事情怕是不简单。 杨齐点了点头，“今天让李哥把你们喊来，是有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是我私人的任务，我需要你们帮我盯着大栅栏街道办的吴主任，调查清楚他有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说完，杨齐看向四人，随即又继续说道：“至于钢铁厂的工作，你们暂时不用搭理，我和李哥会给你们处理好，当然，也不会给你们白忙活，事情完成后，每个人十斤猪肉，米面各二十斤，算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杨齐的一点小意思，可是把几人惊住了，他们四人是保卫科的人，都是干部，一个月的肉票也只有区区一斤多一点而已，现在只是那么一个不算难的任务，就能够拿到十斤肉，这可是大半年的供应量了，而且还有米面二十斤，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小杨，放心吧，咱们一定完成任务。” “对，杨哥，这个任务不难。” 杨齐私下和保卫科的人相处非常随意，几人现在对杨齐的称呼也是像李科长一样。 “好，这位吴主任家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得你们去调查，这个任务从现在就开始，你们具体怎么实施，你们自己决定，注意在行动过程中，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立即通知我，同时，这个行动的内容，只能我们六人知道。” “是。” “好，你们四人开始行动吧。” 杨齐喊住准备一起离开的李科长，“李哥，你等一下，我还有点事。” “好。” 四人出门把门关上后，杨齐这才说道：“李哥，接下来几天他们四个人在钢铁厂的工工作就麻烦你了，还有就是他们不在的原因。” “好，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嗯，你多注意一下他们，有结果了立即来告诉我。” “明白。” “等这件事做好后，我先把答应的东西弄去给你，到时候麻烦你帮忙分一下。。” 李科长一笑，既然让自己分，那其中肯定有自己的一份呀，“好。” “好，这几天我就筹集着肉和粮食，尽快把东西给你们。” 至于李招娣，即将要去下乡，杨齐也只能看看能不能让其前往艰苦地区发光发热了。 小赵四人直接出了钢铁厂，直奔大栅栏街道，立即开始调查吴主任。 四人都是军人出身，又在钢铁厂保卫科摸爬滚打好几年，对于跟踪、调查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刚一下班，吴主任苦着脸骑着自行车从街道办出来，今天算是倒了大霉，本来以为是一块大蛋糕，没想到是一坨牛粪，主要是自己还乐呵呵的咬了一大嘴。 从钢铁厂回街道办的路上，吴主任看向李招娣的目光中就满是怨毒，就因为她的信誓旦旦，自己才倒了个大霉，心中已经在想着，回去后，给她安排一个好东西下乡，好好锻炼一下。 杨家父子，周守信，哪一个是简单的人物，这一下子自己全部得罪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人家会不会报复自己。 吴主任骑着自行车朝家里而去，却是不知道，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两道身影正跟着自己。 钢铁厂保卫科四人在下班前就已经做了分工，两人一组，轮流二十四小时盯着吴主任，查出其有没有违法乱纪的事。 吴主任在行政体系中仅仅只是科级干部，属于基层干部，职级并不高，四年前单位给分的房子，也只是在普通的四合院里。 吴主任推着自行车准备走进四合院时，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院墙外似乎有人影晃动，但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躲在胡同拐角处的小赵和小王对视一眼。 小赵压低声音说：“这老小子警惕性还挺高。” 小王点点头：“咱们得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两人借着暮色掩护，悄悄记下了吴主任家的具体位置和周围环境。 第二天一早，另一组人马老张和小李就接替了盯梢工作。 第407章 浪潮再起 一连三天，小赵四人一直盯着吴主任，可是吴主任每天除了上班，回家，根本没有干其他的事情。 第四天，在两组人刚刚换班的说道，小赵说道：“一会我去找杨副主任汇报一下这三天的情况，看看他怎么说。” “也好，这一直盯着没有收获，也不是办法，要我说，直接敲闷棍算了。” “别瞎说，听杨副主任的。” 办公室里，杨齐听着小找到汇报的，陷入了思索中。 过了几分钟后，杨齐这才说道：“赵哥，今天开始，你们四个人分为四组，两个人轮流盯着他，另外两人就中大栅栏街道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顺便把吴主任有什么对手也打听清楚了。” “明白了，一会我就吩咐下去。” “嗯，对了，打听情况的时候，注意不要把你们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好，放心吧。” 又是花了五天时间，终于打探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小赵兴冲冲地敲开杨齐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杨副主任，有重大发现！” 杨齐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快说说。” 小赵压低声音：“我们打听到吴主任有个表弟在供销社当采购员，两人经常合伙倒卖紧俏物资。” 杨齐眼睛一亮：“这倒是个突破口，你们查到具体证据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找到了吴主任表弟的邻居，那人说见过吴主任经常半夜去他表弟家搬东西。” “好，继续深挖这条线，另外，你们去查查吴主任的经济情况，看看他家的生活水平是否与收入相符。” “明白。” “查出什么证据后，先来告诉我。”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周守信二儿子结婚的前一天。 即使周守信是钢铁厂的委员会主任，儿子结婚也不敢大办，只是准备请钢铁厂科长及主任以上级别的一起吃一顿饭。 再加上自家人，也有几十个人，杨齐给送去了三十斤五花肉，还有十斤鸡蛋。 周守信拉着杨齐要给钱，杨齐不收，自己在钢铁厂这十几年，周守信也算是对自己照顾有加了，一点荤腥不算什么。 吃席这天，杨富贵和杨齐一起去。 第二天，小赵那边终于有好消息传来了。 “好，多写几封举报信，把证据也加上，街道办，区里都要送去，还有就是吴主任不是和街道办的副主任不对付嘛，也给他送一份去，记住，用左手写举报信，送信的时候也不要让人看到了。” “明白，那送了举报信咱们接下来干嘛？” “不用干什么，递了举报信就回来，有的是人帮忙收拾他，你们就撤回来吧，咱们不趟这浑水！” 当天晚上，杨齐答应的东西，五份都给李科长送去。 三天后，区纪委的同志在街道办当场宣布对吴主任进行停职调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街道，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暗自心惊。 杨齐被周守信喊到了办公室：“小杨啊，听说那个吴主任出事了？” “啊，真的，太好了。”杨齐一副夸张的表情。 “好了，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周守信笑骂道。 “周叔，真的不关我事，你要相信我呀！” “好好好，我相信你了，行了吧。” “那就好。” “这就是做的不错，不过小杨，这段时间咱们钢铁厂有些小年轻不安分呀！”周守信脸色变了变。 近段时间，红小将再次闹腾起来。 虽然之前一直也有红小将在闹腾，但是这一次比前两年更加疯狂，连钢铁厂都被波及了。 杨齐点了点头，“周叔，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还是要震慑一些人，咱们保卫科的人还是太少了，我准备从普通工人中选一批人出来，暂时充入保卫科，加强一下钢铁厂的管理。” 杨齐赞同的点了点头，“周叔，不仅如此，还有杀鸡儆猴。” 周守信眼睛一亮，立即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杨齐思索片刻就答应下来，“可以，周叔，我计划就抽调五十个退伍军人暂时编入保卫科，而且每个人都配枪，厂里巡逻的队伍加倍，每天都要打上几枪，让工人们听听枪声，至于厂里闹腾的人，谁最闹腾，那我就杀鸡儆猴了。” “交给你我放心，你就放手去做吧，记住，不要闹出人命来。” “好。” 从周守信办公室出来后，杨齐立即去了保卫科。 “杨副主任。” “李哥，不用客气，今天我过来是厂里有任务。” “保证完成。” “是这样，厂里这几天不是又有人闹腾了嘛，我准备震慑一下这些人，你一会去生产车间挑选五十个人，暂时编入保卫科，每个人都配枪，厂里巡逻的队伍加强一倍，每天上班前，你们打打靶，让职工们每天也听听枪声。” “是，一会我就去挑人。” “人的话就挑退伍军人，挑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还有就是，那几个跳的最欢的人，记住了，等人挑好后，就找个借口收拾一下。” “好。” 很快，李科长去亲自到各个生产车间挑人。 有着周守信的命令，没一会，五十个人就凑齐了，保卫科的人一下子就增加到近百人。 第二天一大早，钢铁厂上空突然响起几声清脆的枪响，惊得上下班的工人驻足四处查看。 同时，那一队队背着枪，在钢铁厂里到处巡逻的保卫员，更加让钢铁厂气氛紧张起来。 按照计划，杨齐才提前半个小时就来上班，到办公室没几分钟，李科长匆匆跑来报告：“杨副主任，已经按计划把张铁柱那几个刺头控制起来了。” “很好，带他们厂门口。”杨齐大步流星地朝厂区中央的广场走去。 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工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毕竟刚一进入厂子，就看到保卫科的人端着枪，看守着几个人，还没上班，自然要凑一下热闹。 当杨齐走过来时，整个厂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第408章 家被抄了 杨齐知道，今年将是近几年中，运动最盛的时候，如果不把钢铁厂的苗头掐灭了，那钢铁厂肯定得乱起来。 站在几人面前，杨齐声音洪亮的喊道：“最近咱们钢铁厂里有些人不务正业，整天煽风点火，破坏团结，挖组织的墙角，今天我要告诉大家，钢铁厂是搞生产的地方！” 杨齐话音落下，引来一阵鼓掌。 “就是这几颗老鼠屎，这天工作不积极，一天到晚就想着偷鸡摸狗，败坏钢铁厂名义的事情，我宣布，他们几个，每个人扣除一个月的工资，并且调到炉前工作，扣除的工资，我会交给采购科，多采购一点荤腥回来，给大家伙添一道菜。” 啪啪啪，这一阵掌声更加热烈，毕竟这和工人们的切身利益相关，即使仅仅只是一道没多少荤腥的菜，那也是落到实处的，而且对于杨齐的话，大家伙都非常相信，说是拿这几个人的工资加一道荤菜，那肯定会加。 “我不服，我是响应……”保卫员押着的张铁柱喊道。 可是，张铁柱还没有说完，杨齐转身就是一拳砸在其肚子上。 张铁柱痛得直接弯腰倒地，只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影响钢铁厂的生产大计，就是挖国家的墙角，你居然还不服，你扣两个月工资，带下去吧。” 明白人都知道，杨齐的一系列举动都是为了钢铁厂的稳定，今天一早就在工人的面前杀鸡儆猴。 这一次杀鸡儆猴的效果也是杠杠的，一些心潮澎湃的小年轻，被杨齐一下子就震住了，现在谁还敢作妖，没看到杨副主任下手一点都不客气嘛！ 不过，就在杨齐把钢铁厂的苗头掐灭不久之后，天桥胡同来了一群红小将，足有五六十个人。 十几个人红小将冲进十三号院的时候，前院的住户都惊呆了，还有人敢来十三号院闹事？ 在领头的红小将一声令下，十几个红小将就开始了行动。 穿堂的门被砸的砰砰作响。 “谁呀！”王秀兰放下手中的鞋垫，就准备去开门。 “砰。”一声巨响，门直接被砸倒了，几个红小将冲进来。 王秀兰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后退两步。 这时，沈若初牵着闺女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被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我男人是钢铁厂厂长，我儿子是钢铁厂委员会副主任。”王秀兰吼道，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吓退几人。 几个红小将确实是被吓住了，不过领头的红小将说道：“怕什么，管你是什么厂长，什么主任，咱们是国家的人，是组织的人，搜。” 小屹舟害怕的缩在沈若初身后。 王秀兰立即走过去，把沈若初娘仨护在身后，你们要搜就搜，但儿媳，孙子孙女不能受伤。 “噼里啪啦。”随着一阵响声传来。 王秀兰紧紧护着沈若初娘仨。 红小将离开后，王秀兰对沈若初说道：“小诺，你在家里看着小屹舟他们俩，到屋里待着，把门反锁上，我去一趟钢铁厂。” “好，娘，你小心一点。” 从穿堂里走出来，王秀兰这才看到，不仅仅是自己家，整个前院都是一片狼藉，王忠老娘正在门口哭着收拾东西呢！ 王秀兰加快脚步，一路来到钢铁厂门口。 “我是杨齐他娘，我要找他。”王秀兰朝保卫员喊道。 王秀兰这还是第一次来钢铁厂，自然没有人认识她。 保卫员不敢耽搁，“啊？好，婶子，我这就带你去见杨副主任。” 保卫员将王秀兰带到杨齐的办公室前，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杨齐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王秀兰看到儿子正伏案批阅文件。 杨齐抬头，见是母亲，立刻站起身：“娘，您怎么来了？” 王秀兰眼圈一红，将家中遭遇一五一十道来。 杨齐的脸色渐渐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深吸一口气，安抚道：“娘，您先别急，我这就去处理。” 转身对保卫员吩咐：“去喊二十个保卫科的人在门口等我，都带上枪。”又对老娘说：“娘，您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回。” “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小诺和孩子还在家里呢！” “好。” 钢铁厂门口，持枪的二十个保卫员已经在等待着杨齐了。 杨齐上前，阴沉着脸说道：“同志们，现在有人公然破坏工人家庭的安定生活，这是对工人阶级的挑衅！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今天早上才收拾了厂里的，没想到居然有红小将赶去家里闹事，好在家人没有受伤，不然…… 与此同时，那群红小将正在胡同里继续肆虐，领头的瘦高个挥舞着红宝书，指挥手下进行行动。 杨齐带领着保卫科的人马迅速赶往天桥胡同。 当杨齐赶到十三号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院里的住户们正忙着收拾被砸烂的家当，几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抹眼泪，却是不见红小将。 “你们在这等一下。”杨齐说完，就和老娘一起回家。 沈若初看到杨齐和王秀兰，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受伤吧？” “没有。” 杨齐抱起小攸宁，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没事，不怕，爸爸回来了。” “娘，你们先在家里，不要出去，这件事我来解决。” “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409章 大义凛然 安抚了一下妻儿后，杨齐转身出了院子，带着保卫科的人去找红小将了。 前院的住户见到杨齐回来，知道那些该死的红小将今天是惹上大麻烦了，心中暗自骂活该。 杨齐带着保卫科的人很快就在天桥胡同找到了那些红小将的踪迹。 四合院里，瘦高个红小将还在趾高气扬地指挥手下。 “住手！”杨齐一声暴喝，震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二十名持枪保卫员迅速将红小将们团团围住。 瘦高个先是一惊，随即强装镇定：“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们是在执行任务！” 杨齐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红宝书，转身对保卫员下令：“把这些人都给我控制起来，谁TM敢动，就给老子开枪，出了事，老子担着。” 红小将们顿时慌了神，有人想跑，却被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来，难道还跑得过子弹？ 瘦高个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这是反动行为，我要去告你们！” “啪。”杨齐一巴掌就扇过去。 瘦高个直接被扇到在地。 院子里瑟瑟发抖的住户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阵通畅，你再耀武扬威，到了杨副主任面前，不还是挨打的份。 “你敢打我，你……”瘦高个捂着脸，指着杨齐不敢置信的说道。 自从成为红小将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他呢！ 杨齐二话不说，直接蹲下，抓住对方衣领，再次扇了几个巴掌。 “老子是钢铁厂革委会的副主任，立过功，为国家流过血，你敢说老子反动。”杨齐说着，又赏了对方一脚。 “你……杨主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瘦高个也只是皮外伤，被杨齐打怕了，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枪对着自己。 “十三号院是谁去的？” 瘦高个挣扎着起身，“杨副主任，这一次的任务是上级领导安排的，我们也是……” “啪。”杨齐又是一巴掌将其打断，“老子问的是谁去的十三号院，自己站出来。” 杨齐暴打队长的情景才在眼前，现在这个时候，谁敢承认。 “不站出来是吧，好，给老子打，只要不打死就行了了，出事老子担着。”杨齐是真的愤怒了，朝保卫员喊道。 保卫员早就看这群王八蛋不顺眼，立即上前就动起手来。 红小将虽然有几十个人，保卫员只有二十个人，但红小将不敢动，谁知道对面的枪会不会响，只能站着挨打，而且，这二十个保卫员都是军人出手，动作统一，先是枪托砸中下巴，随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一会，院子里就剩下一阵哀嚎，但没有人可怜这些人。 杨齐冷眼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红小将，继续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 杨齐虽然已经退出红小将队伍，但天桥小队有哪些人还是一清二楚的，眼前这些人不仅仅不是天桥小队的人，连天桥胡同的人都不是。 等了几秒钟，没人回答，杨齐上前一脚踩在瘦高个的脚踝上，“老子问你话呢，回答我。” “啊……”刚刚本就受到保卫员重点照顾的瘦高个，现在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哀嚎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场景吓了一跳。 “杨……杨副主任。”来人正是天桥街道办主任徐虎。 “哟，徐主任，你来了。” 徐虎能不来吗？听说杨齐带着二十来个背着枪的人进入胡同，徐虎立即就跑过来，生怕出什么大事，路上气都不敢喘一会。 “杨副主任，你这是？” “这些王八蛋公然破坏工人家庭的安定生活，这是对工人阶级的挑衅，我不得不来，不过我也要问问徐主任，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来我们天桥胡同搞破坏。”杨齐直接给这些红小将的行为做了定性。 “杨副主任，这些人确实不是我们街道办的，不过他们是区里的人，我看还是……” “区里的怎么了？这些王八蛋。” “这……杨副主任，这些人背后不好惹，在区里有关系。”徐虎走近几步，朝杨齐低声说道。 杨齐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地上哀嚎的红小将们：“有关系？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是谁给他们撑腰，敢在工人头上动土！徐主任，你尽管放心，天塌下来我杨齐顶着。” 扯虎皮做大旗，现在，杨齐不仅仅是扯上了钢铁厂，还扯上工人阶级做了大旗，别说只是区政府的一个领导，就算是市政府的领导也得掂量掂量，而且，杨齐可正义的一方。 “老子是四九城钢铁厂委员会副主任，给我问出他们家的地址，不说的，给老子打到说。”杨齐恶狠狠的说道，随即又对一旁的住户说道：“各位邻居想必都认识我，家里有纸笔的麻烦拿来给我们用一下。” 这些王八蛋没几个好人，肯定偷偷藏了不少好东西，只要搜出来，那这件事自己就一点责任都没有，还立功了。 知道杨齐要干什么，住户立即拿着纸笔来帮忙。 第410章 反抄家 红小将中，不少人听到杨齐要去他们家里搜查，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们抄了不少人家，遇到好东西，第一选择自然是给自己留着，如果现在杨齐带人去搜，那自己不就完了，所以，绝对不能说。 但是，也有没藏东西的，在几拳几脚下，就把自己家的地址说出来了。 “说不说？”保卫员发了狠，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瘦高个身上。 “好了，既然不说那就不用问了。”杨齐淡淡的说道。 随即，杨齐看向已经把自己家的地址报出来的红小将，说道：“现在，可以将功赎罪，谁把这些人的家庭住址说出来，我记他一功。” 见没人说话，杨齐就继续说道：“没人说的话，那我就只能继续让他们动手逼问了。” 随着一阵阵哀嚎，大部分人都把自己家的地址说出来了，不过还是好几个人咬死不说，其中就包括瘦高个家里。 “我说，我说。”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说道。 “说吧。”杨齐赞许的看向对方。 “我知道他家在哪。”青年指着瘦高个说道。 “好，记下了，我会记你一功的，好有没有想立功？” 不一会，所有红小将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就全部记录下来。 “好，先把他们带到厂里关押起来，然后咱们也去搜查违禁物品。”杨齐一摆手。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红小将被押送着离开天桥胡同。 天桥胡同的住户们站在路旁，目送着一行人离开，心里也是高兴不已，终于有人收拾这些王八蛋了。 那么大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钢铁厂，自然是引起了不少瞩目。 到钢铁厂后，杨齐立即让人把这些红小将先暂时关押起来，自己则是带人去抄家，这事不能缓，得立即行动，不然消息走漏了，说不定东西就被转移了。 与此同时，杨齐还安排人去通知了一下周守信和杨富贵。 再次出发的时候，众人是坐着一辆卡车去。 这些王八蛋中，有不少人咬死不说，那家里肯定藏着不少东西，所以，杨齐就去运输队把李铁牛连车带人一起喊过来。 第一站就是瘦高个的家，那是一座位于城郊的破旧平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昏暗潮湿，墙角堆满了杂物。 在车上，杨齐就已经说了，搜查的时候不用客气，之前天桥胡同住户家里的惨样，众人也是见到了，所以，搜查的时候，保卫员那是和红小将有得一拼。 保卫员们翻箱倒柜，很快就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个木盒子，搬出来，一打开，赫然是十几件精致的玉器和十根大黄鱼，以及近千块钱，上百张票据。 “果然藏了不少好东西啊，都记录好。”杨齐冷笑一声，示意手下将赃物全部登记在册。 瘦高个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喊着说这些都是祖传的物件，但没人理会她的辩解。 对于瘦高个的母亲，杨齐是一点都不可怜，你儿子做了那么多孽，这才哪到哪呀！我们老搜你家你就哭成这样，你儿子在外面作孽的时候，你怕是挺骄傲的吧！ 搜出来了这些东西，瘦高个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杨齐厉声喝道：“继续搜把每一寸地皮都给我翻过来！” 今天除了报仇外，还有就是立威，省的以后是个红小将都敢到天桥胡同撒野。 保卫员们闻言更加卖力，有人甚至开始用铁锹撬开地面。 不多时，又在一处墙缝里发现了用油纸包着的几本线装书，翻开一看，竟是各明朝时期的珍贵古籍。 杨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啊，还敢私藏‘四旧’，把这些都记上，罪加一等！” 保卫员的搜查可以说是挖地三尺，就差把房子都拆了。 瘦高个母亲看着自己家都快成废墟了，嚎啕大哭起来。 搜到的这些东西，瘦高个的结局杨齐已经能够意料到了。 队伍继续向下一家进发。 第二户是住在纺织厂附近的四合院的矮胖青年家。 卡车刚停稳，几个保卫员就跳下车冲进四合院内。 这家的老太太正坐在院里摘菜，见到来人吓得打翻了菜篮。 四合院的住户也看到了来人，不过看到都背着枪，都不敢做声。 杨齐走进院子里，朝几位大妈问道：“请问万有福家是哪一户？” 这个万有福咬死不说自己家的地址，后面有人说了，不过地址只是精确到了四合院。 “我是有福他妈，你们是什么人？”正在往菜篮里捡菜的老太太说道。 “哦，我们是来搜查违禁物品的，请问那几间房子是你家？”杨齐的语气依旧和颜悦色。 “你……我家不可能有违禁物品，我家有福就是红小将，不可能……” 杨齐不搭理这为老太太，看向其他几个老太太，说道：“你们能告诉我吗？” 无人回话，都是一个院的，要是说了，不就得罪万家了，而且万家小子当了红小将，可不是什么好人。 “都不说的话，那我只能让人一间一间的搜了，动手吧。” 几个大妈见此，立即说道：“那两间，那两间是万家的。” “好，谢谢，动手吧，搜仔细点。” “不行，你们不能搜我家。”老太太拦住众人面前。 杨齐看着老太太，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阻拦我们执行公务？” “我……” “动手。” 老太太不敢再阻拦，保卫员开始了搜查。 十几个人涌进万家，那是一寸一寸的搜查。 很快，一个木箱子就被送床底的地砖下挖出来，被抬到了杨齐面前。 杨齐打开一看，好家伙，这万福比瘦高个还贪，除了二十根大黄鱼外，还有近百根小黄鱼，以及二十多块手表。 先不说黄金，就这二十多块手表就不觉得，有好几块都是世界名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穷玩车富玩表？ 老太太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已经不嚎了，瘫软在地，旁边的邻居看着这一箱子东西，不仅不敢来扶，还后退了几步，生怕和万家牵扯上什么关系。 第411章 来人了 拿起一块金表仔细端详，表盘上精致的瑞士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其上居然还有一点血渍，杨齐淡淡的说道：“继续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一会，一个保卫员喊道：“这里有发现，也是一个木盒子。” 第二天木盒子被搬出来，里面都是银元，再无其他。 杨齐掂了掂银元的分量，冷笑道：“看来这万有福没少干抄家的勾当，连袁大头都攒了这么多。”转头对记录员说道，“全部登记，一块都不能少！” 万家搜完，万有福也完了。 接下来几家的搜查更加顺利，保卫员们都有经验了，知道什么地方好藏东西。 今天一连搜了七家红小将，有五个红小将的家里也相继被搜出各种违禁品，卡车里装了不少。 剩下的两个红小将家中没有搜出东西，不知道是没有，还是藏到外面去了？ 保卫员们一直在搜查，连饭都顾不上吃。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再看看要不要继续？”杨齐大手一挥，带着保卫员们返回钢铁厂。 今天能够搜到东西，那是自己突然袭击，这些人没有准备，没时间把东西转移，今天自己闹出的动静不小，到了明天，自己搜查的消息应该传播了，再搜查的话，可能没什么用了。 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足以让那些嚣张的红小将永世不得翻身。 卡车驶进钢铁厂，周守信和杨富贵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杨齐看到老爹和周守信，立即喊李铁牛停车，就从车上跳下来。 “周叔，爹。” 周守信说道：“小杨，你今天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啊，刚才区里革委会已经来电话询问情况了。” 杨齐不仅仅把几十个红小将打了，还私下扣下，随后又带人去抄了这些红小将的家，这事可不小。 “周叔，咱们这是为民除害，你看看卡车上的这些赃物，就黄金，都有几十根大黄鱼，几百根小黄鱼，都是他们昧下的。”杨齐指着卡车说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已经登记在册了，你看看。”杨齐把名册递给周守信。 周守信随意翻看一下，满脸震惊，“好，那就好。” “周叔，你看是把这些人一巴掌拍死，还是……”按照杨齐最初的想法，就是一巴掌拍死，不过既然周守信在这里，那就问你一下。 “等等再看吧，明天咱们钢铁厂肯定会来人，看看这些王八蛋背后是谁，到时候再做决定。”周守信的意思很明显，柿子挑软的捏。 “好，周叔，那我就先把这些东西收好，明天看情况再处理。” “嗯，这名册给你，保管好。” 抄出来的这些东西就放到了禁闭室，由保卫科暂时看管。 虽然其中有几件好东西，但杨齐也没有什么想法。 回家里，王秀兰婆媳俩已经把一片狼藉收拾的差不多了，不过那些被砸碎的陶碗，窗户就得再重新买了。 收音机也已经被杨齐拿回家了。 家里损坏的物品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床褥什么倒是没破损，但有点脏了。 “小齐，你没事吧？”王秀兰担忧的问道。 “娘，你们放心，我没事。” 今天杨齐带人不仅仅把红小将打了，还全部带走的消息已经在这个天桥胡同传遍。 胡同里的住户，谁不是对杨齐都敬佩不已，除了杨齐，面对红小将的时候，谁不是低头哈腰？可杨齐不仅敢反抗，还敢抄了他们的老窝，这胆识，这魄力，让街坊邻居们既佩服又担忧。 晚饭后，杨富贵坐在堂屋里，眉头紧锁地抽着旱烟，“小齐啊，这事怕是不能善了，那些红小将背后的人，不会轻易放下这件事的。” “爹，放心吧，他们的罪证你也看了，只要咱们把这些名册拿出去，谁敢炸毛，如果这些王八蛋背后的的人想鱼死网破的话，那我就求大伯。” 杨富贵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不要老脸，去找找老战友。” 自己家被砸成什么样，杨富贵也是知道的，对这些王八蛋也是恨的牙痒痒。 “爹，放心吧，咱们背后站着的可是一千五百多工人，谅他们也不敢再来闹事。” 杨齐敢这么干，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钢铁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还有就是自己背后站着的一千五百多工人，今天被搜的住户中，有七成以上多少钢铁厂职工，所以，杨齐也算是为职工出气。 ………… 第二天，杨齐去到钢铁厂，便决定今天不去抄家了，就等着人来找自己。 果然，杨齐才到办公室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来了。 “杨副主任，周主任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周守信的秘书说道。 “好，周主任的办公室里，是不是有其他人？” “嗯，是区里来的。” 杨齐心里有数了，点了点头，“走吧。” 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里，除了周守信和老爹外，杨齐还看到了另一个熟人，徐胜利，以及坐在徐胜利一旁的一个中年人。 “周主任，杨厂长。”杨齐喊了一声，随即朝徐胜利点了点头。 “坐吧。” 杨齐坐下后，周守信这才继续说道：“杨副主任，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区里的副区长徐胜利同志，这位是区里委员会的副主任张文东同志。” 钢铁厂是部属重点企业，周守信是钢铁厂的书记，以及委员会主任，在职级上，要比这位区委员会副主任高半级，所以，面对徐胜利两人，周守信也是云淡风轻的。 “徐副区长，张副主任，你们好。”杨齐也打了一个招呼。 “杨副主任，今天我们过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张文东说道。 “张副主任，昨天那些人到我们钢铁厂的家属区，进行破坏，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和恶劣影响，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我还带人从他们家中搜出来了不少违禁物品，他们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杨齐开口就是给这件事定性。 “杨副主任，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张文东的姿态放得很低。 第412章 认怂了 杨齐疑惑的看了张文东一眼后，又依次看向周守信和徐胜利。 周守信给了杨齐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就开口说道：“张副主任，昨天的事情，说到底，是那些红小将破坏团结，咱们钢铁厂是干嘛的，是生产钢铁的，钢铁是一个国家的工业基础，他们这是想要挖咱们国家的墙角呀，我们钢铁厂近百工人的房子被打砸得一塌糊涂，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就算是我们答应，工人同志们也不答应。”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件事定性了，把责任推向那些红小将，杨齐的行为是正义的。 搜查违禁物品这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不是什么家庭都可以搜的。 虽然昨天的红小将只是搜了其他职工家的房子，那么昨天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但钢铁厂也肯定会出面，让那些红小将对造成的破坏进行赔偿。 张文东看着周守信和杨齐一唱一和的，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徐胜利。 “杨副主任，昨天的事情确实是那些红小将没有搞清楚上级领导传达的命令，擅自行动，对你们钢铁厂的职工家庭造成了影响，今天我和张副主任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徐胜利开口说道。 “哦，行，既然徐副区长这么说了，我肯定是相信的，就是不知道张副主任和徐副区长准备怎么解决？” 张文东说道：“对于昨天造成的破坏，我们会进行赔偿，至于昨天杨副主任你带人查抄的红小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看怎么样？” 杨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徐胜利和周守信。 徐胜利，周守信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 “好，张副主任，赔偿就算了，昨天我们查抄出来的东西，违禁物品，我们钢铁厂会直接进行销毁，黄金的话，我们会以钢铁厂委员会的名义上交组织，还有一部分钱财，我会补贴给昨天被打砸的家庭。”杨齐提出自己的条件。 “这当然可以，那些红小将我希望钢铁厂能够交给我们区里处置，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好，一会我就会安排保卫科的人把人交给你们。” 事情谈妥了，接下来就是交接红小将了。 自从这些红小将被关起来后，保卫员就听从杨齐的命令，不给他们提供一滴水，一点食物，反正短时间内又饿不死。 而且，这些人还是在鼻青脸肿的状况下被关起来，一天一夜水米未尽，现在个个都是萎靡不振的模样。 当保卫科的人打开禁闭室大门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汗臭的浑浊空气。 几十个年轻人蜷缩在角落里，有的捂着青紫的嘴角，有的抱着受伤的胳膊，眼神里早已不见了昨日的嚣张气焰。 钢铁厂的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交接。 杨齐把徐胜利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这个张文东怎么回事？” “这些人就是他下面的人，他也是刚当上委员会副主任没多久，就想着立点功，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了，他知道我之前在天桥街道办待了几年，就想让我和他一起来，帮忙说说情。”徐胜利压低声声音说道。 “原来是这样。” “现在这样的情况上是最好，张文东虽然没什么大靠山，但昨天的事情说到底，和他虽然有关系，但也不至于把他扳倒，所以现在这么处理，算是最好的了。”徐胜利解释道。 “他知道我的靠山是我大伯？” “不知道，本来区委员会主任和他的意思，都是准备直接带人来钢铁厂把你和昨天你们保卫科动手的人带走的，我站出来隐晦的说了几句，他们俩这才变成了今天这样的情；虽然张文东没什么大靠山，但区委员会主任现在的靠山不小，如果真的闹起来的话，那就是大事了。” 杨齐点了点头，“这样也不错了，那这些红小将怎么处理，特别是昨天搜出东西的那七个。” “该下乡的下乡，该劳改的劳改。” “行，明白了，这事多谢了。” “和我客气什么，有空再聊，我得准备走了。”这时，张文东已经带着几十个红小将出来了。 徐胜利等人离开后，钢铁厂三巨头再次来到徐胜利的办公室里。 “小杨，那些赃物就安排你说的办，我看不是有不少钱票嘛，拿出一部分，补贴给被砸了的家庭，至于那些黄金，就上交上去，其余的违禁物品你就负责销毁。” “周叔，还有二十多块手表呢！” “呃，这……那就一起交上去吧！” “行，我明白了，那我一会就去出来。” 禁闭室门口，时刻有至少两名保卫员在看守着，毕竟里面仅仅只是黄金和钱票就有不少。 杨齐带着财务科人来到禁闭室，准备把钱票先梳理出来，然后再评估一下天桥胡同的住户被砸的各家的损失，最后再进行补贴。 因为已经有名录，所以钱票很快就清点出来，小五千块钱，还有几百张票据。 “胡科长，这些钱票就交给你们保管了，对天桥胡同被打砸的家庭补贴这件事，也交给你们财务科去办，我让其他科室协助你们。” “好，杨副主任，我尽快实施下去。” 随即就是黄金和手表，黄金杨齐倒是没什么兴趣，毕竟空间里有不少，但有几块手表，杨齐是真的喜欢，不过也只是想想，杨齐最终把黄金和手表都是如数上交。 接下来就是销毁那些违禁物品，其中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烧了就可以了。 销毁的时间定在了明天早上，杨齐还有时间准备。 黄金和钱票等贵重物品都已经带走了，禁闭室也锁着，没必要让人看守着了。 杨齐去找李科长拿禁闭室的钥匙，那是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就把钥匙给杨齐了。 这也正好方便了杨齐，用一些找来的普通的书籍和报纸，把其中的一些东西替换了，反正烧了也怪可惜的，还不如留给自己。 第413章 儿子上小学 第二天，看着这些违禁物品一箱一箱的摆放整齐，然后被焚烧，杨齐还是一阵阵的心疼，自己虽然换了一部分东西，但剩下的好东西也不少呀！ 很快，天桥胡同被砸住户的补贴也下来，就连杨齐家都收到了十块钱的补贴。 这件事到这里算是彻底结束了。 杨齐在天桥胡同的威望可以说是达到了顶点，如果没有杨齐，那整个天桥胡同的住户都得被砸一个遍，哪还会有现在的补贴。 同时，天桥胡同的名声也在附近传开，没一个不长眼的红小将想着来天桥胡同闹事，毕竟那么多红小将来天桥胡同，不仅仅被打了一顿，还被反抄家，最后该处罚的都处罚了。 杨齐倒是没想那么多，不过还是很快就往食堂送去了两百斤猪肉。 张铁柱五人扣的工资有小两百块钱，正好拿来买肉。 虽然分到每个人只有一两多一点的肉，但是做成红烧肉，每个人也有好几小块了。 现在，钢铁厂的工人，谁都不敢再炸毛，杨副主任说打就打，说处罚就处罚，那是一点情分都不讲。 四九城其他地方，红小将闹得天翻地覆，打砸东西还算是轻的，流血事件也发生了不少。 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加入红小将的队伍中，就是为了有一个正当理由为非作歹，借着红小将的行动，大肆搜刮民财。 钢铁厂和天桥胡同成为了四九城为数不多安稳的地方。 这几天，杨齐还抽空去了杨欢和沈小川家里一趟，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这是我杨齐的弟弟妹妹家里，谁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手。 效果也是极好的，毕竟虽然杨欢和沈小川家离天桥胡同有一段时间距离，但杨齐的大名早就传到了这里，所以，杨齐来了后，不仅仅是杨欢和沈小川家里，就连附近都没什么红小将来闹事。 不知不觉中，龙凤胎已经结束了小学的学习。 龙凤胎上初中的事情，倒是简单，只需要去街道办办理一下推荐就可以了。 放了暑假，杨旭可是兴奋极了，可以好好玩了。 对于性子洒脱调皮的弟弟，杨齐也不禁叮嘱几句，“记住别跑远了。” “知道了，大哥。” 杨悦则是根本不用杨齐担心，放假后，就在家里帮着照看小攸宁和做家务。 杨齐看着弟弟妹妹截然不同的性格，不禁莞尔，摸了摸杨悦的头道：“悦悦，你也别总闷在家里，偶尔也跟同学出去玩玩。” “大哥，我喜欢在家看着小攸宁。”杨悦甜甜一笑，熟练地帮妹妹梳着小辫子。 小攸宁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姑姑最好了！” 杨齐笑了笑，“行吧，待在家里也好，外面比较乱。” 小学，初中都已经放假，一家人都在期待着石头放假，毕竟已经快半年时间没有见面了。 但是这天，一封信打破了这个期待。 信是石头写的，内容除了对家人的思念外，就是说今年暑假不放假了，军校开展大拉练，下次回家可能得过年了。 王秀兰知道石头回来还得等到过年，一双眼睛都红了。 杨旭倒是没心没肺地跑过来，笑嘻嘻地问：“大哥，石头哥不回来，可惜了，我还想着和石头哥一起去护城河游泳呢。” 杨齐瞪了他一眼，“想都别想，你要是敢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杨旭缩了缩脖子，跑开了。 杨悦抱着小攸宁走过来，轻声说道：“大哥，你别担心，石头哥在军校肯定好好的，信里不是说了嘛，大拉练是锻炼他们的意志，说不定过年回来还能给我们讲讲新鲜事呢。” 杨齐点点头，勉强笑了笑：“你说得对，石头一向稳重，我倒是不担心他，就是……”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其实杨齐心里清楚，如今外面乱糟糟的，军校能组织拉练，未尝不是军校对学员的一种保护。 接下来的日子，杨齐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钢铁厂的秩序在他的管理下井井有条，工人们也都服服帖帖。 偶尔有人想闹事，一看到杨齐冷峻的眼神，立马就蔫了。 炎热的八月过去，初中和小学同一时间开学。 杨齐和沈若初一起送小屹舟去学校报名了。 小家伙背着军绿色的单间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道：“爸爸，妈妈，你走快点呀！” “来了，你慢点。” 杨齐没想到，儿子的班主任正是龙凤胎的班主任。 “杨副主任，这是你儿子？”李老师笑着问道。 “对，屹舟，这是你们李老师。” “李老师好。”杨屹舟乖巧的喊道。 “好，杨副主任，你儿子可真乖，一看就知道和他叔叔一样聪明，不过比他叔叔乖多了。”李老师笑着说道，杨旭可是让他头疼不已，不过现在好在终于小学毕业了。 杨齐有点尴尬，杨旭读小学的五年期间，可是被请了几次家长，都是杨齐去的。 一旁的沈若初笑道：“李老师，我们家屹舟就交给你了。” “好，放心吧。” 随后，杨齐又送龙凤胎一起去初中。 初中距离天桥胡同不远，两人都是走读。 “大哥，要不给我买辆自行车呗，到时候也方便。” “自己出钱买。”看着自己家这棵需要修理的“小树苗”，杨齐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大哥，钱我倒是攒够了，但就是这个票……”杨旭一脸希冀的看向杨齐。 “自己想办法，还有，如果在学校，再惹事要我去，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和爹娘说了。” “啊，大哥。”杨旭一脸的苦瓜像。 杨悦倒是在一旁捂嘴偷笑。 “好了，你都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得懂事点，和悦悦学学，在学校里照顾好你姐，如果表现好了，这自行车票，我给你想办法。” “好，大哥，那说好了哈，你准备好自行车票。” “悦悦，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大哥给你买。”杨齐看向身旁的妹妹。 杨悦摇了摇头，“没有大哥。” “好，有什么想要的，你就和我说。” 杨旭已经习惯了，自己想要什么东西，还要求爷爷告奶奶，但姐姐却是截然相反，大哥会主动买东西给姐姐。 第414章 主持分家 龙凤胎和小屹舟都去上学了，平时家里就王秀兰、沈若初和小攸宁，显得有点冷清。 王秀兰怕孙女没玩伴，就让大嫂带上孙子杨远，弟妹带上儿子杨睿，没事的时候到家里，这样也热闹一些。 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月，杨旭舟也已经习惯了上学的生活。 这天，杨齐提前了一点下班回来，见到老娘和沈若初正在堂屋里陪着人聊天。 杨齐走进去一看，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老宁，今天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杨副主任，你回来了，二今天来是有事要求你呢！”老宁起身说道。 老宁夫妇俩之前都是钢铁厂的工人，在钢铁厂勤勤恳恳的干了小二十年，在两年前，夫妇俩把工作分别让给两个儿子。 老宁比杨富贵年轻几岁，宁家就在二十号院，杨齐也认识老宁夫妇俩。 “嗨，赶紧坐下，什么求不求的，你先说说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办。”杨齐笑着说道。 “杨副主任……” 杨齐打断老宁，“老宁，咱现在不是在钢铁厂，而且你也退下来了，直接喊我名字或者是小杨就行。” 老宁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局促：“那……那我就喊你小杨了，这事吧，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说出来丢人，自从我小儿子结婚后，小儿媳妇那是一个……唉，平时那是一天小吵，三天大吵，觉得我们老两口不公平，多给了老大家钱，两个兔崽子也是看着媳妇闹，也不敢管，前几天更是闹得不可开交，小儿媳妇把锅碗瓢盆都砸了，我们老两口夹在中间实在为难，这不老大向厂里申请的房子，昨天下来了嘛，我就想着，把家分了，各过各的，省得一天天的闹腾，所以，想亲你去做个见证人，帮忙分一下。” 杨齐听完老宁的诉说，眉头微蹙，叹了口气道：“老宁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老两口辛苦了一辈子，是该享享清福了，这事我理解，分家确实是个办法。” “不过，你这分家，让我去做见证人，这不太合适吧。” 之前胡同里也有不少人家分家，一般都是请各自院里的管事大爷，以及胡同里威望高的老人帮忙一起，但杨齐今年才而立之年呀！ 老宁闻言连忙摆手：“小杨啊，你这话就见外了，虽说你年纪轻，可谁不知道你在咱们这胡同最有威信？有你帮忙分家，那两个兔崽子也心服口服，以后不敢闹腾，小杨，你一定要帮帮忙呀！” 杨齐沉吟片刻后点头道：“行吧，既然您信得过我，这事我就应下了，不过分家是大事，你把你们院里的管事大爷也喊上，对了，时间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明天晚上，你看行不，你有事的话，可以再定时间。” “我没事，明天下班后就过去。” 老宁高兴的说道：“好好好，小杨，到时候到我家里吃饭哈。” “行，我准时到。” 老宁离开后，老娘叹了一口气：“老宁两口子也是不好过，他那小儿媳妇，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分家是最好的选择，他家老大听说还算孝顺。” 宁家的事在胡同里不是什么秘密，经常有人在二十号院里看着妯娌两天互骂。 “闹成这样，分开住反而清净。”杨齐淡淡的说道。 第二天傍晚，杨齐准时来到二十号院。 刚进院子就听见东厢房传来争吵声：“我不管，反正这个柜子必须给我家！” 老宁愁眉苦脸地站在院中间，看见杨齐像见了救星：“小杨来了，快进屋坐！” 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管事大爷刘大志正坐在桌子旁。 见杨齐进来，刘大爷起身相迎：“杨副主任来了，这事还得靠您主持公道啊。” 堂屋一旁正在争着一个柜子的妯娌俩见到杨齐进来，也立即安静下来。 老宁的两个儿子相互面对坐着，只是没一个人说话。 老宁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也是缩着一旁，不敢说话。 “杨副主任来了，快坐，快坐，咱们先吃饭吧。”老宁老伴说道。 宁家今天的饭桌上有着一个肉菜，一个鸡蛋，还有三给素菜，已经非常不错了。 “好，那就吃了饭再说。”杨齐笑着点了点头。 饭桌上气氛略显沉闷，老宁老伴不停地让杨齐吃肉，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 两个儿子埋头扒饭，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两个儿媳妇则时不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眼神里透着算计。 杨齐发现，饭桌上的这一盘肉，其他人仅仅只是夹了一筷子后就不吃了。 “多吃点，小孩子正长身体呢！”杨齐给三个小家伙各自夹了一筷子肉。 虽然不喜欢别人夹菜给自己，也不喜欢给别人夹菜，但三给小家伙明显是得到了家里大人的叮嘱，如果杨齐不给夹，那是肯定不敢再吃了的。 晚饭后，老宁老伴收拾了碗筷，两个儿媳妇也难得勤快地帮着收拾。 杨齐和刘大爷坐在桌子旁，老宁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 “小杨，这是这些年家里的收支明细，都记在这上面了，是我亲自记的。” 杨齐点了点头，好奇的看起来。 这一看，让杨齐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小老头了，小到一分钱的收支，大到几十上百的收支，都记得明明白白，最后结余六百三十七块五毛六分钱。 宁家老大，宁建军是五年前接的老娘的班，也是五年前结婚的，每个月的工资交到老娘手中二十块钱，剩下的是自己拿着。 宁家老二，宁建国是三年前接老宁的班，四年前结婚，每个月的工资同样交到老娘手中二十块钱，现在宁家老二每个月的工资比宁家老大的少三块钱。 老宁家的两个儿媳也都到屋里坐在一旁，等着分家。 现在，堂屋里，坐在杨齐，刘大爷，以及宁家六口，三个小的已经被打发到院子里去了。 第415章 分家完毕 杨齐合上账本，轻声问道：“这个账本你们都认可的吧？” 宁建军四人齐齐点了点头，这账本的存在，他们都是知晓的。 “那就好，宁家老大，厂里的房子已经批下来，所以，你一家分家后搬出去。” 宁建军说道：“对，如果我爹娘愿意的话，他们也和我搬过去。” 对于宁家老大的回答，杨齐还是比较满意的，还能够想着父母。 不过，一旁的宁家老二夫妻俩却是闭口不言。 “好，那接下来就说一下家里的东西的，你们想怎么分？” “平分，所有的东西都平分。”宁家二儿媳说道。 “老宁，你觉得呢？”杨齐看向老宁。 “有些东西倒是可以平分，但像锅这样就一个，怎么平分？”老宁有点为难地搓着手。 杨齐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既然要分家，那就得公平公正，老宁，先说说家里有哪些大件，咱们一样一样来。” 老宁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家里有一口铁锅、两个暖水瓶、一台缝纫机、还有两个樟木箱子……” 话还没说完，宁家二儿媳就抢着道：“缝纫机得归我家，我平时做衣服用得多！” 大儿媳立刻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反驳，“凭啥，缝纫机是在我结婚那个时候买的，要分也是我们两家轮流用！”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杨齐抬手示意安静：“一天天的还吵不够吗？这个家还分不分了？” 一下子，屋里安静下来，宁家两个儿媳坐到一旁，不敢再说话。 不一会，老宁家的家当就理清楚了，双数的就是直接对半分，单数的则是根据价值进行分配，总之在这一块的分配中，杨齐也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宁家两个儿媳妇也是满意的。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钱。 “你们家里攒的钱，我的意思是，老宁你们老两口现在也没有一个工作，你们多分一点，你们兄弟两家每家都至少有一个工作，就少拿一点。” “不成，我家建国每个月交二十块钱，不能少拿，而且伯母拿这么多钱干嘛！”率先不同意依旧是宁家二儿媳。 杨齐现在都已经懒得看对方一眼，看向宁家老二，“宁老二，你怎么说？” 宁建国瞪了自家婆娘一眼，说道：“杨副主任，就按你说的分。” “行，虽然你们每个月都交二十块钱，但这钱都花出去，家里九口人，花销不小，攒下的这些钱，大部分都还是你爹妈之前攒下来的；老宁，给你两个儿子一家一百块钱，剩下的，你们老两口收着，算是一点养老钱。” “成。”老宁立即答应下来。 “好，家当什么的都已经分完了，那接下来就是老宁你们老两口的养老问题了，他们两个的工作，可都是给你们兄弟俩了。”杨齐说完，眼神在宁家兄弟俩身上流转。 “我说了，只要爸妈愿意，可以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我给你们养老。”宁家老大说道。 杨齐看向宁家老二，只见夫妇俩低着头，不说话。 “老宁，我看你们老两口还是搬去你家老大家里吧，留在这里，以后怕是热乎饭都吃不上一口。”杨齐说这样的话，就是故意的。 “老宁，听杨副主任的。”一旁的刘大爷也是说道，宁家的两个儿子，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样心里门清。 老宁夫妇俩对视一眼，下了决定，“行，老大我和你妈跟你们一起搬过去。” 老两口也都知道，大儿子比小儿子孝顺，跟着搬过去，日子总比留在这里好过一点。 “嗯，宁建国，你爹妈都搬去你大哥家里，你们夫妻俩都有工作，以后每个月就给他们十块钱的养老钱吧！” “这么多，我爸妈都跟着大哥住了，而且手里还有这么多钱，每个月十块钱是不是太多了？”宁家二儿媳尖声叫道，脸涨得通红。 杨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公婆养大了你男人，还把工作给他，现在老了，让你们出点养老钱怎么了？十块钱还嫌多？你们两口子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十块了吧，要不这样，现在钢铁厂的一个工作在外面是八九百块钱，你们夫妻俩一次性拿出一千块钱给你公婆，以后他们就不用你管了！” 杨齐的意思非常明显了，既然不想给钱，那就直接一次性拿出一笔钱，就当做买工作的钱。 宁建国扯了扯妻子的袖子，低声道：“别说了，杨副主任说得在理。” 二儿媳甩开丈夫的手，还想争辩，却被宁建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愤愤地别过脸，嘴里仍在小声嘟囔着。 “怎么说？宁老二，一个月十块钱，平时你大哥会管着他们老两口。” 宁建国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杨副主任，就按您说的办，我们每月出十块钱养老钱。” 杨齐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转向老宁夫妇：“你们老两口看这样安排可还满意？” 老宁颤抖着手，眼眶微红：“满意，很满意，老大孝顺，老二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 “既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个分家单呢，也写一个，一家一份，自己保管着，老宁，给我弄支笔来。”杨齐也看出来宁家老二不是什么孝顺的人，所以，得签一个分家单，免得日后扯皮。 许多分家都是仅通过家族长辈，邀请干部或族中长辈作见证，做一个口头约定，签分家单的倒是不多。 至于房子，那是之前钢铁厂分给老宁的，是公家财产，宁家根本没资格分。 老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杨齐要提出签一个分家单，但还是去找来了一支笔。 杨齐唰唰写了宁家的分家单，把分家的情况和给老两口养老的要求都写上去了。 “来，你们一人拿着一份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杨齐把写好的分家单放到兄弟俩面前。 宁家兄弟接过分家单仔细查看。 第416章 提升学历 率先签字的是宁家老大，然后才是宁家老二，宁家老两口也签上，最后就是作为见证人的杨齐和刘大爷。 “自个收好了。”杨齐把分家单递给宁家兄弟俩。 “宁老大，你们看看什么时候搬过去，这个月才月头，宁老二，你爹妈的养老钱就从这个月算起。” 宁建国媳妇还要说什么，被自家男人杨瞪，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好的，杨副主任，这个月我就给我爸妈养老钱。” “行，既然分家结束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杨齐提出告辞。 “小杨，我送送你。”老宁起身相送，刘大爷也跟着出来。 出了宁家，刘大爷这才说道：“老宁，你接下来可就是享福了。” “什么享福不享福，日子不还这么过嘛！” “你家老大挺好的，老大媳妇也不错，如果不是你家小儿媳，你们家不至于天天吵架，你老两口跟着去了你家老大家，是好事。”刘大爷说道。 “老宁，我也劝你一句，手里的钱呢，就握在你自个的手里，别今天给大儿子五十，明天给小儿子五十，得为你们老两口以后打算打算。”杨齐劝道。 “老宁，杨副主任说的对，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嗯，我记住了。”老宁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如果你小儿子家的养老钱没有按时给你们，也不要不好意思来找他们要，你把他养那么大，还把工作给他了，一个月十块钱算少的了，实在是他们不给，就先去找街道办，就说这么多，我就先走了。” “小杨，今天谢谢你了。”老宁真诚的说道。 “客气啥，走了。” 两个老头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刘大爷说道：“老宁，你也知道我不会说什么话，但杨副主任的话，你自己记好了，对你没坏处。” “我知道，两个儿子什么样，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明白就好，今天看杨副主任给你们家分家，长见识了，这家分的啊，那是一个公平公正，而且一直在为你们老两口着想；杨副主任办事利落，该说的都说到位了，往后你们老两口的日子也能清净些。” 老宁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自己家的方向：“老二媳妇那性子，怕是往后还得闹腾，不过有这分家单在，她再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刘大爷拍拍老宁的肩膀：“你怕什么，到时候说一句杨副主任，看她还敢闹腾。” 老宁一笑，“也是，老刘，今天辛苦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刘大爷摆摆手：“咱俩谁跟谁啊，你也别想太多，回去好好歇着，对了，什么时候搬家，过来喊一声，我来帮忙。” “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刘大爷走向自己家里，老宁也朝自己家走去，听着屋里的声音，老宁喃喃自语，只是说了什么，只有老宁一个人听到。 随着帮老宁家分家，在老宁和刘大爷的宣传下，杨齐在胡同里又多了一个公平公正的名声。 紧接着就是，胡同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来找杨齐主持公道。 即使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人来找杨齐，使得杨齐烦不胜烦，每天上班就很累了，一下班就已经有人在家里等着，最后每天下班回来就把门关上，谢绝了一切邀请。 这天，周守信主动来到了杨齐的办公室里。 “周叔，你坐，我给你倒茶。” 给周守信倒了一杯茶后，杨齐这才问道：“周叔，今天是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来你这里坐坐？” “当然不是，不过周叔，没事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来过我这里。” “行吧，今天我过来确实是有一件小事和你说，夜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招生，你也去吧！”周守信说出这次的目的。 上一次夜校招生，杨齐就因为不想浪费时间没有报名，这次周叔怎么会主动提起来？ “周叔，你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周守信一脸疑惑。 “不然你为什么让我去夜校？” “我……你就小学学历，现在才三十岁，能够做到现在的位置，那是你之前的功劳，以后想再升上去，那是不太可能了，难道你还想在这个位置待几十年呀！” 周守信说的有道理，读个夜校，增强一下学历，说不定还能够升职，不过，杨齐也知道，用不了几年，改革开放，钢铁厂就得从四九城搬走，到那个时候，自己也会面临新的选择。 “周叔，难道你要调走，或者是升职了？” “没有，我和你说这个，只是准备好，不用等到了那个时候，因为你学历的问题，错失机会。”周守信语重心长的说道。 杨齐明白，因为学历问题，不仅仅是自己，连老爹在升职这块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行，那我去报名。” “嗯，要不你喊上你爹一起去？” “周叔，一会你去和我爹说吧！”杨齐知道自己老爹肯定不会去，老爹能够当上钢铁厂厂长，已经非常满足了。 “不去。”周守信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看你都不去，让我去，这不是让我去找骂嘛！” 周守信端起茶缸，吹了一下，喝下一口，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你爹现在这个年纪确实没必要折腾了，但你不一样啊，你还年轻。” “周叔，我爹才五十，正是打拼的年纪。” “那你去和他说。”周守信笑道。 周守信和杨齐说了一会闲话，这才离开，最后还叮嘱杨齐一定要去夜校。 杨齐可以说是钢铁厂的二把手，一个夜校名额，都不用经过其他人，自己就可以办理。 杨勇已经从夜校毕业，不过还是继续留在保卫科。 随着夜校开学，杨齐也是开始上学生活。 夜校里，杨齐算是职位最高的一批，不少人都来和杨齐打个招呼，混个熟脸。 上课期间，杨齐也是三心二意，时不时就发呆，因为老师教授的主要是以思想教育为主，这些内容，杨齐真的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第417章 干架 这天，回家吃了饭，杨齐准备就去夜校上课。 上课可以不认真听讲，但是占了一个名额，却逃课，那影响可就不好了。 小攸宁抱着杨齐的一只腿，抬头问道：“爸爸，你是不是和哥哥一样去上学呀？哥哥怎么不和你一起去？” 杨齐一把抱起闺女，“我和你哥哥读的不一样，他读的是小学，以后你也会去，我读的是夜校。” 小攸宁虽然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爸爸，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在家里乖乖等着爸爸回来。” 杨齐走出胡同不远，就看到不远处聚着不少小年轻，骂骂咧咧的。 不是红小将，应该是附近的胡同的人在约架呢！ 现在不仅仅是年轻人，成年人也是经常干架，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这几年来，钢铁厂都不知道有多少场架了，不过只要不是进医院，一般也就是训斥几句，而且，只要你占理，就算是先动手，那也没事。 杨齐上一次就处理两个职工干架，就因为一点口角，干的那是一个鼻青脸肿呀！ 就两个男人赤手空拳的打架，旁边的职工可不会劝架，只会呐喊助威，然后看热闹。 也没有后世的什么一巴掌几万块，轻伤大众，重伤BBA的。 两个人干架，被打的一方，只会被别人说一句，怂。 所以，对于干架这件事，杨齐已经司空见惯，都不想搭理眼前的这些小年轻。 杨齐还没靠近，两方小年轻一下子就动起手来。 杨齐皱了皱眉，加快脚步想绕过这群人，可刚走几步，就见一个半大小子被一脚踢倒。 “操你大爷的！”突然被一脚踢飞，小年轻怒吼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木柄折叠小刀，就要冲上去。 大家都是赤手空拳的，被踢了一脚就动刀，不讲武德。 这折叠小刀平时就是用来削个土豆什么的，但捅在人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如果只是赤手空拳的打，杨齐都懒得看一眼，不过这动刀就不一样，还是在自己眼前，而且干架的好几个小子，杨齐见过，家里是天桥胡同的。 杨齐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扣住那持刀小子的手腕，厉声喝道：“把刀放下！” 那小子被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手腕发麻，抬头看见是杨齐，顿时慌了神：“杨、杨哥……” “还不停手。”杨齐喝道。 小年轻们一转头，就看到了杨齐，纷纷停手。 两方小年轻显然是都认识杨齐，人的名树的影，停手后也不敢跑，都低头站着不动。 杨齐认出了这个经常在胡同口晃悠的半大小子，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你爹要是知道你敢动刀，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杨叔，都是椿树胡同的人先骂咱们天桥胡同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跟他们干架。” 杨齐扫视一圈，沉声道：“都给我散了，要打去操场打，别在街上丢人现眼。” 小年轻们如释重负，立即跑开了。 杨齐这才松开手，拍了拍那半大小子的肩膀：“回去好好念书，别学这些歪门邪道，打架还动刀，丢不丢人。” “杨哥，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你们这些半大小子，整天就知道逞凶斗狠，知道年初东城胡同那事儿不？就为了一包烟，捅死人的那个？现在还在劳改农场蹲着呢！” “你爸在铸造车间天天抡十二斤的大锤，要让他知道你今天……” “杨哥，求求你了，别告诉我爸。”小年轻现在是真的怕了。 现在都家庭，打孩子那是真的打，下手可不轻。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刀就不还你了。” 得到杨齐的释放，小年轻立即跑开了。 杨齐将折叠小刀揣进兜里，看着那小子灰溜溜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半大小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做事全凭一时冲动，根本不计后果。 想起在老家那会，也是经常跟人干架，不过那会儿顶多就是抡拳头。 来到夜校，又要继续开始学习那既无聊，又令人昏昏欲睡的思想教育课。 教室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气味，杨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兜里的一张纸和一支铅笔。 就在杨齐昏昏欲睡的时候，台上突然传来老师严厉的声音，“杨齐同志，请你回答一下，什么是无产阶级的集体主义？” 虽然杨齐是钢铁厂的领导，但在课上昏昏欲睡，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杨齐猛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集体主义就是……把集体利益放在个人利益前面……” “具体说说你在工作中是怎么实践的？”老师推了推眼镜。 杨齐定了定神，说道：“上个月，我们厂里……” 老师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很好，这就是对集体负责的表现，坐下吧，认真上课。” “好的，柳老师。” 第418章 杨清成作家了 这天中午，杨齐吃了饭回到办公室里，正准备休息一下呢，就有人来敲门。 “进。” 来人是杨清，笑着喊了一句：“杨副主任。” “还杨副主任呢，你这丫头，要不要喝茶？”杨齐无奈的的笑了笑。 “不要，刚刚吃饭我喝一大碗汤。”杨清摇了摇头，就坐到一旁。 “来钢铁厂这么久了，今天可是你第一次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事？” “嘿嘿嘿，确实是有点事想找哥你帮忙。” “说吧，让我听听是什么事，居然能够让你都跑来我这里一趟。” 杨清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有点皱的纸，铺在办公桌上，“哥，你看看这个。” 杨齐拿过来看了一下，“这是？” “这是你妹子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写的，我想着看能不能投稿到报社？”杨清一脸希冀的看向杨齐。 “哟，还写文字了，我看看吧。” 这算是一篇对伟人语录的观后感，写的挺不错的。 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东西是不能写的，杨清写的这篇文章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都是你一个人写的？” “当然咯，修修改改的，可是花了我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样，哥，行不行？” 杨齐没有回答杨清的话，问道：“怎么想着，写文章投稿呀？” “哥，咱们宣传科平时的事情不多，实在是无聊，我就想着写一篇投稿，说不定我也能够成为一名大作家呢！” “挺不错的，不过你哥我也不擅长这方面呀！” “那哥，你看我要不要投稿呀？” “不找专业一点的人，比如你们科长帮忙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直接投稿呀！” 杨清摇了摇头，“哥，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而且我已经改了好久了，要不你给我改改？” “我没法弄，那你直接投稿吧，不过我建议你先投稿小一些的报社，不要一上来就投稿什么人民日报之类的报纸。” “我知道，哥，我已经有目标，一家不大不小的报社，我先投了看看。” “行，那你就投吧，对了，笔名想好了吗？” “哥，要不你给我取一个。” “自己去想，你哥我事情那么多，哪有这个时间呀！” “好吧，那就叫清风吧，行不行？” “当然可以，你的笔名你做主。”杨齐点了点头，这个笔名也不错。 “哥，那我就先走了，今天我就把稿件寄过去。” “嗯。” …… 时间转眼而逝，杨清已经把把自己的文章寄出去有一个月时间了。 苦苦等待，一直都没有回信，杨清都以为自己的文章没有通过，没想到这天终于收到了一封报社的回信，而且一同寄过来的还有一本笔记本和一份样报。 现在这个时候，投稿若被报社采用，是没有稿费的，一般会收到样报，以及少量赠品，如笔记本、书籍等。 下班回到家里的杨清，看了一遍回信后，就拿着信和样报兴高采烈的跑向杨齐家，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娘，我去二伯家。”说完，杨清已经跑出家门。 张小菊刚想说什么，就已经看不到杨清的身影了，“这疯丫头，风风火火的，连饭都不吃了。” 当杨清气喘吁吁的跑到杨齐家里时，一家子正吃着饭呢！ “大妮来了，快来吃饭。” “二伯母，我找我哥。” 杨齐已经看到杨清手里拿着的东西，也猜测出应该文章被采用了。 放下碗筷，来到杨清面前，“来，我看看。” 杨清把样报递给杨齐，“哥，还有这个笔记本，也是报社寄过来的。” 杨齐看了一下样报，文章确实是杨清写的那篇，“不错，先吃饭吧！” 杨齐和杨清坐下后，一家子的眼神都盯在两人身上。 “这报纸是怎么了？”沈若初问道。 “嫂子，你看这篇文章，是我写。”杨清把报纸递给沈若初。 “真的？咱们家里要出一个大作家了。” 一家子轮流都看了一遍报纸上的文章，不停夸赞着杨齐。 “好了，好了，先吃饭。” 杨清被夸得脸颊微红，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晚饭后，杨一家子坐在堂屋里。 “这次文章发表只是个开始，以后有什么打算？”杨齐问道。 “哥，我想继续写下去，这次投稿成功给了我很大信心，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写作。” “那就好好写，不过要记住，厂里的工作不能松懈了，最重要的的一点就是，现在形势特殊，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心里要有一个数，下笔前要多思考。” “我知道的，哥。”杨清认真地点点头。 “有了新文章，依旧是投稿这个报社，等有了名气之后，再考虑那些主流报纸。” “哥，我这才写了一篇文章，以后还说不定呢！”杨清虽然高兴，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 “咱也要有目标嘛！” 杨清离开前，还和众人说了，不要和外人说这事，自家人知道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清除了每天看报纸，学习别人的写作方法外，还时常拿着笔记本下到车间，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 一个月后，杨清又完成了一篇新作。 这次写的是钢铁厂工人艰苦奋斗的故事，融入了很多亲身见闻，文章完成后，第一个拿给杨齐看。 杨齐看完后评价道：“这篇文章很有深度，不过第三段的描写可以再细腻些，人物的对话也要更符合身份。” 杨清认真地记下每一条建议，又修改了整整三天。 当再次把稿子交给杨齐时，杨齐看了一遍后，都忍不住赞叹：“进步很大，可以寄出去了。” 这次投稿比上次顺利得多，不到两周，杨清就收到了采用通知。 更惊喜的是，编辑在信中鼓励杨清继续创作，表示期待看到更多反映工人阶级生活的优秀作品。 这可把杨清高兴坏了，编辑的话给了杨清极大的鼓励，即使稿费仅仅只是一本笔记本，杨清也是有着无限动力。 第419章 老家出事 杨清虽然已经有两篇文章见报了，但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杨家人而已。 在杨清着手写第三篇文章的时候，四九城的天气已经慢慢转冷。 这天，杨齐下班回到家。 “小齐，有你的信，是老家来的，好像是大队长写的，在桌子上。”王秀兰说道。 “行，我先看看。” 杨齐走进堂屋，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信封，立即拆开看起来。 大队长说了很多，写满了一页纸，不过中间夹杂了着一个消息，让杨齐一愣。 片刻之后，杨齐回过神来，拿起信件，朝厨房里的王秀兰婆媳俩喊了一句，“娘，小诺，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 说完，不等老娘和媳妇回话，杨齐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骑上自行车，杨齐奋力蹬着自行车，得尽快去大伯家里。 半个多小时后，气喘吁吁的杨齐终于来到了大伯家门。 自行车就丢在一旁，直接去敲门了，“大伯，大伯。” 不一会，伯母就来开门了，“小杨，你来了，快进来，我们正好吃着饭呢！” “伯母，我大伯在家里不？” “在呢，吃着饭，你先坐着，我给你去拿碗筷。” “伯母，先不用忙了，我有急事找大伯。”说着，两人已经来到客厅，“大伯，我有事找你。” 杨老在杨齐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听到杨齐的声音，猜测出杨齐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小杨，先别急，你看满头大汗的，先坐下喝杯水，缓一下。” 杨齐想想也是，就算是再急，也于事无补，这封信已经是大半个月前写的了。 “好，大伯。” 杨齐坐下先喝了一杯水，然后陪着大伯夫妇俩一起吃饭。 杨老看杨齐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碗饭，也放下碗筷，“小杨，咱们俩去书房聊吧。” “好。” 来到书房，杨齐率先把大队长写的信递给大伯。 杨老接过信就看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信中的重要信息。 “小杨，这……这是真的？” 杨齐点了点头，“大伯，如果不是真的，大队长不会写这封信过来。” 原来，就在半个多月前，老家县里的委员会有几个人到下河村，对住在牛棚的五人进行教育。 可是，这教育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有一个人重伤，在半夜的时候不治身亡了。 具体是哪一位去世了，大队长在信里没有说。 杨齐让大队长帮忙照看牛棚里的人，但是大队长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冒险去牛棚给五人提供帮助，杨老和杨齐都理解大队长。 之前杨齐在老家的时候，和五人说过，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机会，五人也听了杨齐的话，一直坚强的活下去，即使活的极其憋屈，也没有想过夫放弃，但是，县里委员会的人，不给他们活路呀！ 书房里陷入了寂静之中。 过了好一会，杨老这才叹息说道：“哎，这就是命呀！” 对于老战友的不幸，杨老已经尽力了，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不过，老战友的离世，还是让杨老心中对现在的时局极其不忿。 一个县里的委员会成员，可能就是几只跳梁小丑，昔日都没有资格和他们说一句话，但是现在，居然死在这几个跳梁小丑手中，简直是一种悲哀。 “小杨，这件事就当做不知道，我们已经做得过多了。”杨老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支。 “大伯，节哀顺变。” “没事，现在死的人不少，只是……只是死得憋屈呀，打小鬼子，打老蒋的时候，都没有死在战场上，居然……居然死在一些跳梁小丑手上。”杨老夹烟的手都在颤抖。 四九城距离老家几千公里，杨齐也是无能为力呀！ “大伯，我回去了写一副信回去，让大队长帮忙暗中多照看一下剩下的四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杨老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白雾，“嗯，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要提醒你们大队长，一定要小心行事，现在风声紧，别连累了他。” “我明白，大伯。”杨齐点点头。 杨老掐灭烟头，“小杨啊，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做好自己的工作，照顾好家人，至于其他的……只能等待时机了。” “大伯，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嗯，你一向稳重，我放心。”杨老转过身，拍了拍杨齐的肩膀，“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免得秀兰她们担心。” “好，大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保重。” 第二天，杨齐把写好的信，连带一百块，寄回了老家。 现在，杨齐能够做到，也就是多寄一点钱过去，祈祷另外四人不再出现什么意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雪花的落下，冲淡了老家发生的事的哀伤。 春节越来越近，一家子都在期待着石头回来，毕竟都有一年没有见了。 在龙凤胎、杨屹舟都放假了半个月后，也就是距离春节还有不到十天，石头终于回来了。 一年不见，石头长高了一点，也更黑了，但更有精神了。 一看到石头，老娘唰唰落泪。 “娘，你可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石头有点手慌脚乱。 “你这一去就是一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王秀兰擦了一把眼泪。 “娘，我就是在学校里学习，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以后我多写信回来。” “石头叔，石头叔，我好想你呀，你这几天能不能带我去玩？”杨屹舟拽着石头的手说道。 “行，这几天我带你们好好去玩。” 第420章 特种部队 现在读书的都放假了，杨家每天都热闹不已，石头则是负责带着几个小家伙到处玩。 这天，吃了饭后，一大家子在堂屋里聊天。 “石头，你还有几年毕业？”王秀兰好奇问道。 “娘，还有一年半，到时候就直接进部队。” 石头学的指挥类，学制一般是三年，以短期培训为主，注重军事技能和基层指挥能力的培养；主要面向部队优秀士兵或基层军官，进行轮训或晋升培训。 按理说，像石头这样的初中生，一般都是学工程技术类，但是，有着大伯的推荐，所以石头很顺利就进入指挥类班级学习。 石头的同班同学，大部分都是部队出来的，刚刚开始的那一个学期，在基本的体能上，石头肯定是赶不上其他人，但是现在，石头的体能已经在班里名列前茅，而且石头的脑子灵活，成绩也是在班里名列前茅。 “好呀，进了部队好好干。”杨富贵高兴的说道。 杨富贵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现在儿子就读于军校，毕业后进入部队，不仅仅能够受到重用，还直接就是军官，以后是前途无量，比自己强了不少。 石头和家里人分享着自己在军校的学习和生活，讲述自己的学习内容和成绩。 “石头，你们在学校里，没有特种作战的相关学习吗？”杨齐问道。 “大哥，什么是特种作战？” 一家子齐齐看向杨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杨齐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国内还没有特种作战这个概念呢！ “这特种作战呀，就是一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部队，执行常规部队难以完成的特殊任务。” “比如深入敌后侦察、破坏重要设施、营救人质等等，这些战士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要精通各种武器使用，还得会跳伞、潜水、野外生存……”杨齐越说越起劲，顺手还比划起来。 石头听得入神，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哥，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这都是以前在书上看到的。” “什么书？”石头迫切的问道。 “忘记了，这都十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哥，那你就继续说说这个特种作战。” “行，那就再说说，咱们国家的部队里，最精锐的士兵可以说是侦查兵，但特种部队的成员，就是从他们这样的精锐士兵百里挑一，可能一个军，就这么几十个，甚至是几个人合格，而且，不仅仅要作战能力强，还要具备一定的文化程度，会开车，甚至是会开飞机……” “这特种部队的战斗方式，与普通部队的作战方式不一样，人员不多，所以他们执行小任务，一般就是斩首、敌后侦察、破坏重要设施、营救人质等等，就比如说，双方正在大战，其中一方出动一支特种部队，另一方的指挥官被斩首，你想想这结果。” 石头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在丛林中穿梭，在黑夜中潜伏。 “大哥，你说的特种兵是不是还要飞檐走壁啊？”杨旭在一旁也听着，问道。 杨齐笑着摇头，“那倒不至于，不过确实要掌握很多特殊技能，比如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能在三十秒内生火；在野外随便找点野菜野果就能充饥；甚至能用一根铁丝开锁……” 王秀兰听得直咂舌：“哎哟，这哪是当兵啊，这不成了江湖大侠了嘛！” 石头眼睛发亮，“娘，这可比大侠厉害多了，大侠都是单打独斗，特种兵可是要团队作战的，大哥，你再说说他们是怎么训练的？” “怎么训练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要比普通军人训练严格多了。” 杨富贵抽着旱烟，若有所思地问：“这么厉害的兵，咱们国家有吗？” “有肯定是有的，但也要经过一定的训练，才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杨齐点了点头说道。 石头兴奋地凑到大哥身边：“哥，你说我以后能不能当特种兵？” 杨齐拍拍弟弟的肩膀：“你现在还是把军校念好。” 接下来几天，石头每天除了带着家里的几个小家伙玩外，就是定时的跑步训练，以及在杨齐下班回来后，缠着杨齐讲关于特种作战的事。 杨齐对特种部队，那也是前世就看了一点电视剧而已，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石头这才心满意足。 终于到了除夕，钢铁厂依旧是到这一天才放假。 同时，杨清的第三篇文章已经发表了，这一次，报社寄回来的不再是一本笔记本，而是一支钢笔，算是稿费。 今天，一大家子都在杨齐家里，虽然几个小家伙吵吵闹闹的，但却是特别热闹。 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王秀兰和几个妯娌正忙着准备年夜饭，案板上剁肉的声音和锅铲翻炒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杨富贵和几个兄弟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点菜在喝酒。 年夜饭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大家子围坐在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鱼、炖鸡、腊肠……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杨富贵端起酒杯，感慨道：“今年咱们家可是喜事连连啊，石头在军校表现优秀，清清的文章上了报纸，来，咱们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422章 被盯上了 杨齐出了院子后，在几个胡同里绕了好一会，这才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 和一个这么谨慎的人交易，杨齐也放心了不少。 在胡同里绕了一会，杨齐在附近的一个死胡同里，从空间里取出大米和面粉。 现在这个时候，杨齐倒也是不担心有人。 放好粮食后，杨齐来到四合院门口，敲了敲门，依旧是三长一短。 一张黑脸从打开的门缝中伸出来，看到不是自己人，就慌忙缩回去。 “我刚刚来过，和你们老大谈生意。” 对方迟疑片刻，看着杨齐确实有点熟悉，让开身子，“进来吧。” “粮食我准备好了，你去通知你老大吧！”杨齐坐在屋里说道。 “好的，客人稍等一下。” 几分钟后，面具人再次出现，“兄弟，你准备好粮食了？” “对，现在确实是有一批，大概米面各三千斤。” “好，怎么交易？” “我把东西放在不远处了，你召集人手，我们过去搬运。” 面具人盯着杨齐看了片刻，“好，可以，小六，去喊人来，把板车也推上。” “好的，老大。” 在小六去喊人后，屋子里只剩下杨齐和面具人，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中。 过了几分钟，杨齐这才打破宁静，“黄金准备好。” “放心吧。” 不一会，小六回来了，“老大，已经来了，就在门口。” “好，兄弟，带路吧！” 出了院门，杨齐看到了七人，有四辆板车，而且，根据杨齐的仔细观察，七个人的脸上都抹黑了。 杨齐带着几个来到死胡同里，“都在这里了。” “搬回去秤重吧。” 这些米面一共六千斤，就四辆板车，一次根本拉不完。 “咱们先去秤重，剩下的再跑几趟。”杨齐主动开口说道。 “好。” 四辆板车载满了，运着粮食到四合院门口。 把米面搬进去后，院子里就留着杨齐和面具人，小六。 “你看看品质吧，都是顶级的。” “小六，你验验货吧！” 小六拿了一个手电筒，打开麻袋开始验货，验得极其认真，每一麻袋都仔细看了。 “老大，都是顶级的米面。” 面具人点了点头，“兄弟，大米三毛五，面粉四毛。” “可以，咱们先把这些上秤吧。” 不一会，又有一批粮食运回来，小六依旧是挨个挨个的检验品质。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这六千斤米面这才秤完。 可能是秤的问题，统计的数量居然高了几十斤。 “除去麻袋的重量，就按照米面各三千斤算吧。” “好。” 面具人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解开系绳时，金灿灿的光芒在煤油灯下闪烁。 “这是六根小黄鱼，按现在的行情，足够抵这批粮食的钱。”面具人从布包里拿出六根小黄鱼递给杨齐。 杨齐接过小黄鱼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说道：“好，交易结束，那我就先走了。” “兄弟，下次有货，直接送来鸽子市，我高价收。”面具人说道 “一定。”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杨齐已经决定短时间内不会再来鸽子市，而且空间里的米面已经不多了。 杨齐走出四合院，小六看向面具人，低声问道：“老大，要不要找人跟着？” “不用，他之前来这里见了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运来了六千斤粮食，肯定不会只是他一个人，而且背后必然有组织，贸然跟踪只会打草惊蛇，这次咱们也没有任何的准备。”面具人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这样的大鱼可不能轻易放过。” 小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大英明，那咱们……” 面具人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在煤油灯上点燃，“先按兵不动，这个院子我们一会就走，然后明天你就准备好枪，让黑子他们最近多留意鸽子市的动静，另外，通知各处的眼线，要是再见到这个人，立刻来报，到时候咱们把他们一举拿下。” “好嘞，老大。” 与此同时，杨齐已经穿过几条幽暗的胡同，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实则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在拐过第三个弯时，他突然闪身躲进一处门洞，屏息凝神等了足足十分钟。 确认无人跟踪后，杨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再次绕了不少路，这才回到天桥胡同。 杨齐反手锁上院门，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躺在床上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在办公室里，杨齐就想着，这个鸽子市的人挺规矩的，过一段时间再去看看。 杨齐不知道的是，那个面具人已经在等着杨齐第二次上门了。 不过，现在空间里粮食不多，杨齐计划电视剧内不去鸽子市，倒是救了自己一次。 时间就在这样安静的生活中流逝，四九城的天气慢慢由冷变热，又一个暑假开始了。 龙凤胎和杨旭舟都已经放暑假，石头还是如去年一样，没有回来，得留在学校里继续训练。 暑假的第一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不过，暑假的到来，也意味着又有一批初高中毕业生，要上山下乡。 第423章 后妈帮忙下乡 一家子都在吃饭的时候，一道身影跑进来，跪在院子里。 “杨副主任，求你为我做主。” 一家子都愣住了，这是闹的哪一出呀？外人看到，那还得了。 这大半年来，有不少人来家里找杨齐，想要杨齐帮忙做主，但这一来就是下跪的，可从来没有。 因为红小将不敢再来天桥胡同闹事，穿堂里的门，只有在一家人去睡觉之前才会关上。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姑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一家子都放下碗筷，从堂屋里走出来。 杨齐看着对方，只感觉有点眼熟，但又不认识。 沈若初上前，把人扶起来，“香秀，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到屋里说。” “香秀姐姐。”小攸宁喊道。 杨齐没想到自家媳妇和闺女认识对方，压低声音朝老娘问道：“这是谁呀？” “胡同里的住户，林香秀。”王秀兰低声说道。 沈若初已经拉着林春秀进入堂屋里，“屹舟，去拿一副碗筷来。” “嗯。” “香秀，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小诺姐，我……” “没事，没事，先吃饭。” 因为有外人在，饭桌上没什么声音。 众人都吃饱放下碗筷，王秀兰说道：“小旭，把碗筷收了，洗碗去。” “知道了娘。” “悦悦，你带屹舟他们到院子里去玩吧。” 堂屋里就剩下几个大人，王秀兰这才说道：“香秀，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婶子，杨叔，我……我后妈给我报名下乡了。”说着林香秀又捂着脸哭起来。 杨齐看向沈若初，挤眉弄眼，这不是正常的吗？没有工作不就得去下乡，还是什么情况？ “香秀，到底什么情况你得说清楚，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呀！”沈若初拍了拍林香秀的肩膀说道。 “小诺姐，之前我初中毕业后，就去参加了电机厂的招工考试，并且成功通过了，可是……可是我后妈给我报了名去下乡，今天知青办的人来家里通知我，我才知道，我后妈还让我把工作让给她儿子，我去街道办问了，工作人员说只要报了名，就不得不去。”说完，林香秀呜呜的哭了起来。 杨齐对林香秀的家庭情况不了解，一直没有说话，不过这后妈都出来了，杨齐已经能够猜个七七八八了。 林香秀口中的电机厂杨齐也知道，全名是四九城重型电机厂，生产大型发电设备、电动机，服务于全国电力建设，在现在这个年月，能够招工的工厂，那是屈指可数。 因为有着大批的初高中毕业生，所以，招工的门槛也就高了，得考试，合格了才可能被录用。 林香秀能够通过电机厂的招工考试，算是不错。 王秀兰在杨齐身旁低声解释道：“她妈在前几年病死了，五年前她爹又找了一个寡妇，那个寡妇也有一个儿子，比她小两个月，三年前，她那个后妈又生了一个男娃，香秀在家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他爹也是钢铁厂的职工。” 杨齐诧异的看向老娘，老娘不是不怎么外出吗，怎么对这个林香秀的情况这么了解。 林香秀抽泣着继续说道：“我后妈一直看我不顺眼，自从生了弟弟后，更是处处针对我，这次电机厂的招工，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她竟然偷偷拿着我的户口本去知青办报名下乡……” 沈若初听得眉头紧锁，轻轻握住林香秀颤抖的手：“你先别急，把详细情况说清楚，招工考试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考的试，周五就出结果了。”林香秀抹着眼泪说。 王秀兰叹了口气：“这后妈心也太狠了，这不是存心要断送孩子的前程吗？” 杨齐拉着一下老娘，“娘，这样的话不能说。” 杨富贵问道：“你爸知道这事吗？” “我后妈给我报名下乡的事，他不知道，今天知青办的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是他还劝我把工作给我后妈的儿子。”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香秀考上的工作，凭什么要让给别人？哪有这样当爹的？”王秀兰也是不忿的骂道。 沈若初知道自家男人不喜欢管闲事，但还是说道：“你帮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不去下乡？” 杨齐摇了摇头说道：“下乡是任务，只要报名，想要再改变，那可不容易。” 林香秀听到杨齐的话，哭得更加伤心了。 就在这时，李铁牛的声音传来，“杨齐，杨齐。” “铁牛，直接进来就行。” 李铁牛走进堂屋里，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林香秀，说道：“听到你家里有哭声，以为是什么事，就来看看。” “没事，放心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嘿嘿嘿，那我就先回去了。”李铁牛说完，就直接回去了。 林香秀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但肩膀仍在微微颤抖。 沈若初给她倒了杯热水，轻声安慰道：“先喝点水，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杨齐沉思片刻，问道：“电机厂的录用通知下来了吗？” “下来了，本来下个星期一就可以去上班了，可是现在……” 杨齐想了好一会，突然拍了下桌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按照规定，已经获得正式工作的知青是可以申请暂缓下乡的，你现在有正式录用通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若初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 杨齐点点头，“只要拿着录用通知，去知青办说明情况，应该可以撤销下乡安排，不过，这事得抓紧办，最好明天一早就去。” 林香秀的眼中终于闪现出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后妈把户口本藏起来了，没有户口本，我连证明身份都……” 一直没说话的杨富贵突然开口，“这个好办，你爸不是在钢铁厂上班，你一会回去，告诉你爸，明天上班后，到我的办公室，我倒是要问问他，亲闺女的前程都不顾，这像什么话！” “谢谢杨叔，谢谢杨叔。”林香秀感激的说道。 第424章 撤销报名 林香秀离开后，王秀兰叹了口气，“这后妈的心肠也太狠了，这不是存心要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而且，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沈若初轻轻拉了拉杨齐的衣袖：“这事你真能帮上忙吗？” “按理说，有正式录用通知是可以申请暂缓下乡的，不过这事还得看知青办那边怎么说，现在强制下乡，人家都是有任务的，所以呀，一般不会同意。” “那如果知青办不同意，你得去帮忙说说。” 杨齐一脸好奇的看向沈若初，问道：“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 “之前带着小丫头去大伯家里的时候，在胡同里遇上，说了几句话，后来她没事的时候也会来家里陪着小攸宁玩。” “我怎么没有见过？” “他来的时候，你都在钢铁厂上班，这丫头挺不错的。” 杨齐点了点头，“行，如果知青办不同意的话，我到时候去帮忙说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杨富贵就去了钢铁厂。 林香秀的父亲林大柱昨天晚上听女儿说杨厂长让自己来他，心里直打鼓，战战兢兢地走进办公室，看到杨富贵严肃的表情时，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老林啊，听说你闺女考上电机厂了？”杨富贵开门见山。 林大柱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是……是有这么回事。” “那怎么又报名下乡了？”杨富贵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 林大柱脸色一变，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事是我家那口子办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杨富贵猛地拍了下桌子，“糊涂，你闺女好不容易考上工作，你这个当爹的不帮着说话，反倒要她把工作让给继子？” 林大柱低着头，喉结滚动着，“厂长，我家那口子也是为这个家……” 杨富贵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放屁，你那个继子是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还有，你亲闺女就不是这个家的人？” 林大柱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色，想起亡妻临终时拉着他的手，要他照顾好闺女，可自从重新娶了媳妇，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哪还顾得上…… “现在两条路，要么你现在回家拿户口本，陪香秀去知青办撤销报名；要么我让工会出面，开你们家的家庭调解会，你自己选吧。”杨富贵说完，怒视着林大柱。 林大柱浑身一颤，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厂长，我这就回去拿户口本！” 走出办公室后，林大柱的脚步越来越快，去车间和主任请了半天的假后，就快速往家里赶。 林大柱刚进家门，继子刘强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他回来懒洋洋喊了声“叔”。 里屋传来妻子尖利的嗓音：“死丫头还敢锁门？快出来，电机厂的工作让你弟去，反正你都已经要去下乡了……” 林香秀反锁着门，躲在房间里。 见林大柱回来，妇女立即说道：“老林，你看看你这个女儿，怎么就那么不听话，还在门反锁了……” “闭嘴，去把户口本拿来。”林大柱难得的对妻子吼了一句。 “什么？要户口本，你要干什么？” “赶紧去。”林大柱阴沉着脸说道。 看着林大柱的脸，妇女不敢再说话，立即去拿户口本了，毕竟他们母子几个还要靠着林大柱过活。 “香秀，我给你拿了户口本一会咱们就去知青办。”林大柱在林香秀门口说道。 房间里的林香秀听到老爹的话一喜，知道肯定是杨叔帮助自己，立即就开了门。 这时，妇女已经拿着户口本过来，“老林，昨天不是说好了，电机厂的工作给……” 林大柱一把抢过户口本，说完瞪了妻子一眼，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吓得妇女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香秀，走吧，去街道办。”林大柱说道。 刘强见状，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叔，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让开。”林大柱厉声道。 “不行，我妈说了，电机厂的工作得给我！”刘强梗着脖子，一副无赖相。 林大柱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刘强脸上，“给老子滚。” 刘强母子俩都被林大柱吓住了。 父女俩离开后，妇女尖声叫骂：“林大柱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伺候你们父女这么多年，就换来这个？” 街道级别的知青办，一般是由街道办工作人员兼任的。 到了街道办知青工作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档案，见父女俩进来，抬头问道：“有什么事？” 林大柱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户口本和电机厂的录取通知书都递了过去，“同志，我女儿之前报名下乡是个误会，现在想撤销报名，她被电机厂录用了，过几天就得去上班了。”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皱眉道：“这都报上去了，现在可不能撤销。” 知青下乡是政治任务，现在是强制知青下乡，知青办都是有工作任务的，你都报名了，怎么能够轻易让你撤销报名。 林大柱一听急了，这办不好，杨厂长不会放过自己呀，连忙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香烟递过去，“同志，您通融通融，孩子考上工作不容易……” 工作人员推开香烟，严肃地说：“这不是通融不通融的事，现在政策规定，凡是符合条件的知青必须下乡，你们这样临时变卦，让我们工作很难做。” 林香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同志，我这个报名是我后妈瞒着我们报名的，我也是昨天你们去我家里通知，我才知道的，您看这是我的用工录取通知书，我怎么可能会报名下乡呀，求你通融通融。” “就算是瞒着你，但他已经你的直系亲属，给你报名是符合程序的。”工作人员油盐不进。 林香秀没法了，只能打出杨齐的旗号，“同志，杨副主任也知道这件事，就是他让我来撤销报名的。” 一听到杨副主任四个字，工作人员都坐直了身子，但是，总不能你说是就是吧，得拿出一点证明呀！ “这……要不你让杨副主任来一趟！” 林香秀犹豫片刻，说道：“同志，杨副主任上班去了，你看我把他媳妇喊来帮忙证明，行不行？” “也行。”这个工作人员也正好认识沈若初，反正只要是能证明杨副主任知道这件事，并且给了建议，那自己就买个好给杨副主任。 第425章 总得有人下乡 林香秀一路小跑着来到杨齐家里。 沈若初听了林香秀的话，和婆婆说了一声，就跟着一起去街道办了。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见真的是沈若初，都不用再说什么，就给林香秀办理了手续了，反正林香秀不下乡了，昨天去她家里的时候，她家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嘛，正合适。 看着女儿不用去下乡，林大柱心情有些复杂，不过好歹也不用再被杨厂长针对，得赶紧去和杨厂长汇报一下。 在林大柱眼里，闺女迟早要嫁出去的，虽然继子可能是不会孝顺自己，但好歹还有一个亲儿子。 出了街道办，林香秀就哭出来了。 “好了，香秀，这是好事，别哭了。” “小诺姐，谢谢你。” 林香秀知道，如果没有沈若初，自己后天就得去下乡，这工作也只是落在自己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身上。 林家的事，很快就在胡同里传开了。 后妈的歹毒，以及杨家的仗义出手，都是大家伙津津乐道的话题。 随着林香秀去上班了，那家里的刘强没有工作，就只能去下乡了。 “大柱，强子不能去下乡，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呀！”林香秀的后妈拉着林大柱哀求道。 知青办的人昨天已经来林家通知了，刘强得去下乡。 “我能有什么办法，街道办都来家里通知了，那就去下乡，他要是厉害，那就自己去找个工作。” “我……大柱，要不……要不你把你的工作让给强子，这样他就不用去下乡了。” 林大柱暴怒道：“你说什么，要我把工作让给刘强，不可能，我告诉你，绝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都能够让香秀去下乡，为什么刘强就不能去？” 刘强在屋外听着老娘和继父的对话，身体颤抖的同时，心中对林大柱父女俩的怨恨达到了顶峰。 林大柱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工作让给刘强的，因为自己的工作，以后是要留着自己亲儿子的。 刘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猛地踹开房门，红着眼睛吼道：“林大柱，你偏心偏到骨子里去了，我娘伺候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我们？”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大柱脸色铁青：“反了你了！”抄起扫帚就要打。 刘强却突然冷笑：“打啊！等街道办的人来，我就说你们虐待知青！” 刘强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林大柱举着扫帚的手僵在半空。 三天后，刘强背着破行李卷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 刘强母子俩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弄到工作，刘强只能去下乡了。 而且，因为林香秀的事情，街道办的人都知道刘强母子俩干的事，所以给刘强分配下乡地点的时候，选择了大西北，得让刘强去好好磨炼一番。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到大西北下乡的补贴，比到其他地方下乡的补贴多了二十块钱。 刘强老妈抹着泪，不舍的说道：“到了地方，就……” “妈，别说了。”刘强心中不仅仅对林大柱父女俩有恨，对自己老妈也是有怨的，一个工作都没法弄来。 刘强甩开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地踏上了绿皮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和他一样被迫下乡的知青，有人低声啜泣，有人茫然四顾。 刘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站台上哭成泪人的母亲，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第五天清晨，火车停在一个满是黄沙的小站。 刘强跟着人群下车时，看见月台上立着块斑驳的木牌，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红旗公社’四个字。 现在，因为时局原因，不少公社，村子都改了名字，什么红旗公社，红星公社，向阳公社等等，这样又红又专的名字，在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 同行的知青们个个灰头土脸，有人忍不住抱怨道：“这鬼地方连棵树都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挥舞着红旗喊道：“新来的知青都到这边集合！” 刘强等人在中年汉子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红旗公社。 随后就是开始等着生产队的人来接。 半个小时后，刘强要下乡到的生产队的大队长赶着一辆马车终于来了。 “我叫王铁柱，是红旗公社第三生产大队的大队长，你们几个就是到我们生产队的知青，一会跟着我走。”中年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从今天起，你们要记住三点：第一，服从安排；第二，别惹事；第三，别想着偷懒耍滑！”说完，目光扫过这群城里来的年轻人，如果不是政策要求，他是真心不愿意要这些城里的知青，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简直是浪费粮食。 刘强四人爬上吱呀作响的马车，车轮碾过干裂的黄土路，扬起漫天尘沙，知青们都捂着口鼻咳嗽，王铁柱倒是有些习惯了。 刘强的下乡生活也正式开始。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眨眼间暑假就过去了。 龙凤胎和杨旭舟已经开始上学。 在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面对规模浩大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一些城市家庭开始寻找各种途径规避政策，其中最为普遍的便是‘因病留城’这一灰色手段。 最初，这确实是为真正患病青年提供的人性化政策空间，肺结核、心脏病等慢性病患者，凭借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可以在城里安心养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项政策的善意逐渐被扭曲。 一些头脑灵活的人发现，只要能够获得一纸病历，就能让孩子免于下乡之苦。 于是，一场关于病历真伪的博弈悄然展开。 在各大医院的走廊里，开始出现神色紧张的家长，低声下气地向相熟的医生递烟、送礼，言辞闪烁地表达着‘开个证明’的请求。 起初，这样的行为还只是零星个案，但随着需求激增，以及一些人的欲望扩大，一个完整的产业链逐渐成型。 有人专门负责联系医院的‘关系户’，有人精通各类疾病的症状描述，甚至还有人研究各地知青办审核病历的松紧程度。 第426章 留城通行证 “三百块钱，包您孩子留在城里。”这样的承诺开始在某些圈子里流传。 操作流程已经高度专业化：先由‘专业人士’指导孩子如何描述症状，再由特定医生开具诊断证明，最后还有专人负责在知青办‘打点关系’。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俨然一条成熟的‘生产线’。 这种服务的价格也随着风险水涨船高，从最初的几十元，到后来的数百元，相当于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但即便如此，许多家庭仍趋之若鹜。 “花点钱算什么？总比让孩子去农村吃苦强。”这是许多城市家长的普遍心态，宁愿节衣缩食，也要为孩子买下这张留城通行证。 与此同时，医院的管理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一些医生开始刻意在诊断书上使用模糊表述，既给审核人员留下解释空间，又为自己保留了退路。 病历档案的管理变得松散，签字流程形同虚设，在某些医院，甚至出现了专门的‘病历代办’窗口，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场闹剧在某地一名‘中介’被捕后戛然而止。 调查人员在搜查其住所时，发现了大量空白病历本、伪造的医院公章和详细的‘客户名单’。 这件事，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事件曝光后，立即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一份份紧急通知下发到各地，要求严查假病历问题。 卫生部门开始全面核查近年的病历档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涉案医务人员，知青办对所有留城青年的病历进行重新审核。 一时间，风声鹤唳，许多曾经活跃的‘中介’纷纷销声匿迹。 卫生局的通告贴满了大街小巷：“凡持有病休证明者，须于三日内至县医院复查，逾期不候。” 消息一出，不少人心虚了。 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神色各异的年轻人，有的低头不语，有的面露焦躁，还有的攥着病历本，指节发白。 所有以‘养病’为由办理暂缓下乡手续的知青，无论何时办理的，一律重新检查。 果然，检查结果令人咋舌：真正患病的寥寥无几，大多数人不过是托关系开了假证明。 这件事捅破天了，高层震动，这可是欺瞒组织，反抗政策的大罪。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公之于众。 最终，这场闹剧以一系列严厉的处罚告终，涉事的医生、中介和工作人员被依法处理，部分情节严重者甚至被判处有期徒刑。 而那些靠假证明留城的知青，则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前往农村报到，而且因为作假，分配的下乡地点，也是那里可能就去那里。 这件事与杨家倒是没多大关系，但杨欢夫妻俩就在医院里工作，杨齐特意跑去医院，询问了两人关于这件事。 如果两人参与了这件事，杨齐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过，杨齐相信，自己妹子不缺钱，分得清轻重，不会参与。 在医院里，杨齐看到正在为一些年轻人重新检查的妹妹和妹夫两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还能够再对青年进行检查，那就说明，应该没参与。 但杨齐还是不放心的把妹妹和妹夫喊到角落，低声严肃的问道：“现在正在查假病例这件事，你们俩有没有参与？” 董建军急忙摇头，“大哥，没有，我们都没有参与。”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杨齐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欢欢，你知道的，大哥不缺钱，需要用到钱了，就找我，你们就安心工作，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不要参与。”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 “嗯，云苓怎么样？” “她奶奶在家里待着呢。” 杨齐点了点头，“嗯，这几天我送点东西过去，你们忙去吧，我也回去。” 董云苓，杨齐的小外甥女，这个名字是董建军取的，云苓的茯苓别名，名字寓意：如云般轻盈，心性沉静豁达。 随着一大批年轻人被查出病例造假，接下来就要尽快安排下乡。 从医院里回到家里，杨齐就把结果告诉了早就在焦急等待的老娘，“放心吧，他们没参与。” 王秀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自从组织上查病例造假这件事，王秀兰就担心大闺女和女婿。 “娘，小诺他们呢？” “去供销社了，小旭这混小子缠着她要去供销社。” “行，那我就先去做饭。” “等等，我还有点话和你说。”王秀兰喊住杨齐。 杨齐又重新坐到老娘身旁，“娘，什么话？” “你和小诺结婚这么久了，现在才屹舟和攸宁两个孩子，得抓紧一点，多生几个。” 这个年代的家庭里，五个六个孩子都是常见的，多的七个八个，杨齐就两个孩子，确实是有点少了。 “娘，我这儿女双全的，足够了呀！” “你看你堂哥家，还有你堂姐他们家，谁家不是至少三个，你和小诺再努努力……” “好好好，娘，我们再努力。”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沈若初正带着几个小家伙回来。 沈若初牵着小攸宁走了进来，小家伙手里举着新买的糖果，兴奋地喊着：“奶奶，爸爸，供销社有大白兔奶糖！” 杨齐抱起小家伙，“不能多吃。” 小攸宁眨巴着大眼睛，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爸爸也吃！” 王秀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但随即又叹了口气，“要是家里再多几个孩子，该多热闹啊。” 沈若初听到这话，知道婆婆是在暗示自己了，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第427章 采购员被抢 沈若初也是愿意给杨齐多生几个孩子的，但杨齐的意思是顺其自然，所以，沈若初也没有强求。 不过，现在婆婆都说了，那就得抓紧了。 晚上，小攸宁由姑姑带着睡，杨齐夫妻俩折腾了一大晚上。 第二天，杨齐准备下班了，采购科的叶科长带着一名采购员来了。 “叶科长，有什么事？” “杨副主任，咱们的采购员今天下乡的时候，被抢了。”叶勇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居然有人敢抢钢铁厂的采购员，简直是胆大妄为。 杨齐看向叶勇旁边的采购员，“小黄，是你被抢了？” “是的，杨副主任。” 杨齐皱眉问道：“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吧！” “是，杨副主任，今天一早我就下乡，准备去采购一些山货，但回来的路上，路边突然窜出来四个人，都拿着枪，不仅仅把我身上的财物、枪和山货抢走了，还把自行车也抢走了。” 杨齐点了点头，虽然采购员都是配备枪的，但一个人面对四个持枪的歹徒，最好的选择自然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你人没事吧？” “谢谢杨副主任关心，我人没事，他们抢了东西就走了。” “那就好，这四个抢劫犯长什么样子，当时看到了吗？” “只看到了一个，他们都做了遮掩，但在搜我身的时候，我看到他左腮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痣。” 有线索就好，这件事必须严惩，不然采购员谁还敢下乡。 杨齐沉吟片刻，说道：“叶科长，明天一早上班后，你喊上保卫科李科长，我们一起去和周主任汇报一下这件事，然后采取相应的措施，小黄，你放心，厂里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是，杨副主任。” 第二天，叶勇就喊上李科长一起来到杨齐的办公室里。 “走吧，咱现在就去见周主任。” 周守信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也满是愤怒。 “小杨，你准备怎么办？” “这件事必须严惩，虽然黄采购员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左腮处的黑痣就是我们的线索，还有就是被抢的东西，我的意思是，保卫科和采购科联合出动，从黄采购员出事附近的村庄，开始搜查，不管怎么样呀，总要抓住那四个抢劫犯。” “好，不管有多难，咱们都要抓住他们，敢抢我们钢铁厂的人，这件事必须严惩，小杨，这件事我就全权交给你，尽快抓到抢劫犯。” “是，周主任。” 出了周守信的办公室，杨齐对保卫科李科长说道：“李科长，你们现在就去保卫科抽调出二十个人，全部带上枪，准备搜查。” “是，杨副主任，那我现在就去。” “在厂门口等着，我们一会就到。”杨齐又对叶科长说道：“叶科长，你们采购员除了小黄外，再出两个对附近毕竟熟悉的人，配合保卫科行动，然后你去运输队，让他们准备三辆卡车，也是在厂门口集合。” “是，杨副主任。” 不一会，钢铁厂门口，保卫科的二十名队员身着制服，腰间别着手枪，神情肃穆；采购科的四名员工则背着挎包，手里拿着记事本，准备随时记录线索；三辆解放牌卡车整齐排列。 杨齐声音洪亮，“同志们，这次行动是因为咱们钢铁厂的采购员被抢了，不仅仅是身上的财物，还有收购到的物资，自行车，这一次，咱们就是要抓住抢劫犯，这关系到我们厂财产的安全，更关乎每一位职工下乡时的生命安全；歹徒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这是对我们钢铁厂的公然挑衅！” 杨齐顿了顿，继续道：“保卫科的二十个人，分为三组，李科长，你带一组，负责搜查东边的三个村子；其余两组负责南边和北边；采购科的三名采购员，负责带路；运输队的，一个小组一辆卡车；记住，要挨家挨户走访，重点留意左腮有黑痣的男性，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控制，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惊动其他嫌疑人。” “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抢劫犯找出来。” 杨齐好歹也是做了好几年的采购员，对黄采购员被抢地点的附近，也算是有一点印象。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车队驶出厂区，扬起一片尘土。 杨齐没有和众人一起去，因为不知道要搜查多久，杨齐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而且，根据杨齐的估计，这四个抢劫犯住的地方，应该距离事发地不是非常远。 李科长带领的小队，第一站是距离案发地最近的柳树沟村。 卡车刚进村口，就引起村民的骚动，几个正在晒谷子的妇女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叔，大队长在家吗？”黄采购员跳下车，向一个坐在村口的老汉打听。 “你是黄采购员，我带你们去。”老汉放下烟杆，快步走在前面。 昨天黄采购员来过这个村子，采购到了两只大公鸡，所以，村子里还是有不少人认识黄采购员的。 大队长见黄采购员带着七个全副武装的人来找自己，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黄采购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队长，没什么大事，这位是我们钢铁厂保卫科的李科长，今天过来，就是有点事情要和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黄采购员你说，我知道的一点告诉你。” “大队长昨天我在回程路上被四个持枪歹徒抢劫了，其中一人左腮有颗黑痣，约莫指甲盖大小，想问问你们村里可有这样特征的人？” 大队长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动作被李科长敏锐地捕捉到，不动声色地按住腰间配枪。 “这……这个……”大队长支吾着，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李科长看出了大队长的异样，上前一步，喝道：“大队长，你是想包庇犯罪分子吗？” “不……不……我不是，我……” 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突然从屋里跑出来，脆生生地喊道：“爹，黑子哥脸上就有个大黑痣！” 第428章 锁定罪犯 院内顿时一片死寂。 大队长脸色煞白，抬手就要打孩子：“胡说什么，回屋去！” 李科长一把拦住大队长，转头对队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卫干事立即持枪守住门口，其余人迅速散开警戒。 李科长声音冷峻，“大队长，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那个‘黑子哥’是谁？现在在哪？” 大队长瘫坐在长凳上，知道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颤抖着从兜里摸出烟袋：“造孽啊……黑子是我侄子，他家在村东头。” “麻烦你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唉，好。”大队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情况，就算自己是村里的大队长，那也没办法，而且人家可是四九城钢铁厂保卫科的人。 大队长领着众人穿过几条泥泞的土路，远远指向一座低矮的土坯房。 李科长立即示意队员分散包围，自己则带着两名骨干跟着大队长上前敲门。 “黑子，开门！”大队长声音发颤。 可是，大队长喊了好几声，屋子里都没有回应。 “破门。”李科长立即吩咐道，自己一行人进村的动静不小，对方怕是早就跑了。 两名保卫干事抬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顿时扬起一片尘土。 李科长持枪率先冲入屋子，只见炕上的被褥凌乱，李科长伸手在炕上摸了一下，还有一点温度，显然人刚离开不久。 “搜！”李科长一声令下。 队员们立即展开地毯式搜查，一名队员搜出两支枪，一支是火铳，另一支正是钢铁厂给采购员统一配发的枪支。 “李科长，这就是我的配枪。”黄采购员说道。 “看来就是他了，应该还没有逃远，小段，你带人在村子附近搜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人。” “是，科长。” 小段带着五人去搜查后，李科长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大队长，说道：“大队长，麻烦你现在立即召集村里的所有人员，成年人一个都不能缺席。” “李科长，你这是？” “大队长，照做就行了。”抢劫犯一共有四个人，现在才确定了一个人，李科长想确定一下其余三个抢劫犯是不是村子里的人。 “是。” 半个小时后，大队长就把村里的老老少少都集合在晒谷场里。 晒谷场上人头攒动，村民们交头接耳，这正干着活呢就被大队长喊过来了，众人不安地打量着持枪警戒的保卫干事。 去搜查黑子的保卫员没有什么收获，已经回来了，但好在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各位乡亲，都安静一下，我是四九城第一钢铁厂保卫科科长，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调查一起持枪抢劫案，就在昨天，我们厂里的黄采购员，在你们村里采购物资后，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抢劫了。”李科长朝众人喊道。 村民都是被大队长从田地里喊来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李科长的话，一下子就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抢劫犯？” “咱们村有抢劫犯，这不可能吧！” “还是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 “好了，都安静一下，各位乡亲，接下来需要大家伙配合一下，咱们得把罪犯绳之以法，不能容忍他们继续破坏和谐，挖国家的墙角，我们……”李科长继续慷慨激昂的说着。 大队长站在一旁，脸色十分苍白，自己的侄子平时虽然不靠谱，但没想到胆子大到居然去抢劫钢铁厂的黄采购员了。 “大队长，麻烦你看一下现场，村里还有哪些人没有来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看一下。”大队长回过神来。 柳树沟村不大，村里也就不到二十户人家，大队长很快就看了一遍。 “李科长，除了一些去上学的娃娃不在，还有……就是……就是黑子，李大虎，李二虎，李大山，李进步没有在了。” 抢劫犯有四个人，但现在有五个人不在。 “各位乡亲，经过我们的确认，黑子就是抢劫犯之一，但是现在已经……” “不可能，我家黑子怎么可能是抢劫犯，他可……”一个中年妇女跳出来喊道。 这个中年妇女就是黑子的母亲，听到李科长说自己的儿子是抢劫犯，立即就跳出来，这可是大罪呀！ 李科长直接打断她，“赃物之一，我们已经搜出来了，这就是证据，你们村里的大队长也是看着。” “大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与大队长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颤颤巍巍的问道。 大队长看着自己二弟的样子，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是，我看着他们从你家里搜出来了赃物，而且……而且黑子应该是已经跑了。” 大队长话音一落，黑子父母瘫软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儿子居然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李科长，李科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黑子可听话，他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妇女连滚带爬的来到李科长身旁，抓着李科长的裤子说道。 “我们也是根据线索调查，然后锁定了你们儿子，而且赃物也在你们家搜出来了，不会有什么误会，如果他一直潜逃在外，我们会联合公安发布通缉令。” “这……这……”妇女知道自己家完了，就这么一个儿子，还闯了这么大的祸，就算逃了，那也是有家不敢回。 其他村民看着这一幕，虽然也知道黑子是什么样的人，而且今天没来的五人，除了李进步外，其余三人平时都和黑子一起玩，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但都是一个村子的，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大队长，麻烦你再派人去找一下没来的人，如果还不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就是同伙，并且我还要带人去他们家里进行搜查。” “好好好，我安排人去找他们，然后带你去他们家里。”大队长连忙说道。 村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区区生产队队长，只能积极配合，否则就连他也会受到牵连。 第429章 搜查 “凭什么搜我们家，你们有什么证据？” “对呀，无凭无据就要搜我们家，你们凭什么？” “反正我们不同意，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要搜我们家，还有没有天理？” 李大虎几人的家人立即反对道。 即使他们真的参与了，但是也不能任由你们搜呀，先不说赃物，如果搜出来一些不好的东西，那不是一家子都得遭殃。 “你们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想包庇罪犯。”李科长怒喝道。 大队长现在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一开口，总得帮一下村里人，不然以后村里谁还支持他，但这又得罪了李科长，所以，现在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就是不想给你搜我们家，你又没有证据。”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说道。 李科长冷哼一声，“哼，我不仅仅是钢铁厂保卫科的科长，还是革命委员会的第一小队长，现在谁再敢说一句，我就怀疑你们家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违禁物品，否则怎么会怕我们去搜。” 李科长此话一出，几人鸦雀无声，不敢再拒绝。 “大队长，麻烦你安排人去找一下人。” “唉，好好好。”大队长已经见识过了李科长的厉害，立即指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分头去找人，自己则是亲自带着李科长等人前往李大虎几人家中。 虽然四人家里的亲人也在，但也不敢阻拦，只能在心中期望他们没有参与。 事实也确实是如他们所料的一样，保卫科在他们家中没有搜到东西。 黄采购员被抢的东西，除了自行车外，其余的都是方便藏的，特别是像钱票，至于那些物资，更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够藏好，只要他们不说，一般很难找到。 至于自行车，那是只要一出现在村里，那村里人就知道了，所以自行车根本不见踪迹。 但是，李科长对几人的怀疑一点都没有减少，现在人没有出现，那就是最大的证据。 其他两个方向，两队保卫科的人，都已经走着第三个村子了，没有一点收获，不过，杨副主任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抢劫犯抓住。 李科长搜完后，就带着人回到晒谷场，等着大队长安排去找人的人回来。 其余保卫员的手都搭在枪上，这里毕竟上人家的地盘，得时刻戒备着。 晒谷场上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村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则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李科长背着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人群，试图从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蛛丝马迹。 在场的这些人，也说不定其中也有同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被派去找人的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大队长，我们找遍了村子，都没见到李大虎他们的人影！”其中一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发颤。 李科长眉头一皱，冷笑道：“果然有问题，不敢露面，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转身对身边的保卫员下令：“立刻封锁村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小黄，你和小刘开车去找一下其他两队人，找到了，立即让他们来这里，今天老子就不信找不到这几个人。” “是，李科长。”黄采购员答应了一声后，立即和驾驶员开车出发了。 现在，包括李科长在内，现场只有七个钢铁厂的人了。 “大队长，我们人手不够，不知道你能不能安排几个人协助一下我们，不用太多，六个人就可以了。” “这……”大队长犹豫了，不过看到李科长的锐利的眼神，立即同意下来，“好好好，李科长，我现在就安排。” 六个保卫员每个人带着一名村民，朝各个方向的村口而去，现在得把村子封锁起来，说不定就有抢劫犯躲在村子里。 晒谷场，也没有人离开。 “各位乡亲，我知道你们和那几个抢劫犯都沾亲带故，甚至就是他们的亲人，但他们犯了罪，就得受到惩罚，如果你们知道他们躲在那里，劝他们尽快来自首，这样也能够从轻处理，如果等我们抓到人了，处罚可就重了，而且没有介绍信，他们能够躲到哪里去，不就是村子附近吗？这一次，我们厂里的杨副主任下了死命令，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到，所以，不要心存侥幸，就算是投入再多的人力，我们也要把人抓住……”李科长说完，扫视四周。 大队长搓着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暗暗叫苦，知道侄子、李大虎几人平时就爱惹是生非，但没想到这次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眼下这情形，若真被搜出什么来，整个村子都要跟着蒙羞。 人家采购员好心好意来采购一些山货，也是为了村里好，你们倒好，转头就把人家采购员给抢了，这名声传出去后，谁还敢来村里？ 李科长说完后也就不再说什么，现在就是等着人手来，到时候把柳树沟村里里外外都搜一遍。 半个小时后，一阵骚动传来。 一名保卫员和一个村民正带着一个神色紧张，背着背篮，拿着火铳的村民走过来。 “科长，他就是李进步。” “你就是李进步？”李科长看向年轻人。 “领导，我……我就是李进步。”李进步因为紧张，说话磕磕绊绊的。 李进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不过是上山了一趟，怎么一回来就被人抓了，问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之前大队长召集所有村民到晒谷场，你都没有来？” “大队长，我去……去山里了，我没干什么呀，发生了什么事？” 李科长见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问道：“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呀！” “昨天下午五点半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我……我就在家里呀！”李进步回忆了一下说道。 “谁可以作证？” “我家里人。”李进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还有我们村的会计，昨天那个时候我遇到经过我家里，我还喊了他一声。” 第430章 发现踪迹 李科长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大队长，“大队长，麻烦你去把你们村里的会计喊来。” “好嘞。” 晒谷场里已经没几个村民了，大部分都回自己家里，但大队长不能走呀，一直陪在李科长身旁。 不一会，村里的会计就来了。 “会计同志，昨天下午五点半左右，你经过李进步家时，可有看到他？”李科长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会计。 会计回忆道：“确实见过，昨天我去大队部对账，路过他家门口时，他还喊我进屋喝茶来着，我急着办事，就婉拒了。” 李科长眉头微蹙，继续追问：“当时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就路过他家门口，不知道他家里哪些人在家。” “你可知道，作伪证，同样是犯罪，如果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和你说的不一致，那你就得承担责任。”李科长严肃的说道。 “我明白，我没有做伪证。” “那你那会刚刚为什么不说昨天你见过李进步？” “你们没有问，我那会一下子也没想起来。”会计急忙解释道。 “行吧，你去忙吧。”李科长暂时相信了李进步没有参与。 终于，一个小时后，另一队人赶来了柳树沟村，虽然只有八个人，但暂时也够用了。 李科长立即命令钢铁厂的所有人，先排查村里。 “同志们，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李黑以及李大虎，李二虎，李大山四人有重大作案嫌疑，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他们，同时注意安全，他们身上可能有枪。“ 队员们迅速分成四个小组，每组四人，开始对柳树沟村进行地毯式排查。 第一组负责村东头，第二组负责村西头，第三组负责村南，第四组则负责村北。 李科长亲自和大队长，沿着村中主路挨家挨户询问。 虽然一圈排查下来，都没有找到人，但也有了一点线索，有个四五岁的小孩，看到在李科长一行人进村的时候，有人往后山跑了。 钢铁厂的人已经饥肠辘辘，毕竟忙活了大半天。 此时，第三个小队也已经来了。 “大队长，你看能不能给我做一点吃的？放心，我们会把相应的粮食补给你。” “可以，那我们先到我家里吧，能够家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只能对付一口了。” “没事，大队长，有一口吃的就可以了。” 在大队长家里，每个人都吃饱后，李科长准备带人到后山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黄采购员，你和小段再跑一趟，回厂里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杨副主任，并且拿上三十斤粮食来还给大队长。”李科长吩咐道。 “是，李科长。” 黄采购员两人离开后，李科长喊上钢铁厂的所有人，准备进山找人，“注意，两个人一组，不要分得太散，对方可能有枪，找到人后，鸣枪示警，如果对方开枪还击，就地击毙，明白吗？” “明白。”众人回答。 “出发。” 李科长带领队伍向后山进发，山间小路崎岖难行，茂密的灌木丛不时刮蹭着队员们的裤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为搜寻增添了几分紧张感。 “按计划行动，注意脚下，小心脚下，注意观察四周的动静。”李科长压低声音提醒道。 另一边，黄采购员两人回到钢铁厂，立即就去找了杨齐。 “杨副主任，情况就是这样。”黄采购员把情况大致和杨齐说了一遍。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一会你们带着粮食回柳树沟村，和李科长说，如果没有找到人，就先回来，并且告知村民，劝说那四个人主动自首，如果负隅顽抗，后果自负。” “是，杨副主任。” “辛苦了，等你们回来，直接到食堂，我弄点肉，犒劳你们。” “谢谢杨副主任。” 柳树沟村后山，李科长带人已经进山里有三个小时了，如果再找不到人，李科长都准备先带人下山了，不然一会天就黑了。 “有发现！”一名队员压低声音报告，指向不远处被压弯的灌木丛。 李科长查看了一下，把大家伙靠拢，然后示意大家保持警惕。 顺着痕迹追踪，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细看很难发现。 “准备。”李科长握紧了配枪，示意几人从侧面迂回包抄。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洞口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哥，外面好像有人！”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别出声！”另一个声音急促地打断。 李科长当机立断，朝天鸣枪示警，“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洞内一阵骚动，“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找来了，要不我们出去吧。” “别慌，咱们手里有枪，不怕他们。” “可是，可是他们人多，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有枪，咱就一把枪，无法子弹。” “哥，你劝劝黑子哥，咱出去投降吧！” “黑子，咱现在已经没法跑了，投降吧，要是他们打进来，咱可就没活路了呀！”李大虎紧张的说道。 “黑子，别犹豫了，一起出去吧。”李大山也劝说道。 …… “李黑，李大虎，李二虎，李大山，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出来投降吧，你们爹妈都在村里等着你们回去呢！”李科长大声喊道。 见山洞里迟迟没有回应，李科长提高声音喊道：“给你们最后三分钟考虑时间，三分钟后我们就要采取行动了！” 洞内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哥，黑子哥，咱们跑不掉了，还是出去吧！”李二虎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屁，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李黑恶狠狠地回道。 “出去投降吧。”李大山说道，现在心里对于自己昨天听信李黑的话，抢劫了钢铁厂采购员的事，后悔不已。 “那就出去吧，咱们没机会了。”李大虎说道。 “黑子，真的没机会了，难道咱们还能跑一辈子吗？出去投降吧。” 第431章 抓捕归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科长看了看手表，举起手示意队员们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喊叫：“别开枪！我们投降！” 只见黑壮的李大虎高举双手，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其他人呢？”李科长厉声问道。 “都……都在后面。”李大虎看着洞口附近，十几个人端枪对准自己，身体都在发抖，结结巴巴地说。 话音未落，李二虎和李大山也相继走出，唯独不见李黑的身影。 “还有一个人呢？”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李黑的怒吼：“叛徒，都去死吧！” “卧倒！”李科长大喊一声，队员们迅速散开寻找掩体。 只见李黑举着一把步枪冲出洞口，朝四周射击。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就在李黑上膛时，李科长精准地击中了李黑持枪的手臂。 李黑惨叫一声，步枪应声落地。 保卫科队员们立即冲上前将其制服。 “快，检查有没有其他伤员！”李科长命令道。 所幸除了李黑手臂中枪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刚刚李黑虽然开了一枪，但没有打中人。 李科长捡起地上的步枪，看着捂着手臂的年轻人脸上有一个大黑痣，冷冷的说道：“你就是李黑，还敢反抗，都带走，大家注意，若是他们四人有任何异动，不必请示，立即开枪。” “是。” 李科长的话，已经其余保卫员端着的黑洞洞的枪口，让李大虎几人腿都软了。 村里，大队长早就带着村民在山脚下等候。 看到李黑几人被押回，村民们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是李黑他们干的，而且还被抓到了。” “他们四个平时当然偷鸡摸狗的，但没想到居然敢去抢劫。” “唉，丢脸呀，这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咱们村。” 现在的名声有多重要，就这件事传出去后，以后怕是都没几个姑娘敢嫁到柳树沟村。 这时，四人的家人连忙跌跌撞撞的扑上来。 “领导，领导，我们家黑子知道错了，你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大虎，二虎，你们……你们糊涂呀。” “大山……” 李科长喝道：“好了，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人我们已经到了，没有什么误会。” “李科长，黑子他……他这是？”大队长看到侄子捂着手臂，而且手上全部是血，上前问道。 “我们在一个山洞找到他们，其他三人都出来投降了，唯独李黑还持枪反抗，所以，我们就开枪了。” “这……”大队长震惊了。 这时，黄采购员上前，和李科长说了杨齐的指示。 “好，我知道了。” 现在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但李科长并没有准备立即返回钢铁厂，赃物还没有找到呢！ 李大虎三人主动投降，现在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也是供认不讳，很快就把赃物的去处交代清楚。 除了一些山货以及两只大公鸡已经被炖了外，其余的山货和自行车被藏在村子外，钱票则是四个人分了，不过都还没来得及花。 找到了所有的赃物后，李科长就押送着四人返回钢铁厂。 钢铁厂里，在黄采购员两人离开后不久，杨齐就出了钢铁厂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就拎着二十斤五花肉，以及三条大鲤鱼。 说了要犒劳今天外出的人员，那就必须得实现，而且还不能太差。 “王叔，这些就交给你了，其他的就用食堂里的，到时候多少钱，你和我说一下，我出钱向厂里买。”杨齐把手上拎着的东西递给王师傅后说道。 “嗨，这有什么，荤腥你带来了，厂里就出一点粮食和素菜，没什么的。” “王叔，一码归一码，不要落人口实。” “行，听你的，到时候我给你报一个价。” “好嘞，主食就直接大米饭，也别搞什么粗粮了。” “没问题。” 杨齐先去找老爹说了一声，自己今天在厂里吃饭，晚饭不用等自己。 下班时间早已经到了，工人们都已经走完了，饭菜也都已经做好了，但李科长等人却是迟迟不见踪影。 “小杨，这菜都凉了，人还没有来吗？” “王叔，可能还要一会，这饭菜就等人回来了再热一下吧。” “也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钢铁厂的灯光亮起。 杨齐直接来到钢铁厂门口，不时向大门外的路上张望。 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车灯划破暮色。 “回来了！”杨齐松了一口气。 三辆卡车进入钢铁厂，车门打开，李科长率先跳下车，脸上带着疲惫却掩不住胜利的喜悦。 “杨副主任，幸不辱命，人赃俱获，四个嫌犯全部抓获。”李科长说道。 其他保卫员也把李黑四人车上押下来。 杨齐注意到李黑被两个保卫员架着，右臂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血迹已经干涸，“咱们的人没事吧？” “杨副主任放心，咱们的人没事，就这小子，负隅顽抗，被我打中了一枪。” “辛苦了，把人先关起来，至于这个中枪的，交给其他值班人员带去医院处理一下，咱们先去先吃饭吧。” 食堂里顿时热闹起来，王师傅带着一个帮厨忙着热菜，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李科长则是趁着这个空隙，详细汇报了抓捕经过。 “李黑这小子不仅最顽固，负隅顽抗，还是这一次抢劫事件的主谋，其余三人也是受了他的蛊惑。” 杨齐点点头：“赃物都追回来了？” “基本都齐了，就两只鸡被他们炖了，一些山货被吃了，其余的钱票、自行车也追回了。” “好，审讯就明天进行吧，到时候移交到公安那边就行了。” 饭菜一道接一道的上桌，众人看着今天晚上丰盛的菜，一块开始流口水了。 “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也顺利完成了任务，酒就不喝了，动筷子吧。” “王叔，你们俩赶紧坐下吃饭吧。” “还有米饭没来，我们去端一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王师傅笑着说道。 第432章 下跪逼迫 在李科长带着李黑四人离开村子后，李黑四人的家人就聚在了大队长家里，现在能够帮助他们的就只有大队长一个人了。 “哥，我就黑子这么一个儿子，你得救救她呀！”李黑老爹哀求道。 “是呀，哥，黑子可是我们命根子，现在他被抓走了，我们俩可怎么活呀！”李黑老娘哭着说道。 “大队长，我们家大虎，二虎都被带走了，你帮忙想想办法呀！” “大队长，你……”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大队长脸色阴沉的说道。 屋子里一瞬间都安静了，只有几个妇女微弱的抽泣声。 大队长的家人则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老二，之前我就和你们说过，不要太宠着黑子，现在好了，闯了这弥天大祸。”大队长怒其不争的说道。 “哥，我们就一个儿子，对他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嘛！” “你们对他好，我不说什么，但你们仅仅只是对他好吗，这几年来，黑子上过几天工，你们又给他赔了村里人多少只鸡？” “我……” “大队长，那我们家大虎和二虎他们……”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人也被带走了，我能怎么办，我就是咱们柳树沟村的一个队长而已，在村里说话有时候都有人不听，出了柳树沟村，还有人把我放在眼里；人家好心好意来村里采购山货，给村里带来一些收入，他们四个倒好，把别人抢了，特别是黑子，还持枪反抗，真是……真是不知死活。”大队长是真的没办法，抢劫可不是小罪，而且抢的还是钢铁厂的采购员，数额也不小，就是那辆自行车，就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大队长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来安慰弟弟几人。 李黑的老娘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哥，你要是不管，我就跪死在这儿！” 大队长猛地站起身，一把拽起弟妹，“你这是干什么，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黑子偷鸡摸狗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管？” “哥，我们也没办法了呀。” 这时，其余两家的人也齐齐跪下，“大队长，求求你帮忙想想办法呀！” 大队长及其家人手慌脚乱的来扶几人，但几人那是死都不起来。 “我只能明天去钢铁厂问问，至于其他的我帮不上，如果你们要跪，就跪在这里吧。”大队长说完，就直接走出了屋子。 ………… 第二天，杨齐上班后，就先去了禁闭室。 杨齐来到禁闭室的时候，李科长正在审问三人，看到杨齐过来，立即起身。 杨齐摆了摆手，“你继续，我们就是来看看。” 半个小时后，李科长把审问报告递给杨齐，“杨副主任，这是笔录，我都是分开审问的，三人都说李黑是主谋，怂恿他们一起抢劫黄采购员的。” 杨齐一边翻看笔录，一边问道：“知道他们为什么抢劫黄采购员吗？” “根据他们三人所交代的，是李黑在黄采购员采购山货的时候，看到了黄采购员身上有不少钱票，所以才起了歹念。” “这是黄采购员露财了呀，那个李黑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没什么大事，我的那一枪直接就贯穿了，我已经安排人在医院看着，并且我准备一会也去一趟，直接在医院里进行审问。” “嗯，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有了笔录后，移交给公安，后续的事情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是。” 离开了禁闭室后，杨齐又去了采购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安慰一下其他的采购员。 杨齐走进采购科时，科室里的气氛明显比往日沉闷，几个采购员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杨齐进来，纷纷站起身。 杨齐摆了摆手，在黄采购员空着的座位旁站定，“都坐下吧，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总之在我这里只有一句话，任何时候，生命都高于一切。” 杨齐话音还没有落下，采购科办公室里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叶勇也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现在这个时代，为了保护公家财产而牺牲的人，那是数不胜数。 但是采购员下乡采购物资，身上确实有一点钱票，能够采购一些物资，但那点东西比一条命还贵重？ “从今以后，咱们采购科下乡采购物资，都是两个人同行，并且必须携带枪支，如果知道遇到了抢劫的，以保护自己为首位，至于一点财物，损失了就损失了，无所谓，只要人没事就好了。” “我呢也不想多说什么，知道大家伙以后下乡的时候，也会担心，害怕，这是人之常情，换了我，我也害怕，面对不可抗的劫匪，果断选择保命，想想那么多家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杨齐看向一旁的叶勇，说道：“叶科长，以后下乡采购的事情，你安排好，也可以去一些村子里谈合作嘛，让你们一整个村子，把东西先收集起来，然后再安排人送过来也行，总之怎么实行，你看着来就可以了。” “是，杨副主任。” “行，就先这样，我走了。” 另一边，李黑四人的父母，一大早就和大队长出发了来到四九城后，就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钢铁厂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来钢铁厂干什么？”一名保卫员拦住几人。 “同志你好，我是柳树沟村的大队长，昨天我们村里的四个人被你们保卫科抓走了，我们来问问情况。”大队长说道。 “哦，你说的是那四个抢劫犯？”保卫科鄙夷的说道。 黄采购员被人抢劫，保卫科带人一天就把抢劫犯全部抓回来的消息已经在钢铁厂传开了。 保卫科的人知道的消息更加详细，毕竟保卫科有二十一个人参与行动。 “这……是。”大队长一脸的尴尬，丢人丢到四九城了。 “在这等着，我去汇报一下。” “是，是，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第433章 自食恶果 李科长收到手下面的人汇报的消息，点了点头，就一起去厂门口了。 对于柳树沟村的人会找来，这在李科长的意料之中。 “你带他们进来吧！”李科长还是见一下几人一面。 “是。” 不一会，柳树沟村的几人就带到李科长的办公室里。 “领导，我们……” 李科长抬手制止几人继续说下去，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过来的目的，不过也不用多说，经过我们的审讯，李大虎三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李黑现在在医院里，不过我们也有人去录口供了，稍后我们就会把他们四人移交给公安，具体怎么处罚，由公安决定。” “领导，领导，我们家黑子知道错了，求求你网开一面，放过他一次吧。” “领导，我们家大虎，二虎也知道错了，我们愿意赔偿，你放过他吧！” “领导，孩子还小，不懂事，你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呀！” 除了大队长外，其余几人都朝李科长跪下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动不动就下跪，让别人看到会怎么说？赶紧起来，你们家的儿子违法犯罪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劝劝？”李科长怒喝道。 “领导，你……你不给他们一个机会，我们……我们跪在这里，不起来。” “好好好，这样逼迫老子是吧，对付不了你们，老子还对付不了几个罪犯，你们给老子听好了，就他们四个抢劫犯，老子一定找关系，给他们重判，你们就跪在这里吧。”李科长是真的愤怒了，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办公室。 这里好在是他的办公室，如果有其他人看到，那肯定会惹来麻烦。 “来几个人，给老子把他们赶出去。”李科吼道。 几个保卫员进入办公室，看到几个还跪着的人，齐齐看向科长。 “看老子干什么，全部叉出去，记住了，就这几个人，别让他们再进我们钢铁厂。” “是。” 几个保卫员叉起跪着的几人，就往外托，也不管几人的张牙舞爪。 “放开我，放开我，领导，求求你给他们一次机会。” “放开我，我……” “领导……” 大队长叹了一口气，不用保卫员赶，就率先走了出去。 昨天晚上在家里，大队长就已经感受过几人的逼迫，现在他们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几人被叉出去的时候，还大喊大叫的，不少人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热闹。 “科长，要不要我去跟公安那边打个招呼？”保卫科的小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科长斩钉截铁地说，“不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要是人人都这样，还要法律干什么？” 李黑父母几人被赶出钢铁厂后，居然也没有离开，相互对视一眼，又齐齐跪在了钢铁厂门口。 几个保卫员见此，一时间也有点不知所措，立即去汇报给李科长。 看着跪在路中央的几人，柳树沟村大队长头皮发麻，知道自己不能再陪着这几个蠢货了，不然肯定会牵连自己。 “老二，赶紧起来，你们这样，像什么样？” “哥，救救你侄子吧小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李黑老爹看向自己大哥。 “是呀，大队长，求求你救救他们四个吧！” “你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在这里跪着，我最后说一句，赶紧起来。” 片刻之后，见几人依旧还没有起来，大队长直接转身，“你们不起来，老子也不管了，你们要跪就跪吧！” 看着大队长直接离开的身影，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要跟着离开，还是继续跪着。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李科长狠狠拍了一下办公桌，“好好好，你安排几人去看着他们，就算是他们想走，也不要让他们走，我去见一下杨副主任。” “是，科长。” 李科长来到杨齐的办公室，就说道：“杨副主任，就是李黑他们四人的父母，今天来到厂里和我求情，希望我们网开一面，没想到他们几人朝我跪下，我让人把他们赶出去后，现在他们跪在钢铁厂门口。” “嗯？你打算怎么处理？” “对于李黑他们四人，在移交公安的时候，要求他们从重判处，至于他们四人的父母，现在跪在钢铁厂门口，已经严重影响钢铁厂的生产，我认为可以以影响生产为由，把他们抓起来，关个十天八天的。” 杨齐点头说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是，杨副主任。” 李科长阴沉着脸来到钢铁厂门口。 此时钢铁厂门口已经有不少行人在看热闹了，开始指指点点，以为钢铁厂对这些人做了什么。 外人已经看到跪着的几人，为了不影响钢铁厂，李科长走出大门，大声喊道：“这几个人的儿子，不仅仅持枪抢劫我们钢铁厂的采购员，在抓捕过程中，居然还持枪反抗，现在，这几个人来我们钢铁厂，让我们网开一面，说这是误会，我们没有同意，他们居然还跪在钢铁厂门口，逼迫我们。” 李科长话音落下，看热闹的人恍然大悟，对跪着的几人口吐芬芳。 “来人，这几个人已经严重影响咱们钢铁厂的生产任务，把他们抓进禁闭室，先关七天。” 迅速有几个保卫员出来，要把几人抓走。 “领导，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了。” “领导，我们现在就走。” 李黑父母几人知道怕了，但已经迟了。 保卫员可不管你怎么哭喊，刚刚让你们离开，你们不走，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柳叔沟大队长此时正走在出四九城的路上，对于几人自寻死路，他是真的不想管了。 几人虽然被带到禁闭室，而且还要关七天，但也见到了自己儿子。 当然，李黑是无法见到的，还在医院。 “大虎，二虎，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爹，我们没事，你们怎么进来了？” “我们……”李大虎老爹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山，你怎么样？” “爹，我没事。” 第434章 判刑 把几人抓进禁闭室后，李科长就对旁边的保卫员说道：“去医院催一下，尽快拿到李黑的口供。” “是，科长。” 对于李黑的口供，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李大虎三人的口供已经足够给李黑定罪了，有了更好，没有也没有什么。 很快，李黑的口供就送来了。 李科长亲自带着李大虎三人去了派出所。 “张所长，这三个是抢劫犯，把我们钢铁厂的采购员……这是他们的口供，你可以看一下，主谋还在医院。” “好，李科长放心，我们一定秉公办理。” “嗯，我们厂里领导的意思是从重、从快判处。” “明白，李科长辛苦了。” 李黑四人是持枪抢劫，在抓捕过程后，李黑还开枪反击了，这妥妥的严重情节。 而且，抢劫的财物，也是两百块钱以上，毕竟一辆自行车就不便宜，算是金额巨大。 并且，现在这个时候，司法程序也没有多规范，量刑受政治运动影响较大。 在钢铁厂的领导已经叮嘱了，所以，四人的判处也很快就下来了。 李黑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李大虎，李二虎，李大山三人，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从接收抢劫犯，到判刑，仅仅只是过去了两天时间，毕竟现在的程序没有那么规范，而且钢铁厂已经把所有的证据、口供准备好了，两天时间完成判刑也不算太快。 本来，李黑父母几人因为被钢铁厂关在禁闭室，也没有人去柳树沟村通知，提前离开的大队长，也不知道他们被关起来了。 一下子，柳树沟村都有点人心惶惶的，不会孩子犯罪，父母也受到牵连了吧？ 柳树沟村就这么几户人家，都和李黑三家是有着多多少少的关系。 村子里的男人都来到了大队长家里，准备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唉，他们应该是被钢铁厂抓了吧！”大队长叹一口气说道。 “啊！”众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大队长，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你回来了，他们没有回来？”有人提出疑问。 “我们到了钢铁厂，李科长也客气的见了我们，可是没想到，他们直接在人家办公室里跪下，求人家放过黑子他们，被人赶出来了，他们还不放弃，直接在钢铁厂门口的路中央跪着了，我怎么劝都不听，应该是被钢铁厂抓起来了。” 大队长家的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如果按照大队长这样说，那被抓起来也是活该。 “大队长，那你看我们要不要去钢铁厂问问，什么时候把他们放回来？”李大山的二叔问道。 “谁愿意去？愿意去的话，明天早上就去一趟。”大队长看向众人。 “我去吧。”李大山的二叔说道。 “我也去。”又站出来了几个汉子，都是李黑三家关系比较亲近的。 “好，那明天早上咱们再走一趟，不过记住了，咱们就是去问一下什么情况，其余的话不要多说，如果再被抓起来，那咱们就完了呀” “大队长放心，我们知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大山的二叔就带着几个汉子踏上了去往钢铁厂的路。 到了钢铁厂门口，几人远远就看见几个持枪的保卫员在巡逻。 李大山的二叔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同志，我们是柳树沟村的，想打听一下……” “又是柳树沟的？这次是又想在这跪着了？”一个保卫员皱着眉头打断道。 “不是，我们就是想问问……” 保卫员不耐烦地挥挥手，“问什么问，之前那几个人妨碍生产，现在禁闭室关着，要关七天，现在才第三天呢！“ 李大山的二叔闻言一愣，连忙赔着笑脸道：“同志，我们就是来问问情况，绝对不闹事，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见见他们？” 保卫员冷哼一声：“通融？你们村的人前两天堵在厂门口闹事，影响生产秩序，现在没把你们一起关起来就不错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见对方态度强硬，几人只得悻悻地退到路边。 李大虎的二叔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地掏出旱烟袋：“这可咋整？我哥他们得关七天，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大虎他们怎么样了！” “要不……咱们去找找李科长？”有人小声提议。 “现在去求情，不是自投罗网吗？” “唉，我去门口问问黑子他们怎么样了，至于我弟他们，关满七天应该就会被放出来了。”大队长说着，就再次走向钢铁厂门口。 “我说你是想被关着是吧，又来？”保卫员看着再次走过来的大队长，不耐烦的说道。 “同志，同志，别误会，我就想问一下，你们关着的几人，是不是满七天就放出来了？” “时间到了，自然会放出来。” “那我能问一下就是抢劫的那四个年轻人怎么样了吗？” 保卫员看着大队长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吗？已经判刑了，为首的那个十五年，其余的九年。” 不是大队长不想知道，而是公安通知柳树沟的方式是写信，现在信还在四九城没开始送呢。 等着的几人见大队长六神无主的走过来，急忙迎上去。 “大队长，到底怎么样？” “我弟他们没事，时间到了，钢铁厂会放人，但是……但是黑子他们也判了，黑子十五年，大虎他们三个是九年。” 大队长说完，几人愣住了。 第435章 调岗 关于抢劫这件事，自从看了口供后，杨齐就不再管了，这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了，剩下的事情，李科长会处理好。 随着李黑四人的重判，职工对钢铁厂的归属感更盛。 这天，杨齐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回家。 来到钢铁厂门口，正好看到杨勇在值班，就走过去，说道：“堂哥，下班了直接到家里吃饭，我这会回去，和大伯他们说一下，不用做饭了。” “行，下班了我就直接到你们那里去。” 走出钢铁厂后，在一个小巷子里，杨齐从里面拿出来十斤五花肉，五斤牛肉，还有两条鱼放到一个布袋里装着回家。 回到家里，杨齐先把牛肉焯水，然后炖上，这才开始收拾鱼。 小攸宁跑过来，蹲在杨齐身旁，奶声奶气的问道：“爸爸，今天晚上吃鱼。” “对，一会吃鱼，小攸宁喜不喜欢？” “喜欢。” “哈哈哈，行，等着，爸爸给你做鱼吃。” 不一会，把鱼收拾好，杨齐就到厨房开始做饭。 “今天怎么做那么多菜？”沈若初走进厨房，看到杨齐准备了不少菜。 “我喊了大伯一家来吃饭，他们一会就过来。”刚刚杨齐去大伯家的时候，大伯母已经在洗着菜准备做饭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堂哥之前不是从夜校毕业了嘛，留在保卫科想要晋升，没什么机会，我就想着和他商量一下，看看愿不愿意调到其他部门，这样一会晋升的机会也会稍微多一点。” 沈若初点了点头，“确实，你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去看着闺女就行了，对了，小川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你明天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确实是有快一个月了，我明天去看看。” 等杨富贵几人下班回来的时候，杨荣华夫妇俩已经带着三个孙子来到杨齐家里了，不过杨齐的饭还没有做好，特别是牛肉，得多炖一下。 杨勇的三个儿子，老大已经十四岁，明年读初中，老二十一岁，现在上三年级，老三才九岁，现在上一年级。 三人中除了老二比较调皮，老大和老三都比较乖巧。 现在杨澈就喜欢和叔叔杨旭一起玩，因为杨旭也愿意带他玩，而且叔侄俩能够玩到一起。 几个小家伙跑上跑下的，大人也不用，现在孩子磕了碰了摔了，也没什么事，自己爬起来继续玩。 饭菜做好后，也是分了两桌，现在两家人加起来，可是有小二十个人。 饭桌上，杨齐给大伯杨荣华倒了杯酒，笑着说道：“大伯，今天把你们喊过来，主要是想跟堂哥商量件事。” 杨荣华抿了口酒，目光温和地看着侄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是这样的，堂哥在保卫科干了这么多年，但职位一直没有变动，虽然保卫科职位没有变动的人不少，但一直就这样，也不是个事，而且因为保卫科的特殊性，以及堂哥不是军人出身，所以后晋升的机会几乎是没有的，我的想法是，堂哥你现在夜校也毕业，要不就调岗吧，就调到福利科去。” 杨齐话音落下，除了几个正在埋头吃饭的小家伙外，其余人都有点愣住了，当然，沈若初除外，毕竟已经提前知道了。 杨富贵率先说道：“我看可以，保卫科虽然不错，但小勇你在保卫科确实也是没什么机会，不如就到福利科，说不定还有机会。” 杨勇回过神来，放下筷子，有些惊讶：“福利科？这福利科可是厂里的香饽饽，听说那边待遇好，晋升机会也多，只是我这一直在保卫科干，突然调过去，能行吗？” 杨齐看向老爹，笑着说：“堂哥，你夜校已经毕业了，明天让我爹去找常科长和李科长说说，调过去不是什么难事。” “也行，明天我去找他们俩说一下，保卫科和福利科的工作人员都是干部，应该没什么问题，小勇，你在保卫科的表现，我是知道的，也比较满意，但是去了福利科，同样要认真对待。”为了侄子以后的发展，杨富贵也不介意欠一个人情。 “二叔，谢谢你，我敬您一个。”杨勇激动的端起酒杯。 杨齐不自己去找两位科长，而是让老爹去，也是有理由的，保卫科几位领导都是杨富贵一手提拔起来。 在几人正高兴的时候，杨荣华有点担忧的说道：“富贵，小齐，这件事会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大伯，放心吧，其实这也只是一件小事，只是调岗而已，职级什么的都没有变没事的。” 杨富贵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大哥，你就别担心了，咱们厂里每年都有调岗的，只要符合规定就行，小勇在保卫科这些年表现一直很好，调到福利科也是合情合理。” 李桂香这时也忍不住插话：“爹，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福利科那边工作环境好，而且听说年底福利也比保卫科多些，再说阿勇现在夜校文凭也有了，是该换个更有发展的地方。” 十几年前，一家子刚刚来到四九城时，那个时候只想着，有一个容身之所，有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但是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杨富贵父子俩的升职，杨勇也是想更进一步。 杨荣华听大家都这么说，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举起酒杯说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小勇，听你二叔的就行，富贵啊，明天就麻烦你跑一趟，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孩子们身上。 杨荣华看着满屋跑闹的孙子们，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间，咱们到四九城也有十五年了，小勇家老大明年都要上初中了。” 第436章 不知足的二叔一家 另一边，杨满仓家里。 关于杨齐把杨勇一家喊到家里吃饭，杨满仓一家也是知道的，但心中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自己和杨富贵只是堂兄弟。 杨富贵能够念着以前自己对王秀兰娘仨的恩情，给自己家在四九城安了家，安排了工作，杨满仓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奢求其他的。 一家五口正在吃饭，张小菊问道：“你大哥一家到二哥家里吃饭了，这是有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既然没喊咱们，应该是和咱家无关。” “也是，对了，你想好怎么回你二哥信了吗？这都是今年的第五封信了，年初的时候回信，就已经寄回去三十块钱了，现在又说没钱了，怪不得连小齐这么好的人，都懒得搭理你二哥家里，而且还恬不知耻的说当初咱们一家来四九城的机会，是他让给你的，我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带着我们一家来四九城安家的……”一说起自己杨满贵，张小菊就停不下来，实在是张满贵做的事情太恶心人。 现在还不到十月份，但张满贵已经写了五封信来给张满仓，没其他的，主要就是哭穷，要钱，以及让张满仓帮忙和杨齐说和说和。 “嗯，不用回信了。”杨满仓放下碗筷说道。 “啊！”张小菊没想到自己只是吐槽一下，自家男人居然已经做好决定了。 “之前小齐给大哥他们两家各留下了一千块钱，在县城里卖工作，后面又帮忙弄了房子，他们的日子不会难过，二哥夫妻俩只是太贪婪而已，见小齐不搭理他们，就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以后他的回信看看就行了，不用回信，这几个月小齐经常送粮食和荤腥来，咱们也攒了一点钱，要不给你娘家寄回来五十块钱吧？”自己二哥，杨满仓是真的不想搭理了，不仅不知足，还不要脸，还不如把钱给岳父家里一点。 自家男人能够想到自己娘家，张小菊心中满是欢喜，“好，不过三十块钱就够了。” “没事，就五十块钱吧，咱家好歹有两个工人呢！” “行。” “你看以后写封信，明天顺带着一起寄回去。” “好嘞，对了，要不要和小齐说一下，二哥不是每封信都说了，让你帮忙和小齐说说嘛？” “不用管，咱们就当做不知道。” “也是，二哥夫妻俩实在是太过分、太气人。” 坐在一旁吃饭的杨昭认真的听着爹娘的对话，突然问道：“爹，二伯为什么会这样？”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赶紧吃饭。” “娘，我都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不是小孩子了，你二伯他们想多要钱，行了吧，赶紧吃饭。” 杨清虽然也坐在一旁吃的，但是对于爹娘说了什么，根本顾不上，脑海里满是自己新写出来的一篇稿子。 对于三叔家里发生的一切，杨齐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两年来，杨齐寄信或者是钱回老家，虽然也都是两份，但已经换了一个人，从二叔变为了大队长。 两家人吃饭完后，几个半大小子负责洗碗，大人则是在屋里聊天。 “大伯，小满现在初三，明年就毕业了，她有没有什么想法，是继续读高中，还是开始上班了？”聊了一会，杨齐问道。 “没说，等有空了我去问问，小齐，你觉得小满是继续读书，还是上班？” 杨齐想了想，“还是继续读书吧，至于上高中的事情，我来解决，不用担心。” 当初杨齐带着堂姐一家来四九城后，郭小满八岁，第二年上的一年级，现在也十七岁了。 杨齐让郭小满继续上高中，一是现在工作不好找，除非堂姐夫妇俩谁把工作让出来；二是再过几年高考恢复，杨齐准备让郭小满去试试，说不定能够考上大学。 “行，我明天去和你堂姐说一下，小满这孩子性格文静，确实是适合读书，就是这读了高中出来，也不分配工作呀！” “我再看看，能不能推荐小满去读中专吧，只是能不能成我也不确定。”杨齐想了想，说道。 “啊，小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不初中就不读了，让你堂姐把工作让给小满。”杨荣华急忙解释道。 “大伯，我知道，没事，我就是去试试看，能不能推荐去中专，至于上班不急，还是先上高中吧！” “好。” 杨富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现在四九城的情况也在慢慢变化，一些招工的工厂，都是要通过考试的，小满要是能读完高中，将来机会肯定更多。” 大伯母说道：“小齐说得对，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那点工资，小满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就让她继续读高中吧！” 第437章 临时任务 上班后，周守信看着手中的红头文件，陷入了犹豫之中。 原来，上级要求钢铁厂在国庆前完成一座高五米的伟人挥手钢塑像，作为献礼。 可是现在距离国庆，没有几天时间了呀！ 周守信这件事不能耽搁，立即召开了会议。 会议室内，科长和主任级别及其以上的领导都来了。 “好，都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上级有临时任务，我长话短说，上级要求我们，在国庆前，铸一做座高五米的伟人挥手钢塑像，这个任务必须完成，大家说说看法，生产车间的先来，文件大家也轮流看一下。” 三车间的方主任看了文件后，率先开口：“主任，这个任务有点急呀，先不说其他，就仅仅只是特种钢，短时间内，除了挪用其他的项目上的，别无他法。” “是呀，而且其他羡慕也不能耽搁，即使了挪用了，我看在国庆前未必能够完成。” 二车间的林主任皱着眉头补充道：“还有模具问题，这么大的塑像需要重新开模，光是制作模具就得一周，时间根本不够。” 现在距离国庆仅仅只有八天了，也就是说，钢铁厂要在一个周内完成任务。 安全技术科的唐科长推了推眼镜：“实在不行，就采用分段铸造再焊接的方案，可以把塑像分成头部、躯干和底座三个部分同时开工，这样能节省三分之一的时间，不过焊接工艺要求很高，需要抽调最好的焊工，这个倒是可以到兄弟俩借调几个人过来，在国庆前，应该能够完成。” 周守信赞同的点了点头，只要能够按时按量的完成任务就好，至于借调几个人，这都是小事。 财务科的张科长立即说道：“按照这个方案的话，原材料和人工成本至少要增加百分之三十，现在厂里资金周转本来就紧张，主任，你看要不要和上级申请一点专项资金？”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周守信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桌子：“同志们，这是政治任务，技术问题想办法克服，资金问题我去协调，特种钢先和兄弟俩协调一下；从现在开始，全厂进入战时状态，三班倒作业，方主任负责原材料调配，唐科长主抓技术攻关，林主任协调各车间人力，杨副主任，你负责好后勤，这几天工人的伙食要跟上。” “还有，每天下午五点在这里开进度会，散会！” 走出会议室时，周守信望着厂区高耸的烟囱，滚滚白烟正迎着朝阳升腾，暗自握紧了拳头。 对于这临时任务，杨齐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自己不懂生产，还是做好后勤，给工人们多提供一点荤腥，正好这段时间空间里积攒了不少肉，可以拿出来。 周守信回到办公室，立即拨通了工业局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周啊，任务都布置下去了吧？这可是市里点名要的献礼工程，绝不能掉链子。” “领导，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国庆前一定能够完成。” “那就好，完成了，我记你一功。” 挂断电话后，周守信翻开工作日志，在今天的日期，以及月末最后一天的日期上重重画了个圈。 各车间已经开始紧急动员，工人纷纷喊着誓要完成任务。 能够参与铸造伟人像，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呀！ 伟人是什么人，往前数五千年，往后数无数年，整个华夏就出了这么一个。 与此同时，技术科里，唐科长带着五个技术骨干正在绘制分段铸造图纸，桌上散落着十几个烟头。 有人提议：“要不把挥手姿势改成45度角？这样受力更均匀。” 唐科长摇头：“上级要求必须按标准样稿来，这个没得商量。” 整个钢铁厂都运转起来，这不仅仅是任务，更是大家伙对伟人的敬意和热爱。 厂区里，机器的轰鸣声比往日更加响亮，工人们干劲十足，连午饭时间都主动缩短了。 食堂里，杨齐特意吩咐加了两道荤菜，红烧肉和酱排骨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厂区，工人们端着饭盒，边吃边讨论着铸造细节，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三车间的方主任亲自带队，连夜从兄弟厂调来了特种钢，工人们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切割、打磨。 二车间的林主任则带着模具组的师傅们加班加点，原本需要一周的模具制作，硬是在三天内完成了初模。 技术科的唐科长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车间，指导焊接工艺，确保每一道焊缝都完美无瑕。 到了第四天，塑像的头部和躯干已经初具雏形。 工人们站在脚手架上，小心翼翼地打磨着细节，生怕有一丝瑕疵。 周守信每天都会到车间巡视，看到进度比预期快，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五天，焊接工作正式开始。 周守信特意联系了轧钢厂，借调来了厂里级别最高几个焊工，一焊就是十几个小时，汗水浸透了工作服，却没人喊累。 现在，钢铁厂的工人挂在嘴上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能给伟人塑像，是咱这辈子最大的光荣！” 第七天傍晚，塑像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工人们围在一旁，仰望着伟人挥手的英姿，眼眶不禁湿润了。 周守信站在人群中，心中感慨万千，这不仅仅是一座塑像，更是全厂上下团结一心、攻坚克难的见证。 国庆前一天晚上，钢塑像被顺利运往市中心的广场。 揭幕仪式上，市领导高度赞扬了钢铁厂的效率和奉献精神。 不少钢铁厂工人都去看伟人像了，在朝阳中熠熠生辉，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438章 九一三事件 在这个一个星期内，杨齐给食堂送去了小一千斤肉，并且让王师傅全部在这一星期内做了。 顺利完成任务，并且得到了市领导的夸奖，杨齐也是放松了下来。 不过，才放松了一个星期，周守信就把杨齐喊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杨齐进入办公室后，周守信还特意把杨齐已经关上了的门反锁上。 正在倒茶的杨齐见此，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倒了茶水，坐下后，杨齐这才忍不住问道：“周叔，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确实有。”周守信点了点头，说道。 “周叔，现在就咱俩，你直接说吧。” 周守信压低声音，说道：“小杨，副主席出事了，叛逃出国，在国外机毁人亡。” 听到这个消息，杨齐先是愣了一会，这才回忆起来，现在这个时候，不正是发生那件事嘛，不过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没有想起来。 看着杨齐呆愣的样子，周守信以为杨齐是被惊住了。 “小杨，你别太紧张，这么大的事，和我们没多少关系。”周守信拍了拍杨齐的肩膀，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 杨齐回过神来，“周叔，我不紧张，就是太震惊了，对了，这个消息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对外公开，我也是从我一个老领导那里得知的，而且就知道这么多，其余的细节，一无所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防止政局动荡，自然是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 杨齐点了点头，“周叔，这件事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该干嘛干嘛。” “我当然明白，所以就把你一个人喊来了，不过现在副主席出了这样的事，你说时局会不会改变？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一点准备？” “周叔，应该不会，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今天先去见一下我大伯，明天再和你讨论一下。” 周守信连连点头，“可以可以，要不你现在就去？” “还早，现在我大伯还没下班呢！” 周守信的靠山都比不上杨老，所以，周守信也希望杨齐能够打探到什么消息。 杨齐提前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先回家一趟，和沈若初说了一声后，骑上自行车就直奔军区大院。 半路上杨齐还从空间里拿了一块十斤的五花肉。 伯母正在做饭，看到杨齐来了，立即喜笑颜开的把杨齐迎进屋里。 杨齐则是拎着五花肉和伯母一起去了厨房帮忙做饭。 大伯回来时，饭菜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 “来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杨老看着杨齐点了点头，似乎是早就知道杨齐会来一样。 “好嘞。” 吃了饭，两人就一前一后的上了二楼。 书房里，把门关上后，杨齐就问道：“大伯，副主席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嗯，半个月前就知道了，只是这件事与我们没多少关系，所以我就没有和你说。” 杨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件事确实是与自己无关，太早知道了反而不好。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杨老问道。 “我们厂里主任和我说的。” “这件事不要对外说，就你们自己知道就行，组织后续会公布。” 杨齐郑重地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问道：“大伯，这事会不会影响到您？” 杨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不过你放心，对我没什么影响，倒是你，最近工作要更谨慎些。” “我明白。”杨齐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杨齐来到办公室，就看到周守信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杨齐才刚把门反锁着后，周守信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小杨，怎么样？” “周叔，放心吧，没事，这事说到底与我们无关，我们之前怎么样，接下来还是怎么样就可以了。” “那就好，我昨天说的要不要提前做准备，怎么样？” 杨齐沉吟片刻，“不用，至少接下来七八年不用，咱们维持现状就可以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 “不过还是得注意一点。” “明白，七八年，到时候我都可以退下来了，那就好，小杨，你忙吧，我就先走了。” “好嘞。” 周守信离开后，杨齐坐在办公桌前，思绪却飘向了远方，想起前世这段历史中暗流涌动的局势，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 不过正如大伯所说，这些事情与他们这样的小人物确实关系不大。 终于，在十月底，组织上终于向全国工农兵群众公开了这一件大事。 随着这个消息的公布，剩下那一些人觉得机会来了，越发张狂，想趁机把权力都攥手里，可他们没想到，这副吃相太难看，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消息公布后的第三天，厂里突然来了几位穿着中山装的干部，点名要找杨齐谈话。 “小杨，这……”周守信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担忧。 杨齐低声道：“周叔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会议室里，为首的干部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杨齐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频繁往军区大院跑，还经常给领导送肉，现在是非常时期，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杨齐心中虽然有点紧张，但面上不显：“当然，我会积极配合，我大伯在军区工作，我偶尔去看望他老人家，至于送肉，现在物资紧张，我作为晚辈尽点孝心也是应该的。” “哦，那你能解释一下，你这些肉的来源吗？据我们了解，你家里供应的份额，可没有这么多。” 杨齐早有准备：“我在乡下有几个朋友，他们偶尔会帮我弄些野味，领导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才送走调查组。 杨齐明白，这是有人想借机生事，而且对方的目标绝对不是自己，而是大伯。 现在这个时候，杨齐能够做的，就是和平时一样安心上班。 同时，杨齐也在心里想着，自己带肉去大伯家里不是放到布袋里就是背叛里，只有在到了大伯家门口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看来想要对付大伯的人，也住在军区大院。 第439章 大伯闲不住了 这件事对杨家倒是没什么影响，反正生活没发生什么改变。 四九城已经变冷，今年的初雪也已经降下来，红小将的行为，也收敛了一点。 倒是杨清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专心创作，已经发表了好几篇文章。 因为在上班没事的时候，杨清也会写一写稿子，所以，现在宣传科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同事中出了一名作家。 虽然杨清只能算是一个入门不久的作家，但作家就是作家，而且文章都已经在报纸上发表好几篇了，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当然，杨清也和宣传科的同事说过，不要外传。 这天，杨清拿着修改好的一篇稿子来找杨齐。 “哥，你说我这篇稿子投去四九城报社怎么样？”杨清满心期待的问道。 四九城报社是一家省级报社，但规模也是不小，仅仅只是次于那几家全国规模的报社。 “我先看看文章。”杨齐接过文章看了一遍。 片刻之后，杨齐放下文章，“可以试试看，如果四九城报社收稿了，那就最好，没有的话就再投之前的报社就行。” 杨清赞同的点了点头，“嗯嗯，哥，那年先忙，我走了。” “哎，等一下，急什么。”杨齐连忙喊住杨清。 “哥，还有什么事？” “你可是已经二十一岁了，三婶前几天才找我说过，让我劝劝你，有合适的对象就赶紧谈了。” “哥，你看我现在正忙着写文章呢，哪有时间考虑这些，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哈！”杨清说完，转身就准备跑。 “站住，我不是要催你，二十一岁也不大，我不过是转达三婶的话而已，我就给你定个时间，二十四岁之前我不催你，三婶那边，我也给你拦也一拦，但在这之后，就不用我说了吧。” “嘻嘻嘻，哥，你最好了，我先走了。”杨清欣喜若狂，她这段时间差不多每天都得被老娘唠叨两句，有了堂哥这句话，老娘就这三年都不会再催自己，可以好好写文章了。 “去吧，去吧。”杨齐无奈的摆了摆手。 下午下班回到家里，杨齐见到几个侄子和大伯母也在，老娘妯娌正窃窃私语。 见到杨齐回来，老娘就招手说道：“小齐，快过来，你大伯母有事找你。” 杨齐坐在老娘旁边，问道：“大伯母，有什么事？” “小齐，就我们院的邻居，老胡家，他家的小闺女不是今年初三嘛，明年再上一个学期就毕业了，托我问问你，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下去上中专？” 大伯母口中的老胡家，杨齐认识，去大伯家的时间，对方和自己打了几声招呼，不过，关系也仅仅只是局限于打招呼。 杨齐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大伯母，我这没法办呀，咱这一大家子，你看看好几个都是初中，高中的，后续我还得计划着推荐他们去读中专，读工农兵大学，不能把机会给外人了，自家人反而是没机会了。” 大伯母看了一眼院子里说说笑笑的几个侄子侄女，孙子、侄孙，点了点头，毕竟外人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家人，“确实是这样，行，那我回去和老胡说一声。” “嗯，大伯母，你和他的说的时候，就说这段时间有领导下来调查，我不方便帮忙推荐。”杨齐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不过也是真的，毕竟前段时间就有领导来找自己谈话了嘛！ “好，那我也回去了，你堂哥他们一会就回来了，我得去做饭了。”大伯母点了点头。 “大伯母，别麻烦了，就在我家里吃吧，一会去喊一下我堂哥他们就行，我现在就去做饭。” 晚上，一大家子吃完饭，就坐在一起聊天，当然，几个小家伙肯定是到屋子里玩去了。 现在天气冷，天又已经黑了，几个小家伙就到杨旭的房间里玩了。 聊了一会闲话后，杨荣华突然说道：“富贵，小齐，你们看我去找一点临时工做做怎么样，这在家里闲着，实在是浑身不得劲。” 杨荣华自从把工作让给闺女后，这几年来，孙子外孙也已经带大了，他一整天不是瞎逛，就是在院子里和几个老头聊天，实在是有点无聊，但这样的生活，也是无数人羡慕的。 “呃，大伯，这临时工就没必要了吧，你现在年纪大了，就好好享享福。” 杨富贵也劝说道：“是呀，大哥，就在家里享享福，带带孙子，不是挺好的！” “爹，家里我和桂花上班挣钱，足够家里的开支，不用你再去劳累了。”杨勇心疼老爹劳累了半辈子，现在终于可以享福了，老爹却是闲不住。 “嗨，我这不是想赚钱，是闲不住了，小睿有你娘看着，我这每天都闲着呀！”杨荣华反驳道。 杨齐明白了，大伯这是闲不住了，家里的孩子慢慢长大，不用时时刻刻都看着，这一闲下来，就无聊了。 思索片刻之后，杨齐说道：“大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看这样，我明天给你回复，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点事情做。” “好嘞。”杨荣华眉开眼笑。 “不过可能就只是临时工了，具体能不能成，我明天到钢铁厂商量一下。” “没事，没事，有点事情做就好了。” “小齐，你有什么打算？”杨富贵问道。 “爹，咱们钢铁厂后面不是还有一块地嘛，前几年用来临时堆放生产出来的钢材，可这几年产量不高，这块地就空出来了，我明天去上班后，和周叔商量一下，咱把这块翻一下，全部种上蔬菜，招几个临时工管理着，也能够为咱们厂里提供一点食材。” 杨富贵点了点头，“这事可行，那块地得有小四亩，这几年来没什么用处，现在确实是可以利用起来。” 一旁的杨荣华听着侄子和弟弟的对话，就知道这件事稳了，自己马上就可以有点事情做了。 第440章 种菜 第二天一上班，杨齐就去找周守信了。 “周叔，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说说吧，什么事？” “咱那块地不是闲了好几年了嘛，我想着把它利用起来，种上一些蔬菜，可以供给食堂。” 周守信想起杨齐说的那块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那这管理菜地的人，你打算怎么办？从职工中抽取，还是？” “我打算招临时工进行管理，那块地不是有四亩大小嘛，就招两个人管理就可以了，工资开得也比普通的临时工低一点，农忙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帮忙。” 周守信回过味来，“你小子，还在这和我绕圈子，说吧，你要安排谁来？” 杨齐尴尬的笑了笑，“这都被周叔你发现了，嘿嘿嘿，是我大伯，他这不在家闲着无聊嘛！” “你大伯？” “对呀，我爹他哥，亲大伯。”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这件事你负责哈！” “行，交给我，周叔你就放心吧，对了，这不还有一个名额嘛，周叔你那边有没有需要安排的人？” “你看着招人就行，我这边没有什么要安排的。” “嗯，不过，这最快也得来年开春之后开翻地了。” “这都是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好嘞，周叔，那我就先回来安排了，你忙着。” 下班回到家了，杨齐就看到大伯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小齐，怎么样？”杨荣华看到杨齐回来，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 “大伯，放心，已经定下来了，不过得开春之后再翻地，到时候才上班。” “没事没事，那就开春之后再上班，现在这天气也不合适。”杨荣华激动的说道。 “大伯，这件事先不要传出去，不然又会有人上门了。” “明白，明白，小齐，那我就先回去了。” 吃饭的时候，杨富贵问道：“小齐，怎么样？” “已经确定下来了，招两个临时工进行管理，开春之后就翻地。” “另一个人你打算招谁？” “就从咱们胡同里招吧，我想着，就招烈属，谁家最困难，那就谁家。” “嗯。”杨富贵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家里几个的学生也已经开始放寒假了。 “石头什么时候放假呀？”王秀兰已经开始念叨石头了。 “娘，应该和前两年差不多的时间。” “哎，那还要好几天呐，石头是不是只有半年就毕业了？” “对，年后再去读半年就毕业了。” “进了部队，不会像你像你爹一样，十五年就回家了一次吧！” 一旁的杨富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娘，不会，现在也就是和平年代了，没有那么多仗要打，你就放心吧。” “石头也快二十岁了，等他回来，得和他说说，尽快找个对象。”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富贵开口了，“对，不管怎么样，怎么着也得为他们老郑家留个后吧！” 杨齐觉得爹娘说得对，毕竟郑家就石头这么一颗独苗苗，石头以后是要进部队打仗的，所以，还是要留下血脉。 “爹娘，那等石头放假回来，你们和他说说。” 没几天，石头终于放假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快让娘看看瘦了没？”王秀兰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饭桌上摆满了石头爱吃的菜，杨富贵特意开了瓶珍藏的老白干，三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石头啊，你今年虚岁都二十了，在军校表现咋样？” “挺好的爹，我们教官说……”石头刚要说训练的事，就被母亲打断了。 “先别说了，赶紧多吃点。”王秀兰往儿子碗里夹了块红烧肉。 “对，对，对，先吃饭，吃了饭咱们再好好聊。” 晚饭后，一家子围坐在一起，王秀兰终于忍不住开口：“石头啊，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石头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中看见爹娘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娘，您说。” “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王秀兰搓着手说道。 杨富贵接过话茬：“你郑家就你一根独苗，趁着现在和平年代，先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石头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沉默了片刻才说：“爹、娘，我明白您二老的心意，不过我还暂时不想这些，等过几年再说吧。” “什么过几年，你看你哥，你姐他们，都结婚生子，你也得抓紧了，有了孩子又不用你们带，我帮你带。” “娘，不是儿子不懂事，不听你的，可是你看我才二十岁，再等几年吧，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多生几个大胖孙子。”石头说着的时候，还求救的看向杨齐。 杨齐也看到了石头的求救，直接就把头转向一旁。 临睡觉前，杨齐和石头说了一句，“石头，明天下午在家里等我，咱俩去大伯家里一趟。” 石头知道那个大伯，点了点头，“好嘞，大哥。” 第二天，杨齐和石头拿着不少东西一起去了军区大院。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风头应该已经过去，何况自己就是来看看自己大伯而已。 杨老看到石头很开心，“石头来了，快坐。” “明年毕业了吧！” “对，大伯还有一个学期。” 杨老点了点头，“好，到了部队就好好干。” 和石头聊了一会，杨老这才和身旁的杨齐说道：“之前有人去找过你了吧？” “嗯，去找过，我估计也就是这个大院里的人，对我带东西来很清楚。” 杨老明显是知道的，“没事了，你就该干嘛干嘛，其他的不用多想，不过也注意一点，别被人抓住小辫子。” “明白。” 除夕如约而至，今年，沈小川一家三口也一起来到杨齐家里过除夕。 年夜饭过后，大家围坐在堂屋里聊天。 杨富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发给孩子们，轮到石头时，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石头啊，爹知道你有抱负，但成家立业不冲突。” 石头笑眯眯的接过红兵，“爹，我知道了。” 第441章 多招两人 春节假期结束，杨齐和杨富贵就去上班了。 杨如果过几天就来问杨齐，“什么时候开始翻地？” “大伯，这现在还下着雪呢，咱不急，等开春了我通知你。”杨齐无奈的说道。 “那还得大半个月呢！” “差不多吧，大伯，这几天你就好好歇一歇，到时候可是很忙的。” “没事没事，这种点菜算什么，在老家的时候，你忘记了得干多少活了。”说起老家，杨荣华的神情都有点变了，离开老家已经有十五年时间了，说不想是骗人的，但这辈子准备的有没有机会再回去看看了。 “好好好，大伯，我怎么可能忘，我这段时间抓紧一下，尽快把这个事安排下去。” “好嘞。”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天气开始回升。 杨齐也开始给大伯找一个种菜的搭档了。 虽然在天桥胡同住了十多年，但具体的住户情况，杨齐也不是非常清楚，只能先去街道办查看一下资料。 “杨副主任，你今天来街道办是？”许主任客气的说道。 “许主任，是这样，我们钢铁厂不是有一块空地嘛，闲着一直没有使用上，我这不想着开春了就翻一下地，种上一些菜，现在需要一个临时工，我准备从咱们胡同里的烈属里，选择一户比较困难的，去帮忙种地，不过我对咱们胡同里的住户不是非常了解，所以来街道办问问。” “这是大好事呀，杨副主任，你稍等一下，我把咱们胡同里的烈属家庭的名单拿过来，上面都记载了家庭情况，你可以看一下。”徐主任自然乐意帮忙，胡同里的烈属能够过得更好，对街道办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现在安排一个工作多难呀，即使是临时工，那也是无数人抢破脑袋都抢不到。 杨齐接过徐主任递过来的名录，一边看，一边问道：“徐主任，你有什么推荐没有？” “杨副主任，这份名单是我们根据烈属的家庭情况从难到易排序，只有一个名额的话，可以考虑前三户。” 杨齐点了点头，便开始从第一户看起来。 第一户，男人牺牲了，家里有四个孩子，还有一个卧床的公公，一个残疾婆婆，就靠一个妇人在钢铁厂上班养活，住的地方也仅仅只有钢铁厂分的两间厢房。 第二户，一个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第三户，男人牺牲后，女人独自抚养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四岁，已经不读书，最小的才五岁，女人原本在街道办的食堂帮忙，但因为身体不好，经常请假，收入不稳定。 杨齐看完前三户的资料，眉头紧锁，每一户的情况都让人揪心，一时难以抉择。 街道办虽然对烈属有帮助和补贴，但现在街道办的能力也是有限，根本改变不了三家的情况。 徐主任看出他的犹豫，轻声说道：“杨副主任，这三户确实都很困难，但名额只有一个，您看……”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徐主任，你看可以带我去他们三家看看吗？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的话，我想办法增加两个临时工的岗位，把他们三家的半大小子招过去吧！” “我代他们谢谢杨副主任，他们三家的老大年龄都差不多，都是十四五岁，也没有继续念书，明年可能就要下乡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杨齐放下名册。 两人首先来到第一户人家——李家，也是名册上的第三家。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井边搓洗衣物，听到动静，慌忙用围裙擦了擦手迎上来，“杨副主任，徐主任，你们这是？” “李嫂子，你身体怎么样？”徐主任问道。 “还行，徐主任是有什么事吗？” “李嫂子，是这样，杨副主任帮忙安排了一个临时工岗位，想让你家老大去。” 徐主任说完，妇人惊喜的看向杨齐，“杨副主任，徐主任说的……” 杨齐点了点头，“是真的，工作就是在钢铁厂内的菜地里种菜，如果你同意的话，让你家老大，下个星期一到钢铁厂报告。” “愿意，愿意。”妇人急忙点头。 “李嫂子，家里孩子没在家？” “对，不在家。” “好，那等孩子回来了，你转告他一声就行。” “是，是，杨副主任，谢谢你，谢谢你。”妇人不停的说谢。 “李嫂子，客气了，那你忙着，我和徐主任还有其他的事。” “好好好，杨副主任，徐主任，我送送你们。” 第二户王家的情形更令人心酸，快七十岁的王奶奶正弓着腰给孙子补鞋，竹筐里还搁着没纳完的鞋底。 见有客人来，老人颤巍巍要起身倒水，被杨齐连忙扶住。 杨齐认真看了一下里屋墙上挂着泛黄的烈士证明。 家里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在家。 杨齐帮大孙子安排了一个临时工的岗位，老太太感激不尽。 走到第三户周家，远远就看见十四岁的周大壮在糊火柴盒，手指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听说来意后，这个早当家的少年眼睛倏地亮起来：“我能干重活，干什么都可以。” 身后五岁的妹妹正怯生生的看着杨齐和徐虎。 从周家所在的四合院出来，徐主任真诚的说道：“杨副主任，谢谢你了。”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怕是没怎么关注，没想到烈属的生活也不容易呀，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好，杨副主任，谢谢你。” 回到家里，正好老爹下班回来，杨齐就和杨富贵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杨富贵叹道：“唉，三个就三个吧，平时我也会送一点钱去胡同里的烈属家里，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爹，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对了，你多招了两个人，明天上班去和你周叔说一下。” 第二天，上班后，杨齐就去找了周守信。 听杨齐说了情况，周守信也非常赞同，“小齐，三个就三个，咱们钢铁厂又不是养不起，你看工资定在多少？” “十五块，之前厂里其他的临时工是十八块，这种菜不必在生产车间，稍微少一点也好。” “好，那就十五块。”周守信顿了一下，说道：“小杨，天桥胡同住着好几户烈属，你看要不咱们厂里拿出一点取自，时不时给他们送去吧！” “这个可以，周叔，那这件事我来安排，就让工会和福利科送去。” “好。” 第442章 肖兴邦探亲 开春了，钢铁厂里的那块地也可以开始翻了。 周大壮三人早早就来的钢铁厂门口等着。 杨齐和杨富贵、杨荣华父子来上班的时候，看到三人，把三人带到办公室，顺便问了其他两人的名字，李保国、武学锋。 杨荣华早就知道侄子给自己找了三个半大小子当手下，也知道三人的家庭情况。 来到办公室里，杨齐就让几人坐下，“你们的工作，主要就是种菜，每个月工资十五块钱，这是我大伯，以后你们听他的就行。” “知道了，杨副主任。”三人齐齐说道。 对于能够有这么一份工作，三人非常满足，也是打心底感激杨齐，自然也会珍惜这个机会。 周大壮三人都是十四五岁，不会种地，但可以和杨荣华学。 “走吧，咱们去地里，今天就开始翻地，锄头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 五人来的后面的空地，这里已经有二十几个在等着了。 这些人都是杨齐从保卫科喊来的，这可是小四亩地，如果只靠杨荣华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能够翻完。 杨齐一声令下，大家伙就忙起来了。 当然，杨齐也离开了，毕竟还有不少其他的工作要做，这块地就交给了大伯。 杨荣华卷起袖子，拿起一把崭新的锄头，在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看好了小子们，翻地要讲究巧劲。” 示范着将锄头高高抡起，锋利的锄刃在朝阳下闪着银光，稳稳地楔入板结的泥土中。 因为翻地都是靠人工，而且这块地之前堆放钢材，有点板结，所以需要的时间不少。 保卫科的人也不可能一直陪着杨富贵四人翻地，但明天也会抽调几个人来帮忙。 四亩地翻好后，杨富贵立即就安排先施点肥。 现在的大粪可是宝，像钢铁厂厕所的大粪，之前都有四九城周边农村来拉去地里，而且还得粪票，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来掏大粪的。 现在钢铁厂有自己的地了，自然是要紧着自己的地使用。 所以，这几天钢铁厂里里外外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味道。 杨齐虽然十五岁之前在老家也干了不少农活，但种地肯定是比不上大伯，所以，就由着大伯折腾，杨齐则是时不时去一趟，问一下大伯有什么需要。 这天，杨齐提前半个小时下班，拎着一布袋东西回到家，就见家里有客人。 杨齐正准备打招呼，却是看着对方愣住了。 “怎么着，几年不见，把我忘记了？”来人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可能，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是退伍还是？” “没有，就是回来探亲而已，昨天就回来了，今天就来杨哥你家里一趟，没想到杨哥你都有两个孩子了。”来人正是肖兴邦。 肖兴邦去部队也有十来年时间了，出现在家里，确实是让杨齐有点意外。 “我这都三十多岁，难道还要单着呀，你的脸？”杨齐看着对方一道从左眼，经过鼻梁，再到右脸的疤痕问道。 “嗨，就是前两年在北方，一不小心就被划了一下，放心吧，没事。”肖兴邦故作轻松的说道。 这道疤，可是差点就让他失去了左眼。 “行，你先坐一下，我去做饭，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嘞，喝酒可以，正好我今天拿了我爸的两瓶酒过来，做饭的话，我帮你，这十多年在部队，学会了不少东西。” “好，那就一起。” 厨房里，肖兴邦看着杨齐从布袋里拿出来的五斤猪肉，五斤牛肉，不禁感慨道：“杨哥，你还是这么厉害，这么多肉，那我今天可就放开吃了。” “只要你喜欢，想吃多少吃多少。” “哈哈哈，好。” 两人一边做菜，一边聊天。 从聊天中，杨齐也知道，现在的肖兴邦已经是副营级军官，参加了好几次战役。 “知道红兵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回来探亲吗？”杨齐突然问道。 这四个人，杨齐都是十来年没有见了，虽然每年都会写一封信，但再多的沟通就没有了。 “他们四个在北方北方边境，想要回来一趟不容易，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回来。” “行，你在部队好好干，可别给我丢脸。” “杨哥，看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个位置，会给丢人？” “哈哈哈，算我失言，一会自罚一杯。” “这个可以。” “我家石头之前读了军校，今年六七月份就毕业了。” 肖兴邦高兴的说道：“石头读了军校，这是好事呀，杨哥，你不知道在部队学历有多重要，如果我不是只读到初中，就算只读到高中，我现在这个副字已经可以去掉，甚至是可以再上一层。” “你就没有想过读个军校，石头他们班上不少同学，都是从部队推荐来的。” 肖兴邦摆了摆手，“我之前参加了一个短期的培训，就三个月，我都受不了了，让我去军校呆三年，那我还不得疯了，慢点就慢点吧。” “那现在结婚了吧？” “结了，都有一个孩子了。” “怎么不带你媳妇来给我见见。” “下次，下次，我回来之前，闺女身体不舒服，我媳妇留下来照看他。” “严不严重？” “就是一点小感冒，没事。” 饭菜做好，杨齐就把肖兴邦带来了的酒开了。 肖兴邦豪爽地举起酒杯，“来，先干一杯，为咱们的重逢干杯！” 难得高兴，不怎么喝酒的杨齐，也是端着酒杯和肖兴邦碰杯。 杨富贵是退伍军人，肖兴邦是现役军人，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了二十多岁，但共同话题还是挺多的。 今天晚上，杨齐父子和肖兴邦喝得酩酊大醉。 肖兴邦都喝到桌子底下了，肯定没法回军区大院了，只能在杨齐家里住一晚上。 第443章 贿赂 第二天，肖兴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 “婶子，嫂子，我杨哥和杨叔去上班了？”肖兴邦从屋里出来，看了一下时间，有点尴尬的和王秀兰婆媳俩说道。 “对，他们一早就上班去了，兴邦，你先洗漱一下，我给你留了小米粥，喝一点。” “谢谢婶子。” 喝了一大碗小米粥，肖兴邦就提出告辞。 王秀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兴邦，这是一点腊肉，你带回去。” “婶子，别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就好，我……” 王秀兰自己把布袋塞到，肖兴邦的手里，“和婶子客气什么，而且这是你哥今天早上临走的时候和我说的，你一定得拿着。” 肖兴邦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好，婶子，那我就收着了。” “这样最好了，兴邦，以后常来哈，你哥他朋友不多，就你们几个，还都去当兵了，红兵他们也是好多年不见了。” “婶子，我下次回来探亲再来打扰你们。” 肖兴邦提着沉甸甸的布袋走出杨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杨家待他如亲人，这份情谊让他倍感珍惜。 另一边，这段时间，杨富贵可以说又累又充实，带着周大壮三个半大小子还在挑大粪肥地。 这几天，四人都快腌入味了。 招大伯四人来种地这件事，杨齐没有故意隐瞒，也没有特意宣传，毕竟钢铁厂内那么多人，自己会看。 一下子安排了四个临时工这件事也在天桥胡同里传开了。 不少人都起了小心思，四个人都安排了，再多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这四个人，一个是杨副主任的大伯，另外三个都是家庭困难的烈属，倒是没几个人好意思来找杨齐。 不过，这只是大部分人不好意思，还是有人厚着脸上门的。 这天，杨家刚刚吃了饭，龙凤胎和杨旭舟正收拾着碗筷呢，就有人上门了。 “杨厂长，杨副主任。” 杨齐一脸疑惑的看向对方，自己不认识呀，“你是？” “哦哦哦，杨副主任，我是咱们胡同第四十一号院的住户，孔维德，离你家里比较远，我也不在钢铁厂工作，所以您不认识我。”孔维德笑着解释道。 杨齐打量了四十来岁的孔维德几眼后，问道：“那不知道你来我家里是？” “我有点事想求杨厂长和杨副主任。”孔维德说完，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王秀兰和沈若初。 王秀兰有眼力见，立即拉着沈若初说道：“你们聊，我和小诺去厨房看看他们碗洗得怎么样！” 就在婆媳俩起身的时候，杨齐开口了，“娘，他们都多大了，不会有事的，你们就坐着就行。” 杨齐有点不高兴了，你来求我办事，还要我娘和我媳妇回避，那这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就看你还好不好意思开口。 “是呀，小旭他们都多大了，洗个碗还会有什么事，你们娘俩就坐着。”杨富贵也说道。 孔维德也明白杨富贵父子俩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杨厂长，杨副主任，是这样，我家小儿子这不马上就要高中毕业嘛，我就想着来找杨厂长和杨副主任你们帮忙，看看能不能弄一个工作。”孔维德说完，期许的看向杨富贵父子俩。 “孔同志，工作不是我们父子说安排就能够安排得了的，我看你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杨富贵直接拒绝道。 孔维德犹豫片刻，从兜里掏出几根小黄鱼放到桌子上，“杨厂长，杨副主任，希望你们能够帮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工作上的花销，我负责。” 三根小黄鱼，出手挺大方的。 不过，无论是杨富贵，还是杨齐，都不带一丝意动的。 “孔同志，我之前是天桥小队的副队长，现在也是钢铁厂革命委员会的副主任，你这样拿出违禁物品，是什么意思？”杨齐盯着孔维德说道。 “杨副主任，我……我……” “好了，东西收起来，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我家里。” “杨副主任，我……”孔维德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杨齐的眼神，立即改口，“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抓起小黄鱼，孔维德急忙离开了杨家。 孔维德走后，杨家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 王秀兰叹了口气，打破沉寂道：“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可也不能走这种歪门邪道啊。” “娘，就当他没来过，今天的事情也不要往外说。” 对于孔维德有多少小黄鱼，又是从哪里来的？杨齐不感兴趣，反正与自己无关。 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对，咱们呐就当做不知道，不然这孔家可就麻烦了。” 自从孔维德的事情之后，倒是没有人早来家里走关系。 与此同时，杨荣华已经带着三个半大小子播种了。 播种后，事情就没这么多了，平时就是浇浇水，四个人也轻松不少。 杨荣华带着周大壮三人将最后一块地浇完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总算忙完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周大壮憨厚地笑了笑：“杨大伯，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要不是您和杨副主任，我们哪能挣到这份工钱？”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只见杨齐骑着自行车过来，车把上还挂着个布包。 杨齐停下车，从布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大伯，忙着呢？这是厂里食堂刚蒸的包子，还热乎着呢。” 杨荣华接过包子，招呼三个小伙子：“来来来，都歇会儿，趁热吃。” 四人都是临时工，除了每个月十五块钱的工资外，其余的都没有。 四人围坐在田埂上，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 “大伯，我看地里的活也差不多了，这几天你们就休息一下，工资不会少了。” 杨荣华摆了摆手，“让他们三个休息两天吧，这段时间累坏了，我就在这菜地里守着，你自个忙去吧。” 第444章 读中专 又一次的毕业季即将到来，不少家庭都在想办法让孩子能够留在城里。 但真正能够留在四九城的应届毕业生没有几个人，除非家里的独生子，或者是其他的兄弟姐妹都下乡了。 现在的家庭，是独生子的情况，可以说是极少，极少。 与此同时，杨富贵夫妇俩也为石头担心，毕竟石头马上就要去部队里了。 当初石头要去军校的时候，夫妇俩都没有想那么多，就由着石头去了，但是现在，石头即将毕业进入部队，夫妇俩就担心起来，并且，石头还是郑家的独苗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杨富贵也没脸去见老郑。 “爹娘，你们也不用那么担心，石头毕业进入部队，那就是军官，而且现在咱们国家强大了，不是说谁想打就能够打一下的，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作战任务。”杨齐劝道。 “你又没有当过兵，你知道什么，难道子弹还挑士兵，不打军官呀！”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太担心了，石头在军校三年，学习的技能足以让在部队如鱼得水。” 王秀兰说道：“小齐，你看能不能让石头不要去部队，当个公安也好呀，真再不行就进钢铁厂。” 杨齐拉起老娘的手，“娘，这也得尊重石头的意见，他可是一直都想成为一名军人的。” 听到杨齐的话，杨富贵夫妇俩都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 周末，杨齐正准备带着媳妇和家里的几个小家伙一起去外面逛逛呢，家里就来人了。 “赵叔，婶子，你们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我家里了。”杨齐笑着对赵学军一家四口说道。 “这不来了嘛！” “走，屋里坐，我爹和我娘去我大伯家里，小旭去喊一下。” “好嘞，大哥，赵叔，婶子，你们在家里坐一会，我去喊我爹他们。” 赵学军没有阻止，跟着杨齐就进屋里。 这么多年过去，赵学军也是升职了，保卫科副科长，现在还儿女双全，幸福美满。 “悦悦，乐乐你们去玩吧。” 赵乐乐，赵学军的女儿，今年九岁。 “平安，今年就初中毕业了吧？”杨齐看向赵平安。 “对，杨齐哥，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毕业了。” 杨齐点了点头，又继续和赵学军父子俩聊起来。 张小草则是在一旁和沈若初聊着。 没一会，杨富贵夫妇俩都回来了。 “老张，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找我喝酒了。”杨富贵一进屋就说道。 “哈哈哈，今天不就来了嘛！” 几人聊了一会，赵学军这才说道：“今天来呢，还有一件事我们拿不准主意，所以就来问问。” “赵叔，什么事你说。” “就是平安初中毕业后，继续读高中还是读中专，读高中的推荐我能够给他解决，但是读中专我就解决不了，所以就来问问你们父子俩。” 杨齐点了点头，看向赵平安，问道：“平安，你的想法呢，是想读高中，还是读中专？” “杨齐哥，我想读中专，读高中的话，毕业了也不分配工作，还是读中专好。” “那就读中专，想好读什么样的专业了吗？” “杨齐哥，你说我读什么专业？”赵平安也不是很懂，只能问杨齐了。 “现在专业不多，主要就是分为工业类，医学类，农业类，财贸类这几大类，你考虑一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在杨齐和赵平安对话时，其他人都保持着安静。 赵平安思索片刻，说道：“杨齐哥，我想读工业类的。” 赵学军笑道：“工业类的也可以，毕业出来之后就是技术员，说不定还能够成为工程师呢，咱们钢铁厂就有几个中专毕业的技术员。” “好，那就工业类的，现在你毕业还有小两个月，到时候我给你找找关系，推荐一下，应该没问题。”杨齐已经想着找谁帮忙了。 “谢谢杨齐哥。” “小杨，你看这你找关系，花销多少，我们来出。”赵学军说道。 “赵叔，没事，我就是找熟人，不用花什么钱的。” “这……”赵学军可没有完全相信杨齐的话。 “老赵，你就听小齐的就行。”杨富贵开口了。 “行。” “事情说定了，今天就在家里吃饭了，咱俩好好喝一个。” 赵学军爽朗一笑：“那肯定的，就是冲着和你喝酒来的。” 杨富贵起身从柜子里取出珍藏的老白干，招呼道：“老赵，一会咱尝尝这个，去年厂里发的福利酒，一直没舍得喝，今天你来了，那咱就喝这个。” “可以，听你的。” 沈若初和张小草一起到厨房开始做饭了。 张小草从心里感激杨齐，如果不是杨齐，他没有机会逃离那个家庭，可能会被父亲“卖”给其他人。 没有下酒菜，杨富贵已经把酒打开，开始和赵学军喝了。 赵学军和杨富贵装了一杯后，又倒满酒，朝杨齐举杯道：“小杨，平安的事就麻烦你了。” “嗨，赵叔，你这就见外了。”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赵平安的学业转到了石头的近况。 赵学军放下酒杯，关切地问道：“石头最近来信了吗？他也快进部队了。” “来了，毕业后就进部队，哎，这……我和你嫂子都不太想石头去部队，就在家里找个工作，好好上班。”杨富贵有点为难的说道。 “老杨，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石头一直想进部队，那就让他去吧，老郑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嗯，我明白，既然石头想，我们也不会阻止。” 第445章 也遇到麻烦了 如果是其他人来求自己，杨齐不一定会答应，但是赵学军，那杨齐肯定得帮，而且还得尽快办。 第二天，杨齐提前一个小时下班，骑着自行车就朝徐胜利家里而去。 半路上，找了一个地方，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背篮，以及半背篮的东西。 杨齐昨天就想好找徐胜利帮忙了，一名副区长，推荐一个中专名额，不是什么难事。 杨齐来到徐胜利家里，徐胜利的媳妇何惠芳正在做饭。 “杨齐来了，快进来，你先坐一下，胜利一会就回来了。” “行，嫂子，那我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杨齐坐到客厅里，和徐进步说着话时，徐胜利回来了。 “哟，无事不登三宝殿，还带来这么多东西，你肯定又有事求我。”一脸疲惫的徐胜利进门，见到杨齐，看了一眼杨齐背来的背篮，强撑着笑道。 “徐胜利，我看你真的是飘，我就不能带着一点东西来看看我的好朋友？”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这带的东西有点多，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徐胜利坐下，看向杨齐不相信的说道。 “行，行，行，当了副区长的人就是不一样了，这东西我一会带回去。” “哟，哟，哟，当了副主任就是不一样了，来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这东西你好意思拿回去？” 对于两人小孩子般的玩闹，何慧芳已经习惯了，端着最后一盘菜到饭桌上，“你们俩别斗嘴了，都多大了，赶紧来吃饭。” “行，嫂子，辛苦了。” 坐下后，徐胜利问道：“喝点？我看你带来了两瓶好酒。” “别了，我昨天才喝了，今天都有点晕晕乎乎的，这两瓶酒你留在自个慢慢喝，这酒可是内部特供，我又放了十来年，一般人，我可舍不得。” “真的？”徐胜利放下碗筷，去背篮里拿起酒瓶，看了一会，这才高兴的说道：“还真是。” “我还能骗你，吃饭，吃饭。” 吃了饭后，何慧芳带着徐进步在厨房里洗碗，杨齐和徐胜利则是在客厅里坐着。 “说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是，就是想找你帮忙推荐我爹战友的儿子去读中专，他马上就初中毕业了。”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有事求我。” “行行行，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好，到时候我办一下就好。”徐胜利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点不自然。 “好，交给你我放心。” 聊了半个小时后，杨齐提出告辞。 “我送送你。” 杨齐好奇的看了徐胜利一眼，之前几次自己走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走到楼下，杨齐看四周没有人，低声问道：“你这是有什么事？” “你看出来了？” “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看你脸色不怎么对劲，现在都亲自送我下楼了，我还能看不出来，说说吧。” “哎，是我二叔，因为一点事，被带走了。”徐胜利叹了一口气。 “我能怎么帮你？”徐胜利已经帮了自己好几次了，杨齐也希望自己能够尽一份力。 “你看能不能帮忙联系你大伯，让他帮帮忙。” 杨齐犹豫了，大伯现在也被人盯着，这事还真不合适呀！ 见杨齐犹豫，徐胜利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杨齐苦笑一声，说道：“胜利，如果是其他的事，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给你办了，但这事现在不好办，我也不瞒你，就去年九月的那件事后不久，我就被找去问话了，现在我大伯也被人盯上了，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不过应该也是军区大院的人。” 徐胜利点了点头，“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他们就是找我问话了。” “那就好，没事，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杨齐有点不好意思，“胜利，我能够在其他方面给你帮助，比如钱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徐胜利想了想，问道：“如果我需要钱财，你能够拿出来多少？” “钱的话，两万块没问题，如果再多，就得给我一点时间去凑，还有就是黄金，我可以拿出来不少。” 徐胜利知道杨齐有钱，但也没想到杨齐这么富有，现在听到杨齐这么说，也是一脸的震惊。 徐胜利犹豫了片刻，说道：“杨齐，那你先给我拿两万块钱，至于黄金的话，三根大黄鱼，行不行？” 杨齐没有问徐胜利要怎么用这一笔钱，直接答应下来，“可以，不急的话，我明天晚上给你送你，如果急着要，我去取了一会就给你送来。” “麻烦你今天晚上再跑一次吧，这事挺急的。” “好，我一会给你送来，先走了。”杨齐跨上自行车说道。 “杨齐，谢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在家等着我。” “好。” 杨齐就找了一个待了半个小时，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东西，骑着自行车来到楼下，拎着一个布袋上楼了。 “进来说。” 进屋后，杨齐把布袋放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道：“都在里面，两万，还有五条大黄鱼。” 徐胜利愣了一下，自己只是要三根，没想到杨齐送来了五根，“好，我收着了。” “嗯，那我就走了，不早了。” 徐胜利把杨齐送到门口，杨齐转身对徐胜利说道：“胜利，如果你二叔最后还是没法救出来，要下放的话，就找关系把地址定在我老家，然后联系我。” “好，我明白了。”，徐胜利点了点头。 “还有，刚刚我说的推荐的事情，你别管了，这个时候，你不适合办这些事，放心，我找其他人帮忙，你就处理好你家里的事情就行。” 徐胜利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我老家的地址你知道，那我就走了，你赶紧去办事了。” 第446章 周守信的劝说 徐胜利的二叔被带走，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杨齐蹬着自行车，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可能的对策，虽然大伯那边没办法帮忙，但或许可以从其他渠道想想办法。 不过，杨齐也只是区区钢铁厂的副主任而已，在附近的几个街道确实算是一个人物，但在整个四九城也就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而已。 想要插手徐胜利二叔的事情，可能性极小，极小。 第二天上班后，杨齐还在想着这个事，最后决定去找周守信聊聊，看看他能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自己倒水哈，我手里还有一点事情，你稍微坐一下。”周守信抬头看了一眼杨齐后说道。 “行，周叔你先忙。” 大概十分钟后，周守信这才忙完，“昨天我看到咱菜地里种的菜已经发芽了。” “我听我大伯说，种的都是白菜，过段时间够咱厂里吃好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那是好事，你今天过来是有事？” “确实是有点事私事需要周叔你帮忙。” “啥私事，先说出来我听听。” “周叔，就上一次区里那个副主任来咱们厂里，陪同来的副区长，徐胜利还记得不？” “记得，他之前不就在街道办当然主任嘛，后续才调到区里去了，你小子和他关系应该不错吧，那会我看你们在旁边聊了好一会。” “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之前他在咱们天桥胡同任职的时候认识的，后面关系也一直不错。” “我知道，你直接说什么事吧。” “就是徐胜利他二叔，这段时间好像受到牵连了，我想请周叔你帮忙打听一下。” 周守信沉默片刻，认真的说道：“小杨，你说的徐胜利所在的徐家，在四九城也算是不错了，就连我的老领导，也比徐胜利他爹低半级，所以，你想找我帮忙打听一下，这没什么，但其他的，我就爱莫能助了。” 杨齐点了点头，“好，周叔，我知道了。” “怎么不找你大伯帮忙？他肯定能帮上忙。” “现在我大伯也被人盯上了，不能去找他，年前不是还有人来找我问过话嘛！” 周守信认真的说道：“那我劝你，这件事就不要去打听了，就算是知道了也无能为力，不如就不要知道，说不定还可能会受到牵连。” 杨齐思索着周守信的话，过了足足三分钟，这才点了点头，“周叔，我知道了，你也不要给我打听了。” “你能够想明白就好，现在这个时候，照看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周叔，这件事不用办了，那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求你。” “还有第二件事，你说吧。” 杨齐把帮忙推荐赵平安去读中专的事情和周守信说了一遍，“就是我爹的战友的孩子……” “这事我来办，不是什么难事，一个推荐名额而已，办好了通知你。” “行，周叔，那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了，你忙着吧！” …… 时间过去了三天，徐胜利都没有来找自己，那应该是事情有进展，杨齐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一天晚上，一家子都快睡了，徐胜利才来家里。 徐胜利疲惫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双眼让杨齐心头一紧，连忙将人让进屋里，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胜利，你这是怎么了？”杨齐关切地问道。 “唉，我二叔的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徐胜利说完，把手里的布包放到桌子上，“杨齐谢谢你了，这些东西没用到。” “你二叔现在……” 徐胜利突然压低声音，“已经被关起来了，明天就开始游街，后面就下放，这件事是有人举报他当年在东北工作时的事，那些事情，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现在被无限放大，是有人要整我们徐家，家里也已经想尽一切办法，但都无济于事。” “那下放的地点？” 徐胜利摇了摇头，“不行，盯着我二叔的人实在是太多，连我父亲都不让我插手，现在家里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进去。” 杨齐轻轻叹了口气，给徐胜利的茶杯里续上热水，“胜利，你先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杨齐突然问道：“你二叔得罪了什么人？” “不是我二叔得罪谁的问题，是有人要针对我们家，我二叔只是他们找到到机会才对付的，我父亲才是他们的主要对象，不过他们没有抓住我父亲把柄，所以才针对我二叔的，甚至是我，也是他们的目标。”徐胜利苦笑一声。 “胜利，你父亲做得是对的，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己，否则别说救人了，连自己都会陷入其中。” 徐胜利端起茶杯，手指微微发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胜利，如果有机会见到你二叔，转告他，活下去才有希望。” 徐胜利重重地点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我明白……只是二叔从小最疼我，现在看着他被……” “胜利那就往上爬，等你坐到了一定的位置，那就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就对付你。” 徐胜利愣了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嗯，杨齐，这些东西我都没有用，你收着吧。” “要不你还是带回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 徐胜利摆了摆手，“没事，等我用的时候再找你拿。” “也行。” “我该回去了，这次来找你，也是绕了好几圈，不好离开家里太久，得回去了，这段时间你先不要联系我，等我家里的事情结束后，我再来找你。” “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想办法给我个信。” “行，走了。” 徐胜利离开后，杨齐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回房间里睡觉了。 按照徐胜利所说，连他父亲都不敢插手，那这件事就算是自己去找大伯帮忙，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想着，杨齐心里好受一点，慢慢也就睡着了。 第447章 菜地丰收 转眼间，又来到了毕业季。 四九城，其他家庭都在想方设法的给孩子想办法弄工作，但杨家却是在担心着即将进入部队的石头。 一个星期前，石头已经写过信来了。 军校会组织毕业生集体前往分配单位，中间不安排个人假期，所以，石头在前往部队之前是不会回来一趟的。 王秀兰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那封已经翻看了无数次的信，信纸边缘都起了毛边，连鞋垫都不纳了。 “富贵，你说石头这一去……”王秀兰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上儿子工整的字迹。 杨富贵抽着烟，“部队里讲究个令行禁止，咱们……等石头探亲了，自然能够见到，石头也长大了，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咱们应该支持他。” “我知道，可是……可就是担心他。” “会没事的。”杨富贵在安慰王秀兰，也是安慰自己。 石头在学校的组织下，和同学们直接去了部队，石头去了北方边境，凭借军校毕业的学历，以及在军校里的良好表现，进入部队，石头就是一名排长。 杨齐知道老娘担心石头，也跟大伯母和三婶说了，没事的时候多来家里陪陪老娘。 暑假的开始，杨家的院子也热闹起来，几个半大小子跑出跑进的。 与此同时，钢铁厂菜地的白菜，在杨富贵四人的精心照顾之下，也迎来了收获的季节。 为了种这一茬白菜，杨富贵带着周大壮三人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挑粪肥地，除草浇水，使得这近四亩白菜长得那叫一个好。 因为菜地就在厂里，所以都是每天吃多少来收多少。 菜地的白菜丰收，最开心的就是采购科了，毕竟一下子有了三万多斤白菜，采购员的压力小了很多。 吃一点收一点，也给了杨富贵四人时间，食堂的人前脚把白菜收走，杨富贵后脚就带着三人开始翻地。 这几天，钢铁厂的食堂，每一顿都有白菜，不过里面都有一点油水，还算不错。 经过统计，这菜地里的白菜，亩产近万斤。 钢铁厂一共就一千五百多人，一天最多就做几百斤白菜，这四亩地的白菜，可以吃一个多月。 但是，一直吃白菜也是会腻的，王师傅就带着食堂的人，一次性从地里收了四五千斤白菜，用来腌辣白菜。 这天，杨富贵带着周大壮三人正翻着地，杨齐拿着四个苹果来了。 “大伯，你们都歇一会。” 杨荣华喊上周大壮三人，放下手中的锄头，来到了杨齐旁边坐下歇息。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一人一个，歇一歇。”杨齐把苹果给一人一个。 “谢谢，杨副主任。”三人笑着说道。 “别客气了，赶紧吃吧。” 杨富贵拿着苹果，狠狠咬上一大口，对三人说道：“赶紧吃，歇一会还得干活呢！” “大伯，干不过来你就去保卫科说一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安排人过来帮忙翻地。” 杨荣华摆了摆手，“没事，这每天才收一点，我们四个也能够跟上。” “大伯，接下来准备种些什么？” “我想过了，一边种包菜，另一边就种萝卜。” “大伯，要不咱多种几种蔬菜，这才两种，有点少了，我看还可以种上一点豇豆，黄瓜，茄子嘛，这些蔬菜的产量也不低。” “种的种类多了，不太好管理，而且成熟的时间也不一定。” “大伯，反正那边就是食堂，什么熟了就来收什么，食堂就做什么，这个成熟时间不一样还是好事了，还有一个，管理上的话，如果人手不够的话，你去保卫科说一下就行。” “行，那就多种几种。” “嗯，你看现在翻好的这一片，大概有五分，咱们就可以先种上茄子，等后面又翻出来一小块地后，又种植其他的，这样挺好的。” “行，听你的。” “小齐，你今天过来，就是特意和我说种其他菜的吧，我也听说了，这几天食堂天天做白菜，工人们都吃腻了。”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大伯，这是你们种得太好，产量很高，这四亩白菜，够咱们厂吃好久好久了。” “哈哈哈，你呀！工人们吃得好，干活才有劲头，咱们这菜地也算是为厂里做贡献了，以后我就多种几种，这全部种白菜，也是因为我们第一次种，得尽快做出成绩嘛！” “行，大伯，菜地的事情你做主就好了，我就不和你聊了，先回去了。” 第448章 张玉珍又回来了 下班后，杨齐回到家了，就听到了一个令人咂舌的消息，张玉珍这个女人，又回来了。 杨齐都不得不感叹，张玉珍这个女人的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 两次劳改加起来都有十多年了，在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能够回来，而且还是全手全脚的回来。 据王秀兰所说，张玉珍现在看起来只是苍老了不少了，倒是没见有什么残疾之类的。 此刻，隔壁院的张家，形容枯槁的张玉珍坐在一旁，面对着家人的指责。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张玉珍老娘嫌弃的问道。 “没有。”张玉珍的声音嘶哑尖锐。 她是劳改了两次的人，名声在这个天桥胡同都臭了，现在放回来，除了在家里待着，还能够做什么？ “姐，你这样在家里吃闲饭也不是一回事呀！你侄子侄女又要上学，家里就你弟一个人上班，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呀！”张玉珍弟妹说道。 张玉珍突然抬头，眼睛里冒凶光，看向这个自己才第一次见面的弟妹，“你想赶我走。” “我……我……不是，我就是想……想……” “张玉珍，你干嘛呢，你到底想干嘛，咱们这个家容不下你，你还是该去哪里去哪里吧！”张玉珍老娘发话了。 “我该去哪里？我该去的地方是地狱，不过我一个人去的话太孤单了，所以我想把我最亲近的几个人带走。”张玉珍说着话的时候，眼睛在父母和弟弟几人身上来回转动。 张玉珍父母几人被吓住了，这是个疯子呀！ 张玉珍的弟弟张建国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拍桌而起：“姐，你疯了吗？我们可是你的亲人！”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玉珍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斑驳的墙面。 突然，张玉珍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我被抓走那天，你们谁来看过我？谁给我送过一件棉衣？我在劳改农场发高烧差点死掉的时候，你们在哪？” 张母颤抖着后退两步，撞倒了桌上的搪瓷茶缸。 滚烫的茶水溅在张玉珍裸露的脚踝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张父试图缓和气氛，“玉珍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既然回来了，我们……”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回忆，回忆那些欺负我的人，还有……抛弃我的人。” 张家几人浑身一颤。 张玉珍走到自己弟妹面前，伸手拍了拍浑身颤抖的女人，“我的好弟妹呀，明天记得买点肉回来，我想吃点荤腥，好了，今天就先这样，我得睡觉了。” 说完，张玉珍自己走向张建国夫妻俩的房间。 张建国看着张玉珍要去自己的房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房间门口，张玉珍突然停住，阴冷的说道：“你们睡觉的时候小心点，我怕我会忍不住送你们下去，哈哈哈……” 张父张母几人浑身一颤，这女人疯了。 直到张玉珍把门关上，张建国这才低声询问，“爸妈，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张父烦躁的说道。 张玉珍去劳改了这么多年，家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没想到今天一早，居然出现在家门口。 张母哆嗦着嘴唇，突然压低声音说：“要不……咱们去街道办反映反映？就说她回来了，精神不正常，想要杀了我们。” 另外三人一听，都沉默了，这可能也是一个办法。 张建国摇了摇头，“街道办不一定会相信我们的话。” 此时，躺在弟弟床上的张玉珍睁着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 第二天，张玉珍起床，就翻找出来弟妹的一套干净衣服换上，虽然大了一点，但总比自己的要好。 张家吃饭的时候，张建国媳妇看着连自己都不怎么舍得穿的衣服，被张玉珍穿在身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 看着饭桌上就那么小半碗的炒肉，张玉珍直接拿到自己面前，开始狼吞虎咽。 一家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去夹那小半碗肉。 张玉珍吃完最后一块肉，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了擦嘴，浑浊的眼珠在家人脸上扫视一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怎么？都不吃菜？” 张母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强挤出一个笑容，“玉珍啊，你多吃点，这些年受苦了……” 听到受苦这两个字，张玉珍突然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碗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玉珍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像钝刀刮过玻璃，“娘，您知道我冬天睡在什么上面吗？是结冰的泥地，我的被子永远都是湿的，因为屋顶漏雪水。”说着，伸出右手，小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这根手指，是被和我一起的人用铁锹砸断的，当时疼得我满地打滚，你们知道最疼的是什么吗？是想到家里连封信都不肯写给我。” 张建国的儿子缩在母亲怀里，偷偷抬眼看向这个可怕的姑妈。 张玉珍注意到孩子的目光，突然伸手掐住孩子的脸蛋，“小崽子，知道我为什么能活着回来吗？” 突然，张玉珍凑近孩子耳边，用气音说：“因为我学会了吃老鼠。” 孩子‘哇’地哭出声，张建国猛地站起来，却被妻子死死拽住衣角。 张玉珍松开孩子，缓缓起身，“晚饭我要看到肉，要看到新衣服，要看到……”她停顿片刻，歪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说完，张玉珍不再看自己的家人一眼，径直出了门。 “爸妈，现在怎么办，她……她都这样了，咱们还是报公安吧。” 张建国媳妇的话让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张父的烟袋锅在桌角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报公安？你不怕你就去吧。” 第449章 我来看看你们 从家里出来，张玉珍直直走进十三号院的大门。 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老娘们，看到张玉珍的瞬间，立即闭了嘴。 王忠老娘看着张玉珍径直走到自己家门口，一声不吭就坐在门口。 “张玉珍，你来我家里干什么？”王忠老娘走过来，怒气冲冲的朝张玉珍吼道。 “怎么，这里也是你家？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张玉珍看着王忠老娘不屑的说道。 “你……这是我们大院，我们不欢迎你。” “我们？你说的我们，仅仅只是你吧，你问问其他人，他们欢不欢迎我？”张玉珍说着，那双闪着凶光的眼睛看向真正看热闹的众人。 “你们说，我们院里是不是不……”王忠老娘转身对院里的几个老娘们说道。 王忠老娘话还没有说完，孙大爷的老伴就将其打断，说道：“王忠娘，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王嫂子，我家里还有点脏衣服要洗，我也得回去了。” “王婶子，我也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几个老娘们不过片刻，就拿着东西回家了。 张玉珍是好惹的？那是沾上就甩不掉了，而且，张玉珍第二次劳改，主要还是因为王忠，现在张玉珍回来，大家伙都明白，这是来报复了，谁敢出头？ 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忠老娘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显然没料到众人会这么干脆地撇清关系。 “王忠的老婆孩子怎么不见，我回来不得出来见见我。”张玉珍看着王忠老娘笑道。 “张玉珍，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再不走，我就去报公安了。” “你去呗，我又没干什么，而且，这里好像不是你家，你凭什么赶我走。” “张玉珍，你……你……” “别你你你的了，你这无能狂吠的样子真恶心。” 王忠老娘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呼了好几口粗气，王老娘强忍着怒气，看着张玉珍，一字一句的说道：“张玉珍，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呀，只是王忠现在过得幸福美满，我呢？唉，被你们送进去那么多年，我也想过点好日子。” “那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缠着我们家……”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之前你们答应的四百块钱，可是你们出尔反尔，我因此进去了这么多年，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你们过得倒是幸福美满了，我就只能来找你们叙叙旧，顺便看看我的两个大侄子咯，桀桀桀……”张玉珍笑着让人毛骨悚然。 王忠老娘明白了，张玉珍是来报复的，或者可以说是来要钱。 “哼，张玉珍，你就不怕我们报公安。” “你报呀，我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得长点记性呀，现在我就是在这里坐坐，碍你们什么事了？” “好好好，你想坐就坐。”王忠老娘说完，就准备进屋。 不过在与张玉珍擦肩而过的时候，张玉珍突然低声说道：“你们晚上睡觉小心一点，反正我已经活够了，你们呢，听说王忠可是有两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房子失火了，或者是……咯咯咯……”张玉珍说着捂嘴笑起来。 王忠老娘却是后背冒出冷汗，这张玉珍现在这个样子，极有可能做出她刚刚所说的事情。 “张玉珍，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什么，就是在这里坐一下。” 现在，张玉珍学聪明了，绝口不提要钱的事情，即使说那么一句两句威胁的话，也是压低声音，只有自己和王忠老娘听到。 王忠老娘拿张玉珍没办法，只能进屋把门紧紧关上。 一个多小时后，李美芬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自己家门口的张玉珍，自己愣住了。 “哎呀，回来了。”张玉珍笑眯眯的上前。 李美芬下意识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脸色瞬间煞白。 张玉珍的目光却越过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男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两个就是王忠的种吧？长得可真像他。”张玉珍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孩子的头。 李美芬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你别碰他们！” 院子里其他住户都躲在窗后偷看，却没人敢出来。 张玉珍收回手，歪着头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看看孩子，说起来，当年要不是你们，嗨，算了不说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 就在这时，王忠老娘听到声音，从屋里冲出来，把两个大孙子护在身后，“张玉珍，你到底要干嘛？” 张玉珍突然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听起来更加温柔，“我就是来看看王忠的孩子，顺便把他们的模样记住了，别紧张嘛，我现在暂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赶紧带着他们回去吧。” 王忠老娘护着两个孙子，和儿媳进屋，把门关上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更加担忧起来，门外的这个疯女人，怕是会对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下手。 “妈，这……这可怎么办呀？” “哎，等他们父子俩回来再说了，今天就待在屋里别出去。” 李美芬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初家里贪图王家是城市户口，没有考虑那么多，没想到现在有这样的麻烦。 李美芬坐在床边，紧紧搂着两个孩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屋外，张玉珍的身影依然固执地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像一尊不祥的雕像。 “妈妈，那个阿姨是谁呀？”大儿子仰起脸，天真地问道。 李美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孩子的头，“别问那么多，你们就在屋里玩，不要出去。” 第450章 变聪明了 院子里本该跑出跑进的孩子，也因为张玉珍的存在，被家里的大人留在家里。 杨齐提前下班回来，就看到了坐在王忠家门口的身影。 刚开始还不知道是谁，但看着前院的邻居们都隔得远远的，便猜出来了这人是谁。 数年不见，才三十岁的张玉珍，现在看起来像是五十岁。 杨齐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径直回家了。 张玉珍自然也是看到杨齐了，并且目光一直在杨齐身上，直到杨齐走进穿堂才收回目光。 看不到杨齐后，张玉珍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到王忠家的门口，拍了拍门，“婶子，嫂子，我就先回去了，我明天再过来。” 张玉珍离开，屋里的婆媳俩松了一口气，但想到张玉珍明天还会过来，又是担心起来。 杨齐回到家里，就听老娘和媳妇把今天院里的事都说了一遍。 “这次张玉珍倒是学聪明了，王家有的受了。”杨齐摇了摇头笑道。 “这姑娘到底是要干什么？报复王家？”王秀兰问道。 “不是，就是想要钱，不过这一次她不主动说，等着王家先开口呢！” 王忠父子俩下班回来，发现院里的邻居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就立即回家了，昨天就已经听说了张玉珍回来的消息，看来今天是来闹事了。 王忠一进门，就看见老娘和媳妇脸色惨白地坐在堂屋里，两个孩子躲在里屋不敢出声，心头一紧，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张玉珍来过了？” 王忠老娘拍着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可不是吗，那疯女人在门口坐了一下午，还说要记住两个孩子的模样，要……要……”话没说完，王忠老娘就哽咽起来。 李美芬红着眼眶，把下午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 王忠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美芬犹豫着开口，“要不，咱们给她点钱？” 王忠站起来，“给钱，张玉珍是可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给了，她以后只会要得更多！” “可是那现在能怎么办？” 王忠老娘终于开口了，“明天我们也请假留在家里，等张玉珍上门。” 第二天，张玉珍在家里吃了饭后，就准时来到王忠家门口。 看见王忠一家严阵以待的样子，张玉珍反而笑得更欢了：“哟，全家都在啊？” “张玉珍，你到底要干嘛？”王忠怒吼道。 王忠老爹拉住暴怒的王忠，沉声说道：“去把街道办的人喊来。” 看着王忠去喊街道办了，张玉珍也仅仅只是不屑的冷笑一声。 随即，张玉珍换上一副笑脸，看向李美芬，问道：“怎么不见我两个大侄子，一天不见，我还挺想他们呢！” “张玉珍，你还想进去？”王忠老爹喝道。 “我干什么了要把我抓进去？”张玉珍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 前院的住户都走出家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场热闹，昨天在家里，从窗户看，听不清楚说什么，不过瘾。 这时，街道办徐主任带着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赶来。 刚刚徐虎听到王忠说的张玉珍到他家里找麻烦，徐虎也是不由得一阵头疼，他在街道办也有小二十年了，自然知道张玉珍这个人，没想到张玉珍现在还不肯放过王家。 徐主任皱眉看向张玉珍：“都干什么呢？” 张玉珍主动上前，笑着说道：“徐主任，你怎么来了？” “张玉珍，你又在这里闹事？” “徐主任，绝对没有，我就是来看看王忠，还有她的孩子，我们俩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王忠还喜欢了我那么多年，我肯定得看看他们呀！”张玉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张玉珍的话，让徐虎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向王忠，“王忠同志，你把我们喊来，是需要我们为你处理什么事？” “徐主任，张玉珍这个女人威胁我家，说要对我两个孩子下手，我……” 张玉珍惊恐的打断王忠，“王忠，你无凭无据可不要乱说，我可以告你污蔑的。” “张玉珍你……你敢做不敢当。” “我有什么不敢当的，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 徐虎看着这一幕，就知道张玉珍现在更加谨慎，不会让人再抓到把柄，至于两人的话，徐虎还是相信王忠，但就像张玉珍说的一样，无凭无据，可以告你污蔑。 “我们院里不欢迎你，你滚，不要来我家里。”街道办主任在，王忠老娘有了底气，指着张玉珍喝道。 “婶子，我好心好意来看王忠和孩子，你居然赶我滚，我真是伤心，不过，我又没有去你家里，我就是在院子里坐一会，好像没有碍你什么事吧！” “我们不欢迎你。” “婶子，这可不是你我家的四合院，昨天我可是问了其他人，人家也没有不欢迎我呀！” 王忠老娘语塞。 张玉珍得意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们，最后落在徐主任身上，“徐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我在这儿坐着，又没犯法，谁还能赶我走不成？” 徐虎叹了口气，这女人比以前更难缠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拿张玉珍没办法，转向王忠一家：“这样吧，大家都冷静一下，张玉珍同志，你来看望邻居可以，但要注意分寸，王忠同志，你们也别太紧张，有什么情况随时找街道办。” 王忠老娘急得直跺脚，“徐主任，昨天她还威胁我们啊，要是不把她抓了，我们一家都不得安生呀！” 徐虎无奈的说道：“如果有证据，那就拿出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这样，我让小李每天多来院里转转，你们看行不行？” 张玉珍突然咯咯笑起来：“无凭无据就想污蔑我，好在徐主任明察秋毫，不然呀，我又要被人送进去了。”说完，张玉珍又捂嘴发出尖锐的笑声。 “张玉珍，你敢说你没有威胁我们？” “我还说王忠强奸了我呢，你说我要不要报警？” “张玉珍，既然出来了，就安分一点。”徐虎皱眉看向张玉珍。 “徐主任，我已经很安分了，是他们污蔑我而已，我不得不反击几句。”张玉珍又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张玉珍，你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可以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大家坐下来商量一下。” “徐主任，你冤枉我了，我真的就是来看看以前的朋友，你说上次王忠本来答应给我四百块钱的，可就凭借这个把我送进来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敲诈勒索了。徐主任，今天打扰你了，我今天就先走了，不过……王忠，明天我还会来看你的。”张玉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忠，已经王忠身后的屋子，或者是可以说是在屋里的两个孩子。 第451章 凑个整，就两千吧 看着张玉珍扭着腰离开的背影，王忠老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浑身发抖。 李美芬赶紧扶住婆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虎把王忠拉到一边：“王忠，这事不好办，她现在学精了，说话做事都留有余地，你们家最好准备点钱，破财消灾吧。” “徐主任，这……”王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张玉珍怎么还活着回来，死在外面不好吗？ 当天晚上，王忠家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两个孩子已经被送到亲戚家暂住。 李美芬，小声建议道：“要不就给她一点钱，把她打发了走了吧。” “如果这样的真的行的话，我倒是乐意，可是看她这个样子，不会善罢甘休的。”王忠无奈的说道。 “哎，这是造了什么孽呀！”王忠老娘就是一顿嚎。 “好了，嚎什么，现在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一天到晚就是知道嚎。”王忠老爹拍了桌子一巴掌。 “徐主任也说了，如果可以的话，就破财免灾吧！” 王忠说道：“可是，张玉珍这个女人的胃口可不小，几年前就要四百块钱，现在又是我送她进去了这么多年，她要多少钱，绝对不少。” “可是除了这样，咱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总不能就由着她吧！” 李美芬的脸颊滑落泪水，“要不去求求杨厂长家，让他们帮帮忙。” “咱家虽然和杨家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人家凭什么来掺和这糟心事。” “总要去试试嘛，如果成了的话，那岂不是更好。” “好，美芬，明天一早你就去杨家一趟，你和他们家没有过什么矛盾。”最终，王忠老爹拍板决定。 让儿媳去杨家，也是有王忠老爹的打算，因为儿媳没有得罪杨家。 “知道了，爸，我明天一早就去。” “杨家应该不会帮忙，那接下来怎么办？”王忠说道。 “那就只能破财免灾了。”王忠老爹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杨富贵父子俩还没有去上班，李美芬就上门了。 “杨厂长，杨副主任，我……” 李美芬话还没有说完，杨齐就将其打断，“如果是为了张玉珍的事情，就不用继续往下说了，我们家不掺和。” “杨副主任，张玉珍她……” 之前给王忠出主意，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张玉珍已经变了，连杨齐都不愿意沾上。 “不用说了，我们还要去上班，你请回吧。” 李美芬失望的回到家里，把结果说了一下。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破财免灾。 经过简单的商量，王家决定派出王忠去找张玉珍谈谈。 王忠走出四合院，正好碰上了准备来王家的张玉珍。 “哟，这是要去上班了？”张玉珍看着王忠，笑道。 “张玉珍，我们谈谈。”王忠忍着怒气说道。 “行呀，我看就去丰泽园谈吧，正好吃饭。” “你……” “你不去的话，我就去你家里了。” “好，我去拿钱票。” “我先过去了，你快着点，要是不来，你猜猜我会做出什么事？桀桀桀。”张玉珍说完，笑了几声，就朝丰泽园走去。 王忠看着张玉珍的背影，恶狠狠说了一句，“疯女人。” 当王忠来到丰泽园的时候，张玉珍也才刚到三分钟。 “张玉珍……” “王忠，吃了饭再聊，现在我没心情。” 王忠被一噎，“你……” “你再说我就走了。” 王忠不敢再说话，静静的坐在张玉珍对面。 服务员过来，张玉珍开始报菜名。 仅仅只是报了两个，王忠就制止了张玉珍，“我就这么一点肉票，多点的，你自己付。” 张玉珍不屑的看了王忠一眼，“废物。” 话是这么说，但张玉珍还是按照王忠拿来的肉票数量点菜，毕竟她自己身上啥都没有。 看着张玉珍得意洋洋的表情，王忠恨得牙痒痒。 不一会，张玉珍点的菜就送上来了。 张玉珍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这肉真不错，你尝尝？” 见王忠不动筷子，张玉珍把肉喂进嘴里，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王忠是一口都没吃，就这么恶狠狠的看着张玉珍。 擦了擦满嘴的油，张玉珍终于吃饱了，“好了，别这么看着我，说说看，你想怎么补偿我？” “四百块钱，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呵呵，四百块钱就想打发了我，王忠，你是太小看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你到底想要多少？” “四百块钱是之前你们答应给我的，但是也把我送进去这么多年，一年给我一百块钱的补偿不算多吧，加在一起，再凑个整，就给我两千块钱吧。”张玉珍说得轻飘飘的。 王忠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两千块？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 “可是，这好像和我没关系吧！”张玉珍一副无辜的样子。 丰泽园里的其他客人都看向了两人。 “张玉珍，你想要钱就实际一点，不要狮子大开口，我想和你谈，你才能够拿到钱。” “我无所谓呀，而且，今天好像是你主动找我的，王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呀！” “我……张玉珍，两千块钱不可能，我拿不出来。” “怎么会？你家两个人上班，我就算每个月有八十块的进账，家里现在就六口人，每个人一个月的花销是十块钱，我两个大侄子肯定没花这么多钱，我也不计较了，一个月能够攒下二十块钱，一年就是两百四十块钱，我进去的这么多年，两千块钱还是能够攒到的，而且在你结婚的时候就能够拿出四百块钱，所以，两千块钱真的不多。” 第452章 借条 听了张玉珍的一阵分析，王忠愣了片刻，因为自己家的情况，和张玉珍分析的差不多，两千块钱能够拿出来，但拿出来了后，自己家就没剩下多少钱了。 “我家里人不用买布，不用买其他的？张玉珍，狮子大开口也是要有个度的。” 张玉珍不屑的笑了笑，“王忠，你家里具体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绝对是两千块钱以上，总之，少一分都不行，收了钱，我自然是不会再打扰你，不过，如果没见到两千块钱，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反正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又没有孩子，正好拉着两个大侄子去陪我。” “你……张玉珍，你真的要这么逼我？” “逼你？我怎么逼你了，是你逼我而已，好了，赶紧决定，要不要答应我的要求，我还赶着去见见我家两个大侄子呢，王忠，说真的，我很羡慕你，结了婚，有了两个孩子，不像我，孤苦无依的，不过，如果我要死，也会带着几个人和我一起去的。”最后一句话，张玉珍面带诡异的笑容，朝王忠说道。 王忠后背一凉，“张玉珍，两千块钱我拿不出来，最多一千块，拿了钱，就不要再来打扰我。” 张玉珍“切。”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没有诚意。” 王忠没想到自己只是还一个价，张玉珍就要离开，急忙喊住张玉珍，妥协道：“好好好，两千就两千。” “早答应就不就好了。”张玉珍满意的坐下，随即喊道：“服务员同志。” “同志，还有什么需要？” “能借我纸笔用一下吗？” “可以，稍等一下。” 丰泽园不愧是四九城高消费的地方之一，服务员的服务态度比国营饭店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一会，纸笔就来了。 张玉珍接过纸笔，道了一声谢后，把纸笔递给王忠，“来，我念，你写。” “写什么？”王忠有点懵。 “我念你写就行，问那么多干嘛。本人王忠，是四九城西城区天桥胡同第十三号院住户，于一九五八年十月十日，向十四号院住户张玉珍，借款两千元整，并且已收到现金两千元，张玉珍有权随时向王忠要账，如若王忠欠债不还，张玉珍有权……” 握着笔的王忠愣住了，张玉珍这是让自己写一张借条，这样一来，那两千块钱就是来路正规的了。 “写呀，怎么不写？” “张玉珍，你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避免有些人又以同样的方法把我送进去，你写不写？不写我就先走了。” 王忠压下怒气，“写。” 看着王忠写完，张玉珍补充道：“在下面写上借款人你的名字还有时间，时间就写一九五八年十月十日吧。” 王忠写完，张玉珍立即拿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我再借一下印泥，你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张玉珍向丰泽园借来印泥给王忠按了手印。 “好了，事情谈好了，那就回去准备好钱吧，今天晚上我去你家里拿。” “张玉珍，拿了钱，如果你还敢来打扰我的家人，或者是伤害我的家人，你记住，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哇，我好怕呀！王忠，我可不是像你一样出尔反尔的人，钱到账了，你我之间自然没有什么瓜葛。” “最好如此。” “赶紧回去准备好钱吧，别到时候钱又不够。” 王忠阴沉着脸离开了丰泽园，回到家里，把事情和家里人说了一遍。 随即，王家传出两道哭泣声。 张玉珍这边也不闲着，拿到了借条后，先是回家了一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街道办。 “张玉珍，你来街道办有什么事？”徐虎看到张玉珍，脸色不太好的问道。 “徐主任，是这样的，我今天在家里翻到了之前王忠和我借钱的欠条，想请你给我做一个见证，我准备去他家里拿钱。”张玉珍说完，就把王忠刚刚写好不久的欠条递给徐虎。 徐虎接过一块，这确实是欠条，不过却是十多年前了。 “这欠条上的时间，是十四年前，那个时候，你和王忠都才十七八岁，你确定那个时候，王忠和你借了两千块钱？”徐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当然确定，徐主任，这个借条，王忠也是承认的，而且你看这里，天桥胡同13号王忠借款，这总不会错吧？而且他还按了手印，再说，您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去问他。” 徐虎在街道办，经常需要自己按手印，或者是其他人按手印，一眼就看出，王忠的这个手印绝对就是这几天才按的，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王家，给你做个见证？” “是的，徐主任，麻烦你了。”张玉珍一脸的真诚。 徐虎盯着张玉珍看了几秒钟，这才点了点头，“可以，什么时候去？” “就现在吧，我已经和王忠说过了。” “那就走吧。” 张玉珍和徐主任的共同到来，引得院里的住户都出来看热闹了。 王忠老娘红着眼眶从屋里冲出来，指着张玉珍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又来讹钱！我们家哪来这么多钱给你？” 张玉珍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借条，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有王忠的手印，这可不是我讹人。”随即，张玉珍又看朝王家屋子喊话：“王忠，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有人小声嘀咕：“这借条看着像是新写的。” “王忠会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张玉珍手里？” “这个还真说不准，不然这借条张玉珍哪里来的。” “惹了这女人，王家也是倒大霉了。” “声音小点，让她听到了，倒霉的就是你们了。” 第453章 巨款到手 王忠阴沉着脸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徐虎看到王忠，便问道：“王忠，这借条你认可吗？” “徐主任，我认可的。” 王忠都这样说了，徐虎还能够说什么？ 王忠咬着牙将布包递给张玉珍，“钱在这里，拿了就滚！“ 张玉珍接过布包，慢条斯理地打开清点，故意将钞票一张张数出声来，引得围观群众一阵骚动，“一张，两张……一百八，……一百九……两百张，正好。” 王忠的母亲见状，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就要抢夺布包，“你这个丧良心的！这可是我们家的钱。” 张玉珍灵巧地闪身躲开，冷笑道：“婶子，您儿子白纸黑字写的欠条，现在倒说我丧良心？” 徐虎连忙上前拦住王母，“有话好好说。”转向张玉珍，语气严肃：“张同志，既然钱已经拿到了，那就回去吧，不要再闹事了。” “当然，今天谢谢徐主任。”张玉珍说完就转身离开。 “张玉珍，我们俩约定的事情，希望你说到做到。”王忠提醒道。 “当然，我张玉珍再怎么不堪，也是说到做到，不像某些人，出尔反尔。” 张玉珍从王家要走了两千块钱的消息在天桥胡同传开了，毕竟两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这个天桥胡同，能够拿出两千块钱的家庭，也不多。 张玉珍的父母和弟弟弟媳自然也是知道了张玉珍从王家拿到了巨款。 如果是之前，那张父张母肯定会自己要求张玉珍把两千块钱全部交给自己但是现在情况不愿意，因为怕死。 “玉珍呀，你看这么多钱，是不是交给妈一点，这样咱家也能够经常吃肉，我顺便去买点布，给你做一套新衣服。”张玉珍老娘循循善诱，就想张玉珍把钱拿出来。 “我说的新衣服，你们的诚意，还没有准备吗？”张玉珍盯着自己老娘一字一句的说道。 张母被自己女儿盯得汗毛直立，急忙说道：“已经在做了，布买回来了。” “那不就行了，还要我的钱干嘛，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这些钱是我用命换来了的，谁再敢打主意，我就要了他的命。”张玉珍说着，目光在自己最亲近的几个人身上流转。 “你……你放肆……”张父大怒，指着张玉珍怒吼道。 “放肆？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说放肆，我看你是反革命，想复辟封建呀！”张玉珍打断自己老爹，似笑非笑的说道。 “玉珍，你误会了，你爸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就是关心你而已。” “呵呵，好了，赶紧去做饭吧，我得到床上躺一会，饭好了喊我。”张玉珍说完，径直走进弟弟弟媳的房间。 张家一共就两个房间，张父张母住一间，张建国夫妻俩带着孩子住一间，现在张玉珍把张建国夫妻俩的房间占了，只能张母和张建国媳妇带着孩子睡房间里，张建国父子俩在堂屋里打地铺。 多年以前，在这张家，打地铺是张玉珍，现在张玉珍变了，待遇也是变了。 躺在床上，张玉珍在想着这两千块该怎么花。 两千块钱确实是不少，但在这个票据时代，没票，有钱也还不行。 所以，张玉珍打算今天晚上就去鸽子市一趟，买一些票据。 吃了饭后，张玉珍回到床上躺着，盘算一会要买的票据，不仅要买粮票、布票，还得弄些工业券，最好能买到自行车票，手表票。 大概十一点之后，张玉珍出了门，来到早就打听好了鸽子市位置。 虽然手上有两千块钱，但张玉珍也不敢全部带来，现在身上就带了两百块钱。 鸽子市里的票据种类齐全，粮票，肉票，布票，副食品票，工业卷等等，张玉珍都买了不少，而且还买到了一张手表票。 两百块钱，张玉珍一次性就在鸽子市全部花完。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怀好意。 不过，张玉珍还是凭借自己的小心谨慎，甩掉了几人的跟踪，安全离开了鸽子市。 快步穿过几条幽暗的巷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张玉珍才稍稍放慢脚步。 回到家中，张玉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摸黑进了房间，将票据贴身放好，做完这一切，长舒一口气，躺回床上，思绪却愈发清晰。 第二天一早，张玉珍便去了百货大楼，有了手表票，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用布票买了一身新衣裳，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张玉珍花起钱来那是动手动脚，根本不心疼钱，离开百货大楼的时候，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离开。 当张玉珍进入天桥胡同的时候，遇到胡同的住户，张玉珍还主动打起了招呼。 虽然没多少人搭理张玉珍，但张玉珍却是丝毫不在乎，不过众人眼里的羡慕，却是被张玉珍看在眼里，只感觉一阵心情愉悦。 张玉珍从王家里拿到了两千块的事情，这个胡同谁不知道，看着张玉珍大包小包的拎着，羡慕不已。 回到家，张玉珍将买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子上，细细欣赏，上海牌手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张玉珍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表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新买的布料柔软光滑，张玉珍想象着做成新衣后的模样，定能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眼红。 正当张玉珍沉浸在喜悦中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母几人走进来，看着张玉珍买了这么多东西，张母开口说道：“玉珍呀，买了这么多东西，你看……” “这些是我的东西，关你们什么事！”张玉珍瞥了一眼自己老娘，把东西拿上，就回了房间。 第454章 新任科长 第二天，张玉珍家里的饭桌上，只有两个蔬菜，没有荤腥。 “今天怎么没有荤腥？”张玉珍看着饭菜，冷脸问道。 “玉珍，家里的肉票前两天都用完了，实在是没有了，你看能不能拿出一点钱，去买一点肉票？”张母期许的看向张玉珍。 “没肉？那还吃什么吃。”张玉珍说完，直接就把桌子掀了。 “张玉珍，你……”张母抬手就要打。 张玉珍迎着张母的目光，不屑的说道：“你打一下试试。” “你以为老娘不敢？” “呵呵，你碰我一下，我就给你来一刀，一下换一下，来，打呀，打呀！”张玉珍偏着脸，凑到张母面前。 “你……你……”张母始终是不敢下手，生怕被张玉珍一刀送去见马克思了。 “切，晚上记得买肉，没肉吃什么饭。”张玉珍说完，就朝屋外走去。 出了院子的张玉珍，直奔全聚德。 现在身上有钱有票，张玉珍怎么可能亏待自己。 来到全聚德，张玉珍直接点了一只烤鸭，还一个解腻的素菜，以及主食。 烤鸭端上来后，张玉珍就慢慢品尝起来。 烤鸭的味道在舌尖绽放，酥脆的鸭皮裹着薄薄的油脂，入口即化，肉质鲜嫩多汁，蘸上甜面酱，配上葱丝和黄瓜条，卷在薄薄的荷叶饼里，一口咬下去，满口生香。 张玉珍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第一次品尝的美味。 没错，这是张玉珍第一次吃全聚德的烤鸭。 离开全聚德，张玉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就在附近转悠起来，这么多年没有回来，变化还是不小的。 张玉珍的日子过得倒是滋润了，但王家和张家却是过得水深火热。 王忠家里付出两千块钱的巨款，差不多掏空了家底，这才摆脱张玉珍这个疯女人，但是，现在王家的日子却不好过。 王忠的父亲王建国整日阴沉着脸，连厂里的工人都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愤怒，不过也听说了王家和张家的事情，都不好劝说。 王忠的妻子李美芬更是以泪洗面，两千块钱几乎是家里全部的积蓄，如今却因为自家男人之前的荒唐事打了水漂。 另一边，张家也是过得满是怨气，张玉珍身上有巨款，不仅不给家里，还要求顿顿得有肉，没肉就掀桌，碗都不知道砸碎了多少，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现在，王家和张家的事情，是胡同里最热闹的谈资，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两家的遭遇，有人同情王家的破财消灾，也有人暗叹张玉珍的泼辣狠毒。 张玉珍在胡同闲逛时，能明显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毫不在意地昂着头，踩着新买的皮鞋，前往供销社。 售货员也认出她就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张玉珍，态度顿时鄙夷起来：“同志想看看什么？” “把最贵的雪花膏拿来我瞧瞧。”张玉珍用指甲敲着玻璃柜面。 售货员没把雪花膏拿出来，说道：“先付钱票。” 张玉珍不在乎售货员的态度，拿出一沓钱票，数出相应的票据和钱拍在柜台上，“行了吧。” 售货员拿起钱票，认真的核对好，这才拿出雪花膏。 试了试香气，张玉珍随手就买下三盒，又买了两个水果罐头，这才离开供销社。 杨齐对于张玉珍和王忠的事情倒是没多大兴趣，不过在听说张玉珍拿出借条时，杨齐也是小小的震惊一下，没想到张玉珍去劳改几年，手段也是进步不少。 但杨齐的反应也仅此而已，因为钢铁厂安全技术科的唐家文科长要退休了。 本来，周守信几位主要领导都认为，副科长丁万和是最合适接班的，但没想到，上级会安排一名科长过来。 这件事周守信就交给杨齐去办理了，后续的事情和他说一声就可以。 时间来到安全技术科新任科长报道的日子。 杨齐正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文件，今天在门口值班的保卫员，和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带着一副眼镜的中年男子来了。 “杨副主任，这位同志说是新来的安全技术科科长，我带他来见你。” “好，辛苦了，你先回去了。” 保卫员转身离开后，中年男子这才说道：“杨副主任你好，我是组织上任命的四九城第一钢铁厂安全技术科科长，黄伟明。” 杨齐起身，伸出手，“黄科长，你好，我代表钢铁厂欢迎你的到来。” “杨副主任，客气了。” 杨齐给黄伟明倒了一杯茶水，就开始和黄伟明聊了起来。 “黄科长，现在你到咱们钢铁厂工作了，你住的地方有了吗？没有的话，我一会给你安排一下。” “杨副主任，我之前在工业部任职，组织上给我分配了住房，但是现在我从工业部调到钢铁厂了，房子工业部也会收回去，你看如果有条件的话，就麻烦给我安排一间比较近的房子，以后方便开展工作。” “明白，好，一会我会去安排的。”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后，杨齐就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 “黄科长，我带你去人事科先办理一下入职手续，随后咱们俩去见一下周主任。” “好，麻烦杨副主任了。” 黄伟明的入职手续办理的非常顺利，毕竟是上级领导安排下来的。 随即，两人就来到了周守信的办公室。 “周主任，这位就是上级领导安排下来，安全技术科的科长，黄伟明同志。”杨齐为周守信介绍道。 “黄同志你好。” “周主任，你好。”两人握了一下手。 周守信示意两人坐下，亲自给黄伟明倒了杯茶，笑容和煦地说道：“黄科长在工业部的工作经验丰富，这次能来我们钢铁厂，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啊。” 黄伟明推了推眼镜，谦虚地回应：“周主任过奖了，我初来乍到，还需要多向您和杨副主任学习。” 第455章 来历不简单 三人在周守信的办公室里聊了近半个小时，杨齐就带着黄伟明前往安全技术科。 丁万和看着这个抢了自己科长位置的家伙，那是恨的牙痒痒。 “黄科长，今天你就先和科室里的人熟悉一下，明天正式开始工作，我先去看看住房的问题，明天给你答复。” “好的，谢谢杨副主任。” 杨齐从安全技术科离开后，前往福利科。 “堂哥，你给我查一下，咱们钢铁厂还有没有空闲的住房。” “好嘞，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查一下。”杨勇点了点头说道。 杨勇来到福利科后，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杨勇觉得福利科的工作比保卫科轻松多了，不用风吹日晒的，也不用轮换夜班，这一次调岗是真的调对了。 不一会，杨勇就拿着一个册子过来了，“现在咱们钢铁厂的住房也是紧张，干部楼都住满了，就剩下这两套房子，还有就是职工宿舍，但是申请住房的人不少。” 杨齐点了点头，接过册子看了一下两套房子的信息，都在天桥胡同，大小都差不多。 “行，堂哥，先留出一套房子，后续我再过来。” “行，没问题。” 现在这个时候，因为受时局的影响，钢铁厂也强调平等和反对特权，部分干部待遇可能被压缩，但干部楼是之前就已经建造好的，并且已经分配完成，已经没法改变了。 即使现在干部楼有空房子，杨齐也不一定会给黄伟明安排。 第二天，上班后，杨齐就去了安全技术科。 “黄科长，你看看，这是咱们厂还空着的房子，小是小了一点，你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只能再等等了。”杨齐直接把两套房子的信息，摆在黄伟明面前。 黄伟明看了一下房子的信息，就说道：“杨副主任，这房子我还是非常满意的，就这一间吧。” “行，那就给你安排这套吧，一会办理一下手续就可以了。” “好，没问题。” 安排好了黄伟明，杨齐就去了周守信的办公室里。 “周叔，黄科长已经安排好了，分了新的房子，就在天桥胡同，现在他在科室里。” “那就好，昨天我打听了一下这位黄科长，来历不简单。” “周叔，这黄科长有什么来历？” 周守信想了想，说道：“真的说起来，他的来历一般，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但是他老婆来历不简单，他岳父是工业部的一位领导，职位不低。” “那看来这个黄科长到咱们钢铁厂来当科长，分明是镀金呀！” “镀金？你这个词用得好，确实是来镀金的，应该待不多久，又会提拔到工业部去升职了。” 镀金这个词现在还没有用来形容在履历中显著提升竞争力的现象。 “他岳父职位有多高？”杨齐好奇的问道。 “工业部一位排名比较靠后的副部长，不过也不用担心，我的老领导职位在他之上。黄伟明虽说是娶了人家闺女，但和入赘是一样的，这位副部长就两闺女，所以这才把黄伟明当做接班人培养。” 杨齐点了点头，“行，周叔，我知道了。” “黄伟明在咱们厂里呆不久，只要他不闹出什么幺蛾子，咱就别管他。” 厂里来了一个新科长，在钢铁厂里没掀起什么波澜，毕竟对于普通工人来说，什么科长吧科长的，与他们关系不大，即使这个新科长不是上级领导指派，也轮不到他们。 与此同时，安全技术科的同事们对这位新科长的态度也各不相同。 几位老技术员对黄伟明明显带着几分疏远，每次开会都坐在角落里，很少发言；年轻的技术员小李则还算客气，偶尔还会和他聊几句技术上的问题。 黄伟明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差别，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空降到钢铁厂，占了科长的位置，自然损害了其他人的利益。 在福利科办理好了住房的手续后，黄伟明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准备去看看新家。 这房子比想象中还要简陋，墙壁上的石灰已经斑驳脱落，窗户的玻璃也有几处裂痕。 站在狭小的客厅里，黄伟明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转念一想，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不错了，毕竟现在厂里的住房确实紧张，便决定，这两天就搬到这里住。 星期天，黄伟明开始搬家了，不过，黄伟明搬来的东西不多。 媳妇怎么说也是高干子弟，怎么可能陪着黄伟明住到这大杂院里。 对于这套房子，黄明伟也只是当做自己的宿舍而已，放假的时候，还是要回去和老婆孩子团聚的。 黄伟明花了半天时间将几件简单的家具摆放整齐，又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些生活必需品。 周一上班，中午吃饭时，黄伟明端着饭盒走到技术员们常坐的桌子旁，笑着问道：“这里有人坐吗？”见没人反对，黄伟明便坐了下来。 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黄伟明也不在意，主动聊起自己以前在机械厂工作时遇到的技术难题。 黄伟明也知道自己是来钢铁厂增加一点履历的，但也不能真的菜，何况他还是一名中专生，技术还是不错的。 第456章 原来是你干的 这天，在东来顺吃了羊肉的张玉珍慢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不远处推着自行车的男子，张玉珍愣住了。 黄伟明也看到了张玉珍，只是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黄伟明推着自行车与张玉珍错过，张玉珍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喊道：“伟明。” 黄伟明疑惑的回头，看向张玉珍，不解的问道：“你是？” “伟明，是我呀，玉珍，张玉珍。”张玉珍激动的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一股刻骨铭心的记忆涌上心头，黄伟明脸色大变，“你是玉珍？” 虽然现在的张玉珍变化极大，但认真看还是能够看到昔日的张玉珍的几分影子。 这段时间，张玉珍的吃喝极好，人也养好了不少。 “太好了，伟明，你认出我了。” 黄伟明连忙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看到自己和张玉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玉珍，咱们找个地方谈吧！” “好呀，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去丰泽园吃饭，我身上有钱和票，走。”张玉珍说完，就要上前拉黄伟明。 黄伟明连忙躲开，“玉珍，注意影响。” “对，对，对，那我先走，我就在丰泽园等你。” “好，你先去，我稍后就到。” 张玉珍快步走向丰泽园，心跳如擂鼓。 来到丰泽园，张玉珍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然后点了几个黄伟明喜欢的菜。 黄伟明进来时，看到丰泽园也不仅没有认识的人，吃饭的人也不多，稍稍松了一口气。 丰泽园里现在还设有包厢，但需要单位的介绍信才能够使用，虽然黄伟明想要到包厢里和张玉珍谈，但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是不可能的。 “伟明，你来了，快坐，我点了你喜欢吃的菜，马上就好了。”张玉珍看到黄伟明，欣喜的说道。 黄伟明坐下后，神色复杂地看了张玉珍一眼，低声道：“这么多年没见，你……还好吗？” 张玉珍眼眶微红，“还行吧，就是日子过得平淡，你呢？现在在哪儿工作？” 黄伟明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在钢铁厂的技术科。” “那可是干部，也是，你可是中专毕业。” “玉珍，当年的事……” 张玉珍打断他，勉强笑了笑，“当年的事就别提了，都过去了，对了，你成家了吗？” 黄伟明神色一僵，沉默片刻才点点头：“嗯，孩子都上小学了。” 张玉珍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挺好的，恭喜你啊。” 黄伟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当面问张玉珍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会躲着我？” “我……” 这时，服务员上菜，打断了张玉珍的话。 张玉珍悄悄抹去眼角的泪光，强笑道：“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虽然两荤两素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但现在黄伟明没有胃口，但是看着张玉珍希冀的眼神，端起碗筷开始吃饭。 三下两除二吃了一点饭菜后，黄伟明就停下碗筷。 张玉珍见状，轻声问道：“怎么不多吃点？是不是不合胃口？” 黄伟明摇了摇头，“玉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张玉珍张了张嘴，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说道：“那一次之后，我就怀孕了，你是中专生，我不能拖累你。” 黄伟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说什么？你……你怀孕了？那孩子……” 不过，和张玉珍的那一次，也是让黄伟明回忆至今，毕竟那个时候的张玉珍，青春年少，正是最美好的时候。 张玉珍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缓缓开口：“知道怀孕后，我就……” 把从知晓怀孕，一直到现在的事情美化了一下后，张玉珍说了一遍，故事中，张玉珍成了一个未婚先孕，但却是十分坚强，不愿流了孩子的伟大母亲，至于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张玉珍在打零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导致流产的。 就连自己劳改两次的事情，张玉珍都没有提。 “玉珍，你……我……对不起。”黄伟明吞吞吐吐白半天，最后只是说了最不值钱的三个字。 张玉珍展颜一笑，“没事，我不怪你。” “那你现在？” “我就在家里，平时打打零工。” “玉珍，你……我没想到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没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去天桥胡同？” “哦，我不是在钢铁厂上班嘛，厂里给我安排了房子，就在天桥胡同。”黄伟明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紧张，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和张玉珍的关系。 对面，张玉珍的脸色也是瞬间惨白起来，她想不到时隔十多年还能够遇到黄伟明，也想不到黄伟明居然成为了天桥胡同的住户。 自己的事情在天桥胡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黄伟明迟早会知道，怎么办？怎么办？ 黄伟明才在天桥胡同住了三天，没有听说张玉珍的事情，一是因为和院里的住户不熟悉，二是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听呀！ 饭桌上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两人各有心思。 黄伟明率先打破沉默，“玉珍，我有同学在其他工厂当领导，你看我找找关系给你弄一个工作，你去上班怎么样，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黄伟明的计划是把张玉珍安排到四九城之外的工厂，不然两人的事情一旦被自己媳妇和老丈人知道，他就完了。 张玉珍连忙拒绝，即使黄伟明真的给自己弄工作了，人家也不会要呀，“伟明，你才刚来钢铁厂上班，就把我安排其他的厂了，肯定会让别人说闲话，你是干大事的人，我不能影响你。” 黄伟明一阵感动，这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呀，即使知道自己已经结婚生子，也一样深爱着自己，不愿意拖累自己。 黄伟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玉珍，你总是这样为我着想……可我……” 第457章 离开四九城 心思各异的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黄伟明想的是怎么样才能够让张玉珍尽快离开天桥胡同，离开西城区，甚至是离开四九城。 张玉珍则是担心着黄伟明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后，会怎么看自己。 正想着呢，黄伟明再次开口说道：“玉珍，当初我找不到你，我差点疯了，我把这个四九城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你，我知道你是在故意躲着我。” 看着黄伟明一副深情的样子，张玉珍的心猛地一颤，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垂下眼帘，避开黄伟明灼热的目光，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伟明，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可是，张玉珍哪里知道，黄伟明也只是在哄她而已，什么把四九城都翻遍了，都是屁话，没多久，他就把张玉珍忘记了，如果不是今天相遇，可能张玉珍这三个字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玉珍，是我对不起，可是……可是……我……” “伟明，可是什么？” “当年为你找你，我托了所有的关系，我有一个同学，她也给予了我帮助，也是她陪着我走出那一段黑暗的时光，我们俩慢慢就走到了一起，中专毕业后，我们俩就结婚了，我已经对不起你了，我不能……不能再对不起她。” “伟明，我理解你，我没有祈求什么，能够再见你一面，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玉珍，你听我说，我媳妇她……他家里背景强大，我来钢铁厂工作，也是他家里的安排，可是……可是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你，玉珍，我想你……想让你离开四九城，可以吗？” 张玉珍听到黄伟明的话，愣住了。 “玉珍，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努力了十多年，如果她知道，我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我……我只能……只能……”黄伟明的眼睛已经红了。 在黄伟明的声音中，张玉珍已经回过神来，也反应过来，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在赶自己走。 张玉珍经历了两次劳改，最大的改变，就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以及更好的保护自己。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张玉珍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伟明，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前程。” “那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黄伟明其实是想要询问张玉珍何时离开四九城，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直接问有点不好。 张玉珍注视着黄伟明，最终开口说道：“我……离开四九城的话，我身上没有钱。” “好，我明天给你，五百块钱够不够？” “伟明，我离开了四九城，就不打算回来了，并且……并且我已经下定决心，终身不嫁，因为我心里容不下其他人。” “玉珍，我……我明天给你拿一千块钱来。” “好，那咱们俩明天晚上十一点就在胡同口见面吧。” “行。” 看着黄伟文明离开的背影，张玉珍用仅仅只是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伟明，别怪我，是你先负了我的。” 第二天下班后，黄伟明骑着自行车就朝自己父母家里驶去。 一千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些年来，黄伟明自己的工资，绝大部分都花在了自己媳妇和孩子身上，给你没有留下什么，所以，现在只能求助于自己父母。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张玉珍这个定时炸弹解决了。 黄父黄母看到儿子很开心，因为自己儿子出息了，现在是一名科长，虽然这其中是亲家出力了，但这始终是自己的儿子。 “爸妈，现在有一个机会，如果成了，我可以再升一级，就是需要一点钱打通关系。” 黄父毫不犹豫的问道：“前途重要，需要多少钱？” “一千块。” “这么多？”黄母震惊的问道。 “多什么多，只要儿子升职了，那以后赚得更多，你去拿钱。”黄父说道。 “行。” 黄伟明从老妈手里接过一千块钱，“爸妈，我得把钱送过去，等有空再来看你们。” “好，赶紧去吧。” 黄伟明揣着厚厚一沓钞票，骑车赶往天桥胡同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晚上十一点，张玉珍早已等在暗处，月光下，她的眼神比昨夜更加冰冷，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一道身影时，张玉珍轻声喊道：“伟明？” “是我，玉珍，钱我带来了。” 黄伟明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张玉珍，声音有些发颤，“玉珍你……你准备去哪？” 张玉珍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先把钱拿到手中，随意说道：“南方，去得远远的，一辈子不回来。” 黄伟明沉默片刻，说道：“玉珍，是我对不起你，下半辈子，我再当牛做马回报你。” “伟明，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没有对不起我。” “玉珍，我……我不会忘了你的。” “伟明，你以后一定要幸福。” “嗯，我会的，玉珍，你什么时候走，我去……去送送你。” “明天，你不用送我，从今以后，咱们俩就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必再见。” 黄伟明松了一口气。 “好了，伟明，咱们回去吧。” 回到家里，张玉珍把这一千块钱放好，嘴角带着微笑进入梦乡。 从昨天在丰泽园，看着黄伟明离开的背影，张玉珍就没有离开四九城的打算，这一千块钱只能算是黄伟明对自己的补偿，而且，下次再遇到黄伟明的时候，还得再要一笔封口费。 第458章 被骗了 另一边，黄伟明躺在床上，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不一会就睡着了。 昨天从丰泽园回来，躺在床上，因为担心与张玉珍的事情，黄伟明是怎么也睡不着。 解决了张玉珍这个潜在风险后，黄伟明的生活就恢复了平静。 张玉珍找则是依旧如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也不怕遇到黄伟明。 星期六下班后，黄伟明就去了岳父家里，陪媳妇孩子过了一天。 周一一大早又来钢铁厂上班。 下班后，黄伟明正骑着自行车进入天桥胡同，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黄伟明猛地捏住刹车，险些从车上摔下来，待看清来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玉珍？你……你怎么还在这里？”黄伟明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玉珍穿着一件崭新的蓝布衫，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伟明，我改变主意了，这一千块钱，不够我下半辈子生活。” 黄伟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张玉珍向前逼近一步，低声说道：“说好什么？说好让你用一千块钱就打发掉一个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候，黄伟明和张玉珍的行为，引得几个路人侧目。 黄伟明慌忙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十一点，我们到胡同口谈。” 张玉珍冷笑一声，却没有挪动脚步：“你想我我谈什么？” 黄伟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作镇定道：“玉珍，咱们有话好好说，这样，我再给你五百，不，一千块钱，你拿着钱离开四九城，行吗？” 张玉珍嗤笑一声，“黄科长，你现在可是堂堂钢铁厂安全技术科的科长，一千块钱就想打发我？我要五千。” “五千？”黄伟明差点喊出声来，慌忙压低声音，“我哪有那么多钱？” 张玉珍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没有？那就别怪我去找你媳妇聊聊了，听说她父亲是工业局的领导？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婿在外面还有这么一段风流债……” 这几天时间，张玉珍可是没有闲着，不仅仅把黄伟明现在的情况打听情况了，甚至是黄伟明在星期六下班后，去岳父家的时候，张玉珍还跟踪着黄伟明，去到了他岳父家附近，打听到他媳妇家的情况。 黄伟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玉珍，咱们好歹有过一段情分，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张玉冷冷道：“情分？之前确实是有，你还是我这一辈子唯一深爱的男人，可是你呢，觉得我会影响你，居然想让我离开四九城，我和你说，不可能。” “玉珍，我真的只是……只是……” “好了，别说了，就五千块钱，今天晚上十一点胡同口，我要看到钱。” “玉珍，我没有那么多钱呀，你就算是把我杀了也拿不出。” “那你现在还能够拿出多少钱，如果太少，我是不会离开四九城的。” “我……一千块钱，再多我就真的拿不出来了。” “好，就一千块钱，今晚我要看到钱。” “你不会再反悔了吧？” “两千块钱，够我过下半辈子了，拿了钱我就走。”张玉珍现在的想法就是尽快拿到钱。 “好，玉珍，希望你说到做到。” 黄伟明没办法，只能再去自己父母那里求助。 可是，之前就应该给了黄伟明一千块钱，现在黄父黄母也就能够拿出五百块钱而已。 最后，还是黄父和院里的邻居借了一个遍，又去了几个工友和亲戚朋友家里，才凑了四百多块钱。 黄伟明拿着钱，自己身上还有一点，凑够一千块钱。 晚上，黄伟明把钱递给张玉珍，却是没有立即松口，“张玉珍，拿了钱就赶紧离开四九城，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为了现在的位子，付出了那么多，任何人都不能威胁到我。” 黄伟明确实是付出了不少，因为他的媳妇，身高一五五，体重也是一八五。 张玉珍把钱拽到自己的手里，“你会怎么不讲情面？” 黄伟明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张玉珍，“哼，张玉珍，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别逼我。” “好了，伟明，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走了啊。” 看着张玉珍离开的背影，黄伟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的黄伟明推着自行车去上班。 院里有几个住户和黄伟明一起出门，都是钢铁厂的职工。 “黄科长，你认识张玉珍？听我家那口子说，你们昨天在胡同里说话！”有人问道。 黄伟明脸色一变，“不认识，昨天就是在胡同口碰到了，我不是住到这里不久嘛，对附近不熟悉，准备去百货大楼一趟，就和她问问路。” 如果是平时，黄伟明蹬上自行车，就先去钢铁厂了，但是现在，得把事情问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黄主任，这个张玉珍呀，以后还是离得远远！”另一个人说道。 “怎么了？”黄伟明疑惑的问道。 “黄科长，你才来咱们胡同不久，不知道张玉珍的事迹，这个事要从十多年前说起，她那个时候才十七八岁吧，不知道在外面和哪个野男人睡了，把肚子搞大了，不仅如此，她还想嫁给当时的街道办主任，最后被识破……出来后，又敲诈勒索胡同里的王忠，又被抓进去了……前不久，居然又回来，还拿着一张借条，从王家要了两千块钱……” 听着邻居的述说，黄伟明脊背发凉。 张玉珍说的离开四九城，都是骗自己的，她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能够去哪里？开具介绍信都不可能。 现在的户籍管理和人口流动受到严格限制，尤其是对于有犯罪记录的人员。 像张玉珍这样二进宫的人，是街道办和派出所的重点管控对象，对其流动的审批更为谨慎，想要离开四九城，几乎不可能，所以，张玉珍说的离开四九城，只是为了从自己这里骗钱而已。 第459章 被贪婪反噬 黄伟明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机械地推着自行车，连同事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来到办公室里，黄伟明魂不守舍地坐在办公桌前，连安全技术科的同事递来的文件都没注意到，机械地翻着桌上的报表，眼前却不断浮现张玉珍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技术员来喊黄伟明，看到科长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黄科长，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黄伟明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有什么事吗？” “科长，该吃午饭了。” “我没胃口，你们去吧！” “行，科长我们先去了，要不要给你带来？” “谢谢，不用了。” 办公室里又只有黄伟明一个人了，正好现在他需要安静，来思考对策。 去找张玉珍，这个不太现实，本来就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和张玉珍的关系，再去找张玉珍，不是告诉别人自己和张玉珍有关系吗？ 黄伟明发现，现在自己无计可施，只能等着遇上张玉珍的时候，再约一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接下来几天，黄伟明在胡同里的时候，都四处张望，希望能够看到张玉珍的身影，但一连三天都没有。 关于四九城第一钢铁厂安全技术科的新科长黄伟明，就是十多年弄大张玉珍肚子的那个男人这件事，现在也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就连张玉珍老娘都不知道，当初搞大自己女儿肚子的男人是谁。 终于，黄伟明苦苦期待相遇的张玉珍，终于再次相遇了。 脚下的自行车猛的一蹬，追上张玉珍。 黄伟明低声说道：“今天晚上十一点，咱们在胡同口谈谈。” 张玉珍抬头一看，只见黄伟明的背影，嘴角上扬，看来又要有一笔不小的进账了。 晚上十一点，天桥胡同口。 “张玉珍，你骗我。”黄伟明强压着怒气，低声说道。 “伟明，怎么能说我骗你呢，我也想离开四九城，但街道办不可能让我离开呀！”张玉珍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那两千块钱，算是你对我的补偿。” 黄伟明深呼几口气，“张玉珍，那两千块钱就算了，不过，我们俩的事情，从今以后不要再提，你我再无瓜葛。” “伟明，两千块钱只是补偿，想要封我的口，还是得有点诚意。” “你……张玉珍，不要得寸进尺，还是见好就收。” “伟明，我真的只是再要一点点的封口费就可以了，只要你给了，我就绝对不会再提，你我的关系，就我们俩知道。” 黄伟明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在黑暗中，张玉珍也没有看到。 “好，你想要多少？” “一千，你只要再给我一千块钱，那这件事就只会有我们俩知道，从今以后，我也会当做不认识你。” “你……好，明天晚上十一点还在这里。”黄伟明眼底的杀意更盛，但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伟明，你真是太好了，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在这里等你。”张玉珍心里激动，再拿到这一千块钱，她手上就有四千多块，后半辈子无忧了。 黄伟明看着张玉珍离去的背影，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眼中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第二天，上班后的黄伟明无精打采，黑眼圈也更深了。 下班后，黄伟明这一次没有再去父母那里要钱，一是因为父母已经没有钱了，二是知道张玉珍就是一个无底洞，就算自己妥协给了钱，以后张玉珍一定会无休止的来找自己。 回到家里，黄伟明就把自己锁在屋里，也不做饭，就一直抽烟。 一包烟抽完，堂屋里烟雾缭绕，黄伟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黄伟明揉了揉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来到胡同口，张玉珍还没有来，黄伟明就蹲在墙角的黑暗处。 十一点整，张玉珍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胡同口。 张玉珍没有见到黄伟明，只能先在一旁的墙角等一下。 黑暗中，黄伟明紧紧盯着张玉珍。 “张玉珍。”黄伟明压低声音唤道。 张玉珍被黄伟明的喊声吓了一跳，没想到黄伟明已经来了。 两人的身影从黑暗中出来。 “钱带来了？”张玉珍迫不及待地向前两步。 黄伟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张玉珍，你确定拿了这一笔钱，从今以后你我就再无瓜葛？” “当然，我张玉珍可是说到做到。” 听到张玉珍的说到做到，黄伟明心中的怒气更盛，上一次也是这样。 黄伟明伸手到后腰，紧接着就是寒光闪过。 张玉珍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看去，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深深刺入她的身体，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尖叫，却被黄伟明一把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你逼我的……”黄伟明的声音冰冷得可怕，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张玉珍拼命挣扎，指甲在黄伟明的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但很快，她的动作渐渐变得无力，最终瘫软在黄伟明怀里。 黄伟明松开手，看着张玉珍慢慢滑落在地。 月光下，张玉珍的眼睛还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黄伟明蹲下身，伸手合上她的双眼，然后迅速环顾四周。 深夜的胡同寂静无人，黄伟明松了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家，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顾不上带走作案工具，黄伟明跌跌撞撞的朝家的方向跑去。 回到家里，黄伟明全身都在颤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只要没人发现，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秘密。 但是，黄伟明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黑暗的角落处，惊恐的看到了发生的这一幕。 第460章 毫无线索 第二天，杨齐和杨富贵去上班，来到胡同口，就看到围了不少人。 父子俩凑上前，就看到了胸口插着一把刀的张玉珍躺在地上。 张玉珍被杀了。 思绪飞转，杨齐第一时间怀疑的人就是王忠，可是仔细想想，王忠没有能那个胆子，而且张玉珍手上的那块表还在，不像是为财杀人。 杨齐父子俩看了一会，就朝钢铁厂走去了。 张玉珍被杀害的消息飞速在胡同里传开。 发生了这么恶劣的案件，整个天桥胡同都人心惶惶。 而且，这个案件还没有什么线索，只知道张玉珍应该是在昨晚十一点被杀，凶器也是最常见的小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现在可不像后世，到七八处都是监控摄像头。 而且，现在虽然指纹也已经用于政治审查和刑事案件，但技术仍以人工比对为主。 想要以凶器上的指纹抓出凶手，也是不太现实的，仅仅只是天桥胡同就有小两千人，排查起来极其困难。 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安自然要进行严密调查。 首先调查的就是王家，谁让王家和张玉珍的矛盾最大。 办公室里，杨齐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张玉珍惨死的画面，那把刀插得极深，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腔，凶手显然下了死手。 而且，张玉珍明显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也就是说，张玉珍极有可能是被熟人杀害的。 当天上午，公安就去了十三号院，不仅仅对王家进行了询问，还是对其他的住户进行询问，但没有什么收获。 钢铁厂里，职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议论这起命案。 另一边，张玉珍的父母接到张玉珍被害的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后就是狂喜。 张玉珍从王家拿来了两千块钱，虽然这几天大手大脚的花钱，但肯定还剩下不少，现在张玉珍死了，那钱就是他们的了，以后也不会被张玉珍威胁了。 一家四口把房间里翻了一个底朝天，终于搜出来一沓钱和票，数了一下，钱有三千三百七十块，票也是不少。 这么多钱，把一家人吓了一跳，张玉珍就从王忠家里拿了两千块钱，但现在这里有三千多块钱，这多出来的钱，张玉珍是去哪里弄来的。 张母捧着那叠厚厚的钞票，手指微微发抖突然压低声音道：“这丫头……” “娘，这钱我们……我们就收着，谁也不要说。”张建国媳妇见钱眼开的说道。 张父脸色沉重，“这事没那么简单，玉珍只是从王忠那里弄来了两千块钱，现在凭空多出这么多钱，你们想想，她最近几天可有什么异常？” 张建国媳妇撇撇嘴：“能有什么异常？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是去百货大楼就是下馆子，对了，前天晚上我起夜，看见她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 “什么时候？”张父猛地站起身。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手表，不过应该很晚了，我都睡着一觉了。” “这……玉珍应该就是为了这些钱出去的，只是没想到……” 现在，一家四口都反应过来，张玉珍的死，肯定与多出来的这些钱有关。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是悄无声息的收下这些钱，但也有风险，而且风险极大，说不定会丢了命，二是拿着这些钱票去找公安。 但是，张家的钱都没有这笔钱的零头多，真的要放弃这笔钱，张家四口没一个人会愿意。 张父手压低声音说道：“这钱……怕是不干净，但是，也不能交给公安，这样，这笔钱咱们这一段时间先不动，好好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其他的案件发生，后续再决定如何处理这笔钱。” 张父的话让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千多块钱和不少的票据，没多少人能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另一边，公安对张玉珍被杀的案件进行调查了一个星期，都没有什么进展。 甚至是连张家一家四口，都进行了调查，毕竟张玉珍一死，他们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杀害张玉珍的人，就是十多年前导致张玉珍怀孕的人，现在的钢铁厂安全技术科的科长。 公安对于张玉珍的死没有进展，张家也到处打听了，也没有什么关于这笔钱的消息，所以，一家四口还是决定把这笔钱收下。 张母从一沓钱里数出两百块钱，递给张建国夫妻俩，说道：“这是给你们的，自己收好，剩下的我和你爸收着。” “妈，这会不会太少了，才两百块钱。” “咱家什么情况，你姐刚死，咱家就突然富裕起来，花钱大手大脚的，谁不怀疑你姐的死和我们有关系，所以现在还是要低调，至少也得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张父皱眉说道。 张建国媳妇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接过钱塞进裤兜里，嘴里嘟囔着：“那也不能太委屈自己啊。” 第461章 聚赌 张玉珍被杀一案，一直没有进展，随着时间流逝，破案的难度将会越来越大。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天，保卫科李科长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举报内容是聚赌，而且还有多名钢铁厂职工参与。 因为涉及到好几个职工，李科长也不敢擅自就做决定，就拿着举报信找到杨齐。 “杨副主任，你看一下这封举报信，是举报聚赌的。” 杨齐接过举报信看了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走吧，去周主任的办公室。” 按照杨齐的想法，得是公事公办，但这毕竟涉及到了好几个职工，还是得和周守信通一下气。 周守信看了举报信后，看向杨齐，“小杨，你什么想法？” “周叔，我的意思是公事公办，该抓的抓，该罚的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敢聚赌，不能姑息，而且，这两年来，咱们钢铁厂一直都很平静，是时候弄出一点动静出来了。” 周守信都点了点头，会意杨齐的想法，“好，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办，这件事你负责办。” “好嘞，周叔。” 杨齐和李科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李科长，举报信里不是有聚赌的地址嘛，今天晚上你带着保卫科的人，去一趟，争取一网打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明白，杨副主任，那咱们厂里的职工？” “抓到人后，都先换到禁闭室，明天再处理。” “明白。” 夜幕降临，保卫科的人悄悄集结，按照举报信上的地址，直奔钢铁厂不远处的一个废弃的仓库。 仓库周围杂草丛生，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吆喝声和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李科长打了个手势，保卫员们迅速分散，将仓库团团围住。 “行动！”随着李科长一声令下，保卫科的人破门而入。 昏暗的煤油灯下，十几个人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散落着骰子和现金。 见到突然闯入的保卫科人员，赌徒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想夺路而逃，却被守在门口的队员拦住。 “都别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李科长大喝一声。 慌不择路的众人看着保卫科的人确实是拿着枪，不敢再跑，都抱着头蹲下。 在清点人数时，李科长发现其中果然有几名钢铁厂的职工，包括财务科的王会计。 这个发现让李科长心头一震，王会计平时老实本分，怎么会参与赌博？ “都带走吧。” 李科长带人把这些聚赌的人都关到禁闭室后，安排人看守着后，就结束了这一次行动。 第二天一上班，李科长就找杨齐汇报昨天晚上的抓捕情况。 “杨副主任，昨天晚上参与赌博的人，全部抓捕到案，赌资高达近四百块钱，而且还有一块小黄鱼。” “小黄鱼？” “对。” “行，带我去见一下这些人，看看咱们钢铁厂有几个人在其中。” 杨齐和李科长来到禁闭室，饥肠辘辘的众人还以为是送饭来的，但看到进来的是杨副主任，几个钢铁厂的职工纷纷低下了头。 杨齐看了一眼被关着的众人，淡淡的说道：“钢铁厂的职工都出来吧！” 说完，杨齐就不再停留，自己走出禁闭室。 钢铁厂有五个职工参与了昨天晚上的赌博。 五人紧张的站在杨齐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根金条是谁的？”杨齐问道。 五人抬头看一眼杨齐后，又低下了头。 “不说话是吧，就凭你们聚赌，我就可以开除你们，我最后问一遍，那根金条是不是你们的？”杨齐的脸色变冷。 聚赌一只是不允许的，但也是可以钢铁厂内部处理的，但这金条的事，就不是钢铁厂可以内部处理的了。 现在私藏金条，可不是小罪。 “不是我的。”五人齐齐说道。 “好，你们记住自己说的话，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说谎，后果自负，李科长，把他们五个人带去分开审问。” “好嘞。” 李科长带着五人去审问后，杨齐再次走进禁闭室，因为里面还有一个熟人，不，也不算是熟人，张建国。 张家的家庭情况比较困难，杨齐是知道的，但之前张玉珍从王忠那里坑来了两千块钱，以及黄伟明那里的两千块钱，还没花多少，人就没了，那剩下的钱，肯定就是张家人收着了，现在张建国都敢赌博了。 “张建国，出来。” 张建国立即走出来，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杨副主任。” “走。”杨齐转身走出禁闭室。 喊上一个保卫员，就开始对张建国进行审问。 “张建国，你知不知道聚赌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杨齐的声音带着压迫感。 张建国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杨副主任，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拿来了多少赌资，不要想着说谎，这么多人，总有人说实话，到时候的后果，你自己猜猜看会是什么？” “我……我，杨副主任，我拿来了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这可不少了，看来是你姐留下了不少钱，倒是便宜了你，你姐留下了多少钱？” “啊！有一千三百块钱，还有一些票据。”张建国迟疑了一下说道。 “确定是一千三百块钱？” “确定。” “好，昨天是第几次参与赌博？” “杨副主任，我就是第一……” 杨齐直接打断张建国，“想好了再说。” 张建国身子一缩，只能实话实说：“第四次。” “平时就是你们这些人一起赌吗，还有其他人吗？” “有其他人，不过我不认识。” 接下来，杨齐又问了一些问题，就把张建国单独关押起来。 随即，杨齐对身旁的保卫员说道：“你现在带个人去张建国家里，他家就在天桥胡同十四号院，询问一下他家里人，他姐姐留下了多少钱，最好是能够分开问，不给他们串供的机会。” “杨副主任，我明白了。” 接下来，保卫科对剩下的人进行了审问，也找到了那条小黄鱼的主人。 第462章 重大线索 今天一早，张家几人就见张建国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着急忙慌的在胡同里打听。 可是人没找到，却是等来了钢铁厂保卫科的人。 经过询问，保卫员得到的回答，和张建国的回答是一样的。 张家人追问张建国在哪里，保卫员则是没有回答。 就在杨齐在办公室里思索着怎么处理钢铁厂你五个参与赌博的职工时，有保卫员来了。 “怎么了，审问不顺利？” “杨副主任，其余人倒是挺顺利的，不过那个胡耀祖，什么都不说，还说自己知道重大线索，我们问他，他不说，他只相信你，要当面和你说。” 杨齐略微一思索，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就答应下来，“重大线索？行，我和你去见一下他吧！” 在保卫科的一间审问室内，杨齐见到了胡耀祖。 胡耀祖也是天桥胡同的住户，不过从小就是偷鸡摸狗的二流子，杨齐见过几次，总之对其的印象不怎么样。 “胡耀祖，你有什么重大线索，现在可以说了。” “杨副主任，这……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胡耀祖犹豫了一下说道。 杨齐看向一旁的保卫员，“小赵，你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聊一聊。” 小赵看了一眼胡耀祖，说道：“杨副主任，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你喊一声就可以。” “好。” 小赵出门后，杨齐看向胡耀祖，说道：“说吧，现在就我们俩了。” “杨副主任，赌博这件事是不是要劳改？” “对，你们不是钢铁厂的人，这件事调查清楚后，我们就会把你们移交给派出所，大概率是要去劳改的。”杨齐没有隐瞒。 “那……那要是我提供重大线索，是不是就算戴罪立功，可以减轻我的处罚？” “嗯，不过也得看你通过的线索是什么，快说吧，我是看着同一个胡同的份上，才抽空来见你的。” “杨副主任，我……我见过那个杀张玉珍的人。”胡耀祖想起那天晚上的画面，还是一阵后怕。 “你确定？” “杨副主任，那天晚上，我正准备去赌几把，还没有到胡同口，我就看到有人，就躲起来了，然后就看到张玉珍被杀了，当时我都吓坏了。” “你确定是张玉珍被杀？” “杨副主任，因为天太黑，那时我看不清楚是不是张玉珍，但是第二天早上，张玉珍就死在了胡同口，所以肯定是他。” “那凶手呢？看到了没有？” “我只看到背影，但是我后面跟着他，见他进入了三十七号院。”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是假的，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胡耀祖急忙说道：“杨副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敢说谎。” “好，你为什么公安搜查的时候，你不说！” “杨副主任，我不敢呀，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如果现在凶手就在你面前，你还能够看出对方吗？” “杨副主任，我不敢说一定，但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好，这个情况我知道，你先待在这里，后面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你积极配合，这是立功的机会，你怎么判，就看你的表现了。” “杨副主任，我一定配合。” 杨齐起身，准备回去想想办法，把凶手揪出来。 出门后，杨齐对小赵说道：“给他拿一点食物过来，还有就是，你亲自看着他，除了我，谁也不能接触他。” “明白，杨副主任。” 回到办公室里，思索了半个多小时后，杨齐就已经有了想法，再次来到胡耀祖所在的禁闭室。 “胡耀祖，今天下班后，我会安排人带你去三十七号院，你给我看清楚，谁是凶手？” “是，杨副主任。” “好，你就在这等着，晚一点我来带你过去。” 随即，杨齐又去了街道办。 “徐主任，我们钢铁厂昨天晚上抓了几个赌博的，天桥胡同的住户有好几个，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去三十七号院，召开一个大院会议，讲解一下赌博的危害。” “好，杨副主任，这是好事。” “嗯，到时候我会安排胡耀祖和你们一起去。” “胡耀祖？他也参与赌博了？”徐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对，徐主任，胡耀祖就当做反面教材，不过我希望，在召开大院会议的时间，胡耀祖可以走动一下。” 徐虎一下子搞不明白了，“杨副主任，这……” “徐主任，这其中涉及到一些事，现在不方便和你说。” “行，杨副主任，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做。” “好，徐主任，多谢了。” 快下班的时候，杨齐直奔禁闭室。 “胡耀祖，你跟我走。” “杨副主任，咱们去哪里？” “一会你陪着街道办主任，去三十七号院进行大院会议，你就是被批评的对象，不过在此期间，可以走动，给我看清楚了，到底谁是那天晚上的人，你放心，有徐主任他们在，就算是凶手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这……行，杨副主任，我听你的。”胡耀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杨齐带着胡耀祖和徐虎碰头后，杨齐就直接离开了街道办，返回钢铁厂。 “李科长，带两个身手好的兄弟，一会和我走。” “好嘞。” 下班后，杨齐就带着李科长三人一起回家了。 “杨副主任，这是？”李科长见来到杨齐家里，问道。 “一会有任务，今天晚上就在我家里吃饭。” 另一边，徐虎和两个街道办干事带着胡耀祖来到三十七号，让管事大爷召集院里所有人到院子里，召开大院会议。 街道办主任亲自来开会，院里的住户，就算是饭做到一半，都得歇着先来开会。 “徐主任，今天开会是要说什么？”管事严大爷通知了各家各户后，来到徐虎面前问道。 “钢铁厂昨天晚上抓了几个赌博的，咱们胡同里就有几个，今天过来是宣传一下赌博的危害，胡耀祖就是被抓的。” 严大爷看了一眼胡耀祖后，笑着说道：“咱们院里没有人赌博的，不过也确实是要宣传一下。” 第463章 凶手锁定 院里的住户陆陆续续来到院子里，胡耀祖就开始认真仔细的打量着每一个成年男性。 “徐主任。”黄伟明笑着走过来。 “黄科长，找个位置坐一下，会议快开始了。”徐虎也认识黄伟明，笑着说道。 “行。” 黄伟明刚刚是正面走过来，胡耀祖没能看出什么，但是现在黄伟明是背对着胡耀祖，身影和那天晚上的重合在一起。 胡耀祖就本就紧张，现在杀人凶手就在自己面前，胡耀祖的心猛地一缩，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胡耀祖死死盯着黄伟明的背影，那熟悉的轮廓、走路的姿势，与那晚月光下仓皇逃窜的身影完美重合。 胡耀祖下意识后退半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干什么呢！”严大爷见此，皱眉呵斥。 偷鸡摸狗的二流子本就不受待见，现在就更加令人生厌。 徐虎注意到异常，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胡耀祖喉结滚动，强忍着恐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 这时街道办小王拿着喇叭喊：“大家安静，现在请徐主任讲话。”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呢，主要是因为一件事，就在昨天晚上，钢铁厂的保卫科，抓捕了十几个聚赌的，其中就有我们天桥胡同的人，丢人呀……”徐虎滔滔不绝的绝的说着。 一旁的胡耀祖浑身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看向院子里的人，至于徐主任说了什么，现在胡耀祖根本就不关心。 这一副场景在院子里住户的眼里，却是没有什么异常，因为换了自己被人这么围观、批评教育，也会不好意思。 会议进行了小半个小时才结束。 一出三十七号院，胡耀祖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徐主任，去杨副主任家里，他在家等着我呢！” “好。”白天杨齐来找徐虎，徐虎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杨齐家里，吃了饭后，杨齐和杨富贵正和李科长几人聊着天。 李科长也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任务。 “杨副主任，杨副主任！”胡耀祖一进门就喊道。 杨齐听到声音，立即就起身走出堂屋，“怎么样？” “有，徐主任喊他黄科长。” 杨齐先是一愣，然后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徐主任，说道：“徐主任，今天麻烦你了，你可以先回去了，今天我找你的事情，麻烦暂时先保密。” 徐虎看到杨家还有钢铁厂的其他人，就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走了，而且从胡耀祖的话，这应该是钢铁厂内部的争斗，这与他没什么关系，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不麻烦，杨副主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徐虎三人离开后，杨齐再次看向胡耀祖，严肃的说道：“你看清楚了，你要知道，黄伟明可是钢铁厂安全技术科的科长。” “杨副主任，我真的看清楚了，那天虽然天黑，但刚才天也黑，我不会看错的。”胡耀祖确认无比的说道。 “小齐，怎么了？”杨富贵走出来问道。 “爹，有点事，李科长，今天就先到这，任务暂时取消，你们带胡耀祖回去，给他准备一个睡觉的地方。” 李科长三人是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反驳，“是。” “胡耀祖，记住了，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要说，你的事情，我会酌情处理。” “多谢杨副主任。” 李科长三人带着胡耀祖离开后，杨富贵这才问道：“小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爹，杀害张玉珍的凶手，可能锁定了。” “嗯？可能？” “对，这个胡耀祖……”杨齐把事情说了一遍。 杨富贵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这没有任何的证据呀，即使知道了黄伟明就是凶手，也没办法抓人，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名科长，而且，黄伟明为什么要杀张玉珍？” “这个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爹，还有就是，这个黄伟明来头不小，他老丈人是工业部的一位副部长。” 关于黄伟明的来历，整个钢铁厂，除去当事人外，就杨齐和周守信知道了。 “那就更不好办了，没有确凿的证据，那是没办法把他抓了的。”杨富贵沉声说道。 “爹，我好好想想，看看能怎么办？” 今天晚上，杨齐带着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回来，沈若初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事。 见杨齐进入房间，这才柔声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昨天晚上，保卫科抓了几个赌博的人，没想到……”杨齐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沈若初沉默片刻，说道：“既然没有证据，那就让他自己承认。” 杨齐知道沈若初有了答案，“怎么让他自己说？” “你这样……又这样……” 杨齐一听，确实是挺靠谱的，不禁一把搂住沈若初，“真是我的好媳妇，来，今天晚上好好奖励你。” “你干嘛呢，你的手……轻点……” ………… 第二天，杨齐就喊上杨富贵，一起去了周守信的办公室，把这件事以及自己媳妇给出的主意说了一遍。 “小杨，这个方法可行吗？黄伟明的岳父毕竟是工业部的领导，如果没成，我们可不好交代。” “周叔，咱们自己不出面，我准备联系公安，一起演这出戏，到时候做一些伪装，即使没成，也不会让黄伟明知道是我们做的。” “老周，这可是一条人命呀，就算只是怀疑，那也得确定一下。”杨富贵补充了一句。 周守信思索片刻，点头说道：“行，就按照小杨你的计划来办，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和我说。” “行，周叔，晚上你和我爹也一起吧，再多找几个人，证人多一点，也更有说服力。” “没问题。” 从周守信的办公室出来，杨齐就开始联系人了。 第464章 演戏 下班后，黄伟明骑着自行车就朝家里而去，根本不知道今天晚上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自从进入四合院，黄伟明就和院里的邻居打着招呼，停好自行车，黄伟明就进入家里。 推开门后，黄伟明就看到地上有一个信封。 捡起信封，黄伟明往四周看了看，确认自己家里没有被偷，这封信应该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黄伟明坐在椅子上，撕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一封简短的信。 “黄科长，这段时间可睡得安稳？张玉珍可曾入梦讨命？不想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就今晚十一点你杀人的地点，带上五百块钱的封口费见面。” 看完信，黄伟明如遭雷击，纸张从黄伟明手中滑落。 那天晚上不是确认了四周没有人吗？这封信是什么人写的？ 不行，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不能被人毁了。 至于五百块钱的封口费，经历了张玉珍的事情后，黄伟明明白，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自己即使给了五百块钱的封口费，迎接自己的也只是无休止的索要而已。 因为杀张玉珍一直没有被怀疑，现在黄伟明心存侥幸，再杀一个人，应该也不会有事，何况现在要杀的是握有自己把柄的人。 黄伟明颤抖着手，拿出烟，点燃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抽完一根烟，黄伟明走出堂屋，朝对门的中年妇女问道：“郝婶，今天有什么陌生人来过我们院里吗？” “我一天都在院子里，没见过其他人呀，都是咱们院里人，咋了，丢东西了？” “没有，我就是问问，你忙吧。” 黄伟明回到堂屋里，又坐在椅子上继续抽烟。 天色很快就黑了。 黄伟明没有做饭，只是找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放到桌子上。 一包烟不知不觉中已经抽完了，黄伟明看着小刀，眼中凶光四射。 与此同时，街道办事处，还有好几人。 除了徐虎外，还有杨富贵父子俩，街道派出所的正副两位所长，以及保卫科李科长和两名枪法好的保卫员。 “张所长，一会一定要小心，他可能会杀人灭口，最好就是在五米之外对话。”杨齐叮嘱道。 “好，放心，我身上带着枪，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开枪。”张所长点了点头。 这可是抓捕杀人犯的机会，一旦成功，那就是一个不小的功劳。 “李哥，你们三也注意，枪上膛，随时准备开枪，但是要留活口。” “没问题。” 距离约定的十一点还有近一个小时，杨齐一行人就从街道边朝胡同口走去，找几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 张所长没有紧张，毕竟身上有枪，只有对立功的渴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道声音从现在胡同里。 “黄科长，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一会了，你就站在那里说话吧，不然我怕我会步入张玉珍的后尘。”在身影距离自己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张所长故意低沉着声音说道。 黄伟明看着面前这个人影，问道：“你是谁？” 本来天黑就看不清，现在对方还蒙着面，黄伟明更加看不出来对方是谁。 “呵呵呵，黄科长，这个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只要封口费到位，你杀张玉珍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我给了你钱，你用什么保证你不会说出去？” “哦，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黄伟明冷哼一声，“哼，你耍我？” “我说了不会说出去就不会说出去，黄科长，其实我有一件事比较好奇，你和张玉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把她杀了？” “因为她贪婪。”黄伟明想要用这句话警告对面的人。 张所长却是在心中狂喜，有这句话就够了，黄伟明的罪差不多能够定了。 “哦，贪婪吗？恰恰相反，我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反而是非常满足的人，黄科长，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你和张玉珍是什么关系？” “这个与你无关。” “确实是与我无关，我就是好奇而已，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猜一猜怎么样？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 看着黄伟明没有回答，张所长继续确定：“你们之前就认识？” 黄伟明突然暴躁起来，“钱你还要不要？” “当然要，黄科长，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把钱给你，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黄伟明说完，脚步上前。 “黄科长，不用了，我是……” 就在张所长准备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手里握着一把刀的黄伟明已经冲上来。 “住手。”暗处的杨齐几人喊道，随即都走了出来。 黄伟明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愣神的时候，就被李科长带人制服了。 “周主任，杨厂长，杨副主任，你们……”这时，黄伟明这才看清楚来人。 “黄科长，没想到张玉珍真是你杀的。”杨齐看着黄伟明说道。 “你们在演戏，杨齐，你们……” “好了，黄科长，有什么话，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吧！” 黄伟明毕竟是杀人嫌疑犯，带到钢铁厂不合适，就带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正副所长，立即开始了审问。 杨齐几人没有离开，都想第一时间知道黄伟明为什么要杀张玉珍。 过了二十来分钟，张所长走审讯室，摇了摇头，“他不愿意多说。” “我来试试吧。”杨齐说道。 走进审讯室，杨齐看到了坐在对面的黄伟明正闭着眼睛。 “黄科长。”杨齐喊了一句。 黄伟明睁开眼睛，看到是杨齐，挤出一抹微笑，“杨副主任，不用说了，我无可奉告。” “你是在等着你岳父来救你？不用想了，今天晚上，咱们这么多人都是证人，即使是工业部的副部长，也没有可能救你，甚至是牵连到你，而且，你认为你岳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救你？又或者是说，你凭什么认为，你岳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能力救下你？” 第465章 坦白 杨齐的话让黄伟明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杨副主任，今天这个局是你设的？” 黄伟明毕竟是在千军万马中考上中专的，肯定是个聪明人，到现在对今天晚上的事情，也推测得差不多了。 杨齐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吧。”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其实我一直没想到是你杀的张玉珍，毕竟你才到钢铁厂没几天，应该牵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前天晚上，保卫科抓了几个赌博的，其中有一个人那天晚上正好要去赌博，然后就目睹了你杀张玉珍的全过程，并且还跟踪你回到三十七号院。” “哦，是那个胡耀祖，昨天晚上，徐主任带着去我们院的，就是在昨天晚上，你们确定就是我。” “是，你的问题我回答了，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要回答一下？” “可以，杨副主任，你问吧。”现在，黄伟明已经认命，自己在没有机会了。 “你为什么杀张玉珍？” “这个说来话长，要从十多年前开始，那个时候，我刚刚考上中专，和张玉珍是初中同学，我们俩……” “原来是这样，张玉珍当初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说实话，她从你这里要了走了两千块钱，当做补偿，不算多，毕竟可以说是因为你，他劳改了十多年。” 把这一切说出来后，黄伟明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我虽然说是娶了我老婆，但算是入赘了，为了仕途我也愿意，可是张玉珍，他要毁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我绝不允许，只能把他她杀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黄科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两千块钱能够追回来吗？那是我父母养老的钱。”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毕竟怎么审判你，不是我来。” “好，我知道了。” “黄科长，公安问你什么问题就如实回答，我们钢铁厂也会尽量帮你追回两千块钱，交给你的父母，至于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好，谢谢杨副主任。” 杨齐从审讯时里一出来，几人就围了上来。 “张所长，你们去问吧，他会说了。”杨齐先是朝张所长说道。 “杨副主任，多谢了。” 随即，杨齐又对周守信说道：“周叔，黄伟明已经承认，并且和我说了杀人的原因。” “太好了。” “周叔，明天上班后就上报给工业部吧！” “好，证据口供齐全就好办了。” “不早了，咱们就回去休息吧，其余的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周守信带着黄伟明的口供的抄写版前往工业部汇报此事。 与此同时，张所长也拿着口供原件前往公安局，案件被破了，肯定得汇报，而且这个案件是公安局都没有破了的，其中还有自己的功劳。 张玉珍被杀一案告破，天桥胡同的住户们也松了一口气，只是没人想到，凶手居然会是那个搬来不久，对人和和气气的钢铁厂黄伟明科长。 黄伟明的岳父知道女婿杀人，以及杀人的原因，直接被气得昏死过去，这就是自己精挑细选、鼎力扶持的好女婿。 钢铁厂里也是议论纷纷，毕竟自家的安全技术科科长居然是杀人犯，这件事对于钢铁厂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黄伟明作为安全技术科科长，本应是维护厂里秩序和安全的重要人物，如今却成了杀人犯，这无疑在全厂上下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职工们在车间、食堂、过道里，纷纷小声议论着黄伟明的事，有人惋惜，有人愤怒，更多的是对身边人的一种警惕。 以往大家对黄伟明的印象都还不错，如今这个巨大的反差让大家一时难以接受。 周守信从工业部回来后，立即召开了全厂大会，面色凝重地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员工，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这次张玉珍被杀一案，大家想必都已经听说了，凶手就是我们厂安全技术科的黄伟明，这件事给我们厂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必须从中吸取教训。” 台下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神情严肃地听着。 “我们要加强对员工的思想教育和背景审查，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黄伟明的妻子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之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深爱的丈夫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可怕的秘密，自从黄伟明被公安局带走后，她每天以泪洗面，还要面对周围邻居异样的眼光。 黄伟明的岳父自从昏死过去后，在医院躺了几天，醒来后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他悔不当初，自己一心为女婿的仕途铺路，却没想到女婿做出这样的事。 公安局也给钢铁厂写来了感谢信，至于抢功，谁都能做到，那才是抢功，钢铁厂机缘巧合之下把案件破了，那算是给公安局找回一点面子。 距离黄伟明被抓，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黄伟明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相应的刑罚。 至于那两千块钱，经过多方努力，虽然未能全部追回，但也追回了一部分，交到了黄伟明父母的手中。 本来，张玉珍家人是不愿意拿出这两千块钱的。 在钢铁厂领导和派出所公安的耐心劝说下，张玉珍的家人最终才拿出五百块钱，毕竟这一笔钱算是敲诈勒索所得，但人现在都没了，也不好全部让张家人拿出来。 与此同时，钢铁厂保卫科抓到的那几个赌徒，除了五位职工和胡耀祖外，其余人全部移交给公安处理。 前几个，天桥胡同的被抓的赌徒的家人，纷纷上门，来求杨齐网开一面，就连张建国父母都上门了，而且还拿着两百块钱。 只要来人，杨齐一律把人赶了出去。 钢铁厂五位职工的处理，除了扣除一个月工资外，还直接掉到了炉前工作，既然还有精力大晚上的去赌博，那就把精力用在生产上。 至于胡耀祖，在抓住凶手上算是立了大功，在处罚上，杨齐也是从轻处理，以批评教育为主，在钢铁厂待了几天就被放回去了。 第466章 调令 黄伟明被捕已经过去二十天，但这件事的影响依旧还没有平息。 这天，周守信让人来通知杨齐，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杨齐来到周守信的办公室时，看到老爹也在。 “小杨来了，坐吧。” “周叔，这是有什么事？” “好事，先坐下再说。”周守信笑着说道。 周守信给杨齐倒了一杯茶后，这才说道：“事情我和你爹已经说了，就是因为黄伟明的事情，他岳父被气晕过去，现在虽然醒了，但身体一下子就垮了，没法再胜任现在的工作，所以，组织上就让他退休了，重新提拔了一位副部长，所以现在工业部就有位置空缺出来，我也要去工业部工作了。” “周叔，那可得恭喜你高升呀！” 周守信笑着摆了摆手，“职级没有变化，先听我说完，本来钢铁厂这边，你们父子俩搭档算是最好的选择，但就因为你们是父子，所以才不能这样安排，工业部的领导，也有想法，就是把你或者是你爹调到其他厂去，所以我就把你们父子俩都喊过来商量一下。” 虽然职级没有提升，但周守信脸上的笑意，那是压都压不住。 “这样呀！”杨齐思索起来。 现在这个时候，提拔干部的首要标准是“根正苗红”、阶级斗争觉悟高、忠于党和伟人的革命路线。 像杨齐父子俩这样的，同在一个工厂里担任要职，虽然不违反相关的明文规定，但在实践中极为罕见，而且，周守信一走，那么杨齐父子俩肯定得有一个人来担任钢铁厂的一把手。 如果杨齐父子俩真的成为钢铁厂的一、二把手，那绝对会被批判为“搞世袭”、“家天下”、“封建余毒”，到时候杨家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杨齐父子俩一定得分开，一个人去另外一个个工厂，不过工厂与工厂的差距还是巨大的。 “周叔，如果我和我爹谁调出钢铁厂的话，那去什么厂？” “还不确定，如果你爹去的话，就是厂里的书记，你去的话，只能是厂长。” 杨齐点了点头，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升一级。 这时，杨富贵开口说道：“小齐，你就留在钢铁厂，我去其他厂吧！” 杨齐摇了摇头，“爹，我去吧，咱们钢铁厂是工业部直属的重点单位，你去的其他厂的话，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去吧，而且你在厂里快二十年了，对钢铁厂也比较熟悉。” “我的意思也是和小杨的一样，老杨，领导虽然没有明确说去哪个工厂，但绝对比不上咱们厂，你去了是一把手，留在钢铁厂也是一把手，但如果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那差距可就大了，小杨去了，虽然只是厂长，但小杨还年轻，还有机会。” “爹，就这样定了。” 杨富贵也明白，杨齐和周守信说得在理，钢铁厂作为工业部直属的重点单位，各方面条件都远非其他普通工厂可比。 周守信笑着说道：“老杨，你也别太纠结了。” “好，那就这样吧。” “嗯，我会把这个情况尽快汇报上去，到时候会有调令下来。” “周叔，那你什么时候去工业部报道？” “下个星期一就去，老杨，这几天咱们抓紧对接一下工作，还有小杨，你负责的后勤，也尽快推荐一个接班人，你的调令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 “明白，周叔，你看采购科叶勇怎么样？”杨齐自然是会推荐自己人。 “你做主就好了。” 第二天，杨齐的调令就下来了，不过不是去其他的工厂，而是前往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担任政工组副组长，主要负责组织、宣传、干部管理、群众工作等党务和政治工作。 “小杨，之前，学历是你的短板，但是你已经从夜校毕业了，这个短板也就没有那么短了，既然调令都已经下来了，那就好好干，我看你的报到时间也是星期一，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周守信笑道。 现在，学历已经不是那么重要，如今杨齐夜校毕业，暂时够用了。 周守信的职位也早已经确定，财务组组长，主要负责整个部门的资金管理、成本核算、价格管理等财务工作，职位依旧比杨齐高一级。 杨齐和周守信的职级虽然没有变化，但相应的权力却是大大增加了。 原本，杨齐以为是去其他工厂，没想到却是直接到工业部下属的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任职，这变化来得有些突然。 “周叔，这调令……怎么会是去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呢？”杨齐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守信。 周守信笑着拍了拍杨齐的肩膀，说道：“小杨啊，这可是好事，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负责的可都是关键事务，对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杨齐点了点头，虽然这是个好机会，但新岗位意味着新挑战，政工组副组长的职责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旁的杨富贵拍了拍杨齐肩膀，笑着说道：“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这份信任，虽然去了新地方，但工作的原则不能变，要始终保持对党和人民的忠诚。” 杨齐郑重地点点头：“爹，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在钢铁厂也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说。” 接下来的几天，杨齐和周守信都在忙碌着交接工作。 杨齐向采购科的叶勇详细介绍了后勤工作的各项流程和注意事项，叶勇认真地记录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杨齐都耐心地解答。 周守信则是与即将接班的杨富贵进行交接，将钢铁厂多年来积累的管理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杨富贵。 钢铁厂运转了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一般不会出什么大岔子，所以，杨富贵管理整个钢铁厂，也不是那么难。 第467章 工业部报到 很快，星期一到了。 这天一早上，杨家人可以说是齐齐出动，帮着杨齐打理穿着。 杨齐穿上了那身许久没有穿的中山装，今天于他而言，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工作领域，面对未知的挑战。 就在杨齐准备出门的时候，杨富贵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齐，到了新单位，一定要谨言慎行，冶金工业部可不比咱们钢铁厂，那里人才济济，工作也更加复杂。” 杨齐点点头，“爹，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与家人告别之后，杨齐推上自行车就往工业部赶去，就带来一个笔记本和笔，还有调令。 工业部虽然在东城区，但杨齐也就骑了不到半个小时的自行车就到了目的地。 本来，杨齐还打算把偏三轮骑上，到时候上下班也方便，但仔细想想，这不太合适，毕竟不少领导都还只是骑自行车，甚至是走路，自己就骑摩托车，这不是拉仇恨吗？ 这里有着好几栋办公楼，典型的苏式风格，外墙有着巨大的标语。 杨齐走进大楼，按照指示牌找到了政工组办公室，办公室里，几位工作人员正忙碌地穿梭着，杨齐礼貌地向他们询问了政工组组长的办公室位置，便径直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杨齐推开门，看到一位戴着眼镜，面容和蔼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前，便是政工组组长龚建设。 “龚组长，你好，我是杨齐，今天来报到。” “杨副组长，你好，我是政工组组长，龚建设，请坐。”龚建设伸手和杨齐握在一起。 杨齐坐下后，龚建设放下手中的笔，打量了杨齐几眼，说道：“小杨啊，这样喊你没问题吧？” “龚组长，当然没问题。” “哈哈哈，好，首先欢迎你加入我们政工组，你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周守信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 杨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龚组长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请您多多指导。”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咱们政工组负责的工作关系到整个部门的思想建设和组织管理，责任重大，你既然来了，就要尽快熟悉工作，融入这个集体。” 接下来，刘建国详细地向杨齐介绍了政工组的各项工作职责和近期的工作任务，杨齐认真地听着，不时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政工组的工作确实是比钢铁厂的多多了，而且在钢铁厂的时候，杨齐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下去，自己就把控大方向就好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好多事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杨齐开始整理办公桌，熟悉办公环境。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杨副组长，您好，我叫李华，以后负责协助您工作。”小伙子热情地说道。 杨齐站起身，笑着握住李华的手，“你好你好，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多向你请教。” 李华连忙摆摆手，“杨副组长客气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这一天，杨齐主要就是熟悉一下政工组的人员构成，以及自己的工作内容。 到工业部上班后，还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不能迟到早退。 在钢铁厂的时候，迟到早退可以说是杨齐的标配。 回到家里，杨富贵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小齐，怎么样？还习惯吗？” “爹，我这才第一天去，就是认识了一下人，还没有正式开展工作呢，不过以后可不像在钢铁厂的时候了，工作内容可是多了不少。” 杨富贵点点头，笑道：“多做事好啊，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 钢铁厂这边，在周守信和杨齐离开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杨富贵是钢铁厂的革命委员会主任，但主要管理的还是后勤，以及职工思想教育工作，至于生产，杨富贵也不是很懂，所以，之前的生产部主任，就提为了厂长，主要负责的就是钢铁厂的生产工作。 四九城的天慢慢变冷，杨齐也已经慢慢熟悉了政工组的工作。 这天，杨齐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就看到杨清也在。 看到杨齐，杨清就迫不及待的拿着一张报纸迎上来，“哥，你看。” 杨齐把自行车停好，接过报纸一看，这报纸虽然不是全国范围的，但影响力不小，随即就看向作者为清风的一篇文章。 “不错，继续努力。” “嗯，哥，我打算等年后向人民日报投一下试试。” “可以呀，我也没法给你太多的意见，既然有想法，那就努力去做。” 就在这时，老娘喊道：“你们俩，别看了，吃饭。” 第468章 工作分配 现在在工业部上班，如前世一样的九九六，让杨齐产生了辞职的想法，反正现在空间每天都会刷出不少物资，而且还存放着两万多块钱。 但是，这个想法杨齐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还是得有一定的权力在手上，否则一旦发生了什么事，连个应对的底气都没有。 不过，杨齐已经做了计划，等到WG结束，自己就该考虑辞职以及退休，或者是换一个比较轻松悠闲的工作。 随着雪写得越来越大，杨齐家就热闹起来，几个放了寒假的小家伙跑出跑进的疯玩。 星期天，杨春梅夫妇俩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来到了杨齐家里。 “堂姐，姐夫。”杨齐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郭大龙也没有转弯抹角的，直接就说了这一次来的目的，“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说一下关于小满毕业工作分配的事情。” “小满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杨齐看着外甥女说道。 “对，舅舅，还有一个学期。”杨小满说道。 “堂姐，姐夫，小满是中专生，毕业后组织上会分配工作的，你们不用担心。”当初郭小满上中专，也是杨齐帮忙找关系推荐的。 “我们知道，就是现在分配到哪里也还没有说，会不会分配到四九城外了呀！”杨春梅有点担心的说道。 杨齐知道堂姐夫妻俩担心的是什么，说道：“堂姐，你们不用担心，这样的情况可能性不大，小满的户口就在四九城，而且读的学校也是在四九城，一般都是分配在四九城内工作。” “那就好。” 这时，王秀兰笑着看向郭小满，“小满，等你工作了，二外婆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本来，王秀兰是期望沈若初再给她生个小孙子的，但过了这么几年了，沈若初都没有怀上，所以，王秀兰就把主意打到了其他人身上。 现在，不愁吃，不愁穿，日子过得畅快，王秀兰就想着老杨家发扬光大，而第一步就是把人丁壮大。 郭小满脸一红，“二外婆，这个不急，我还有半年才毕业的。” “没事，等你毕业了，我再给你介绍。” 杨齐赶忙拉住王秀兰，“娘，你就别乱牵红线了，等小满毕业后再看吧，说不定你介绍的，小满不喜欢呢！” “我又不是只会介绍一个，不喜欢咱就换，咱家小满这么优秀，肯定得好好挑挑。” 郭小满长得确实是不错，继承了郭大龙和杨春梅夫妻俩的优点。 杨齐没有再继续和老娘说关于对象的事情，“小满你学的是会计，毕业后大概率就是去各个工厂里的财务科，到时候让你二外公帮忙看看，能不能给你弄到钢铁厂来，这样离家也近，而且咱家里人大部分都在钢铁厂里，也分别相互照顾。” “嗯，到时间我看看，不过小满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在哪里都一样，都能够为祖国做出贡献。”杨富贵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知道了，二外公。” “钢铁厂的财务科相对来说比较稳定，虽然福利也不错，但是人员也一直是满的，所以，小满，只能试一试，还有一个就是，你在学校的时候多学些实际操作的本事，到时候不管分配到哪，都能很快上手。” 郭小满乖巧地点点头，“二外公，我知道了，在学校里我一直很努力学习专业知识呢。” “那就好，咱们家里的孩子，做什么都得认真用心。”杨富贵赞许地说道。 这时，杨旭舟跑了过来，拉着郭小满的手说：“小满姐，等你工作了，能不能给我买新的连环画呀？” 众人被杨晨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郭小满捏了捏杨旭舟的脸蛋，“好呀，等小满姐工作发了工资，就给你买。” 随着杨旭舟这一打岔，众人也乱七八糟的聊起来，不过，最后话题又回到了郭小满对象的事情上。 王秀兰兴致勃勃地说：“小满呀，二外婆认识好多人家的小伙子，到时候给你挑个最优秀的。” 郭小满无奈地笑了笑，“二外婆，我真的不急，你看……杨清表姨都还没有处对象呢，我不能在她前面，等她处了，我再处。” 正在家里写着文章的杨清，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一众小辈里的挡箭牌。 “你表姨她……她要写文章，不能耽搁了，你三外婆说了，等你表姐到了二十四岁，不管你表姐愿不愿意，都得给她介绍。” 杨清也就比郭小满大了不到两岁，但辈分却差了一辈。 杨齐看着老娘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又劝道：“娘，感情这事急不得，小满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王秀兰却不以为然，“我这怎么能叫瞎操心呢？小满这么好的姑娘，可得找个好人家，你看咱们胡同，那些好人家的小伙子可不少，我得帮小满好好筛选筛选。” 郭大龙在一旁笑着说：“二婶，真不用这么着急，小满现在还小，先把工作稳定下来再说对象的事也不迟。” “就是呀，娘，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吧。”沈若初也帮着说话。 “你们懂什么，现在好小伙子可不等人，要是不早点下手，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小满，你看你两个舅舅就是结婚挺早的。” 杨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郭小满，“小满，你自己的想法呢？别光听你二外婆的。” 郭小满有些羞涩地说：“二外婆，我真觉得现在还早，我想先好好工作，提升自己，对象的事以后再说吧。” “你听听，小满自己都这么说，娘，你就别逼小满了。”杨齐顺势说道。 王秀兰这才稍微消停了些，嘴里嘟囔着：“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这是为了小满好。” 第469章 送徐胜利年货 众人继续有说有笑地聊着，话题渐渐从郭小满的对象转到了大家各自身边发生的一些趣事。 杨齐也分享了一些工业部里的见闻，讲着最近部门在推进的几个项目，不过因为涉及一些机密，只是大概描述了项目的方向。 王秀兰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一脸骄傲地说：“我儿子就是厉害，在大部门里干大事呢。” 杨齐送他们到门口。 “堂姐，姐夫，路上慢点，雪下得这么大，注意安全。”杨齐叮嘱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别在这冻着。”杨春梅回应着。 郭小满回头笑着说：“二舅舅，二舅妈，二外婆，二外公，我走啦，下次再来看你们。” “小满，记得常来啊。”王秀兰站在屋里喊道。 接下来的日子，杨齐也是每天按时上下班。 政工组春节放假的时间已经定下来，得上到腊月二十九才放假，也就是，放假第一天就是除夕，而且，初四就得上班。 这天，上班前，杨齐和老娘说了一下，自己今天晚上去一趟徐胜利家里，不用等自己吃饭。 下班后，杨齐骑着自行车直奔徐胜利家，半路上，找了一个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背篮东西。 杨齐到徐胜利家里时，徐家正准备吃饭。 “我看你是看着饭点来的吧！”徐胜利一边说，一边去厨房给杨齐拿碗筷。 把背篮放到一旁，就坐在饭桌边，“这是肯定的呀，不然我还得回去吃呀！” “赶紧吃吧！”徐胜利把碗筷放在杨齐面前。 吃了饭，杨齐和徐胜利就坐到客厅里聊天，哦不还有徐胜利的两个孩子。 “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事了，他们找不到我和我爸的把柄，不过我二叔被下放到了东北去。”徐胜利强挤出一抹微笑说道。 “人活着就好，我之前和你说的，一定要活下去，这样才有希望。” “我和我二叔说过，放心吧，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还没有恭喜杨组长高升呀！”徐胜利拱拳笑着说道。 按照级别来说，徐胜利和杨齐是一样的，两人年纪差不多，虽然现在时局特殊，但能够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的，也不多。 而且，杨齐本来只是钢铁厂的副主任，现在到了工业部，职权可以说是大了无数倍。 “恭喜什么呀，现在在工业部忙得要死，我今天还是下班之后才来你家里的，你看看我在钢铁厂的时候，多自由，什么时候想来就来，什么时候想下班就下班，现在不行了，我都有点后悔了。” “你就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徐胜利笑骂道。 “我认真的，之前一段时间，我甚至考虑过是不是辞职，或者是调回钢铁厂当一个采购员算了，后面想想，还是再等等吧。” “你……”徐胜利一脸震惊的看向杨齐，没想到杨齐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杨齐的职位，那可是多少人想而得不到的，但在这里，却是还不如上下班自由的钢铁厂职工，“你可别有这样的想法，我还想着以后有什么事，去找我们杨组长走动一下关系呢！” 杨齐无奈地笑了笑，“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也就是发发牢骚，现在这形势，哪能说走就走，说调就调的。” 徐胜利的两个孩子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其中稍大一点的徐进步好奇地问：“杨叔，工业部真的很忙吗？比我爸在单位还忙？” 杨齐摸了摸进步的头，“是啊，叔叔现在负责的事情很多，要操心的事情也多，不像以前在钢铁厂那么自在了。” “那杨叔叔，你在工业部都做些什么呀？” 徐胜利笑着说：“小孩子别瞎打听，这些事你们还不懂。” 杨齐却耐心地解释道：“叔叔在工业部主要负责推进一些对国家发展很重要的项目，就像你们学习，要一步一步把知识学扎实，我们也要把项目一步一步做好，才能让国家变得更强大。”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徐胜利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可别小看自己现在的位置，虽然忙点，但能为国家做更多贡献啊，而且，这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呢。” 杨齐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现在事情比在钢铁厂的时候，不知道多了多少倍，上面催得紧，下面执行也得盯着，稍有差池就是大问题。” “你呀，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徐胜利劝道。 “我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我也只能这样，何况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组长而已。” 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杨齐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这些东西你收一下，背篮我得带走。”空间里已经没有背篮了。 “行。”徐胜利走到背篮前，看着满满一背篮的东西，还是有点吃惊，“这么多？” “不多，就是一些牛羊猪肉，还有其他的东西，正好你们过年的时候吃。” “行，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杨齐离开后，一家四口看着摆满了一桌子的东西。 “这么多东西，这牛羊怕是各有十斤，猪肉也有二十斤，其他的东西不少呀！”何惠芳震惊的说道。 “好了，既然是杨齐送来的，那咱就收着。” “可是……”何惠芳还是有点犹豫，毕竟这些物资在当下算是非常丰厚的馈赠了。 徐胜利拍了拍她的肩膀，“杨齐这兄弟实在，他既然拿来了，肯定是考虑周全的，咱别辜负他的心意。” 何惠芳微微点头，开始动手将这些东西规整起来，准备放进厨房妥善存放。 而杨齐这边，骑着自行车在雪夜中往家赶。 第470章 不是大伯 第二天，杨齐下班后又背着一背篮东西，直奔军区大院。 冶金工业部的位置距离军区大院稍微有点远，当杨齐来到大伯家里时，大伯夫妇俩已经吃了饭。 “还没吃饭吧，小杨你坐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做。” “伯母，就随便下一碗面条就可以了。”杨齐一边说，一边将背篮轻轻放在客厅角落。 “行，你先坐一下，我给你下一碗面条。” 大伯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笑道：“又带这么多东西，你爸妈身体还好吧？” “都好着呢，大伯，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还行。” “那盯着你的人？”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不是没事，也就是说危险还在，只是暂时还没有威胁到大伯。 “大伯，我被调到工业部，是不是你打招呼了？”自从看到调令的那一刻，杨齐就怀疑极有可能是大伯打招呼了，只是一直没有来大伯家里，所以到现在才问。 杨老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是在你前往工业部任职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就怪了，本来是说要调到其他工厂去的，但是第二天接到的调令却是让我去工业部。” 杨老思索片刻，说道：“那看来是工业部领导的决定，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及时来找我，还有就是，既然到了工业部，那就好好工作。” 就在这时，伯母端着一大碗卧两鸡蛋的面条来了，“小杨，先吃，吃了你们爷俩再聊。” “好嘞，伯母，辛苦了。” 杨齐接过面条，香气扑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低头大口吃起来，面条劲道，鸡蛋鲜嫩，伯母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大伯看着杨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小杨，我有一点消息，国家准备引进国外的一些先进生产设备和工艺，以引进成套化纤、化肥设备为主，虽然重点不在冶金，但冶金工业是基础，所以冶金工业部应该也会参入到其中，你的工作重点是政工，但也有可能有机会参与，你又刚到工业部，要多留心学习，争取尽快熟悉工作。” 杨齐咽下嘴里的面条，点点头：“大伯，这个消息确定吗？” “确定，毕竟这些东西咱们国家也缺，能够引进的话，也是好事。” “嗯，大伯，你放心，我会做好本职工作的。” 伯母在一旁插话道：“老杨，你们一会再说，你看小杨吃个面条都不得安静，你一直在一旁唠唠叨叨的。” 大伯笑了笑：“好好好，我们一会再说。” 杨齐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面条，满足地放下碗筷。 伯母眼疾手快地收走碗筷，又给杨齐倒了杯热茶。 茶香袅袅中，杨老和杨齐又继续开始了聊天。 今天聊天的内容都比较正常，所以两人也就没有去书房。 “现在你爹在钢铁厂，你在工业部，挺好的，对了，石头近段时间有来信吗？”杨老笑道。 杨老平时的工作都是在四九城，虽然对于北方边境的事情，也是一直在关注着，但石头的具体情况，就知道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石头大半个月前写了信回来，现在主要是就是训练。” “嗯，北方也不太平呀！”杨老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大伯，不管怎么样，咱们国家都不会败，你看看，从大清没了之后，咱们国家打败了多少敌人，何况是现在，咱们也有氢弹了。” “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再打上一场，看看谁输谁赢。”杨老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大伯，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 杨老明白杨齐的意思，现在国内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而且还有人盯着自己。 “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看你和伯母，顺便送一点东西给你们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老家的大队长来信了，说是一切安好。” 杨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就好。” 那些老伙计活得好好的，就是对杨老最大的好消息。 杨老陆陆续续暗中安排了不少老伙计下放的地点，也找信得过的人帮忙照看，当初去杨齐老家的是五人，虽然出了一点意外，被迫害了一人，但剩下四个都过得不错，安排到其他地方的人，好几个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杨老也不太清楚，因为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 帮忙，洗好碗筷，也加入到了两人的聊天中，聊天内容也变得轻松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杨齐就提出离开了。 “小杨，现在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雨，我让小陆开车送你回去。” “大伯，不用麻烦陆哥跑一趟了，我自个回去就行。” “行吧，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伯母也说道：“小杨，要不今晚就在家里睡了吧。” “伯母，不用了，我回去又不是很远，放心吧，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好，路上注意安全。” 第471章 考察团 大伯家里，徐胜利家里都送去了一背篮物资，接下来两天，杨齐又去了杨欢家，以及沈小川家里，同样是各送去一背篮东西。 到妹夫家里的时候，杨齐还特意叮嘱了杨欢几句，因为杨欢现在又怀上了，而且已经五个多月了。 转眼来到腊月三十，也就是除夕，今天才是杨齐和杨富贵等人放假的第一天。 一大家子聚在杨齐家里，准备过除夕。 每年的除夕都不用说了，一早，一大家子就会来到杨齐家里，而且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因为食材、零食、烟酒什么的，杨齐都会准备好。 老娘几个妯娌带着儿媳妇在厨房里忙活，老爹几人则是在堂屋里喝酒。 杨齐不想喝酒，又没什么事做，就把杨清和郭小满喊到屋子里，准备聊聊天。 快十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则是手里拿着零食，在院子里跑进跑出的。 在一阵阵欢声笑语中，杨家的年夜饭就开始了。 吃了饭后，杨齐给所有没结婚的，包括杨清和郭小满都准备了压岁钱。 一新的一年又开始了，距离这一次大动荡结束不远了。 初四早上，杨齐就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 没上几天班，果然就有消息传来，一个国外的考察团要到四九城，需要政工组抽调几人，和其他组的人共同接待。 现在这个时候，国家与外界的沟通可以说是极少的，能够在这个时候派考察团来的，那都是“兄弟国家”。 龚建设把杨齐喊到办公室里，“小杨，这次接待考察团的事情，听说了吧？” 听到龚组长的这句话，杨齐就感觉有点不妙，不会想要把这件事安排给自己吧，“龚组长，我已经听说过一点消息了。” “那就好，小杨，我们部里的意思是咱们政工组就出五个人协助接待一下，你看咱们组里，我还有你们两位副组长，你最年轻，所以我就想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你。” 政工组有一正两副三位组长，另外一个副组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杨齐心中暗道如果如此，虽然不想，但还是开口答应，毕竟平时龚建设不仅没有给自己使小绊子，还挺照顾自己的，不能驳了龚建设的面子，“组长，好，我接受这个任务。” 不过，杨齐也在心里疑惑，之前大伯不是说国家要引进其他的先进生产设备和工艺嘛，怎么现在听起来好像是以冶金为主的？ “嗯，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这样，其余四人你自己挑，咱们组里的人，你随便挑，我会让他们全力配合你的。” “好的，组长，你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考察团来吗？” “高卢国。” 九年前，高卢国与国家建交，是西方大国中的第一个，与国家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不错。 又聊了几句后，龚建设说道：“嗯，去忙吧，考察团下个星期一就到了，你得好好准备一下。” 政工组的其他人听说了接待考察团的事情后，都积极找杨齐报名，想要参与到其中。 杨齐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积极，虽然接待外宾算是光荣任务，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闯下大祸呀！ 最终，杨齐挑了四个组里的年轻人，其中就有自己的助理，李华。 人员敲定后，工业部的接待团就一起碰了头，商讨各个小组的接待任务。 杨齐还看到了周守信，两人低声聊了几句。 下班回家，杨齐从老爹这里得知，工业部也给钢铁厂下了通知，到时候考察团得去钢铁厂参观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工业部紧锣密鼓地准备接待方案，反复核对行程安排，从迎接到参观路线，从座谈会议到餐饮住宿，每个环节都做了详细预案。 考察团抵达前一天，杨齐特意召集组员开了最后一次小会。 “记住，外宾提问要谨慎回答，拿不准的就推说需要请示，特别是涉及政策的问题，一定要按照统一口径。”杨齐严肃地叮嘱道。 “这次接待关系到国家形象，容不得半点闪失。” 考察团抵达当天，四九城飘起了细雪。 这一次的考察团级别也是挺高的，工业部的人都只能靠边站，而且，杨齐还看到几位只在报纸上看到过国家领导人。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一架银灰色客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十几位西装革履的外宾踩着舷梯走下，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胸前别着两国的小国旗徽章。 杨齐站在迎接队伍后面，看着那位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心想这应该就是考察团的团长皮埃尔先生了。 国家领导人笑着上前与外宾握手，然后双方进行了简短的寒暄。 翻译人员快速而精准地传递着每一句话，现场气氛既庄重又热烈。 欢迎仪式结束后，考察团被安排前往四九城饭店稍作休息。 四九城饭店是四九城最高、最豪华的涉外宾馆，没有之一，也是接待国宾和重要官方代表团的首选之地。 杨齐和组员们则马不停蹄地赶往会议室，准备下午的技术交流环节。 路上，李华小声问道：“杨组长，听说这次考察团带来了最新的冶金技术，是真的吗？” 杨齐点点头，压低声音回答：“消息应该不假，但具体内容还要等下午的会谈才能知道，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擅自议论，更不要对外透露。” 下午的会议如期举行。 宽敞的会议室内，中法双方的专家分坐两侧。 皮埃尔先生首先发言，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详细介绍了高卢国在冶金领域的最新成果。 杨齐等人只有资格坐在会议室最角落，听着如同天书的法语，只能强打起精神。 第472章 考察结束 会议结束后，工业部领导立即召集相关人员开闭门会议，杨齐作为接待组成员也获准列席。 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主任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周守信和杨齐身上：“周守信同志，杨齐同志，你们都是第一钢铁厂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明天考察团将前往钢铁厂实地参观，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请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回到家里杨齐就和老爹说起了明天钢铁厂的参观事宜。 “放心吧，好几天前就接到通知了，已经做好了接待。” “那就好，特别是安全方面，一定要注意，明天除了考察团外，还有不少国家领导人要去。” “好。” 第二天，考察团一行人前往第一钢铁厂。 厂区道路清扫得一尘不染，高炉和厂房外墙都重新粉刷过，工人们穿着崭新的工作服列队欢迎。 杨齐跟在考察团后面，注意到皮埃尔先生不时与身旁的专家低声交谈，眼神中透着专业性的审视。 参观从原料车间开始，皮埃尔先生对铁矿石的筛选工艺表现出浓厚兴趣，频频驻足观察，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说对铁矿石的兴趣更浓。 当考察团来到炼钢车间时，巨大的高炉正喷吐着炽热的钢水，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皮埃尔先生突然指着某个设备问道：“这个转炉的容积是多少？” 杨富贵直接回答：“22吨。” 陪同的翻译立即给考察团翻译。 两人随即就技术参数深入交流起来。 趁着这个间隙，杨齐悄悄观察其他外宾的反应，发现他们都在认真记录，不时交头接耳。 午餐安排在厂里的招待所，席间皮埃尔先生特意举杯致谢：“贵厂的工人真是吃苦耐劳。” 这番话通过翻译传达后，在场的中方人员脸色都变了变。 其他的不说，光说工人，那意思也不言而喻了。 在场的领导都知道，现在国家的工业基础薄弱，就钢铁厂的生产设备和工业与高卢国相比，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只剩下工人的精神可以夸奖了。 下午的座谈会上，气氛更加活跃。 当谈到技术合作时，皮埃尔先生突然提出：“我们愿意提供最新的连铸设备图纸，但需要贵方提供相应的矿石资源作为交换。” 这个提议让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杨齐看到冶金部的领导们快速交换着眼色，而周守信则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主任轻轻敲了敲桌面，率先打破沉默：“皮埃尔先生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不过我们需要时间进行内部讨论。” 这一次会议匆忙结束，具体的合作方式没有定下来。 当晚，冶金工业部的会议室灯火通明，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各部门负责人激烈讨论着皮埃尔提出的合作条件，有人主张抓住技术引进的机遇，也有人担忧矿石资源外流会影响国家长远发展。 杨齐作为记录员坐在角落，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 接下来几天，考察团继续在各地参观考察，而冶金工业部的内部讨论也愈发深入。 杨齐下班后，看着老爹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爹，您对这次合作怎么看？” 杨富贵放下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技术引进确实是个机会，但代价也不小，连铸设备能大幅提高生产效率，可如果矿石资源外流过多，将来我们自己的发展可能会受制于人。” 考察团参观的工厂不仅仅只是钢铁厂，还有其他的工厂。 经过几天的讨论，关于合作的事宜终于有了初步的敲定。 中方愿意提供部分矿石资源，但要求高卢国不仅提供设备图纸，还需派遣专家协助技术落地，并承诺在未来五年内持续提供技术支持。 这一方案既考虑了当前的技术需求，又兼顾了长远发展。 皮埃尔先生听完翻译后，露出了赞赏的笑容：“贵方的提议很有诚意，我们可以进一步商讨细节。” 接下来的谈判中，双方就技术转让的具体条款、矿石供应的数量和质量标准等展开了细致讨论。 当然，具体的谈判情况，杨齐还没有资格参加，只有在考察团参观工厂的时候，才会陪着一起进行参观。 半个月后，高卢考察团结束了在华夏的访问，带着初步的合作意向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这一次的接待，杨齐虽然只是打酱油，但在履历上多了一笔。 结束了这一次的接待，杨齐的工作内容也轻松了不少。 第473章 大牛出事 随着天气慢慢回暖，家里的几个小家伙也开学了。 这天，杨齐正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文件，敲门声突然响起。 “请进。” 李华推开门，说道：“杨副组长，外面来了一位女同志，说是你媳妇，我来确定一下。” 工业部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出的，即使是沈若初说了是杨齐的媳妇，也得来和杨齐确定一下。 “我媳妇？带我去看看。” 来到门口，杨齐果然看到了沈若初。 沈若初一看到杨齐，就慌忙上前，“家里出事了，你赶紧回去一趟。” “出什么事？” “是大牛，我们边走边说。”沈若初一脸的着急。 “好好好，我去骑自行车，你等我一下。” 杨齐走去推自行车的时候，朝一旁的李华说道：“李华，我家里有事，如果有人找你，你帮忙解释一下。” “好的，杨副组长，你放心回去处理事情吧！”李华也明白杨齐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杨齐骑上自行车，载着沈若初朝家里奔去。 “若初，你和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大牛被同班同学举报了，就因为一句话的原因，现在已经被红小将关起来，具体是什么事，沈若初也不知道。 今天三婶哭哭啼啼来到家里，说了这件事，但只知道大牛被抓起来，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若初就先来找杨齐，三婶去钢铁厂找杨富贵。 回到家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老爹老娘，还有大伯夫妇俩。 看着还在捂着脸哭的三婶，杨齐问道：“三婶，现在你先别哭了，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小菊知道哭是没有用的，擦了擦泪水，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早上大牛的同学来家里告诉我，大牛被抓起来了，说是大牛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这才被红小将抓起来的，我还准备问一下呢，他就走了。” 杨齐看不到杨满仓的身影，问道：“我三叔呢？” “我回来的时候安排人去通知他了，应该还要一会才回来。”一旁的杨富贵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三婶，我和我爹陪你先一起去学校，先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看看怎么解决。”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三人骑着自行车直奔高中。 “你们干什么的？”学校门口的一个老大爷拦住杨齐三人。 “我们是杨昭的家长，这是我们的工作证。”杨齐说着，把自己的工作证递到老大爷面前。 杨富贵见此也把自己的工作证递过去。 老大爷看到钢铁厂革命委员会主任，以及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政工组副组长的两个证件，猛得一愣，这是两位大领导呀！ “原来是冶金工业部和钢铁厂的同志，快请进吧，不过现在学校里情况特殊，你们要找人的话，最好先去教务处问问。” 三人快步朝教务处走去，校园里出奇地安静，偶尔有几个学生匆匆走过，都低着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杨齐注意到墙上贴满了大字报，有些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 教务处的门半掩着，里面只有一个中年人正在发愁。 杨齐轻轻敲门。 “进来。”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看向杨齐三人，疑惑的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杨昭的家长，想了解下孩子的情况。”杨齐尽量保持语气平和。 中年男子神色一变，压低声音说：“你们来得正好，杨昭同学现在被关在旧仓库里。” 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沉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班上的一位老师，因为一点问题，被红小将弄去扫地了，杨昭同学就说了一句‘你们这样搞是不行的’，正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有他班上的同学，就给举报到红小将那里去了，现在红小将们正准备开批斗会，你们最好赶紧想办法。” 张小菊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杨富贵一把扶住。 杨齐握紧拳头，强压怒火问道：“请问校领导在哪里？我们要讨个说法。” 中年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校长已经被停职审查了，现在学校是红小将在管事，我劝你们赶紧去找区里的革委会，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爹，你回厂里一趟，喊上钢铁厂委员会的人，我倒要看看，一个区区中学的红小将，到底想要干什么？”杨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我现在就去，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爹，我知道了。” 一旁的中年男子听到杨齐的话，就是两人的身份不简单，在杨富贵出了办公室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同志，请问你们是？” “我爹是第一钢铁厂革命委员会主任，杨富贵，我是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政工组副组长，杨齐。” 中年男子一愣，然后脸色大喜，“你就是杨齐同志，我听说过你，太好了，有了你的插手，咱们学校里的情况肯定会变得更好。” “你是？” “杨副组长，我是学校里的副校长，可是现在学校里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嗯，学校里的情况一直都是这样吗？” “是从去年开始的，那时候因为那件事，学校里的红小将又嚣张起来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大牛救出来，副校长同志，麻烦你带我们去旧仓库。” 副校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杨副组长，现在旧仓库那边都是红小将的人，你们贸然过去恐怕……” 杨齐冷哼一声，“怕什么，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杨副组长，杨厂长去喊人了，咱们是不是等一下？” “没事，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第474章 救人 三人快步穿过校园，远远就看见旧仓库外站着几个戴着章的学生。 见到有人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半大小子立即上前阻拦：“站住，这里正在开展革命活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杨齐亮出工作证：“我是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政工组副组长杨齐，现在要见杨昭同学。” 男生看到杨齐的工作证，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工业部的领导，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强硬起来：“现在学校由我们红小将管理，就算是领导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 杨齐冷笑一声，“规矩，谁定的规矩？国家哪条法律允许你们私自关押学生？” 副校长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同学们，这位是工业部的领导，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 杨齐恶狠狠的盯着挡在前面的男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一句话，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高个子男生也不怕杨齐，嚣张的说道：“我就是不交人，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告诉你，我们……” 高个子男生还没有说完，就被杨齐一个大逼兜扇在脸上，“啪。” 旁边的几个半大小子都看傻了，这一言不合就出手，比他们还不讲理呀！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上，打死他。”高个子男生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杨齐，高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旁边的几个半大小子想要上前，但是面对杨齐阴沉的脸色，居然没一个人敢动手。 “老子记住你。”高个子放狠话了。 杨齐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又是几个大逼兜扇过去。 高个子男生被打了几下，人都懵了，被杨齐甩到一旁。 “让开。”杨齐看向其余几人。 几个红小将面面相觑，终究不敢阻拦这位气势逼人的领导，纷纷让开一条路。 杨齐大步走向仓库，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昏暗的仓库里，几个学生蜷缩在角落，杨昭就在其中，正被反绑双手，脸上带着淤青。 “大牛！”张小菊哭喊着扑过去。 杨昭抬起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娘……” 杨齐立即给杨昭解开绳子，“没事吧？” “大哥，我没事，就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交给我处理就好了。”杨齐淡淡的说道。 仓库里的其他被关着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是羡慕。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喧闹。 杨齐率先走出去，只见在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的带领下，三十多个红小将已经把仓库门口包围起来。 青年看向杨齐，脸色露出一抹狠色，“你就是杨昭的家属，好大的官威啊，敢在我们学校打人！” 杨齐冷冷扫视这群半大孩子，目光最后落在领头的青年身上：“你就是他们的头儿？非法拘禁学生，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青年不屑地嗤笑一声：“革命无罪，造反有理！我们这是在帮助落后分子改造思想！” 杨齐厉声喝道，“放屁，国家培养你们读书，不是让你们搞这些歪门邪道！现在立刻解散，否则……”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只见杨富贵带着二十多名身穿制服的钢铁厂保卫科人员快步赶来，腰间的手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青年脸色骤变，强撑着喊道：“同志们别怕，我们是为了革命，为了组织，他们不敢……” “都给我拿下！”杨富贵一声令下，保卫科人员立即上前控制住这群红小将。 青年还想挣扎，被两个壮汉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在场的三十多个红小将都被抓起来了。 副校长激动地说道：“杨主任，杨副组长，真是太感谢了！这段时间我们老师……” “副校长，你先看看学校里的红小将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副校长看了一下，“没有，还有十几个不在。” “李副主任，麻烦你把仓库里的学生放出来，然后把这些反革命分子看管起来，其余十几个红小将，也一起抓来。” “是。” 李副主任就是之前的保卫科李科长，现在依旧是保卫科科长，但同时被杨富贵提为了钢铁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 不一会，仓库里的学生就都被救出来，而学校里的红小将也全部被保卫科的人抓到这里。 五十多人面对持枪的保卫科人员，根本不敢动，瑟瑟发抖的蹲在一旁。 一些被红小将欺压过的老师学生都来围观，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叫一个畅快呀！ 同时，也在震惊杨昭的背景居然那么大，不仅仅有着一个钢铁厂革命委员会主任的二伯，还有一个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副组长的堂哥。 至于举报杨昭的那位同学，听说了这件事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红小将都被收拾了，他也担心杨昭的报复呀！ 现场只剩下窃窃私语，没一个敢说话，刚刚还在叫嚣的青年，现在也乖乖蹲在一旁。 杨齐来到青年面前，淡淡的说道：“你们在学校做什么，我没有兴趣管，但是你们动了我家人，那就是不行，记住他了，他是我杨齐的堂弟，以后长点眼，记住了吗？还有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青年看了一眼大牛，急忙点了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那就好，今天这件事，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就不去找区革命委员会了，好不好？” 青年当然乐得如此，他虽然也有靠山，但靠山的级别也就和杨齐差不多了而已，“好，好，好。” “我堂弟以后在学校，你们也不要惹到他，不然我就找你一个人。” “您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惹杨昭同学。” 第475章 警告家人 杨齐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至于诬告我堂弟的那位同学，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好，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看着青年如此配合，杨齐满意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好，你的态度我非常满意，那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你们走吧。” 杨齐对于红小将的事情，本就是不想管，如果不是涉及大牛，不管他们怎么闹，杨齐都懒得看一眼。 现在大牛被抓了，杨齐的目的也只是把大牛救出来，至于把事情闹大了，杨齐没有想过，这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杨副组长，这……”看着杨齐轻拿轻放，副校长想要说什么。 “副校长同志，你想说什么？”杨齐古井无波的眼神看向副校长。 “没有，没有。” “好了，李副主任，让他们走吧，你们可得以后长点眼。” “是是是。”青年一边说，一边点头哈腰的带着其余红小将离开。 “咱们也走吧，你也回家一趟，家里人都担心着你呢。”杨齐说了一声。 看着准备离开的杨齐等人，副校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杨齐来这一趟，只是为了杨昭，根本就不打算多管其他的事情。 出了学校，杨齐对李副主任说道：“李哥，今天辛苦兄弟们了。” “这么客气干嘛，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有什么事随时吩咐。”李副主任知道，跟着杨齐干事，那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和兄弟们的，所以，保卫科的人都喜欢帮杨齐办事。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到时候我让我爹带一点东西去给你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家里人还等着呢！” “行，赶紧回去吧，我们也回厂里了。” 杨齐四人回到家里，其他人看到大牛没什么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在家里吃饭吧，等人齐了，我有些话要说。”杨齐说道。 随即，杨齐又把杨富贵拉到一旁说道：“爹，我一会准备一些肉，明天你带到厂里，给今天去的人分一下。” 杨富贵想了想说道：“分肉可以，但还是别拿到厂里了，你什么时候能够把肉弄回来？” “最慢一个小时吧！” “行，那我去厂里一趟，把小李喊过来，到时候让他把肉带走就行，顺便和你堂哥、三叔他们说一下，今天就直接到家里吃饭。” “也可以，那我现在就去。” 杨齐到外面走了一圈，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背篮东西，都是肉，除了今天家里吃的，其余的就是给保卫科的人准备的了，牛羊猪肉都有。 除了今天一大家子吃的外，还有二十多斤肉，今天去学校的保卫员，一个人能够分到一斤多。 今天，家里聚的也比较齐，除了在学校里的郭小满外，其余人都到了，但是气氛却有点沉重。 饭做好后，杨齐说道：“好了，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饭桌上没有如往常一样的欢声笑语，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低头吃饭。 吃了饭后，王秀兰和沈若初去厨房里洗碗筷，其余人都在堂屋里坐着。 小攸宁坐在杨齐怀里，不吵不闹，静静的自己玩着手指头。 “大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说，因为一句话，就给别人落下了把柄，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现在外面风声紧，说话做事都要格外小心。”杨齐轻轻抚摸着攸宁的小脑袋，继续说道：“大牛这次能平安回来，是运气好，但下次呢？” 大牛此刻低着头，不敢看向杨齐，因为自己看不惯那些人的行为，说了一句，就惹下麻烦，如果没有二伯和堂哥，自己不仅仅连书都读不了了，甚至是可能还得到农村去。 杨富贵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烟袋：“小齐说得对，现在情况特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因为说错一句话而被带走，咱们现在更要谨言慎行。” 杨昭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都怪我，要不是我……” “好了，知道错就好，那些人的行为我也看不惯，但是没办法，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的，何况你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所以现在你只能忍着，你们其他人也是一样，面对这样的情况，想一想自己，想一想家人，结果自己和家人能不能够承受。” 杨齐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见大家都神色凝重，便放缓了语气：“不过也不用太过紧张，只要记住三点：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去的地方不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咱们家现在虽然有些门路，但终究不是万能的，今天能救大牛，是因为事情还没闹大，真要遇到那些不讲理的，就算是我和我爹出面也未必管用。” 杨满仓突然拍了下桌子，“要我说，干脆让大牛转学算了，四九城有不少学校呢，这学校现在乌烟瘴气的，哪是读书的地方？” 杨齐摇了摇头，“三叔，转学不是办法，现在哪个学校不是这样？” 一直沉默的张小菊突然开口：“要不……让大牛请段时间假？就说身体不好……” 今天在学校的事情，她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如果不是有堂哥和侄子，自己家大牛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杨齐轻轻捏了捏攸宁的小手，“三婶，不用，今天我警告了这些人，以后不会再轻易招惹大牛，大牛，从明天开始，你就当个透明人。” “知道了，哥。” 第476章 各怀心思 杨齐又看向其他几个还在读书的小家伙，说道：“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特别是你杨旭，少给我惹麻烦。” “大哥，你可冤枉我了，我没有惹麻烦呀！”杨旭急忙辩解，这段时间自己可是没惹麻烦。 “没有最好。” 另一边，举报大牛的能够学生可就不那么轻松了。 本来因为举报大牛这件事，班上的同学就都疏远了他，现在杨齐这么一闹，红小将丢了面子，这一笔账就被算在了他的头上。 特别是被杨齐给了几个大逼兜的高个子男生，都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要知道，大逼兜对一个半大小子来说，那是有着极大的心理阴影的，而且，他还是学校里红小将的一个小头头，杨齐打大逼兜的时候，可是当着好几个红小将和学生的面，他这是里子面子都丢完了。 第二天，大牛一进入学校，就被同学围起来。 有几个学生都是和大牛一起读的初中，然后高中又是同班同学，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杨昭居然还有这样的背景。 “杨招，没想到杨副组长居然是你堂哥，这么多年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是呀，杨昭，咱也是在一起读了快五年书，居然一次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要不是昨天那件事，你是不是都准备一直瞒着我们？” “羡慕呀，钢铁厂主任的二伯，工业部副组长的堂哥，杨昭，你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杨昭摆了摆手，说道：“没有了，我爹就是普通工人而已，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而且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杨昭，你二伯和堂哥都是领导，你怎么不去读中专？” “我堂哥让我来读高中，我就听他的了。” “高中毕业可是不分配工作，你堂哥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不然后年你毕业了，就只能下乡了？” 杨昭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到时候再看。” 随着杨昭的背景在学校里传开，甚至是连一些不认识的人，都来和杨昭说几句话。 以杨昭的背景，高中毕业后，想要留在四九城里，不是什么难事，几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学生就打起了杨昭的主意。 “杨昭同学，昨天他们把你关在仓库里，你没事吧？” 杨昭正在应付着几个同学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转头看去，是班上的女同学林小雨。 林小雨扎着两条麻花辫，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正关切地望着杨昭。 杨昭有点意外，因为在这之前，即使是自己和林小雨说话，对方也是爱答不理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更因为林小雨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想要和林小雨搭话的男同学不少。 对于林小雨，杨昭心中自然也是有想法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林小雨一直以来都没有搭理自己。 现在杨昭的身份背景被传开，林小雨就主动围了上来，杨昭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并不介意，甚至是此刻脑海中已经在幻想着和林小雨处对象的场景了。 看着杨昭在发呆，林小雨再次喊了两声，“杨昭同学，杨昭同学。” 杨昭回过神来，“啊？哦，我没事。” “那就好！”林小雨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昨天的事，班上很多同学都觉得吴大能和红小将做得太过分了，只是大家都不敢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吴大能现在被红小将收拾了。” 吴大能就是那个举报杨昭的同班同学。 “他们……算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了。” 这时，杨昭旁边的同学调笑道：“哎哟哟，今天我们的林小雨同学居然会主动来和我们杨昭说话呀！” 林小雨眼光高，一般人都不会说一句话，班上的同学都知道，现在居然主动来和杨昭说话，什么目的，大家同样知道。 “是呀，林小雨同学，你什么时候和杨昭的关系这么好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说了。”杨昭开始维护林小雨。 “哼。”林小雨瞪了说话的两人一眼，扭头就走了。 看着林小雨的背影，杨昭身旁的男生说道：“杨昭，林小雨为什么主动来关心你，这原因你自己也知道，我觉得你还是离她远一点为好。” “是呀，杨昭，你看看就在昨天之前，她搭理过你一句话吗？” 两人从初中的时候就和杨昭一个班，自然也是为了杨昭好。 “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也回教室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学校里关于杨昭的议论渐渐平息，但林小雨对他的态度却越来越亲密，还经常找各种理由接近杨昭，有时是请教作业，有时是分享零食。 杨昭虽然知道她的目的，但面对漂亮女生的主动示好，还是难以抗拒。 周末，杨昭邀请林小雨去看电影。 两人走在街上时，遇到了几个红小将，那个曾被杨齐教训的高个子男生恶狠狠地盯着两人，但碍于杨昭的背景，终究没敢上前挑衅。 林小雨紧张地拉住杨昭的衣袖，杨昭安慰道：“别怕，他们不敢怎么样。” 电影散场后，林小雨突然问道：“杨昭，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杨昭愣了一下，说：“还有一年多呢，还早，不急。” “高中毕业可不分配工作，虽然还有一年时间，但一转眼就过去了，还是得早做打算。” “我也没有想过，可能听我堂哥的安排吧。” 林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听说你堂哥很厉害，能不能……帮我问问，毕业后能不能让我留在城里，到时候我们俩……” 杨昭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 另一边，杨齐的工作也是按部就班的开展，对于杨昭这段时间的近况也不知道，不然肯定得骂杨昭舔狗。 与高卢国的合作也已经开始，不过，这其中的事情就与杨齐没多大关系了，杨齐也没有再参与其中。 第477章 帮忙求情 这天刚刚下班回来的杨齐，还没有走进院子里，就听到嘈杂声。 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就看到自己家里有好几个人，其中大部分自己都认识。 “杨副组长你终于回来了。”隔壁院的刘大妈看到杨齐回来，立即迎了上去。 杨齐不明白现在正是饭点，这几个人怎么会在自己家里，而且看样子是已经等了不少时间了。 杨齐把自行车停好，问道：“刘婶子，你这是有事？” “杨副组长，我们今天厚着脸皮来你家里，主要是想请你帮忙求求情的。”一旁的另一个大妈说道。 “你们先说说什么事吧，不然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大妈满脸愁容的说道：“就是昨天晚上，因为家里已经好久没有碰荤腥了，我家老头子就想着去鸽子市买一点，可是没想到居然碰上抓投机倒把的，被抓进去。” “所以你们都是有家人在昨天晚上被抓住投机倒把了？”杨齐看向其他几人。 几人都点了点头。 “确定都只是去买点东西什么的？”杨齐看向几人再次问道。 现在投机倒把虽然抓的严格，如果只是在鸽子市购买少量食品或者是日用品，并且态度良好的话，处罚方式一般是就是没收物资、罚款、批评教育、还有就是记录与通报。 记录与通报才是最让普通人害怕的一环，相关工作人员会记录下当事人的姓名、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将情况通报给当事人所在的工作单位或街道办事处。 这个处罚的后果就是意味着当事人回到单位后，可能要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上做“深刻检讨”，会被领导批评，同事侧目，可能影响“先进工作者”的评比，甚至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成为“思想落后”的典型。 这带来的政治压力和羞耻感对于现在的人民群众来说，才是最难以承受的。 杨齐看着眼前几位愁眉不展的邻居，心里也明白他们的难处。 虽然现在物资也还是紧缺，但四九城每个居民每个月的肉票也有半斤左右的量，面前几人家里一个月还是有几斤肉票，说什么好久没有碰荤腥，杨齐是不相信的，而且肉票也是有期限的，不用就过期无效，所以，刘大妈说的话有水分。 不过也是他们运气差，赶上严打投机倒把的风口浪尖，还被抓了个正着。 刘大妈搓着手，声音里带着恳求，“杨副组长，我们知道这事让你为难，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家老头子平时老实巴交的，这次也是实在馋肉了才去的鸽子市，要是真被通报到厂里，他这老脸往哪搁啊……” 旁边一位戴着蓝布头巾的大婶也附和道：“是啊，我家那口子也是，平时在车间干活从没偷过懒，要是因为这事被扣上‘思想落后’的帽子，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 杨齐沉吟片刻，问道：“你们被抓的家人，现在都在哪儿？” 刘大妈叹了口气，“都在街道办的临时拘留室关着呢，说是明天一早就要往各单位发通报，我们几个今天一早就去去求了街道办的徐主任，可他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得按政策办。” 杨齐皱了皱眉，说道：“现在徐主任已经下班了，我就算是去街道办，也找不到呀！” “杨副组长，那明天一早……” “明天早上得上班，不能耽误，而且单位离得远，我得早走。”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拒绝了。 刘大妈一听这话，眼眶顿时红了，拽着杨齐的袖子不撒手：“杨组长，您可得帮帮忙呀，不然……不然……” 这时，杨富贵从屋里走出来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去街道办问问怎么回事？” 刘大妈几人来到杨家，最先求的是杨富贵，不过杨富贵直接拒绝了，不想管这些事情，但是现在儿子被几人缠着，杨富贵这才愿意帮忙去街道办问一下。 杨富贵扫视着几个忐忑不安的邻居，继续说道：“老黄家的，你们先回去，明天我去街道办问问情况，但丑话说在前头，第一，我只能打听情况；第二，要是真犯了投机倒把的重罪，谁也救不了；第三，不管成不成，以后别再来烦我儿子。” 刘大妈刚要张嘴，杨富贵就摆摆手：“现在都饭点了，赶紧回去吃饭吧！” 刘大妈一行人离开后，杨家的晚饭这才开始。 杨富贵夹了一筷子炒白菜，慢悠悠地说道：“这事你少掺和，现在风声又紧，你刚提了副组长，多少人盯着呢。” “我知道，爹，放心吧，我本来就不打算掺和这件事。”杨齐点了点头。 第二天，杨富贵上班前，先去了一趟钢铁厂。 “杨主任，你怎么有空来街道办？坐，我给你倒茶！”徐虎起身给杨富贵倒茶水。 杨富贵摆了摆手说道：“徐主任，不用忙活了，这不是昨天晚上，咱们胡同有经过邻居到我家里了嘛，说什么他们家人被抓了，我就来问问什么情况。” “杨主任，你说的是前天晚上抓投机倒把的几人？” “对，就他们，具体是什么情况？昨天晚上他们家人和我说的就是去鸽子市买一点肉而已。” 徐虎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说道：“这事确实棘手，最近上面下了死命令，要严厉打击投机倒把行为，抓到的都要从严处理。不过您说的这几个人，确实只是去买点肉解馋。” 杨富贵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徐虎一支，自己也点上：“徐主任，这些人要是真被通报到单位，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徐虎猛吸了一口烟，压低声音道：“行，杨主任，这事也不是完全没转圜余地，他们把罚款交了，再写份深刻检讨，我可以把通报这步给压下来，不过这事您可别说是我说的，最近盯得紧。” 杨富贵点点头：“我明白，这样，我让他们下午来交罚款，检讨书我让他们认真写，徐主任，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第478章 电视机 离开街道办，杨富贵直接去了刘大妈家。 听完杨富贵带来的消息，刘大妈激动得直抹眼泪：“杨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几家，一会一准去交罚款。” 当天下午，几个被抓的天桥胡同住户在认真写了检讨之后，这才被放出来，虽然交了罚款，但总算保住了名声。 杨齐下班回来，就和杨富贵问了这件事。 “爹，你今天早上去街道办怎么说？” “没事，就写检讨，交了罚款就放回来了，就是去鸽子市买点东西的，不是什么大事。” 杨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继续吃饭。 杨富贵又说道：“对了，我手里有一张电视机票，我准备星期天的时候，去百货大楼把电视机买回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正在吃饭的几人突然抬头看向杨富贵，这可是电视机呀！ 杨旭迫不及待的说道：“爹，咱买，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一边去，爹，既然有票，那就买吧，娘和小诺在家里也无聊，有电视机可以打发一下时间。”杨齐说道。 虽然家里还有一台收音机，但肯定是比不上电视机的。 “行，那星期天我就去买。” 电视机在现在可是大件，而且绝大部分都是黑白电视机，最常见的尺寸也只是9英寸和14英寸，至于彩色电视机，那是极其稀有的“高科技”产品，几乎全部依赖进口。 一台14英寸黑白电视机的价格在400元左右，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王秀兰放下筷子，“这电视机太贵了吧。” “娘，就四百来块钱，没多少钱，你看看爹现在的工资，两个月就够买一台了。” “行吧，行吧，你们爷俩商量就好。” 杨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爹，得提前准备天线，不然电视机买来了，没信号看。” “行，我明天去厂里，找技术科的帮忙做一个。”在打算买电视机时，杨富贵就把这些事情打听清楚了。 即使买到了电视机，在很多地区，特别是中小城市和农村，电视信号覆盖很差，需要自己竖立很高的室外天线才能收到一两个模糊的频道，通常是中央台和省台。 虽然四九城的信号肯定不会太差，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竖一根天线。 星期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吃了饭后，杨富贵就带着小儿子和大孙子一起出发了。 百货大楼刚开门，电视机柜台前没几个人，杨富贵就直接过去了。 能够拿出几百块钱买电视机的家庭不少，但是能够拿出工业卷和电视机票的，那是没多少家庭。 售货员仔细核对了票证和钱，从仓库里推出来一个扎着红绸带的木箱。 售货员笑着说：“同志您放心，我们负责送货上门，下午就有师傅去给您安装。” 能够面不改色的拿出钱票来买电视机的人，那身份地位肯定不低，售货员的态度也是不错。 回家的路上，杨旭叔侄俩一直围着运货的三轮车转悠。 回到天桥胡同，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了。 左邻右舍都跑来看热闹，把杨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李铁牛老娘挤在最前面，啧啧称奇：“杨主任，你们这可是咱们院里第一台电视机呢！” “这电视机可金贵，光是钱就得四百块呢！” 杨荣华和张满仓一家早就等在家里，准备看看这电视机。 下午四点，百货大楼的安装师傅准时上门，熟练地爬上屋顶，竖起一根三米多高的竹竿天线，又仔细调试着角度。 杨富贵递上一包大前门香烟，师傅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电视机终于调试好，14英寸的黑白屏幕上，中央台的新闻联播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新闻。 电视机就放在堂屋门口，院子里挤满了来看稀奇的邻居。 不过，这下就为难王秀兰了，大哥一家和三弟一家倒是还好说，可是院子里正在看电视的邻居不少呀，这饭得怎么做？ 看电视看得入迷，不少老娘们那是连饭都不回去做了。 “娘，就正常做，时间差不多了，我就把电视关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 杨富贵说道：“一会我说吧，这电视可以看，但也不能影响咱家呀！” “行。” 随着杨家厨房里飘出香味，一些入迷的邻居反应过来，便回家做饭了，但还是有好几个，都不准备回去，甚至是想着能不能在杨家吃一顿饭。 王秀兰的饭快好时，杨富贵站在电视机前，说道：“以后每天晚上七点到八点，咱们院里的邻居都可以来看电视，不过八点后得关掉，免得影响大家休息。”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邻居们的赞同，毕竟电视机是人家的，给不给你看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伙都赶紧回去做饭吧。” 这么明显的送客，再厚着脸皮留下来，那就是自找没趣了。 随着邻居们陆续离开，杨家终于恢复了平静，王秀兰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 端着饭碗的杨旭和杨旭舟还想要去看电视。 “坐下吃饭，今天已经看了两个小时了，不能再看了，明天看。”杨齐说道。 杨齐说话了，两人那是一点都不敢反驳，刚刚坐下吃饭。 吃了饭，杨齐直接把电视机抱进堂屋里，看着可怜巴巴的几个小家伙，说道：“每天只能看两个小时，今天的已经看完了，明天再看。” 第479章 批林批孔 第二天一早，杨富贵刚出门，就被胡同里的钢铁厂职工围住了。 “杨主任，你家买电视机了？” “我听我们院里的婶子说，昨天晚上还在杨主任家里看电视了呢！” “杨主任，咱们能去你家里看电视吗？” 几人七嘴八舌的问着。 杨富贵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只有晚上七点到八点可以看，不能影响第二天工作。” “一个小时就足够了，杨主任，那晚上我就带着我家那口子和孩子一起去你家里看电视了。” 第二天，杨家的院子里差不多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作为杨家人，那肯定是坐在最前面一排，特别是几个小家伙，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电视。 至于杨齐，吃了饭后，则是到自己的屋里去了，对看电视是没多大的兴趣。 今天放的是地道战，院子里众人一会屏气凝神，一会又是哄堂大笑，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一般。 屏幕上，游击队员们灵活穿梭在地道中，巧妙周旋于敌人之间，引得观众们时而紧张握拳，时而拍腿叫好。 王婶抱着小孙子挤到前排，激动地说：“这可比厂里放的露天电影清楚多了！” 钢铁厂也是有放映员的，偶尔会在下班后放电影，那场面，人挤人。 时间流逝，四九城已经穿上一身银装。 来杨齐家里看电视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因为下雪的原因，电视机已经从院子里搬到堂屋，堂屋就这么大，除了杨齐家里的人外，还有杨荣华一家，杨满仓一家，郭大龙一家，坐下后都没多少位置了，所以，不是不想来看，是没有位置了。 自从买了电视机后，杨荣华三家可以说是只要一有空就来杨齐家里看电视，都是一家人，不会有什么，但其他邻居肯定不可能这样了。 元旦刚过不久，杨齐正准备筹划着过年的事情呢，就有一则消息传来。 为维护“无产阶级GM”的合法性，伟人提出“批、林批、孔”的口号，组织正式启动该运动，下属各个单位也是即将响应。 政工组管辖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宣传教育和思想教育，而杨齐作为政工组的各组长，自然也是有任务的。 龚建设把两位副组长都喊道自己的办公室里。 “伟人做出了指示，咱们冶金部也不能落后，特别是咱们政工组还管理着思想教育工作，所以接下来有任务。”龚建设说完，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副组长。 “组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现在距离春节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咱们三就分为三组，带着组里的人手，前往四九城部里下属的工厂，开展教育活动。” “组长，教育活动有没有什么要求？”杨齐问道。 龚建设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递给两人：“这是上级下发的学习材料，重点批判林与孔孟之道的关联，我们的职责就是组织工人学习讨论，写大字报，开批判会。” 杨齐翻开文件，眉头微蹙，纸上都是批判文章，字里行间透着火药味。 “小杨，你明天就带人负责去第一钢铁厂，你对钢铁厂比较熟，也方便开展工作。”龚建设的声音将杨齐拉回现实。 “没问题，组长，接下来到过年的这段时间咱们都是在四九城内的工厂开展教育活动吗？” “没错，年前就在四九城开展，年后的话可能你们俩还要带人到外省出一段时间的差，去一下咱们直属的其他工厂。” 杨齐两人点了点头，“明白。” 龚守信拿出一张纸，上面已经把政工组大部分人员分成三组，“好，就这件事，你们下去准备一下吧，这是人员安排，除了几个留守的，其他人我都分配好了，你们和他们说一下就行。” “还有就是，这一次咱们下去开展教育活动，注意安全。” 回到办公室里，杨齐把李华喊来。 “李华，明天咱们按照上级的指示，前往第一钢铁厂开展教育活动，和咱们一组的人员是这些，你一会通知一下，还有就是，准备几张大字报。” “好的，杨副组长，那明天咱们是直接到钢铁厂还是在办公室里碰头？” “就到办公室里，组长给咱们协调了卡车，到时候咱们开着去。” 好歹也是钢铁厂的上级领导组织，如果到钢铁厂门口集合，一会到两个，一会到三个的，乱哄哄的，成什么样子，开着卡车去，还能够显示对这次教育活动的重视。 李华点点头，转身去通知其他组员和准备大字报了。 下班回家，杨齐就和老爹说起了这件事。 “我今天早上就接到工业部的通知了，今天下班前，我已经发了通知，明天钢铁厂停工一天参加会议。” 杨齐没想到老爹直接让钢铁厂一千五百多人全部参加，到时间场面肯定不小，“嚯，直接停工一天，一千五百多人参加呀！” 杨富贵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地说：“这次运动是伟人发起来的，工业部也是极其重视，咱们钢铁厂必须积极响应，不过你作为政工组的领导，在组织活动时要注意分寸，既要完成任务，也要保护好工人同志们的积极性。” 杨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爹，您放心，我会把握好尺度，你也知道，这样的活动，我也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明天我打算先组织学习文件，再分组讨论，最后写大字报。不会搞过火的形式主义。” “那就行，你们明天大概什么时候到厂里来？” 杨齐想了想，算了一下时间，“上午十点左右吧。” 第480章 出差 第二天，杨齐早早来到办公室。 李华已经带着组员们准备好了宣传材料，几张大字报整齐地卷着放在一旁，组员们神情严肃，都在认真研读文件。 “杨副组长，卡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李华汇报道。 杨齐环视众人，沉声道：“同志们，这次任务意义重大，我们要以理服人，既要传达上级精神，也要倾听工人同志们的意见，现在出发！” 卡车缓缓驶入第一钢铁厂大门时，杨齐看到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整齐地坐在临时摆放的长凳上，主席台上，“批判林与孔孟之道”，“把批、林批，孔的斗争进行到底”，“批、林批孔，反修防修”的横幅格外醒目。 杨富贵和厂领导班子已在台上就座。 见杨齐一行到来，他起身相迎：“政工组的同志们辛苦了，这边请。” 杨齐走上主席台，坐在主位，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工人同志，今天咱们钢铁厂进行批林l批孔大会，掌声欢迎冶金工业部的杨副组长讲话。”杨富贵说完，就率先鼓起掌来。 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下，杨富贵不会喊杨齐名字，而是称呼职称。 杨齐清了清嗓子：“同志们，今天我们共同学习一个重要文件……” 会议进行得井然有序，杨齐深入浅出地讲解文件精神，不时与台下互动。 工人们认真记录，偶尔发出赞同的声音。 分组讨论时，杨齐特意走到工人中间，倾听他们的真实想法。 钢铁厂绝大部分的职工都认识杨齐，都知道杨齐性格，毕竟杨齐在钢铁厂也是待了十多年，也愿意和杨齐反馈一下自己的想法。 一位老工人拉着杨齐的手说：“杨副组长，我们工人最实在，就想过好日子，那些大道理我们不懂，但我们知道跟着党走准没错！”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老师傅说得对，我们搞运动的目的，就是要让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 中午休息时，杨富贵把儿子叫到办公室：“上午的会议效果不错，既完成了任务，又没有过激行为，下午的大字报环节，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准备让各车间选派代表发言，然后组织大家有序张贴大字报。“杨齐喝了口水说道。 下午的活动同样顺利，当最后一张大字报贴完时，天色已经渐暗。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厂区，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神情。 杨齐和杨富贵就直接回家，不过路上，杨富贵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爹，怎么了？” 杨富贵眉头微皱，“我在想，这次活动虽然顺利，但工人们的情绪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按理说，大字报这种形式，应该更能激发大家的参与热情才对。” 杨齐点点头：“确实，今天大家的发言都比较克制，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说明工人们都很理性，没有盲目跟风。” 接下来几天，杨齐就负责带着人前往各个工厂，开展批林批孔的教育活动。 随着好的如火如荼的开展，各个单位都参与进来，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关于批林批孔的标语。 而且，本来期待的星期天假期也直接取消了，每天都得去开展活动。 忙活了大半个月，终于迎来了除夕。 这几天连轴转，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杨齐就是出去转了一圈，然后背回来一背篮物资后，其余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炕上躺着休息。 年后上班，可能还要去其他省份出差，开展活动，杨齐一想就愁。 就在杨齐快睡着的时候，小攸宁跑进屋里，“爸爸，爸爸，吃饭了。” “吃饭了呀！行，咱先吃饭。”杨齐起身下床，一把把小攸宁抱起来。 杨齐抱着女儿走向堂屋，饭菜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院子。 沈若初正放下手里的菜，见杨齐进来，笑着说道：“快坐下吧，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没有，就是这段时间太累，躺着不想动。” 今年的团圆饭一如既往的丰盛，饭后就是孩子们最期待的压岁钱了。 现在家里情况好了，手上有余钱，也都愿意在这样欢庆的日子给家里的孩子一点压岁钱。 春节一过，杨齐就开始了上班，同时也接到了龚建设的通知，确定要去其他地方开展教育活动。 好在都是四九城周边，杨齐被分配了三个工厂，都是工业部直属的厂子，这一次出差大概要一个周。 沈若初知道杨齐要出差后，就开始给杨齐收拾衣物。 “不用装那么多，就去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天气冷，还是多收拾一点好。” 在出发的那天，王秀兰和沈若初一大清早就起床，在厨房里给杨齐准备路上吃的东西。 水煮蛋，葱油饼准备了一大包。 “娘，你们就别忙活了，厂里肯定有食堂的。”杨齐说着，却见王秀兰已经将热腾腾的葱油饼用油纸包好，又裹上一层干净的毛巾。 “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的香？拿着路上吃。”王秀兰将包裹塞进儿子的行李袋。 “天气冷，你记得早晚添衣服。” 杨齐点点头，“放心吧，就一个星期，等回来的时候，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屋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是厂里派来的吉普车到了，杨齐拎起行李，“好了，单位的车来了，我得走了。” “好，路上小心。” 到达第一个工厂时已是中午，厂领导热情地接待了杨齐一行人。 简单的午餐后，几人立刻投入工作。 第481章 即将毕业 时间匆匆流逝，眨眼睛就过去了一年多。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杨昭和林小雨的关系也就差那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 但是，两人即将毕业，也就是意味着，如果没有工作，那就得去下乡。 “杨昭，距离咱们毕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你堂哥有没有和你说过接下来怎么办呀？”林小雨已经有点担心了。 “没有，这段时间我堂哥都没有和我工作的事情。”杨昭摇了摇头。 “那……那怎么办呀？总不能我们一起去下乡吧！” 杨昭没有回话。 “杨昭，要不……要不你去和你堂哥说说？” “嗯，明天正好是周末，我去问一下。” “那我？”林小雨说完，期待的看向杨昭，这段时间他和杨昭相处，不就是为了今天嘛！ 杨齐一双审视的眼神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被杨昭看得低下头，那是她在杨昭身上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虽然早就知道林小雨的打算，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杨昭对林小雨也是动了真感情的。 “明天我一起问问我堂哥，看他怎么说。” 林小雨听到杨昭的这句话，眼睛一亮，“太好了，杨昭谢谢你。” 第二天，杨昭在家里吃了饭，就去了杨齐家里。 张小菊同样带着杨睿来杨齐家里看电视。 看着家里人都在，杨昭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坐在一旁，嘴都张了好几次，不知道该怎么说。 杨齐早就注意到了堂弟的异样，放下手中的搪瓷缸，温和地问道：“大牛，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杨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我这不是快毕业了，想问问你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屋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张小菊看了看儿子，又看向杨齐，当初她把工作让给杨清，现在儿子也高中毕业了，那接下来怎么安排，还是得听侄子的。 对于家里几个小家伙的想法，杨齐一直是想让几人都参加高考。 但是，现在才七五年，距离恢复高考还有两年多呢，在这期间，如果没有工作，或者是没有继续读书，那就得下乡了，今年就有杨昭一个人高中毕业。 杨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大牛，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现在形势还不明朗，但我觉得知识永远是最重要的。” 杨齐又不好说过两年高考就恢复了。 张小菊忍不住插话：“小齐啊，可这要是没工作，大牛就得下乡了。” 杨齐笑了笑：“三婶别急，最近市里要成立一个技术培训班，专门培养机械维修人才，我想让大牛去试试，这个培训班结业后可以直接分配到机械厂。” “这个好，这个好。”张小菊连连点头。 杨齐现在是冶金工业部的一名副组长，要一个培训班的名额，还是没问题的。 解决了自己的工作问题，杨昭却是没有多开心，因为还有林小雨的，这才是最难开口的。 杨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飘忽不定，偷偷瞥了眼张小菊，最后目光落在杨齐身上。 杨齐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在等杨昭继续往下说。 杨昭咽了咽唾沫，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堂哥，其实还有件事……” 杨齐将剥好的花生米放进嘴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有话要说，说吧，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个……我……”杨昭吞吞吐吐说不出给所以然，特别是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他身上时，更是说不出口了。 “大男人的，婆婆妈妈，吞吞吐吐的，要说什么就说呀！” 杨昭豁出去了，心一横，说道：“就是，我有一个女同学，堂哥你看能不能帮帮她？” 杨齐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张小菊几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大牛不声不响的居然谈了一个对象。 杨齐故意拖长了音调，“女同学，叫什么名字？你们处对象了？” 杨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叫林小雨，是……是我同班同学，我们还没有处对象。” 杨齐看着堂弟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行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那姑娘你们俩什么情况，仔细和我们说说。” 杨昭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屋里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有底下了头，小声说道：“我们就是……” 一大家子听得都很认真，不过越到后面，杨齐的眉头就皱得更深。 “你们都没有处对象，就帮忙找一个工作，这事可不小。”杨富贵沉声说道。 杨昭作为即将毕业的高中生，自然知道现在的一个工作有多珍贵。 虽然杨昭说的没有隐瞒，但有也没有说全。 张小菊没有说话，儿子现在也不小了，但给一个还不是对象的姑娘安排工作，而且这件事她还出不了力，现在最好就是不要开口。 杨齐看向杨昭，“大牛，你说你们关系是在前年才好的？” 杨昭点了点头，“嗯。” 杨齐现在想明白了，不过还是问道：“具体的时间是你被红小将抓了之后？” 杨昭不傻，已经猜出堂哥可能是知道了。 “嗯，哥，这一年多的相处，我感觉小雨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我们说好了，等毕业后，我们就处东西。” 杨齐皱眉看向杨昭，“大牛，你要想好了，如果给她安排工作了，到时候她不和你处对象，那该怎么办？” “堂哥，不会的，我们说好了的。” 杨齐失望的摇了摇头，杨昭还是那么的天真。 第482章 真实面目 张小菊这时也开口了：“是啊，大牛，现在一个工作多难弄，你堂哥能够给你弄来一个培训班的名额就难得了，你那个同学，说到底你们俩也只是同学而已。” 对于三婶的想法，杨齐很满意。 杨齐放下手中的花生壳，正色道：“大牛，感情和工作是两码事，你确定她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你能帮她解决工作问题？” 杨昭急切地想要辩解，却被杨齐抬手制止：“你先别急着回答，这样吧，你回学校了，就和她说，我和你二伯因为被人针对，没法给你安排工作，只能去下乡了，你看看她什么反应。” 杨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和她说。” 杨齐拍了拍堂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牛，我不是要为难你，只是这年头人心难测，咱们得把眼睛擦亮点，你想想，要是她真对你有意思，就算你要下乡，她也该愿意等你。” 张小菊在一旁连连点头：“你哥说得在理，大牛啊，娘不是反对你处对象，可这姑娘要是真心实意，就该经得起考验。” 杨昭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想起这一年多来和林小雨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偷偷把家里攒的鸡蛋煮了带给林小雨；带林小雨去看电影；给林小雨买头绳；给…… 越想杨昭月觉得不对劲，这些点点滴滴，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付出，这些年的压岁钱，在短短不到两年，已经花得快差不多了。 要知道，杨昭一年收到的压岁钱就有二十来块钱，攒了这几年，不是一个小数目。 第二天清晨，杨昭来到学校，远远看见林小雨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走来，辫子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林小雨小跑过来，脸颊因为快步走而泛着红晕，“杨昭，事情问得怎么样？” 杨昭看着林小雨期待的眼神，想起堂哥的叮嘱，喉咙突然发紧，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到一旁说吧。” 杨昭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堂哥说……现在形势不好，安排不了工作，我可能……得下乡了。” 林小雨的笑容僵在脸上，紧紧抓住桌角，指节都泛白了：“怎么会这样？你堂哥不是……那你二伯呢，他是钢铁厂的主任，安排两个工作肯定没问题吧！” “我堂哥因为犯了一点错，要被调去外地了，我二伯现在也不敢随便安排工作。”杨昭机械地重复着堂哥教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小雨的反应。 林小雨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慌乱地用手背抹着，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们怎么办？说好的一起……” 杨昭心头一热，差点就要说出实情，但想起堂哥严肃的表情，还是忍住了，伸手想替林小雨擦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林小雨后退一步，咬着嘴唇说道：“杨昭，你真的要去下乡了？” “嗯，我二伯，堂哥都没办法，只能去下乡了。” 就在这时，有同学路过，林小雨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先回教室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留下杨昭一个人站在原地。 整个上午，杨昭都心不在焉，林小雨也是一直低着头，课间也不再像往常一样来找他说话。 放学铃声一响，林小雨就匆匆离开了教室，不像之前一样，和杨昭一起离开。 杨昭追出校门，看见林小雨和一个男生站在校门口说话，那男生是隔壁班的王建军，父亲是供销社主任。 林小雨脸上带着杨昭熟悉的笑容，那是以前只对他才会露出的笑容。 “小雨！”杨昭忍不住喊出声。 林小雨回头看见是杨昭，表情立刻变得僵硬。 王建军挑衅地看了杨昭一眼，对于林小雨，他也是觊觎的，只是之前林小雨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今天是主动来找自己说话。 杨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转身往家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这才不到一天时间，那个天真烂漫的林小雨就已经重新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就像是当初靠近自己一样。 回到家里，杨昭那是茶饭不思，躺在床上发呆。 张小菊发现了儿子的异常，“大牛，怎么了？” 杨昭眼睛红红的喊了一句，“娘。” “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去了学校一天就变成这个样了？”张小菊担忧的问道。 杨昭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将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张小菊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傻孩子，现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也好，省的越陷越深，咱们去你堂哥家里一趟，和他说一下。” “娘，不要。”杨昭急忙说道。 张小菊叹了口气，握住儿子的手：“大牛，娘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堂哥说得对，这姑娘要是真心对你，不会因为这点变故就变脸，你想想，她要是真喜欢你，知道你要下乡，第一反应该是担心你，而不是只顾着自己工作的事。” 杨昭想起林小雨转身时决绝的背影，和面对王建军时那灿烂的笑容，心如刀绞，抹了把眼泪：“娘，我就是不甘心……” 杨昭是真的不甘心呀，本来在他的心中，虽然林小雨最初的目的不纯，但相处了这一年多，两人怎么说也是有点感情的，但没想到，林小雨居然这么决绝，看到没希望后，就和自己一刀两断。 “傻孩子，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堂哥不是给你弄了一个培训班的名额嘛，你就安心去，培训完后，去了机械厂，重新找一个更好的姑娘。” 杨昭沉默地听着老娘的劝慰，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零花钱都花在了林小雨身上，每次看到她收到礼物时开心的笑容，他都觉得值得，可现在想来，那些笑容背后，或许只是对物质的满足。 “娘，我是不是特别傻？”杨昭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小菊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不傻，我儿子最重情义，只是有些人，不值得你这么掏心掏肺。” 关于林小雨的事情，杨昭也和杨齐说了。 如果林小雨真的是良人，那么培训班的名额多要一个，或者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机会，杨齐不介意这么做。 但是，在杨昭说了和林小雨的交集，杨齐给出了主意后，这样的结果，已经在杨齐的意料中。 第483章 都是为了工作 时间一点点流逝，毕业时间越来越近，班上的同学也是越来越焦急。 在毕业前半年，学校就已经开始进行强大的政治动员，召开动员大会、学习伟人语录“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写决心书、报名表忠心等，营造“上山下乡光荣”的氛围。 杨昭这几天来，倒是没再往林小雨身边凑，他已经想明白了，反正自己两人又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现在林小鱼要离开，那自己就放手。 同时，林小雨和王建军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近，甚至隐隐快成为对象了。 林小雨也急呀，本来有杨昭，林小雨觉得自己留在四九城工作的机会极大，但没想到杨家却是出了事，连个工作都安排不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王建军身上，虽然王家的背景赶不上杨家，但王建军的父亲怎么说也是供销社的主任，这几天王建军已经松口，说是会让自己父亲帮忙，只要再加把劲，说不定自己就留在四九城工作了。 “杨昭，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毕业了，你家里安排好了没有？”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杨昭的背景，而杨昭之前和林小雨说的话，也只有两人知道。 “这还用说，肯定安排好工作了，你也不看看杨昭的二伯和堂哥是谁。” “杨昭，和我们说说，毕业后你去哪里工作？”几个同学七嘴八舌的问着。 “切，工作，下乡还差不多。”这时，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几人看去，说话的正是王建军。 林小雨的靠近，王建军在高兴的同时，自然也是觉得疑惑，所以问了林小雨原因。 林小雨其他的没说，就说了杨昭要下乡的事。 “我下不下乡关你屁事。”虽然王建军有个供销社主任的爹，但在根本比不上自己二伯，所以杨昭对王建军是一点都不客气。 “杨昭，你……” “你什么你，谁想搭理你，就凑着上来。” 王建军一入学，就已经把自己父亲的身份宣扬得整个班级都知道了。 王建军瞪了杨昭一眼后，只能无奈离开。 “杨昭，快说说，毕业后你去哪里工作？” 杨昭听过杨齐说的，面对同学的询问，说道：“还没有呢，具体是下乡，还是上班，得等毕业了后看。” “啊，真的假的？” “现在一个工作有多难安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二伯是钢铁厂的主任，但钢铁厂又不是他一个说了算的，不能为了我坏了规矩，而且无论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赞同的是前半部分，“现在工作确实是不好找，我一个堂姐，去年高中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只能去下乡了。” “是呀，想要找一个工作，太难了。” 现在找工作，那是拿着钱都可能买不到。 李卫国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下乡也挺好的，我表哥去年去了北大荒，来信说那边虽然条件艰苦，但组织上很重视知青，听说表现好的，还能优先推荐上大学呢。”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是班上的‘小喇叭’张美丽，“得了吧，谁不知道下乡就是去吃苦的，我邻居家姐姐去了南方，来信说天天要挑粪种庄稼，手上全是茧子。”随即，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林小雨，“有些人啊，为了留在城里，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林小雨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王建军立刻站起来：“张美丽你什么意思？” 教室就这么大，杨昭几人的谈话，其他人也是能够听到一点的。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还有脸问我，我说你王建军也是，就算你爹是供销社主任，先不说愿不愿意，就说他敢安排两个工作给你们？”张美丽鄙夷的看着林小雨。 林小雨脸色一变，看向一旁的王建军。 王建军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怂，不然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两个工作算什么，我已经和我爸说了，他说他来办，等我们毕业了，就去上班。” 林小雨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激动。 “切，这话你也就是骗一下有些人心怀不轨的人，你说的怕是你自己都不相信吧！”张美丽丝毫不相信王建军的话。 “张美丽，你……” 就在这时，杨昭开口了，“美丽，别搭理他，咱们说咱们，不相干的就不用搭理，浪费时间。” “也是。”张美丽傲娇的说道。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睚眦欲裂，但有什么都做不了了。 杨昭几人聊着聊着，气氛就有点沉重了，因为他们五六个中，解决了工作就只有杨昭一个人，而且其他人还不知道。 “哎，我妈说等我毕业，就给我介绍一个对象，结婚了就不用下乡了。”有一个女生说道。 张美丽张大了嘴，“啊？国英，你妈居然给你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不过说起来还真的行得通。” “美丽，我看你也想嫁人了吧？” “切，我才不想，下乡就下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下乡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我听说有不少去下乡的知青，都在农村安家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大部分都是自愿在农村安家，但也有不自愿的，这下乡真的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让家里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留在城里吧。” 教室的另一边，林小雨雨低声说道：“建军，你爸那边......” 王建军拍拍胸脯：“放心吧，我爸说了，会给你弄两个工作名额的，到时候就咱们一起去上班。”王建军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同学都听得见。 “嗯，我相信你。” 学生生活没几天，但班上大多数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林小雨却是笑靥如花，因为工作的问题，王建军已经答应帮忙解决了。 虽然王建军长得不怎么样，脾气性格也不好，但是家庭情况好呀，以后和王建军过日子也还行，林小雨在心中想着。 第484章 鸡飞蛋打 转眼间，杨昭毕业了。 培训班也是准时开始，名额杨齐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拿下了，现在杨昭就直接进入培训班，学习一年后，就可以分配工作。 来到培训班的第一天，杨昭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同班同学洪援朝。 两人也只是同学关系，平时也没有多亲近，但现在还能够在一个培训班做同学，两人都是非常高兴的。 “杨昭，没想到咱们俩还能够做同学。” 杨昭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 洪援朝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杨昭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拿到培训班的名额。 “杨昭，我是我爹找了关系才给我弄了一个名额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前几天王建军不是说你二伯和堂哥出事了，你得下乡吗？”洪援朝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培训班都已经开学，而且洪援朝也说了自己能够进培训班的原因，杨昭也就不打算瞒着了，“是我堂哥给我安排的。” “你堂哥？难道你堂哥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没有，一直都没什么事，我只是……只是……”杨昭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洪援朝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是林小雨没有福气，依我看哪，那个王建军说的工作，也只是逞强，吹牛皮的，林小雨迟早得后悔。” “援朝，不说她了，咱俩以后可得好好学习，我听我堂哥说，一年后会有一个考核，通过了才会给咱们分配工作。” “好，一起努力。” 另一边，林小雨一直期待着王建军说的工作安排。 可是，一连过去一个星期，都没有什么消息。 期间，林小雨多次找过王建军，但王建军依旧是信誓旦旦的样子，只是让林小雨再等等。 林小雨知道现在安排工作的困难程度，也相信王建军。 杨昭和洪援朝已经在培训班学习了一个多月，高中同学里，已经有第一批同学被街道办通知，定下了下乡的时间。 学生毕业后，其档案和管理关系会从学校转移到所属的街道办事处，就被称为“待分配青年”或“社会青年”。 安排毕业生下乡是一项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街道和学校有指标和压力，会尽快完成，不会允许毕业生无限期地滞留城市。 由于人数众多，办理手续、联系接收地都需要时间，所以会分批次进行，有的人可能毕业一两个月后就走了，有的人可能会等到年底。 林小雨得知已经有同学在准备下乡的事，自己虽然还没有收到通知，但王建军说的工作，现在依旧是遥遥无期。 虽然安排工作困难，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任何一点消息，林小雨坚信王建军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林小雨站在街道办事处的公告栏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公告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下乡知青的名单，一个个看过去，生怕在某个角落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字。 “小雨，你怎么还在这儿？”同班的李红梅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怎么了？” “我听说王建军前天就已经开始到第二肉联厂上班了，你怎么……”说到这里，李红梅欲言又止，毕竟林小雨的事情，班上的人都知道。 “什么？我……不行，我得去找王建军。”林小雨急了，王建军都开始上班了，那自己怎么办？ “你别急呀！我还打听到，其实杨昭他二伯家里什么事都没有，他已经在市里的一个培训班学习一个多月了，一年后，就能够分配工作。”李红梅拉住林小雨。 林小雨再次一愣，“那……那杨昭之前……之前和我说的，是骗我的？” “现在很明显，就是试探一下你，可是你不仅仅信了，还做了其他的选择。”李红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小雨虽然长得漂亮，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冰冷的样子，所以，班上的女同学都不怎么喜欢林小雨，现在看到林小雨鸡飞蛋打，李红梅只感觉一阵痛快。 看着林小雨愣住的样子，李红梅继续说道：“小雨，没事，没事的，下乡也是光荣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转身哼着小曲离开了。 林小雨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公告栏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耳边嗡嗡作响，机械地挪动着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第二肉联厂门口。 见到林小雨，门口的门卫立即上前拦住，说道：“同志，这里是肉联厂，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林小雨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同志，我是来找人的，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王建军吗？” 门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想了一下，说道：“王建军？哦，是新来的那个小伙子吧，你等着，我去给你叫。” 等待的几分钟里，林小雨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想起王建军信誓旦旦的承诺，想起自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杨昭，想起李红梅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一切仿佛一场荒诞的梦。 不一会儿，王建军匆匆走了出来，看到林小雨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小雨，你怎么来了？” “建军，你说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小雨直截了当地问，声音有些发抖。 王建军眼神闪烁，支吾道：“这个……我还在想办法，你也知道，现在工作不好安排，得慢慢来……” “可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上班了吗？”林小雨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 王建军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我这是临时工，试用期，还没转正呢！再说了，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办到，你再等等……” 林小雨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等？还要等多久？已经有同学开始下乡了，我要是再等下去，街道办的通知就来了！”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实在不行，你先下乡，等我这边稳定了再把你调回来……”王建军是喜欢林小雨的外貌，但是多一个工作名额，连他老爹都没法解决，他又有什么能力给林小雨弄来工作呢。 而且，在肉联厂上班这几天，王建军看到了车间里有一个比林小雨更加漂亮的女职工，打听了一下，才十九岁，还是单身。 第485章 无人帮助 林小雨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她终于明白了，王建军根本就是在敷衍她，从未真心实意地想过要帮她，那些承诺不过是哄骗她的谎言！ “王建军，你混蛋！” “我混蛋？我哪里混蛋了？你和杨昭走得那么近，说不定早就是一只破鞋了，还想要我给你安排工作？做梦去吧！”王建军恼羞成怒，反正接下来是骗不了林小雨了，那就索性撕破脸皮，转身就要回厂里。 林小雨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死拽住王建军的衣角：“你把话说清楚！谁是破鞋？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能帮我？” “是不是破鞋，我不想和你讨论，至于给你安排工作，现在我不想帮忙了，可以了吧！” “你……你，王建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林小雨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王建军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道：“林小雨，别在这儿闹了，让人看笑话，你要是不想下乡，就自己想办法吧，别指望我了。” 说完，王建军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厂里，只留下林小雨一个人站在门口，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林小雨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想起自己对杨昭的冷漠和拒绝，想起自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王建军，只因为他承诺能给她一个留在城里的机会。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拖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街道上行人的议论声，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和愚蠢。 现在，林小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杨昭身上，不然就只能去下乡了，家里是没有能力给她安排工作的。 三天后，林小雨出现在了培训班的大门口。 “干啥的？”门卫看着林小雨这么一个小姑娘，不客气的说道。 “叔，我找培训班的杨昭，你能帮我喊一下吗？” “杨昭？你是谁呀？” 林小雨不敢说自己的名字，生怕杨昭听到是自己，不出来见自己，“我和杨昭是高中同学，我找他有点事。” “行吧，在这等着，不要乱跑，我给你喊一下。”门卫转身走进培训班的院子。 林小雨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如擂鼓，不知道杨昭会不会愿意见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初自己那样算是背叛了杨昭，现在却又厚着脸皮来找他帮忙，不知道杨昭会不会帮忙。 但即使希望渺茫，林小雨都要试一下，下乡她是真的不想去。 不一会儿，杨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整洁的蓝色工装，头发剪得短短的，看起来精神又干练。 看到林小雨时，杨昭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杨昭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林小雨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杨昭，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杨昭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工作的事情吧，怎么，王建军没有给你安排工作？” 林小雨现在的情况，洪援朝早就和杨昭说过。 “杨昭，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但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 看着昔日曾经骄傲如孔雀般的女孩，和自己有说有笑，如今却像只落水的麻雀般瑟瑟发抖，恳求自己，杨昭的心还是不由顿了一下。 “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杨昭的语气没有如他脸色那么一样的平静。 林小雨绞着手指，把王建军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破鞋’两个字时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嗯。”杨昭淡淡回应一声。 林小雨期待的看向杨昭希望杨昭能够帮自己一把。 “杨昭，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林小雨声音颤抖，却强撑着继续说下去，“但希望你能够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能帮我这一次。” “林小雨，我们之间的情分，已经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被你消耗完了，至于你说的帮你，你知道现在一个工作名额有多珍贵吗？我为什么凭你一句话就要帮你？” “杨昭，我……” 杨昭呼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一丝悸动，摆了摆手，“好了，既然当初做了选择，那么就得承担后果，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林小雨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用任何方式来弥补……” 杨昭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弥补？怎么弥补？” “我……我可以……”林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褪色的布包：“这是你送我的钢笔，我一直留着……” 杨昭终于转过身，看到那支熟悉的英雄牌钢笔时，眼神微微一动，那是半年前，花了二十多块钱买来送给林小雨的毕业礼物。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这支笔会见证我们的未来……” 杨昭沉默了良久，开口说道：“未来？我们的未来都被你扼杀了，林小雨，以前送给你的东西，我也没想着要回来，不过我还是再最后警告你一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杨昭就转身离开了，不理会身后林小雨的哭喊。 林小雨望着杨昭决绝的背影，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地，手中的钢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现在杨昭不帮自己，林小雨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帮自己。 第486章 工农兵大学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雨一直在想方设法，看看有谁能够帮助自己不下乡。 但一连几天，没一个人能够帮助林小雨。 这天，知青办办事员的到来，让林小雨彻底陷入了绝望。 “林小雨同志，这是你的下乡通知书，下周一必须到知青办报到。”办事员面无表情地将一张盖着红章的纸递到她面前。 林小雨颤抖着接过通知书，上面的字迹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黑省大兴安岭地区。 林小雨听说过那里，冬天零下四十度，住的是地窝子，干的是伐木的重活。 “同志，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 办事员打断林小雨的话，“不行，不准时报到，就是抗拒上山下乡运动，后果你自己清楚！” 送走办事员后，林小雨瘫坐在门槛上。 随着时间来到开学季，杨家又有人去上高中了，就是杨谦。 杨谦现在十八岁，去读两年高中，正好赶上高考恢复，到时候参加高考。 天桥胡同里，今年初中毕业的不少，又找不到工作，如果没法去读高中，那就只能去下乡了，所以，不少邻居都来杨家了。 推荐去读高中不是什么大事，杨富贵也就顺手帮忙推荐了几个。 不过，有几个混小子，杨富贵是连看都不看。 这天杨齐下班回来，杨富贵就递给杨齐两封信，“你看看，是你大伯和大队长从老家寄过来的，说是卫东要来四九城读工农兵大学。” “工农兵大学？我先看看。” 杨齐先看了大伯的信，又看大队长的信。 原来，在个把月前，公社分到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公社主任就把大队长喊到公社里了。 一个公社通常可能获得一到二个名额，有些规模小或非重点的公社可能甚至没有独立名额，需要与其他公社竞争，能获得三个或以上名额的公社属于极少数情况，通常是那些全国闻名的大型先进模范公社。 杨齐老家所在的公社，不是什么大型公社，甚至是比较小，每年也就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前几年是根本轮不上下河村。 “杨队长，咱们公社今年唯一的工农兵大学名额，我准备给你们村。”公社主任张有为说道。 “啊？”大队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好事会落在他们村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 “而且这个名额是四九城工农兵大学的。”张有为继续说道。 “张主任，我想知道这个名额今年为什么给咱们村？” “呵呵呵，杨队长，你也不要多想，我听说你们村里的杨富贵一家是在四九城工作，还是不小的领导？” 听到张有为的话，大队长反应过来，原来是冲着杨富贵的面子来的，“没错，杨富贵一家已经在四九城有二十来年，不仅如此，还把他大哥和侄女，堂弟一家都喊到四九城去了。” 张有为一笑，问道：“我还听说杨富贵家的两个侄女还有你小儿子都在县里工作？” 其实这些事情张有为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想要从大队长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对，这都要多亏了杨齐的帮助，这几年，杨齐回来了两次。” “那不知道杨富贵父子俩现在在四九城担任什么职位？” 见大队长犹豫，张有为继续说道：“放心，我就是好奇，而且今天的对话就我们俩知道，不会外传。” “现在担任什么职位我不清楚，但几年前，杨齐说过一次，杨富贵担任的是钢铁厂的保卫科科长，杨齐担任的是采购科科长。” “嚯，父子俩都是科长？”张有为也想不到杨富贵父子俩都是科长级别的，而且还是几年前的，现在说不定更进一步了。 “嗯，不过都是好几年的事情了，这几年有没有变动，杨齐写信回来的时候没有说了。” 大队长也是有一点小心思的，想要凭借杨富贵父子俩在四九城的职位，人公社对他们村里多照顾一下。 “哈哈哈，你们村还真是人杰地灵呀，今年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给你们村，我的想法就是因为这个名额是来自四九城的，你们村的杨富贵一家又在四九城，去了也有个照应。” “谢谢张主任，杨齐他非常重视孩子教育这件事，我们村里就有好几个初中生，高中生，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很高兴的，一会回去了，我就写信寄去四九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你们经常有信件来往？” “对，差不多两个月就会有信来往，杨富贵父子俩还会时不时寄一点钱回来，就是想要为村子里做一点贡献。” 张有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杨富贵一家已经在四九城落户二十年，但没有忘记这个偏远的老家，“好，杨队长，这个名额肯定是你们村的，不过谁去读这个工农兵大学，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推荐？” 大队长回味了一下张有为的话，说道：“我觉得杨满福的孙子，杨卫东最合适，他不仅仅是我们大队里踏实肯干的后生，还是初中毕业生，并且也是杨齐的侄子。” “好，那就杨卫东了，杨队长，你尽快把名额定下来，然后报到公社里，咱们就把名额确定，上报到县里，对了，你记得写信和杨富贵同志说一下，也把这个好消息和他分享一下。”张有为笑着说道。 “好，张主任，我会把你对我们下河村的帮助，也和杨富贵说一下。” “哈哈哈，我也没做什么。” “张主任，那我就回去了，今天晚上就召开社员大会。” “好，你去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是，谢谢张主任。” 大队长回去的路上，脸上都是笑容，前几年的工农兵大学名额，根本不可能轮到他们这些村子。 一些公社、县级领导干部的子女或亲属，利用职权“走后门”，使子女在“群众推荐”和“领导批准”环节获得优势，最终名额就落在这些人头上。 现在好了，村里不仅仅能够得到一个名额，还是四九城的大学，虽然人选已经指定了，但人是大队长自己推荐的，大队长知道杨卫东的人品性格，否则也不会推荐杨卫东了，毕竟杨齐的侄子，侄女有好几个。 第487章 确定名额 大队长回到村里，先是把大队上的几个干部喊来，商量一下这件事。 大队长，会计，民兵队长，保管员，妇女主任，就是下河村主要的干部。 一间不大的土坯房里，五人坐在一起。 “大队长这么急把我们喊来，是有什么事？”民兵队长问道。 “今年咱们公社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今天张主任把我喊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他的意思是，这个名额就给咱们村里。” “这是好事呀，咱们村里也要出一个大学生了。”会计高兴的说道。 “先别急着讨论，听我把话说完，这个名额呢，是公社看着富贵家里的面子上才给的，所以，张主任的意见是，这个名额就给杨卫东，大家伙怎么看？” “这……既然公社主任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民兵队长先表态。 妇女主任李兰花突然拍了下桌子：“我不同意，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杨家占？而且杨卫东他爹不是在县城里工作嘛，咱们村那么多贫下中农子弟，哪个不是好苗子？” 保管员老张头慢悠悠掏出烟袋：“兰花说得在理，杨卫东家里条件在咱们是数一数二的，我看这名额要不就考虑一下其他人吧！” 这可是上大学的名额，既然家里都是有年龄合适的人，怎么能不争取一下呢。 大队长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但也知道公社把名额给村里的原因。 “好了，都闭嘴，我再说一次，这个名额，是人张主任看着杨富贵的面子上才给村里的，而且，谁去读这个工农兵大学，那是人家指定的，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去公社找张主任反映。” 几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如果名额没有指定，他们会尽量争取，但现在都已经指定了，还说过什么呀！ “既然都定下来了，那大队长，你把我们喊过来干什么？”李兰花不高兴的说道。 “今天晚上召开群众大会，大家伙把名额定下给杨卫东，放心，等名额确定后，不会亏待你们的。” 生产队召开群众大会，由社员们评议、提名候选人。 这个过程强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行，看来这个名额就是给杨卫东准备的，那我也赞同，晚上给他投票。” “嗯，我也赞同。”会计说道，“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咱们这边倒是还好说，知青那边怎么办？” “哼，就那几个好吃懒做，干啥啥不行的花拳绣腿，管他们干什么，这个名额就算是不给杨卫东，怎么轮也是轮不到他们。”民兵队长说道。 现在下河村有七个知青，但在下河村的名声可是不怎么样，特别是其中两个，那是人嫌狗厌的。 “知青有意见，我会让他们去公社，或者是知青办反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那晚上每家就派出一个代表来开会吧。” 知青想要获得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那就必须在下乡插队劳动中表现优异，能吃苦耐劳，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而下河村的这七个知青，明显不在其中。 晚上，不仅仅是下河村的各家各户代表，还有七个知青都来了队部。 大队部前的空地上，早已摆好了几张长条凳，天色渐暗，社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晚的会议内容。 几个知青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各异。 “大家安静！”大队长敲了敲搪瓷缸子，声音在暮色中格外响亮，“今天把大伙儿召集来，是要讨论工农兵大学的事，公社给咱们村一个名额，今天把大家伙喊来，就是为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特别是七个知青，眼神一下子就火热起来，得到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那就是回城的希望呀，他们再也不想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在地里干活，还不一定能够吃饱。 大队长环视众人，“这个名额是公社特批给咱们村的，经过队委会讨论，一致推荐队员杨卫东同志去上大学。” 话音未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老贫农李老汉第一个站起来：“大队长，这事是不是该让大家伙选举，不能你一句话就把名额定下来了吧，我小儿子李铁柱在队里表现一直很好，我推荐他。” “咱们村那么多贫下中农子弟，哪个不是好样的？凭什么就定杨卫东？” “杨卫东家里可不困难，他爹在县城里上班呢！” 知青队伍里，戴着眼镜的周明远突然高声说：“大队长，我们知青也是响应号召来农村的，也是能够参与工农兵大学名额的竞选的，为什么你们就直接定下了，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民兵队长猛地拍桌：“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少爷小姐，干活时躲懒，现在倒想摘桃子？” 现场乱作一团。 今天杨满福家里来开会的是杨满福，他也不知道自己大孙子居然会被推荐去读工农兵大学，巨大的惊喜让杨满福一下子愣住了。 “好了，这是大队长我们几个一起商量下来的，现在可以举手表决一下，同意举荐杨卫东去读工农兵大学的举手。”会计说完，直接举起了手。 紧接着就是大队长和民兵队长，最后保管员和妇女主任也举起了手。 大队长五人在村子里威望很高，而且五人算是村里几大姓氏的代表和领头人，既然他们都同意了，那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会场里稀稀拉拉地举起了一片手。 杨满福激动得直搓手，正想站起来说几句感谢的话，却被角落里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 “我反对！”知青王丽华拨开人群冲到前面，“凭什么不让我们知青参选？我们也是响应国家号召来建设农村的！”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王丽华是知青里最能吃苦的一个，和村民的相处也还算不错。 大队长皱了皱眉：“小王同志，这个名额是公社特批给村里子弟的。” 王丽华红着眼睛质问，“我们七个知青里，我和周明远都是高中毕业生，其他人都是初中毕业，怎么就连参选资格都没有？” 第488章 知青不服 几个老农低头抽着旱烟，妇女们交头接耳，知青们则都挺直了腰杆。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小王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次名额是公社特批给村里子弟的，主要考虑的是贫下中农子女，你们知青表现好的，以后肯定有机会。” “以后？我来到这里有三年，王丽华有四年了，最多的都有六年了，机会在哪里？”周明远突然吼道。 保管员老张头磕了磕烟袋锅：“年轻人，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城里娃娃有文化，回城机会多的是。”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确实，这两个知青和其他人不一样。 有人犹豫着开口：“要不……让他们也参加评选？” 民兵队长猛地站起来：“胡闹！公社定的规矩能随便改？再说了，”指着躲在后面的几个知青，“就他们那德行，配和贫下中农子弟争？” 被指到的几个知青羞愧地低下头。 “都别吵了！”大队长一拍桌子，“这样，王知青，周知青，那你们俩也参与评选，这样可以了吧？” “好。”两人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想拼一把。 “行，现在同意把名额给王知青的，都举手。” 会场一下子寂静无声，举起手仅仅只有王丽华一个人，就连其他的知青都没有接手。 过了足足一分钟，大队长这才说道：“好，一个，同意周知青的举手。” 同样的结果，仅仅只有周明远自己一个人举手。 “现在结果了已经很明显了，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几个知青不甘的看了大队长几人一眼，然后回知青点了。 杨满福一直走，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朝大队长走过去。 大队长早就见到杨满福了，“满福哥，卫东这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是公社领导看着富贵的面子上给的，而且指定给卫东，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哎，好。” “你一会回去了，和卫东说一下这件事，让他做好准备，等名额下来后，就出发去四九城。” “四九城？” “对，这个名额是四九城的工农兵大学，满福哥，你记得写一封信给杨齐，把这件事和他说一下，你明天一早就把信给我，我去公社的时候，顺便寄了。” “好，一会回去了，我就让卫东写信。” 第二天一早，杨满福和杨卫东来到队部，正好遇上来队部的知青。 几个知青羡慕嫉妒恨的看了一眼杨卫东，然后把脸扭朝一边。 大队长早就在等着杨满福了，不过没想到知青也过来。 接过杨满福手中的信，大队长说道：“满福哥，卫东，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们。” 杨满福爷孙俩离开后，大队长这才看向一旁的知青，“周知青，你们来队部是有什么事吗？”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大队长，对于昨天晚上的选举，我们还是有些问题。” 昨天晚上的选举，几个知青都明白，不过是大队长为了应付他们几个而已。 大队长看了一眼几个知青，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知青，周知青，你们俩和我到屋里吧。” 周明远和王丽华是下河村知青的领头人，平时的表现也是知青中最好的。 队部屋里，大队长坐在两个知青面前。 “我知道你们都想要那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想要回城里，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名额，公社会突然给我们村里了？”大队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队长，你的意思是？” “你们应该听说过，杨卫东的二爷和叔叔一家在四九城，而且还是不小的领导？” 两个知青听了点了点头，毕竟这件事在下河村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杨卫东家不仅仅有一个工人，还有一辆自行车。 “公社把名额给我们村，就是这个原因，直接把名额定下给杨卫东，也是公社的意思，所以你们消停一点吧，这个名额就当做没有过，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 两人反应过来，公社领导把名额给下河村，根本就没想过给外人，直接把名额定给了杨卫东。 王丽华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红：“大队长，我们明白您的难处，只是……”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只是我们这些知青，谁不是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这里了？” 周明远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三年了，我们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晚上还要学习政治。去年冬天修水库，我冻得高烧都没请过一天假，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大队长沉默地卷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理解你们，但是你们也要明白，我就是区区一个大队长而已，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如果没有人家杨富贵，这个名额是不可能到我们村里，所以你们要明白。” 两人默默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还得去一趟公社，你们也回去吧。” 就在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大队长突然又提醒了一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折腾，不是都不用我说什么，上面的领导就不会让你们好过。” “谢谢大队长，我们明白。” 第489章 谈话 就在大队长去公社后没多久，杨满贵就来了。 知道大队长去公社了，杨满贵只能先去上工，准备下工之后再来找大队长。 昨天晚上的会议，杨满贵家里是杨俊来开的，杨满贵得知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给了侄孙后，就有点不服气，凭什么不能给自己家。 大队长先是去把信件寄了，这才去公社。 公社办公室里，张有为正在翻看文件，见大队长进来便招呼道：“杨队长，那个名额的事，你们村处理得怎么样了？” 大队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昨晚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李主任听完皱起眉头：“这些知青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杨富贵的面子上，这个名额能轮到你们村？” “是是是，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大队长连连点头。 “杨队长，好了，你先回去，大概十天左右，手续都办好后，我安排人去你们村通知你。” “好，张主任，谢谢你了。” 与此同时，知青点里气氛凝重。 周明远把搪瓷缸重重摔在桌上：“什么狗屁投票，根本就是做戏！” 王丽华红着眼睛劝道：“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大不了把我抓去批斗！” “公社里给这个名额，也是为了讨好杨家人，只是我们痴心妄想而已。” 周明远被噎了一下，“可是……我们……那……” “好了，别多想了，咱们得认命，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王丽华叹了口气，拿起锄头准备出门。 大队长刚回来不久，杨满贵就来了。 “满贵，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要上工嘛，你怎么来了？” “大队长，我请假了，有事找你。” 大队长已经猜到杨满贵要说什么，明天微微一皱眉，但还是说道：“行，咱到屋里说吧！” 屋里，大队长裹了一根毛烟，点燃抽了一口，“说说吧，什么事？” “大队长，就是那个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我昨天晚上没去开会，我听说这个名额是公社看着我二哥的面子上才分给村里的。” 大队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杨满贵继续往下说。 “大队长，你看这名额是看在我二哥面子上才得到，不能就直接给卫东了呀，我家阿俊也是初中毕业，他也合适呀！” 大队长瞥了一眼杨满贵，问道：“满贵，你二哥或者是杨齐，上一次给你写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这，有一段时间了。” “你们家里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点，现在杨齐对你家什么态度，不用我多说了吧。”大队长说完，便不再继续往下说。 “大队长，之前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但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就算是我二哥知道了，肯定也会让阿俊和卫东共同竞争的。” 大队长摇了摇头，“满贵呀，你还是不明白呀！” “明白什么？” “算了，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情，你家和杨富贵家里的关系，这几年来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写了不少信到四九城吧，可是收到过回信吗？之前你家对秀兰母子三确实是有恩，但杨齐回来了两次，已经几十倍的还了你家，你家里做了什么让杨齐不想搭理，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居然他这么果断不搭理你家，你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杨满贵自然知道原因，只是不甘心呀，这几年来，大哥家里时不时就能够收到杨齐的来信和寄回来的钱，但再没有自己家的一份。 “好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就是，名额的事情已经确定了，就是杨卫东，而且我已经把推荐决定报到公社了，改不了了。” “这……哎，那就算了吧。”见此，杨满贵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准备起身离开。 “满贵，你也别想这么多，好好上工吧！” 晚上，大队长去了杨满福家里。 “大队长，快来坐，我给你倒茶。”杨满福看到大队长，热情的说道。 一般的农村家庭可没有茶叶，杨满福家里有茶叶，还是一个多月前，厂里给杨栓子发的票据中，有二两的茶叶票，这才买了二两茶叶回来孝敬爹娘。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茶叶，但杨满福夫妇俩平时也舍不得喝，只有家里有人来的时候，这才给泡上一杯。 “我今天过来，就是嘱咐卫东几句。” “叔，你说。”坐在一旁的杨卫东说道。 “名额现在大致上已经确定了，张主任说十来天就有消息，这几天你在家里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把手续都办好了，然后就去四九城，你二爷爷他们都在四九城，可以先去找他们。” “嗯，昨天晚上写的信，我已经说了这件事。” 大队长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茶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沉吟片刻道：“你二爷爷和你叔在四九城的钢铁厂都是领导，你去了别给你咱们村丢脸，这机会来之不易，多少人眼红着呢。” “我晓得。”杨卫东点了点头。 聊了半个小时后，大队长这才离开。 小半个月后，公社来了一个人，把大队长和杨卫东一起喊到了公社里。 公社一间办公室里，张有为等三个公社主要领导，坐在杨卫东对面，气氛有点庄重。 张有为先是肯定了杨卫东的家庭出身、政治表现和劳动成果，然后，正式告知杨卫东，已被推荐去四九城工业大学的机械制造专业学习。 张有为郑重的说道：“杨卫东同志，希望你不辜负伟人和贫下中农的期望，学好本领，回来为人民服务。” 从农村人民公社推荐来的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后原则上必须回到原来的公社，担任农业技术员、赤脚医生、民办教师或公社干部等，用所学知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当然，每年会有一小部分特别优秀的毕业生，由国家根据“国民经济发展的需要”进行统一分配，可能会被分配到各部委、省级机关、重点国有企业或科研单位，从而留在城市或进入更好的平台，但这部分名额非常少，竞争激烈。 还有一种就是关系特别硬，先是获得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毕业后走关系，不再返回原户籍所在地。 “是，领导。” 谈话之后，为了体现“群众推荐”的公开性和公正性，公社的公告栏上，用大红纸写出“喜报”或“光荣榜”，公布被推荐人的姓名、录取大学名称。 大队长和杨卫东一起回村。 “卫东，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几天你就先把各种手续办理好。” “知道了，叔。” 第490章 抵达四九城 经过层层政审，四九城工业大学给杨卫东正式的外调函。 杨卫东到公社的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证，同时，到公社的粮管所办理粮食关系转移证明。 大队长为杨卫东开具了身份证明，用于购买车票和沿途所需。 所有的手续办好，已经是几天之后，在大家的欢送下，杨卫东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路途。 四九城，杨家，虽然知道杨卫东近期要来四九城读书，但根本不知道杨卫东具体的到达时间，毕竟这封信也就是快一个月前就写的了，根本就没法去车站接。 满脸疲惫的杨卫东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四九城火车站的月台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既兴奋又忐忑，深吸一口气，按照信上的地址，一路打听，朝天桥胡同走去。 虽然是农村出身，但家里的条件不错，而且现在杨卫东身上穿着的是新衣服，看起来除了黑一点，和四九城居民没什么差别。 天快黑了，杨卫东这才走到天桥胡同，然后按照门牌号找。 在杨卫东走进十三号院子时，正好碰上去厕所的孙大爷。 “小伙子，你到我们院子里是要找谁？” “嗯，大爷，我找杨齐。” “哦，是找杨副组长呀，行，我送你进去，他们家应该正吃着饭呢。” “好，谢谢大爷。” “没事，不用客气，小孩子你找杨副组长是有什么事？” 杨卫东对孙大爷没什么戒备心，直接说道：“我是他侄子。” “他侄子？”孙大爷立即想到，看来杨副组长又弄到工作了，把老家的人又喊了一个。 走进穿堂，孙大爷就喊道：“杨副组长，杨副组长，你侄子来了。” 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听到喊声，杨齐放下碗筷，从堂屋里走出来。 “叔。”杨卫东看到杨齐，高兴的喊了一声。 “卫东？”虽然几年没见，但杨卫东的相貌变化不是很大。 “嗯。” “杨副组长，你们家里人聊，我就先回去了。” “行，多谢了。” 堂屋里听到声音的杨富贵几人，都走了出来。 “爹，娘，卫东来了。”杨齐给老爹老娘介绍道。 杨卫东是五八年出世的，那个时候，杨齐一家已经来到四九城有三年了，所以，杨富贵夫妇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侄孙。 “是卫东呀，快进屋，咱们吃了饭再聊。” 杨卫东跟着走进堂屋，看到桌上摆着的白面馒头和肉，鸡蛋，还是不由咽了咽口水。 虽然了来的时候，杨满福给不少钱，但杨卫东上为了省钱，一路上都是啃着干粮过来的。 而且平时家里虽然吃得不错，但肉也是不是经常见到的。 “快坐下吃饭。”杨富贵招呼道，转头对儿媳妇说，“小诺，再添副碗筷。” “我去吧。”杨齐说完，先去拿了一副碗筷，然后又去厨房烧了一锅水，一会好给杨卫东洗澡。 杨卫东拘谨地坐在下首，杨齐给他夹了个馒头：“路上辛苦了，多吃点。” “谢谢叔。”杨卫东捧着馒头。 饭桌上，杨卫东还是有点拘谨，毕竟在场的，他也就认识杨齐，而且也仅仅只是相处过几天而已。 杨旭，杨旭舟几人，也是好奇的打量着杨卫东这个侄子或是堂哥。 吃完饭，杨富贵抽着旱烟问道：“卫东啊，你这次来还顺利吧？” “二爷爷，一路上挺顺利的。” “那就好，你这个工农兵大学，是到哪个学校，学的是什么？” 杨卫东连忙从包袱里掏出录取通知书，“是四九城工业大学的机械制造专业。“ 杨富贵一拍大腿，“好，咱们老杨家又出个大学生！” 别把中专不当大学，中专毕业，同样是分配工作的。 杨齐接过通知书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这个专业很有前途，我看开学还有几天，你这几天就住在家里，顺便让小旭他们带着你在附近走一走，逛一逛，熟悉一下，毕竟接下来三年时间，你都得在四九度过了。” 王秀兰笑着说：“卫东，家里空房间多着呢，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就放心住着。” “好嘞，二奶奶。” 杨富贵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问道：“你爷他们的身体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我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好，说让你有机会也回家里看看。” 杨富贵笑着点头，“我都有三十年没有回去了，等有机会是得回去看看了。咱们老杨家现在也算是在城里扎根了，你好好读书，将来分配个好工作，给你爷争光。” 杨卫东连连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环顾四周，这个陌生的家却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不过就在看到一旁的电视机和收音机时，杨卫东心头一震。 杨旭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卫东，明天我带你去外面转转。” 杨卫东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好啊，小叔。” 杨旭舟也插话道：“对了，卫东哥，你还没去过天安门吧？改天咱们一起去，还能看看升旗仪式。” 王秀兰说道：“你们几个小子可别光顾着玩，卫东刚到城里，得让他好好休息。” 杨齐拍了拍杨卫东的肩膀：“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你爹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平时就我娘在县城里给他和卫北做饭。” 杨卫东家兄弟俩个，杨卫北是小的，今年十四岁，在县城上初中。 杨富贵磕了磕旱烟袋，说道：“卫东啊，你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咱们老杨家在四九城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杨卫东感激地说道：“谢谢二爷爷，我一定好好读书，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就在几人聊着的时候，院子里走进来几人。 杨富贵笑着对杨卫东解释道：“他们是来看电视的，我先把电视搬出去，咱们就在屋里聊。” 堂屋外是看着电视的邻居，屋里是家人在聊天。 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杨富贵推开堂屋的门，朝正在看电视的邻居说道：“各位邻居，今天我家里来亲戚了，今天看看到这，坐了几天的火车，得早点休息，还有就是，接下来几天就先不看电视了，什么时候看，我再通知你们。” 邻居也知道杨家来了客人，纷纷拿着小板凳离开了。 杨齐带着杨卫东来的洗澡间，“卫东，你先洗个澡，自己去厨房提水，我已经烧着了，我去给你拿一套衣服。” “叔，我带来了。” “没事，是你二奶奶这几天给你做的，就是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一会你试试，不合适再说。” 第491章 接风 二十多分钟后，杨卫东洗好澡，换上王秀兰做的新衣服，大小正合适。 王秀兰把杨卫东带到一个空房间，“卫东，你就住这个房间，床铺什么的我都洗过了。” 杨欢嫁出去，沈小川搬出去，还有就是石头去部队里，家里空出来三间房间，杨旭舟兄妹俩一人住了一间，现在杨卫东住的这间，就是石头的房间。 “好，谢谢二奶奶。” “客气什么，今天就好好歇息一晚，明天你大爷爷和三爷爷他们会过来，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 第二天一早，杨齐走出屋子，就看到在洗漱的杨卫东。 “卫东，怎么不多睡一会，又没什么事。” “叔，在家里都习惯了，睡不着了。” “行，那一会让小旭他们带你去你大爷爷和三爷爷他们家里逛逛，认认门，顺便和他们说一下，今天晚上到家里一起吃饭，就当做给你接风了。” “好嘞。” 杨齐和杨富贵去上班后，几个小家伙这才起床，吃了饭后，就带着杨卫东朝杨荣华家里跑去。 出门前，沈若初还给杨旭递了一些钱票。 杨荣华夫妇俩看到杨卫东，也是非常高兴，毕竟老家的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在杨荣华家里坐了一会，几人又朝杨满仓家里跑去，不过队伍也多了几人。 “三奶奶。”杨卫东远远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激动地喊出了声。 “卫东？什么时候到的？”张小菊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前两天才从二嫂那里得知侄孙来四九城的消息，没想到今天就到了。 “嗯，昨天晚上就到了，在二爷爷家里住了一晚，今天就过来看看你们。” “好好好，来了就好，快坐，快坐。” 张小菊知道老家和四九城的差距，既然侄孙能够来到四九城，那么二哥和杨齐肯定会想办法让侄孙留在四九城的。 这大半天的时间，杨卫东被几个堂叔堂姑，堂弟堂妹带着，在天桥胡同附近走了一圈。 特别是来到供销社，看到小堂叔拿着一沓钱票，买了好一些东西，杨卫东也明白，二爷爷一家在四九城过得是真的不错。 “小叔，这今天就全部花了，会不会……”杨卫东欲言又止。 杨旭笑嘻嘻地解释：“嫂子给的钱票，说是要给卫东你接风用。”又凑近杨卫东耳边小声说，“平时可没这待遇，今天咱们就全花了，卫东，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今天小叔请客。” “唷，小旭，今天这么大方，不怕你大哥揍你呀！”黄翠芳笑着对杨旭说道。 这几年的接触，黄翠芳和杨家的几个小家伙也是熟络起来。 “姐，今天是我嫂子给的钱票，说是带着卫东来逛逛，没事。” 杨旭今天只是从嫂子那里拿到钱票，那自然是放开了花，平时可没有这种机会。 与此同时，经过这大半天的了解，杨卫东也知道了二爷爷和堂叔的职位，四九城第一钢铁厂的主任，冶金工业部的副组长，那都是自己以前不敢想的大领导，现在却是自己的靠山了。 杨荣华一家，杨满仓一家，杨春梅一家只要是没上班的，都来到了杨齐家里。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杨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里既紧张又温暖。 今天杨齐请假两个小时，提前回来了，在半路上，找了一个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背篮东西，除了猪牛羊肉外，还有罐头，麦乳精，饼干什么的。 厨房里，王秀兰和张小菊带着几个妯娌忙活着晚上的接风宴，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阵阵菜香飘出来。 “卫东，过来坐这儿！”杨荣华朝他招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杨卫东赶紧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下。 杨满仓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茶：“尝尝，这是你二爷爷珍藏的龙井，平时可舍不得拿出来。” “卫东，咱们老杨家托你二爷爷的福，现在在四九城也算是扎根了，这一次你来四九城读工农兵大学，是个难得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杨荣华语重心长地说道，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杨卫东的肩膀。 杨卫东捧着茶杯，感受着温热的茶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四人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见，但对自己的关心是一丝不少。 “开饭啦！”王秀兰洪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杨卫东刚要跟着站起来，却被杨富贵按住：“今天你是主角，坐着别动，再说，小家伙这么多，一个人一个菜就全部端来了，你坐着就行。” 不一会儿，八仙桌上就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油光发亮，清蒸鱼冒着热气，还有难得一见的白切鸡、酱牛肉。 杨卫东数了数，足足有十二个菜，活了小二十年，还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菜。 “来，咱们先干一杯！”杨齐举起酒杯，众人纷纷响应。 杨卫东不会喝酒，但也端起茶杯郑重地碰杯。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长辈们开始回忆老家的往事，说起当年的艰辛。 “现在好了，咱们老杨家总算熬出头了。”张小菊抹着眼角说。 “卫东啊，你来了就安心住下，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王秀兰郑重的说道。 杨卫东重重地点头，“嗯，二奶奶。” 晚饭后，收拾好碗筷，一大家子就到院子里看电视，今天没有其他的邻居，都是自己家里人。 这也是杨卫东第一次看电视，满脸的好奇和激动。 结束了看电视，送走大伯等人后，杨齐把杨卫东叫到房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据和钱。 “这些是给你的生活费，还有一些常见的票据，你收着。”见杨卫东要推辞，杨齐板起脸，“拿着！在城里不比农村，处处都要用钱，而且过几天你就得去学校了，在外面口袋里不能少了钱票。” “叔，谢谢你。” “客气什么，对了，明天你写一封信，和家里说一下，我顺便寄回老家，现在赶紧睡觉吧！” 第492章 演出节目 第二天，杨齐准备去上班，杨卫东就把写好的信交给杨齐。 几天前接到大队长和大伯的信，杨齐就准备写信回去的，但想想还是等卫东来的之后，再一起写信。 杨齐给大队长和大伯各自写了一封信，加上杨卫东的一起寄回老家。 一同寄过去的，还有四百块钱，其中两百是交给大队长，照顾牛棚里的人，剩下的两百则是让大队长买点东西，给村里和公社送去，毕竟这一次杨卫东能够得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得感谢一下人家。 接下来几天，杨卫东就由杨旭几个小家伙带着到处走走逛逛。 并且还抽空去了杨欢家里一趟，让杨卫东见见姑姑。 终于来到了工农兵大学开学的时间，这天杨齐特意请了一天假，去钢铁厂骑上偏三轮，送杨卫东去学校，偏三轮上，还放着王秀兰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床铺，洗脸盆，饭盒，衣服等东西。 办理好所有的手续后，杨齐把杨卫东送到宿舍。 “卫东，在学校里好好学知识，星期天不上课就到家里来。” “知道了，叔。” “行，这点钱票你收着。” 杨卫东急忙拒绝，“叔，你前几天给我的，都还没有花呢！” “这些主要是粮票和肉票，虽然你也有定量粮和肉票，但大部分是粗粮，肉票也不多，在学校里得吃好一点，赶紧收着吧。” “叔，真的不用，在学校里肯定比在老家吃的好。” “给你你就收着，还和我客气，你放心，我和你二爷爷每个月的工资不少，这一点不碍事。”杨齐说完，就把钱票塞到杨卫东的手里。 “好，叔，我收着了。”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记得不上课的时候就来家里。” “好嘞。” 随着杨卫东开心，家里的几个小家伙也是陆陆续续的开学了。 “爸爸，我什么时候去读书呀？”这天，小攸宁扒拉着杨齐说道。 现在家里就小攸宁因为年龄比较小，没有去读书，这几天就在家里玩，所以想要去读书了。 “我家小攸宁想要去读书了呀！”杨齐揉了揉闺女的小脑袋。 “嗯，小叔和小姑，还有哥他们都去读书了，家里都没人陪我玩了。” “你今年七岁，明年送你去读书好不好？” “真的？”小丫头一脸惊喜的说道。 “真的，明天就送你去。” “太好咯。”小丫头高兴的喊道。 马上就要国庆了，杨齐也接到了任务。 “小杨，国庆期间的游园活动，你看着组织一下，咱们政工组也得拿出一个节目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龚建设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杨齐。 天安门广场的国庆阅兵和群众游行就已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在各大公园举行的大型游园联欢活动。 活动内容主要包括文艺演出，体育表演，环境布置等等。 “组长，参与游园活动倒是没问题，但是这个节目，我也没办法呀！” “小杨，唱歌跳舞都可以嘛，你们年轻人发挥一下想象，看看咱们政工组可以拿出什么节目，不过我也是有要求的，咱不求多出众，但也不能太拉胯了，还有就是，你得注意一下，不能犯了忌讳。” “行，组长，那我下去好好想一想。” “小杨，现在距离国庆只有二十来天，注意一下时间哈！” “好。” 本来，国庆有一天的假期，杨齐还想着到时候带上家里人，一起去天坛公园玩一下，现在看来，怕是没机会了。 回到办公室里，杨齐把组里几个年轻人喊来。 “咱们现在有一个任务，在国庆期间，得出一个节目，你们毕竟年轻，想一想，什么样的节目合适。”杨齐对几个年轻人说道。 “杨副组长，这个节目的形式有要求吗？”李华率先问道。 “没有，唱歌什么的都可以，但组长说了，不能太拉胯，也不能犯忌讳，大家伙集思广益，看看咱出个什么样的节目。” “杨副组长，要不咱们就搞个大合唱，就唱《东方红》，或者是《咱们工人有力量》。”有一个刚到政工组的中专生建议道。 “这个想法好，除了这两首歌，咱们还可以选择《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北京的金山上》。” 杨齐摇了摇头说道：“唱歌倒是可以，但到时候参加活动的，那可不是一个两个单位，肯定有单位唱歌，而且大概率就是这几首歌的其中之一，咱虽然说只要不太拉胯就可以了，但还是最好不要和其他单位的重复。” 杨齐的话让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王推了推眼镜，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咱们来个诗朗诵？我最近在《人民日报》上看到一首新诗《祖国颂》，气势磅礴又充满时代气息。” 李华接过话茬，“这个不错，我们可以配上背景音乐，做成配乐诗朗诵，我表哥在文工团，可以帮忙借台录音机。” 坐在角落的赵小慧突然举手：“我有个想法，咱们不如编排一个反映工人生产生活的舞台剧？把咱们工人干活的场景艺术化地表现出来。” 杨齐点了点头，“这个点子好是好，但咱们就只剩下二十来天的时间了，如到时间了没弄好，那可就太丢人。” 几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唱歌的话排练几天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但要是演舞台剧的话，那可得花不少功夫和时间。 见众人沉默，杨齐说道：“咱们今天下去好好想一想，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节目，明天一早上班后，直接来我办公室，再商量探讨一下。” 第493章 写歌 第二天，杨齐来上楼后，就看到政工组的几个年轻人已经等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杨齐打开门，“快进来，看你们来得这么早，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好的想法？” 李华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杨副组长，我昨晚回去琢磨了一宿，想到一个新颖的形式——三句半！” 杨齐眼前一亮，“三句半，这个形式倒是挺新鲜。” 李华兴奋地解释，“我们可以把工厂的生产场景、工人精神都编进去，四个人表演，前三个人各说一句，最后一个人说半句收尾，既活泼又接地气。” “最重要的是三句半形式简单，排练起来快，服装道具也简单，只要准备四套工作服，再配上其他的一点工具就行。” 其余几人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一夜，他们虽然有了一点想法，但是和李华的相比，确实是差点意思。 杨齐说道：“好，李华，这个主意好，既然是你想出来的，那就由你牵头，自己挑人，其余人全力协助，不过内容一定要把握好，既要体现时代精神，又要展现咱们工人的风采。” 李华拍着胸脯保证，“杨副组长放心，到时候我可以请我表哥帮忙把关内容。“ “好，那就从今天开始排练吧，李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当天下午，政工组的年轻人们就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李华伏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时不时抬头和同事们讨论几句；小王翻着厚厚的生产记录，把精彩的事例都标注出来；赵小慧则跑去后勤处借工作服…… 下班前半个小时，初稿终于完成。 杨齐仔细审阅着剧本，不时提出修改意见：“这里可以再加点幽默元素……这句要突出集体荣誉感……” “好的，杨副组长，我下去再调整一下。” “嗯，对了，参演的人确定了吗？” “已经确定了，我，小慧，还有红英和建民我们四个，其余人则是协助。” “嗯，快下班了，你明天再改一下内容，就开始排练吧。” 排练从第二天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四个年轻人站在会议室里，李华打着快板，其他人配合着节奏表演。 刚开始时总是笑场，但几遍下来，节目已经初见雏形。 期间，李华特意去请了自己表哥来指导了两个小时。 一个星期后，节目已经排练得差不多了，但大家伙依旧在进行改良。 这天，龚建设来看了一下。 看完之后，龚建设不停的鼓掌，“不错，不错，小杨，你们的这个节目非常不错，短短一个星期就搞得有有模有样了，非常好。” “组长，我也就是把任务布置下去，主要还是靠他们几个年轻人自己琢磨。” “哈哈哈，小杨呀，你们做得都不错，我记你们一功，现在还有小半个月才到国庆，我看这个三句半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能不能再琢磨出一个新节目出来。” 杨齐急忙吐苦水，“组长，这弄一个项目出来，就已经不容易了，再弄一个的话，一是怕时间不够，二是怕质量赶不上这个三句半呀！” “你们多琢磨琢磨，有最好，没有也没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再拿出一个节目来，我先走了，你们再商量一下。”龚建设说完，不给杨齐反驳的话，直接转身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看向了杨齐。 杨齐叹了一口气，“李华，你们四人还是主要排练这个三句半，其他人就想一想，有没有其他的节目。” 杨齐的话音刚落，众人顿时陷入短暂思考中。 小王挠了挠头，试探性地说道：“要不咱们来个诗朗诵？我上学时参加过，简单又大气，上手也快，简单联系一下就可以了。” “诗朗诵太常见了，去年工会汇演就有三个单位选了，而且感觉不够活泼，体现不出咱们工人的精气神。” “我有个主意，咱们可以排个情景剧，就演咱们车间抢修设备的故事，去年轧钢厂的那台进口机床出故障时，李师傅带着大伙三天三夜没合眼……” “真实故事改编，又有教育意义，服装道具都是现成的，就穿咱们的工作服，工具用真家伙都行。” 最终，杨齐拍板说道：“行，那就先定下这个节目，今天大家再好好想一想，如果有更好的，那咱就排练更好的，没有的话，就这个。” 回到办公室里，杨齐想着节目的事情，嘴里不知不觉的哼唱起来。 “要不要抄一首歌呢？”杨齐思索起来，自己的记忆中，零零碎碎的有一些歌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经被发布了。 想起就干，杨齐拿出纸笔，把这个脑海中的歌词都写出来。 杨齐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首首熟悉的旋律在他脑海中回荡，时而皱眉思索，时而会心一笑，将记忆中的歌词片段一一记录下来。 “这是《咱们工人有力量》的，这个是……”杨齐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把歌词划去。 最终，纸上只剩下半首《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以及大半首《鲜红的太阳永不落》的歌词。 看着手上的歌词，杨齐却是陷入了沉默，这两首歌他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发布，如果发布了，那还好，直接放弃，但如果没有发布，那自己到底要不要拿出来。 一直到下班，杨齐都没有想好。 最终只是把歌词收好，现在就先下班，晚上好好想一想，明天再做决定。 第494章 歌弄好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杨齐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写的歌词毁了，现在两个节目已经可以了。 第二天，杨齐和李华几人商量了一会，确定了两个节目后，就准备把歌词毁了。 突然，李华又跑了进来。 正在准备毁了歌词的杨齐只能先放在抽屉里，“李华，还有什么事？” “杨副组长，王主任喊你去一趟。” 王光明是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的副主任，也是政工组的直属领导之一。 “行，我现在就过去。” 办公室里，王主任和龚建设正在热烈讨论。 见杨齐进来，王主任笑着说：“小杨啊，听说你们政工组的节目准备得不错？委员会决定，今年的国庆汇演要扩大规模，你们至少要准备三个节目。” 杨齐心里一紧，但很快调整好表情：“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目前已经确定了一个三句半节目，正在筹备一个情景剧，第三个节目，我会尽快排练出来，保证不拖后腿。” “好，我就知道小杨你能够完成任务的。” 杨齐从王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快步走回政工组办公室，立即把李华几人喊来。 杨齐深吸一口气，“同志们，情况有变，委员会要求我们准备三个节目。”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小王急得直搓手：“这可怎么办？两个节目都够呛了，还要再加一个！” 李华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杨副组长，现在咱们确定了两个节目，现在只有半个月时间了，第三个节目怎么办？” 杨齐只好把准备销毁大半首《鲜红的太阳永不落》的歌词拿出来，“这是我昨天写的歌词，我今天再完善一下，到时候你拿去让你表哥帮帮忙，我就只有歌词，其他的就没法了。” “啊，杨副组长，你还会写歌？” 杨齐讪讪一笑，“胡乱写的，我明天再给你，到时候就要麻烦你表哥了。” 李华接过歌词，眼睛一亮：“这歌词写得真不错！气势磅礴，又朗朗上口，让我表哥找人帮忙谱个曲应该没问题。” 杨齐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继续排练三句半和情景剧，我今天抓紧时间完善歌词，你找几个嗓子好的同事，到时候唱这首歌。” “好嘞。” “还有，咱也不能白让你表哥帮忙，到时候我准备一点东西，你送去感谢一下。” 李华摆了摆手，“杨副组长，不用可以，他可是我亲表哥，帮我一点忙，还能收东西？” “听我的，这个歌谱曲到时候你表哥还是得托人情找人帮忙，这东西还是得送。” “行。” “还有，这个谱曲的时间也得和你表哥确定一下，国庆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咱们还得空出几天来练习一下，如果时间太久的话，咱们就只能换一首歌唱。” “好嘞。” 杨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缺少的歌词，但是时间太久，杨齐想了大半天也就补上了几句。 下班前，杨齐把李华喊来，“李华，我就想出来这些，你拿去给你表哥，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连词也补一下。” “好嘞，我下班就先去我表哥家里。” “对了，另外两个节目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游园的时候，肯定拿得出手。” “那就好，去忙吧。” 这天，杨齐正在看着一份文件，李华就带着三个人来到了杨齐的办公室里。 “杨副组长，歌曲已经好了，我表哥特意给我送过来，这位就是我表哥，这位是他们文工团的团长付国栋，这位是副团长陶文彬。”李华给杨齐介绍道。 “付团长，陶副团长，你们好，请坐。” 两人坐下后，付国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杨副组长，这首《鲜红的太阳永不落》的歌词是你写的？” 杨齐没想到这首歌直接把文工团的两位团长引来了，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点头道：“是的，付团长，不过写得比较仓促，有些地方还需要完善。“ 付国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乐谱，激动地说：“这歌词写得实在太好了！我和老陶连夜谱了曲，你看看怎么样？”说着，他轻轻哼唱起来：“鲜红的太阳永不落，照耀着祖国山河……” 浑厚的男中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杨齐听得入神，这旋律比他想象中还要雄壮激昂，副歌部分更是朗朗上口，唱到高潮处，付国栋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都有些湿润。 杨齐情不自禁地鼓掌，“太棒了，付团长，这曲子把歌词的意境完全表现出来了！” 陶文彬笑着说：“我们文工团决定把这首歌作为今年国庆汇演的重点节目，杨副组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这首歌的版权……” 杨齐连忙摆手，“版权的事好说，能为国庆献礼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杨齐犹豫了一下，“我们政工组这边也需要这个节目……” 付国栋爽朗地笑道：“这个好办，我们可以联合演出，我们出乐队和领唱，你们出合唱团，这样效果更好！” 李华在一旁兴奋地插话：“太好了，我们政工组正好有二十多个年轻人，嗓门都挺亮的。” “这个也行，不过我得和我们部长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当然没问题。” 杨齐让付团长几人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一下，就立即去了部长的办公室汇报这件事情。 第495章 汇演 王主任听了杨齐的汇报，诧异的看了一眼杨齐，“小杨，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技能，居然能够让文工团的同志都上赶着来。” “主任，我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且这其中也是人家帮忙谱了曲，补充了歌词，我就是贡献了一点灵感而已。” 王主任笑着拍了拍杨齐的肩膀，“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该有的功劳也不能推辞，这样吧，既然文工团主动提出合作，那就按他们的建议来，联合演出确实能提升节目质量，而且人家是专业的。” 回到办公室，杨齐将王主任的意见转达给付团长。 付国栋当即拍板：“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安排乐队过来排练，对了，杨副组长，你们这边需要准备多少人的合唱队伍？” 杨齐转头看向李华，“你负责统计一下具体人数，要确保每个人都能按时参加排练。” 陶副团长补充道：“我们建议每天下班后排练两小时，周末可以加练，这首歌气势恢宏，需要反复磨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没问题，付团长，陶副团长，这个排练的事情，你们是专业的，还得仰仗你们，这个歌就交给你们了，如果觉得我们安排得人不行，可以提出换人。” “哈哈哈，好，杨副组长，我的计划是三十到四十个人进行大合唱。” “没问题，按照付团长你的想法来，还有就是，我们还另外准备了两个节目，到时候还得你们帮忙把把关。” “这是小事，到时候我们帮忙看看。” 接下来的日子，政工组的办公室每到傍晚就传出嘹亮的歌声。 起初大家还有些放不开，但在文工团专业老师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演唱技巧。 杨齐每天都会到场监督，有时还会跟着哼唱几句。 一天排练结束后，陶副团长特意留下杨齐：“杨副组长，我们团里几位领导听了你们的演唱，都赞不绝口，有个不情之请。” 几天的接触，杨齐感觉陶副团长也挺不错的，虽然是玩艺术的，但性格却是豪迈，不拘小节。 “陶副团长，什么情不情的，你直接说就是了。” “就是在国庆演出之后，这首歌能不能让我们文工团发布？” “当然可以，你们看着办就好。” “好，杨副组长，太感谢你了，你放心，到时候词作者，肯定写上你的名字。” “这就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杨副组长，这歌词本来就是你写的。” “那行吧。” 与此同时，情景剧和三句半的排练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国庆前三天，最后一次彩排在冶金工业部大礼堂举行。 当《鲜红的太阳永不落》的旋律响起，台下观摩的领导们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打起节拍，合唱队员们身着统一服装，在文工团乐队的伴奏下，将歌曲演绎得荡气回肠。 演出结束后，王主任特意找到杨齐，赞许道：“小杨，这三个节目都非常不错，特别是这首歌曲，尤其是合唱部分的气势磅礴，看来当初让你负责汇演真是选对人了。” 杨齐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都是文工团的老师们指导得好，还有咱们政工组同志们的共同努力。” “哈哈哈，好了，你还有两天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好嘞。” 时间终于来到了国庆这一天，冶金工业部的演出定在了天坛公园。 家人都知道杨齐负责排练了三个节目会演出，一大家子都前往天坛公园了。 杨齐自然是没法陪着家人了，作为主要负责人，肯定得照看着。 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台下座无虚席的观众，杨齐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正在做最后准备的演员们说道：“大家放轻松，就像平时排练一样发挥就好。” 随着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演出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个节目是情景剧《钢铁脊梁》，讲述冶金工人艰苦奋斗的故事，演员们全情投入的表演赢得了阵阵掌声。 轮到合唱节目时，当熟悉的旋律响起，三十人的合唱团在文工团专业乐队的伴奏下，将《鲜红的太阳永不落》演绎得气势磅礴。 台下观众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打起拍子，最后甚至形成了全场大合唱的壮观场面。 这一次的演出算是非常完美了。 结束后，付国栋快步走来，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杨副组长，太成功了，刚才文化部的领导特意表扬了这首歌，说这是近年来少有的优秀主旋律作品！” “付团长，这都是大家伙共同努力的结果，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杨齐真诚地说道，目光扫过每一位汗流浃背的演员和乐手。 这时，陶副团长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走了过来，“杨副组长，这位是文化部的郑副主任，他对我们的节目非常感兴趣。” 郑副主任亲切地握住杨齐的手：“年轻人，这首歌写得很有时代气息啊！听说歌词是你创作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文化部艺术创作室工作？” 杨齐一时语塞，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邀请，稳了稳心神，恭敬地回答：“感谢郑副主任的赏识，不过我在冶金工业部工作多年，对这里很有感情，而且这次的成功离不开付团长他们的专业指导，还有我们政工组全体同志的努力。” 郑副主任赞许地点点头：“好，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可惜了，不是我们文化部的，小杨以后有作品了，可以联系我。” “是，郑副主任放心，如果以后有好的作品了，一定来叨扰你。” 第496章 孙有田求助 郑副主任离开后，杨齐才和付团长几人聊了几句，就就听到熟悉的喊声：“哥！哥！” 转头一看，是杨旭正兴奋地朝他挥手，身后还跟着爹娘等人。 “付团长，陶副团长，不好意思，我先去和家人打个招呼。”杨齐歉意地说道。 付国栋爽朗地笑道：“快去吧，咱们有空再聊。” “好嘞。” 杨齐快步走到家人身边，母亲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眶泛红：“刚才那歌唱得，娘听得心潮澎湃的。” 家里人都知道，杨齐写了一首歌的事情，今天一早就来天坛公园了。 杨富贵也难得地露出笑容：“不错，没给咱们老杨家丢脸。” 杨旭舟迫不及待地说：“爸，刚才好多人都问这首歌是谁写的呢！” 杨齐赶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咱们再逛一下，一会就直接去东来顺吃羊肉吧。” 杨旭舟一听要去东来顺，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我早就馋他们家的涮羊肉了！” 王秀兰笑着拍了下小儿子的脑袋：“瞧你这馋样，今天可得好好犒劳你哥。”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一大家人沿着天坛公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公园里到处是庆祝国庆的游人。 逛了一会，就直接前往东来顺。 一大家子走进东来顺，客人还不少，杨家这一大家子人也是不少，得至少分两桌。 虽然东来顺的消费不低，但今天毕竟是国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花一点钱，带着家人来享受一顿的。 铜锅很快端了上来，炭火烧得正旺。 杨旭眼疾手快地往锅里下了盘羊尾油，乳白的油脂在清汤里化开，顿时香气四溢。 服务员端上来的羊肉片薄如蝉翼，在灯光下透着粉嫩的色泽。 “赶紧吃吧，不够再点。”杨齐开始动筷子。 转眼间，国庆就过去了好几天，杨齐的工作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这天，杨家来了两个客人，正是白水村的孙有田和孙振华父子俩，还带来了一只大白鹅。 这几年来，白水村拿着杨齐的捕兽夹虽然收获越来越少，但时不时也会给杨齐送来一点猎物，孙有田也和杨家人熟络起来。 “孙叔，你们先在家里坐一下，一会他就下班回来了。”沈若初给孙有田父子俩倒了一杯茶，说道。 “好，好，不急，我们等一会。” “孙叔，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你先说说看，我看我能不能给你解决。”沈若初坐在对面说道。 孙有田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这不我家老二，从部队退下来，组织上给他在四九城安排了工作，工作期间，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们也找不到能够帮忙的人，就只能来找你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了。” 本来，两个儿子去了部队，而且不仅都安然无恙的退下来，组织上还都给安排了工作，但是小儿子性子耿直，在工作过程中，把领导得罪了，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想好了好一些办法，都没解决，孙有田只能带着小儿子来求助杨齐。 孙家老大孙振国虽然在四九城工作几年了，但职位不高，也不认识什么领导，帮不上什么忙。 “孙叔，能和我说说什么麻烦吗？” “哎，组织上分配他到东城区的街道派出所当个公安，他呀，性子直，见不到他们领导的一些行为，就说了几句，这下好了，把领导得罪了，领导这段时间就一直给他穿小鞋，我们也想了办法，但都没有。” 沈若初点了点头，“孙叔，这件事我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等杨齐回来了，你再和他说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好。” 孙有田父子俩在杨齐等了一个多小时，杨富贵率先下班回来了，就和孙有田聊了起来。 “老孙，没事，等杨齐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不是什么大事。”杨富贵得知为难孙振华的不过是街道派出所的所长，也就没放在心上，这不是什么大事。 “好。” 杨齐下班回到家时，天色已近黄昏，一进门就看到孙有田父子坐在堂屋里，老爹正陪着他们喝茶聊天。 “孙叔，振华，你们来了。杨齐笑着打招呼。 孙有田连忙站起身：“小杨回来了，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这是有事要麻烦你。” “孙叔您太客气了，快坐。”杨齐在父亲旁边坐下，沈若初给他倒了杯热茶。 孙有田简单说明了情况，杨齐听完点点头：“振华，你把具体情况详细说说。” 孙振华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就是……我们所长会收一些好处，然后进行偏袒……还暗示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实在看不过去，就说了几句。” 杨齐若有所思：“你们这位所长叫什么名字？” “姓马，叫马德才。”孙振华答道。 “行，我记住了，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我明天找人帮忙说一声就好了，孙叔，振华，先吃饭，咱吃了再聊。” 吃了饭后，几人聊了几句，就有人来杨齐家里看电视了。 “孙叔，今天晚上你们就在我家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孙有田急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月亮挺亮的，我们回振华的宿舍住就行。” “孙叔，那隔得可是不近，听我的，今天就在我家里住一晚，顺便看会电视。”杨齐在孙有田也住过好几次了，而且孙有田也是尽量把好东西拿出招待杨齐。 “行吧，那就打扰你家里。” “孙叔，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走咱们去看电视，振华的事不用担心，我明天去找人说一下就行了。” 孙有田父子俩端着小板凳也去看电视了。 “小齐，振华结婚了没有？”王秀兰突然把杨齐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啊？还没有？” “那对象呢？” “我也不知道，娘，怎么了？” “就是大妮那丫头，现在不二十四了嘛，你三婶催了几次都没有，已经找到我这边了，我看振华挺不错的，如果没有对象的话，就撮合一下他们俩。” 杨齐点了点头，这几年的接触下来，孙家的人都不错，孙振华的人品性格也靠得住，如果大妮愿意的话，孙振华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娘，你先不要声张，我找机会打听一下。” “好。” 孙振华去部队十来年，现在也才二十八岁，杨清二十四岁，倒也合适。 第497章 你处对象没有 第二天，孙有田父子俩是和杨齐一同出门的。 “孙叔，振华，事情不用担心，小事而已，我今天就找人帮忙说一下就可以了。” “好，小杨，麻烦你了。” “杨哥，谢谢你。” “对了，振华，处对象了没有？” 孙振华一下子也反应过来，“啊？还没有。” “行，我知道了，孙叔，振华，我先走了，你们慢点，有空常来家里坐。” “好嘞。”孙有田笑着说道。 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孙振华这才说道：“爹，杨哥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准备给你介绍对象，你小子可得把握住了。”孙有田高兴的说道。 小儿子退伍回来，组织给安排了工作，但其婚事一直是孙有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白水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子的适龄姑娘，都想和孙振华处对象，但孙振华都没有去相看，现在杨齐要给介绍，那女方肯定也不错。 下班后，杨齐直奔徐胜利家里得去解决一下孙振华的事情。 去徐胜利家里的路上，杨齐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不少东西。 来到徐胜利家里，一家人正吃着饭呢。 “你要再来晚一点，我们就吃完了，媳妇，给杨齐拿一副碗筷。”徐胜利笑着说道。 “我也想快呀，可工业部离你们家有点远，我已经紧赶慢赶了。” “行，赶紧吃饭吧！” 饭后，杨齐和徐胜利坐在客厅里聊天。 “今天我过来是有一件小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就是我有一个小兄弟叫孙振华，之前是当兵的，后来就……这个派出所所长叫马德才，这不是东城区的派出所嘛，在那边也没有认识的人，就只能来找你了。” 徐胜利说道：“小事，我正好有认识的人在东城区公安局里工作，明天上班了，我给传句话就可以了。” “行，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杨齐就知道找徐胜利肯定没错。 “放心吧，还有其他事没有？” “没了，就这个事。” “那行，现在说说我们大才子写的歌吧，深藏不露呀！”徐胜利笑着说道。 “连你也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冶金工业部出了一个大才子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低调，低调，我也是被逼无奈呀，刚开始我们组长把国庆游园任务交给我，说是准备一个节目，刚刚准备好，又加了一个，好了嘛，第二个项目还没有确定呢，我们主任又找我，说是弄三个节目出来，没办法了，我才硬着头皮上了，没想到，效果还行。” “臭美。”徐胜利撇了撇嘴。 杨齐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是被逼得没法了。” “领导给你加任务，那是看重你，在磨炼你。” “屁，这个我不相信哈，看重我应该是给我升职加薪。” “哈哈哈哈，你呀。” 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杨齐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家里，邻居们正好拿着板凳从杨齐家里离开。 “娘，明天你有空去我三叔家里一趟，让三叔他们带着大妮来家里一趟。” “成，我明天一早就去说。”王秀兰似乎是知道杨齐要干嘛，高兴的说道。 第二天，徐胜利去上班后，就开始帮杨齐联系人。 东直门街道派出所，马德才上班后不久，就接到了一个东西，随后就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马德才放下电话，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想到孙振华背后还有这样的关系，急忙喊道：“老张，你去把孙振华叫来我办公室。” 在等待孙振华的时候，马德才不禁在心里骂娘：你他娘的有这样的关系，你早说呀！ 孙振华正在整理档案，听到所长召唤，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快步走向办公室，毕竟虽然找了杨齐帮忙，但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推门进去，只见马德才满脸堆笑地站起身：“小孙啊，来来来，快坐，这段时间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孙振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肯定是杨齐帮忙了，不过还是谨慎地答道：“所长，您言重了。” 马德才亲自倒了杯茶递过来：“其实所里一直很看重你这样的退伍军人，作风正派，工作认真，这样，下个月区里有个先进工作者评选，我准备推荐你去。” 孙振华试探着问：“所长，那之前那些事……” “哎呀，那些都是误会，咱们所里一向秉公执法，绝不会有徇私枉法的事。”马德才连连摆手。 孙振华走出所长办公室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走廊上，几个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人凑过来小声问道：“振华，所长找你啥事啊？” 派出所的人都知道孙振华和所长之间的事情，只是人微言轻，又不敢得罪领导，只能私下安慰一下孙振华。 “没啥，就是工作上的事。”孙振华含糊地应着，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想起昨天杨齐说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见效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位，孙振华想着，肯定得去感谢一下杨齐，而且还得多带一点东西，毕竟还混了一个先进工作者的推选。 杨齐下班回到家里，就看到三叔一家都在。 王秀兰已经和杨满仓夫妇俩说了今天喊他们过来的原因，两人自然是十分乐意的，毕竟闺女这么大了，还不谈对象，都愁坏了。 不过，杨清却是有点不愿意。 “大妮，你什么想法？”杨齐坐在一旁问道。 杨清看了一眼坐在要排队爹娘，又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哥，我暂时还不想谈对象。” 杨齐还没有说话，张小菊就苦口婆心的说道：“大妮，你都二十四岁了，再不谈就老了，而且你二伯母不是说了嘛，男方虽然是农村的，但咱们也是农村人出身，而且组织上分配了工作，条件也还行，人品性格也不错……” “好了，三婶，让我和大妮单独聊聊吧！”杨齐拉住依旧在说的三婶说道。 “行，你好好劝劝她。” 第498章 看对眼了 杨齐带着杨清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大妮，和我说说，你暂时还不想谈对象的原因。” 没了其他人在旁边，杨清也放松下来，“哥，我就是不想浪费时间处对象，只要有点时间我都用来写文章了，这个月我还收到了七块一毛钱的稿费呢！” 现在往报社投稿，不像之前就给一点小东西，什么毛巾，笔记本之类的，现在已经有稿费了，不过现在的稿费标准极低，其象征意义远大于经济意义。 “大妮呀，之前我给你争取了一点时间，在你二十四岁之前，三婶他们不催了，但现在你都二十四多了，我也不没法帮你找你理由了呀！” “哥，求求你，你再帮我说说呗。”杨清一脸可怜的拉着杨齐的衣角说道。 杨齐双手一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孙振华这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我和他认识十多年了，这几年他去当兵了，前不久才退伍出来，当了公安，要不你见见？” 杨清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哥，我还是想多花点时间在写作上面。” 杨齐温声道：“大妮，结婚和写作并不冲突啊，你看好多大作家，不都是既成家又立业的？” 见杨清表情有些松动，杨齐继续说道：“这样，大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约一下振华，你们俩见个面，如果你们俩都觉得对方可以呢，那就处处看，不行的话也没事。” “嗯。”杨清轻轻答应了一声。 杨满仓夫妇俩得知闺女愿意和男方见面，也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孙振华向马德才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提前下班，去供销社买东西，准备来杨齐家里感谢一番。 如果是之前，马德才不为难孙振华就好了，更不要说是请假，但现在不同，马德才知道孙振华也是有背景的，对孙振华那是客客气气的，孙振华请假的时候，还问两个小时够不够？ 今天孙振华也算是大出血，在供销社里花了不少钱票，拎着大包小包的朝杨齐家里而来。 看到孙振华，王秀兰笑着迎了上去，“振华。” “婶子，给你们带了一点小东西。”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家里什么都有。”王秀兰是认真的。 “婶子，我这不是想着感谢一下杨哥嘛，我的那点麻烦已经解决了。” “行，振华，你坐一下，你杨哥还得一会下班，今天就在家里吃饭了。” “婶子，不了，我就先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别，听婶子的，坐着等你杨哥回来，你们聊聊。” 孙振华这才点了点头，“行吧。” 王秀兰看向一旁的大孙子，“屹舟，去你三爷爷家里一趟，告诉你三奶奶，今天你振华叔在家里。” “知道了，奶，我马上就去。” 孙振华是一头雾水，自己在杨家，和杨家的这位三奶奶有什么关系。 杨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孙振华和杨清害羞的各坐在一旁，不敢看对方，老娘和三婶两人则是在一旁乐呵呵的时不时和孙振华聊着天。 “振华，你家里有几口人？” “婶子，有六口，爹娘，还有我大哥结婚了，有一个侄子。”孙振华如实说道。 “你哥是做什么？” 就在这时，杨齐走进堂屋里，“振华，你来了。” “杨哥。” 吃饭的时候，孙振华就坐在杨清对面，杨清那是头都不敢抬，一直低头吃着饭。 孙振华离开后，杨齐把杨清喊到一旁，问道：“大妮，你对孙振华感觉怎么样？” 杨清害羞的低下头，嗫嚅嚅嚅：“还行吧。” 声音虽然极小，但杨齐还是听到了，“大妮，那我抽空问问孙振华的意思，如果成的话，你们就试试。” 杨齐看着堂妹红透的耳根，忍不住打趣道：“看来我们家大作家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杨清闻言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却被杨齐一把拉住：“别跑啊，跟哥说实话，是不是对振华挺有好感的？” 杨清绞着衣角，半晌才轻声道：“他……他说话挺实在的，不像有些人那样油嘴滑舌。而且……”杨清顿了顿，“他听说我喜欢写作，还特意问了我发表的文章。” “这小子还挺上道，知道投其所好，看来是看上你了，那我明天走一趟，去找他说一下，给你们约个时间再见一面，怎么样？” 杨清害羞的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杨齐请了半天假，去了派出所。 孙振华正在整理档案，见到杨齐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几分忐忑：“杨哥……” 杨齐拍拍他的肩膀：“走，出去说。” 两人来到派出所外，杨齐开门见山：“振华，你觉得我堂妹杨清怎么样？” 孙振华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杨清同志很好，知书达理，又有才华……”顿了一下，鼓起勇气道：“杨哥，我是认真的，如果杨清同志愿意，我想和她处对象。” 杨齐满意地点点头：“你小子有眼光，不过我妹妹性子倔，你得有耐心。” 听到杨齐的话，孙振华心中大喜，这是代表认可自己了，“嗯，杨哥，你放心吧。” “行，明天不就是星期天了嘛，你们一起去看个电影吧！” “嘿嘿嘿，听杨哥的。”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首都电影院，记得别迟到了。” “好嘞，杨哥，我一定提前到。” “还有，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是公安，应该知道。” 孙振华连忙点头，保证道：“知道，知道，我知道。” “行，我就先走了。” 杨齐走后，孙振华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杨齐骑着自行车来到三叔家里，这个时候，杨清还没有下班回来。 “三婶，等大妮下班回来，和她说一下，明天上午十点，首都电影院，和孙振华一起看电影。” “好嘞。”张小菊高兴的说道，明天可不仅仅只是看电影，也是确定两人的关系。 “三婶，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记得和大妮说一下。” “在家里吃饭了。” “还早呢，我回去了。” 第499章 约会 下班回到宿舍的孙振华，把自己所有的衣服裤子都翻出来，还有唯一的一双皮鞋，拿着在身上比了几下，都是不太满意。 孙振华，来回比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眉头紧锁。 同宿舍的同事老李叼着烟卷笑道：“哟，小孙这是要去相亲啊？” 孙振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李哥，您给参谋参谋，穿哪件合适？” 老李掐灭烟头，走过来仔细打量：“要我说，就穿那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显得精神，皮鞋擦亮点，再抹点头油。”说着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我这有瓶桂花头油，我才刚买的，我都舍不得用，今天借你用用。” 孙振华感激地接过，又为难道：“可这衣服袖口都磨毛了……” 老李拍拍他肩膀：“傻小子，姑娘要是真看上你，不会在意这些，当年我媳妇就是看上我这身补丁衣裳，说实在人穿实在衣。” 孙振华想想也是，以杨家的条件，自己确实是穿什么都一样，“行，那就听你的，明天穿这个。” 第二天清晨，天没亮，孙振华就起床了。 特意去公共浴室洗了个澡，把皮鞋擦得锃亮，连鞋底都刷得干干净净。 杨齐的话孙振华记住了，不能迟到，所以，孙振华到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孙振华就笔直的站在电影院门口。 另一边，今天早上的杨清也是如孙振华一样紧张，毕竟都是第一回。 还是在张小菊的催促下，杨清这才穿着一身工服出了门。 杨清临到电影院附近，远远就看见孙振华笔直的身影，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杨清的心跳突然加快，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孙振华眼尖地发现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杨清同志，你来了。” 杨清抿嘴一笑：“你等了有一会了吧？” 孙振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怕迟到，就提前来了一会，走，咱们去看电影吧！” “嗯。” 振华憨厚地笑着，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我过来的时候，路过供销社，顺手买的。” 杨清接过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走进电影院，孙振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生怕唐突了她。 电影开场后，杨清偷偷瞥了眼身旁的人，发现孙振华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银幕，额头上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着孙振华紧张的样子，杨清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想到好笑的事情。” 电影散场后，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 孙振华鼓起勇气提议：“要不……咱们去公园走走？” 杨清轻轻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孙振华时不时偷瞄身旁的姑娘，发现她耳边的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蝴蝶的翅膀。 “你平时除了上班，都是在写文章吗？”孙振华终于打破沉默。 提起文章，杨清就来了兴趣，“嗯，下班的时候都在写，还有就是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写。” “真好。” “你呢，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啊？兴趣爱好？我每天就是上班，然后就是回宿舍睡觉，星期天的时候，也会回村里看看我爹娘，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孙振华耿直的说道。 杨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可真老实，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踏实。” 孙振华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这个人比较闷，不像你们文化人，懂得多。” “哪有，我觉得你挺好的。”杨清说完这句话，脸突然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在部队多少年了？” 两人边走边聊，直到孙振华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 孙振华窘迫地捂住肚子，杨清却噗嗤一声笑了：“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国营饭店，他们家的红烧肉特别香。” “嘿嘿嘿，好，我们应该从电影院出来就去吃饭的，但一下子忘记了。” “没事，咱们现在去。” 两人来到饭店，孙振华坚持要请客，点了一份红烧肉、一盘炒青菜和两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孙振华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自己笨手笨脚出洋相。 服务员端上菜时，他连忙起身帮忙，却不小心碰倒了茶杯。 吃饭时，杨清注意到孙振华总是把肉往她这边推。 “你也吃啊，”杨清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孙振华碗里，“尝尝看，是不是特别入味？” 孙振华红着脸点头，一边吃，一边说道：“好吃。” “那就多吃点。” 今天虽然把自己这一个月的肉票都花完了，但看到杨清吃得开心，孙振华也觉得值了。 饭后，两人走出饭店。 孙振华鼓起勇气问道：“杨清同志，下次……下次还能约你出来吗？” 杨清低头抿嘴一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好啊，不过下次可别这么紧张了。” 孙振华挠挠头，憨厚地笑了：“我尽量。” 两人沉默着又走了一会，孙振华突然问道：“杨清同志，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在处对象了？” 杨清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细若蚊蝇：“这……这得看你的表现。” 孙振华一听这话，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一定好好表现！” 杨清红着脸往前走，来到一个路口。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咱们不顺路。” “那……那我还能……还能约你出来看电影吗？”孙振华吞吞吐吐的说道。 “呆子，下个星期天，还是老时间，老地点。”杨清说完就跑开了。 看着一杨清的背影，以及耳边回荡着杨清刚刚的最后一句话，孙振华站在原地，傻笑起来。 路过的几个行人，看向孙振华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好好一个大小伙，可惜是个傻子。 第500章 报喜 目送杨清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孙振华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老李正躺在床上看报纸，见孙振华进门，立刻坐起身：“怎么样？有戏没？” 孙振华脸上掩不住的笑意：“李哥，我觉得挺好的，她答应下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出去。” 老李一拍大腿：“好小子！我就说嘛，你这人实在，姑娘肯定喜欢，来来来，跟我说说，今天都聊啥了？” 孙振华坐在床边，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老李听完，若有所思地说：“这姑娘不错，不矫情，不过你得加把劲，多了解她的喜好，下次见面别光聊工作。” 孙振华认真点头，“李哥，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去书店看看，她喜欢写文章，我买几本书送她。” “哟，还是作家呀，振华，你这是撞大运了，得赶紧把人家姑娘娶回家呀，这样结了婚才好向所里申请房子嘛！” “嘿嘿嘿，好。” 第二天，孙振华又请了一天的假，自己处对象的这个好消息得回家和爹娘说一下。 这两年，孙有田夫妇俩为了小儿子的事情，可是愁的头发都白了。 孙母看到小儿子在今天回来，连忙上前，“振华，怎么今天回来了？不上班吗？” “娘，我请假了！”孙振华放下手里的东西。 “请假了？怎么了？”孙母担忧的说道。 孙振华傻，笑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嘿，娘，我处对象了，这不来家里和你们说一下嘛！” “啊，你处对象了？” “对，爹应该知道呀！” “那老不死也没和我说呀，赶紧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孙母拉着孙振华高兴的说道。 “娘，前几天我和爹不是去找杨哥帮忙嘛，然后……”孙振华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太好了，太好了，振华，这姑娘多大了？” “二十四，之前家里就催着她找对象，后面因为她要写文章，暂时不想找对象，就拖到了二十四岁。” “好，好，好，你今年二十八，正合适，你爹要知道了，肯定高兴。”孙母那叫一个激动呀。 “我爹呢？” “去田里了，走，到屋里再和娘好好说说。” 一个多小时后，孙有田回来，孙母就拉着老头子分享了小儿子谈对象的事情。 “女方是小杨的堂妹？” “对，是杨哥三叔的女儿。” “行，好好对人家，不然别说杨家了，就连你爹我都饶不了你。”孙有田高兴的同时，严肃的说道。 前两天杨齐问小儿子有没有对象，孙有田就已经猜出来了，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是杨齐的堂妹。 “知道了，爹。” “一会还要回城了？” “回的，我今天就是回来和你们说一下这个事，一会就得回去。” “好，老婆子，赶紧做饭，振华吃了饭就赶紧回四九城，不能耽误了工作。” 孙振华匆匆吃过午饭，便赶回了四九城。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杨清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宿舍，老李正坐在桌前喝茶，见他回来，立刻放下茶杯：“哟，回来了？家里怎么说？” 孙振华笑着坐下：“爹娘都高兴坏了，催着我好好对人家姑娘。” 老李点点头：“那是自然，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突然，老李把房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道：“小孙，趁现在就咱们俩，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李哥，你有什么事就问呗。” “就是这两天我看所长不仅没有再针对你，还对你客客气气的，和老哥说说，你这是找了什么关系？”对于这件事，不仅仅是老李好奇，整个派出所都十分好奇。 老李是孙振华的搭档，孙振华来到派出所后，就和老李的关系最好，老李也没有听孙振华说过自己家里有什么背景，农村出身，当了几年兵，也不认识什么大领导。 看着孙振华犹豫的表情，老李说道：“没事，不方便说也不用说。” “也不是，李哥我这是在想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就老实说呗。” “我爹带着我去找了一个认识的人帮忙，具体人家怎么帮忙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去了之后的第二天，所长对我就变了。” 老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厉害，第二天就给办好了，你爹带着你去找的什么人呀？” “就是以前来我们村后山打猎，认识了之后，我爹和人家一直来往。” “那可是贵人呀，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吗？” 孙振华也不会说杨富贵父子俩的职位，只能含糊的说道：“都是领导。” “都是？哪里的领导？” “对，父子俩，第一钢铁厂的领导，而且，我对象还是人家堂妹。” “什么？你小子，去求人家办事，还得到了一个对象，有了这层关系，你小子以后的路好走不少。”老李有点羡慕的说道。 孙振华想到杨清的身份，自己以后的路确实是好走不少。 “李哥，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杨清这姑娘挺好的。”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你小子啊，这是捡到宝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有这么好的关系，以后工作上可得更加努力才行，别让人家看轻了。” “那是自然！”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记了我。”老李似乎已经看到孙振华一步步高升的样子。 “李哥，从我来派出所第一天，就是你带着我，这么久来，一直关照我，如果以后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哈哈哈，好，走，今天咱不在食堂吃饭，去国营饭店，就当庆祝一下。” “李哥，我肉票昨天都花完了，钱倒是没问题，就是票……”孙振华说着，看向老李。 “咳咳，振华呀，既然处对象了，我认为平时还是要节省一点，该省的省，该花的花，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特别是结婚后，有了孩子，那得不少钱，所以，咱们去食堂吃吧！” 第501章 三转一响 杨清和孙振华处对象了，这对杨家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杨清不处对象，其他人总是拿杨清当挡箭牌，现在杨清都处对象了，其他几个也没理由了吧。 “小齐，现在大妮也处对象了，小满年龄也不小了，你大伯母昨天才说了呢。”杨齐下班回来，吃着饭的时候，老娘就说道。 “娘，这事光咱们急也没用，有合适的就给小满介绍，没合适的，我们也没办法呀！” “那你周围的同事你总认识吧，得给小满介绍几个呀！” “好好好，我知道了，等有空就给他介绍。”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星期天，孙振华和杨清也开始了第二次约会。 相较于第一次，两人都放松了不少。 这天，下班回来的杨齐，推着自行车进入四合院，就看着李铁牛父子仨满脸愁容的坐在屋檐下。 “铁牛，咋了？”杨齐以为李家出什么事了。 “杨齐你回来了，没事，没事。”李铁牛摇了摇头。 “行吧，铁牛，一会吃了饭来我家里哈。” “好。” 在邻居拿着小板凳去杨家看电视的时候，李铁牛这才去杨家。 杨齐早就在等着李铁牛，看到李铁牛进来，立即招了招手，“铁牛，进来。” 李铁牛来到堂屋，杨齐给其倒了一杯茶。 “谢谢。” 家里人也到院子里看电视了，堂屋里就杨齐和李铁牛两人。 杨齐把门关上，这才问道：“今天我回来看到你们父子三个满脸都是愁容，这是怎么了？” 现在没有其他人，李铁牛直接说道：“就是我弟不谈了一个对象嘛，已经谈了一段时间，准备结婚，但是女方家里要八十八块钱的彩礼，还要‘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而且结婚了我和他还要分家，让我搬出去住。” 李铁牛虽然人有点憨厚，但是说话还是条理清晰的。 李铁柱初中毕业后不久，就接了李父的班，到钢铁厂工作去了。 现在李铁牛一家四口，在家里父母，还有李铁柱，一共七个人，李家确实是非常拥挤了，如果李铁柱再结婚了，那肯定得分家，搬出去一家。 “哟，‘三转一响’加‘三十六条腿’，这姑娘家里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呀！” 现在想要置办“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对普通家庭来说堪称“世纪工程”。 仅仅只是购买花费的钱就得小一千块钱，这还不算票据。 ‘三十六条腿’倒是不算太难，但普通人想要得到“三转一响”中的一样的票据就难上加难了，这一下子还有凑齐了。 李铁牛因为是司机，现在一个月也有小五十块钱的工资，李铁柱一个月有三十来块钱，兄弟俩加起来，得不吃不喝的干一年多，这才能够凑齐买“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的钱。 可是，李家或许能够拿出一千块钱来，但是“三转一响”的票据，那是一张都没办法拿出来。 “铁牛，知道女方家为什么敢狮子大开口吗？” 李铁牛摇了摇头，“我弟的对象我就在上个星期见过一面，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那女方家里条件好？” “我弟说过，他对象的爹在轧钢厂上班，就是普通工人，他妈没工作，上面还有一个已经结婚的哥哥，下面还有两个没读初中和小学的弟弟。” “那这不是在你们家里给她俩弟弟拿彩礼嘛！” 李铁牛没理解杨齐的话，一脸疑惑。 “那你弟怎么说？” “他也不知道。” “铁牛，和我说说，‘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你家里能够凑出来多少？”杨齐询问的意思，也是想着，如果缺口不大话，就帮一把。 “‘三十六条腿’倒是不难，可是‘三转一响’我家里都没有票。” “那还愁什么呀，满足不了女方的要求，让你弟直接和他对象说不就行了。” “可是……可是我弟好像舍不得。” 杨齐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说道：“铁牛呀，你每个月的工资，是自己收着，还是给你娘拿着？” “我的工作是你给我找的，我结婚前，发了工资每个月就给我妈十块钱，结婚后有了两个小的，就给二十五，剩下的我给我媳妇收着。” 李铁牛到钢铁厂做临时工的时候虽然是学开车，但临时工就是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十八块钱。 “行，你去喊你媳妇来。” “啊？” “快去。” “哦。” 不一会，李铁牛的媳妇周晓梅正抱着小闺女在看电视，听到李铁牛喊自己，就把闺女放到一旁。 “铁牛，怎么了？” “杨齐让我来喊你。” “干什么？” “不知道。” “那走吧。” 夫妻俩走进杨家的堂屋里。 “杨大哥，你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刚才铁牛在和我说他弟弟彩礼的事情，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和你说说。” 周晓梅知道杨齐对自己男人一直以来都是多有帮扶，心中也感激杨齐。 “刚刚铁牛说，你们两口子的钱，都是你收着？” 周晓梅点了点头，“嗯，现在有……” 杨齐抬手打断周雪梅，无奈的笑道：“不用说多少，我喊你过来，就是和你说说，你们自个的钱，自己收好了，别你公公婆婆说几句，就拿出来给你小叔子结婚用了，根据刚才铁牛和我说的，我看你家铁柱不愿意放弃这给你，彩礼什么的，我估计你爹妈可能会找你们。” 周晓梅对于杨齐的话大为赞同，低声道：“杨大哥，其实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刚刚在来你家里看电视前，我婆婆就跟我提过，说铁柱结婚是大事，想让我们先拿些钱出来。” “啊，我怎么不知道？”李铁牛一脸懵。 “你娘是在你来杨大哥家里后，才和我说的。” 杨齐点点头：“我就猜到会这样，晓梅，你们两口子攒点钱不容易，现在孩子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铁柱这事，不是你们不帮，实在是帮不起。” 李铁牛搓着手，有些为难：“可那毕竟是我亲弟弟……” 杨齐正色道，“亲兄弟明算账，你们要是把钱都拿出来，以后自己日子怎么过？再说了，这彩礼要得也太离谱了，你弟他们不先想着和人家给你好好说说，把彩礼什么的给谈正常一点，反而是找你媳妇，让你们拿钱，你还念着什么兄弟，人家把你当冤大头呢！” 第502章 量力而行 周晓梅眼眶微红，攥着衣角低声道：“杨大哥，你说得在理，可我婆婆……铁牛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婆婆他事事都偏向铁柱。” 当初周晓梅同意嫁李铁牛，那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毕竟李铁牛憨厚，周家人是非常不同意的，但周晓梅还是看重李铁牛的踏实，善良和勤劳。 可婚后才发现，婆婆对两个儿子是真的偏心，就因为自家男人憨厚，事事都想着小儿子。 那个时候，李家给的彩礼也只有二十八块八毛钱，其余的就没有了，而且还是李铁牛自个出的钱。 “你们两口子的钱，你就自个放好，一会回去，把放钱的位置换一下，就你自己知道，铁牛，你今天回去了，就和你爹妈，还有铁柱商量一下，你作为大哥，弟弟结婚，可以出一点钱，但也得量力而行，‘三转一响’，‘三十六腿’，这娶的公主呀？如果你爹妈和你弟不同意，那你就不要管了。” 李铁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一会回去就说。” “还有就是，你在钢铁厂都工作那么多年，赶紧申请房子，你们俩兄弟俩还是把家分了吧。”杨齐补充道。 李铁牛转正后在钢铁厂工作也有好几年了，而且已经结婚生子，自然是可以事情分房了的。 “我已经申请了，但是房子还没有分。” “什么时候申请的？” 李铁牛想了想，“一个多月前。” 杨齐也知道住房紧张，没点关系，那就只能慢慢等着，“行，你明天去上班，有空去找叶勇一趟，和他说一下，让他帮忙尽快分房，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 “嘿嘿嘿，好。”李铁牛自然是想要搬出去住的，现在家里人多，弟弟又要结婚，都快住不下了。 “行，就说这么多，有什么事就来找我，铁牛，回家了和你爹娘说一下。” 随着时间到了，看电视的人自觉的拿着小板凳离开。 李父李母回到家里，就把两个儿子，还有周晓梅喊到堂屋里。 “老二，‘三转一响’咱家没有能力，八十八块钱的彩礼，还勉强能够拿出来，你明天找你对象说一下，不行的话就赶紧断了，妈再给你介绍一个。”李铁牛老娘说道。 虽然平时偏向老二，但面对‘三转一响’那也是无能为力，而且面对小儿子对象家的狮子大开口，李铁牛老娘对这个未过门的儿媳的印象，那是差到了极点。 “好，我明天就去说。”李铁柱也知道自己家不可能拿出来，对象虽然漂亮，但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 李铁牛老娘点了点头，又看向李铁牛夫妇俩，说道：“老大，老二结婚，你们两口子也出点力，就出个五十块钱吧！” 李铁牛犹豫片刻，说道：“娘，铁柱现在也工作了，有工资了，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结婚的钱自己出吧。” 李铁牛爹娘，还有李铁柱都震惊的看向李铁牛，没想到李铁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晓梅则是十分欣慰，今天自家男人是把杨齐的话听进去了。 “老大，你作为哥哥，弟弟结婚，出一点钱怎么了？” “爹，娘，我的工作是杨齐给我的，从我工作以来，我每个月都给家里钱，爹你的工作是给铁柱了，我和晓梅结婚的时候，也是我自己出的钱。” “你……”李铁牛老娘眼睛睁大，随即看向大儿子旁边的大儿媳妇，“晓梅，你也是这个意思？” 周晓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婆婆的眼睛：“妈，铁牛说得没错，这些年我们为家里做的够多了，铁柱现在也有能力承担自己的婚事。我们不是不愿意帮忙，但五十块钱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铁牛在厂里辛苦挣的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而且我们也得为两个小的多想想。”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李铁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不满：“哥，嫂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一家人还分这么清楚？” 李铁牛看着弟弟，语气坚定却平和：“铁柱，不是分得清楚，而是该讲道理，你工作两年多了，工资也不低，结婚的事该自己多承担些，我和晓梅结婚时，可没让家里操过心。” 李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敲了敲桌子：“都别吵了！老大说得在理，铁柱，你也该懂事了，你哥这些年不容易，家里的事他也没少出力。” 李母见丈夫表态，虽然心里还是偏向小儿子，但也知道再争执下去只会让邻居看笑话，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铁柱，明天去跟你对象好好商量，咱家就这条件，能成就成，不成也别耽误人家。” 李铁牛又开口说道：“我明天去找厂里，尽快给我分房，我们一家四口会搬出去，不然家里住不下了！” 李父李母诧异的看向李铁牛，最终李父点了点头，“好，厂里什么时候给你分了房子，你们兄弟俩就分家吧，现在家里确实是快住不下了。” 李铁柱脸色阴晴不定，拳头攥得发白，猛地踢翻脚边的板凳，转身冲进自己屋里，重重摔上门。 第二天，上班后，李铁牛就先去了叶勇的办公室里。 “进。” “叶副主任，你好。” “是铁牛呀，坐，来找我什么事？”叶勇知道李铁牛和杨齐的关系，笑着说道。 “我一个多月前向厂里申请了分房子，还没有下来，就来找你帮我把房子尽快分下来。” 叶勇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李铁牛这么直白，不过想到李铁牛的情况，这样才正常。 现在住房紧张，但李铁牛的情况也确实是要分房，而且还得给杨齐面子。 “好，铁牛，我会和福利科说一下，尽快把房子给你分配下去。” “好，谢谢，那我先走了。”李铁牛说完，直接起身就离开了。 叶勇看着李铁牛离开的背影，不禁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答应的事情还是得去办。 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后，叶勇就朝福利科走去。 第503章 李铁牛住新房 今天运输队没什么任务，司机就开始对车辆进行检查和保养。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福利科的一个工作人员来到运输大队，把李铁牛喊到了福利科。 来到福利科，李铁牛才知道，自己申请的房子下来了，天桥胡同五十五号大院，两间厢房。 上午才找了叶副主任，下午房子就分下来了，李铁牛拿着分房的证明，那叫一个高兴呀。 从离开福利科开始，李铁牛脸上的傻笑就没有停止过。 李铁牛回到运输队，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师傅和同事们。 老魏叼着烟卷笑道：“铁牛啊，你小子可算熬出头了，这下能带着老婆孩子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嘿嘿嘿，是呀。”李铁牛傻笑道。 下班铃声一响，李铁牛三步并作两步往家赶。 周晓梅在院子里晾衣服，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闹。 李铁牛扬了扬手中的分房证明，声音里掩不住兴奋：“晓梅，房子分下来了，天桥胡同五十五号大院，两间厢房！” 周晓梅手上的动作一顿，湿衣服啪嗒掉进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布鞋，顾不上这些，快步走过来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微微发抖：“真的？这么快？” 李铁牛压低声音，“上午我去找了叶副主任，下午就办妥了。” 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下班的时候，院子里不少人都听到了李铁牛的声音，都围了上来，询问几句。 周晓梅是真的高兴，终于即将要有自己的小家了，现在一家四口还挤在一间屋里，实在是不方便。 李铁牛老娘听到大儿子分到房子了，也不忙着做饭了，一家人都看着那张分房证明。 “爹，等铁柱回来了，咱们就说一下怎么分家吧！” “行。” 李铁柱现在还没有回来，就是去找自己对象，说关于彩礼的事情。 半个多小时后，李铁柱回来，也知道了大哥已经分了房子。 饭后，李父率先问道：“铁柱，小燕怎么说？” 黄小燕就是李铁柱的对象，也是李铁牛的初中同学。 “我和她说了，她说‘三转一响’必须有其中一种，‘三十六条腿’和彩礼钱不能少。” “这……‘三转一响’的票不好弄呀，就算是去鸽子市买最便宜的一张票，都得三四十块钱呀，而且去鸽子市，风险也大。” 三转一响的票据中，最便宜的就是收音机票，但在鸽子市里的票贩子手中，也要三四十块钱一章，而且这还只是正常的价格，有时候还更贵，甚至是没有货。 李铁柱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漂亮媳妇，说道：“爹，去买吧，我明天晚上就去鸽子市一趟。” 看着小儿子坚定的神色，李父叹了一口气，“唉，还是我去吧，如果你被抓了，工作可保不住。” “爹，还是我……” 李父打断李铁柱，“好了，就这么定了，现在铁牛的房子也分下来了，那你们兄弟俩就把家分了吧，铁牛，你看明天晚上把杨主任和杨副组长请来，让他们帮忙分家，怎么样？” “爹，不用了，家里的东西我和晓梅就要我们自己的，其他锅碗瓢盆，桌子板凳，我们自个再置办，不过家里得给我们票，这几天我们抓紧把房子收拾一下就搬过去，爹娘你们是跟着铁柱，还是？” 李铁牛老娘率先说道：“我们还是跟着铁柱吧。”她和当家的年纪还不大，留在小儿子家里，可以帮衬一下。 “好，以后我和晓梅一个月给你们五块钱的养老钱，逢年过节也会送一点东西过来。” 李母有点嫌弃一个月五块钱少了，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这……” “嗯，那就一个月五块钱。”李父点了点头。 “好，那明天我请半天假，去街道办把户口的事情办一下，爹娘，这几天麻烦你们帮忙去把房子打扫一下，我和晓梅要上班。” “没问题。” 晚上，李铁牛夫妇俩躺在床上。 “铁牛，咱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小家了。” “嗯。” “咱们要不要盘火炕？” “听你的。” “马上就过冬了，咱们还是盘一下吧。” “好。” 隔壁，李铁牛爹娘的房间里，老两口依旧是还没有睡着。 “当家的，老大夫妻俩一个月就给咱们五块钱，是不是太少了，他们夫妻俩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有七十多块钱呢！” “老大的工作是杨齐给他找的，结婚也没花家里的钱，他要是认真算的话，那铁柱的这个工作还得有他的一半呢，五块钱不少了。” 李铁牛老娘沉默了。 李铁牛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说道：“这些年铁牛没少帮衬家里，现在他们小两口要分出去单过，咱们做老人的也该体谅些。” 厂里分的房子没什么需要打扫的，就是弄一下灰尘，李父李母小半天就弄好了。 当天，李铁牛下班后，就去找了工人，给房子重新装修一下，顺便盘炕。 周晓梅特意请了半天假，去旧货市场准备淘一些家当。 李铁牛兄弟俩分家，李铁牛就要了一些衣服床铺什么的，这也是和周晓梅商量过的，算是对弟弟的一点关爱。 很快，李铁牛的新家就弄好了，定在星期天搬家。 搬家当天，杨齐带着杨旭和杨旭舟一起去来帮忙了。 李铁牛从家里带走的，没什么东西，一辆板车就能够全部拉走。 新家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两间厢房被重新粉刷过，雪白的墙面映着新糊的窗纸，透着股敞亮劲儿。 最让周晓梅满意的是新盘的土炕，炕面抹得溜光水滑，烧上两把柴火，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李铁牛家的搬家宴就是简单的在新家里办一桌，除了自己家里的人外，就只有杨齐父子，以及杨旭了。 吃了饭，临走时，杨齐对李铁牛说道：“铁牛，有什么事就来我家里找我。” “好嘞。” 五十五号院距离十三号院也不是太远，走路的话十多分钟就能够到了。 第504章 杨清结婚 李铁牛一家四口搬出去后没几天，李清就结婚了。 新媳妇杨齐也看起了，怪不得敢狮子大开口，长得确实是不错，不过，与自己家媳妇相比，还是差上不少。 院子里摆了三桌酒席，李父特意托人弄来两瓶西凤酒。 在李铁柱结婚后没几天，杨清和孙振华也是正式领了结婚证。 两人相处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一个星期也就见一次两次面，但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有点久了，见一面就结婚也是不少见。 孙振华在四九城只有宿舍，所以，星期天的婚姻就定在了杨满仓家里。 独栋小院，而且面积也是不小，也方便。 杨家一大家子在这天都来到杨满仓家里，还有就是孙家，以及孙振华的几个同事，人也是不多。 星期天一早，王秀兰和沈若初就带着杨旭舟兄妹俩和龙凤胎一起去杨满仓家里。 今天婚宴就摆三桌，肉什么的都是杨齐提供的。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清点空间里的东西，昨天晚上一看，确实是不少了，特别是粮食，杨齐就筹备着什么时候去鸽子市一趟。 厨房里，王秀兰几个妯娌在忙活着，杨富贵几人则是在院子里聊天，孙振华正被杨家的几位长辈围着喝酒。 孙振华今天特意换了身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杨清坐在女眷那桌，时不时偷瞄丈夫一眼，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就在孙振华已经被灌的得半醉的时候，孙振华的同事来了。 本来只有老李知道孙振华的岳家家庭情况不错，但几个人到来，看着杨清一家的独栋四合院，震惊的同时，也在猜测着杨清的家庭情况。 随着酒过三巡，杨富贵几人已经喝得五迷三道，和孙振华的同事就开始了侃大山。 当得知杨富贵是第一钢铁厂的革命委员会主任时，半醉的几人都是一愣，随即羡慕的看向一旁的孙振华，这小子好运到，攀上高枝了。 酒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孙振华的同事小张借着酒劲，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振华哥，你可真有福气，不仅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岳家还是这样的背景。” 孙振华虽然已经半醉，却仍保持着清醒，谦虚地摆摆手：“都是缘分，都是缘分。”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王秀兰正和两个妯娌准备最后几道菜，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正在切菜的沈若初说：“这肘子炖得差不多了，可以上菜了，待会儿记得把浮油撇一撇。” 沈若初点点头，麻利地将炖得软烂的肘子盛进青花瓷盘里，又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引得院子里的人纷纷侧目。 “开饭喽！”杨旭舟带着几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眼巴巴地望着刚出锅的菜肴。 王秀兰笑着给他们每人夹了块肉：“来，你们先尝尝味道。” 孙振华的几个同事正围着杨富贵，孙有田敬酒，听到吃饭了，也都停下来，准备一会再继续喝酒，这么痛快的喝酒，已经好久没有机会了。 不一会，看着桌子上的菜，孙振华的几个同事，以及孙家人都不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即又是不停的咽口水。 今天的饭菜确实丰富，鸡鸭鱼肉都有，六荤两素，加一个汤，主食也是大米饭。 这样的席面，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 老李夹起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在筷尖颤巍巍地抖动，他忍不住赞叹道：“这手艺，国营饭店的大厨都比不上！” 同桌的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筷子像雨点般落向各色菜肴。 宴席结束后，女人和孩子们收拾着残局，男人们则是继续去喝醉了，当然，不喜欢喝酒的杨齐除外。 孙振华的同事都是摇摇晃晃离开的。 孙家人除了孙振国一家外，孙家老两口和孙振华今天是在杨满仓家里歇息一晚上的。 第二天去上班后，马德才就把孙振华喊到办公室里。 “小孙，恭喜呀！”今天马德才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孙振华岳父家的背景。 “谢谢马所长，不知道你把我喊来是有什么事？” “你前两天不是向所里申请了房子嘛，我把你喊过来，就是办理一下手续。” 三天前，孙振华和杨清就领取了结婚证，第二天孙振华就向所里申请了房子，只是孙振华没想到马德才这么快就给自己分房子了。 “来，看看，咱们所里空着的住房就这么两套了，你自个挑一套，然后就把手续办一下。”马德成才拿出一个登记表，上面有着两套房子的基本信息。 孙振华接过看了一眼，就说道：“所长，就这套吧。” 这套房子稍微小一点，不过离钢铁厂稍微近一点，但离派出所就远一点了，不过为了以后媳妇上下班方便一点，孙振华这才选择了这一套。 “行。” 办完手续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纷纷围上来道贺。 “振华，听说你媳妇的二伯是钢铁厂的实权人物？” “还有你媳妇家的堂哥，是工业部的领导？” “振华……” 派出所人不少，但是之前因为孙振华被马德才针对，所以，和孙振华关系不错的，也就那么几个，昨天的宴席，孙振华也只是喊了那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去参加。 孙振华笑着摆了摆手，“都是为人民服务。” 下班后，孙振华迫不及待地赶去新房。 第505章 钱不想付，货又想要 四九城的天已经变冷，不久之后就会降下初雪，迎来新的一年。 杨齐知道，在这新的一年里，那位两位老人会离世，但杨齐什么都做不了。 这几天，杨齐打探到了鸽子市的位置，就准备把空间的物资出手一批。 因为现在打击投机倒把，所以鸽子市的位置也不一定，而且杨齐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进鸽子市了。 进入鸽子市，一番打探后，杨齐终于见到了鸽子市的人，还是上一次交易的人，杨齐不禁松了一口气，毕竟有着第一次合作的基础在。 不过，杨齐虽然认出对方了，但对方却是还没有认出杨齐。 面具人在杨齐第二次返回，就已经想起来杨齐是谁了。 “兄弟，原来是你呀，这次是又有粮食了？”面具人热情的说道。 “嗯，正好这次兄弟们弄来了一批粮食，就来找你了。” “哈哈哈，行，那是喊上人，和你一起去搬粮食。” “好。” 就在面具人吩咐小六去喊人来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手势，小六明白老大的打算，点了点头。 不一会，小六就带来了七八个人，推着几辆板车，和杨齐一起去搬运粮食了。 这一次杨齐拿出来了四千斤面粉，两千斤大米，得拉好几趟，杨齐就和面具人在屋子，等着其他人拉粮食。 “兄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深入合作一下，想必你也了解我们鸽子市的实力，然后能够合作的话，肯定能够赚大钱。”面具人旁边的桌子上虽然也摆着一杯热茶，但一口都没有喝。 “这个我做不了主，不过能够有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我认为是最好的，一会回去后，我会和我们老大说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 “哈哈哈，好，那我就等着兄弟的好消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粮食也终于全部拉回来了，而且已经上秤。 上秤这些事，杨齐和面具人都没有去帮忙。 “老大，已经称完了。”小六走了进来。 “有多少斤？”面具人的话中带着一丝戏谑。 “老大，米面加起来一共十斤。”小六一脸坏笑的看向杨齐。 杨齐眉头一皱，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黑吃黑了。 “你们什么意思？” 面具人没有说话，小六继续说道：“老大，我安排了六个人在附近一直找，都没有发现其他人。” 杨齐明白过来，这伙人肯定是在认出自己的时候，就盯上自己了。 “哈哈哈，好，兄弟，这是钱，你拿着走吧。”面具人把一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屋外，杨齐已经看到了好几道身影。 “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是呀，兄弟，我们就是这样的做生意，这十块钱呢，我劝你还是乖乖拿着赶紧走吧，我们只求财，不然一会你就回不去了。”面具人淡淡的说道。 “好，我认栽。”杨齐起身上前，装作拿那十块钱。 就在靠近面具人时，杨齐伸出去拿钱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把手枪，身形一动，立即就把面具人挟持了。 面具人没想到杨齐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居然还敢反抗，“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当心枪走火了。” 小六也是大惊，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手，“快来人。” 一下子，屋外的人都冲进来，手里有拿刀的，还有两人拿着老套筒。 “别特么废话，想要他死的话，你们就再动一下。”杨齐语气冷漠的说道。 “别动，都别动。”面具人也怕死呀，“兄弟，兄弟，都是误会，误会呀！” 杨齐握着手枪，直接用枪托在面具人的脑袋上猛得一砸。 “啊！”面具人发出一声惨叫，但杨齐的另一只手死死锁着面具人的脖子。 “你，把屋子里的黄金和钱票全部拿来。”杨齐又枪指了一下小刘，说道。 小六看了一下面具人。 “快去呀。”面具人刚刚被杨齐砸了一下，脑袋破了一个口子，正在流血，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面具人就怕杨齐鱼死网破。 不一会，小六捧着一个木匣子回来，将其打开，放在地上，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小黄鱼和厚厚一沓票证。 杨齐冷笑道：“早这么痛快多好。” “兄弟，黄金和钱票都在这里了，你看是不是先把枪放下？” “嗯，你说的对，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啊？” “我不想说第二遍。” “好好好，都把枪放下，快放下。” 小六几人立即把手里的武器放下。 “这么一点黄金和钱票，不像是所有的呀，是不是没有全部拿出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六急忙摆手。 “这是你说的，我现在带着你老大去搜，如果我搜出一张票或者是一毛钱，我赏你一颗花生米。” “这……” “还TMD不赶紧去把所有的东西拿来，老子没有耐心了。” “快去。”面具人喊道。 小六子朝隔壁跑了一趟，又抱回来一个木盒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黄金，得有三四十斤。 杨齐扫了一眼木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们这鸽子市油水不少啊。” 面具人额头渗着冷汗，声音发颤：“兄弟，这真是全部家当了，您高抬贵手……” “闭嘴！”杨齐厉声打断，枪口又往前顶了顶，“让你们的人都退到墙角去！” 小六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慢慢挪到墙边。 “你，脱衣服。”杨齐又用枪指着小六说道。 “啊？” “啊什么，快脱。” “好，好，我脱。”小六说完，立即就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就剩下一条内裤，双手搓着手臂，现在四九城虽然还没有下雪，但也已经很冷了。 “抱上两个盒子，和我走一下，你送我离开，没问题吧？”最后一句话杨齐上对面具人说的。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两个木盒子加在一起，有五六十斤，小六费劲吧啦的抱着站在一旁。 “其他人听好了，如果我看到有人出这个院子，那我就开枪，明白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明白了吗？”杨齐再次吼了一句。 “明白，明白。” “行，那我们走吧。” 杨齐挟持着面具人，枪口始终抵在他的太阳穴上，缓步向院外退去。 小六抱着沉重的木盒，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院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月光被高墙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杨齐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 转过一个墙角，杨齐知道面具人的人肯定会跟过来，朝走在前面的小六喝道：“走快点。” 走了二十多分钟，小六的双臂已经酸麻不堪，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来到一个巷子口，杨齐说道：“盒子放下吧。” 小六听到杨齐的话，如释重负，立即把盒子放下，喘起粗气。 “进去。”杨齐指了一下胡同。 进入胡同里，面具人慌乱起来，急忙求饶，“兄弟，兄弟，钱财你拿了就拿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报复，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放我一马。” 小六子也知道杨齐让两人进入胡同的意思，连忙说道：“大哥，大哥，我就是听命行事呀，我……” 杨齐没有废话，直接朝着小六子的膝盖就是开了一枪。 “砰。” “啊。”小六发出一声惨叫。 杨齐再次朝着面具人的膝盖开了一枪，随即又朝另外一只开了一枪，并且小六这边也是补了一枪。 虽然没有要了两人的命，但杨齐打的都是膝盖，而且都是两只，这辈子两人怕是站不起来了。 不再搭理两人，杨齐就准备出胡同，枪声这么大，面具人下面的小弟，很快就会追上来。 杨齐出了巷子，刚把两个盒子收进空间里，就看到十几道身影朝着这边跑来。 “啪啪啪。”杨齐清空弹夹，转身就跑。 杨齐的身影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灵活穿梭，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借着夜色的掩护，拐进一条岔路，迅速翻上一处低矮的墙头，来到另外一条巷子，撒开腿往前跑。 杨齐一边跑一边迅速思考着脱身之策，现在因为枪声，派出所的人肯定不一会就到了，面具人的手下既要找面具人，又要应付警察，短时间内应该顾不上追自己，但保险起见，还是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跑了二十多分钟，杨齐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不过好在已经能够确定没有人在追着自己，杨齐这才松了一口气。 找到一条大路，确定了位置后，杨齐便小心翼翼的往天桥胡同赶去。 回到家了里，杨齐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躺在炕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杨齐在办公室里，把门反锁，从空间里把两个木盒拿出来，昨天这么凶险，得看一下收获。 大黄鱼五十八根，小黄鱼两百三十根，钱有五千五百多块，还有不少票据，而且其中还有几张‘三转一响’的票，收获不小。 另一边，鸽子市的面具人因为贪念，不仅双腿残了，还损失了一大笔了，而且这个鸽子市以后怕是开不起来了。 第506章 老莫 随着四九城穿上一身银装，时间也来到了新的一年。 进入新的一年没几天，一个惊天噩耗传来，那位老人离世了。 虽然早就知道，但当杨齐听到这个消息时，亦是愣神良久，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尽管官方未组织大规模悼念，但百万民众自发聚集在长安街沿线，站立在严寒中默哀送行，人群绵延数十里，许多民众泪流满面。 送行的人群泣不成声，久久不愿离去。 杨齐知道，这一年，对于国家说，是悲伤的一年，也是高兴的一年。 这天下班后，杨齐迎着小雪往家里赶。 这就是在工业部上班，杨齐最不乐意的地方之一，到了冬天，得迎着雪上下班，而且还不能迟到早退。 骑着自行车这寒风中瑟瑟发抖，冷风刮在脸上，可不好受。 “妈的，再坚持两年，到时候说什么也要辞职。”一边往家里赶，一边暗骂道。 回到家里，杨齐拍着身上的雪花往堂屋里走，就看到这堂屋门口，正站着一个人微笑着看向自己。 “杨哥。”宁建军笑着开口说道。 “建军，你小子回来了？”杨齐认真看了一下，认出是宁建军，笑着说道。 “是呀，杨哥，这次回来过了年再回部队，我昨天回来的，今天就来你家里走走。” “建军，赶紧到屋里，吃饭了。”王秀兰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 “好嘞，婶子。” 宁建军四人，是真的把杨齐当做好大哥了，这几年虽然四人都在部队，但杨齐时不时会给四人写封信，寄点东西过去。 “走走走，先吃饭，吃了饭一会再聊。” 吃了饭后，一家子就在堂屋里看电视，杨齐和宁建军各自端着一个茶缸在一旁聊天。 “前年你给我写信，说是已经当连长了，和我说说，现在怎么样了。”杨齐喝一口热茶说道。 “嘿嘿嘿，还行，现在已经是副营长了，前不久在新省边境，老苏的部队挑衅，我立了一点功，所以才提为副营长的。” “不错，没受伤吧？” “没有，杨哥，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当兵的人，最要紧的就是平平安安的。”杨齐欣慰地点点头，又给宁建军添了些热茶。 “杨哥……” 在家人结束了看电影后，两人便结束了聊天。 “建军，明天早上我一早就得去上班了，就没法陪你了。” 现在杨卫东还在学校里，正好房间给宁建军睡。 “没事，杨哥你忙自己的就行，对了，杨哥，明天你下班了，我请你吃饭，就去老莫，怎么样，有时间吗？” “老莫呀，行，那就一起去。” “老莫”是四九城莫斯科餐厅的昵称，在物质和精神生活都相对匮乏的现在，“老莫”是顶级奢华和“洋气”的代名词。 “老莫”可以提供正宗的俄式西餐，如红菜汤、罐焖牛肉、首都沙拉、奶油烤杂拌、格瓦斯等，这些菜品和味道对当时的国人来说，是完全新奇和高级的体验，不过，价格也是极其高昂的，随随便便进去一趟，就得十块钱打底。 相对于其他地方，“老莫”是一个可以暂时脱离外部喧嚣的“小世界”，虽然谈话内容也需谨慎，但这里的氛围、音乐和环境，算是四九城内独一无二的。 同时，“老莫”也是高干子弟们的一个聚集地，在这里有时会交流一些从父辈那里听来的、外面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虽然在四九城生活了二十年，但杨齐也还没有到老莫去消费过，正好这一次去吃过试一次，如果不错的话，下次带着家里人一起去。 第二天，杨齐下班推着自行车刚出大门，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宁建军正裹着军大衣站在一旁。 杨齐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宁建军的肩膀：“你小子，还开上车了？” 宁建军咧嘴一笑：“我哪有那个能力呀，是我爹的，我就借开半天，正好方便接你，杨哥，你先上车吧，外面冷，我把你的自行车放到车上。” 吉普车缓缓驶过积雪的街道，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子在莫斯科餐厅门前停下，杨齐抬头打量着这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门口的红毯一直延伸到台阶下，穿着制服的侍者正彬彬有礼地迎接着客人。 “杨哥，请吧。”宁建军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逗得杨齐直乐。 自行车停在门口可能会被人偷了，但是这么大一辆吉普车，先不说敢不敢偷，会不会都是一个问题。 一进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餐厅内装饰华丽，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墙上挂着俄罗斯风格的油画，角落里一架三角钢琴正演奏着杨齐不知道的钢琴曲。 “两位同志这边请。”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特别地道。 坐下后，宁建军笑着说道：“杨哥，你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我的钱带够了的。” “行，那我就不客气啦，我要一份红菜汤和罐焖牛肉，再来个奶油烤杂拌。”杨齐翻开菜单，指着上面的招牌菜说道。 宁建军接过菜单，点了自己的菜，又加了一份首都沙拉和格瓦斯饮料，转头对服务生说：“再来两份黑面包，谢谢。” 等餐的间隙，杨齐环顾四周，餐厅里坐着的多是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有几个穿着将校呢大衣的年轻人正围坐在角落的圆桌旁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杨哥，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不错，在四九城很难再找到像这样的地方了。” “那是，这里我就是在去部队之前，来过两次，今天这是第三次。” 两人聊了不一会，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杨哥，尝尝，如果不够的话，咱再加。” “行。” 杨齐开始品尝起来，这些菜的味道确实是不错，下次有机会可以把家人带来尝尝。 吃饱了后，宁建军去付了钱票，除去票，仅仅只是钱就得三十一块六毛吧，是知道不便宜。 宁建军开车把杨齐送到四合院门口，帮着把自行车拿下来。 “建军，回去的路上慢点，这段时间没什么事的话，就来家里玩。” “好嘞，杨哥，你快进去吧，我也回去了。” 第507章 要退下来 星期天，杨卫东回来了一趟。 “叔，我们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你看要不要回去？”杨卫东有点犹豫不决，一个星期虽然放假了，但距离过年也仅仅只有一个多星期，而且，年后也只有一个多星期的假，整个寒假一次半个多月。 从四九城到老家，至少得三天时间，一来一回，差不多就花了一半的假期。 “卫东，你怎么想的？” “三叔，我出来了有半年了，是想回去看看，但这假期短，路上花的时间多，这老家最多就是待几天而已。” “那今年就先别回了，明年再回去吧。” 杨卫东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年再回去。” “嗯，放假了就早点到家里来。” 四九城这样的冬天，杨卫东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也应该慢慢习惯了。 随着杨卫东放假了，家里面读书的都也已经放了寒假了。 这一次送年货给大伯家里，杨齐还给宁建军三家送去了一份。 没错，就是三家，在前年，孟耀华一家，因为孟父的工作调动，都搬去南方了。 宁建军三家，每家都是猪牛羊肉各五斤。 “杨哥，快进来。”宁建军看到是杨齐，高兴的拉着杨齐进屋。 杨齐把背篮放下，说道：“家里就你一个人？” “对，我爸妈上班去了。” “那你老婆孩子呢？” “嘿嘿嘿，这不回娘家了嘛，我还想着一会就过去呢，杨哥你就来了。” “那正好，我给你多留一点肉，你带过去。” “不用，不用。”宁建军摆了摆手道。 “和我还客气，放心吧，这点肉我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那好，谢谢了杨哥。” “好了，有机会再聊，我给你红兵他们两家送去，你要不要一起？” “那我就和杨哥一起去吧。”宁建军说完，就把杨齐的背篮背起。 两人先后去了肖兴邦和李红兵家里，最后去杨老家里的时候，宁建军却是犹豫了。 “怎么了？我还一直想问问你们，你们好像都怕我大伯。” 宁建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杨哥，从小就怕，没办法，要不我就送你到门口，我就不进去了，我得去我岳父家里了。” 杨齐也不再强求，“行吧，背篮给我，你赶紧去你岳父家里吧，不用送我了。” “行，杨哥，那我就先走了。”宁建军把背篮交给杨齐，“杨哥，我初七就得回部队里，到时候再一起吃个饭，我带上我媳妇和孩子。” “可以呀，要不就初五，到我家里。” “行，杨哥，我先走了哈。” 来到大伯家里，大伯还没有回来，杨齐就和大伯母聊起天，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去厨房准备晚饭。 “小杨，你爹娘身体还好吧？”伯母一边切菜一边问道。 “挺好的，他们都才五十多岁呢，我爹还每天一早就到钢铁厂上班。” 伯母笑着点头，“也是，还年轻呢。” 饭还没有做好，杨老就回来了，一进屋，看到一旁的背篮，就知道是杨齐来了。 杨齐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杨老，“大伯回来了，正好吃饭。” “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大伯，你先坐一下，还有一个菜，我帮着伯母弄一下就行。” “嗯。” 不一会，最后一个菜就做好了。 吃了饭，杨老率先说道：“正好你今天来了，走，去书房，我有点事和你说。” “好。”杨齐说完，就跟着大伯一起去上了二楼。 “在冶金工业部干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太忙了。” “忙一点好，你国庆期间写的那首歌，我听说了，不错。”杨老笑着说道。 “啊，大伯，这事你也知道呀！” “知道，又不是什么坏事，还怕人知道呀！” “倒也不是，只是没想到这点小事都惊动了你老人家。” “你小子呀。”杨老笑了笑，突然正色说道：“我过两年就该退下来了。” “啊，大伯，这……”杨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想到大伯之前说过，他比自己老爹大十来岁，现在自己老爹也五十多了，大伯这个年纪确实也该享受天伦之乐了。 “年纪也到了，就这两年的事情，我要和你说的事，就是看看在这段时间内，有没有机会把你再往上推一推，你在工业部当副组长也有几年了，也差不多可以再往上走一步了。” “大伯，别，咱现在这样挺好，至于我，大伯你不用为我担心，其实说到职位，自从到冶金工业部上班后，我都有点后悔了。” “后悔？”杨老不明所以，还有人升职了不开心的？ “是呀，工业部离我家比较远，而且工作任务又重，哪像是在钢铁厂的时候呀，时间比较自由，工作也没有那么多。” 杨老无奈一笑，“我看你就是懒。” “嘿嘿嘿，这么说也行，大伯，你看这段时间，四九城一直在下雪，我还要每天骑着自行车早出晚归的，多冷呀！” “那你有什么打算？” “大伯，我准备也是再坚持两年，然后申请调到一些轻松的岗位去。” “行吧，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我也不强求，虽然我退下来了，但人脉还是在的，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大伯，这是肯定的。” “你呀，不说了，那你这边我就不管了，还有就是你爹那边，想要再进一步是不可能了，在这现在的位置干几年吧，石头在部队，现在发展得挺不错，我也一直这关注着，以后的路不难走。” 石头上个月才写过信回来，去部队这几年，石头从排长干到了连长，已经非常不错了。 “大伯，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 “好，那我就不操心了。”杨老笑着点了点头。 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杨齐这才和杨老一起从书房里出来，朝伯母打了一声招呼后，杨齐就离开了。 大伯安稳度过这一特殊时间后就退下来，也算是功德圆满，杨齐还是毕竟支持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伯的年龄。 第508章 都想老家了 接下来几天，杨齐给杨欢，杨清，沈小川和徐胜利四人家里，都送去了一些肉。 杨欢毕竟是亲妹妹，送去的东西稍微等多一些，而且杨齐提前还给了外甥和外甥女每人十块钱的压岁钱。 很快，就到了除夕这一天，一大家子聚在杨齐家里。 杨齐把杨谦，杨睿，和郭立夏三人喊到一起。 三人年龄都差不多，而且初中毕业后，都去了上了中专，今年积极毕业。 “你们三都是今年六七月份毕业。” 三人齐齐点了点头。 “有没有想要去的单位，趁现在你们学校还没有给你们分配的单位定下来，你们先说说，我找人帮忙安排一下。” 三人对视了一眼，杨谦先说道：“叔，我的专业是物资管理，可以去的地方很多，要不你看着安排吧！” “要不就直接到冶金工业部上班吧，正好你这个专业也合适，而且我也在，方便找人安排，行的话等上班了，我就去走一趟。” 杨谦立即笑着点头， “可以，可以，叔，那我以后和你一起到工业部上班了。” 自己叔在单位是领导，自己去了，那可是能少不少麻烦呢。 “行了，立夏，你呢？” 郭立夏见表哥能够去工业部上班，还是非常羡慕的，现在轮到自己，立即说道：“舅舅，我是学财务会计的，你也给我看看吧！” “行，那我就看着安排了，具体到哪里上班，我再和你说，小睿，你呢？” “哥，我学的是机械制造，你也给我看着安排吧。” “你这个专业大概率是去工厂，到时候我找你人问一下，看看给你安排去一个好一点的厂子里。” “好嘞。” “还有，你们三给我听好了，工作以后，处对象我不拦着你们，要是敢乱来，我打断你们的腿，还有就是，工作就好好工作，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去碰，实在是推不掉的，就把我推出来，记住了哈。” “知道了，哥。” “记住了，叔。” “舅舅，你放心吧。” “行了，那就出去吧，去看看你们能帮忙做些什么。” 从屋里出来，杨齐也加入了老爹兄弟三人和杨卫东的聊天中。 杨齐刚坐下，就听见大伯正说着老家的事情，一旁的老爹和三叔眼睛都有点红了，毕竟十多年都没有回老家了。 一旁的杨卫东有点不知所措。 “爹，大伯，三叔，再过两年，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回老家一趟，去看看。”杨齐开口说道。 “真的？”杨富贵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就卫东毕业的时候，咱们这一大家子，只要是有时间的，就都一起去一趟，特别是爹你，应该都有三十年没有回去了吧？” 等杨卫东毕业，已经是两年半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大环境已经好了不少。 “二十九年半了。”杨富贵悠悠说道。 “我也有二十年了。” “我也有十多年了，现在都不知道老家现在什么样了。” 大伯和三叔也是跟着开口说道。 “卫东，你赶紧说一下老家的变化。”杨齐立即朝杨卫东说道。 “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反正我从出生以来，就感觉老家没什么变化，就是从小时候的吃不饱，到现在的能够吃饱饭了，至于村子的样貌，好像是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四九城的生活虽然比老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杨富贵兄弟仨对老家的念想也是越来越重。 “大伯，爹，三叔，咱就这样定下来，等卫东毕业的时候，咱们一起去老家一趟，在老家好好待几天。” “行，就这样定下来，是得回去看看爹娘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们的坟怎么样了？”杨荣华语气落寞的说道。 “大爷爷，你放心吧，我爷每年都带着我们去修缮一下二老祖他们的坟。”杨卫东立即说道。 对于爷爷奶奶，杨齐没有多大的印象，因为在杨齐五岁的时候，老两口就陆续离世了。 “我也是有好多年没有去看爹娘他们了，是我不孝呀！”杨富贵眼泪汪汪的说道。 杨齐看着老爹，生怕老爹忍不住哭出来，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爹，大伯，前几天我托一个朋友，给我买了点龙井茶回来，我去拿来，你们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说着起身去里屋取茶叶。 哪来的什么朋友，这是上一个，空间刷出的，一共两斤。 现在，空间刷出的物资虽然还是以粮食为主，但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也会刷出来。 杨富贵擦了擦眼角，勉强笑道：“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杨满仓也调整了情绪，打趣道：“二哥，小齐现在有出息了，孝敬您是应该的，你要是不喝，我可就笑纳了。”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方才的伤感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杨齐拿来茶叶，把老爹几人的茶缸的茶水倒了，一边泡茶一边说：“这是今年新采的明前茶，就两斤，大伯你们尝尝，还不错的话，一会带回去一点，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多弄一点。” 茶香很快在屋里弥漫开来，大伯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点头道：“确实不错，比供销社卖的那些强多了。” 杨荣华节俭惯了，虽然也会到供销社买茶叶，但买的都是最便宜的，那就是碎茶叶沫子，怎么可能和空间里刷出来的相比。 “嗯，是不错。”杨富贵和杨满仓吹了吹，品尝了一口，都不禁点头说道。 “大伯，三叔，那一会我给你们装一点带回去。” “那感情好。” 不一会，团圆饭在王秀兰几个妯娌带领着儿媳的准备下，已经做好了。 随着杨齐空间里刷出物资的种类慢慢变丰富，除夕夜的团圆饭也是越来越丰盛。 团圆饭摆了满满两大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有杨齐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蔬菜。 还有去供销社买来的果味汽水，不喝酒的就是喝汽水，几个小家伙，那是早就抱着汽水开始喝了。 第509章 局势将变 初四去上班后，杨齐就先去组织干部司的办公室。 冶金工业部管理人事调动的最高机构是“政治部”，其下设的具体负责干部调动、任免等日常工作的办事部门是组织干部司。 “哟，杨副组长，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组织干部司司长，施清朗看到是杨齐，笑着说道。 “施司长，今天是有事来求你的。”杨齐坐到施清朗对面。 “你这话说的，什么求不求，有事你直接说一下就行了，能帮忙的，我肯定不含糊。” “是这样的，我一个侄子，中专读的是物资管理，这不今年就要毕业了嘛，我就来问问施司长，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让他到咱们部里工作？” 施清朗都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没问题，杨副组长你把你侄子的信息给我就可以了，到时候我联系他们学校。” 工业本来就有招人的计划，现在杨齐主动找上门，施清朗自然乐意做一个顺水人情，让杨齐欠下自己一个人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找杨齐帮忙了，而且，杨谦是中专毕业，正好符合要求。 “好嘞，施司长，麻烦你了。” 现在解决了杨谦的工作，还有立夏和杨睿，他们俩的工作，杨齐还是打算去找徐胜利，毕竟徐胜利在区政府工作，也好安排。 下班后，杨齐就直奔徐胜利家里。 “你们应该才第一天上班吧，这就来看我了？”看到杨齐，徐胜利有点意外。 “嗯，有点事麻烦你，就直接过来了。” “那咱俩到客厅说，我媳妇在做饭呢！” “行。” 两人来到客厅，杨齐就说道：“就是我一个堂弟，还有一个外甥，今年中专毕业，在工作安排上，我想让你帮一下忙。” “这不是什么大事，你把他们的工个人信息和学校都给我说一下，我到时候和他们学校说一下就行。” 杨齐把郭立夏和杨睿的信息给徐胜利后，徐胜利继续问道：“杨齐，你是打算他们都从政，还是？” “我外甥郭立夏，学的是财务会计，从政更好，至于堂弟杨睿，给他弄去一家好一点的工工厂就行，他学的专业，去工厂好一点。” “可以，那到时候我看着帮忙安排，成不？” “可以，事情说了，那我就先回去。” “在家里吃了呗。” “不了，今天过来，没有和家里人说，不然他们等着我吃饭，对了，明天有空不？” “咋了？” “明天我请人来家里吃饭，你有空的话，带着嫂子孩子一起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杨齐准备把徐胜利和宁建军介绍了相互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相互帮忙，说不定两人早就认识了。 续徐胜利想了想，“行，那我明天就直接去你家里。” “好，走，送送我呗。” 徐胜利知道杨齐这是还有话对自己说，便点了点头。 来到楼下，杨齐见四周没有人，压低声音说道：“胜利，今年的局势有大变化，你注意一下。” “什么变化？”徐胜利追问道。 “结束现在局势的变化，你可以和你父亲说一下，让他注意一点。” 徐胜利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对了，你在冀省有认识的人不？”杨齐想起今年会发生的大灾难，问道。 徐胜利想了想后，说道：“还真没有了，不过我爸已经有认识的，怎么了？” “你和你父亲问一下，如果有的话，再和我说一下。” “行，那我问一下我爸，明天去你家里的时候，就能够和你说。” “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来早一点哈。” “知道了，我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可以了吧。” “可以，你回吧，我走了。” 明天就是请宁建军和徐胜利来家里吃饭的时间，杨齐回去的路上，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不少东西。 大伯和三叔家里，杨齐就不知道谁来了，明天来的都是自己的朋友，大伯他们来反而会让他们不自在，而且人太多，堂屋里放不下太多的桌子。 刚拐进胡同口，就看见沈若初正在院门口张望，“怎么才回来？” “明天我喊了建军和胜利两家来家里吃饭，下班了就去买一些东西回来。”杨齐知道媳妇是担心自己下班了好一会都还没有回来，立即解释道。 “快回家吧，爹娘一直在等着你吃饭呢。”沈若初接过杨齐拎着的一个布袋。 夫妻俩一边往院子里走，杨齐开口说道：“下次不用等我吃饭，说不定什么时候要做点其他的事情，等一大晚上才回来，那你们总不能一直要等着我吧！”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那下次就不等你了。” “对了，明天辛苦你和娘做一下饭，胜利一家可能会晚来一点，但建军他们一家四口过来的就早一点了，我会请两个小时的假回来，如果建军一家来得早，还得你接待一下。” “知道了，放心吧。” 一家人都在等着杨齐吃饭，如果是不是烧着火炕，屋里暖和，饭菜都快凉了。 “爹娘，快吃饭吧，下次不用等着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单位里就得有工作要处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就直接吃饭就可以了。” “行，赶紧坐下吧，饭菜都快凉了，下次就不等你了。” 第510章 宴请 第二天，杨齐请假两个小时，拎了不少东西，提前回来， 宁建军一家四口已经来了。 “杨哥，今天有口福了，又带来了这么多肉，这是我媳妇，杜婉娟，这是老大，宁国强，老二宁国华。”宁建军给杨齐介绍自己家人。 “弟妹，国强，国华，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这是杨齐第一次见宁建军的家人。 杜婉娟看起来就是小家碧玉，温婉的女子，两个小家伙虎头虎脑的，老大看起来五六岁，老二才三四岁。 “杨大哥。” “杨伯伯。”兄弟俩糯糯的喊道。 “去玩吧，看好弟弟，记得别跑出去。”宁建军对两个儿子说道。 “建军，弟妹，快坐，来了一会了吧。” “杨大哥，建军，你们聊，我到厨房去帮婶子和嫂子。” “不用，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杨齐急忙说道。 “没事，杨哥，婉娟，你帮忙吧。” 杜婉娟走出堂屋后，杨齐这才说道：“建军，一会我还有一个朋友过来，本来是没有请他的，昨天我去他家里，找他帮忙，就请他过来。” “没事，杨哥，人多还热闹呢！” “说起来，你们可能还认识呢，他叫徐胜利。” “徐胜利？”宁建军想了想，“听说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听说过的徐家。” 四九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而且徐胜利和宁建军都是高干子弟，圈子就这么大，相互之间认识，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就应该是了，他父亲职位不低，前几年他二叔出了一些事。” “那就是同一个人。” “正好，一会介绍你们认识，他现在是咱们西城区的副区长。” “哈哈哈，好，那我以后有事，还能够找他帮忙了。” 两人聊了一会，徐胜利一家就到了。 “我没来晚吧？”徐胜利爽朗地笑着，目光越过杨齐的肩膀，落在宁建军身上。 “没有，这是我昨天和你说的朋友，宁建军，你应该听说过，建军他就是徐胜利。”杨齐为两人介绍道。 “胜利哥，你好。” “你好。”徐胜利伸手和宁建军握了一下。 “你们聊，我去厨房帮忙。” 徐胜利的两个孩子已经到院子和杨攸宁几人玩在一起了。 三人到堂屋里就开始了聊天。 徐胜利先对杨齐说道：“杨齐，我问我爸了，在冀省有他认识的人，你是有什么事？” “有人就好，确实是有一点事，咱下次再聊，今天就好好在我家里吃喝。” “对，今天不聊公事，胜利哥，我听说过你好几次，只是一直没有见过，今天终于见到了。” 徐胜利哈哈一笑，“你们军区大院四大天王的名号，我还是听说过。” 宁建军听到十多年前别人对自己的称呼，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胜利哥，那是年纪小，不懂事。” “四大天王，怎么回事，和我说说，也让我高兴高兴。”杨齐一见有乐子，立即来了兴趣。 徐胜利看着宁建军，“建军，你自己说吧。” “杨哥，这都是二十来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红兵我们年纪还小，没读书后，在军区大院这不有点无法无天，就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号嘛！”宁建军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杨齐明白过来，这是以前的称号，也可以理解，宁建军四人，家庭背景都是非常强大的，而且四人又是形影不离，一起打架，玩闹。 “那可不仅仅只是军区大院，你们四个那个时候可是打了不少人，好几个大院里都被你们打服了，你们四个，还一打架，不管对方几个人，反正你们四个人就是一起上。” “胜利哥，你快别说了这个了，以前我们四个每次打了架回去，那都还得被家里再打一顿。” “哈哈哈，不过你们四个也厉害，年纪小的不打，只打和自己一样大，甚至是比自己大的。” “那可不，胜利哥，杨哥，我这可不是吹牛哈，当初我们四个，虽然整个无所事事，这里打一架，那里打一架的，但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欺负人，而且有一次，就我们四个，打另一个大院的，七八人，其他有几个还比我们年龄大，最后还是我们四个打赢。”想起以前的青葱岁月，宁建军也不尴尬了，侃侃而谈起来。 “好家伙，建军你们当年可真是威风呀，不过你们四人这嘴可真是严呀，咱认识有小二十年了，我居然都不知道。”杨齐是真的不知道宁建军四人还有这样的事迹。 “杨哥，这又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而且认识你的那个时候，兴邦他们俩都准备去部队了，我们四个就不敢去打架了，后面他们俩进部队里，我和红兵就更不会去打架了。”宁建军解释道。 “没想到，他们四大天王，你还全部认识呀！”徐胜利说道。 “我和他们认识也是赶巧了，那次我不是正好送一点东西去给我大伯嘛，在军区大院遇到他们四个，后面认识了，就慢慢熟悉起来了。” “嘿，那会杨哥厉害，在那样的情况下，那肉像是不要钱的，拉去军区大院。” “你杨哥有渠道，想吃肉了，找他准没错。” 三人聊了一会，杨富贵也下班回来了，晚饭也准备开始了。 为了今天，杨齐准备了不少肉，两桌丰盛的饭菜上桌，徐胜利和宁建军两家人都震惊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酒足饭饱后，杨齐没有留两家人，毕竟现在已经天黑了，而且还下着一点小雪，又有小孩，还是尽早回去为好。 不过，杨齐还是给两人准备了一些肉让两人带回去。 第511章 临终嘱托 随着雪停止，四九城慢慢暖和起来。 距离四九城数千里地之外的港岛，最顶级的医院，一间高级病房中。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本来已经奄奄一息，陷入昏迷，医生也下了病危通知书，可是在这一天却是奇迹般的苏醒过来，而且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 “爸，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去喊医生。”一个中年男子喜极而泣。 老人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的身体我知道，过来一点，我有话和你说。” “爸，要不还是先把医生喊了，有什么话，咱们可以一会再说。” 老人虚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浑浊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清明，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示意儿子靠近些。 中年男子见此，立即坐到床边，“爸，有什么话，你说，我听着呢。” “我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阿强，如果……如果以后能够回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带回来，埋在四九城，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爸，你……” “听我说完，二十来年前，有人和我说，不能再待在四九城，得到其他地方，二十多年后，就可以回去了，我就来了港岛找你，现在国内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算是欠下人家的一个大恩呀！可是，可是我现在活不到回去的那一天了。” 来到港岛后，老人一直关注着国内的情况，特别是这几年，只要是知道是从内地来的，老人都会去打听一下内地情况，也知道，然后自己留下来，怕是活不到今天。 “爸，我现在就去找医生，你……” “阿强，认真听着。” “好，爸，你说。” “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了，你就带着我的骨灰回四九城，顺便去找一个叫杨齐的人，他现在应该三十六七岁，家里在天桥胡同十三号大院，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其他的不用说什么，如果他给你什么东西，你就收着，如果没有给，你也不用说什么。” 自己和杨齐的约定，也不过是口头约定，自己儿子去，杨齐会不会把那些东西分给儿子，完全看杨齐的人品，不过自己应该没有看错人，但财帛动人心，谁也不知道二十多年后，人心会变成什么样，所以，老人也没有办法确定。 “好，爸，我记住了，可是如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不住在那里，这可怎么办？” “那就去打听。” “好的，好的。”中年男子连连点头。 “嗯，如果他给你的东西价值不菲，你有能力了，就尽可能的给他一点帮助，如果没有给你东西，你就把咱们家祖宅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拿回来，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 “好，爸，你得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呀？” 老人摇了摇头，“你不用知道，还有，如果杨齐要你证明自己的身份，你就和他说两个字就可以了，酒米，然后把我给你的那块玉佩给他看。” “酒米？” “对，记住了，还有就是……就是照顾好我的孙子孙女。” “爸，我记住了。” 老人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闭上了眼睛，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 “医生！医生！”中年男子慌乱地按下呼叫铃，却被父亲死死攥住手腕。 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喃喃说道：“记住了。” 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医护人员匆忙冲进病房，但老人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 中年男子呆立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父亲最后的嘱托。 三天后，葬礼简单而肃穆。阿强捧着父亲的骨灰盒，站在太平山顶，望向北方，四九城的轮廓在脑海中愈发清晰——那是父亲魂牵梦萦的故乡。 而身处四九城的杨齐还不知道，当初那个凭借区区一个承诺，就把大量财富交给自己的老人，在今天已经离世了。 第512章 一个老乞丐说的 随着四九城的天气慢慢变得炎热起来，杨谦几人也顺利从学校毕业，不仅得到了很好的工作安排。 这段时间，杨齐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就连之前和徐胜利说的冀省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说。 这天，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暂时没其他的工作安排了，杨齐这才准备去徐胜利家里一趟，一是感谢一下徐胜利帮忙安排郭立夏两人的工作，二是说一下冀省的事情。 去感谢徐胜利，自然是不能空着手去，杨齐从空间里拿了不少东西。 “今天在家里吃饭了？” “行，吃了饭我再回去。”杨齐放下东西说道。 “我堂弟他们俩现在已经开始工作了，今天过来，主要是谢谢你。” 徐胜利摆了摆手，说道：“和我客气什么。”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冀省的事情。” “哦，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说吧。” “就是去年，我有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老乞丐，就给了一毛钱，没想到那个老乞丐对我说，今年七月底，冀省凤凰城会发生地龙翻身……” 徐胜利听着杨齐的话，忍不住打断，小声的说道：“你这是封建迷信呀，再说哪有这样的人。” “胜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就算是他说骗我的，也没什么好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说真的，那不知道得救多少人呢！”杨齐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理由，向徐胜利说不久之后会发生的大地震，只能编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理由。 “可是你这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呀！” “我知道，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自从见到那个老乞丐之后，我总是有这样的预感，他说的没错，到时候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徐胜利没有立即反驳，而是陷入了思索中。 过了好一会，徐胜利这才说道：“所以你之前问我有没有中冀省认识的人，就是为了这件事？” “没错，不管是不是真的，咱都得引起重视。” “好吧，你想我怎么做？” “你爸不是认识冀省的人嘛，你就联系一下，告诉他，在七月底的时候，注意观察，凤凰城有没有井水、泉水的水位突然急剧上升或下降，甚至干涸，水变得浑浊、冒泡、翻砂、变色、变味。鸡飞上树、猪羊不进圈、狗狂吠不止、猫乱窜不安。老鼠、蛇等成群出洞，不怕人。鱼在水面跳跃，鱼群浮头甚至死亡的现象，这些都是地震前的预兆，如果出现了，那就得注意了。” “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书上呀，自从遇到老乞丐后，我就一直在查询，这些都是在书上看到的，而且自从第一次遇到老乞丐之后，我又去找了他几次，都没有找到。” 徐胜利犹豫了片刻，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想办法告知冀省的人。” “那就行，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不要把我牵连进来。”杨齐认真的说道。 “咋了？” “没什么，反正如果能够不牵连进来的话，就尽量不牵连，实在是不行的话，就把我推出来。” “行，我知道了。” 这时，徐胜利的大儿子从厨房端着菜到桌子上，“爸，杨叔，吃饭了。” “行，先吃饭吧，一会再聊。” “好。” 饭桌上，徐胜利的妻子特意做了几道拿手菜，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清蒸鱼鲜嫩可口，还有一盘翠绿的时令蔬菜。 杨齐夹了一筷子鱼肉，赞不绝口：“嫂子，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喜欢就多吃点。”何慧芳笑着又给杨齐添了一碗饭，“你们刚才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徐胜利看了杨齐一眼，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杨齐会意，顺着话题聊起了最近工作上的趣事，饭桌上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吃了饭后，杨齐和徐胜利坐到客厅里，继续聊起来。 “胜利，这件事你尽快去办一下，现在都快七月了。” “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办，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胜利，今天就先这样了，我回去了，有空咱再聊。” “行。” 第二天，徐胜利从自己老爹那里拿到联系方式后，就开始写信。 时间进入七月，还没过几天呢，又是一个惊天噩耗传来，。 得知这个消息的杨老，瘫软在椅子上，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伯母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老头子，“老头子，想开一点，生老病死是规律，说不定哪天，咱们俩也就走了。” 第513章 大地震 老人离世的愁云还没有从国人的心中散开，又是一个噩耗传来。 半夜，杨齐也是一瞬间惊醒，立即把身边的沈若初喊醒，随即就是把家里人都喊出来，朝院子外走去。 一直到天亮，不少人都没有回家。 杨齐对沈若初和王秀兰说道：“娘，媳妇，你们先不要回去，我回去一趟，给你们拿一些吃的来，你们就在这里待着，我和爹要回单位。” “好，你小心点。” 杨齐到家里拿了一些吃的，推着自行车出门，把食物交给沈若初后直奔工业部。 杨富贵则是直奔钢铁厂。 另一边，在半夜被惊醒的徐胜利，先是一愣，然后立即拉着媳妇，孩子往楼下跑。 “发生了，真的发生了。”现在徐胜利脑袋里就这么一个念头。 四九城内，各个单位高速运转起来，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得支援。 这天，杨齐下班回来，就得知一会四合院里要开大会，给灾区捐款。 吃了饭后，杨齐就抱着闺女一起去前院开会了。 “人来的差不多了，那咱就直接开始了。”孙大爷已经当了好多年的管事大爷，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 “大家伙也知道，凤凰城发生了大地震，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今天我接到咱们街道办的通知，各个院里组织捐款，总之就是，有多就多捐，没有就少捐，到时候捐的钱，我会统一交给街道办，然后运往灾区，交给受难同胞们。” “我作为咱们大院的管事大爷，我就打个样，我们家捐十块钱。”孙大爷从兜里拿出十块钱，然后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捐款的金额。 十块钱已经不少了，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了。 “好了，下一个谁来？” “我来吧，我家里也捐十块钱。” “孙大爷，我家捐五块钱。” “孙大爷，我家捐六块钱。” 很快，前院的住户就全部捐了钱，就只剩下杨齐。 现在的让荣誉感极强，而且心善，对于发生这样的大灾，自然是非常愿意捐款的。 几块钱而已，无非就是家里少吃几顿肉，少吃几顿干的，多吃几顿稀的，旧衣服补一补也能够再穿一段时间，但是这一点钱，对灾区人民来说，是一份心意，是一份力量。 杨齐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千块钱，递给攸宁，“去，拿给你你孙爷爷。” “嗯。”杨攸宁接过一沓钱，来到孙大爷面前的小桌子前，“孙爷爷，这是我们家的。” 杨攸宁把钱放在小桌子上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孙大爷双手颤抖着拿过钱，认真的数了数，这是五千块，足足五千块钱呀！ “杨副组长，这五千块钱，全捐了？”孙大爷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一旁的杨齐。 杨齐点了点头，“嗯，为灾区做点贡献。” “好，我给你杨副组长你记上。” 一旁的众人嘴巴张大，刚刚看到一沓钱的时候，只知道这钱肯定不少，但没想到居然足足有五千，而且杨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捐了。 五千块钱呀，一个普通工人要不吃不喝干十多年才能够攒够。 空间里杨齐已经攒了三万多块钱，杨齐愿意全部捐了，但不好一下拿出来太多，不然不好解释出处。 杨齐现在的工资是一百五十多块钱，而杨富贵的则是小两百块钱，父子俩加起来有小四百块钱，五千块钱对于杨家来说，只是一年多的收入而已。 孙大爷颤抖着在登记本上写下“杨齐伍仟元整”几个大字时，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杨副组长真是好样的！” “这才是真正的工人阶级本色啊！” “五千块啊，够买多少救灾物资了！” “是呀，这样的话，咱们院的捐款金额肯定是整个胡同最高的。” 孙大爷激动地宣布，“下面我宣布，咱们四合院捐款总额是五千零八十六元角，明天一早我就把这些钱送到街道办去。” 到这里，会议也就差不多了结束了。 “杨副组长，你的捐款，去会和街道办主任说的。” “孙大爷，不用，我也只是尽一份力而已，会议结束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杨齐牵着闺女就回后院里。 现在的捐款，带有一定的“任务”性质，虽然名义上是自愿，但个人在强大的集体氛围中，通常会选择响应号召。 捐款本身被看作是一种政治觉悟高的表现，比如哪个大院捐的多，街道办就会表扬哪个院。 第514章 这个功劳你受着 晚上，躺在床上的杨齐则是在想着，把空间里大部分的钱都全出去，不过这个实名登记捐款金额，实在是不方便。 杨见捐款五千块的消息很快在天桥胡同传遍了，一些院子里的总捐款，都不到三位数但十三号院，仅仅只是杨家，就捐款四位数，这让十三号院的住户与有荣焉，在外面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不少。 第二天，杨齐刚推着自行车出门，就发现胡同里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敬佩和好奇。 几个平时不怎么来往的邻居主动上前打招呼，竖起大拇指：“杨副组长，您可真是这个！” 另一边，自从大地震发生了之后，徐胜利震惊不已，就想着来找杨齐一趟，可是，手头上的工作太多了，要安抚西城区的居民，解决被余震波及的建筑，还有筹备支援灾区的物资等等，一直就给耽误了，直到今天，徐胜利才抽出时间。 知道杨齐要去上班，徐胜利直接到工业部去找杨齐了。 杨齐正在看着一份文件，李华就带着徐胜利来了。 “胜利，你怎么来了？” “我就现在有点时间，所以来找你一趟，和你说点事。” “行，小李，你去忙吧，顺便帮我把我关上。” “好的，杨副组长。” 李华出去后，徐胜利说道：“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调集物资的事情，本来应该几天前就来找你的，一直没有时间。” “先喝点茶。”杨齐给徐胜利倒了一杯茶。 “那你们现在的物资调集的怎么样了？” “一些紧急物资已经在运输过去了，现在就是号召大家捐款，到时候一起送去灾区。” “嗯，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虽然办公室里只有杨齐和徐胜利，而且门也关上了，但徐胜利还是不禁压低了声音，“就是关于你之前和我说地震的事情，我写了信寄过去，引起了他们的重视，做了一点准备，损失降低了不少，所以，这不我爸也开始追问我这件事了。” “你不会把我说出去了吧？” “没有，这不来找你说这件事嘛，这可是一个大功劳，即使可能没办法说清楚，但也救了这么多人。” “胜利呀，你就告诉你爸，是你遇到了老乞丐的，这个功劳你收着，我就不掺和了。” “这怎么可以，凭借这个功劳，怎么说也得连升给几级，你不要？而且我就是个传话的，怎么能占了你的功劳。” 杨齐笑着摆了摆手，“我现在的位置挺好，不想再往上爬了，倒是你，在这个位置也是好多年，该有个机会了。” 徐胜利眉头紧锁，“可这……这不合规矩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怕欠人情。”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再说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还你一个人情怎么了，咱们认识多少年了？还说这个，你就听我的，告诉你爹，你遇到老乞丐，等你升官了，罩着我就可以了。” 徐胜利苦笑一声，“你就真的不想升官，就在这个位置上？” “胜利，实话和你说吧，就我这个位置我都不想待，等过两年，我就申请调到一个悠闲的部门，养老去了。” “啊？”徐胜利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不开玩笑，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上班有多难受，你想想我在钢铁厂的时候，哎，那个时候就应该不调到这里来了。” “这话可不能说。” “没事，现在就我们俩，我也就发发牢骚，不过过两年申请调岗说认真的。” “行吧。” “对了，我也想要为灾区出一份力，这点钱你帮我转交给灾区人民。”杨齐说着，伸手进抽屉，从空间拿出一沓钱。 看着杨齐拿出来的钱，得有两万来块，徐胜利说道：“你不是已经捐了五千块钱了嘛，还要捐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我捐了五千块钱？” “我也是来你这里的时候，听下面的讨论才知道，你家捐了五千块钱，这在咱们整个西城区都是第一的，这不，所有人都在议论呢！” 对于杨齐还拿出两万来块钱，徐胜利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之前就见识过杨齐的财富，不过，杨齐愿意拿出这么多钱捐给灾区，徐胜利还是十分佩服的。 “那五千块钱是我和我爹的工资，这两万块钱是我个人捐的，我这次是匿名捐款，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你这……一下子多出来两万块钱的捐款，我也不好解释呀！” “这我就不管了，我只负责出钱，至于什么样的理由，你自个去想吧。” “行，那我自己想吧，你想好了？这可是两万块钱呀，全部捐了，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没想到我会拿出来呀，你就赶紧收好吧！” 徐胜利在杨齐的办公室里又聊了一会，这才拿着钱告辞离开。 下午，工业部里的全体人员开会。 这个开会通知，昨天就通知了，也是捐款，而且是不记名的捐款。 大会议室里，江主任讲了一会后，捐款就开始了。 大家伙拿着钱，排好队，把钱投入一个大箱子里面，一般也看不出谁捐了多少钱。 单位捐款的金额，杨齐已经想好了，一千块钱。 虽然是不记名的，但钱太多，那就是厚厚一沓，很容易被别人注意到，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后，杨齐这才确定了一千块钱的金额。 把钱放到箱子里，杨齐扫视四周，看到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工业部的工作人员，大都是十块，五块钱的捐，一些领导会稍微多一点，但超过一百的，仅仅只有杨齐一个人，毕竟工业部的工作人员也是要生活的，而且工资也不是太高。 当工业部的捐款统计之后，数额达到了四千多块钱时，出乎了部里所有人的意料，大家伙估计，也就三千块钱左右。 因为，虽然捐款是不记名的，但是在捐款之前，同事之间还是会问一下的，大都是几块钱，多一点的十块钱，能够估算金额，而且三千块钱已经是把领导会多捐一点也算进去了。 也就是说，部里有人捐了一大笔钱。 这个金额倒是让部里的领导非常满意。 第515章 重大情报 当徐胜利拿着两万块钱出现在单位时，众多领导那叫一个惊讶，这可是两万块钱呀，西城区各个街道捐款的数额，都没有哪个街道超过两万块钱，这一下子就多了两万块钱，那他们西城区这一次的捐款，说不定能够压过东城区。 也有领导询问徐胜利两万块钱的来历，徐胜利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一大堆，总之就是自己去找各个发小捐款，这才凑够两万块钱的。 多了两万块钱是极大的好事，而且徐胜利的背景不凡，发小那肯定也都是高干子弟，这个理由也算是解释得通，领导就再没有追问。 接下来几天，西城区的捐款全数交给了灾区。 同时，徐胜利因为警示的事情，被升为区长，同时兼任西城区革命委员会副主任，而且，上级领导还隐晦的表示，让徐胜利好好在这个位置干个两年时间，到时候还能够再提。 当然，这其中多多少少也是有一点徐胜利背景的原因。 随着凤凰城大地震的阴霾慢慢散去，杨攸宁也到了上学的年龄。 今天一早，杨攸宁穿上一套新衣服，背上新书包，由杨齐和沈若初一起送去学校里。 杨攸宁背着书包，小手牵着杨齐和沈若初，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沈若初蹲下身，细心地替女儿整理着红领巾：“宁宁要记住，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们好好相处。”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七八个糖果，“这是妈妈特意给你准备的，里面还有你最爱吃的橘子味水果糖，可以分给其他的小朋友，在学校里乖乖听老师的话。” “知道了，妈妈。” 杨齐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跟着老师走进教室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闺女一转眼就八岁了。 沈若初轻轻呢喃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宁宁都上学了。” “好了，咱们也回去吧。”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呢，一个消息又把杨齐搞得有点无奈了。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杨齐正在堂屋陪着闺女，听闺女说在学校的事。 杨旭看到堂屋里就大哥和侄女，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贱兮兮的说道：“大哥，我有点事和你说。” “有事你就说呗。” “不是，哥，在这里不方便，要不咱到你的屋里说？”说着，杨旭还贼头贼脑的往堂屋外看了一眼。 “行吧，走，闺女，你先到院子里去玩吧，爸爸一会再来陪你。” 来到大哥的房间里，杨旭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有什么屁就赶紧放吧。” “好好好，大哥，我这里真的有重大情报告诉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小小的奖励？” “赶紧说，不说我出去了。” 杨旭赶紧拉住杨齐，“哥，哥，哥，我说还不行嘛！” 杨齐重新坐回去，杨旭这才说道：“哥，我发现杨悦好像谈对象了。” 虽然杨悦在前出生，但大了一点后，杨旭就想当哥了，不喊杨悦姐。 杨齐眉头一皱，“仔细说说。” “我就是偶然发现的，就前几天，我在厂里看到杨悦和技术科的一个男技术员走得很近，有说有笑的。” 杨旭姐弟俩在前年就高中毕业了，杨齐给安排到了轧钢厂上班，但只是临时工。 至于为什么不安排到钢铁厂，现在钢铁厂杨家人有不少，再安排进去就不像样了，而且，这个临时工也仅仅只是过渡而已，杨齐的想法，还是让两人参加不久之后的高考。 “就这些？你能肯定她谈对象了？” “哥，这不明摆着的嘛，我和杨悦去厂里上班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从来没见过他和谁走这么近呢。” “好，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吗？” “不是，哥，你看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大的一个情报，你就给我一点奖励呗。” “你想要什么？” 杨旭嘿嘿一笑，“要是能够有一张自行车票就更好了。” 买自行车的钱，杨旭早就有了，但自行车票是一大难题。 杨齐瞥了弟弟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要东西，不过这事要是真的，给你一张票也不是不行。” 杨旭眼睛一亮，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哥，我绝对没看错，那技术员叫侯援朝，是中专毕业，长得斯斯文文的，经常给杨悦带零食！” “行了，这事我会去核实，你先别到处嚷嚷，要是让我知道你乱说，看我不收拾你。” 杨旭搓着手，满脸期待，“放心吧，哥那自行车票……” “等我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行了，你先出去吧。” “好嘞，哥，那我就先出去了。” 就在杨旭即将打开房门时，杨齐突然说道：“等等，你小子不会也谈对象了吧？” “没有，哥，绝对没有。” “没有最好，有一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往外说，就你自个知道就行。” “放心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是绝对的守口如瓶。” “高考马上就要恢复了，这段时间你找点书多看看，到时候去参加高考。” 杨旭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激动的问道：“哥，你说的是真的？” “嗯，不过只能你自己知道，还有就是，这段时间认真看百~万\小!说，到时候考不上大学，那就丢人了。” “哥，我的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 杨旭虽然调皮，但从小到大的成绩，就一直是名列前茅，从来没有让家里人担心过成绩，也是老杨家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 从读书第一天，杨旭就想着考上大学，为家里争光，可是没想到，高考居然取消了。 “行了，记得我说的，不要往外说。” “知道了，哥，你让我杨悦只是去干临时工，是不是就是为了高考？” 杨齐点了点头，“嗯，赶紧滚出去。” 杨旭微微一愣，大哥这是好几年前就知道高考会恢复了，“好嘞。” 杨旭离开后，杨齐一个人坐着，陷入了沉思中。 弟弟妹妹现在都快二十岁了，谈对象也是正常，而且，即使结了婚，同样可以参加高考，但杨齐还是不愿意弟弟妹妹在参加高考前就谈对象。 第516章 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杨齐这才决定，找杨悦好好聊一聊。 杨齐走出房间，看了一圈，来到杨悦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杨悦打开门，见到是杨齐，问道：“大哥，有什么事吗？” “咱们俩进去聊。” “好，大哥，你快进来。” 杨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杨悦则是坐在炕上，看着杨齐。 杨齐思索片刻，开口说道：“这段时间的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呀！” 虽然杨悦姐弟俩不在钢铁厂工作，而是在轧钢厂，但轧钢厂的好几位领导都知道，姐弟俩是杨富贵的孩子，所以还是比较照顾的。 “那就好，我今天来找你，是和你说一下，我有一点小道消息，国家即将恢复高考了。” “真的？”杨悦惊喜的问道。 “嗯，明年就会宣布这个消息，当初我让你和小旭读高中，而不是去读中专，就是为了等着高考，这段时间你多抽出一点时间看百~万\小!说，提前做好准备。” “嗯，大哥，我知道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及时和我说，还有就是，关于高考恢复的事情，你谁也不要说，毕竟这只是小道消息，上面还没有宣布，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好嘞，大哥，你放心吧，我谁也不说。” 杨齐看了一眼妹子，话风一转，直接问道：“我听说你处对象了？” “啊？”杨悦惊呼了一声，随即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大哥，这是谁说的，是不是杨旭？” “那看来真谈对象了！” “没有，大哥，我没有谈，只是……只是他对我表达过这个意思，我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不过我还没有和他处对象。” “那就好，你要处对象，我不阻止，但你是要参加高考的，我不想你们在读大学之前就处对象。” 杨悦低着头，“大哥，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杨齐知道自己这个小妹，从小就乖巧，而且也非常听自己的话，现在得到她这样的回复，杨齐点了点头。 “人这一生很长，不应该就困在一个轧钢厂，一个四九城里，我希望你们能够去看看更远，更广阔的世界。” 杨悦抬头看向杨齐，“大哥，我明白了。” “悦悦，我和你说的，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一定要和他处对象，甚至是结婚，大哥不会拦着，因为这是你的选择，大哥会尊重你，但是之后的后果，你就要自己承担。” 杨悦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哥，我明白你的苦心，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他对我很好，可每次想到未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现在知道高考要恢复了，我更想拼一把，不想让自己后悔。” 杨齐欣慰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你能这么想，大哥就放心了，对了，这段时间要是复习遇到难题，随时来问我，我找人给你弄些复习资料来，到时候给你。” “谢谢大哥！”杨悦露出笑容，忽然想起什么，犹豫道，“那……小旭知道高考的事吗？” “我和他说了，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复习，相互讨论。” “嗯。”现在，杨悦已经确定了，就是杨旭那个狗腿子出卖了自己。 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杨旭看着杨悦不好看的脸色，不由加快了脚步。 “杨旭，你给我站住。” 杨旭心中叫苦，大哥不当人呀，不过脚下却是丝毫不见停，还理直气壮的说道：“干嘛？” “干嘛？你小子，敢告我的状，看我不打死你。” “我是为了你好。”杨旭喊完，撒丫子就往轧钢厂跑。 杨悦肯定不可能追上杨旭，只能看着杨旭的背影，恨得牙痒痒，想着什么时候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 在工位上坐了好一会，杨悦这才下定决心，朝技术科走去。 正在工位上看着一份图纸的侯援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杨悦？你怎么来了？” “我……我有事想和你说。”杨悦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侯援朝放下手中的图纸，站起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 杨悦已经看到办公室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不由低下头，“我们还是去外面聊吧！” “行，咱们俩去外面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楼梯转角，侯援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杨悦。 侯援朝从未见过杨悦这样局促不安的模样，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到底怎么了？” 杨悦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援朝，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侯援朝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你的问题。”杨悦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告诉我为什么吗？还是……还是你有中意的人？” “不是，我就是不想处对象，反正以后我们俩保持距离。”杨悦说完，就跑开了。 侯援朝看着杨悦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失魂落魄的侯援朝回到办公室，其他同事立即就围了上来。 “援朝，你这是怎么了？” “援朝，是不是小杨那边出什么事了？” “援朝，你和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够给你出出主意呢！” “我看你们前几天关系不是挺好的嘛，你还给人家小姑娘送东西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侯援朝中意杨悦，两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对象了，今天怎么杨悦来了一趟，侯援朝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事，我没事。”侯援朝摇了摇头，怎么也想不明白杨悦会拒绝自己，今天之前，自己都还信心满满的，能够和杨悦处对象，可是今天怎么就突然变了。 办公室里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互相对视一眼后，已经猜出原因，没有再继续追问。 第517章 告诉我为什么 工位上的侯援朝一动不动的坐着，连吃饭的时候，同事喊他，也是摇了摇头。 现在的侯援朝，一点胃口都没有，满心满脑都是杨悦拒绝自己的样子。 侯援朝怎么也想不明白，杨悦怎么会突然拒绝自己，要说自己的条件也不算差，中专生毕业，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四十多块钱，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家里兄弟姐妹三个，哥姐都有工作。再说长相，他虽然不是那种极其俊朗的，但长得也不差，杨悦怎么就突然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呢？ 一直快下班，侯援朝都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甘心的他决定去找杨悦问清楚，为什么拒绝自己。 侯援朝突然起身，朝办公室外跑去，把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来到杨悦所在的办公室里，其他人还不知道杨悦拒绝了侯援朝，就开始打趣起来。 “哟，援朝，又来找我们小杨了？” “不知道今天带了大白兔奶糖，还是什么？” “援朝，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杨悦看到侯援朝的时候，也是紧张起来。 侯援朝不管不顾其他人的调笑，直接来到杨悦的面前，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杨悦咬了咬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想着不能把真正的原因告诉给侯援朝，那只能找一个更合适的理由。 “援朝，我家里最近出了些事，实在没心思考虑这些。”杨悦避开侯援朝灼热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而且……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侯援朝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急切：“哪里不合适？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凝固，其他同事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杨悦感到脸颊发烫，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你很好，真的，但我不想耽误你，我……我可能过一段时间要离开轧钢厂了。” 侯援朝一愣，“离开？你要去哪儿？” 杨悦咬了咬唇，低声道：“我大哥说，可能会有更好的机会，让我做好准备，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临时工。”她没敢提高考的事，但这句话已经足够让侯援朝明白她的决心。 “没事呀，我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有四十多块钱，以后还会增加，足够以后的生活了。”侯援朝的意思非常明显了。 “援朝，希望你理解我。” 侯援朝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失落渐渐化为苦涩：“所以，你是铁了心要走？” “嗯。”杨悦点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 侯援朝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如果……如果以后你改变主意，记得来找我。” 杨悦眼眶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侯援朝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再开口。 下班后，杨悦独自走出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既为未来的可能感到兴奋，又为拒绝侯援朝感到一丝怅然。 “杨悦！”走出工厂大门，身后传来杨旭的声音，一回头，看到弟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包。 杨旭把纸包塞到她手里，“给你，我特意去买的话梅，赶紧吃。” 杨悦接过话梅，瞥了弟弟一眼，故意板着脸：“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告状的事。” 杨旭挠挠头，讪笑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杨悦哼了一声，拿了一颗话梅放到嘴里，忽然小声问道：“小旭，你真的觉得……我们能考上大学吗？” 杨旭眼睛一亮，凑近压低声音：“当然能，大哥不是说了吗，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咱们一起努力，肯定行！” 看着弟弟信心满满的样子，杨悦忍不住笑了：“好，那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复习。” “没问题，到时候你有不懂，可以来请教我！”杨旭拍拍胸脯。 “杨旭，我看你是找打。”杨悦说完，伸手就要打杨旭。 可是杨旭早就往前跑了，而且嘴里还喊道：“本来就是，我的成绩就是比你好。” “杨旭，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杨悦恶狠狠的说道。 虽然杨旭说的是事实，但她杨悦也是要面子的呀！ “你来呀，等你追上我再说吧。”杨旭贱兮兮的说道。 “好，一会回去了，我就告诉大哥，你欺负我。” 听到这话，杨旭一下子就焉了，因为只要杨悦向大哥告状，那么倒霉的肯定是他。 “嘿嘿嘿，姐，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呢嘛！”杨旭果断跑回杨悦身旁，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杨悦直接揪住杨旭的耳朵，“现在知道叫姐了，看你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杨旭急忙求饶。 杨悦这才松开手，看着弟弟龇牙咧嘴揉耳朵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走吧，回家。”杨悦拍了拍杨旭的肩膀，语气轻松了许多。 “好嘞，姐。”杨旭立即跟了上去。 之前读书时候的课本，姐弟俩都收着，现在正好能够拿出来看。 接下来几天，姐弟俩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百~万\小!说，连杨旭舟看到小姑和小叔这么认真的百~万\小!说，都不由觉得惊奇。 杨齐也托人帮忙弄来了几本书，交给姐弟俩。 高考恢复后，第一次高考不是全国统一命题，而是由各省、市、自治区自行组织命题和考试，具体科目和内容在不同地区存在差异。 虽然也分文理科，但考试的科目，除了必考的政治，数学，语文外，还有理化和史地两个区分文理的合卷。 杨旭两人的复习，也是秘密进行，只在家里百~万\小!说。 而且，杨齐还和家里人说了，不要打扰他们俩，同时也不要把这件事往外说。 第518章 局势大变 随着杨悦姐弟俩的复习，杨旭舟兄妹俩结束了暑假。 又是一个惊天噩耗传来，这是全国上下无比悲痛的一天。 广播中播音员尽管极力控制情绪，哽咽依旧难以掩饰。 全国人民得知这个消息时，痛哭流涕。 杨齐早就知道，伟人会在这一天离世，但即使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 不久之后，平反行动也在一部分领导的推动下，开始以试点的方式进行。 四九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但人民的精神面貌却是更好了。 与此同时，下河村迎来了一辆卡车和一辆吉普车。 村民见到有车到村里，也不敢上前去询问，立即去通知大队长了。 冬天地里没什么活，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大队长听到村民说有领导来村里了，立即放下手里的活，朝队部赶去。 来到队部，大队长就看到了卡车和吉普车，以及在一旁小声讨论着的几位穿着军装的人，便赶紧迎了上去。 “各位领导好，我是下河村的大队长，杨万福。” “杨队长，这位是中组部的领导，今天特意来你们村里。”县里的革委会主任，上前为大队长介绍道。 大队长不知道中组部是什么单位，但看这架势，绝对是不小的领导。 “领导，你好，你好，不知道你到我们村里是？” “杨队长你好，我是来带走付老，麻烦大队长你带路。” 大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立即反应过来，这位付老是什么人。 村里的村民没有这个姓的，知青也没有，那就是牛棚里的那一位了。 这些年来，对于牛棚里的几人，大队长虽然只是提供一些物资，偶尔关注一下，但也知道四人的姓氏，现在有领导来找，肯定是出事了。 这四人是杨齐交代照顾的，现在出事了，大队长忍不住问道：“领导，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杨队长，这不是你该问的，赶紧带路。”中组部的领导还没有说话，一旁的主任就呵斥道，这可是四九城来的大领导，他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你一个大队长就敢问东问西的。 中组部领导制止了县革委会主任，“张主任，没事，杨队长，我有事找付老，麻烦你带路。” “好的，领导请跟我来。” 在大队长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牛棚走去。 冬天虽然没什么活，但牛棚里的四人可没法像村民一样，现在正在牛圈里，把牛粪铲出来。 即使大队长暗中照顾几人，但该干的还是不会少。 看到这么一行穿着军装的人进入牛棚，四人齐齐停下了，看向一行人。 “老付，老付，过来一下，中组部的领导特意来找你。”大队长立即喊道。 “来了。”付老放下手中的工具，立即跑出来，有点紧张的站在几人面前。 “您就是付老？”中组部领导看着这个身上散发着牛粪味，手上还沾有一些牛粪的老年人，问道。 “报告领导，我叫付祥佑。” “付老，我找的就是你。”中组部的领导也不嫌付老手上的牛粪，直接握了上去。 “啊？” “付老，我是组织派下来的，你的事情组织上查清楚了，要给你一个清白，我就是来接你回四九城的。” 付老和牛圈里的三人都愣住了，组织上要还自己清白？ 好一会，付老颤颤巍巍的问道：“真的？” “付老，是真的。”中组部领导郑重地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这是中央的平反决定，付老，这些年您受苦了。” 付祥佑布满老茧的双手颤抖着接过文件，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牛棚里的其他三人也红了眼眶，老卢扶了扶破碎的眼镜，喃喃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付老，请您收拾一下个人物品，我们即刻启程。” 付老回头看向自己的三位老伙计，问道：“那他们呢？” “付老，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带你回四九城，至于其他人……组织上现在已经在推动平还政策，我相信很快他们就能够得到清白，离开这里的。” “好，我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不过我得和他们告个别。” “可以，付老，我们在外面等你。” 付祥佑转身走向牛棚，老卢、老钟和老李早已围了上来。 四人相视无言，只是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粗糙的手掌传递着无声的温暖。 “老付，这是好事啊！”老卢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哽咽，“你这一走，我们也就有盼头了。” 老钟抹了把脸，笑道：“我就说嘛，天总会亮的，老付，你回去后可得帮我们打听打听消息。” “一定，一定。”付祥佑连连点头。 “老卢，你回四九城了，抽空去老杨那里一趟，如果没有他和他侄子，我们几个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 “放心吧，回到四九城，我就会去老杨那里。”付老说完，沉默片刻，继续说道：“老李，你们三再坚持坚持，我会给你们打听一下消息。” “嗯，好。”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保重，我等着在四九城给你们接风洗尘！” 付老从牛棚走出来，什么都没有拿，只是对中组部的领导说道：“走吧。” “好的，付老。” 付老路过大队长面前，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虽然其他人没有看到，但大队长可是看到了，心中震惊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杨齐的带领下撞大运了，这位付老现在可是要回四九城，不管能不能继续担任之前的职位，那绝对也是做领导的人，现在能够记自己的一个好，那也是自己的幸运。 送走付老一行人后，大队长立即到队部里，找来纸和笔，准备写信给杨齐，得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杨齐。 不过，大队长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封信还没有到达四九城，杨齐就和付老见面了。 第519章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在付老一行人离开后，牛棚里剩下的三人，这才开怀大笑起来。 之前只是听杨齐说，让他们坚持坚持，总有机会的，但那是看不到的，可是现在，老付的离开，已经证明，他们不久之后或许也可以离开这里。 “哈哈哈，这一天终于来了。” “是呀，终于来了，这一天我们等了那么久，还是来了。” “老李，老卢，我们的苦日子即将到头了，我们马上就要可以离开这里呀，哈哈哈。” “是呀，要离开了，要离开了。” 几人中，年纪最大的是老李，已经六十二岁，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最年轻的老钟，也有五十八岁，来这里好几年，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够离开。 三个老头又笑又哭又喊，最后直至瘫倒在地上。 好一会，三人又继续清理牛粪。 只要他们三人的平反一天不到，那就得持续每一天都要干活。 另一边，坐在吉普车的付老，看着村子外的景象，不由悠悠一叹。 在下河村生活了小十年时间，但他却是从来没有出过村子。 “领导，我们……” “付老，你喊我小关就好。” “好，小关，我们什么时候回四九城？” “付老，我们今天先到市里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出发。” “好，小关，你和我说说这几年国家发生的大事。” “好的，付老，这几年来……” 对于平反干部的安排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国家采取了恢复职务、担任顾问、离休等多种灵活方式，既恢复了他们的名誉和待遇，又充分发挥了他们的剩余价值，保证了社会从动荡向稳定的平稳过渡。 付老回到四九城后，被安排住进了干部疗养院，经过全面体检和休养，身体状况逐渐好转。 虽然是下放，住在牛棚，但付老四人至少能够吃饱，即使吃的绝大部分都是粗粮，而且，大队长偶尔还会给四人弄来一点点荤腥，所以，付老的身体情况较之其他地方牛棚里的人，好上不少。 半个月后，组织上正式宣布恢复付老党籍和原职级待遇，以及在下放前的岗位。 在第一天上班，第一次参加工作会议时，付老见到了许多老战友，几人紧紧握手，热泪盈眶。 下班后，付老直接让司机往军区大院开。 付老来到军区大院八号院时，杨老夫妇俩正在吃着饭。 虽然早就知道老付即将回来，但杨老见到老付，还是激动不已。 “老付，你终于回来了。”杨老激动的说道。 “是呀，回来了。” “快进来，还没有吃饭吧，我们也刚刚吃，一起吃饭，咱哥俩一会再聊。”杨老拉着付老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小陆，小陆。” “到，首长。” “你开车去一趟天桥胡同，把杨齐接来。” “是。” 两人吃了饭后，就去了书房。 “杨老哥，多谢你了，没有你，我可能就像老黎一样，早就死了。”付老真心实意的说道。 “老付，你要谢的人不是我，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杨老摆了摆手说道。 “是杨齐？” “对，当初在你们没出事之前，他就已经意料到，并且和我说了，把你们安排到他的老家，他会照顾你们，现在看来，你们在他老家，还算可以，你要谢的话，一会他来了，你谢他吧。” “原来是这样，确实是要谢他，杨老哥，他不是你侄子嘛，怎么老家是那里？” “哈哈哈，我们不是那种有血缘关系的伯侄，我和他认识也是机缘巧合，二十年前……” 另一边，杨齐一家人吃了饭，在堂屋里正看着电视呢。 “杨副组长，杨副组长有领导找你。”孙大爷的声音传来。 杨齐起身走出堂屋，来到穿堂里，就看到了陆警卫，就知道是大伯找自己。 “好嘞，孙大爷，谢谢了。” “没事，那你们聊，我就先回去。” “陆哥，咱们到屋里聊。” “不了，首长让我来接你去家里一趟。” “行，我和家里人说一下，你等我一会。” “没问题。” 杨齐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后，就坐上吉普车。 “陆哥，知道大伯找我什么事吗？” “不清楚。”陆警卫是杨老的贴身警卫，给杨老当了这么久，的警卫，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行吧。”杨齐点了点头。 来到大伯家里，杨齐只看到伯母在客厅里坐着。 “小杨来了，你大伯他们在书房呢，你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行，伯母，那我就先上了。” “去吧。” 来到二楼书房门口，杨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杨老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杨齐看到书房里烟雾缭绕，两位老人正坐在沙发上交谈。 付老见到杨齐，立即站起身迎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小杨同志，终于见到你了！” 被付老握住手，杨齐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你是？” 毕竟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当时又是晚上，根本就看不清楚长什么样，而且这几年来，付老几人可以说是风吹日晒的，样貌变化还是比较大的。 “小杨，我呀，老付，之前咱们在你老家的牛棚见过的。” 杨齐一下子就回忆起来，原来是牛棚里的人，只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就回四九城了，“付老您好，恭喜你恢复清白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付老眼睛泛红，“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当初的安排，我这把老骨头可能早就……” 杨老笑着打断道：“老付，坐下慢慢说，小杨，你也坐。” 三人落座后，付老迫不及待地说道：“小杨，这些年要不是你，我们在牛棚里，怕是要被饿死呀！” 杨齐轻轻摇头：“付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老家那边民风淳朴，大队长也是个明白人。” 付老激动的说道：“何止是明白人，我们下放这些年，虽然住在牛棚，但从来没受到过他的为难，最主要的是还能吃饱饭，只是老黎他……他运气比较差。” 书房里一时沉默。 “老付，咱不说那些了，现在你都回来了，那就得往前看，咱们聊的高兴的。” 第520章 报复来了 杨齐陪着大伯和付老聊了一个多小时。 付老是和杨齐一起离开杨老家里的，而且付老还坚持要送杨齐回去。 杨齐推脱不掉，笑着答应下来。 同时，杨齐在书房的时候就明白了，大伯把自己喊了的原因。 付老在和杨齐聊了一会后，就说了一句：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自己。 是任何事，而且现在付老的职位，可是四九城内某个部门的二把手。 杨齐对付老的帮助，可不仅仅只是提供一些粮食那么简单，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不仅不敢插手帮忙自己，甚至是巴不得和自己断绝关系，没有任何的牵连。 所以，付老才会说出这句话。 当初杨齐向杨老提出这个建议时，最重要的原因，还得不想看到这些人平反的时候，连人都不在了，当然，让这些人能够记自己一个好，欠下自己一个人情，也占据了一部分原因。 平反虽然给予了这些人清白，恢复了待遇和职位，但这只是迟到的正义而已，在杨齐看来，迟到的正义也就那样。 一路上，付老都在和杨齐聊着天，直到十三号院门口。 “付老，要不去我家里坐一下？”杨齐问道。 “不了，今天不早了，过两天我有空了再来你家里。” “好嘞，那就说好了，付老，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随时到我家来做客。” 付老笑着点了点头，“小杨，你老家的大队长，这几年对我们也是照顾颇多，你看我应该怎么表示一下？”说完，付老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看向杨齐。 大队长确实是对付老几人照顾颇多，虽然这其中的钱财都是杨齐出的，但大队长愿意冒着极大的风险帮忙，这已是难得。 “付老，大队长他……” “小杨，你都喊杨老哥一句大伯，难道就不能叫我一声？”付老打断杨齐。 “当然可以，大伯，大队长照顾你们，是我拜托的，但这其中的风险，也是极大的，而且这些年来，大队长也算是尽心尽力。” 付老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拜托大队长之前，我已经给了大队长一笔钱，他用这笔钱给家里弄了一个工作，但我觉得这只是我对他的感谢，如果付老要感谢大队长的话，还是得你自己决定。” 付老想了想，说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对了，大伯，其他三人的情况，你可以去了解，但暂时不要插手。” “为什么？”付老本来还想着帮助老李三人尽快离开牛棚呢，现在听到杨齐这么说，立即疑惑道。 “大伯，平还这件事是实在不行的，现在只是刚刚推动，李老他们回来是迟早的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在乎晚那么几个月，而且你刚刚回来，职位才恢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站稳脚跟，不宜太过张扬，况且，现在风向虽然有所转变，但暗流涌动，若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付老闻言，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大伯，您的心情我能理，现在你回来了，我老家里的人都知道，所以李老的境况只会更好，而且大队长也会继续照看着的。” 付老叹了口气，拍了拍杨齐的肩膀：“小杨，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些年，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这些人怕是熬不到今天。” 杨齐微微一笑：“大伯，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付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你这份情，我们都会记在心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付老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好的，大伯，您路上小心。”杨齐目送付老的车离开，直到车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院子。 四九城穿上银装，似乎是在欢迎一些人的回来。 类似付老的这样情况，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只是，平反的规模不大，毕竟现在仅仅只是摸索阶段，而且这其中还是存在不小的阻力，得到明年，大规模的平反才会开始。 第521章 回报 不仅多灾多难，又是局势大变的一年过去了，迎来元旦。 但是，现在正处于特殊的转折时期，组织上强调生产和革命的风气仍有残留。 因此，工业部以“革命化元旦”为由，组织职工进行学习，所以，杨齐今天还是要上班。 很快，杨卫东也开始放寒假了，不过，今年杨卫东准备回去过年，毕竟已经到四九城一年半的时间，还没有回去过一次呢。 杨齐已经找关系给杨卫东买了火车票，而且还是卧铺，明天上午九点半就出发。 王秀兰婆媳俩拉着杨卫东，带着家里的几人，直奔百货大楼，准备买一些东西给杨卫东带回老家，分给其他人。 王秀兰知道老家的人最缺什么，不仅仅把家里的鞋票，布票等全花了，还在附近几个四合院里换了不少票，都一起买了东西。 “二奶奶，够了，够了。”看着二奶奶不停手的样子，杨卫东立即喊道。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前两次你叔回去，都没有带什么东西，这次你多带回去一点，给你爹娘他们分了。”王秀兰说完，继续看着其他身旁，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最终，几人离开百货大楼时，还带着两麻袋东西，里面都是布匹，鞋子等方便携带的商品。 其中一些商品，在老家县城供销社可是买不到。 第二天，杨齐去钢铁厂骑来偏三轮，送杨卫东去火车站。 杨齐骑着偏三轮在寒风中穿行，车斗里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火车站，几个戴军帽的年轻人在维持秩序，时不时能听到呵斥声。 杨齐掏出工作证，带着杨卫东从侧门进了站台。 “卫东，在火车上注意一点，小偷小摸的可是不少，有什么事立即喊乘警。” “知道了，叔，放心吧。” “过了年，注意回来的时间，可别耽误了，还有，替我向你爷奶他们问好。” “嗯。” “等到了老家，你带回去的东西，送一双鞋子和一点布去给大队长，你二爷爷家……送去三分之一就行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笛声，绿皮火车喷着白烟缓缓进站。 “赶紧上车吧。” 车厢里弥漫着煤烟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杨卫东找到自己的铺位，是个靠窗的上铺，刚把麻袋塞到床底下，下铺就来了个穿呢子大衣的中年人。 就在杨卫东上火车的差不多时间，县革委会的张主任再次来到下河村。 “张主任，不知道你今天来我们这里有什么指示？”大队长小心翼翼的问道。 “杨队长，今天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张主任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羡慕的看向大队长。 “啊，找我？张主任，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还记得前段时间回四九城的付老吗？” “记得，记得。”大队长连忙点头。 “现在人家是四九城的大领导，亲自托关系，要给你一个工作名额，我就给安排在县粮油加工厂，觉得怎么样？” 一个工作名额在张主任眼里，那根本不是什么事，但能够和付老牵扯上关系，那就是天大的好运了。 “啊？”大队长没想到还有这样巨大的惊喜等着自己。 虽然大队长在下河村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但大队长为人正直、公平，从来没有凭借大队长这个位置给自己家里谋过什么好处。 但是，大队长家的日子，在整个下河村，也就比杨满福家差一点而已，这就因为大队长家的小儿子在县城工作，可想而知，一个工作名额对农村人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现在又有一个工作名额，大队长能不震惊吗？而且还是四九城的大领导亲自点名给的。 “杨队长，杨队长。”张主任理解大队长，见其呆愣，便再喊了几句。 “哦哦，张主任，满意，我非常满意。” “那就好，杨队长，你看这个工作你家里谁去，到时候你带着他来县里找我，我亲自带你们过去办理入职。”张主任这么亲力亲为，不仅仅是因为付老的原因，那是张主任也知道了下河村还有一家在四九城当领导。 “好好好，谢谢张主任，谢谢张主任，明天一早我就带着我儿子去找你。”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杨队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主任，麻烦你了。” 张主任离开后，大队长立即回家，把家里人喊到一起，准备商量一下谁去县城上班。 当初杨齐给钱买的工作，是小儿子去的，现在又有了一个名额，大队长心里其实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有了决定。 “今天张主任来，说是给我一个工作名额，就咱县里的粮油加工厂，咱们商量一下谁去。” “啊，爹，这……张主任怎么会给你一个工作？” “不该问的别问。”大队长瞪了二儿子一眼。 杨老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问。 两个儿媳妇双眼冒光，这可是一个工作名额，老三家得了一个工作，看看现在过的那小日子叫人多羡慕，现在又有了一个名额，肯定都想要。 “爹，给老二去吧。” 大队长诧异的看向大儿子，没想到老大会主动让出机会。 “老大，你可想好了，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大队长说道。 大队长心里想的是让老大去，等过几年，老大再把工作让给大孙子，现在大孙子才十多岁，没法去。 刚刚还双眼冒光的女人，听到自己男人这么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爹，这个工作还是你决定谁去吧。”老二舍不得像大哥一样，直接推让工作，但见大哥这样，也不好说其他的。 大队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老大说了这话，确实是不好办呀，犹豫再三，说道：“抓阄吧，谁抓到谁去，公平。” 说完，大队长去去撕了两个纸条，一个空白，一个写着有，“抓吧。” “大哥，你先抓吧。” “行。”老大倒是无所谓前后，随意抓起一个纸条，直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字。 第522章 我叔让这么分 老大展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有”字，愣了一下，把这个工作给老二，他是真心实意的，却是没想到，自己抽中了。 老二媳妇顿时红了眼眶，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偷偷掐了自家男人一把。 大队长看着这一幕，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明天老大跟我去县里办手续。” 随着，大队长又看向老二，“老二，你也别灰心，现在咱家有两个工作，这几年家里攒了一点钱，我会让你大哥和你三弟他们俩在县城里看着，如果有合适的工作，就给你买下来。” “嗯，爹。” 这几年，大队长家确实是攒了不少钱，老三上班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都会交给大队长一半，而且，这几年杨齐都会陆陆续续寄钱回来，虽然大部分都给牛棚里的人购买粮食了，但其中一部分是杨齐给的辛苦费，这都是在信里写着的，攒下的钱足够买一个工作了。 老二媳妇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好受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大队长就带着大儿子往县城赶。 “爹，这工作到底咋来的？”老大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爹就是一个小小的大队长，现在平白无故的拿出来一个工作岗位，让老大不得不怀疑。 “问这么多干嘛，去了好好工作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爹，这工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你就安心上班就好。” 到了县里，张主任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见大队长父子俩来了，立即起身相迎：“杨队长来得真早，走，我带你们去粮油厂。” 粮油厂坐落在县城西边，红砖砌成的厂房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厂门口停着一辆卡车。 “王厂长，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杨队长和他儿子。”张主任介绍道。 王厂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是干练。 张主任交代了几句，就先离开了。 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毕竟是张主任带着来的人。 “老大，好好上班。” “爹，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臭小子，那老子就先走了。” 历经三天两夜的火车，精神萎靡的杨卫东终于到了市里，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只能在市里的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回村里。 从市里到县城倒是好说，可以坐汽车，带着两麻袋东西，可以放在车上，但从县城到村里的这一段路，可就把杨卫东难住了。 这两麻袋虽然都是一些衣服、布匹、鞋子之类的，但加了也有一百多斤。 杨卫东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去公社的车，连牛车都没有，只能扛起东西，朝村里走去。 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天气寒冷，但杨卫东扛着两麻袋沉重的行李，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望着远处蜿蜒的路，杨卫东已经在祈祷着来个人帮忙扛一袋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车轮声，杨卫东回头一看，是一辆牛车，赶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 “小伙子，要搭车不？”老汉扯着嗓子问道。 杨卫东如获大赦，连忙点头：“要的要的，多谢大爷！” 把麻袋搬上车，杨卫东这才松了口气。 牛车慢悠悠地前行，老汉叼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杨卫东闲聊。 “小伙子，看你这打扮，是城里人？” “不是，大爷，我是下河村村人，到四九城读书去了，赶着回来过年。” “你是老杨家的那娃，去四九城读大学哪个？” “大爷知道我？” 老汉笑道：“听说过，你们老杨家厉害呀，在四九城有当领导，有读书的，光宗耀祖了呀！”语气中满是羡慕。 “我也是沾了我二爷爷的光而已。” “你二爷爷就是杨富贵？” “对。” “一直听说你二爷爷在四九城是大领导，到底有多大呀？” 杨卫东含糊道：“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在工厂里上班，手底下管着几个人。” “那也不得了咯。” 和老汉聊了一会，得知老汉就到公社，杨卫东说道：“大爷，你看能不能把我送到我们村里呀？” 从公社到村里还有好几里路，杨卫东实在是不想再自己走回去。 “这不行，牛车是大队的，去你们村，得绕不少路，我还赶着……”大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杨卫东从兜里掏出了两毛钱，“大爷，麻烦你了。” 大爷谨慎的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不动声色的把钱收下，“行，你带这么多东西，走回去确实是不容易，我就送你一趟。” “好嘞，辛苦你了，大爷。” 牛车缓缓驶入下河村时，村口几个裹着棉袄，正在晒太阳的村民，见着牛车都伸长脖子张望。 杨卫东跳下车时，眼尖的会计媳妇突然喊起来：“哎哟！这不是老杨家的大学生吗？” 这声吆喝引得众人纷纷围上来，这可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朝着自己家走去。 至于牛车上的东西，根本不用杨卫东动手。 帮忙扛着麻袋的村民，摸着里面的东西，忍不住确定：“卫东，这里面是啥？” “我二奶奶他们给家里人准备的一点东西，我正好带回来。” 来到家里，杨满福老两口正好在家里，见到人群中的大孙子，立即迎了出来。 老太太一把拉住孙子的手，上下打量着：“哎哟，瘦了！在学校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杨卫东笑着摇头：“奶，我这是长高了，显得瘦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院子里很快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杨满福招呼着大家进屋坐，又让老伴去烧水泡茶。 外人都离开后，杨卫东这才打开两个麻袋，看着里面的东西，家里人都震惊不已。 “卫东，这……” “爷，这是我二奶奶让带来给你们的。” 杨满贵夫妇俩听说侄孙回来，还带回来了两大麻袋东西，已经朝大哥家里赶来。 杨卫东按照杨齐说的，给二爷爷家分了三分之一，还有就是把给大队长的一双鞋和一匹布单独留下来。 杨满贵夫妇俩看到自己家里只分到这么一点，脸上的激动立即就消失了。 “卫东呀，这些东西都是你二奶奶让你带回来给大家分的？”杨满贵说道。 杨卫东听到二爷爷的话，就已经明白，说道：“这是我叔让这么分的。” 杨满贵微微一愣，“哦，哦，行，那我们就拿着回去了。” 第523章 前尘往事 大队长的信，慢慢悠悠终于来到了杨齐的手里。 信里说的事情，杨齐都已经付老那里得知，但还是要回一封信。 转眼间，马上就要到除夕了。 今年杨齐送年货的对象多一家，付老。 虽然付老本就欠着自己人情，并且给了承诺，但平时还是要维护好关系的。 背着一背篮的东西来到付老的住所时，杨齐发现，家里就付老一个人。 付老见杨齐给自己送年货了，心里非常高兴。 这段时间来巴结自己的人，不在少数，送的东西，更是比杨齐背篮里的珍贵无数倍，但付老都严词拒绝了，唯独杨齐的到来，让付老心中高兴。 “今天在家里吃饭哈，正好尝尝大伯的手艺。”付老笑着说道。 “大伯，你还会做饭？” “在牛棚这么多年，都是我们自己做饭，不会可不行呀！” “行呀，我和你一起，说实话，我的厨艺可是不错，要不是工作没时间，我家里都是我做饭。” “哈哈哈，那就一起。” 食材就是杨齐带来的，不一会，两人就一起做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看着冷清的家，杨齐忍不住问道：“大伯，你家里其他人呢？” 正在吃饭的付老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下，“我没有家人了。” “啊？大伯，节哀。”杨齐以为是在付老下放的时候，被迫害死了。 付老放下碗筷，“小杨，和你我也没有必要瞒着，我是没有家人，不是他们死了。” “大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我刚刚出事的时候，就仅仅只是停职，我那些所谓的家人，居然迫不及待的要和我断绝关系。”付老想着当年毫不犹豫把自己抛下的家人，脸上满是冷漠。 杨齐知道，当初那个时候，不少人出事，都会和家里人断绝关系，以免牵连家人，当然，这其中大都是被迫的，也有自愿，显然付老是被家人抛弃的。 “所以呀，从那个时候，我就没有家人了。” “大伯，那……你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们有来找过你吗？” “当然有，没了我，他们那样的货色，也过得不怎么样。”付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我平反后，他们一个个都找上门来，哭诉当年是被迫的，说什么血浓于水，反正说的就是他们没有错……” 杨齐注意到付老的手微微发抖，连忙放下筷子，起身给付老倒了杯热茶。 付老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最可笑的是我亲弟弟，当年第一个在断绝关系书上签字的人，现在居然拿着老母亲的遗照来求我。” “还有我那媳妇，呵呵呵，当初有多果断，现在就有多卑微地来求我，说当初也是权宜之计，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当初他和我断绝一切关系，我不怪她，毕竟是为了自保嘛，但断了就是断了，想要我原谅她也是不可能的。” 杨齐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是换成自己，也肯定不会原谅这些人，即使是有血缘关系。 “大伯，那你的孩子？” “呵呵，两个白眼狼，什么都听他妈的，我承认以前因为工作忙，对他们俩疏忽了，但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出钱出力的，在我出事的时候，他们已经成年了，有了自己对事情的思考能力，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跟着他妈和我断绝关系。”付老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现在付老恢复了之前的职位，从之前的避之不及，变为了现在的炙手可热，不过付老对于这些自己的亲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现在付老的亲人过得也就一般，之前是有着付老的关系在，但自从付老出事后，那就和四九城内其他的普通家庭差别不大了。 “好了，小杨，这些不开心的不说了，咱爷俩一起喝一点。”付老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酒。 “好呀。”杨齐直接答应下来。 两人你来我往的喝着酒。 这是付老自从出事以来，第一次喝酒。 “大伯，过几天就除夕了，要不你就去我家里一起过，咱们人多热闹。”杨齐喝了一口酒，吃下一口菜，说道。 付老思索片刻，“不了，不了，你们一家人团圆，我去了不合适，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杨齐看出付老眼中的落寞，坚持道：“大伯，您这话就见外了，我家里都是自己人，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再说了，您一个人过年多冷清啊。” 付老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暖意。 杨齐趁热打铁说道：“大伯，除夕那天上午，你就直接到我家里去，顺便我也介绍一下我家里人给你认识一下，我们一大家子都是从老家来到四九城的。”提老家，是杨齐故意的，希望能够借此打动付老。 付老没有回话，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们一家是怎么到四九城的，和我说说。” “行，那我就和你说说，我爹在我娘刚怀上我后，就当兵打小鬼子去了，后面一直到打了老美，回国后，这才退伍，组织上给我爹在四九城安排了工作，所以我娘我们就一起到四九城了，后来有了机会，我大伯他们也到四九城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一大家子的关系应该挺好的吧？” “是挺好的，没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付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轻轻叹了口气道：“家和万事兴啊。” 杨齐给老人斟满酒，安慰道：“大伯，您别这么说，您为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大家都记着呢，您要是不嫌弃，以后就把我当自家人。” 付老眼眶微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暖和多了。” 不一会，两人就喝多了，杨齐也就直接在付老家里住下，明天一早再直接去上班。 家里人知道杨齐今天是来付老家里，倒是不用担心。 第524章 一起过年 除夕当天，杨齐就和家里人说了，今天有客人来家里一起过年。 吃了早饭，杨齐就一直等待着付老的到来。 此时的付老正坐在家里的书房，孤零零的一个人。 想了好一会，付老这才做了决定。 “小石。” “来了，领导。”付老的司机兼秘书，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立即走过来。 “你去准备车，咱去天桥胡同。” “好嘞。”小石应了一声，立即跑出去准备车了。 出门的时候，付老把家里的烟酒都拎上，还有杨齐送来的一块肉。 来到天桥胡同十三号院门口，小石说道：“领导，到了。” “小石，你一会就直接回家吧，这点肉你带回去，好好过个年。”付老拎上烟酒就准备走下车。 “领导，没事，我在这等着你。”小石笑道，他走了，领导怎么回去？ “等我干嘛，赶紧回去吧，这几天好好陪陪家人，初四早上记得来家里接我去上班。” “好的，领导，那我就先回去了。” 付老拎着东西，走进四合院里。 一阵阵欢声笑语传来，付老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微笑。 站在全院的付老突然愣住，只知道杨齐家就在这个院子，但不知道是前院还是后院呀！ “同志，请问杨齐家是在哪里？”付老走向李铁牛老爹。 “你是？”李铁牛老爹打量着付老。 “我是来找杨齐的，和他约好了。” 李铁牛老爹指着穿堂，说道：“他家在后院，就走过穿堂就好了。” “行，谢谢。” 越是靠近穿堂，嬉戏玩闹的声音就越大。 走过穿堂，付老只见到院子里好多人呀！ 杨屹舟看到了站在穿堂里的付老，跑过去说道：“老爷爷，你找谁？” “我找杨齐。” “爸，爸，有人找你。” 随着杨屹舟的喊上，院子里，屋里的人都看向这边。 杨齐听到喊声，就知道付老来了，立即走出堂屋。 “大伯，你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我都准备去你家里了。” “哈哈哈，这不来了嘛！”付老笑着说道。 “屹舟，攸宁，这是你们大爷爷，喊人。” “大爷爷。”兄妹俩同时喊道。 “大爷爷，大爷爷。”一旁的杨远几人也喊道。 “大伯。”这是杨睿兄弟几人喊的。 “哎。”付老笑得脸上都是褶子。 “大伯，咱别站了，进屋，屋里暖和。” “好。” 两人进屋堂屋，杨齐就给老爹几人介绍付老的身份，还顺便提了一嘴，付老在老家生活好几年。 杨富贵几人一愣，在老家生活了几年，但他们都不认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刚平反回来的，不过，这对于杨富贵兄弟几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一下子，杨富贵兄弟几人就拉着付老问关于老家的事，边聊边喝酒。 付老已经做好准备，杨家这一大家子在四九城的人不少，但没想到这么多，而且还都非常热情。 付老也是没有丝毫架子，和杨富贵几兄弟聊得火热。 付老之前和现在虽然都是身居高位，但是经历了牛棚的这几年生活，付老的心态早已变得平和而豁达。 不一会，付老已经被敬了二三两酒，现在都晕晕乎乎的，不能再喝了。 杨齐让沈若初给几人冲来一碗蜂蜜水，付老喝下后，稍微好了一点，但也不敢再继续喝了。 杨富贵几人的酒量就比付老好多了，现在都还在推杯换盏。 付老就坐到一旁，朝屋外的杨攸宁招了招手。 杨攸宁走到付老面前，“大爷爷。” 付老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真乖，告诉爷爷，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大爷爷，我叫杨攸宁，今年九岁。” “九岁啦？真是个好孩子。”付老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包，塞进杨攸宁的小手里，“这是大爷爷给你的压岁钱，拿着买糖吃。” 杨攸宁眨着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父亲，杨齐笑着点点头：“还不快谢谢大爷爷？” “谢谢大爷爷！”小姑娘甜甜地道谢，欢快地跑开了。 在来杨齐家里之前，付老就准备了好几个红包，只是现在杨齐家里的没结婚的人不少，只能按照年龄从小到大来发，发完为止。 付老看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们，眼里满是慈爱，转头对杨齐说道：“小杨啊，你们这一大家子真热闹，看着就让人高兴。” 杨齐给老人续了杯热茶：“大伯，您要是喜欢，以后常来，我们这儿随时欢迎您。” “哈哈哈，好。” 吃饭的时候，足足摆了三桌。 付老看着桌子上有饺子时，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他知道，下河村的习俗，年夜饭是不吃饺子的，这都是给自己准备的呀！ 这一盘饺子，确实是杨齐让老娘准备的，毕竟付老是北方人，而且里面还塞了硬币。 “付老哥，那咱就动筷子吧！”杨富贵说道。 “好。” 付老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眼眶微微发热，低头掩饰着情绪，却听见杨齐的小女儿杨攸宁脆生生地问：“大爷爷，饺子好吃吗？我帮奶奶包的！” “好吃，特别香。”付老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比大爷爷以前吃的都香。” “好了，丫头，赶紧吃吧。”王秀兰一把抓住小丫头，压到板凳上。 吃着吃着，付老又和杨富贵兄弟几个喝起了酒。 最终，付老是由杨齐扶着到炕上的。 杨卫东回老家了，正好可以给付老住。 第二天，付老醒来的时候，还是晕晕沉沉的。 “大爷爷，你睡醒了？”杨攸宁跑过来问道。 “是呀，爷爷睡醒了。” “我去让妈妈给你热饭菜。”说完，杨攸宁就跑进堂屋里找沈若初了。 付老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杨家待到初三，这才准备回家。 本来杨齐是要送一下付老的，可付老拒绝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又没有多远，正好我想一个人走走。” “行，大伯，那你路上慢点，有空就来家里。” “好。” 第525章 大牛结婚 春节假期就只有那么短短几天，很快就过去了，杨齐也要开始上班了。 就在杨齐今年第一天下班回来后，杨旭就凑了过来，“嘿嘿嘿，大哥，就是那个自行车票，你看……” 之前答应杨旭的自行车票，杨齐早就准备好了，年前工业部有几张，杨齐就争取到了一张。 “什么自行车票？”杨齐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大哥，咱可不能赖皮啊，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杨悦的事情，你答应给我自行车票了呀！” “我有答应吗？你记错了吧。” “大哥，你真的答应了，我发誓。” “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不会是在诓我吧？” 杨旭急了，“大哥，天地良心呀，那个时候你答应了的呀！” “好了，好了，给你。”杨齐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 杨旭脸上的表情立即变了，“大哥，你就是我亲大哥。” “不给你自行车票就不是你亲大哥？”杨齐拿票的手缩了回来。 “不是，不是，你就是我最最最尊敬的大哥。” “拿去吧，买自行车的钱你自己有哈。” “有有，我有。”杨旭高兴的接过自行车票。 现在如果不是天都快黑了，杨旭肯定得跑去把自行车买来。 晚上，躺在炕上的杨旭激动的一直睡不着，终于要有自己的自行车了。 第二天，杨旭让杨悦帮忙请半天假，直奔百货大楼，买了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 到派出所办理登记后，杨旭骑着自行车先回家里了一趟。 “哟，小旭买新车啦？” “这车可真气派！” “我什么时候能够买一辆自行车呀！” 进入胡同，听着这些赞叹，杨旭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故意放慢车速，让车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在家里和老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自行车后，看着差不多是工人吃饭的时间了，杨旭又直奔轧钢厂。 杨旭骑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在轧钢厂一个漂亮的刹车，引来不少工友的围观，车把上的铃铛清脆地响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镀铬车圈晃得人眼花。 “小杨这车可真带劲！”和杨旭相熟的王师傅摸着锃亮的车架，啧啧称奇。 “可不是嘛，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特别是这自行车票，我好不容易才从我大哥那里求来的。”杨旭得意地拍拍车座，又特意展示了一下车把上系着的红绸带。 “我试一下？” “行呀，你来试试。”杨旭大方的说道。 “算不吧，你这可是新自行车，要是磕了碰了，那就不好了。” “王师傅，放心吧，这自行车可是经得起造的，没事，来试试。” “不了，不了，下次吧。” 下班后，杨旭骑着自行车载上杨悦，朝家里而去。 “有了自行车就是不一样，杨悦，你说是不是？”杨旭也不在乎吹在脸上的冷风。 “你好好骑，要是把我摔了，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绝对的稳。” 这天，大牛来家里。 “哥，我准备结婚了。” “可以呀，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什么时候？” 杨昭培训班毕业后，就进入了机械厂当了一个技术员，前不久刚在厂里谈了一个对象，这件事杨齐也是知道的。 “我和明珠说过了，咱们俩下个星期一领结婚证，星期天的在家里请几个来家里吃饭。” 夏明珠，就是杨昭的对象，是机械厂的会计。 在这个大都是招娣、盼娣，小花、小草的女生名字，第一次听到明珠这个名字时，杨齐也是愣了一下，和大牛问了后才知道，夏明珠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就她一个女娃，在家里受宠，父母也都是工人，而且父亲还是机械厂的一个车间主任。 “挺好的，那你是准备继续和你爸妈住一起，还是结婚了，向厂里申请房子，你们小两口搬出去住？” “哥，等领证了，我就申请房子，机械厂离这里比较远，上下班不方便。” “嗯，自己做了决定就好，今天过来，不会就只是和我说这件事吧？” “嘿嘿嘿，哥，就是宴席上的肉，还得麻烦你。” “没问题，到时候我送过去就行，彩礼什么的，都谈好了？” “已经说好了，明珠她家里不在乎这些，对我给什么彩礼，没有要求，不过我准备给个八十八块八的彩礼。” 杨齐点了点头，“可以，还有其他的吗？” “要是有三转一响就更好了，只是这票……” “之前我手里倒是有一张自行车票，不过让小旭拿走了，这几天我和你二伯看看，能不能给我弄一张。” “好嘞，哥，谢谢你了。” 杨齐拍了拍杨昭的肩膀，笑道：“自家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 很快，就到了杨昭摆宴席的当天。 杨齐一大早就带着准备好的一背篮肉去了杨昭家。 院子里，几个亲戚正忙着择菜、切肉，热闹非凡。 今天的婚宴，参加的都是杨昭和夏明珠双方的亲友，还有几个朋友同事，人不算多。 夏明珠穿着崭新的红棉袄，正和几个女眷一起忙活，见杨齐来了，连忙起身打招呼：“大哥来啦！快进屋坐。” 杨齐终于见到了夏明珠，容貌长相还不错，待人接物也是极好的，大牛算是走运了。 昨天，杨富贵帮忙弄来了一张手表票，其他的两转一响就没有了。 按理说，杨富贵好歹也是钢铁厂的一把手，弄几张票只是轻而易举的，但每次厂里有三转一响的票，杨富贵都是直接发给其他干部，或者是优秀工人，现在短时间也就只有最后一张。 得到了手表票的大牛，立即去给夏明珠买了一块手表。 “不用招呼我，你们忙你们的。”杨齐笑着摆摆手，背着背篮进入了厨房。 厨房里，张小菊妯娌几个正准备着饭菜，见杨齐来了，连忙迎上来：“哎呀，小齐来啦，快把肉给我看看。” 杨齐放下背篮，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露出里面新鲜的猪肉和牛肉。 张小菊眼睛一亮，啧啧称赞：“这肉可真新鲜，一看就是今早刚杀的，小齐，你办事就是靠谱！” “三婶，您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弄点。” “够了够了，这么多肉，足够了，你快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就行。” 中午时分，宴席正式开始。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夏家人也知道杨昭的背景，对于女儿嫁给杨昭，也是非常满意的。 第526章 我早就猜到了 这天，下班后，杨谦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的是杨齐。 自从杨谦到工业部上班后，上下班都是和杨齐一起，而且都是杨谦骑自行车载着杨齐。 杨齐马上就要步入不惑之年了，肯定得小年轻载自己呀。 “现在大牛也结婚了，你怎么想的？”坐在后驾的杨齐突然问道。 “啊，叔你说什么？”杨谦没听清楚。 “我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处对象？” “不急，叔，现在工作忙，根本没时间处对象，再等等吧！” “嗯，反正你才二十，也还不大，我也不催你，就是单位已经好几人和我打听过了，想要给你介绍对象。” “叔，我真的还没处对象的想法！” “知道了，再有人问我给你推了，这几年你就在单位好好干，争取在我离开之前，更进一步。” “叔，你要离开？去哪里？” “调到其他地方去。” “哦，叔，你不是在工业部干的好好的嘛，怎么又要把你调到其他地方去。” “不是组织上要调我走，等时机到了，我会主动申请调走。” “为什么呀？”杨谦不理解，叔在工业部这么有前途，怎么会想着调走。 “你叔我在工业部，那是干的费心费力，不想干了，想干轻松一点的活，不行吗？” “行，叔，就是你这么申请调到其他地方，是不是不太理智？” “嘿，你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你想想我在钢铁厂，那个时候的工作状态和现在比较一下。” 杨齐在钢铁厂的工作状态，杨谦是知道，迟到早退只是基本的，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会去厂里一天，特别是冬天，天气冷，连家门都不想出，但现在不同了，在工业部上班后，不仅按时上下班，风里来雨里去的，有时候还要加班。 “叔，那你想过调到什么单位去吗？” “没想过，到时候组织上怎么安排吧，实在不行我就不干了，回家开始养老。” “叔，你这个年纪就养老了，你看我二爷爷，现在不是干劲十足的。” “我和你二爷爷能比吗？反正我不上班了，你们几个，每个月孝敬我五块钱，这样我就不缺钱花了。”杨齐开玩笑的说道。 可是，杨谦却是认真的说道：“嗯，叔你真的不上班了，那我们几个每个月孝敬你五块钱，也勉强给你花了。” “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我还用你们养呀！” 虽然去年捐了两万六千块钱，但现在杨齐的空间里，仅仅只是钱，就还有几千块，足够杨齐用好一段时间了。 “叔，我是认真的，我们读书，工作都是你安排的，孝敬你也是应该的。” “行行行，等我动不了了，你们再孝敬我吧，现在认真骑车，还有，今天的话，不要和其他人说。” 时间一点点流逝，四九城也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现在，全国各地的平反虽然也渐渐开始，但依旧还是缓慢推进。 工业部就有一位之前的领导，被下放到大西北，现在刚刚平反，按理说应该是恢复原有职位的，但是现在这个职位上已经有人，而且干了好几年，也不好直接把人家给撤了，最后组织上开会讨论了一下，把这位领导安排到其他单位，职位与之前相当。 回家的路上，叔侄俩又讨论起来。 “叔，你说这位领导心里会不会有怨气？毕竟原本的职位被人占了。” 杨齐拍了拍侄子的后背，笑道：“你小子倒是想得深，不过组织上这样安排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为了一个人就打破现有的工作秩序，而且吴组长干得还很好，这位老同志我接触过，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定团结。” 杨谦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叔，前两天我在档案室整理材料，看到一份关于引进国外先进设备的报告，这事靠谱吗？” “你小子倒是会看门道，这事确实在讨论中，现在国家要发展，咱们自己的工业底子薄，光靠国内现在的技术设备是远远不够，所以就得朝国外进口，不过这事牵扯到外汇储备，现在还没有决定下来，你小子可别往外说哈。” “叔，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会和外人说的。” “你就干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要管，也不要发表意见。” “明白。” 晚上，杨齐刚刚躺下，一旁的沈若初就突然说道：“你知道咱们胡同里老魏家，前几天刚刚平反了吗？” “听说了，怎么了？” “你说国家什么时候给我沈家平反呀？” 杨齐沉默了，因为到这个时候，杨齐到还没有和沈若初说过，奶奶在那一年就已经被害死了。 “快了，现在国家一直在推进这个事，迟早有一天会给沈家平反的。” “嗯。”沈若初轻嗯了一声，也是陷入了沉默中。 杨齐不好再说什么，生怕沈若初会问起奶奶的事，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过了足足三分钟，沈若初这才再次开口，“奶奶是不是不在了？” 杨齐瞬间睁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在好久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见杨齐不说话，沈若初继续说道，不过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杨齐“嗯”了一声，手轻轻抱住沈若初。 “那年你去看了奶奶，之后就没有再去，我就已经猜到了。”沈若初呜咽着说道。 “对不起，我……那天晚上我去了后，看到院子里被打砸了，后面我打听了，才知道奶奶被那些人害死了。” 沈若初将脸埋在杨齐胸前，“不用说对不起，我明白这些年你一直瞒着我，是怕我承受不住，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杨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柔声道：“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哭了片刻，沈若初问道：“奶奶葬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她。” 当初，老太太的尸体无人认领，是街道办统一火化，埋葬的，不过埋葬的位置杨齐已经打听清楚了，但没有墓碑。 “再等等，到时候我带你和小川一起去。” 第527章 读书会 今年上半年是“变”的前夜，是“没有明确希望”的阶段。 人们的行动更多是出于本能、迷茫中的探索，甚至是绝望中的挣扎，是一种“不知为何而战，却不得不战”的状态。 平反虽然开始了，但截止目前为止，已经平反的，不足十分之一，而且不少当初被下放的人，已经不在了，不是自我了断，就是被残害。 上山下乡的知青，现在更是没有到希望。 住牛棚的人，现在都开始已经平反、返城，但知青这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高考恢复得等到今年十月份，还有足足半年时间。 这天，杨齐下班回来，就看到老爹愁眉苦脸的坐在一旁抽着烟。 “爹，怎么了？”杨齐停好自行车，坐到老爹旁边。 “一会再说吧，先吃饭。” “行。” 吃了饭后，杨富贵父子俩就在院子里坐着，准备聊一下让杨富贵愁眉苦脸的事情。 家里其他人则是在堂屋里看电视。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唉，厂里之前不是进了几个回城的知青嘛，回来了就好好工作嘛，这几个人，拉上厂里的几年轻人，搞了一个什么读书会，就在昨天晚上，有人举报，被一锅端了，我正想着怎么处理呢！” 下乡后能够返回城里的知青不多，钢铁厂的这几个知青，都是家里人把工作让给他们，这才有机会从农村返回城里。 “读书会？” 原来，几个知青回来后，就成为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位胆大的、家里有藏书的知青的带领下，秘密组织了一个小型读书会。 几人读的书不是“红宝书”，而是旧版数理化教材、文学名著，甚至还有几本皮用深色纸张包裹的“禁书”，这样的学习行为可是一种“犯罪”，一旦被发现，那可是会严肃处理的。 其中一个知青是一个人住，所以，他那里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几人的秘密据点。 可是，经常有人进出，还是引起了附近其他人的注意，这不，一举报，就被街道办的人一锅给端了。 得知几人的身份，街道办联系了钢铁厂，将几人交给钢铁厂处理。 要说几人读书没什么错，怪就怪在其中有几本“禁书”，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但是在杨富贵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看了几本书嘛，现在的大环境却是不允许，而且得必须处置几人。 杨富贵深深吸了一口烟，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事儿可大可小，那几个孩子都是好苗子，就是太年轻，不知道轻重。” 杨齐给老爹倒了杯茶，轻声问道：“厂里打算怎么处理？” 杨富贵苦笑道：“还能怎么处理？明天厂里要开大会，公开批评他们，轻则记过处分，重则……”后面的话杨富贵没说下去，但杨齐明白父亲的意思。 现在这个年代，如果这几个人被钢铁厂开除了，那以后基本就是无缘再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了。 其他工厂一听，你这是被钢铁厂开除了的人，除非是技术特别牛，否则没人敢收下。 “爹，你现在愁，是在想着怎么放他们一马？” “是呀，我是这样想的，可是老万这个老顽固，最恨的就是这些，今天还和我说了，要从重处罚。” 老万是杨富贵在钢铁厂的搭档，专门管理生产方面的工作。 杨富贵也不可能为了这么几个小年轻就和老万翻脸，影响钢铁厂的生产工作，何况还是这几个人犯错在先。 “只能明天一早我再找老万沟通一下，实在是不行，只能是按照规矩来了。” 第二天一早，杨富贵来到钢铁厂，就先去找老万了。 “老杨来了，坐。” “老万，一会马上就要开会了，我和你说一下昨天那几个小年轻的事情。” “行，老杨，你说吧。” “我知道他们几个确实是该罚，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钢铁厂的人，如果直接开除，或者是处罚太严重了，那给其他职工的印象，就是咱们钢铁厂冷酷无情，连自己人都不保，这样一来，对厂里的生产肯定是有影响的，所以，在处理这件事上，要慎重呀！”这个理由，是杨富贵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 老万就是一个老顽固，想要以其他的方式说动他，那基本不可能，就只能以大局，以钢铁厂来劝说。 “老杨，你说的这些，我也考虑过，但是他们几个兔崽子，你说百~万\小!说就百~万\小!说吧，还看禁书，最主要的就是，被街道办的一锅端了，如果我们不严肃处理，这事也不好向上面交代呀！” 杨富贵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老万一支，自己也点上。 烟雾缭绕中，杨富贵缓缓说道：“老万，咱们都是过来人，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这几个孩子刚从农村回来，想多学点东西也是情有可原，要不这样，罚三个月的工资，岗位调到炉前，厂里内部再进行批评教育，你看行不行？” 杨富贵所说的处罚，已经不轻了，三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就有一百块钱了。 老万皱着眉头猛吸了几口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老杨，你说得也有道理，但这事要办，就得办得漂亮，光罚工资调岗位还不够，得让他们写份深刻的检讨，在大会上当众念出来。” 杨富贵心中一喜，知道老万这是松口了，连忙点头：“这个主意好，既给了他们教训，又保全了厂里的面子，那一会的会议上，我提出这个处罚决定。” 会议室里，钢铁厂科长及车间主任的干部领导全部来了。 杨富贵说了几个小年轻的事情后，就让大家畅所欲言。 不过，众人也是知道，这件事不好办，说的不过是一些场面话，具体的表态，那是没人带头。 最终，杨富贵把和老万商量的处罚决定说出来，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决定明天一早就召开全场大会，宣布这个处罚决定。 第528章 高考恢复 第二天一早，批评会议如期举行。 钢铁厂的礼堂里坐满了职工，气氛凝重。 几个年轻人被叫到台上，低着头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就是领头人，现在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杨富贵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今天召开全厂大会，是为了处理一起严重违反纪律的事件，张建国等人……” “下面，由当事人代表做检讨。” 那个戴眼镜的知青战战兢兢地走上台，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声音哽咽：“我……我们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我认识到自己……自己的错误，不该组织读书会，更不该看那些禁书，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杨富贵注意到，不少年轻职工脸上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随着每个人都念了检讨，这件事也算是到此为止，好在没有造成太多的影响。 眨眼间就来到了暑假，家里热闹起来。 杨旭舟已经初中毕业，暑假一过，就可以去读高中了。 与此同时，杨齐已经和家里几个没结婚的，说了高考恢复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决定，要不要参加高考。 杨谦，杨昭几人虽然没结婚，但都已经参加工作，而且工作还非常不错，自然是没有参加高考的想法，现在，老杨家准备着参加高考的，就是杨悦兄妹俩。 参加高考，考上大学，不就是为了能够分配到一份好工作嘛，现在都有好工作，肯定就没必要再去参加高考了。 杨齐这段时间给弟弟妹妹找了不少复习资料，不过现在的环境，想要找什么习题册，或者是参考书，那是没什么可能的，只能靠看教材，再做一些题目来进行复习。 对于考上大学，杨旭舟倒是信心满满，但杨悦就没有什么信心。 不久之后，国家领导人在“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上拍板，决定立即恢复高考。 随着高考恢复的消息公布，全国上下都了。 从决定恢复到举行考试，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全国上下反响极其热烈。 报名参加高考，有“原则上年龄不超过25岁，未婚”的规定，但对“老三届”等大龄考生实际放宽了要求。 “老三届”就是就是最先下乡的那些三届知青，不少都已经在农村结婚生子，落户在农村了，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不少人都是积极报名，准备参加高考。 这也造成一些在农村结婚生子的知青，考上大学后，抛妻弃子的事发生。 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杨悦姐弟俩就直接从轧钢厂辞职，在家里好好备考，毕竟从宣布到正式考试，仅仅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得抓紧时间复习。 一时间，复习资料弥足珍贵，多少人想要找一本都得找人借，或者是托关系。 要说得知高考恢复，最高兴的，要数知青。 高考的恢复，对于数百万深陷迷茫的知青而言，不亚于一道划破漫漫长夜的曙光，是一次真正改变命运的“救赎”。 在此之前，知青想要返城，政策严格，除了极少数人通过病退、招工或关系离开农村，大多数人看不到回城的希望。 而且日复一日的体力劳动，使得他们过去所学的知识毫无用武之地，梦想和才华被埋没在田间地头。 在城市没有工作，在农村难以安身，成为被“悬置”的一代。 高考恢复，提供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凭个人努力就能实现的、公平公正的离开农村的途径，不看出身、不看关系，只看考试成绩，这为无数没有背景、只有知识的知青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但是，这一次高考，也是录取率最低的一届，近六百万报名参加高考，但最终录取的人数不足三十万，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五。 家里人都知道杨悦姐弟俩正在复习，准备高考，平时在家里都尽量保持安静，不打扰两人。 下河村，报名参加高考的，不仅仅只是知青，还有村里其他不少年轻人。 杨满福兄弟俩，对家里的孩子，那都是只要你要读书，就一直供你读，直到高中毕业，所以，仅仅只是两家，就有三个人报名参加高考。 还有大队长家的大孙子，也报名参加了高考，虽然仅仅只是初中毕业，但也想去试一下。 高考恢复的政策，还有一个革命性的突破，就是打破“唯成分论”，不再仅仅因为家庭出身就剥夺一个人的考试权利，这与“推荐工农兵上大学”制度有本质区别。 招生规定中，明确写道：“招生主要看本人的政治表现。” 家庭出身不再是“一票否决”项，考察重点从“你的父母是谁”转向了“你本人表现如何”。 这扇门的打开，给了无数出身不好但渴望求学的青年一线希望。 但是，这个“本人表现”的评价，就落在了一些村干部，基层干部的手里。 很多思想保守的干部仍然沿用旧标准，认为招收“黑五类”子女是“政治错误”。 所以，一些“黑五类”子女，不要说是报名参加高考了，就连拿到报名所需的介绍信都不可能。 这天，杨齐下班回来，从布包里掏出一叠油印资料：“这是我托人弄来的资料，你们抓紧时间做做看。” “谢谢大哥。”杨悦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纸张上还带着油墨的清香。 “好了，赶紧去看看，不会的题目，可以问问小旭，特别是数学，这是你的弱项，多问问他。” 与此同时，其他准备高考的年轻人也在各显神通，天不亮就起床来百~万\小!说，挑灯夜读到凌晨，都是常态。 谁不想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考上大学，不仅仅毕业后包分配，读书期间，不仅仅不用交什么费用，学校还会给你发补贴。 不少通过高考，考进大学，但已经结婚生子的知青，就是靠着学校发的补贴，来养着在农村的亲人。 第529章 正式开考 四九城的天越来越冷，高考的时间也终于到了。 这一次高考，从发布通知到正式考试，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仅仅是考生们没有足够的准备时间，连国家组织考试，也是非常匆忙的，各个省份的考试时间、试卷内容都没有统一。 正在读高中的也可以报考，算下来，这些人才是最占优势的，虽然现在学校里的教学质量不是很好，但至少一直接触着知识。 不像是农村的知青，特别是老三届那些知青，可能都十年时间没有看过书，只有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匆匆忙忙找了一些资料看一下，然后就参加高考。 在一天天的复习中，时间越来越少，杨悦却是越来越紧张。 今天一早，杨齐亲自送姐弟俩去考场。 “悦悦，不要太紧张，你就放松心情，正常发挥就可以了，大哥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一个好成绩的。”杨齐把两人送到学校门口，说道。 “嗯，大哥，我知道了。” “还有你，小旭，好好发挥。”对于杨旭，杨没有什么特别要交代的。 “放心吧，大哥，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嘛。” “行，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俩赶紧进去吧。” 杨齐还没有一个可能拿分的方法没有说，毕竟这个方法不怎么光鲜，那就是不会的题目都写伟人语录，这样可能没人敢判错。 虽然伟人不在了，但一直活在人民的心中，而且，WG也才刚刚结束，对伟人的语录打叉，批卷老师就得慎重考虑一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在为今天的高考庆祝，天气晴朗，没有那么冷。 考场里，年纪最大的就是“老三届”，已三十岁左右，大都已经结婚生子，最小的就是今年的初中毕业生，或者是高中生，才十五六岁，这么多差距十几岁的人同场考试，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杨悦先是浏览了一遍发到手里的语文试卷，然后才下笔。 语文一百的满分，作文分值占比极高，有七十分，可以说，作文写得如何，几乎直接决定了语文乃至整个高考的成败。 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语文高考试卷，作文题目为《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 对于“上山下乡”的知青，可以写自己在农村的劳动与奋斗。 对于工厂里的工人，可以写自己在岗位上的钻研与贡献。 对于应届或在读高中生，可以写自己如何刻苦学习、准备为国家贡献力量。 这个题目给了所有考生巨大的空间，去书写自己独特的人生故事，同时也考察考生的思想深度和文字表达能力。 但是，面对这个作文题目，杨悦却是有点难以下笔，即使语文是杨悦最擅长的科目，因为从小到大，自己好像就没受过什么苦，不用为吃穿用度发愁，不用为工作还是下乡发愁…… 犹豫了好一会，杨悦这才开始下笔写作文。 除了作文，试卷还包括一些基础知识的考查，比如词语解释，语法和修改病句，文言文翻译、断句，阅读短文并回答问题。 但所有的这些题目，在七十分的作文面前，都显得相对次要了。 另一个教室里，即使面对不是自己最擅长的语文，杨旭也是下笔如有神，笔尖在试卷上飞速滑动，字迹工整有力。 杨旭舟先快速完成了基础知识部分，这些题目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然后才开始写作文。 虽然没有经过过什么磨难，但总听说过，杨旭舟就把自己听说过的艰苦奋斗的故事的主人公，换成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白天在工厂里跟着老师傅学习技能，晚上挑灯夜读复习功课…… 考场里，其他考生也在奋笔疾书。 有人写着写着就红了眼眶，这一年来的酸甜苦辣都化作了笔下的文字；有人不时停下来思考，生怕漏掉任何一个感人的细节；还有人因为太过投入，连监考老师提醒时间都浑然不觉。 学校门口，杨齐没有离开，为了弟弟妹妹的高考，杨齐同志请了两天假。 这两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弟弟妹妹，让两人顺利高考。 开考后，很多考生发现自己完全不会做题，于是干脆放弃，不是在答题，而是在草稿纸上拼命抄写题目，把高考现场当成了免费的“真题获取地”，答完的、答不完的试卷和草稿纸被大量带出考场，只为带回去给明年要考的弟弟妹妹或朋友做复习资料。 在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杨旭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试卷，这一次是稳了。 考试时间到，交卷，走出考场。 考场结束后，地上白花花一片，全是弃置的试卷和草稿纸。 “大哥，你怎么还在这？” “悦悦呢？”杨齐抬头往后看去。 “应该快出来了，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这不等着你们俩嘛，这两天我就负责照顾好你们俩，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大哥，放心，这次我很有信心。” “悦悦，这里。” “大哥，你一直等着呀！”杨悦跑了几步。 “嗯，走，咱们先去吃饭，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还要考数学呢！” 下午的数学考试准时开始，拿到试卷后，杨旭舟就直接下笔，而且动作很快，数学本就是他最擅长的，而且试卷上的题目也是比较简单。 这一次高考的命题权下放到各省份的，四九城卷的难度在属于中等偏上。 但是，如果让杨齐看到数学试卷上的题目，肯定会觉得简单，只能和后世的初中数学竞赛入门水平或高一数学的常规内容。 高考中断了十年，命题必须考虑当时广大考生的平均水平，这一次高考的目的是筛选出具备最基本文化知识和学习能力的人，而不是进行高难度的区分。 题目虽然简单，但对于许多自学成才的考生，尤其是知青来说，这些题目已经需要他们付出极大的努力去掌握。 尽管题目本身不难，但在那个资料匮乏、师资短缺的年代，能做出这些题目的考生，无疑都是佼佼者。 就像是杨悦，看着数学试卷的题目，才做了几题，就开始抓耳挠腮，这是她的短板科目，当然，这也是小六百万考生中，普遍存在的现象。 数学交白卷的比例非常高，很多考生只在试卷上写下“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等口号，以期感动阅卷老师，获得“辛苦分”。 第530章 高考的那些事 第一天的考试结束，明天还得考一天。 回到家里，吃了饭后，杨悦和杨旭早早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考试继续考试，上午的科目是政治。 政治科目的考试内容具有极其鲜明的时代特征，不仅仅是一场知识考试，更是一次思想立场和政治觉悟的审查。 政治试卷以论述题为主，注重考察学生的理论联系实际能力，典型题目如‘如何运用矛盾分析法看待社会主义建设中的问题’等，要求考生既要有扎实的理论功底，又要具备一定的政治敏感度。 其中，围绕“揭批4人帮”和“拥护主席、党中央的新决策”这两个当时最核心的政治主题，占据了分值的近半。 杨悦拿到试卷后，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才开始作答。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全国各地虽然不是同一时间考试，但也大都是这两天。 很多考场为了解决计时问题，会由监考老师带一个钟表挂在黑板前。 某省，某一考场，考生们正在奋笔疾书，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少考生已经把试卷写得满满当当，抬头一看，黑板前的钟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但又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好像用了好久的时间了呀！ 不一会，隔壁考场传来一阵喧闹声，但是黑板前的钟表显示，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一名监考老师立即跑出教室，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之后，监考老师急忙跑回来，说道：“时间到，考试结束。” 考生们一脸蒙圈，怎么就时间到了？ 有人惊呼道：“不可能！明明还有二十多分钟！” 然而监考老师神色严肃地敲了敲讲台：“隔壁考场已经收卷了，我们考场钟表出了问题，实际考试时间已到，请立即停笔！” 没错，这个钟表出现问题，走得慢。 还有一些地区，因为物资短缺，草稿纸供应不足，很多考生需要自己带白纸进去，或者被告知“在试卷空白处演算”。 更有甚者，部分地区试卷用纸紧张，试卷纸张质量极差，甚至是发黄的再生纸，写字容易洇墨。 下午，最后一个科目——史地或者是理化的综合科目。 杨悦考的是史地，杨旭考的是理化。 理化综合试卷的内容带有极其鲜明的时代特征，其核心特点是范围不广、难度不高、强调基础、紧密联系生产生活实际。 而且，没有选择题，都是填空题、计算题和简答题，题目数量很少，一道大题就有十到二十分。 题目背景大量结合了当时工农业生产和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现象，如拖拉机、水泵、化肥、农药等。 其中，物理部分占五十分，第一题就是简单的匀速直线运动和匀加速直线运动计算：已知初速度、加速度，求一段时间内的位移或末速度。 化学部分更是考查的甚至是有元素符号、化学式，以及一些简单的化学方程式的就算。 这些题目对于杨旭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史地综合科目的试卷，主要是填空题、名词解释、简答题和问答题，没有复杂的选择题和材料分析题。 题目内容也是非常简单，就像是四大发明是什么，哪一年在哪里林则徐领导了虎门销烟，我国最大的油田是哪一个，位于哪里…… 随着最后一个科目的考试结束，这一次高考也算是结束了。 杨旭走出学校就看到杨齐，嘚瑟的说道：“大哥，这次稳了。” “你可别打脸了。” “不会，放心吧，我有把握，到时候学校还不是让我随便挑。”杨旭一脸自信的说道。 可是，杨齐已经来不及搭理杨旭了，因为杨悦已经出来了，而且脸色不太好。 “悦悦，既然考完了，咱们就回家，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杨悦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杨齐见状，心里一沉，但面上仍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走吧，老娘肯定已经做上你爱上吃的菜了。” 杨旭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着理化试卷的题目，杨齐一边应付着弟弟，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妹妹，见杨悦始终沉默地低头朝前走，杨齐就知道，妹妹怕是没考好。 回到家，正在厨房里做饭的王秀兰和沈若初见三人回来，立即走出来，“考得怎么样？” 杨旭立刻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而杨悦只是勉强笑了笑：“娘，嫂子，我有点累，想先睡会儿。” 杨齐看着老娘和媳妇，微微摇了摇头。 考试结束，阅卷老师就被集中起来，像搞“大会战”一样突击批改试卷，工作量巨大，疲劳作战，但也充满了为国家选拔人才的使命感。 批改着试卷，见到好笑的答案，批卷老师还会和旁边的老师分享一下，算是苦中作乐。 “唉，你看，这个，我国的四大发明，油盐酱醋。” 旁边有一位老师立即笑道：“你看这个考生的回答，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 “你看这个，问水是由什么组成的？这个考生回答，水是由工人阶级的汗水组成的，它体现了劳动人民勤劳勇敢的精神。” …… 批卷老师们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因为这答非所问的试卷实在是太多了。 这不是考生的错，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时代的受害者，并非不愿学，而是无学可上、无书可读，他们的知识结构建立在报纸社论和口号之上，出现这种答案毫不奇怪。 阅卷老师最开始只是苦中作乐，活跃一下气氛，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但慢慢的，更多的是心痛和同情。 第531章 估分 语文答卷里的作文《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很多人写成了“批斗大会”或“劳模报告”，空有激情，缺乏真情实感。 而一些写得真实、反思性的文章，反而让阅卷老师不敢打分，需要层层请示。 考试结束已经三天时间了，接下来就是对答案，给自己估出一个大概的分数，然后填报志愿。 现在可没有什么标准答案官方公布，对答案的途径就是考生与考生之间对一下，中学老师等等。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杨悦就和杨旭对了一下数学和政治的答案。 但是，当和杨旭对了数学答案后，杨悦的脸上就挂上了微笑，因为不少自己拿不准的答案，和杨旭的是一样。 杨旭的实力，杨悦也是知道的，现在答案一样，至少证明，自己的数学考得还不错。 杨悦姐弟俩复习的时间可以说是比其他考生多了一年时间，而且，杨齐还想方设法的给找复习材料，并且，在杨悦的弱势科目——数学上，杨旭也是一直在指导，有时候就连杨齐也会帮着讲解几个题目，所以，杨悦在数学科目上得到一个好成绩，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天，杨旭听说之前就读的高中，组织了考后的“师生见面会”，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由老师来公布他们集体研究出的答案。 这也是考生们获取“标准答案”的最可靠途径。 杨旭拉上杨悦一起去了。 校园里人头攒动，熟悉的红砖教学楼前拉起了“热烈欢迎77级考生返校”的横幅。 杨悦姐弟俩虽然已经毕业几年了，但因为两人是龙凤胎，杨旭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前列，所以，不少老师还是记得姐弟俩的。 学校里，不仅仅有姐弟俩的学弟学妹，还有学长学姐，以及那些不是本学校毕业的考生。 一个教室里，坐满了年纪从十七八岁到三十多岁的考生，讲台上，老师正在对这一次高考的题目进行讲解。 “最后那道立体几何题，需要作两条辅助线……”老师的声音有些沙哑，粉笔在黑板上画出清晰的轨迹。 杨悦突然发现自己的解题思路和老师完全一致，心脏砰砰直跳。 回家的路上，杨旭踩着自行车，突然说：“杨悦，你的估分大概是多少？” “没加上作文的话，我估计只有两百二十分左右。” “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刚刚我听旁边好几个人说了，他们的估分，也才二百分左右，甚至是还有不少都只是一百多分。” “那你估了多少分？” “我嘛，不算作文的话，也就是两百七八分，这次高考的题目不难，数学和理化没扣什么分，就是政治和语文扣了一点分。” “你就嘚瑟吧。” “我可不是嘚瑟，我说的是真的，估分两百七八还是在政治上，我压了几分。” 杨悦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拍了下弟弟的后背：“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那你填报的志愿，能不能考上？” “放心吧，百分之百可以考上，就等着录取通知书来就可以了，你呢，有把握不？”杨旭依旧还是信心满满的。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我，应该有可能吧。” 十一月左右，考生在所在街道、单位或学校报名时，就必须同时填写《高等学校招生志愿表》，也就是在完全不知道考试难度、分数的情况下，考生需要预估自己的实力，并基于此来选择院校和专业。 这就像“盲猜”，风险极高。 一旦志愿填高了，考分不够，就直接落榜；志愿填低了，考了高分又会觉得“亏了”。 虽然允许填报多个志愿，但是院校会优先审阅所有第一志愿填报了本校且分数过线的考生档案，如果第一志愿录满了，就不会再看第二志愿的考生。 因此，第一志愿至关重要，如果第一志愿没录满，才会从第二志愿报考的学生中挑选。 就像是两个考生，甲的成绩是三百分，乙的成绩是两百八十分，甲的第二志愿和乙的第一志愿是相同的，如果甲的第一志愿没有录取，那么，院校会优先录取乙。 在院校录取前，还需要进行政审，考生的家庭出身、社会关系、个人表现，特别在“WG”中的表现，都会被严格审查。 政审不合格，分数再高也一票否决，这也是很多“老三届”考生心中永远的痛。 至于录取结果，那是通过邮局寄送纸质《录取通知书》到考生报名时填写的地址，等待通知书的过程极其煎熬，每天都会盼着邮递员的到来。 两人回到家了，王秀兰和沈若初就期许的看向两人。 “娘，嫂子，我估计得有个三百多分，杨悦也不差，你们就放心，等着录取通知书来就可以了。”杨旭一进院子就说道。 高考成绩是不知道具体分数的，只有通过录取通知来判断有没有考上。 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招生工作时间紧、任务重，整个系统的目标是尽快把合格的学生招进来，而不是提供个性化的分数查询服务。 而且，现在一切都是手工操作，试卷批判、登记分数、统计排名是一项巨大的工程，没有计算机系统支持，为每个考生提供分数单在操作上不现实。 第532章 老李回四九城 就在杨悦姐弟俩等待着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下河村时隔一年多的时间又来了两辆车。 虽然平反这件事已经推动一年多，同时也在一直推动，但大规模的平反还没有开展，等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再次等来了。 “李老，出来一下。”大队长在牛棚里喊道。 “是我？”老李大喜，他们三人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日日夜夜都在盼着平反的人来。 “对，领导已经在等着你了。” 几分钟后，老李再次走进牛棚里。 “老卢，老钟，我先走一步，在四九城等你们回来。” “好好好，你先回去，老卢咱们俩在这里再待几天。”老钟激动的说道。 本来，自从老付离开后，三人期待了一年时间，一直没有人来给他们平反，心中的希望都快熄灭了，没想到今天老李终于能够得到平反了。 老李紧紧握住两位老友的手，眼眶早已湿润，环顾这间住了多年的牛棚，墙角堆放的干草还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墙上斑驳的痕迹记录着他们无数个促膝长谈的夜晚。 “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牛棚外，阳光正好。 公社书记亲自为老李打开车门，这个动作让老李恍如隔世。 昔日，老李也算是位高权重，秘书，司机都有，多少人对自己恭恭敬敬，但出事后，多少人对自己避之不及，就是不知道自己家人怎么样？ 当初老李出事时，老伴早已经不在了，两个儿女没有像老付的家人一样，迫不及待的摆脱关系，反而是想方设法的帮忙找关系，求人情，最终也被牵连了，只是，儿女被下放去了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 车子在路上颠簸，老李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四九城。 到达县城招待所时，县里的领导亲自迎了出来。 招待所里，老李洗了一个澡，换上一套崭新的中山装。 夜晚，牛棚里，老卢和老钟相对而坐，老钟从床板下摸出半瓶白酒，倒进两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里，“来，为老李干一杯。” 这一瓶酒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队长送物资的时候，给三人送来的。 知道组织上要给这些人平反，而且付老已经平反了，担任要职，还给自己家一个工作名额，大队长给牛棚里送物资的时候，会多带一点荤腥，还有就是其他的东西，这瓶酒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村里其他人只知道牛棚里的人被带走了一个，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知道，平时和牛棚里的人也不接触，所以这对待牛棚里的人时，还是和之前一样。 “干杯。” 老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中的苦涩与期待，喃喃道：“老李这一走，咱们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是啊，组织上既然开始给老李平反，说明政策确实在变，只是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十年都等过来了，还怕再等吗？” “哈哈哈，是呀，十年时间呀，不知道外界有什么变化，四九城有什么变化？” “等你平反，去看看不就好了。” 老李回到四九城后，就被安排到疗养院先把身体调养好。 期间，老李也得知了儿女的消息，自己被下放后不久，因为受到自己的牵连，儿女也被下放到北方了，现在组织上既然为自己平反了，也已经去接两人回四九城。 小半个月后，老李进入机关大院，院里的海棠树依旧挺拔，只是比记忆中更加粗壮了些，颤抖着手抚过斑驳的树皮，仿佛触摸到了流逝的岁月。 老李之前的职位是四九城市政府的领导之一，现在已经恢复之前的职位。 第三天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门口。 老李正在给花圃松土，抬头看见两道身影踉跄着扑进院子。 “爸！”女儿晓雯哭喊着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老李手中的铁锹“咣当”落地，这才看清自己那十来年未见的闺女。 “爸。”一个中年汉子也走进院子里，红着眼睛喊道。 中年汉子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晓雯，晓峰，你们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李立即把闺女扶起来。 儿女的变化极大，女儿晓雯原本乌黑的长发已夹杂着几缕银丝，眼角爬满了细纹，曾经白皙的双手布满老茧。儿子晓峰更是判若两人，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脊背微驼，脸上刻满风霜。 老李颤抖着抚摸儿女的脸庞，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爸，这是你孙子小军。”李晓峰拉过身后的女人和孩子。 儿媳袁丽华拘谨地鞠了一躬，李小军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爷爷，突然脆生生地喊了声：“爷爷好！” 老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哎，苦了你们母子了，是我对不住你们。” “爸，你别这样说。” 原来，当初李晓峰和袁丽华处对象时，老李本来是不同意，最后在老李出事前一个月，李晓峰才和袁丽华领了结婚证。 “走，走，先进屋，进屋。” 老李颤抖着给每人倒了杯热茶，茶香氤氲中，儿媳袁丽华从包袱里取出个油纸包，“爸，这是我们从北大荒带的松子，您尝尝。” 李小军趴在桌沿，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爷爷看。 老李剥开松子塞进孙子手里，孩子咯咯的笑声让屋里凝重的气氛松快了些。 “这些年，你们……” “爸，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咱们要往前看。” “嗯，对，晓峰，晓雯，组织上对你们的安排是到原岗位去，你们看这几天直接去报道就可以了。” 李晓峰之前是机械厂的工程师，李晓雯则在纺织厂担任会计。 “爸，我后天再去吧。” “我也是。” “行，你们做主就可以了，丽华，明天你和晓峰也回家看看，离开四九城都十年了。”老李对儿媳妇说道。 “嗯，爸。” 就在杨老和付老准备来看看的老李的时候，老李就先上门了。 毕竟自己能够活下来，可以说是靠杨老，必须亲自上门感谢。 杨老与老李聊了一会，把杨齐推出来承这个情。 “原来是他，那我可得好好去感谢他一下。” “那是肯定的，老李，我已经打电话给老付了，他一会就到，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老付现在应该不错吧！” “等他来了，你亲自问他。” 两人聊了没一会，付老就来了。 付老一进门就给了老李一个结实的拥抱，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噙着泪水。 “老伙计，你可算回来了！”付老拍着老李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回来了，回来了。” 三人围坐在杨老家的八仙桌前，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下酒菜。 杨老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酒过三巡，李老感慨道：“离开四九城十年，四九城的变化可真是大了，新建了不少工厂，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杨老接过话茬，“是呀，而且现在的政策不一样了，老李，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市里正准备搞几个大项目，正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同志把关。” 老李端起酒杯，若有所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就好，只是……这些年耽误的太多了，得抓紧补回来。” 第二天，老李到杨家找了杨齐，还带来了不少东西。 “小杨，这么多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怕是早就去陪老黎了。” “李叔，我也就是做了一点小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于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可是救命之恩呀！” 老李在杨家吃了一顿晚饭，和杨齐聊了半个小时后，这才离开，同时，也给杨齐留下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以及家庭地址，让杨齐有事的时候，随时联系自己。 同时，老李也从付老那里得知了对于大队长的感谢方式。 不过，老李可是在村里前两个月听说，大队长家的三个儿子，都去县里工作了，自己再帮忙弄一个工作岗位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最终，想了好几天的李老，还是决定用一个工作来感谢，虽然大队长家的三个儿子都已经有工作了，但孙子多呀。 李老给大队长家安排的工作，是县里食品厂的岗位。 大队长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立即决定工作的归属，而是准备等等看大孙子的高考情况，如果考上了，那大孙子就去读书，这个工作再考虑其他人，如果没有考上，那就这个工作就给大孙子。 第533章 我还是回老家 四九城的雪越来越大，距离除夕也是越来越近。 就在杨悦姐弟俩期待的等着录取通知书上门的时候，家里几个读书的，也陆陆续续放寒假了。 这天，杨齐下班回来，就看到杨卫东也已经放假了。 吃了饭，杨齐就朝杨卫东说道：“卫东，今年过年就不回去了？” “嗯，叔，只有半年就毕业了，这次就不回去了，我已经写信寄回去了。”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毕业后你是想留在四九城工作，还是回老家？” 杨卫东读的是工农兵大学，讲究的是哪里来回哪里去，也可以理解为，毕业后就回去建设家乡，但也有个例，比如四九城这边就可以把杨卫东留在四九城工作。 “叔，我也还在犹豫。” 之前杨齐就和杨卫东说过，毕业后如果想留在四九城，那么杨齐会帮忙解决。 杨卫东学的就是机械制造专业，如果愿意的话，杨齐也能够帮其留在四九城，留在四九城，不管是发展前景还是生活条件都比老家好上不少。 “卫东，之前我和你说过，到底是回老家，还是留在四九城，你自己就可以决定，我的建议是留在四九城，进入工业部工作上没问题的，最差也能够进入一个大厂，但是，如果回老家的话，你看看县城里就那么几家工厂，你根本没什么发挥的空间，而且四九城无论是教育还是经济，都不是老家可以比的，你认真考虑一下。” 在学校的时候，杨卫东听同学说起过，想要留在四九城有多难，他们一个班几十个人，其中有一半不是四九城人，这一半人中，可能就只有成绩最优秀的你们一两个人有机会留在四九城。 但是现在，只要是，自己开口，叔就能够帮助留在四九城，而且还是直接进入工业部这样的重要部门。 “叔，我明白您的意思，其实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老家确实条件有限，但……” 杨齐放下茶杯，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我爷奶、爹娘他们都在老家，而且，我这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也是老家的组织给我，他们也希望我能够回去，给老家做一点贡献。” 杨悦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卫东，你可要想清楚啊，四九城的机会多难得，多少人想要留在四九城工作还没有机会呢！” 杨齐欣慰的点了点头，“卫东，如果只是大伯他们的话，把他们都接来四九城也没问题的，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杨满福就杨栓子一个孩子，孙辈的话有杨卫东，以及小孙子杨卫北，一家子来四九城，也不是不可以。 杨卫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叔，我还是回去吧。” 本来，杨卫东还是有点犹豫不决，但现在和杨齐聊了一下，更加坚定了杨齐卫东回去信念。 杨悦还想再劝劝这个侄子，却是被杨齐拉住了，“好了，那就回去，不过因为你的专业是机械制造，以现在老家县里的情况，根本就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去市里可能会好一点，到时候我打听一下，看看市里有什么样的工厂合适。” 市里距离县里不会太远，如果到市里工作，也是不错。 “好，叔我听你的。” 这时，一旁的杨旭舟竖起了大拇指，“卫东，好样的，我支持你。” 今年的除夕，杨齐在给大伯，徐胜利，杨欢几家送去肉的时候，依旧是邀请付老来家里过年。 当然，李老家里自然也是送去了一份。 这一年中，付老工作繁忙，但还是会在空闲的时候，带上一点小礼物，来杨齐家里坐坐。 对于杨齐的两个孩子，杨旭舟和杨攸宁，付老非常喜欢，如果当初家人没有那么无情、决绝，自己的孙子也差不多是这么大了。 这一次面对杨齐的邀请，付老没有丝毫的犹豫，“行，那我等除夕那天早上就去你家里。” “好嘞，大伯。” 除夕这天清晨，四九城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中。 杨旭舟和杨攸宁几个年龄，小的，穿着崭新的棉袄，在院子里踩着积雪玩耍，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四合院里。 厨房里，杨悦正帮着母亲准备年夜饭的食材，案板上堆满了猪肉、白菜、粉条，灶台上炖着的老母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妈，今年咱们包三鲜馅的饺子吧，付爷爷最爱吃三鲜馅的饺子。”杨攸宁突然跑进厨房里说道。 “好，正在包呢！” 上午十点，付老如约而至，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手里拎着两瓶茅台和几个红纸包。 “付爷爷！”杨攸宁欢呼着扑上去。 付老慈爱地摸摸小丫头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这是给你的压岁钱，拿着。” “谢谢付爷爷。” 这一次，付老准备的红包不少，杨家这一大家子中没有结婚的小辈都得到了一个红包，而且，付老每个月的工资不低，但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平时根本没什么地方花钱，所以，这一次付老的红包里，都是一张大团结。 杨齐从堂屋里迎出来：“大伯，快进屋暖和暖和。” “好。” 付老还是挺喜欢和杨富贵几人聊天的，虽然几兄弟文化程度不高的，但付老也是在下河村生活了十年时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饭桌上，二十多道菜摆得满满当当。 第534章 领取通知书 春节一过，杨悦姐弟俩又焦急的等待着录取通知书的到来，每天不知道要到四合院门口多少次，看看有没有邮递员的身影。 和杨悦姐弟俩一样的人，全国各地有几百万考生，谁不想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哪怕仅仅只是一个中专的录取通知书。 这天一早，吃了饭的杨旭就到四合院门口坐着。 虽然杨旭信心满满，自己能够考上大学，但是这个时候，也是越来越紧张。 终于，远远的杨旭就看到了一道骑着自行车的身影朝着而来。 “同志，同志，有我们家的信吗？”杨旭立即起身问道。 “你们家？十三号院？”邮递员自行车都还没有停好。 “对，对，就是十三号院，我叫杨旭。” “没有杨旭的，你们院里就只有杨齐的信。” “哦。”杨旭失望的点了点头，“那是我大哥，你直接给我吧，我转交给我大哥。” 快递员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把信交给了杨旭。 杨旭还是不死心的问道：“真的就只有这一封信吗？” “对，你们十三号院就这一封信。” “好吧，谢谢。” 杨旭拿着信回到家里，交给了沈若初。 “小旭，你也不用每天在大门口等着，该来总会来的。”王秀兰说道。 “娘，我知道了。” “你不是说百分之一百能够考上嘛，怎么现在我看你比我还紧张？”一旁的杨悦说道。 “杨悦，难道你就不紧张？”杨旭反驳道。 “不紧张呀，大哥和我说了，如果这一次没有考上，大不了就再考一次。” “你……算了，我就不是那种考几次的人，你看好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肯定就在这段时间就会到的。” 杨齐的这封信，是石头寄回来的，说是过一段时间，自己有几天的假期，准备回来一趟。 这可把一家子高兴坏了，石头自从去部队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杨旭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接下来的几天里，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院门口。 这天，天空飘着细雪，杨旭舟裹紧棉袄蹲在门口，远远看见邮递员的身影时，心跳突然加快。 “同志！今天有我的信吗？”杨旭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这段时间，快递员已经和杨旭熟悉了，知道杨旭在等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邮递员从绿色挎包里掏出一封牛皮纸信封，笑道：“巧了，今天还真有你的信——华清大学，厉害呀，你这可是咱们胡同里的第一个，而且还是华清大学。” 杨旭接过信封时，手指微微发抖，转身往院里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娘，娘，我考上了！”杨旭的喊声惊动了整个院子。 “真的？我看看，我看看。”王秀兰几人早就朝杨旭走去。 杨旭录取通知书递给王秀兰，王秀兰颤抖着双手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 当看到‘华清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王秀兰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抚摸着杨旭的头发。 华清大学作为顶尖学府，录取工作虽然备受重视，但也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阅卷、评分、录取和发放通知等一系列工作，在这种“战时”节奏下，组织人力手写录取通知书是最快速、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 杨悦从老娘手中接过录取通知书，“让我看看，天啊，真的是华清大学，杨旭，你太厉害了！” 沈若初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杨旭的肩膀：“嫂子就知道你能行，这下可给咱们家争光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邻居们纷纷前来道贺，不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杨富贵和杨齐下班回来，得知杨旭已经收到了华清大学的领取通知书，那叫一个高兴呀！ 杨齐看着一旁的杨悦，安慰道：“悦悦，大哥相信，你的通知书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再等几天。” “嗯，大哥，你放心吧。” “等你的通知书来了，咱们再一起庆祝。” 杨悦点点头，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看到弟弟金榜题名的喜悦，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旭成了街坊四邻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每天都有邻居带着孩子来找杨旭借课本等资料，想着今年的高考，自家孩子也能够考上大学。 虽然拿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但杨旭依旧还是每天都要到大门口坐一会，看看有没有杨悦的录取通知书。 这天，远处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声，杨旭猛地抬头，看见邮递员正朝这边骑来。 杨旭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有我姐的信吗？” 邮递员停下车，从鼓鼓囊囊的邮包里翻找着：“别急，我看看……”突然眼睛一亮，抽出一封盖着红色邮戳的信件，“四九城师范大学，杨悦，是你姐吧？” 杨旭接过信的瞬间，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转身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喊：“杨悦，杨悦，你的通知书来了！” 杨悦正在井边洗着衣服，听到喊声，手都忘了擦就冲了出来，当看到信封上‘四九城师范大学’几个字时，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录取通知书终于来了。 王秀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咱们家一下子出了两个大学生，祖宗保佑啊！” 当天晚上，杨家一大家子都聚在杨齐家里，庆祝杨悦姐弟俩都考上了大学。 杨家出了两个大学生，在天桥胡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毕竟天桥胡同参加高考的人不少，但考上了大学的，现在也仅仅只有杨悦姐弟俩。 第535章 那些龌龊事 杨悦姐弟俩是因为就在四九城，录取通知书来得早，但是其他地方的考生，依旧还在等着录取通知书。 下河村参加高考的人，加上知青，有小二十个人，现在都还在期盼着录取通知书。 某处农村，一中年妇女跪在一青年面前。 “儿呀，娘求你了，把大学名额给你大哥吧！”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娘就一直跪在你面前。” 青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自己的母亲，以及一旁沉默不语的父亲，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娘，这是我自己考上的呀！” “老二，你能考上一次，就能考上第二次，这次就让给你大哥去吧，你大哥身子弱，他吃不了农村的苦，你就把大学名额让给你哥好不好？”一旁的父亲也说道。 青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大哥那是身子弱吗？分明就是你们舍不得他下地，家里的活平时都是自己做了，可是家里好吃的，好穿的，都是优先大哥的。 而且，自己和大哥都是参加高考了的，现在大哥没考上，自己好不容易考上了，你们就要逼着自己把大学名额给大哥，那自己怎么办？ “爹，这个大学是我考上的，我……” “你这个逆子，敢不听我的话。”中年汉子说着就要上前教训小儿子。 妇人拉住男子，“他爹，别动手，是我们对不住老二。” 青年看着父亲高高扬起的巴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退两步，声音颤抖着说：“爹，您打吧，就算打死我，这大学我也非上不可！” 妇人闻言突然嚎啕大哭，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儿啊，你大哥都二十三了，再不上学这辈子就毁了，你才十八，今年再考一次也不迟啊！” 青年望着母亲哭得通红的双眼，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娘，您先起来。”青年弯腰去扶母亲，却发现面前的膝盖像生了根似的扎在黄土里。 屋外，正站着一个和青年有三分相似的年轻人，正是青年的大哥。 兄弟俩填报的志愿是一样，现在弟弟的录取通知书来了，自己却没有收到，这就证明，自己没有考上。 夫妻俩要求小儿子把大学名额给大儿子，也是他撺掇的，只要拿到了这个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么自己就能够改变命运，摆脱农村。 青年的大哥站在屋外，听着里面的争吵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早就盘算好了，只要父母出面，弟弟那个软性子一定会妥协，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拿着录取通知书走进大学校门的情景。 屋内，青年看着母亲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如刀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娘，您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不，你不答应，娘就不起来！”妇人死死抱着他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青年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决绝：“好，我答应您。” 妇人闻言，哭声戛然而止，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真的？你答应了？” 青年点点头，声音低沉，“嗯，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娘都答应你！”妇人连忙说道。 “咱们分家断亲吧，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青年的语气变得冷漠无比。 妇人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仰头望着儿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青年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分家断亲，从今往后，我和这个家再无瓜葛。” 一旁的汉子闻言暴跳如雷，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打：“反了你了，老子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个白眼狼来？” 青年不躲不闪，直直地迎着父亲的怒火：“你打吧，打完这一顿，咱们就两清了。” 现在，青年连一声爹都不愿意叫了。 扫帚在半空中停住了，汉子的手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突然意识到，这个一向温顺的小儿子，此刻的眼神竟像刀子一样锋利。 屋外的大哥听到动静，再也按捺不住冲了进来：“老二，你怎么能这么跟爹娘说话？”一把夺过父亲手中的扫帚，作势要打，却在接触到弟弟冰冷的眼神时，动作僵在了半空。 “大哥，”青年冷笑一声，“你终于舍得进来了？躲在门外听了这么久，是不是早就等不及要拿我的录取通知书了？” 年轻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道：“我、我这是为你好！你年纪小，再考一年也不迟……” “是吗？”青年看着穿着比自己好，皮肤比自己白……看起来就比自己年轻的大哥，冷冷的问道。 青年的眼睛看着弟弟，喉结上下滚动着，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二，是大哥对不起你！可、可你也知道，我要是再考不上……” “所以就要抢我的？”青年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现在连我的人生，你也要抢吗？” 青年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得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随即，青年把录取通知书扔到地上，“好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大队长办理断亲文书吧！” …… 另一个农村。 一封录取通知书被送到了大队长的手里。 大队长看着这份不是自己儿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陷入了沉默，最终一个阴谋出现在脑海中。 “娃，以后你就是陈江海，拿着这份录取通知书，去读书吧，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大队长把录取通知书塞到儿子手里，说道。 “爹，这……” “这什么这！”大队长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作响，“你以为老子愿意干这种事？要不是为了你，我……” 村里，除了知青外，就大队长儿子和陈江海参加了高考。 “明天我就会放出消息，你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介绍信什么的，我给你办，过两天你就直接去省城。” 陈志强攥着那份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指节都泛了白。 “江海要是知道了……”陈志强嗓子发紧，陈江海那是和他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现在自己却是要盗取他的人生。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你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陈江海！” “可是……” 大队长突然红了眼眶，“没有可是，你娘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你，干再多昧良心的事，我也无所谓，至于江海那孩子……就算他运气不好吧。” 第536章 下河村有人考上了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之下，下河村终于迎来了快递员。 快递员来到大队部，领取通知书事由大队长签收。 这也是为什么会存在区区一个大队长就能够做出顶替别人的大学名额的原因。 录取通知书在大队长手里，证明身份的介绍信是大队长写的，只要大队长有其他的想法，总是能够做到的，只看大队长的良心怎么样了！ “全体社员请注意，全体社员请注意！现在广播一个好消息，咱们村的杨鸣，考上了春城冶金工业学校，听到广播后，请杨鸣马上到大队部来领取录取通知书！”大队长激动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村子里有人考上大学，这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喜事，而是轰动整个村子乃至公社的重大历史性事件。 现在下河村有人考上大学，那在整个公社可以说是独一份，因为到目前为止，整个公社，还没有消息传来，说谁考上大学了。 随着大队长的话音落下，村里不少人都听到，准备去大队部看看热闹。 “老杨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 “哪个大学？” “你没听到吗？省城的！” “老杨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又有一个考上大学了。” “走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整个村子会瞬间。 一直在家里等着录取通知书的杨鸣，听到广播上的话，当场就愣住了。 “阿鸣，快去大队部呀，你考上了。”李红芬满脸的激动。 “好，奶，我现在就去。” “走走走，我也去。” 杨鸣是杨满贵的大孙子，今年正好十八岁，初中毕业。 杨鸣的心跳得厉害，脚步却有些发飘。 路上，不断有村民向奶孙两人道贺。 有人拍着杨鸣的肩膀说：“好小子，给咱们村争光了！” 也有人羡慕地感叹：“老杨家真是有福气啊！” 杨鸣一一应着，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心里却五味杂陈。 远远地，就看到大队部门口围满了人，大队长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正红光满面地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看到杨鸣过来，大队长立刻高声招呼：“咱们的大学生来了，快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杨鸣走到大队长面前。 大队长笑容满面地把信封递给他：“杨鸣啊，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可要好好保管！” 杨鸣双手接过，感觉信封沉甸甸的，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张印着红色抬头的通知书，上面清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和录取院校。 “快给我们念念！”围观的村民中有人高声喊道。 杨鸣清了清嗓子：“经审核，杨鸣同学被我校冶金工程专业录取，请于三月十日持本通知书到校报到……”话音未落，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几个半大孩子兴奋地蹦跳着，嘴里喊着“大学生咯！大学生咯！” 村里其他参加了高考的人都来了，看着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杨鸣，眼里满是羡慕，期盼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呀！ 春城冶金工业学院虽然只是中专学校，但中专学校在上学期间，依旧发放补贴，毕业后依旧分配工作。 “大队长，还有其他的录取通知书吗？”有知青问道。 “没有了，就这一份，再等等，说不定是在路上呢！” 众人散去，杨鸣也是如获珍宝的抱着录取通知书回家了。 正在地上干活的杨满贵，听到孙子考上大学了，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家里。 “好呀，好呀，我杨满贵家里也出一个大学生了。” 之前工农兵大学名额，公社领导直接给了杨卫东，杨满贵就一直不服，现在好了，自己孙子凭借真材实料考上大学，而大哥家里的小孙子也参加了高考，看来是没有考上，自己终于能在大哥面前扬眉吐气了。 杨满贵激动地搓着手，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老头子，你消停会儿，转得我眼晕。”李红芬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我这不是高兴嘛！咱们阿鸣可是凭真本事考上的，比那些走后门的强多了！” “爷，你说啥呢！”杨鸣也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爷爷说这话，有点不合适。 “好好好，不说了，赶紧去县城，告诉你爹，告诉他，你考上大学了，也让他高兴高兴。” “好，爷，我现在就去。” 来到县农机厂，一见到杨耀，杨鸣就激动的说道：“爹！我考上了！” “考上了？太好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下午全厂都知道了杨耀家儿子考上省城大学的事。 下班时，厂长特意把杨建国叫到办公室，塞给他两张工业券：“给孩子置办身像样的行头，不能给咱工人阶级丢脸。” “谢谢，厂长。” 考上大学，即使是中专，毕业后那也是当干部了，所以，连厂长也是想要和杨耀拉进一点关系，而且，下河村老杨家可是不得了呀！ 没几天时间，下河村有人考上大学的消息，就在大半个公社传遍了。 当然，依旧还是没有新的录取通知书到来，其余十几个参加了高考的，虽然知道应该没什么希望了，但还是期盼着哪一天有邮递员送来一份属于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下河村知青点，这几天可以说是死气沉沉，他们这么几个知青，居然没一个人收到录取通知书。 这几个知青，时间久的，已经来下河村有十年时间，时间短的，也有两年多，本来这是一次可以逃离农村的机会，但没人抓住。 “雪茹，看来咱们都没有考上。” “哎，是咱们实力不如人，怪不了别人。”另一个知青说道。 “咱们这几年每天就是在地里干活，脑子里的知识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就高考前那一个多月看来一会书，但那点时间哪够呀……”雪茹苦笑着摇摇头。 “我准备今年再考，每天多抽一段时间看百~万\小!说，我就不信我考不上。” “嗯，我也准备今年再考一下，咱们一起加油。” 第537章 入学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杨悦姐弟俩入学的时间，而且两个学校开学还是同一时间。 杨齐去钢铁厂骑来偏三轮，先是送杨悦去报到。 除了凭证类文件外，王秀兰还给杨悦准备来不少东西，脸盆、暖水瓶、饭盒、搪瓷缸等等。 来到学校，办理好了入学手续，杨齐帮忙拿着一大包东西，送到了杨悦的宿舍里。 宿舍里，已经有三个姑娘来了，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杨悦和三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和杨齐一起出了宿舍。 “悦悦，大哥就先回去了。” “好的，大哥。” “你们学校离家里不远，周末不上课的时候，就回家，让娘给你做好吃的，还有，在学校里照顾好自己，这些钱票你拿着。”杨齐给杨悦准备的粮票，都是细粮票。 “大哥，我有钱，而且学校每个月都会发钱票，你不用给我。” “学校发的是学校发的，这是大哥给的，你收着就行，记住了，照顾好自己，受了委屈就和大哥说。”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二十二了。” “哈哈哈，长大了，不用大哥我关心了。” “不是，大哥，你……” “好了，我还要回去送杨旭去学校，你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大哥，你路上小心。” “嗯，钱票花完了就和我说。” 本来，杨旭是准备自己骑自行车去报到的，但王秀兰准备的东西有点多，骑自行车不方便。 送杨旭去学校的时候，杨齐也给杨旭一沓钱票。 杨旭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就接了过来。 “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要是惹麻烦了，我打断你的腿。”杨齐叮嘱道。 “知道了，大哥。” “行，自己上去吧，我也回去了。” 杨旭扛着一大包东西，手上还拎着不少东西，费劲吧啦的终于来到了宿舍。 “你们好，我是工程物理系的杨旭。”杨旭放下行李，就和已经在宿舍的两个舍友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胡援朝，也是工程物理系。”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说道。 “你好，我是汪有则，也是一个系的。”汪有泽是三人里看起来最年轻。 杨旭笑着点点头，将行李放在靠窗的空床位上，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宿舍不大，还有点旧，但收拾得很整洁，四张上下铺的铁床，中间是一张长条木桌，整个宿舍可以住八个人。 胡援朝走过来帮杨旭搭把手，热情地说道：“看你东西挺多的，要不要帮忙？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好，谢谢你了，对了援朝，你多大了，哪里人？”杨旭一边整理着，一边问道。 “我今年二十五，赣省人。” “我今年二十二，老家是滇省，但是我出生在四九城，也是在四九城长大的，还没回过老家呢。” “哦，那你还是首都人呀！” “哪里人都一样，有则，你呢？” “我是冀省人，今年二十岁。” “现在咱们宿舍才来了我们三个，不知道其他几人什么时候来。” 三天的报到时间截止，宿舍里的八个人也终于来齐了。 其中，年龄最大的赫然是来自黑省的顾卫国，今年已经二十八岁，正是传说中的“老三届”。最年轻的是来自闽省的范志强，刚满十八岁，是应届高中毕业生。 八个人虽然来自天南海北，年龄跨越度也有十岁之多，但很快就熟络起来，晚上熄灯后还兴致勃勃地聊到深夜。 开学典礼上，校长慷慨激昂的讲话让杨旭热血。 开学典礼，不仅是一个简单的仪式，更是一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事件。 时隔十年，华清大学再次迎来通过高考到来的学生，这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新生，承载着无数人的期望与梦想。 开学典礼对于这一届的考生而言，不仅仅是大学生活的开始，更是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的转折点，标志着“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时代重新到来。 开学典礼结束后，就是各班回教室，开班会。 来到教室里，杨旭一眼看去，三十来号人，女性只有区区五人。 一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进教室里，看向下面坐着的三十来人，笑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崔文，很高兴能够在华清大学的教室里见到大家，也欢迎你们的到来……好了，接下来大家就认识一下，我开始点名，点到的，就上台做一个自我介绍。” “代玮。” “到。”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站起来。 “这个姓不常见呀，好了，代玮同学，上台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好的，崔老师。”代玮走上台，“大家好，我叫代玮，来自陕省，喜欢百~万\小!说，希望以后能够和各位同学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接下来，崔文老师一个个的点名。 “苏明浩。”见没人回答，崔文老师继续念道：“苏明浩。” “崔老师，我们宿舍还有一个人没有来，应该就是苏明浩。”一个男生站起来说道。 “没来报道吗？还是怎么了？”崔文呢喃道，“好了，咱们继续，杨旭。” 新生迟到，学校早就做好了准备，毕竟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怎么会不上了。 现在，国家的交通基础设施非常落后，火车班次少、速度慢长途汽车覆盖面有限，许多学生来自偏远农村或山区，需要辗转多次，路途花费几天甚至一周都很正常，一旦某个环节延误，就必然迟到。 新生需要办理户口迁移和粮油关系转移，这套手续非常繁琐，在任何一个小环节卡住，都可能耽误时间。 而且，上学期间，虽然学校发放补贴，但去学校的路费需学生自己解决，筹措路费、购置基本生活用品对于许多贫困家庭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可能需要更多时间准备。 当然，学校也不会因为晚到几天就拒之门外或严厉批评，老师们深知这批学生求学的艰难和不易，首要任务是安抚学生焦虑的情绪，欢迎他们最终顺利到校。 会有专人负责为晚到学生“开绿灯”，快速补办所有入学手续：登记注册、分配宿舍、发放校徽、学生证、饭菜票等，一切以让学生尽快安顿下来、融入集体为目标。 所以，对于迟到的苏明浩，崔文老师也只是想着等他赶来就行。 “到。”杨旭走上讲台，“大家伙，我叫杨旭，我算是四九城人，但是我的老家在滇省，不过我没有去过老家，大家以后如果想在四九城到处逛一逛，可以找我。” 不一会，全班的自我介绍就结束了。 “好，现在咱们开始选班委，有人毛遂自荐吗？” 现在的人都比较腼腆，但也也有外向的，崔文老师的话刚刚落下，就有人站起来了。 第538章 大学生活 另一边，四九城师范学校的开学步骤，和华清的也差不多。 正式上课是第二天，杨旭对自己的认知也更深刻一点，平时自认为自己非常聪明，但现在在班上，也不过是中上而已，仅仅只是班上比自己聪明的，大有人在。 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感觉自己肩负着为国家追回失去的时间的重任，因此，课程安排得非常密集，学习强度极大。 周末休息一天，晚上也经常安排自习或辅导课，“拼命学习”是所有大学生的普遍状态。 这样的情况也是可以理解，十年动荡，学生的基础知识水平参差不齐，很多学生虽然天赋很高，但缺乏系统性的中学教育，因此，课程极度强调基础理论，旨在为大家补上短板，建立一个完整的知识框架。 同时，非上课时间，学生们也是尽量的利用起来，晚上，每个教室里都亮着灯，静悄悄的教室里，都是在埋头百~万\小!说，或者是做题的学生。 大家基础不一，但课堂上老师教的东西是一样，所以，只能自己在课下恶补基础。 杨旭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这两天可以说是度日如年，但是所有人都在课后认真的百~万\小!说，自己也不好不百~万\小!说呀！ 苏明浩终于在正式上了三天课后，赶到了学校。 苏明浩是青省人，家里本来就偏僻，录取通知书送到他的手上，距离开学也没几天了，而且家里困难，仅仅只是凑够路费，就用了好几天，这一耽误，就错过了报道时间。 不过，学校也理解，立即安排了老师带着苏明浩办理入学手续。 这天，杨旭和宿舍里的几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之前两次看到顾卫国的饭盒里，除了主食外，就一个蔬菜。 “卫国，你这吃得太素了，还是得沾点荤腥，现在学习强度太高了。”杨旭笑着说道。 顾卫国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好。” 杨旭虽然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但是饭后，还是把顾卫国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卫国，你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啊，怎么了？” “这几天我看你吃的太素了，这样下去不行，如果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和我说，我和你说呀，在读大学前，我可是工作了两年多的，攒不少钱，可以借给你一点，等你工作了，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顾卫国感动的笑了，“杨旭，我家里真的没什么事，学校里发的补贴，我就是寄回去给我媳妇和孩子了，他们还在农村呢！” 杨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你结婚了？” “怎么，看不出来吗？我家老大都三岁的，老二不到一岁。” 顾卫国的媳妇同样是老三届，去年也参加了高考，只是没有考上，所以就留在农村照顾孩子了。 不过，顾卫国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考上大学了，就要抛妻弃子，反而是想着平时把大部分补贴寄回去给他们母子，等毕业分配了工作，就把他们母子接到四九城。 看着杨旭震惊的表情，顾卫国笑道：“怎么，很震惊？” “确实是有点震惊，你居然也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哈哈哈，是呀，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我担心你干嘛，我是担心我嫂子和侄子，不过你也别太省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顾卫国眼眶有些发热，他没想到这个刚认识不久，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室友会这么关心自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就行，记住了，有困难就来找哥，哥虽然拿不出几百几千块钱的，但拿个几十上百的，不也轻轻松松的嘛，以后跟哥混，哥带你吃香喝辣的。”杨旭一副哥有钱的样子。 “你小子，比我小好几岁，还哥呢！”顾卫国知道杨旭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己的自尊，心中更加感动。 “哈哈哈，走吧。” 认真学习了五天，终于迎来了周末。 杨旭准备约上宿舍里的几个舍友一起到四九城逛逛，但几人都拒绝了，得留在学校里学习。 杨旭回到家里时，看到杨悦也回来了。 “哟，杨悦，你不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怎么回来了？” “臭小子，你姐不能回来呀！”王秀兰伸手就要打杨旭。 “娘，娘，我开玩笑，开玩笑呢！”杨旭叫着就跑开了。 杨旭又凑到杨悦身旁，说道：“杨悦，你们学校的学习氛围怎么样？我们学校里，所有人都埋头苦干，不肯浪费一秒钟，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嗯，我们学校也是一样的，这个周我回来，是和娘他们说一下，下个周我就不回来了，我要在学校里百~万\小!说。” “啊？行吧，你认真百~万\小!说。”杨旭看着姐姐认真的神情，不由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想起这几天在教室里看到的场景，那些比他年长许多的同学，有的甚至已经成家立业，却依然像海绵一样拼命汲取知识。 在家里待了一天，周天下午，杨旭骑着自行车先是把杨悦送到学校门口，这才回了华清大学。 杨旭刚把自行车躺在宿舍下，上着锁时候，胡援朝和汪有责就走了过来。 “杨旭，这是你的自行车？” “对，我昨天不是回家了嘛，正好骑来学校，以后要用到的时候也方便，你们以后要用，直接和我说哈，不用客气。”杨旭笑着说道。 “不过可惜了，我不会骑。”汪有则有点失望的说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教你骑，保证不用半个小时，你就能骑着上路了。” “嘿嘿嘿，好，那等我有空了，我就学一下。” 这时，一旁的胡援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到时候喊上我一起，我也学学。” “援朝，你也不会骑呀！” “怎么，就能你不会，还不许我不会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开玩笑，走咱先回宿舍吧，什么时候有空再来学。” 三人回到宿舍，整个宿舍的人就都知道杨旭有自行车，还骑到楼下了。 “钥匙在我这，你们谁要用到的话，自己和我说就行。” 第539章 石头回来了 就在杨悦姐弟俩开学半个多月后，一道坚韧、穿着军装的身影，拎着一个包，走进了十三号院。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身影时，都是一愣。 后院，王秀兰婆媳俩正坐在屋檐下，聊着今天吃什么菜呢。 看到有人从穿堂里走出来，婆媳俩齐齐抬头看去。 看清楚来人，王秀兰猛得愣住了，“石……头。” 石头走到王秀兰面前，放下手里的包，朝着王秀兰就跪下，“娘，石头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起来，快起来。”王秀兰红着眼睛说道。 虽然石头早就写信回来，说会回来一趟，但王秀兰也没想到，石头居然在今天就回来。 石头起身后，朝沈若初喊道：“嫂子。” “哎，石头，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 “嫂子，给我下碗面条就行。”石头从边境坐火车回来，就昨天下午吃了饭，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好好好，娘，你先和石头说说话，我去给石头下面条。” “好。” 沈若初快步走向厨房。 王秀兰拉着石头的手上下打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瘦了，也黑了……” 石头憨厚地笑着，从军装内袋掏出个布包，“娘，这是我在部队得的奖章。”布包展开，一枚锃亮的军功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王秀兰颤抖着手抚摸勋章，突然发现儿子右手虎口处有道狰狞的疤痕。 “这是……”王秀兰的声音都变了调。 石头连忙把手缩回去，“就是不小心蹭的，早好了，娘，你就放心吧，没事。” 王秀兰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她紧紧攥着石头的手不肯松开，“你这孩子，受了伤也不跟家里说……” “娘，就是一点皮外伤，几天就好了，所以我就没有和你们说，省的你们担心。” “这次能在家住几天？”王秀兰突然小心翼翼地问。 石头挠挠头：“领导批了半个月假。” “才半个月呀，你都好几年没有回来了，这一回来，没几天又要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厨房里，荷包蛋的香味飘出来，不一会，沈若初就端着窝了两个鸡蛋的面条从厨房出来。 “石头，先吃面条，一会再聊。” “好嘞，谢谢嫂子。” 石头接过碗，热腾腾的面条上浮着金黄的油花，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低头猛吸一口香气，喉结滚动着，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这是记忆里家的味道。 “慢点吃，锅里还有。”沈若初又拿来一小碗咸菜。 石头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 “你这孩子，又没有人和你抢，慢慢吃。” “娘，没事，在部队习惯了。” 吃了面条，三人还没聊一会，杨旭舟兄妹俩放学回来了。 杨攸宁一进院子就看见穿军装的背影，书包都来不及放就冲了过来：“石头叔。” 石头转身接住扑过来的杨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长高了啊！”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杨旭舟：“屹舟也长个了，现在都是半大小伙了。” “石头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才回来没多久呢！” 石头叔回来了兄妹俩高兴不已，缠着石头问这问那的。 “晚上咱们多做几个菜，给石头接风洗尘。” 沈若初点点头：“娘，我这就去准备，石头难得回来，得好好补补。”说完，就快步走向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院子里，石头正给两个孩子讲部队里的趣事。 杨攸宁托着腮帮子，听得入神：“石头叔，你们训练真的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吗？不会害怕吗？” 石头哈哈大笑：“一开始是有点怕，但习惯了就好，我们当兵的，就是要克服恐惧，保护大家。” 杨富贵和杨齐下班回来，见到石头，也是非常高兴，毕竟好久都没有见了。 杨富贵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好小子，结实了不少！” 石头连忙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爹。” “好好好，快坐下说。” 晚饭时分，沈若初端上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冒着热气，还有几道时令蔬菜。 王秀兰特意把石头的军功章摆在饭桌中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来，咱们先敬石头一杯。”杨富贵举起酒杯，眼眶微红，“为咱们家的英雄干杯！” 吃了饭后，石头就陪着杨富贵一直聊到很晚。 “大哥，我想和你聊聊。”堂屋里，就只有杨齐和石头两人。 “行，你想聊什么？” “就是关于你之前说过的特种部队，这几年在部队里，我一直没有放弃，现在时代变了，建立特种部队是势在必行的，你再和我说说。” 杨齐看着石头，问道：“石头，这是你的想法？” “对。” “你现在只是一个副营长，就算是你有想法，怕是也很难实现。” 杨齐的话让石头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坚定地看向杨齐：“大哥，我知道这事不容易，但我在边境这几年，意识到咱们的常规部队虽然勇猛，但在某些特殊任务上，确实需要一支更精锐的力量。” 杨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但这事牵涉到编制、训练、装备，甚至高层决策，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我明白，所以我打算先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我在实战中总结的经验和设想都整理出来，哪怕暂时不能组建，至少能引起上级的重视。” 杨齐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小子，有魄力！既然你有这个决心，大哥支持你，我就和你好好说说，你这几天就把报告写出来，然后咱们去大伯那里一趟。” “好。” 杨齐把自己记忆中所有关于特种部队的知识要点，毫无保留的和石头说了一遍，石头则是拿着一本笔记本认真的记着。 “最关键的是选拔机制，不是体能最好的兵就是最适合的，需要心理测试、抗压能力、团队协作意识……” 第540章 这是一个机会 第二天，石头去了师范大学和华清大学一趟，和杨悦姐弟俩见了一面，让两人周末回家，到家里好好聚一下。 三天后，石头才把报告写好，趁着星期天，和杨齐一起去了杨老家里。 杨老接过报告认真的看起来，书房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戴着老花镜，手指在报告上缓缓滑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石头和杨齐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过了许久，杨老终于放下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石头，目光中带着审视：“这份报告，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石头挺直腰板，声音沉稳：“大伯，前几年大哥就和我说过，前两天又和我说了许多，我结合在边境执行任务时，遇到过几次常规部队难以应对的情况，所以萌生了组建特种部队的想法，也请教了一些战友，才整理出这份报告。” 杨老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想法不错，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装备、训练、人员选拔，每一项都需要大量资源，而且……高层未必会支持这种打破常规的提议。” 杨齐见状，适时插话：“大伯，特种部队的组建，我个人觉得是势在必行的，现在不发展特种作战力量，我们就将落后于其他国家，将来可能会吃大亏。” 杨老沉吟片刻，突然问道：“石头，如果让你负责组建这支队伍，你打算怎么做？” 石头眼睛一亮，立刻答道：“首先从各部队选拔精英，重点考察单兵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训练方面，我会借鉴国外先进经验，但更注重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至于装备，初期可以先用现有武器改良，等形成战斗力后再申请专项经费。” 杨老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你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下了不少功夫的，下周三有个会议，我会把你的报告带过去。” 石头激动地接过文件，声音有些发颤：“谢谢大伯！” 杨齐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好好准备，这可能是个好机会。” “知道了，谢谢大伯。” “和我客气什么，来，和我说说在部队里的事情。”杨老虽然一直在关注着石头，但还是想亲自听石头说说。 石头开始娓娓道来：“大伯，我在部队这些年，确实经历了不少事，第一次执行边境巡逻任务时，我们遭遇了一伙武装分子，对方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战术灵活，我们虽然最终击退了他们，但伤亡不小，那次经历让我深刻意识到，常规部队在应对突发、高强度的特种作战时，往往力不从心。” 杨老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石头接着说道：“后来……” 说着，说着，石头又说到了特种作战上面去了。 杨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石头，你能从实战中总结经验，并上升到理论高度，这很难得，不过，组建特种部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需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石头郑重地点头：“大伯，我明白。” 这时，杨齐插嘴说道：“大伯，现在咱们国家的特种部队一片空白，我有个想法，就是抽调军队里的优秀人才，前往和我们国家关系友好，并且拥有特种部队的国家，进行学习和交流，这样，只要这些人一回来，咱们就可以在国内的部队里挑选合适的人选，组建一支初步的特种作战力量，这样既能缩短摸索时间，又能借鉴成熟经验，少走弯路。” 杨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不过外交关系向来微妙，军事交流更是敏感。” “大伯，现在国家也在求变，关于我的这个提议，你可以在会议里说一嘴，看看领导是个什么样的想法，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没事。” 杨老想了想，点头说道：“好，我会提一下的。” 天色渐晚时，讨论才告一段落。 杨老合上笔记本，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们要做好保密工作，在正式获批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细节。” 石头肃然应道：“是，我会特别注意。” 今天晚上，杨齐兄弟俩是在大伯家里吃饭的。 回去的时候，早已天黑。 “石头，这件事大伯会报上去，你也不要多想了，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陪陪老娘，你去部队这几年，老娘可是想得紧，过几天就要念叨你一下。” “知道了，大哥，接下来我也没有什么事了，就在家里陪着娘。”石头蹬着自行车，说道。 杨齐画风一转，说道：“对了，石头，你也得抓紧找对象了，虽然在不部队里，但也不能耽误了。” “大哥，我这暂时还没想过这件事呢！” “你在部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一次，我也不想着给你介绍对象，你自己在部队里找，这样你们也能够经常在一起。” 石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哥，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部队上，哪有时间考虑这些，再说了，我们部队里女兵本来就少……” 杨齐笑着打断他：“少不代表没有啊，军区医院里的女医生、女护士，还有通讯连的女兵，你小子别整天就知道训练，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 听到杨齐的话，石头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那是自己第一次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受了伤，遇到过一位战地医院的医生，那负伤住院，她对自己很照顾…… “咋不说话了，是不是想起哪个姑娘了？” 被大哥猜到心思，石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我在想娘会不会催我？” “这还用想，我敢保证，明天，只要明天，老娘肯定会和你说的。” “大哥，那你要帮帮我呀！” “我无能为力，老娘催你，你就听老娘的，找一个不就好了。” 第541章 你得抓紧了 果然不出杨齐的意料，第二天，吃了饭后，石头陪着老娘在屋檐下说话，王秀兰就忍不住唠叨起来。 “石头呀，你现在都三十了，这人生大事不能再拖了呀！”王秀兰握着石头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石头轻轻拍了拍老娘的手背：“娘，这事……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总会遇到合适的。” “怎么能不急？前院老李家铁柱都比你小，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王秀兰叹了口气，“娘不是要逼你，只是怕你一个人在部队没人照顾。” 石头看着老娘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酸楚，这些年自己常年在外，更是让老人家牵肠挂肚。 “娘，其实……”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在部队确实认识一个姑娘，是军区医院的医生。” 王秀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握着儿子的手更用力了：“真的？快跟娘说说！” 石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去年我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受了伤，在医院认识的，她叫林晓，是战地医院的医生，对我很照顾……” “什么，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怎么样？”王秀兰没有听到石头后面的话，就慌乱起来。 “娘，你别担心，就是我手这里破了一点皮而已。” 王秀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继续说说，你和这位女医生的事。” “我这不因为受伤，在医院里和人家认识了嘛，她对我也很照顾，我感觉她挺好的。” 王秀兰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角却泛起了泪花：“石头啊，这可是好事啊！人家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人怎么样？” 石头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娘，林医生是军医世家出身，父亲是军区医院的副院长，母亲也是医生，她人特别好，不仅医术高明，对待伤员更是耐心细致，那次我受伤住院，她来查房，还会给我带些营养品。” “哎呦，这么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把握啊！”王秀兰激动地拍着石头的手，“石头啊，那你有没有跟人家姑娘表明心意？这么好的姑娘，可别错过了！” 石头被问得有些局促，耳根微微发烫：“娘，我们就是普通战友关系，哪能随便说这些……” 王秀兰急得直拍大腿，“傻孩子呀，你都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开窍？人家姑娘对你这么好，肯定也是有意的。” “娘，这……” “别这那的了，你作为男人，要主动一点，和人家表明心意，如果人家姑娘也中意你，那就处对象，结婚，如果不中意你，那就算了，咱们再找一个，你不表明自己的心意，人家姑娘也不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姑娘就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听到老娘的话，石头一愣，想了想老娘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随即点头道：“娘，那等我这次回到部队，就去找林医生，和他表明心意。” 王秀兰欣慰地擦了擦眼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石头的手说：“这才对嘛，你这次回去了，如果林医生同意了，你们就一起拍个照寄回来，让娘看看那姑娘长啥样。” “好，娘。” 就在这时，沈若初走过来问道：“娘，石头，说什么这么高兴呢？” 王秀兰兴奋的说道：“石头在部队认识了个好姑娘，是军区医院的医生呢！” “石头，你处对象了？” 石头也没想到这事都还没有成呢，老娘就说出去了，连忙说道：“嫂子，没有，没有，现在就只是……只是普通战友关系，我们还不是对象呢！” “那也快了，你这次回去，就找林医生说说，她肯定也中意你。”王秀兰说道。 沈若初笑着打趣道：“石头，这可是好事啊！爹娘盼这一天都盼了多少年了，要是真成了，咱们家可要好好准备准备，可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 对于石头的终身大事，一直是杨富贵夫妇俩心头上的一块石头。 石头作为郑家的一根独苗苗，现在又去部队了，但没有留下子嗣，这让杨富贵一直觉得对不住老战友，所以，只有石头结婚生子，留下郑家的血脉后，杨富贵才会稍微安心一些。 石头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嫂子，今天晚上咱们吃啥？” “你想吃啥？和嫂子说，嫂子给你做。” 石头挠了挠头，笑道：“嫂子做的我都爱吃，特别是您拿手的红烧肉。” 沈若初抿嘴一笑：“行，那今晚就做红烧肉，再给你炖个鸡汤补补身子，在部队里肯定吃不好，这几天嫂子给你好好补一补。” “对，石头，你看你都瘦了，这几天在家里就好好吃，好好补一补。” 石头回家已经有几天，家里是顿顿不离肉，就是为了让石头好好补一补，用王秀兰的话来说，就是“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杨齐下班回来，听老娘说了石头有中意的姑娘。 “你小子，和我还不老实，说什么暂时还不想找对象，原来已经有中意的姑娘了。” “大哥，这不只是我单方面的有点意思嘛，还不知道林医生是什么想法呢，所以就……就……” “就骗我？” “我哪敢呀，我就是想着，等她真的同意了，我再写信回来通知你。” 杨齐笑着捶了石头一拳：“行啊，你小子，还学会藏着掖着了，不过这事确实得抓紧，好姑娘可不等人。” “知道了，大哥，等回去了，我就去找林医生。” “当兵的，能遇到个知冷知热的姑娘不容易，林医生要是真对你有意思，你就得拿出军人的魄力来。” “大哥，我就是怕……” “怕啥？怕被拒绝？军人可不会前怕狼后怕虎的，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等人家和别人处对象、结婚了，有你后悔的。” 正说着，屋里传来沈若初的喊声：“吃饭啦！” “好了，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要抓紧，走，吃饭吧。”杨齐拍着石头的肩膀说道。 第542章 表白了 时间转瞬即逝，石头半个月的假期快要结束。 离开前的头一天晚上，石头去了杨富贵夫妇俩的房间里。 “爹，娘，我这几年攒了一点钱，是我孝敬你们俩老的，你们一定要收下。”石头拿着一千块钱说道。 石头是军校毕业，进入部队就是排长，而且还是直接去了边境，工资和补贴加起来不低，在部队里又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这几年下来，攒了不少钱。 “石头，我和你娘要你的钱干什么，我的工资足够我们花了，你的钱你就自己收着。” “是呀，石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不能没有钱，这些钱你自己收着。”在王秀兰看来，自家石头那么优秀，那位林医生也肯定中意石头，只要处了对象，那没几天就可以结婚了。 “爹娘，这是我孝敬你们的，我身上还有钱呢，而且我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和补贴就有不少钱。” 自己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但爹娘对自己一视同仁，不求回报的把自己养大，还给自己最好的教育，现在自己有能力了，自然要好好孝顺爹娘。 “石头，我们知道你孝顺，但我和你娘不缺钱，你的钱你就自己收着，以后成家了，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石头，听爹娘的，这钱呀，你自个收着，等回到部队，给林医生买点礼物。” 石头见父母执意推辞，便将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坚定地说：“爹娘，你们养我这么大不容易，这些钱就当是儿子的一点心意，我在部队吃穿不愁，津贴也高，你们就放心吧。” 放下钱，石头就转身离开了杨富贵夫妇俩的房间。 不仅如此，正在读书的杨悦姐弟俩，也是一人两百块钱，但两人说什么都不要。 先不说这么多年来的压岁钱，仅仅只是前两年上班，杨悦姐弟俩就攒了不少钱，所以，说什么都不要石头的钱。 石头也就比杨悦姐弟俩大那么一点，三人都是一起长大的。 “拿着，你哥我有钱呢！”石头强硬的把钱塞到两人手里。 还有就是杨旭舟兄妹俩，一人一百块钱。 第二天一早，杨富贵夫妇俩，以及杨齐夫妻俩把石头送到了火车站。 回时一个包，去时多了一只麻袋。 知道石头仅仅只是在家里停留半个月，王秀兰早就开始准备了，麻袋里的东西不少，腊肉，鞋子什么的都有。 这半个月，王秀兰是变着法的给石头做荤腥，还让杨齐弄回来不少肉。 王秀兰拉着石头的手，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石头啊，到了部队记得写信回来，别让娘担心。” “娘，您放心，我到了就给您报平安。”石头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又转头看向杨富贵，“爹，您和娘要保重身体，别太操劳。” 杨富贵点点头，粗糙的大手在儿子肩上重重按了两下：“去吧，好好干，记住，边境危险，执行任务时多留个心眼。” “是。” “去吧。” 石头提起沉甸甸的麻袋，突然转身用力抱住了王秀兰，“娘，儿子去了。” “大哥，嫂子，石头走了。” “石头，万事小心。” “知道了，大哥，你和嫂子保重。” 火车缓缓启动，石头透过车窗望着站台上渐渐模糊的身影，直到爹娘和兄嫂变成几个小黑点。 “爹，娘，咱们也回去吧，过一段时间石头会再回来的。”看着红了眼睛的爹娘，杨齐说道。 “好，回吧，回吧。” 回到部队，石头把东西放好后，拎着一个小布包就直奔医院。 石头在医院门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走进了诊室里，见还有其他人，就说道：“林医生，我找你有点事，我们能出去说吗？” “郑同志，是有什么事吗，我手头上还有一点事情要忙，要不你就直接在这里和我说吧。” “呃……林医生，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吧，等你忙完了再说。” 林晓抬头看向今天有点怪异的石头，说道：“行，我大概还要半个小时，你等我一下。” 石头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时差点撞上推门而入的护士，站在走廊上深吸一口气，军装下的后背已经微微汗湿，这比他第一次带队执行边境巡逻任务还要紧张。 医院门口，出现了一个站得笔直、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的军人。 半个多小时后，林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郑同志。” 石头猛地转身，看见她白大褂口袋里插着钢笔，发梢还沾着消毒水的气味。 “林医生，我……”石头把布袋递给林晓，“这是我这次休假，从家里带来的，你拿去尝尝。”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林医生，我……我” 林晓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军人此刻涨红了脸，不由莞尔：“郑同志，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石头深吸一口气，突然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得让路过的病人都侧目：“林医生，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野战医院见到你，我就……” 话未说完，林晓“噗嗤“笑出声来，连忙拉着旁边树荫下走：“你小点声！” 石头被林晓拉到角落，耳根已经红得发烫，却仍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望着林晓，“林医生，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不想错过你，我想和你处对象。” “郑同志，你是认真的？” “对，我是认真的。”石头坚定的点了点头，只是不敢去看林晓的眼睛。 “我……”林晓刚要开口，一个护士跑出医院，喊道：“林医生，林医生。” “在这，我马上来。”林晓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郑同志，我得……” “你先去忙！”石头立即点头。 “好，谢谢伯母的礼物，对了，下次别叫我林医生了，叫晓晓就行。”林晓说完，就跑开了。 石头愣在原地，林医生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想要喊住林晓问一下的，但已经看不到林晓的背影了。 第543章 告状 在石头离开家一个多月后，终于来了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石头笑得灿烂，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两人都穿着军装，姑娘眉眼弯弯，正是林晓。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爹娘，这是晓晓，我们处对象了。” 王秀兰捧着照片，手指轻轻抚过儿子的笑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杨富贵凑过来看，看着照片点了点：“这姑娘俊，配得上咱家石头。” 信的最后，石头说了，他已经在申请结婚，通过之后，就和林晓结婚。 现在部队里实行的是高度集中统一的管理模式，对军官的私人生活，尤其是婚姻问题，有着明确且严格的规定。 现役军官在选择结婚对象时，必须主动、及时地向组织报告，并接受政治审查。 军队是国家的核心机密单位，防止通过婚姻关系造成泄密或渗透是首要考虑，还要确保军官队伍的“政治纯洁性”，避免因婚姻关系而受到“不良”政治影响。 石头是副营长，营级军官的婚姻问题更是组织关注的重点，结婚之前，必须事先向团一级或更高级的政治机关提出书面申请，等待批准。 军官本人需要提交一份结婚申请报告，说明恋爱对象的基本情况、恋爱过程等，同时，需要附上恋爱对象的政治审查材料。 如果政审不合格，组织会找军官谈话，进行“劝说”，甚至明确禁止结婚，如果军官坚持结婚，可能会面临严重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不予提职、不予晋级、调离关键岗位，甚至被迫退出现役。 石头根正苗红，林晓也是，而且林晓的父母都在军医院里工作，所以，两人的结婚申请通过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快。 当信到达四九城的时候，石头已经准备着和林晓领结婚证了。 两人的结婚仪式将在部队里举行，杨家人是没法去参加了。 虽然没法参加石头的婚姻，但好歹石头结婚了，杨富贵夫妇俩都高兴不已，而且，石头已在信里说了，明年就带着林晓回家。 “爹娘，这几天我多弄点肉回来，咱弄点腊肉什么的，给石头他们寄过去。” “对对对，得多给他们寄点肉过去，结婚了吃好一点，也能够早日让我抱上孙子。”王秀兰连连点头。 杨齐的空间里攒了不少东西，除了吃的外，还有穿的，比如布匹，鞋子等等，这是在去年过年的时候，开始刷出的。 一股脑的给石头寄去了一大包东西。 当石头收到来自家人的关心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和林晓结婚了。 仅仅只是腌制腊肉，就用了好几天。 林晓看到杨齐寄来的东西时，也是吓了一跳，整整一麻袋，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有，不过也都是一些实用的，甚至是稀缺的东西都有。 这天，杨齐下班回来，就看到夏明珠也在家里，不过此刻的夏明珠红着眼睛，正被沈若初安慰着。 沈若初看到杨齐，使了一个眼色，但杨齐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不理解自家媳妇的意思呀！ “这是怎么了？大牛没有来？”杨齐只好问道。 现在夏明珠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大牛应该会陪着一起过来呀，但杨齐没有看到大牛。 “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呀！”夏明珠看到杨齐，差点要跪下去了。 沈若初立即扶住夏明珠。 “明珠，你受了什么委屈，和我说，我给你做主。”肯定是在大牛身上受委屈了，不然不会一个人来家里。 “大哥，我们院里……”夏明珠娓娓道来。 杨齐越听眉头皱得越是深，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 原来，大牛和夏明珠结婚搬去自己的小家后，一切都挺好的，但是在年前，院里有一户人家，男人在厂里出意外不在了，留下孤儿寡母的，大牛可怜对他，就会给予对方一点帮助的。 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慢慢的，院子里有一些疯言疯语传出来，夏明珠知道后，就和大牛说了，孤儿寡母的虽然可怜，但是厂里赔了不少钱，工作各位也是给寡妇了，算起来人家不可怜，而且院子里议论得不好听，让大牛就不要和这孤儿寡母的走得太近。 但是，大牛却是回了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 大牛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坏心思，仅仅只是可怜人家孤儿寡母的，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呀！ 夏明珠前一段时间找公公婆婆说过这件事，杨满仓夫妇俩也去劝说过，刚开始这几天，大牛确实是不再帮助她们，但现在有事时不时的给予一点帮助，所以，夏明珠没办法了，这才来找杨齐帮忙。 杨满仓夫妇俩虽然这段时间来了家里好几次，但也没有说起过这件事。 “没事，我给你做主，你先在家里吃的，这两天就住在家里，我现在就去教训他。”脸色铁青的杨齐说完，就要去推自行车。 现在这情况，寡妇家里根本就不困难，你还上赶着去帮忙，不由得让杨齐多谢。 “你要去哪？”沈若初问道。 “我要去好好教训那臭小子，过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杨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TMD，你媳妇还怀着孕呢，你去关心其他女人，别说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你都干了，那就是你的不对。 “吃了饭再去吧！”沈若初也觉得大牛是要好好教训一下。 杨齐喘了一口粗气，“呼，吃不下了，明珠，你们先去吃饭，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本来上了一天的班，肚子已经饿了，但是听了这件事，杨齐就没有丝毫胃口了，气都气饱了。 这事要是真的，不仅对不住人家夏明珠，还丢脸呀！ “大哥……”夏明珠欲言又止。 “好了，明珠，交给你哥去处理吧，我们先吃饭。”沈若初安慰道。 杨富贵夫妇俩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件事，脸色不太好看，同时也没有阻止杨齐，大牛是得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第544章 撞了个正着 杨齐骑着自行车怒气冲冲的朝大牛家里冲去。 此时，大牛家里。 大牛下班没见媳妇，以为媳妇是回娘家了，也就没太在意，一个人回家做饭。 大牛随便煮了一碗面条，正准备吃呢，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端着一碗菜来了，“杨昭，我看明珠不在家，没人做饭，就给你端来了一点菜，你将就着吃吧！” “刘嫂子，你留着给你和孩子自己吃吧，你看，我面条里面窝了两个鸡蛋呢！” 杨齐骑着自行车已经来到四合院门口，自行车直接就摔在一旁，杨齐根本没有心情锁自行车，脸色阴沉的朝院子里走去。 来到大牛家门口，正好看到了大牛和一个妇女推让一碗菜的画面。 本就气得发抖的杨齐，此刻更是火冒三丈。 来之前，还想好好问一下大牛这件事，但是看到现在这一幕，杨齐已经不想再多问什么了。 听到脚步声的两人，齐齐回头，只见到脸色阴沉的杨齐。 大牛一下子就慌乱起来，虽然自己和刘嫂子没做什么，但这被杨齐看到，还是不由的惊慌起来，“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杨齐看都没有看大牛一眼，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妇女，“你就是院子里的那个寡妇？” 刘寡妇被杨齐的眼神吓到了，“是……是的。” 刘寡妇看起来虽然还不错，特别是胸前的那两坨肉，但是比起夏明珠还是不及。 “你不知道他有媳妇吗？你不知道她媳妇怀孕了吗？”杨齐指着大牛，朝刘寡妇吼道。 “大哥……” “你给老子闭嘴，出去跪着。” “大哥，我们没什么，就是……” “出去跪着，别让我说第三遍。”杨齐的这句话，音量不大，但却是让大牛如坠冰窟。 大牛还是第一次看到堂哥发这么大的火，看了一眼刘寡妇，不敢再说什么，乖乖走出去，在院子里跪着。 院子里的住户都听到了杨齐的吼声，齐齐走出家门，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但一出门，就看到杨昭跪在院子里。 杨齐看向面前瑟瑟发抖的刘寡妇，冰冷的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或者是想要发生什么，从今以后，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话都不要再说一句，得了你男人的工作岗位，就好好过日子，不要让我连你这个工作岗位都拿走，滚。” 刘寡妇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连看都不敢看跪在院子中间的杨昭一眼，急忙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刘寡妇怎么从杨昭家里出来？” “明珠好像没在家，你说会不会？” “你没听到屋里还有一个人嘛，而且杨昭就跪在这里，能有什么，说不定是明珠的娘家人来给明珠出气了。” “这可能性很大，虽然杨昭只是帮助一下刘寡妇，但这其中……嘿嘿嘿……” “就是不知道明珠的娘家人会怎么给明珠出气了？” 屋子里，杨齐正在找一个顺手的东西，得给大牛一个深刻的教训。 找了一圈，没什么顺手的东西，杨齐直接把腰间的皮带给抽出来。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大步走到院子里。 此时的大牛跪在青石板上，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周围的议论声让他如芒在背。 对于邻居的议论，杨齐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脸都已经丢尽了，还怕人家议论几句？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杨齐的声音低沉，而且还是从没有过的冷漠。 大牛抬起头，眼神闪烁：“大哥，我真的只是帮刘嫂子……” “啪！”皮带重重地抽在大牛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牛疼得浑身一颤，却不敢躲闪。 “帮？明珠怀着你的孩子，到家里让我给他做主，说你跟寡妇拉扯不清，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没想到，杨昭，我们杨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完了。”杨齐说着又是一皮带抽下去。 “啪。”皮带落下，大牛的衣服开始渗血。 这时，众邻居也知道了杨齐的身份，这不是夏明珠的娘家人呀！ “好日子过多了，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杨齐说一句，皮带就落下一次。 仅仅只是片刻时间，大牛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身上多了好几道血印子。 此时，刘寡妇跑回家后，就紧闭大门，即使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也不敢出来看看，实在是杨齐看向他的眼神太吓人了。 对于这个心怀善意的年轻人，刘寡妇也是有其他的一点想法，但是没想到，杨昭的大哥居然这么“凶残”，让她根本不敢再出屋子。 “你不是喜欢寡妇吗？明天我就带明珠和你去离婚，你就和寡妇一起过吧！” “大哥，我……”大牛抬头说道。 大牛话还没说完，杨齐的皮带又高高扬起，就在要落下时，一旁看热闹的邻居实在是不忍心了，而且，杨齐连离婚都说出来，这可就严重了。 虽然现在强调婚姻自由，包括结婚自由和离婚自由，但是真正离婚的，却是极少。 离婚被视为一件“不光彩”、“丢人”的事情，会给整个家庭带来负面评价，而且，还普遍认为离婚是“生活作风有问题”。 夫妻闹离婚，首先惊动的是单位的领导、工会和街道居委会，他们会反复进行“调解和劝和”，目的是“挽救家庭”，而不是支持个人选择，个人想要离婚，过程异常艰难。 一个白发老者走过来说道：“这位同志，先消消气，杨昭这孩子我们也是相处有一段时间了，这次可能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好心？那个寡妇家哪里困难，需要他去帮助？” 老者一噎，确实是如此，厂里可是给刘寡妇家赔了一千多块钱，工作岗位也是由刘寡妇去顶上的，真的是不可能呀！ “啪。”又是一皮带落下。 本来说也不是，走也不是的老头，看到皮带落下，生怕落在自己身上，立即往后退了几步。 “之前三叔三婶都来过了，你还是这样，寡妇就这么好，你离不开。” “不想在四九城，就滚回老家。” 皮带啪啪落下，大牛疼得直抽冷气，却咬着牙不敢吭声。 四周的邻居看着这一幕，都是不忍心再看了，因为杨昭的身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 第545章 自行车丢了 打人也费劲呀，现在杨齐已经气喘吁吁的了。 大牛更是被打得跪不住，瘫软在地上。 喘了几口粗气，杨齐朝一旁的两个青年招招手，“你们来一下。”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都上前。 “麻烦你们送他去医院，这两块钱是你们的辛苦费，这二十块钱是他的医院费。”杨齐掏出二十二块钱，递过去。 “好嘞，好嘞，我们马上就送杨昭去医院。”两个青年连连点头，仅仅只是送去医院就有一块钱了，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至于贪污杨昭的医疗费，两人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先不说就是邻居，刚刚没看到杨齐的凶残程度吗？要是把这钱贪了，怕是会被抽死。 杨齐不再搭理其他人，朝着门外走去。 系着皮带来到门口，杨齐一愣，自己丢在这的自行车不见了。 这是有人顺手牵羊，把自行车偷了呀！ 虽然现在自行车都是要到派出所登记，上牌照的，但也容易丢，稍不注意就会被人给偷了，而想要找回来，那可不太容易。 即使找回自行车的机会渺茫，但杨齐还是去了派出所一趟。 走进派出所，对留下值班的公安说道：“公安同志，我来报案。” 值班公安抬起头，打量了杨齐一眼，“什么事？” “我的自行车丢了，就在刚才，停在巷子口。”杨齐简单描述了自行车的特征和牌照号码。 民警点点头，拿出登记簿开始记录，“最近偷车的案子不少，我们会尽力帮你找，但你也知道，这年头自行车丢了，找回来的概率不高。” “嗯，我理解。” “那好，你留下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 片刻之后，值班公安态度大变，因为杨齐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把自行车给你找回来。”公安起身敬礼道。 “嗯，尽力就好，我先走了。” “好的，领导慢走。” 目送着杨齐离开后，值班公安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汇报给所长，而且是现在就去。 因为冶金工业部的领导，在他们的辖区内，自行车被偷了，这可不是小事。 值班公安锁好门，值班所长家里。 “余所长，余所长。”值班公安来到余所长家里，气喘吁吁的喊道。 “小程，发生什么事了？”余所长打开门，看到是今天值班的公安，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呼，余所长，是这样……我不是在值班嘛，刚刚……” “别急，进屋喝口水慢慢说。” 喝了几口水，程公安这才缓了过来，“余所长，刚刚有人来报案，说自行车丢了。” “就这，那你也没必要特意跑过来一趟呀！” “余所长，丢自行车的人身份不一般，是冶金工业部的副组长。” 余所长脸色变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他的工作证我认真核对了，是真的。” 余所长眉头紧锁，“冶金工业部的领导在我们辖区丢车，这事可大可小，但是现在兄弟们都已经休息了，明天吧，咱明天开个会再说。” 要是丢自行车的领导说一句自己的不好，那自己的前途堪忧呀！ “好嘞，余所长，那我就先回去值班了。” “嗯，辛苦了。” 另一边，杨齐只能走着回去。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沈若初迎了上来。 “自行车丢了，我走着回来的。” “啊？怎么自行车还丢了！” “没事，我已经报案了。” “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下碗面条就行。”杨齐是真的饿了。 这时，夏明珠从堂屋里走出来，“哥，你……” “明珠，这几天你就先在家里住着，正好悦悦在学校，你就住她的房间，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要想了，明天我安排人去你们厂里帮你请假。” 夏明珠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大牛虽然被自己打的看起来严重，但主要是皮外伤，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杨齐一点都不后悔。 杨齐吃着面条的时候，其他人就在屋里看着电视。 “明珠，过一段时间你们搬家吧，搬到其他地方，如果你不愿意原谅大牛的话，那就离婚，我支持你。”杨齐突然说道。 一瞬间，这个堂屋里安静下来，仅仅只是电视的声音，其余几人都是诧异的看向杨齐，怎么连离婚都出来了。 夏明珠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哥，我……大牛他……” “我教训了他一下，可能得在医院里住两天，放心吧，没事的，你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不会偏袒大牛。” 王秀兰慌忙说道：“什么离婚？大牛肯定也是……” 杨齐打断老娘，“娘，不用可怜他，咱们老杨家已经对不住明珠了，让她还怀着孕呢，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明珠想怎么做，咱们都支持她。” 王秀兰被堵的说不出话，这事确实是大牛做得不对。 “哥，我在你们这住两天就回去，我们也不搬家。” “好，我知道了。”杨齐点了点头，明白了夏明珠的想法。 第二天，余所长来到派出所后，就立即召集所里的所有公安开会。 “昨天晚上，咱们辖区发了一起自行车失窃案，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现在，我要求，全力破案，尽力找回失窃的自行车，对于辖区内的那些小偷小摸，全部抓回来，只要查实，严惩不贷。”余所长看着所有人，严肃的说道。 除了小程外，其余公安面面相觑。 余所长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昨天晚上丢失自行车的是谁吗？是冶金工业部的领导，这下咱们派出所可是出名了呀，人家只是来咱们辖区一趟，自行车就丢了，你们不觉得丢脸吗？三天，三天之内，一定把自行车找回来。” “是。”其余公安起身回答，心中对那偷车贼，那是恨得牙痒痒。 众公安义愤填膺的开始在辖区内开展搜查，不是因为丢车的是冶金工业部的领导，主要是丢脸呀！ 第546章 知道错了 夏明珠在杨齐家里，并且大牛还被杨齐揍进医院里的消息，还是王秀兰告诉给张小菊的。 张小菊犹豫了一下，还是和王秀兰一起先回家里，安抚一下儿媳，至于大牛，一会再去吧！ 张小菊和王秀兰匆匆赶回杨家，一进门就看见夏明珠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发呆，脸色苍白，眼圈红肿，显然是一夜未眠。 “明珠啊，你没事吧？”张小菊快步上前，握住儿媳冰凉的手，焦急的问道。 夏明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娘，我没事……” “那个混账东西，我和你爹前不久才去说过，没想到……没想到他……”张小菊气得直跺脚。 “娘，堂哥已经教训过他了。” 王秀兰叹了口气，给两人各倒了杯热水：“先喝点水，慢慢说。” 张小菊接过水杯，却重重地放在桌上：“明珠，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主，大牛那个混账，我这就去医院收拾他！” 昨天晚上，大牛被送到医院时，医生和护士也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就要去报公安，这么明显的外伤，一看就知道是别人打的。 “医生，别，这事……怎么说呢，这伤是他哥打的。”送大牛来医院的一个青年说道。 “他哥打的？真的？下手这么狠？”医生和护士都有点不相信，这人现在都昏迷了。 “是真的，咱们一个院子的人都看着呢，主要是他犯了一点错，所以才被打的，医生，要不你们先给他治治，你看他都昏迷了。” “哦哦哦，对对对，你们把他放在这上面。”医生护士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指挥着。 两个青年给交了二十块钱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手术室门口。 两人不仅仅收了钱，而且，杨昭可是他们的邻居，这时候怎么可能直接走了。 张小菊在杨齐家里安慰了儿媳好一会后，这才朝医院走去，不管怎么说，大牛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不知道在什么医院，只能先去距离大牛家最近的医院找找看。 张小菊来医院，看着趴在床上，脸色苍白，正在喊疼的儿子，已经没有责怪的心思，立即上前关心，“大牛，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娘去给你点吃的，你先垫垫肚子。” 不管大牛做了什么错事，怎么说也是张小菊的儿子，现在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责怪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至于埋怨杨齐，张小菊没有这样的想法，本来就是儿子的错，杨齐出手教训，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牛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母亲关切的眼神，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悔意，“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小菊心疼地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傻孩子，知道错就好，你哥下手是重了点，可你这次确实太不像话了，也是自找的。” “娘，明珠怎么样了？” “现在想起明珠了，早干嘛去了，她在你二伯家里待着，你现在就好好养伤，等好一点了，去和明珠好好道歉。” “我知道了，娘。” “我先去给你买一点吃的回来。” 张小菊走出病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复杂情绪，听到两个护士正在低声议论。 “那个病人可真惨，被打得后背都没有一块好肉了。”一个护士小声说道。 “听说他哥打的，下手真狠呀，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打。”另一个护士撇撇嘴。 “不是说他犯了什么错嘛，所以他哥才动手的。” 直到杨满仓快下班的时候，张小菊这才从医院里出来。 杨满仓这才知道，大儿子被侄子打得进医院了，不过听说了前因后果后，叹了一口气，“这是他自找的，一会吃了饭，我和你一起去二哥家里，看看明珠吧！至于那逆子，明天再去吧。” “好。” 饭后，夫妇俩就带着杨睿一起去了杨齐家里。 这一天，夏明珠在杨齐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胃口也不好。 看到公公婆婆都来了，夏明珠神色动了动，老两口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是极好，而且在这件事上，两人已经站在自己的这一方。 “爹，娘。” “快坐着，我这会过来，主要是代大牛给你道个歉，我们没有教育好他。”杨满仓歉意的说道。 “爹，你别这么说，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夏明珠摇摇头，眼眶又红了，低头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我没管好这个家……” 杨满仓看着儿媳憔悴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声音低沉却坚定：“明珠啊，都是那个混账东西的错。” 张小菊在一旁抹着眼泪，拉着夏明珠的手说道：“明珠，你放心，娘一定给你做主，大牛要是还敢有下次，我第一个不饶他！” 夏明珠抬起头，看着公公婆婆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爹、娘，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只是心里有点乱。” 杨睿站在一旁，年纪虽小，但也明白家里出了大事，自己大哥惹嫂子生气了，堂哥就把大哥揍进医院，走到夏明珠身边，小声说道：“嫂子，你别难过，大哥要是再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夏明珠被孩子天真的话语逗得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小睿真乖，嫂子没事。” 张小菊没有说大牛的情况，这个时候，首要任务是安抚好儿媳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夏明珠的手背，柔声道：“明珠啊，这两天就住在你二伯家，好好休息，等那混小子伤好了，让他跪着来给你赔罪！” 现在儿媳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小的，万万不能出事。 “对，这个逆子，干的都是什么事，还屡教不改，你哥打他这一次，也算是给他一点教训，要是还有下次，老子亲自出手，敲断他的腿。”杨满仓恶狠狠的说道。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杨满仓脸上也没光呀，而且，还要想想，怎么给亲家一个交代。 第547章 当做不认识 第二天，杨满仓这才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看着趴在病床上的儿子，杨满仓没有丝毫的心疼，呵斥道：“你就是活该，你哥还打轻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爹，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大牛抬头看着老爹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要是再有下次，都不用你哥动手，老子就敲断你的腿。” “爹，我知道了。” “还有，这两天在医院，你就给老子好好想想，怎么给明珠一个交代，要是她不满意，你也不用认老子这个爹了。” 大牛被杨齐打进医院这件事，杨家人都默契的没往外说，就连杨清都不知道。 夏明珠在杨家住了三天后，就准备回去。 “明珠，再多住一段时间呗，咱们也可以一起说说话，看看电视。”沈若初挽留道。 都是老杨家的媳妇，所以沈若初对夏明珠自然多了几分亲近。 “嫂子，我有空再来，已经打扰你们好几天了，还是先回去吧，而且我还得上班呢！” “那行吧，不过上班还是得注意休息，毕竟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想。” “明珠，在家里受了委屈，就来告诉二伯母，我给你做主。”王秀兰说道，对于这个侄媳妇，她也是非常满意的。 “好，谢谢二伯母，你们有空的时候，来家里坐坐。” “嗯，好，我们送你回去吧！” “二伯母，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反正我们没事，顺便去你家里坐坐。” 三人回到家里，几天没人，已经落了灰尘。 “二伯母，嫂子，你们先坐一下，我去烧一点热水。” “你别忙活了，我去就行。”沈若初拉住夏明珠。 这时，院子里的一些住户听到声音，出来一看，是夏明珠回来了，纷纷上门，准备安慰一下夏明珠。 “明珠，有客人呀！”两个中年妇女走进屋里。 “段婶子，李婶子，快坐，这是我二伯母和嫂子。” 两人以为是夏明珠娘家人，打量着沈若初婆媳俩。 “明珠呀，杨昭他哥前两天教训过他了，你也不要再生气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 “李婶子，我知道。” “这位李大姐，我们家明珠平时还要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我们住的远有时候没法及时注意到。” “没问题，我们都是邻居，有什么事肯定会帮忙的。” 夏明珠给两位邻居倒了茶，沈若初和王秀兰也热情地与她们寒暄起来。 屋里渐渐热闹起来，原本冷清的氛围被冲淡了不少。 两个婶子离开后，王秀兰也提出离开，“明珠，我和你嫂子就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别一个人忍着。” “好，二伯母，在这里吃了饭再回去吧！” “不了，我们回去做饭，你二伯和你哥他们下班回来正好吃饭。” 一旁的沈若初也说道：“明珠，有空了就来家里。” “好，嫂子，你们有时间就来家里。” 刘寡妇这几天除了上下班，都没怎么出门，现在夏明珠回来了，更加是不敢在院子里露面。 她不怕夏明珠，也不怕自己的名声臭了，但杨齐“凶残”的样子一直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大牛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终于出院了，不过后面半个月，每三天还要去医院一趟。 回到家里，看着夏明珠，大牛满脸的愧疚，“媳妇，对不起了。” 夏明珠只知道杨齐把大牛打进医院了，不知道打得有多伤，但现在大牛在医院里待了那么久才回来，也知道这一顿打绝对不轻。 “嗯。”夏明珠淡淡的说道。 “媳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一定好好对你……”大牛连连保证道。 夏明珠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牛，待其说完，只是淡淡的说道：“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大哥说了，如果我想离婚，他是支持我的。” 大牛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媳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了。” 这句话如果是其他人说的，那大牛可能没那么重视，但这句话偏偏就是杨齐说的，大牛相信，堂哥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自己媳妇要和自己离婚，堂哥绝对会支持，而且，家里人其他人即使反对也没用，堂哥一定会把这件事办，下来。 看着大牛的表现，夏明珠的脸色才稍稍变好看了一点，“堂哥打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再去几次医院换药就可以了。” “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大牛拒绝道：“纱布包着呢，我把衣服脱了也看不了，没事，过几天就H好了。” 夏明珠没有再坚持。 接下来几天，大牛依旧还没有去上班，除了去医院换药，就是在家里做饭。 这天，大牛正去供销社买了一点才回来，一进四合院的大门，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刘寡妇。 刘寡妇见到大牛，眼睛一亮，“杨昭兄弟……” 大牛本来就不准备搭理刘寡妇，但现在刘寡妇喊自己了，自己也正好把事情说清楚了，“刘嫂子，之前我帮助你家里，是觉得你没了男人，孩子没了爹，可怜，对你，我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经过我哥的一顿打，我也想清楚了，从今以后，咱们就当做不认识。” 刘寡妇脸色一僵，随即挤出个笑脸：“杨昭兄弟，你这话说的，咱们邻里邻居的……” 大牛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很坚决，“刘嫂子，我媳妇为了这事差点跟我离婚，我哥也说了，要是再有下次，他第一个不饶我，咱们以后就当做不认识，你别和我接触，我也不会和你接触，就这样吧。” 院子里其他住户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对于杨昭的话，也是大为震惊和认同，这刘寡妇什么心思，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看出来一点的。 刘寡妇被当众拒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讪讪地转身走了。 第548章 下次我就不管了 夏明珠下班回来，一进入四合院，就被李婶子拉到一旁了。 “李婶子什么事？” “明珠，今天你家男人和刘寡妇在院门口碰到了。” 夏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看到夏明珠的脸色，李婶子急忙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你家杨昭把刘寡妇狠狠骂了一顿，没给她好脸色。” 夏明珠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点了点头。 “明珠呀，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说说，得把杨昭看好了，他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但是这刘寡妇没脸没皮的，说不定有什么想法呢！”李婶子把声音压低。 对于李婶子的话，夏明珠大为认同，点了点头，说道：“李婶子，我知道，不过平时我要上班，要是你知道什么，还要麻烦你和我说一下。” “没问题，我整天就是在院子里，有什么事我就和你说说。” “好嘞，谢谢李婶子。” 回到家里，大牛已经把饭菜做好，端上桌了。 “媳妇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吃饭吧。”大牛讨好的说道。 “嗯。”夏明珠淡淡的说了一句。 洗了手后，夏明珠吃着饭，突然说道：“听说你今天碰到刘寡妇了？” 大牛正在夹菜的筷子一顿，然后立即放下碗筷，急忙解释道：“媳妇，你别误会，我和她就是在院门口碰上的，我和她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咱们就是陌生人，我帮助他们家里，只是可怜李大哥走了，没有其他的想法。” “好，吃饭吧。” 大牛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吃饭。 夏明珠吃饱后，说道：“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们去二伯家里一趟吧！” 大牛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好。” 杨齐拿着皮带抽大牛的场景，依旧在大牛的脑海里浮现，在这之前，大牛对于杨齐，除了感激和敬佩外，现在又多了一丝恐惧。 在医院里躺着的这几天，大牛也好好想过，堂哥抽自己，是为自己这个小家庭好，就怕堂哥什么都没说。 夏明珠收拾着碗筷，眼角余光瞥见大牛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明白，丈夫这是对明天要去杨齐家的事犯怵。 第二天，前往杨齐家的路上，路过供销社，夫妻俩还买了一点东西。 看到大牛夫妻俩，坐在屋檐下和杨卫东聊着天的杨齐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大牛。 “明珠，你们来了，快进来。”沈若初从堂屋里出来，高兴的说道。 “嫂子，我们路过供销社，买了两个水果罐头，给攸宁他们吃。” “怎么来了还带东西，家里什么都有，下次可不能再拿东西了。” 大牛还是走到了杨齐和杨卫东身旁坐下。 “大牛叔，怎么看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杨卫东问道。 面临毕业，学校里的事情多了不少，杨卫东已经一个多月没来杨齐家里，所以根本不知道大牛的事情。 “没事呀！”虽然距离杨齐抽大牛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但大牛身上的伤也还没有痊愈。 “那就好，大牛叔，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后就回老家。” “回老家？不留在四九城吗？” “对，就回老家，我刚刚还在和叔说这件事呢，学校里下个星期就会宣布对我们的安排了。” 前一段时间，杨齐找了一点关系，把杨卫东安排到老家市里的农机厂当一名技术员。 夏明珠跟着沈若初进了堂屋，两个女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聊着家常。 “明珠，这几天怎么样？” “嫂子，挺好的，他也和那个寡妇说清楚了，这几天就在家里养伤和做饭。” “大牛的伤还没有好呀？”沈若初惊讶的问道。 沈若初是不知道大牛到底被打成什么样的，现在听说还在养伤，被吓了一跳。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沈若初看了一眼屋外的杨齐，“他下手这么重呀？” “嫂子，都是皮肉伤，而且大哥也是给我出气。” 屋外，大牛和杨卫东聊了几句后，终于和杨齐说话了，“大哥，我……” “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不过也只有这一次，以后再犯，我就不管了，明珠要怎么处理，我不仅不管，而且还会支持她。”杨齐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了，大哥。” 一旁的杨卫东一头雾水，两个堂叔在说什么，但看着这氛围，自己也不敢开口询问呀，看了看杨齐，又看了看大牛，杨卫东最终选择沉默。 晚上说是在杨齐家里吃饭，杨荣华和杨满仓两家都来了，不过，饭桌上的气氛比较沉重，特别是大牛，都不敢说话。 大牛的事情，杨荣华一家也听说了，但现在所有人都在，也不好教育大牛。 饭后，杨荣华把大牛喊到院子里，准备和大牛说几句。 这段时间，杨荣华忙着厂里的菜地，只有段大美和李桂花婆媳俩，一起去大牛家里了一趟。 杨荣华语重心长地说道：“大牛啊，咱们杨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我作为长辈，是要说你几句。” 大牛低着头，“大伯，我已经知道错了。” “明珠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负她啊。” 第549章 工作分配 第二天清早，杨卫东就直接回学校了。 也就是在这一天，对于他们的工作分配，学校开始进行第一步，谈话。 系里的指导员会逐个找学生进行个别谈话，正式通知其分配去向。 “杨卫东同学，你的工作分配已经定下来了，是回你们老家市里的农机厂担任技术员一职。”一个小教室里，指导员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杨卫东早就知道，“好的，指导员。” “去了好好工作，好好回报社会。” 花了三天时间，指导员找班里每个人都进行了关于毕业后工作分配的谈话。 这天，指导员走进教室，看着讲台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大家都在等着我呀！” 指导员清了清嗓子，取出一叠文件，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连窗外聒噪的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首先，我要恭喜你们，毕业了，三年时间……”指导员发表了长篇大论，但是，学生们听得依旧津津有味。 “好了，现在你们的工作分配已经确定了，我来宣布一下，首先是陈建国同学，分配到四九城第二机械厂，恭喜你。” 陈建国先是一愣，随即又是狂喜，“谢谢李老师。” “不用客气，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陈建国的学习成绩在全班都是数一数二的，留在四九城工作，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现在国家已经“变”，四九城需要的技术人员也不少。 “张爱国，四九城第三轧钢厂。” “吴佳豪……” 前面五个人，都是分配到四九城的厂子里上班，而且，这五人的成绩，正是班上的前五。 之前，如果杨卫东愿意的话，这五个名额也会有杨卫东的一个。 当辅导员找到五人谈话的时候，五人都是一愣，随即就是狂喜，对于组织上的安排，都没有意见。 往年的毕业生，能够以非四九城籍贯而留在四九城的，一个班也就是一两个，但现在直接增加到了五个。 除了籍贯在四九城的几个同学外，剩下的大部分同学人，就不能留在四九城了，而是根据学生的籍贯进行分配，有到省里的，有到市里的，也有到县里的，但能够分到省里的不多。 “杨卫东，宝山市农机厂。”班主任宣布了杨卫东的工作分配。 班上所有的同学，工作之后，都是干部身份。 “下一个，刘建军……” 在把所有人的工作分配去向说了一遍后，指导员继续说道：“明天学校里就会在公告栏那里贴出关于这一次咱们学校毕业生的分配告示，你们也可以去看看，还有，下个周你们就毕业了，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指导员离开后，班上的同学就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关于工作分配的事情，特别是陈建国五人，能够以非四九城户口而留在四九城，是班上非四九城户口同学的羡慕对象。 星期六一早，杨卫东就回了杨齐家里。 王秀兰等人听到杨卫东，下个周就毕业，准备回老家时，都是一脸的不舍。 “卫东，就不能多留几天了？”王秀兰不舍的说道。 “二奶奶，我这都在四九城好几年，早点回去也好。”杨卫东，笑道。 杨齐下班回来，吃了饭后，一家人看着电视，杨卫东就和杨齐说道：“叔，学校里的工作分配已经公布了，我就分到市里的农机厂，下个周毕业，我就准备直接去报道了。” 对于这样的分配结果，杨齐早就知道，毕竟是他安排的，不然的话，杨卫东极有可能是到县里，甚至是公社里工作。 “好，决定了就好，这几天就在四九城好好走一走，什么时候走，和我说一下，我给你买火车票，顺便送送你。” 以杨卫东现在的身份，也就只能够买到硬座。 “好嘞，叔。” “对了，你是准备先回家一趟，还是直接到市里报道？” “回去一趟吧，今年过年的时候就没有回去，我去看看我爷他们。” “嗯，去报道后就好好工作，遇到什么可能，随时联系我，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杨齐把自己办公室里的联系方式写在一张纸上，递给杨卫东。 “我的也留一下，卫东呀，你是大学生，去了工厂就是干部，不过还是要踏踏实实，认真工作，实践经验还是得靠积累。”一旁的杨富贵也拿过纸笔，把自己的办公室的联系方式写下。 “我记住了二爷爷。” 这时，杨富贵突然想起之前杨齐说过的话，问道：“现在卫东也毕业了，你之前说的，咱一起回老家一趟，现在是时候了不？” 杨齐想了想说道：“爹，再等等吧，明年。” 杨富贵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也是，现在厂里正忙着赶生产任务，我也走不开。” 自“SR帮”破碎后，国家就自慢慢恢复各个工厂的生产情况。 在这之前，钢铁厂虽然维持着一千五百多人的编制岗位，但一直都是处于半产半休的状态，与十年前相比，钢铁厂的年产量，降低了五成多。 现在，钢铁厂应上级领导的要求，也是在积极生产，增加年产量。 王秀兰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卫东，尝尝这西瓜，今早刚从供销社买的，可甜了。” “你这一回去，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明天我带你去百货大楼转转，给你买几件新衣裳。” 杨卫东连忙摆手：“二奶奶，不用破费了，这两年你都给我买了不少衣服，足够我穿的了。” “你这孩子，跟二奶奶还客气什么，你这一去就是当干部的人，总得有几件像样的衣服，再说了，你爷奶要是看见你穿得精神，肯定高兴，就听二奶奶的，明天咱们就去百货超市，给你买一趟中山装，还有给你爷爷奶奶买点东西，你带回去给他们。” “奶，明天我陪你们去。”杨攸宁说道。 “好，那明天咱们一起去。” 第550章 回到老家 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就带着杨攸宁和杨卫东来到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王秀兰拉着杨卫东直奔服装区，精心挑选了一套深蓝色的中山装。 “卫东，就这套吧。”王秀兰看着一套藏蓝色的中山装说道。 现在物资相对紧缺，商店的首要任务是保管好商品，防止损坏和丢失，如果每个人都试穿，容易把衣服弄脏、弄旧，影响销售。 所以，这中山装就只能隔着柜台摸一下面料，展开看看大致款式和尺寸，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尺寸是否合适。 而且，柜台上都贴着醒目的标语写着“商品售出，概不退换”或“请勿触摸”等。 杨攸宁在一旁笑着说：“卫东哥，等你穿上这身，才是一个干部的样子。” 王秀兰又转身去挑选其他东西，“再给你爷爷奶奶买件衣服。” 买完衣服，他们又去了食品区，王秀兰买了些四九城的特产，让杨卫东带回去。 杨攸宁则偷偷塞给杨卫东一包大白兔奶糖：“卫东哥，给你，路上吃。” 离开百货大楼时，杨卫东手里已经提满了大包小包，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舍。 接下来的几天，杨卫东把四九城又转了一遍，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有没有机会再到四九城来了。 杨卫东临走前一天晚上，杨齐特意提前下班回来，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王秀兰婆媳俩做了一桌好菜。 杨齐拿出一瓶酒，给老爹和杨卫东倒了一杯：“来，叔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杨卫东连忙起身：“叔，应该是我敬您，这些年多亏您照顾。” 杨富贵也举起酒杯：“到了单位好好干，给咱们老杨家争光。” 很快，就到了杨卫东离开四九城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杨齐骑着偏三轮送杨卫东去火车站。 自行车丢了，派出所也没有给找回来，所以，杨齐就去钢铁厂把偏三轮骑走，平时上下班方便不少。 站台上，杨齐叮嘱道：“到了就给家里写信，缺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可能就说。” 火车鸣笛声响起，杨卫东提着行李上了车。 火车缓缓启动，四九城的景色渐渐远去。 经过三天两夜的颠簸，火车终于到站。 杨卫东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车站，深吸一口家乡的空气，没有直接去市里报到，而是先搭上了回县城的班车。 来到县城，杨卫东就迫不及待的拿上东西直奔自己家在县城的房子。 去年，厂里就给杨栓子在县城里分了一套房子，现在刘翠花也到县城里生活，杨卫北则是到县里上高中，准备再参加今年的高考。 杨卫东推开家门时，刘翠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见到儿子突然回来，惊喜得差点打翻了洗衣盆：“东子！怎么不提前捎个信儿？” “想给您个惊喜。”杨卫东笑着放下行李，从包里掏出四九城带来的点心，“这是二奶奶让带的茯苓饼，还有攸宁妹妹给的大白兔，娘，你尝尝。” 刘翠花擦了擦手，仔细打量着儿子：“好，娘，一会再吃，瘦了，但精神头更足了。” 杨齐把王秀兰给杨栓子夫妇俩，以及杨卫北买的东西拿出来。 刘翠花则是到厨房，给儿子做饭去了。 吃了饭后，杨卫东就陪着老娘聊天，这时，院门被推开，杨卫北背着书包回到家里，看到杨卫东，高兴的喊道：“哥！你回来了！” 兄弟俩一年半未见，有说不完的话，杨卫北迫不及待地问起四九城的见闻。 杨卫东从包里拿出几本册子，递给弟弟，“小北，这是小姑和小叔复习的时候，用的资料，你拿去看看。” “太好了，这一次我肯定能够考上大学。”拿到复习资料，杨卫北对于今年的高考，更加有信心了。 杨卫北可是知道，杨悦姐弟俩都考上大学，特别是杨旭，考上了华清大学，两人用的复习资料，那肯定是好东西。 “嗯，距离高考只有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大学。” 到了今年，高考各项工作步入正轨，时间也调整回了夏季，定在了7月20日、21日、22日三天。 傍晚时分，杨栓子拎着饭盒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院子两个儿子正坐在院子里有说有笑，放下饭盒，黝黑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东子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买点肉回来。” 杨卫东连忙起身，接过父亲手里的饭盒，“爹，二爷爷家天天大鱼大肉的，我都吃胖了。” 晚饭时，刘翠花特意炒了几个菜。 杨栓子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询问四九城的见闻。 当听到杨卫东说起天安门广场的雄伟壮观时，杨卫北的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 “哥，等我考上大学，一定要去四九城看看！”杨卫北咬着馒头，信誓旦旦地说。 “好，到时候哥带你去爬长城。”杨卫东笑着应道。 饭后，杨卫东从行李里取出一个布包，“爹，这是二奶奶让我带给您的。” 杨栓子打开一看，是一套崭新的工作服和一双劳保鞋。 “对了，你的工作分配到哪里？”杨栓子放下衣服鞋子，问道。 这是头等大事，刘翠花和杨卫北也是好奇的看向杨卫东。 “市里的农机厂，去当技术员。” “技术员好，技术员好，这可是干部呀。”杨栓子高兴的说道。 “爹，娘，我明天一早就回村里一趟，和爷奶说一下这个好消息，顺便把二奶奶买的东西，给爷奶他们带回去。” “是要回去告诉你爷他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还有，你这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是公社主任给的，明天记得带点东西去一趟。” “知道了，爹。” 第二天早，刘翠花就陪着大儿子一起回村里。 杨满福老两口得知大孙子要去市里的农机厂当技术员时，那叫一个高兴呀！ 第551章 人贩子 转眼间，自高考恢复后的第二次高考也正式开始了。 这一次高考，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国统一命题、统一考试的“全国统考”。 此次报考的考生，约六百一十万，但录取率依旧是极低，也就比第一次稍微高一点点而已。 因为这一次高考，无论是国家还是考生，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所以命题更具科学性、系统性和难度，旨在选拔出能够接受高等教育的顶尖学生。 与去年的高考相比，试卷难度也是陡增。 就像数学试卷，首次出现了附加题，满分一百分和二十附加分，正题中已经包含了需要综合运用知识的难题，而附加题更是达到了竞赛水平，涉及极限和微积分的初步概念，目的是为顶尖大学选拔尖子生，这让很多考生措手不及。 现在的高中课程中，可没有系统的教授微积分这个知识。 随着高考，家里的两个大学生和两个中学生也都开始放暑假了。 这一个学期，杨旭可以说是过得痛苦又充实，每天一睁眼就是和同学一起百~万\小!说学习。 这一届的大学生，因为经历了社会的磨砺，求知欲特别强，学习格外刻苦。 这天正好星期天，杨齐休息，就准备带上弟弟妹妹还有两个孩子去一趟百货大楼，因为前几天，杨齐分到了一张自行车票，而且还是女式的，就准备给杨悦买一辆自行车。 “大哥，真的要给我买自行车吗？”杨悦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杨旭有一辆自行车，虽然上下学的时候，都会接送自己，但杨悦也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一辆自行车，不过因为性格原因，杨悦也一直没有和杨齐提过什么要求，所以，现在杨齐主动提出来，倒是给杨悦了一个惊喜。 杨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算是补给你考上大学的奖励，之前没有票，现在有了，就直接去买了，不过以后上学可得更加努力。” 杨悦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大哥前几天分到这张自行车票，就已经准备给你买了，一直在等着你们放假回来，一起去买。”沈若初，笑着说道。 “嫂子，要不先给你买吧，我在学校里平时也用不上。” “不用，我更是用不到了，就在家里，去供销社买菜什么的也近，给你买就行。”沈若初笑着拒绝道。 “别让了，等年底，我看看能不能再弄一张，不行的话，就让老爹帮忙搞一张回来。” “好，大哥，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来到自行车柜台，选中了一辆凤凰牌的二六式女车。 “这辆车轻便又结实，最适合女同志骑了。”售货员一边开票一边说，“现在买自行车的人可多了，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昨天刚到了一批新车。” 交完钱和票，杨悦迫不及待地试骑起来，在百货大楼前的空地上转了几圈，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杨悦小心翼翼地推着新车，生怕磕着碰着。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杨齐不禁多看了对方几眼。 因为中年妇女抱小孩的动作极其不自然，而且小孩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昏迷了，头猛得倒下一边，都不会睁开眼睛。 “这位大姐，你是小辉的亲戚？”杨齐突然喊住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一愣，回道：“对，我是他姑婆，我带着这孩子准备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没想到才出门就睡着了，这位同志，你是？” “哦，我是小辉他爸的工友，之前去过小辉家里。”杨齐笑道。 “同志不说了，我还得去供销社买东西，不然一会就没有了。”中年妇女说完，就抱着孩子加快了脚步。 “这孩子你认识？”沈若初好奇的问道。 “嗯，之前认识的。”为了不让沈若初担心，杨齐只能撒谎了。 小辉这个名字，只是杨齐随意编的而已，就是为了试探一下中年妇女，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猜到了。 “若初，你先带他们回家，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啊，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去一趟就可以了。” 沈若初还是有点不放心，说道：“要不让小旭和你一起去吧！” 看了一眼前面牵着闺女的杨旭，杨齐拒绝道：“别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们先回去。” 面对人贩子，即使对方人数有好几个，杨齐也不惧，毕竟空间里还有枪支，但有人和自己一起行动，不仅暴露的可能性增大，还不方便自己使用空间里的枪支。 “行吧，你早去早回。” 杨齐说完，便转身快步跟上了那名中年妇女，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紧紧锁定对方的身影。 中年妇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时回头张望，脚步也越来越快。 穿过几条街巷后，中年妇女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又走了近半个小时，都快出城了才停下。 杨齐放轻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只见妇女走到一间破旧的平房前，敲了三下门，又停顿片刻，再敲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 “得手了？”男人压低声音问道。 “嗯，不过路上遇到个可疑的人，进去说。”妇女紧张地回头张望。 杨齐屏住呼吸，悄悄靠近窗户，透过缝隙，看到屋内还有两个被捆住手脚、塞住嘴，蒙着双眼的孩子，像是睡着一样躺在墙角。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在清点桌上的钞票。 本来对于中年妇女的身份，杨齐也仅仅只有七八分的把握，现在直接就是确定了。 “这批货能卖个好价钱，特别是这个小崽子，长得白净，肯定有人愿意出高价。” “我觉得等老三回来了，咱就赶紧把这批货带走，我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人，好像和这个小崽子认识，只要去他家里问了，那就暴露了。” “你说的对，咱们得赶紧把这批货送走，老三应该也快回来了，等他一到，咱们就离开。” 第552章 制服人贩子 杨齐心头一紧，这伙人贩子不仅还有一个同伙，而且已经开始准备转移孩子。 现在这个时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主要还是不知道第三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如果现在出手，正好碰上第三个人回来，那可就糟了，而且也不知道屋里的两人手上有没有枪？ 扫视四周，杨齐轻手轻脚的退出去，还是决定先等等第三个人回来了，再决定怎么办。 杨齐躲在不远处的墙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七月的骄阳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那个叫‘老三’的人贩子还没出现。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戴着草帽的瘦高男子扛着一个麻袋，隐约能看到麻袋的形状，这里面装的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小孩。 杨齐眯起眼睛，悄手枪出现在手中。 ‘老三’来到屋前，警惕地环顾四周后，才敲了敲门。 屋门打开，老三拎着麻袋进屋。 杨齐趁机猫着腰绕到屋后，发现后窗的木板已经腐朽，透过缝隙能将屋内情况尽收眼底。 “这批货都齐了？”老三压低声音问道。 横肉男人说道：“就差你手上这个了。” “老三，今天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人，他认识这个小崽子，现在你回来了，为了以防万一，咱们现在就离开。”中年妇女指着墙脚的小男孩说道。 “嗯，是得谨慎一点，不过这大白天的，带着这批货，不好行动呀！”老三沉声说道。 “可现在才中午，等天黑还要好几个小时呢，万一有什么意外，咱们就糟了呀！”中年妇女还是决定得尽快离开，小心为上。 “这样，就把这四个小崽子装到麻袋里，用院里的板车拉走，咱们先找个地方暂时安顿一下，等天黑了，再离开。”横肉男子说道。 “行吧，那就准备一下，咱们换一个地方。” 杨齐思索片刻，便准备等三人带着孩子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立即动手。 片刻之后，院子里就传来板车滚动的声响。 “嘎吱”一声，院门打开，横肉男子先是把板车推出来，然后就是中年妇女和‘老三’一人拎着一个麻袋出来，放到板车上。 待四个麻袋放到板车，三人准备推着板车离开时，杨齐动手。 “别动。”杨齐从墙角跳出来，握枪指着三人喝道。 三人皆是一愣。 “就……就是他。”中年妇女颤抖着说道。 横肉男子和‘老三’对视一眼，知道自己三人暴露了。 老三强硬挤出一抹微笑，说道：“这位兄弟，是哪一条道上的？有话好商量，钱我们有的是，你……” 一旁的横肉男子的手，则是已经悄悄摸向后腰。 知道三人是什么样的人，杨齐一直谨慎无比，见横肉男子有异动，果断开枪。 “啪。”枪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响，横肉男子应声倒地，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杨齐和三人距离不过四五米，这样的距离，杨齐可以说是指哪打哪。 中年妇女吓得尖叫一声，，老三的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枪声，板车上的四个麻袋，其中一个动了一下。 杨齐的枪口纹丝不动地指着剩下的两人，声音冷得像冰：“双手抱头，跪下！” 老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慢慢举起双手，却在弯腰的瞬间突然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杨齐掷去。 杨齐侧身闪避，匕首擦着他的衣袖钉在身后的土墙上。 与此同时，中年妇女突然扑向板车，从麻袋缝隙里掏出一把手枪。 “找死！”杨齐连开两枪，第一枪打飞了妇女手臂，手枪掉落在一旁，第二枪精准命中她的右腿。 中年妇女惨叫着栽倒在地，鲜血很快浸透了粗布裤子。 老三趁机转身就跑，可没跑几步，身后就传来两声枪响，双腿被击中，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杨齐一个箭步上前，把中年妇女不远处的手枪踢到一旁。 杨齐用枪指着老三的后背，厉声道：“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老三疼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动弹。 现在只要看住这两个人就可以了，枪声传出，不久之后，公安肯定会来。 至于麻袋里的小孩，似乎还没有醒来，杨齐也没有打算现在就放四人出来，毕竟旁边还有一个死人，血流了一地。 就在这时，杨齐看到远处有居民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就大喊道：“别看了，这几个是拍花子的，已经被我制服，赶紧去报公安。” 听到是拍花子的，立即有人就跑去喊公安。 远处围观的人群中，几个胆大的汉子已经拿着扁担和锄头慢慢靠近。 “同志，需要我们帮忙吗？”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高声问道。 “麻烦你们找些绳子来，把这两个畜生捆结实，还有板车上的麻袋里，有小孩。”杨齐说着，眼睛始终没离开人贩子。 一听板车上有小孩，几个汉子立即上前帮忙。 几个汉子七手八脚地解开麻袋，四个昏迷不醒的孩子被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最小的那个约莫一岁，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口水；最大的也不过四五岁，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和咒骂声，有人脱下外套给孩子盖上，有人端来温水轻轻拍打他们的脸颊。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抹着眼泪，“造孽呀，这些挨千刀的，怎么下得去手！” 杨齐的枪口始终对准地上呻吟的两个人贩子。 老三的裤管已经被鲜血浸透，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杨齐；中年妇女则疼得直抽冷气，嘴里不住地求饶。 看着老三两人被绑起来，杨齐这才放松下来，来到四个孩子身旁，把了一下脉，都是中了迷药昏迷了，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久之后就能够醒来，“麻烦几位大哥把孩子先送去医院。”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送去。”四个汉子，一人抱着一个小孩，朝医院赶去。 第553章 功成身退 剩下的几个人则是帮忙把两个人贩子绑起来。 横肉男子一脸凶狠的看向绑自己男子。 “还敢瞪我。” “啊。”横肉男子发出一声惨叫。 杨齐转头一看，只见这帮忙的男子先是一巴掌扇在横肉男子的脸上，然后又是一脚踩在了横肉男子的枪口上。 其余几人，下手那也是丝毫不留情，绑人的时候，那是下了不少暗手，中年妇女更是被扇掉了两颗牙。 人贩子不值得丝毫的可怜，只要不弄死就行了，毕竟还要看看他们后面有没有其他团伙。 不过片刻，两个人贩子就已经瘫软在地上，身上多了不少脚印，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 杨齐把手枪收起来，就看到一个精瘦的汉子，猛得朝着横肉男子的裤裆一脚踹下。 横肉男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活该！让你拐卖孩子！”精瘦汉子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愤怒。 周围几个人也都围了上来，继续往人贩子身上拳打脚踢的。 杨齐皱了皱眉，上前拦住众人：“大家冷静点，别把人打死了，还得交给警察审问。” 几分钟后，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公安来了！” 一辆偏三轮呼啸而至，为首的警官跳下车，扫视现场的目光在看到横尸的血肉男子时骤然一凝。 “公安同志你好，我是冶金工业部的副组长，杨齐，这是我的工作证。”杨齐把工作证从空间里拿出来，递给对方。 中年公安接过工作证，认真看了一下，然后朝着杨齐敬了一个礼，“杨副组长，你好。” 杨齐点了点头，“王所长你好，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回家的时候，看到她抱着一个小孩，有点不正常，就跟着来看看，没想到这三个人是拍花子的，有四个小孩被他们迷晕了，已经被送去医院，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就开枪了，打死了一个，这两个也都中枪了，这是他们的武器，屋子里还有没有我就不知道。”杨齐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把人贩子的枪递给王所长。 王所长接过枪，听完杨齐的叙述，立即指挥公安封锁现场。 一名年轻公安蹲下身检查横肉男子的尸体，另一名公安则给老三和中年妇女戴上手铐。 “杨副组长，这两个人要先送到医院简单处理一下伤势，然后再审讯，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稍后我也会把这件事上报到上级领导，不过还得麻烦你和我们到所里做一个详细的笔录。” 至于活着的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几个公安现在视而不见，毕竟人贩子，那是人人得而诛之。 “没问题，王所长，不过还要及时联系其他派出所，如果有人报公安，孩子丢了，正好可以看看是不是在其中。”杨齐提醒道。 “杨副组长放心，我会安排下去的。” “那就好。” 随即，杨齐又看向几个帮忙的汉子说道：“几位大哥，今天多谢了。” “兄弟客气了，你这是见义勇为，是大好事，我们就帮点小忙而已。” “对呀，要不是你，这三个畜生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好样的，咱们也没干什么，主要还是同志你，不然咱们可能都不知道就在自己家旁边，居然有拍花子的。” 随即，公安就兵分三路，王所长和杨齐一起回派出所，四个公安则是带着两个人贩子去医院，剩下的两个公安则是对院子进行搜查。 回派出所的路上。 王所长骑着偏三轮，郑重地说：“杨副组长，这次多亏了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没有杨齐，这四个小孩被拐卖了，这件事就在自己的辖区，自己也是难逃其咎，而现在人贩子被抓了，孩子被救出来了，虽然大功是人家杨副组长的，但是自己也可以跟着沾一点光。 杨齐摇摇头：“这是我作为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不过这些畜生现在都猖狂到了这个地步，这里可是首都，而且在大白天的就敢拐卖儿童，简直无法无天！王所长，我觉得咱们应该联合街道办和居委会，在辖区开展一些行动。。” 王所长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您说得对，最近确实接到几起儿童走失的报案，现在看来很可能都是被拐的，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您的这个建议，我会在辖区内实行，并且上报给上级领导。” 回到派出所，王所长就亲自给杨齐做了一个详细的笔录口供。 “杨副组长，感谢您的配合，现在没什么事了，您可以先回去了。” “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刚刚杨齐就把自己办公室电话的联系方式留给了王所长。 “好的。” 就在两人走出房间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突然冲上前，紧紧抓住王所长的手：“同志！听说你们救了好几个孩子？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我孙女昨天在菜市场走丢了……” 王所长连忙安抚道：“大娘别急，被救的孩子都送去医院了，您先到所里登记一下信息，一会我安排人带您去医院认人。” 杨齐见此，自己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而且接下来王所长怕是有得忙了，就说道：“王所长，那你忙，我就先回去。” “哎，好，杨副组长，有空来所里指导工作。” 杨齐笑着摆了摆手，“走了。” 此时，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几名公安正守在急诊室门口。 被解救的四个孩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仍在昏睡中，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只要等到自然苏醒过来就可以了。 至于那两个人贩子，知道他们的身份后，医生护士动手那是一点也不客气，老三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连麻药都没给打。中年妇女的牙床还在渗血，护士给她处理时故意用力按压，疼得她直翻白眼。 “活该！值班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冷声道。 第554章 后续影响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脸泪痕的中年妇女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女孩，顿时扑了过去，颤抖着声音喊道：“囡囡！我的囡囡啊！” 值班医生连忙上前拦住她：“这位同志，孩子现在需要休息，您先冷静一下。” “我、我……”妇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一旁的公安赶紧扶住她，轻声安慰道：“孩子没事，就是被下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放心吧。” “好好好，谢谢，谢谢你们。”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筒：“主任！您看这个，从那个女贩子身上搜出来的，就是他们用来迷晕孩子的药！” 主任医师接过针筒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帮畜生，居然用这么强的麻醉剂对付孩子！”然后转向公安同志，“公安同志，这个必须作为重要证据保存好。”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也是一片忙碌。 王所长正在向上级汇报情况，电话那头传来严厉的指示：“立即成立专案组，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这个人贩子团伙连根拔起。” 放下电话，王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正在整理资料的民警说：“马上联系各街道派出所，把最近三个月所有儿童走失案的材料都调出来比对。” 安排好所里的事情后，王所长直奔医院，还得立即审讯那两个拍花子呢！ 现在已经抓捕了这个小团伙，就得抓紧时间，不然如果他们还有其他团伙，一旦听到什么消息，或者是见情况不对，会立即逃离，想要再次抓住他们，就难了。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而刺眼，王所长快步走向临时设立的审讯室。 推开门时，那个中年女贩子正蜷缩在椅子上，看到穿制服的公安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姓名！”王所长重重地将笔录本拍在桌上。 “我、我叫张招娣……”女人声音发颤，缺了门牙的嘴漏着风。 “老实交代！你们这个团伙还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王所长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 就在这时，病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护士慌张地跑来报告：“王所长，那个男嫌犯趁换药的时候想逃跑，被公安同志按住了！” 王所长猛地站起身，对身旁的公安说：“小刘，你继续审她，小李，跟我来！” 急诊室外的空地上，老三被三个公安死死按在地上，右腿的绷带渗出血迹。 王所长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想跑？你以为能跑得掉？” 说完，王所长揪着老三的头，哐哐往地上砸了几下。 老三发出一声参加，喘着粗气，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突然狞笑起来：“嘿嘿，你们抓了我们也没用……老大他们早就……” 话没说完，王所长脸色骤变：“快说，你们老大在哪？” “嘿嘿嘿，我老大手上还有几个孩子，小的才几个月大，大的也只有五六岁，嘿嘿嘿，我知道在哪，但我就是不告诉你，嘿嘿嘿……” 听到还有孩子，王所长已经顾不上其他的，怒吼道：“给我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开口，只要人不死就行。” 王所长的话音刚落，急诊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三的狞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嘴角渗着血丝，眼神却透着疯狂：“你们以为抓了我们几个就完事了？嘿嘿……” 随即，临时审讯室里就传出一阵阵哀嚎。 不过，没一个人可怜两人。 与此同时，四九城各个街道派出所都收到了上级下达的通知，核查辖区内是否有丢失的孩子。 一去就是半天，看到杨齐回来，沈若初就问道：“你的事情处理了好了？” “放心吧，已经办好了。” “吃饭了吗，我给你做一点？” “就下碗面条吧！” 杨悦和杨攸宁姑侄俩现在都到胡同里骑自行车去了。 事情过去了三天。 这天晚上，孙大爷来通知开会。 原来，经过这件事，街道办给各个四合院下达了通知，组织关于防范拍花子的学习大会。 孙大爷脸色凝重地拍了拍手：“各位街坊邻居，最近发生的案子大家都听说了，足足六个孩子呀，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说说这个防范拍花子的事。” 抓到拍花子这件事，在大半个四九城都传开了，只是这其中，隐去了杨齐的参与的。 而且，王所长等公安在经过对横肉男子和中年妇女的审讯，也得到了一些线索，又抓获了两个拍花子，救了两个孩子。 五个拍花子，六个孩子，这个案件可是在四九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无数领导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同时，街道办和公安也是加强了巡逻。 孙大爷拿出一张纸，继续说道：“咱们院子里的小孩子也不少，平时要看好了，根据街道办下发的防范措施，我给大家念念这些防范措施，第一，不要让孩子单独外出，特别是去人少的地方。第二，教会孩子记住家庭住址和父母姓名。第三，遇到陌生人给吃的或说要带去找父母，一定要大声呼救。第四……”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先是谴责咒骂拍花子，然后就是相互讨论如何看着自己家的小孩。 王忠老娘搂紧了怀里的小孙子，心中想道：“宝贝孙子就爱到处跑，以后可得看紧点。” “如果孩子不见了，找不到了，要及时报公安，不能耽误了找孩子的黄金时间。”孙大爷再次强调。 “还有，如果看到一些行踪诡秘的人，特别是带着孩子却神色慌张的，一定要提高警惕，及时向街道办或派出所报告。”孙大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会议结束，大家也把孙大爷的话记在了心中，这可都是大事，每个人家里，即使现在没有小孩，以后也会有。 第555章 我准备调岗 第二天，杨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文件，旁边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杨齐接通电话，“喂，你好，这里是冶金工业部政工组，我是杨齐，请问你是？” “杨齐同志，这一次关于拍花子的事情，你干得不错，我代表组织谢谢你。” 杨齐满脸疑惑，对方没表明身份，而且说话的语气方式，不像是上级领导呀，“请问你是谁？” 虽然因为接线质量差，声音的失真度和噪音虽然存在，但杨齐还是感觉这个声音自己挺熟悉的。 “哈哈哈，是我。” “我还以为是哪一位大领导呢，没想到是咱们西城区的徐大主任呀！” 电话那头的徐胜利咳嗽了一声，“恭喜你呀，这次又出风头了。” “这怎么能说是出风头呢，我这是见义勇为，救了四个孩子呢。” “是是是，本来我准备是今天晚上去你家里向你好好祝贺一番的，但临时有事，只能给你打个电话了。” “嗨，这点小事还庆祝什么呀！” “这可不是小事，公安这边准备给你发去感谢信，还有就是‘治安模范’称号，至于你们单位，我估计应该是开表彰大会、戴大红花、颁发奖状、奖章等荣誉啦。”徐胜利也为杨齐感到高兴。 “徐大主任，您这消息可比我灵通多了，我都还什么不知道呢。不过说实话，那天也就是碰巧遇上了，换谁都会出手的。” 电话那头传来徐胜利爽朗的笑声，“你就别谦虚了，听说你一个人就制服了三个歹徒？杀了一个，重伤两个，要不是你及时出手，那个被拐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低调，低调，你也知道我的实力，也就是小菜一碟而已。” “你这还低调呢……” 与徐胜利聊了一会，就挂断了电话，杨齐继续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至于徐胜利说的什么表彰呀，荣誉呀，在杨齐看来，不如救回来几个孩子重要。 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杨齐抬头一看，走进来的赫然是自己的领导，龚建设。 立即放下手上的文件，起身说道：“组长来我这是有事，坐。” “确实是有点事。” 杨齐一边倒茶一边问道：“组长，有什么事？” 龚建设笑道：“这不是你不声不响的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我来问一下嘛！” “组长你也知道了？” “这不知道不行呀，公安同志都联系到我们部里了，我就是才从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他的意思是，明天咱们搞一个表彰大会，你准备一下。” “啊？”杨齐没想到徐胜利还真猜对了，“组长，没必要了吧！” “怎么没必要，你可是抓住三个拍花子，救了四个小孩，这么大的功劳，肯定得好好表彰一下，而且，还有公安的感谢信和表彰也会在明天送来，到时候你可是要上台讲话的，你准备一下。” “行吧，那我准备一下。” “对了，主任说了，今年咱们部里的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党员都给你。”龚建设看着杨齐说道。 杨齐闻言一怔，“组长，这……这不太合适吧？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党员都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这样直接指定，其他同志会不会有意见？” 龚建设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小子就别推辞了，这事是主任定下来的，而且你这次立了大功，给咱们冶金工业部争了光，谁会反对？” 杨齐还想再说什么，龚建设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杨齐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对了，主任还让我转告你，这件事受到了各方关注，后面应该会上报。” “好，那我听组长和主任的。” “这不就好了，还有一件事。”龚建设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组长，还有什么事？” “我年底就退下来了，今天主任喊我过去的时候，我推荐了你来接我的班。” “啊？”杨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不愿意？” “组长，这……按资历不该是我呀。” 龚建设知道杨齐的意思，“老蔡的资历确实是够老，而且还是一步一步走到副组长这个位置的，但是咱们提拔干部，也不能只看资历呀，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各方面都是足以担任组长一职，而且主任也是非常赞同的。” 杨齐听完龚建设的话，心中既惊讶又感动，“组长，感谢您的信任和栽培，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怕自己资历尚浅，难以服众。” 龚建设笑着摇摇头：“你啊，就是太谦虚了，这些年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特别是这次见义勇为的事迹，更证明了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同志，再说了，老蔡那边我之前就和他谈过，他也很支持我的这个决定。” 杨齐看着一直对自己十分照顾的龚建设，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组长，你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和你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我都准备过了年找你说说，看看能不能给我调动一下工作。” “当然可以呀，你看这不给你调到组长一职了嘛！” “组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调动，不是升职，而是调到一个比较清闲的岗位去。” “什么？”龚建设以为自己听错了。 “组长，我真的就是想去比较清闲的岗位，准备养老了。” “养老？你才三十多就想着养老了？”龚建设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怎么也想不到，才三十多岁的杨齐就要准备养老了。 杨齐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组长，你看我自从调到工业部工作以后，每天就是工作，早出晚归的，都没有时间陪我媳妇和孩子了。” 龚建设愣愣的看了杨齐好一会，“小杨，你认真的？” 杨齐点了点头，“嗯，本来准备年后和你说这件事的，这不你说起来了，我就先和你说一下。” “小杨啊，你这个想法……说实话让我很意外，你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组织上又这么看重你，怎么突然就……” 第556章 表彰大会 龚建设说了一通后，拉着杨齐的手说道：“走，走，我们现在就去见主任。” 见两人来到自己办公室，徐文钰说道：“老龚，小杨，你们来了，明天的表彰大会得准备好呀，其他的部门领导也会来，可不能丢了咱们工业部的脸。” “主任，我们来不是为了明天的表彰大会的。”龚建设说道。 “那是什么事？” “主任，就是这小子，我不是去和他说明天表彰大会的事情嘛，就顺便说了一下关于政工组以后的工作安排，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准备申请调岗，而且还是调到清闲的岗位去，年纪轻轻的，就准备养老。”龚建设忿忿不平的说道。 听了龚建设的话，徐文钰都是一愣，看向杨齐，不可置信的问道：“小杨，老龚说的是真的？” 杨齐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主任，我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小杨呀，你才三十多岁，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的？能够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了的呀，而且，你可是前途无量呀！”徐文钰还想劝劝杨齐。 “主任，人各有志吧，而且我们政工组里，蔡副组长就非常不错，而且资历也足够了。” 徐文钰认真的看了杨齐一会，这才说道：“决定了？” “主任，我已经决定了，等过了年，我就准备申请调岗的申请。” “你大伯知道吗？” 杨齐一愣，随即说道：“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也认同我的决定，主任，你认识我大伯？” “嗯，我们是老战友了。” 随着徐主任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暂时陷入了寂静中。 杨齐也没想到徐主任居然是大伯的战友，怪不得自己在部里的事情，大伯都能够及时的知道。 过了足足三分钟之后，徐文钰再次开口说道：“小杨，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劝了，至于你后续的调动申请，再看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准备好明天的表彰大会。” “好的，主任。” 回到办公室里，杨齐就开始思考明天的表彰大会。 第二天，工业部大礼堂。 大礼堂内人头攒动，红旗招展，主席台上方悬挂着‘见义勇为表彰大会’的红色横幅，台下坐满了冶金工业部的干部职工。 杨齐穿着一身中山装，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来参加此次表彰大会的，除了工业部的自己人外，还有公安和组织上的人。 主持人用洪亮、庄重的语气宣布：“同志们，请安静！现在开会！” “冶金工业部革命委员会关于表彰杨齐同志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迹大会，现在开始！” 主持人又介绍了在主席台就座的单位主要领导、上级部门领导及特邀嘉宾。 随后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国歌结束后，主持人饱含感情、详细、生动地叙述杨齐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勇斗人贩子、拯救孩子的先进事迹。 “有请徐文钰主任上台，宣读关于杨齐同志的表彰决定。” 徐文钰走上台，宣读了部里对于杨齐的奖励，以及公安对杨齐的奖励。 冶金工业部对于杨齐的奖励，就是先进工作者，以及一些物质奖励，至于优秀党员之类的，得等到年底，现在还不能说。 “下面有请我们的英雄杨齐同志上台！” 随着热烈的掌声，杨齐深吸一口气走上主席台。 由徐文钰给杨齐颁发奖状和荣誉证书，以及部里和公安给予的物质奖励，钢笔、笔记和少量奖金。 随后，还是杨齐个人的发言了。 “感谢党组织、单位领导和同志们的培养与信任，我只是做了一名普通职工应该做的事，党和人民却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我感到非常不安。” “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是毛主席教导我们的，是革命先烈给我们做出的榜样。我相信，在那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位有正义感的同志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杨齐的声音在礼堂回荡，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份荣誉不仅属于我个人，更属于我们冶金工业部这个光荣的集体。在日常工作中，我深深感受到组织对我们的关怀和培养，正是这种精神力量的熏陶，让我在危急时刻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 “在这里，还要要特别感谢各位领导对我的教导，以及各位同事的支持。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将继续发扬这种精神，为单位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一份演讲稿，可是耗费了杨齐大半天时间才写出来，反响自然是极好的，在杨齐话音落下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表彰大会结束，许多同事围上来向杨齐表示祝贺。 这时，一位身着公安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杨齐同志，我是西城区公安局的李副局长，你的英勇事迹在我们公安系统也引起了很大反响，希望有机会能请你到我们单位做指导。” 杨齐正要回答，徐文钰主任走过来插话道：“李局长，这事我们回头再详谈，小杨，你先跟我来一下。” “李局，抱歉。”杨齐朝李副局长抱歉的说道。 “没事，你先去忙吧！”李副局长笑着摆了摆手，毕竟今天到来的领导，比他职位高的大有人在，按职级算的话，杨齐都比他高一点。 跟着徐主任来到一间小会议室，杨齐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几位领导模样的陌生人。 徐主任介绍道：“小杨，这位是市委宣传部的王副部长，这位是工业局党委的张书记。” 王副部长站起身，亲切地握住杨齐的手：“杨同志，你的表现给我们年轻干部树立了榜样，组织上正在考虑将你的事迹作为典型进行宣传，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杨齐感到有些意外，谨慎地回答：“感谢领导的关心，我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如果要宣传，希望能实事求是，不要过分拔高。” 张书记赞许地点头：“好，年轻人不骄不躁，这个态度很好，老徐啊，你们单位培养出了个好苗子。” 一旁的徐文钰却是一阵的心疼，杨齐是优秀，但奈何就想去清闲的岗位呀！ “小杨，接下来还需要你的协助，到时候你再仔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这些都是要见报的。” “好的，我一定配合。” 第557章 下个月就退下来 没过去几天，杨齐的事迹就在报纸上报道了。 虽然没有照片，但名字，单位这些信息都是有的。 王秀兰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还是拿着报纸看了又看，自己儿子上报纸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最后，王秀兰更是把报纸裁剪后，保存下来。 这天，杨齐刚到办公室，准备开始工作，李华就来了。 “组长，徐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行，我现在就过去。” 来到主任办公室，看到门开着，杨齐就直接走进去。 “小杨来了，把门带上。” 杨齐把门关上后，坐到徐主任对面，“主任，你喊我过来是？” “小杨呀，我还是准备和你说一下关于你年后调岗的事情，你得慎重考虑呀！”徐文钰还是不愿意像杨齐这么好的苗子浪费了，而且杨齐的背后也是站着好几位大领导，可以说在以后的道路上，有着无比巨大的助力。 “主任，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而且我只是换了一个工作岗位，依旧能够给国家做贡献。” “那能一样吗？按照我的规划，年后你接手老龚的位置，过几年，再把你提一个台阶的，可是你呢，年纪轻轻就想着享受生活，这可不行呀！” 本是前途无量，但杨齐一点都不珍惜，让徐文钰有点怒其不争。 徐文钰对杨齐看重，不仅仅是因为杨齐的能力，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杨齐背后的关系。 杨齐看着徐主任略显激动的神情，心中既感动又坚定，诚恳地说道：“主任，您对我的栽培我一直铭记在心，但这次调岗确实是我考虑良久的决定。” 看着杨齐坚定的态度，徐文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我就不勉强你了，那你对调到什么岗位有想法吗？” “主任，暂时还没有想法，我就想调到一个清闲，平时没什么事的岗位去。” “哎，你呀，算了，我给你看看吧，如果有合适的，我再通知你，不过最快也得到明年，你必须给我站好最后一班岗。” “是，主任。” “行了，你去忙吧。” 杨齐离开后，徐文钰拨通一个电话，“老杨，我已经劝了，但小杨他态度坚定，还是坚持要到一个清闲，平时没什么事的岗位去。” 电话那头，传来杨老的声音，“罢了，既然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由着他去吧。” “行吧。” 本来，知道了杨齐调岗的想法后，徐文钰就联系了杨老，准备让杨老劝一下杨齐，但没想到，杨老反过来让徐文钰劝说杨齐。 杨齐回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了大伯的电话，让自己明天下班后去家里吃饭。 第二天，下班后，杨齐骑上偏三轮就直奔军区大院。 “小杨，来得正好，我刚好做好饭，快坐下还有一个菜，我去端一下。”伯母热情的说道。 “伯母，我去就可以了。”杨齐说完就直接去了厨房。 饭后，杨齐和杨老就没有去书房，而是就坐在客厅里。 “老徐和我说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自然是支持你的。” “谢谢大伯。” “客气什么，今天把你喊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下个月，我就从现在的位置退下来了。” “这么快吗？”杨齐没想到大伯这么快就要退下来了。 “这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也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了，而且都是六十多了，也该好好休息了，像你说的该养老了。” 杨齐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四十不到就说着要养老了。 “大伯，退下来也好，你和伯母也能够享受天伦之乐，不用时时刻刻都在操心这，操心那的。” 杨老笑着点了点头，“不说我了，你不是要去清闲的岗位吗？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岗位？” “大伯，我也不知道，等明年再看吧，哪里有空缺，我就去哪里。” “嗯，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推荐你去动员部，部长是我多年的老战友，我可以联系一下他，这段时间就能够把你调过去，那里工作轻松，主要负责民兵训练和征兵工作，一年到头也就忙那么几个月，而且离你家也近，骑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动员部是解放军总参谋部下属的核心职能部门，负责全国民兵的组织建设、军事训练、武器装备管理、战时动员以及征兵工作的具体规划、组织和实施。 这个动员部杨齐也知道，具体的工作可不像是大伯嘴里说的轻松，忙几个月，那是忙得脚不沾地，其余时间的的工作依旧不少。 杨齐正想开口，伯母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你们爷俩别光顾着说话，吃点水果。” “谢谢伯母。”杨齐接过水果，心中却仍在思索大伯的提议。 动员部虽说是重要部门，但工作强度确实不小，与杨齐想要的清闲岗位相去甚远，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大伯，动员部的工作恐怕不太适合我，我想找个真正能放松的地方。” 杨老闻言，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你这孩子，倒是真会挑，既然这样，你自己想想，要去什么部门，到时候和我说一下，我给你联系一下。” “好，谢谢大伯。” 这时，杨老突然说道：“以后我可能就帮不了你什么了，你大哥的单位你也知道，你有事，可以找他商量一下。” 杨老是真的把杨齐当做自己的子侄看待了，即使自己退下来了，也要为杨齐铺好路。 杨齐眼眶微热，郑重地点了点头：“大伯，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还有就是，老付他们几个，你有事就直接找他们，不要客气，没你，他们可能早就死了，现在老付和老李的职位不低，老钟和老卢应该今年就能够平反了，到时候，他们四个就是你的靠山。” “嗯，大伯，我记住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咱爷俩聊点其他的。” 杨齐又陪着杨老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离开。 第558章 继续考 暑假过去，杨悦四人也是陆陆续续开学。 与此同时，今年的高考成绩也揭开谜底。 这一次的高考成绩，虽然不像是第一次一样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但更多的是只有一个简单的口头告知和一张录取通知书，能够得到一张上面有姓名和总分的名单，那是少数。 今年下河村参加高考的人，加上知青，同样有十几人，但却是没一个考上的。 准备了良久，并且不缺复习资料的杨卫北同样没有考上。 连续两次没有考上，杨卫北已经没有再继续高考的想法，为了这件事，杨卫东还特意请假从市里回来了一趟。 “卫北，这次没考上，那就再好好复习，明年再考。”杨卫东上过大学，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也知道读大学生这个身份会带来什么。 杨卫东虽然参加工作没多久，但是凭借工农兵大学的学历文凭，在农机厂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 到农机厂报到时，杨卫东的级别就定在了十三级，一个月的工资就有四十多块钱，到现在工作仅仅只是半年多，职级又提了一级，工资也多了好几块钱。 作为厂里为数不多的高级知识分子，杨卫东也是很受厂里领导的看重，甚至是副厂长都想撮合杨卫东和自己的闺女。 而且，虽然现在杨卫东在市里住的还是宿舍楼，但厂里给了承诺，只要杨卫东一结婚，厂里就立即给分房子。 “可是哥，我都考了两次，都没有考上，要不就找个工作吧！”杨卫北沮丧的说道。 杨卫东看着弟弟失落的神情，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卫北，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明白，高考这条路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你看看咱们村那些知青，不都考了两次，也没有考上嘛！而且我相信你再准备一年，明年肯定能够考上的。” “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 杨卫东直接打断弟弟的话，“没有可是，听我的，你接下来就再准备一年，明年再考。” “那要是还考不上？” “什么话，你得对自己有信心，我写信给小姑和小叔，让他们再给你寄一些学习资料回来，你好好看，再到学校里读一年，肯定能够考上的。” 杨卫北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杨卫东见弟弟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想到弟弟的未来，还是狠下心来说道：“卫北，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你可不能轻易放弃。” 这时，一直厨房里听着兄弟俩谈话的翠花走出来，说道：“卫北，你哥说得对，这样的机会可得珍惜呀，咱家里的情况，不缺你一个上班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考大学。” 大儿子毕业后就到市里工作，而且还是实打实的干部，刘翠花自然也是希望小儿子能够去读大学，只是这大学现在需要自己去考了。 杨卫北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沙哑地说道：“娘，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看着我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都放弃了，我心里也......” 刘翠花快步走到小儿子身边，粗糙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傻孩子，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继续考你自己的，管别人的事干嘛。” “对呀，而且你现在还年轻，多考几年也没什么。” 杨卫北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好，那我就再试一次。” “嗯，娘相信你肯定能够考上的。” 杨卫东见弟弟终于松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黑十塞到杨卫北手里：“这些钱你拿着，明天自己去买些纸笔和复习资料，我回到市里后，也给你找一些复习材料，到时候带回来给你。” “哥，这钱我不能要。” “是呀，卫东，家里有钱，这钱你自己收着，卫北读书要用到钱，我给他就可以了。”刘翠花说道。 “拿着，我工作这半年多，也攒了不少钱。” 说服弟弟继续参加高考后，杨卫东就去厨房，帮着刘翠花做饭。 “卫东，你什么时候回市里？” “娘，我明天一早去村里一趟，后天下午再回去。” “嗯，那我明天一早去买点肉，你给你爷奶他们带回去。” “行。” “卫东，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对象了，在厂里就没有合适的？” 听到老娘催婚，杨卫东一阵头大，自己每次回来，老娘都要说一遍，“娘，我才刚参加工作，想先把事业稳定下来再说。” 刘翠花一边切着土豆丝，一边念叨：“你都二十多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跑了，你可得抓紧呀！” 下河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有人上门，给大儿子介绍姑娘，但都被刘翠花直接拒绝了，自己儿子是大学生，是干部，怎么可能娶一个农村姑娘，怎么着也得找一个城里有工作的给你呀！ 当然，在县里也有周边的邻居上门，但介绍的姑娘不是没有工作，就是样貌不行，都被刘翠花拒绝了。 杨卫东赶紧打断，“娘，我现在真没这个心思。” “什么没这个心思，实在是不行，上个月隔壁你刘婶，准备把他侄女介绍给你，虽然模样长得不错，但可惜没有工作，我给拒绝了，也就没有和你说，要实在是不行，我再去和你刘婶问问，人他们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 “娘，可别。”本来，副厂长撮合自己和他闺女，杨卫东还想多考虑考虑，等确定了在和家里人说，但现在老娘都逼到这个份上了，只能先说，“其实，我们厂里的副厂长，准备把他闺女介绍我认识，我正在考虑呢！” 刘翠花一听，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案板上，眼睛瞪得溜圆：“副厂长的闺女？真的假的？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快跟娘说说，那姑娘多大年纪？在哪儿上班？长得俊不俊？” 至于杨卫东说的考虑考虑，刘翠花选择性的没有听到。 第559章 政策调整 杨卫东被母亲的反应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娘，您别急，她叫林晓梅，比我小一岁，在农机厂当会计，人挺文静的，梳着两条长辫子，笑起来有酒窝。” “哎哟，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刘翠花激动地拍着大腿。 至于什么门当户对的说法，在刘翠花看来，是这姑娘高攀自己儿子了，毕竟儿子不仅仅是大学生，还有在四九城的亲戚。 二叔和堂弟在四九城具体担任什么职务，刘翠花也不知道，虽然问过儿子，杨卫东没有说，但公社能够看在杨富贵父子俩的面子上，就给儿子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那肯定是不小的领导。 刘翠花越想越兴奋，连锅里的菜都顾不上翻炒了，转身抓住儿子的胳膊：“卫东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副厂长家的闺女，那不就是干部家庭吗？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杨卫东被母亲晃得哭笑不得：“娘，您先别激动，这事还没定呢，人家林副厂长就是提了一嘴，说让我们年轻人先接触接触。” 刘翠花急得直跺脚，“傻小子，人家领导都主动开口了，这意思还不明白？是不是你嫌弃人家姑娘？” “不是不是，林晓梅同志挺好的，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这事得慎重，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刘翠花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锅铲翻炒起来：“娘懂你的心思，不过啊，这姑娘条件这么好，你可不能拖太久，要不这样，下个月你请个假，带她回村里吃顿饭？” 杨卫东耳根都红了，“娘，这才哪到哪啊！” 第二天一早，杨卫东就骑着自行车回了下河村。 路过村口时，几个正在纳凉的老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卫东回来啦！”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看着多精神！” “听说在城里当干部啦？” “大学生肯定是干部咯，你看看这穿着就知道了。” 杨满福老两口看到大孙子回来，高兴不已，说了几句就要去杀鸡。 “爷奶，别忙活了，我娘让我给你们带了一点肉回来，今天吃肉，鸡就别杀了。”杨卫东连忙阻止。 临走时，奶奶神秘兮兮地塞给杨卫东一个小布包：“这是奶奶攒的鸡蛋钱，你拿着。” ………… 对于侄子没有考上大学，杨齐还不知道，现在正在为杨谦的事情奔走。 自己马上就要申请调岗了，在这之前，肯定得为侄子谋一个升职的机会，顺便打好招呼。 杨谦学历满足条件，工作能力也还行，最重要的还是杨齐的侄子，所以，没几天时间，杨谦的升职通知就下来了。 这天下班回去的路上，杨齐坐在车斗里，杨谦骑着偏三轮。 “年后我可能就不在工业部上班了，你自己可得好好工作。” 虽然早就知道堂叔要调岗，但现在杨谦还是有点舍不得，主要还是因为堂叔是自己的靠山。 自从入职以来，杨谦就因为杨齐的关系，不仅仅没有被刁难，还在单位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堂叔要调岗，杨谦还是想挽留一下。 “叔，我听说单位要给你升职，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你听说什么消息了？”杨齐脸色变了一下。 “就是龚组长今年结束后就要退了，大家都在说是你接龚组长的班。” “事还没定下来，别听风就是雨。”杨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调岗是我自己的决定，不会再改变了，以后在单位里，就得靠你自己了，不过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说。” 杨谦点了点头，岔开话题，“叔，我听说新来的李副主任……” 自从杨谦到工业部上班，和杨齐一起上下班，就喜欢和堂叔说一下在单位听到的八卦。 杨齐也不反对，劳累一下，说笑一下也无妨，只是警告了杨谦，这些话也就是自己两人说笑，不能和第三人说。 “李国栋？我和他也不太熟，不过这人做事还算规矩，你只要本分工作，他不会为难你。” 杨谦突然说道：“叔，要不我跟你一起调去新单位？” “胡闹，工业部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地方，你当是过家家？而且我是去养老，你去干嘛，年纪轻轻的就养老？“杨齐瞪了侄子一眼，三轮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了一下，“你才二十出头，正是干事业的时候。” “我就是觉得……您这一走，我在工业部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老子又不是死了，还孤家寡人，你以为我这些年给你铺的路是白铺的？小事你找老蔡，后续他应该会接老龚的班，如果是大事，你就回来和我说。” “知道了。”沉默了片刻之后，杨谦继续问道：“叔，那你要调去哪里？” “还没有定下来，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哪里清闲去哪里。” ………… 随着持续多年的上山下乡暴露出了严重的问题，数千万城市青年在农村难以真正安家落户，生活困苦；同时，给农村和知青家庭都带来了沉重的负担，知青返城诉求强烈，引发了诸多社会矛盾。 在国庆过后，组织上调整了政策，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核心思想从“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转变为“妥善安置就业”。 这标志着实行了十余年的上山下乡运动进入了调整和收尾阶段，这对无数家庭，无数年轻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在城市积极开辟新领域、新行业，为更多的城镇中学毕业生创造就业和升学条件。 大力发展轻工业、商业、服务业等第三产业，并兴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大量吸纳待业青年。 意味着政策从“一刀切”的全面动员，转变为有选择、有步骤地收缩，不再要求所有城市的毕业生都下乡，下乡的总人数大幅减少。 这个政策，给无数青年带来了极大的希望，特别是在农村的知青，本来两次高考没有考上，现在政策有调整了，那么他们回城也不远了。 第560章 投机倒把 随着政策的变动，天桥街道也成立了几家集体产业，缝纫厂、纸盒加工厂等，虽然带有一个厂字，但也就占据一个院子，或者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厂房，工人不多，但也为街道的住户提供了好几个工作岗位。 在胡同口，还出现了一个修理自行车的摊位。 这天，街道办接到举报，有人投机倒把。 街道办的人立即前往，发现是有院里的住户把亲戚送来的鱼，卖给其他住户了。 现在组织已经在讨论放宽对农村和城市经济的管制，对于数量极少、用于弥补生活所需的个体经营活动，容忍度在提高。 卖几条鱼，属于“小打小闹”，与专门从事长途贩运、囤积居奇的大规模“投机倒把”有本质区别。 一般街道办的人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这鱼不多，就几条，还是第一次，根本就没赚钱，但是，举报者直接陪着一起去了，所以，街道办也没办法，只能先把这个住户带走了。 自己家的顶梁柱被带走了，家里的女人和孩子去街道办求情，但都没什么效果，最后，只能去杨家寻求帮助了。 杨富贵下班回来，听了妇女的叙述，说道：“黄家妹子，你先在我家里坐一会，等我儿子回来了，看看这件事可以怎么办。” 钢铁厂的职工出事了，他这个主任也不能不管呀！ “谢谢，谢谢杨主任。” 杨富贵知道现在组织正在讨论放宽经济政策的事，但具体细则还没下来，也不敢贸然行动，儿子在自己的上级单位上班，应该知道一点消息。 不一会，杨齐就下班回来了。 听了来龙去脉，杨齐问了一句，“你们家和程家有仇？” 举报黄家的，就是程家，两家都是一个四合院的，这什么仇什么怨呀？ “嗯，之前有一点小恩怨，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直接到街道办去举报，而且，老黄给邻居卖的那几条鱼，可比供销社卖的便宜，还不用票。” 这种卖几条鱼，而且没有赚钱，应该不算是投机倒把，只是私自买卖，但这主要看街道办的办事员怎么看。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街道办也没想怎么着，但是老程家那个疯婆子，一直叫嚣着要严惩老黄。” “黄婶子，这件事后面肯定是移交到钢铁厂处理，到时候爹你小惩大诫一下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事的。” “行，明天我直接去街道办一趟，把老黄带去厂里，厂里内部进行处理，就罚点钱就可以了。”杨富贵点了点头说道。 “真的？杨主任，杨副组长，谢谢你们。”妇女感激的说道。 “没事，这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放心吧，不过得罚一点款。”杨富贵摆了摆手。 妇女离开后，杨家的晚饭这才开始。 吃了饭，杨富贵把杨齐拉到一旁，“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爹，是有一点，等到了明年，个人买卖就会逐渐放开了，不久之后就会有文件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老黄也是，明知道院里有关系不好的邻居，还敢卖鱼，这一次算是自找的了。” 第二天一早，杨富贵就直接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的林主任见杨富贵来了，连忙迎上来：“杨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事我们正为难呢。” 之前的王主任已经调走了，林主任之前则是副手，去年转正。 “林主任，给你们添麻烦了，老黄是我们厂的职工，这事就交给我们厂里处理吧。” “当然没问题，我还准备今天带着老黄去钢铁厂呢，这其实只是一点小事，如果是其他人，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用麻烦你，但程家嫂子一直盯着不放，说什么我们不处理的话，她就去向上级举报，所以我们也没办法。” “没事，你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那老黄我就带走了。” “没问题。” 垂头丧气的老黄看到杨富贵，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本来已经绝望了，没想到杨主任来了。 杨富贵拍了拍老黄的肩膀，低声说：“先跟我回厂里，这事我来处理。” 老黄连连点头，跟在杨富贵身后走出了街道办。 路上，杨富贵叮嘱道：“以后做事要多想想，你不是一个人，你还老婆孩子呢，到厂里不用多想，好好工作，厂里可能会罚你半个月的工资，作为这件事的处罚，这次就当做一个教训吧。” “嗯，主任，谢谢你。”老黄是真心感激杨富贵。 回到钢铁厂，杨富贵立即召集了厂委会。 会议室里，杨富贵清了清嗓子把老黄的这件事大概说了一遍。 “老黄这事，我看就是个邻里纠纷闹大的，他卖的那几条鱼，既没牟取暴利，也没扰乱市场，就罚半个月工资吧，大家伙觉得怎么样？” 杨富贵都这样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而且这件事不过是小之又小的事情而已，甚至是都不值得开这个会。 老黄的处理结果在下班之后传回天桥胡同。 程家。 “不行，我还要去举报，他这可是投机倒把，怎么才罚他半个月的工资，肯定是厂里包庇他。” “好了，这件事厂里已经处理了，你就不要再闹了，我还要在钢铁厂上班呢，你再去举报，厂里会怎么处理黄家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肯定是不好过了。”老程训斥道。 “可是这件事……” “闭嘴。”老程怒骂道，“老子说了这么多，你没听明白吗？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招惹黄家。” 本来，程家和黄家的矛盾，也不过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家里的两个老娘们不依不饶罢了，平时都是争吵几句，没什么大事。 可这次自己媳妇这么一闹，倒让整个胡同的人都看了笑话，老黄在厂里更是被不少工友鄙夷了，所以，现在自己媳妇还要作妖，老黄是真的发怒了。 第561章 雄鹰小队 北方边境某军营。 三百名军人，经过三个月残酷的训练，如今只剩下区区不到二十人。 之前，石头拿着报告和杨齐一起去找到杨老，后续杨老在会议上提交了这份报告，众多部队首长都觉得这份报告分析得合情合理，组建特种作战部队是势在必行的，所以，就以石头所在的军区为试点，进行选拔和训练。 虽然部队里有侦查连，但是特种作战这一概念，在国内也才刚刚露头，所以，这一次的教官，国内邀请了关系良好的国家的一支特种作战部队小队来到国内。 三个月前，来自整个军区单兵素质最顶级的三百名军人被抽调到这座军营里。 来自友好国家的特种教官团队站在队列前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从今天起，你们将经历地狱般的训练。”杰克逊总教官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能坚持到最后的，才有资格被称为特种兵。” 话音刚落，副教官便吹响了刺耳的哨声，第一天的训练就此拉开序幕。 凌晨四点，刺骨的寒风中，士兵们开始了二十公里负重越野。 这一高强度的训练，居然没有一个人掉队。 接下来的训练项目让这些铁血军人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周”。 每天睡眠不足三小时，士兵们要完成武装泅渡、极限攀登、爆破突入等高难度科目。 “在战场上，你们要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杰克逊大声吼道。 士兵们要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仅凭指南针和地图完成十公里定向越野。 第三周时，已经有近半士兵因伤退出。 两个月后，剩下的五十多人迎来了考核，七十二小时野外生存，每人只配发一把军刀、一壶水和少量盐，要在荒原里完成任务。 三个月，完成训练的军人足有十七人之多，这让杰克逊等人震惊不已，在来到这个军营时，看到参与选拔的军人虽然足有三百人，但在杰克逊看来，能够有十个人合格就已经不错了。 十七人中，石头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其成绩自十七人中也是可以排进前五。 虽然成为大哥口中无所不能的特种作战部队一员是自己的梦想，但放下副营长一职，来参加选拔，石头还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放下了很多。 石头军校毕业，进入部队没几年，就成为副营长，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前途不可限量，但石头还是决定参加选拔。 选拔结束，十七人组成国内第一支特种作战部队，军区命名为‘雄鹰’。 同时，国内无数军区首长的目光都在这一支小队上，想要看看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组建的特种作战部队，是不是真的是那么厉害？自己所在的军区，是不是也要组建这样的一支部队。 现在，就等着一个验证‘雄鹰’小队实力的机会了。 北方边境的深山密林中，一场代号为‘雪狼’的实战演习悄然展开。 这是‘雄鹰’特种作战小队的首次亮相，也是检验这支神秘部队实力的关键一战。 凌晨三点，十七名队员全副武装，脸上涂满迷彩油，在指挥所前整齐列队。 作为小队里唯一的一名军校高材生，石头被暂时任命为‘雄鹰’小队的队长，指挥这一次演习，想要真正成为‘雄鹰’小队的队长，那就得在这一次演戏中，取得一个亮眼的成绩。 三个月的生死磨砺，早已让十七人从陌生人变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 石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红方部队已在五十公里外的‘狼牙谷’建立防线，我们的任务是渗透敌后，在48小时内摧毁他们的指挥中心。”指向地图上标红的区域，“这里地形复杂，红方布置了重兵把守，但我们不是去硬碰硬。” 副队长赵铁柱咧嘴一笑：“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实力。” 三个月的训练，也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有多么残忍，同时对自身的技巧提升有多大。 众人本就是军区里最厉害的军人，这三个月的修炼，提升最大的要数技巧。 随着出发命令下达，十七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采用三三制队形，交替掩护前进。 石头打头阵，手中的战术匕首不时在树干上留下隐蔽的标记。 这些看似随意的刻痕，实则是为后续部队指引的安全路线。 第二天半夜，‘雄鹰’小队在损失七人的情况下，终于完美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 演习结束的哨声响彻山谷。观战台上，军区首长们纷纷举起望远镜。 军区参谋长激动地拍案而起：“好一个‘斩首行动’！这十七个人愣是把一个团耍得团团转！” 这一次的演习结果，也让众多领导看到了特种作战部队的作战方式和作战效能。 与此同时，石头也正式被任命为‘雄鹰’特种作战部队的队长。 一些军区也开始筹备组建特种作战小队，但同样有不少领导没有下定决心，毕竟演习就是演习，不能和实战相提并论，真正能够验证‘雄鹰’小队实力的也只有实战。 演习结束后不久，‘雄鹰’小队就接到了实战任务。 边境本就不安宁，但也仅仅只是有一些小规模的冲突，所特别适合‘雄鹰’小队执行任务。 接到任务简报时，石头正在训练场带领队员们进行夜间射击训练。 通讯员快步跑来，递上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 石头擦去额头的汗水，快速浏览内容，眉头渐渐紧锁。 “所有人，集合！”石头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十七名队员迅速列队。 “这是咱们‘雄鹰’小队自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实战任务，一定要完美完成，让首长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是。”其余十六人也是斗志昂扬。 “好，检查装备，十五分钟后出发。” 这一次的任务对于‘雄鹰’小队来说，不算难，但始终是自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实战，石头也想着展现小队的实力。 第562章 再进鸽子市 四九城的天已经慢慢变冷。 这天晚上，杨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摸黑走在前往鸽子市的路上。 虽然上次黑吃黑的经历让杨齐心有余悸，但到了明年市场经济就慢慢恢复了，得准备好钱，所以，杨齐还是准备到鸽子市把这段时间积攒的东西出手了。 而且，这可能是杨齐最后一次来鸽子市了。 虽然空间里有不少黄金，但杨齐暂时不打算动用。 这几天，杨齐已经把鸽子市的情况打听了一下，这才决定今天晚上出手物资。 绕了两条胡同，杨齐才拐进鸽子市所在的巷子。 鸽子市里比杨齐想象的还要热闹，几十个煤油灯在墙根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照得人影幢幢。 杨齐没急着找鸽子市的人，而是在鸽子市里走了一圈，这才找到在鸽子市门口的人。 “兄弟，你是鸽子市的人？”杨齐嘶哑着声音问道。 对方打量了杨齐一眼，虽然也看不清楚，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有啥事？” “我想和你们老大做个生意，麻烦你带一下路。” 青年一下子就谨慎起来，这一见面就要见自己老大，莫不是来者不善？眯起眼睛，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陌生人。 杨齐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似的。 青年冷笑一声，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见我们老大，你算哪根葱？我们老大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杨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牛逼轰轰的混子，四九城的鸽子市可不仅仅只是有你们这一家，老子最多跑远一点。 二话没说，杨齐直接转身离开。 青年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吐了一口痰，“呸，还想见我们老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五天后，杨齐出现在东城区的一个鸽子市里，这一次，杨齐顺利见到了鸽子市的负责人。 “兄弟，有什么生意要和我做？” “我手上有一批粮食和肉，不知道你能够给我什么价？”杨齐淡淡的嘶哑着声音问道。 鸽子市负责人没有立即回答，眼睛死死盯着杨齐，但杨齐进屋后，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 “你有多少？” “米面都是三千斤左右，猪肉有三四百斤。” 鸽子市老大眼睛一亮，“大米我能够给你四毛一斤，面粉三毛七一斤，猪肉一块五一斤。” 这个价格中规中矩。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我的人，把东西运过来，你准备好人手，最好别耍花样，不然这个鸽子市就别存在了。”杨齐警告了一下，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你如果不讲规矩，那自己只能找找关系，把这个鸽子市端了。 能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东西的人，肯定不简单，鸽子市老大笑着说道：“兄弟放心，我们做生意最是讲规矩。” 杨齐离开鸽子市后，找了一个小巷子，把米面和肉从空间里拿出来。 随即又前往鸽子市，带着鸽子市的人来拉运物资。 鸽子市的人手脚麻利地将物资装上了板车，运往存储的地方。 杨齐站在巷子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批物资出手后，他手头的资金又充裕了不少，足够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院子里，十来个汉子七手八脚的把物资上秤。 “兄弟，大米有三千一百六十斤，一千二百六十四块钱，面粉三千九百斤，一千四百四十三块钱，猪肉三百五十斤，五百二十五块钱，一共是三千二百三十二块钱。” 杨齐默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给我三千两百块钱就可以了。” “爽快，兄弟数数看。”鸽子市负责人先是拿出三沓大黑十递给杨齐，然后又从一沓中数出二十张给杨齐。 杨齐接过数了一下，正好三千两百块钱，直接放入一个布袋里，“没错，正好三千两百块钱。” “兄弟，以后有好货尽管来找我。”鸽子市负责人递过来一根烟，脸上堆着笑。 杨齐摆摆手拒绝了香烟，嘶哑着声音道：“有机会再合作，今天就到这里，等我这边到货了，会再来找你的，告辞。”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离开鸽子市后，杨齐把钱放到空间里，然后快速转进一个已经侦查好了的小巷子里。 虽然今天的交易过程一切正常，但杨齐也保不准鸽子市的人会铤而走险。 杨齐在小巷中七拐八绕，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这才放慢脚步。 回到西城区，都快到天桥胡同了，杨齐转过一个墙角，突然顿住脚步。 前方巷子口隐约有火星明灭，三个黑影正靠在墙边抽烟，杨齐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枪出现在手中。 为首的光头掐灭烟头，上前戏谑道：“兄弟借个火？” 杨齐握枪的手纹丝不动，眼神却愈发锐利，三人站姿松散，却恰好封住了巷口所有退路，这绝不是偶遇。 “没火。” “没火？没问题，那兄弟借点钱给我们兄弟三个花花。”光头说完，拿出一把刀，另外两人则是各自拿出一根木棍。 杨齐确认了，三人不是鸽子市的人，就是单纯在这里抢劫的。 杨齐冷笑一声，右手稳稳地举着手枪，“借钱是吧？” 枪口抵住光头的太阳穴，“都别动！谁动一下，我就送他见阎王。” 另外两人顿时僵在原地，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杨齐用枪管狠狠戳了戳光头的脑袋，“把刀扔了，双手抱头蹲下！” 光头额头渗出冷汗，乖乖照做。 杨齐迅速后退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把身上所有钱都掏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光头哭丧着脸：“大哥，我们真没钱……” 杨齐上前，一脚踢在光头的肚子上，“少废话，快点。” 光头被杨齐踢得踹得弓成虾米，另外两人见状慌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杨齐用枪口挑开光头的外套，果然在内袋摸出一沓钱，里面竟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大团结。 “抢劫的果然有钱！”杨齐冷声说道。 “大哥，我们的钱都给你了，你放我们一马吧！”光头求饶道，没想到今天居然踢到铁板了。 “把手伸出来。” “啊？” 杨齐用枪指着光头的眉心，“别让我说第二遍。” “好好好，我伸。” 光头伸出手，杨齐没握枪的手，捏住光头的一根手指，猛得用力。 “咔嚓。”杨齐面无表情的掰断了光头的一根手指。 都出来抢劫了，不可能就拿了你们一点钱，这事就过去了吧，不能报公安，那多多少少也得有一点惩罚。 “啊！”光头惨叫，十指连心呀。 “闭嘴，再叫一声，我把你十根手指全掰了。” 光头立刻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另外两人吓得面如土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到你们俩了，把手伸出来。” “大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少废话，到底是断一根手指，还是身上多一个洞，你们自己选择。” 两人颤抖着伸出手，杨齐如法炮制，巷子里接连响起两声清脆的‘咔嚓’声。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三人蜷缩在地上，像三只被开水烫过的虾米。 “滚吧，下次再让我碰到，断的就是你们的脖子了。”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逃走，杨齐也消失在巷子里。 第563章 四人再次团聚 加上空间里剩下的几千块钱，现在杨齐身上的钱，已经突破四位数，明年或许可以在四九城多买几个四合院了。 随着四九城裹上银装，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组织确立了‘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方针，正式全面启动平反工作，为全面纠正‘WG’错误奠定政治基础。 就在这份文件下达了不久之后，下河村再次迎来了来自四九城的领导。 大队长带着一行领导来到牛棚。 钟老、卢老得知上组织给自己平反了，两位老人布满老茧的手突然停住了动作，浑浊的双眼泛起泪光。 钟老颤抖着摘下老花镜，用衣袖擦了擦镜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卢，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钟老声音哽咽。 虽然老李和老付前后离开，返回四九城，重新担任了之前的职位，两人知道，自己迟早也能够离开牛棚的，但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人了，自然是激动无比。 “老钟，是真的的，走吧，以后不用再住在牛棚里了。”老卢虽然看着镇定，但心中和老钟一样激动。 “两位首长，你们受苦了，组织上已经认定你们之前的罪名不成立，特意派我来接你们回四九城呢！”这次来接两人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军装的汉子。 老钟看了一眼汉子，“好，好，我们现在就和你们一起回去。” “两位首长，请。” 走出牛棚，两位老人同时看向大队长，“杨队长，这十几年在你们村里，多亏了你的照顾，谢谢。” 现在都已经平反了，也不用顾忌什么。 “两位首长，我只是……只是做了我自己应该做的而已。”大队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老钟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上前拍了拍大队长的肩膀，说道：“我们不会忘记的，老卢，走吧，老杨他们怕是早已经在四九城里等着我们了。” 大队长站在村口，望着远去的吉普车扬起的尘土，心中翻涌着激动的情绪，这十几年来，自己冒着风险偷偷给牛棚里的老人们送粮食、送药品的日子，深夜提着煤油灯，踩着泥泞小路的身影…… 自己按照杨齐的吩咐，暗中照顾了牛棚里的人，现在都全部平反了，自己得到了两个工作岗位，就是不知道这两位首长，是不是也用工作岗位来感激自己，想想就激动。 ………… 四九城，某疗养院里。 今天，杨老和付老，李老三人结伴一起来看望老钟和老卢。 “老杨，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我们……” “老钟，不用谢我，我也没有做什么，你要是想谢的话，就谢我侄子吧，你们的事主要都是他在做。”杨老看着昔日的战友终于恢复了清白身，高兴的说道。 “好好好，都要谢，都要谢。”老钟两人连连点头。 “老钟，老卢，一听到你们回来了，我和老杨，老李可是迫不及待的就看你们来了。” “是呀，看到你们俩没什么事，我们就放心了，这几天你们俩好好休养。” “老付，老李，你们俩也知道，咱们虽然住的是牛棚，但是在吃穿什么的上面，一直都是由杨队长照顾着，这根本就没有休养的必要。”老钟说道。 “老钟，听从组织上安排，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就当是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老付说道。 杨老好奇的问道：“对了，老钟，老卢，你们俩的工作安排，组织上和你们谈过了吗？” “暂时还没有，我们俩回到四九城和家人见面之后，就直接来这里了，应该过几天会和我们说吧。” “能不能回到之前的工作岗位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够得到清白就好了，而且在下河村十几年，每天不是干活就是干活，都已经习惯了，何况都快六十岁了，精力不行了呀。”老卢笑道。 杨老闻言，轻轻拍了拍老卢的肩膀：“老卢啊，组织上不会亏待你们的，这些年你们受的苦，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政策变了，正是需要你们这些老同志重新出山的时候。” “老杨，你还好意思说完，你这都退下来了，还鼓动我们继续工作。”老钟说道。 “嘿，我这不是比你们都大好几岁嘛，退下来了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杨老三人陪着钟老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告辞离开。 三天后，钟老和卢老在疗养院的会议室里，见到了组织上派来的同志。 前来传达命令的同志郑重地将两份文件递到他们手中，微笑道：“两位老同志，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恢复你们原来的职务。” 钟老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颤，翻开第一页，看到那熟悉的红头文件和鲜红的公章，眼眶又一次湿润了，“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负重托。” 卢老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附和。 送走组织上的同志后，钟老轻声道：“老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回到这里，还能继续为国家做点事情。” 卢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这些年在下河村的日子，就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我们该继续前进了。” 在疗养院结束了休养后，杨老，付老五人一起来到了杨齐家里。 下班回到家里，杨齐看大伯五人，也是非常惊讶。 钟老现在平反，回到四九城的消息杨齐是不知道的，毕竟也没有人通知他，虽然大队长也给杨齐写了信，但现在信还在半路上呢！ “大伯，付伯，李叔，这两位是……”杨齐的目光在钟老和卢老身上停留，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付老笑着介绍道：“小杨啊，这两位就是和我一起在牛棚的老钟和老卢，今天特意带他们来见见你。” 钟老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杨齐的手：“小杨，这些年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让杨队长暗中照顾我们，我们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 杨齐连忙摆手：“钟伯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564章 钢铁厂搬迁 杨老五人今天晚上是在杨齐家里吃了晚饭这才回去的。 钟老和卢老的职位同样不低，给杨齐的承诺也是和付老和李老一样的，有事就找他们。 钟老和卢老比付老幸运一点，至少家人都陪着自己。 随着四九城的天越来越冷，雪越下越大，除夕也快到了。 杨齐给杨老几家送去东西的时候，还邀请了付老今年继续老家里过年，不过这一次付老却是拒绝了。 “小杨呀，今年我就不去你家里过年了，老卢我们说好了，今年我过去和他们热闹热闹。”付老笑着说道。 杨齐理解付老几人，本就是战友，又在牛棚里度过了几千个日日夜夜，真的是过命的交情了，现在平反了，一起庆祝一下，高兴一下，回忆一下也是应该的。 “好嘞，大伯，那你今年就和卢大伯他们一起热闹热闹，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明年可得到我家里一起过年哈！” “哈哈哈，好，明年还是去你家里，对了，这些肉不用给我留着，你带回去，我都不在家里过年，根本就吃不到呀！” “没事，大伯你这几天也要吃呀，卢大伯他们那里我明天给送去。” “那也不用这么多，你拿回去一部分。” “没事，现着天冷，又放不坏，大伯你放着慢慢吃。” 付老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小杨，我听说你过了年就准备调岗了？” 杨齐没想到连付老都听说这件事了，“没错，大伯，我准备调到清闲一点的岗位去。” 出乎杨齐的意料，付老不仅没有劝自己，反而还赞同道：“嗯，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和我说。” “好嘞。” 从付老家里出来的时候，杨齐手上拎着不少烟酒。 把最后的几家送完后，除夕终于到来了。 就在一大家子准备着年夜饭的时候，杨富贵才从钢铁厂里回来了。 钢铁厂的职工是在昨天下班后就开始放年假了，但杨富贵作为钢铁厂的一把手，今天还得去钢铁厂看看，处理一些事情。 和杨荣华几人打了一声招呼后，杨富贵把杨齐喊到一旁。 “今天早上上级领导联系我了，钢铁厂过了年就得搬迁。”杨富贵的语气里有点失落。 “爹，这也是正常的，你看钢铁厂可以说是就在四九城的中心位置，而且占地面积不小，多多少少还是会对周围有影响，四九城要发展，钢铁厂搬迁是必然的。” 现在是国家大变的初期，四九城也要实施城市功能调整和产业结构优化，一部分工厂因环保、城市规划或产业升级需要，逐步从城区迁往郊区是必然的趋势。 “这个道理我知道，可是钢铁厂新厂的选址可是在冀省，要是厂里搬到那里去了，那工人怎么办？” “爹，搬到冀省也不远呀，工人愿意的话就跟着一起搬过去，厂里建职工楼呗，不愿意的话，就留在四九城，组织上肯定会再安排的。” 杨齐就在工业部上班，四九城城区内的工厂要搬迁，也听到过一点点风声，但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对于广大工人群体的处置，单位一般会提供包括内部退养、买断工龄、转岗安置在内的多种“分流”渠道，以确保改革过程中的社会稳定，保障工人的基本生活。 “哎，只能这样了。”杨富贵叹了一口气。 “爹，那你是怎么想的？”杨齐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杨富贵不明所以。 “就是钢铁厂搬到新厂后，你是继续在钢铁厂任职，还是换个岗位留在四九城，亦或者是直接退休回家？” “我也还没有想过，到时候再看吧！”今天早上才接到钢铁厂搬迁的消息，杨富贵是真的还没有想过。 “爹，要不你直接办理退休算了，反正你年纪也大了，就在家里和娘一起开始养老吧。”杨齐劝道。 杨富贵，想了想，没有立即回答杨齐的话，“我再想想吧，而且钢铁厂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搬过去的，最快也得到下半年，这段时间我再好好想想。” “嗯，爹，你看，钢铁厂下半年搬过去后，你就交接一下工作，办理退休，到了年底，咱们就回老家过年。” 听到回老家过年，杨富贵心动，他可是有足足三十多年没有回老家、没有去祭拜爹娘了。 思索了好一会，杨富贵这才下定决心，“好，就听你的，过一段时间我就向组织上汇报。” 杨富贵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还有就是你大伯他们，等新厂搬迁过去后，这个菜地可就没法再种下去了。” 杨富贵这么说一句，就是因为这个菜地是杨齐主持的，不种菜了，不仅仅是杨荣华，连那三个小年轻也得失业。 对于大伯在钢铁厂种菜，虽然是自己主持的，但是在去年，杨齐就劝过大伯，不要再去干了，回家好好休息。 但是，杨荣华一口拒绝了，还想再种几年。 “没事，我去年就劝大伯别去了，他不听，这次搬迁正好让大伯歇一歇。” “那三个小年轻怎么办？” 周大壮三人都是临时工，钢铁厂搬迁，不可能还带上他们。 “到时候再看吧。”当时自己只是为了帮烈士家庭一把，现在钢铁厂要搬迁，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 杨富贵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父子俩回到屋里，年夜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杨旭舟几人已经从厨房里，把做好的菜端到堂屋来。 屋里热气腾腾，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年夜饭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鲤鱼、酱牛肉、四喜丸子、腊味合蒸……每道菜都冒着腾腾热气。 杨荣华特意从柜子里取出杨齐才从付老那里拿到的茅台，给每个男性成年人都倒上一杯。 “来，咱们先干一杯！”杨荣华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 众人纷纷举杯相碰，清脆的碰杯声在屋内回荡。 这一个春节对于广大人民群众来说，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开始。 特别是被下放的人，这是一个重获新生的转折点，都在期盼着组织能够派人来接自己离开牛棚，给自己平反。 第565章 还不是时候 春节过去，初四就得去上班了。 钢铁厂在开工后的第一天，就宣布了积极搬迁的消息。 钢铁厂里的职工人心惶惶，毕竟在钢铁厂都在四九城好多年了，这一下子就要搬到冀省去了，钢铁厂里顿时炸开了锅。 “听说新厂区离四九城得有两三个小时车程呢。” “我媳妇刚生了二胎，这要是搬过去……” “这告示上不是说了嘛，愿意过去的就都过去，不愿意的厂里也会重新在四九城安置其他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给你安排什么的工作，何况，重新安排的工作能够比得上咱们厂里？” “哎，我在厂里也是干了快三十年，今年也五十七了，直接办理退休算了，让我家老幺跟着钢铁厂接班，跟着一起去新厂。” …… 老杨家在钢铁厂上班的人不少，看到这个公告，在下班后，纷纷来了杨齐家里，准备问一下是要跟着钢铁厂一起去新厂，还是要怎么办？ “三叔，你们这段时间就好好工作，这不还没有到做决定的时候嘛，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我会帮忙看着的。”杨齐说道。 “是呀，满仓，不急，还有三个月时间呢，这段时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做好安排。”杨富贵也说道。 得到了杨富贵父子这样的回答，杨满仓几人也只好暂时放下心来，各自回家去了。 但钢铁厂搬迁的消息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厂区里到处都能听到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四九城的天慢慢变暖，同时，一些下放的人员，也获得平反，重新回到四九城来。 也就是在这天晚上，杨齐刚刚躺到炕上，旁边的沈若初就说道：“你说国家什么时候给我们沈家平反？” “很快了，现在国家正在大力处理这些冤假错案，迟早有一天也会给沈家平反的。” “那我和小川是不是就那么恢复真实身份了？”沈若初期待的问道。 当初，为了安全，沈若初姐弟俩换了一个假身份，已经生活了十多年，但沈若初一直没有忘记恢复自己的真实身份。 “对，到时候你和小川就可以做回真正的沈家人了，不过这个时间得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平反的关键是“案件”本身，而非身份。 平反工作纠正的是当年基于错误路线和政策所做出的不公正的政治结论和处分，只要这个“不公正”事实存在，无论当事人当时用了什么身份逃脱，这个事实本身都是需要被纠正的，而且，恢复真实身份是平反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像沈若初姐弟俩这样的情况，最关键的第一步，是当事人需要主动向当年对其做出错误处理决定的原单位、或其现在的上级主管单位，或者向当前所在地的党组织、政府部门提交书面申请。 申请中需要坦诚、详细地说明所有情况，如实陈述自己的真实姓名、出生地、家庭背景、原工作单位等。详细说明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因为什么原因，即使是莫须有的罪名，受到了批斗等不公正待遇。 并且，坦诚解释为了躲避迫害，在何时、何地、通过何种方式获得了假身份，假身份的具体信息是什么。不过，这一点就需要特别有技巧地说明，重点强调这是在当时特定历史环境下为求生存的被迫之举，而非出于其他不法目的。 当然，以现在杨齐的能力和关系，来办这件事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然后就是明确请求组织：第一，对当年的政治冤案进行复查并予以平反；第二，批准其恢复真实身份。 接到申请后，组织会启动调查程序。 沈若初非常聪明，知道杨齐的意思，轻轻说道：“嗯，听你的。” 杨齐轻轻拍了拍沈若初的后背，温声道：“你放心，我已经托人在打听艾叔他们的消息了，一有消息我就和你说。” “嗯。” 另一边，沈小川也得知四九城有不少之前下放的人员，现在已经得到了平反，就想着自己家是不是也能够平反。 只是，想要办好这件事，还得靠姐夫，所以，沈小川就计划着这几天去找杨齐一趟，说一下这个事。 这天，一家人正在吃着饭呢，沈小川来了。 “小川来了，快坐，屹舟去拿一副碗筷来。” 饭后，沈小川就拉着姐姐姐夫一起去房间里说关于沈家的事情了。 “前天晚上你姐才和我说了这件事，这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最多半年，到时候沈家就能够平反了。” 沈小川听完杨齐的话，眉头微微舒展，但眼中仍带着几分忧虑，“姐夫，我听说我们那个胡同的老李家前几天刚平反了，人从大西北回来了，祖宅都还回来了，咱们沈家当年的事情，会不会因为时间太久，证据都找不到了？” “别担心，我已经托人查过了，当年负责沈家案子的工作组还在，档案也都保存完好，现在政策明朗，只要材料齐全，平反是迟早的事。不过，即使平反了，可能就只会返回沈家的老宅，其他的就……” “能得到一个清白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这么多年，沈小川已经看开了。 “嗯，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做，我这边安排好了，会和你说，到时候再提交申请材料。” “知道了，姐夫，还有就是……奶奶有消息吗？”即使有一点猜测了，但沈小川还是问道。 当初老太太出事后，杨齐都没有告诉姐弟俩，不过沈若初已经猜到，但沈小川却是一直不知道。 杨齐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小川。 “好了，小川，你姐夫已经在打听艾叔他们的消息了，到时候会和你说的。”沈若初见杨齐欲言又止，轻轻开口说道。 见姐姐姐夫遮遮掩掩的，沈小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好，姐，姐夫，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有消息了通知我一声。” 第566章 病重需五十 今年，老杨家有一人积极参加今年的高考——杨澈。 对于杨澈的高考，杨荣华一家都是无比重视，期望杨澈能够考上一个大学，至于好坏，现在都还不敢奢望太多，毕竟能出一个大学生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了。 对于杨澈高考，杨齐也是大力支持，不仅仅自己帮忙找复习材料，还让杨旭帮忙。 杨旭不仅仅是学霸，而且还考上了华清大学，同学也至少都是学霸，让杨旭弄复习材料，再合适不过了。 得到杨齐的命令后，杨旭立即把自己和杨悦之前的复习资料都整理出来，交给杨澈，并且准备回学校，召集宿舍里的那几个学霸，再整理出一份模拟试题和备考材料。 回到学校，把自行车停好，正准备回宿舍的杨旭正好碰上回宿舍的顾卫国。 只是，此时的顾卫国手里拿着一张电报，满脸愁容。 “卫国，你去哪了？” 杨旭的声音吓了顾卫国一跳，随即，顾卫国立即把手上的电报折起来放到口袋里，“就去门卫室了一趟。” “看你愁的眉毛都凑在一起了，发生什么事？” “没事，没事。”顾卫国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就好，走回宿舍，我有事找你们帮忙。” 回到宿舍了，其他人都在。 “各位同志，现在我有一个光荣而有伟大的任务，需要你们的帮助。”杨旭站在宿舍中间，说道。 几人齐齐看向杨旭。 “是这样的，我家侄子今年要参加高考，你们都是各个地方的状元，所以我想拜托大家，抽一点时间帮我弄一套复习资料。” 几人能够考上华清大学，确实可以说是状元了。 “你侄子？”汪有则好奇的问道，你才刚上大学不久，你侄子就要高考了？ “对，就是我侄子，大家帮帮忙，一会我去大家伙去全聚德吃烤鸭。”得到了杨齐的吩咐后，杨旭就向杨齐要了几张肉票，总不能让众人白白忙活吧！ “这都是一点小事，去什么全聚德，就在食堂吃一点就可以了。”胡援朝笑着说道。 “老胡，没事，哥有钱，肉票也有，咱哥几个就奢侈一把，一会直接去全聚德。” “行，我答应帮忙了，不过先说好，我不是看在烤鸭的面子上哈！” “哈哈哈，我也是，我就是纯粹的出于对舍友的关心，以及对祖国未来栋梁的期盼，这才答应的。” “切，我就是实话实说，我是看在烤鸭的名字上才答应的。” 宿舍里几人说说笑笑，都答应下来。 不过，杨旭注意到，顾卫国一直兴趣不高，坐在一旁，也不说话，明显是有心事。 “现在还早，咱再等一会出发。” 杨旭说完，就拉着顾卫国，走出宿舍。 “卫国，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看你这样子，肯定遇到难处了。” 顾卫国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电报：“家里发来的，我家老二生病了，需要……” 杨旭接过一看，只有六个字：老二病需五十。 五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顾卫国一个月有二十多块钱的补贴，近半都会寄回农村给自己媳妇和孩子，但也仅仅只是够媳妇孩子用，根本留不下钱。 而且，这个消息是用电报传来的，肯定很急，毕竟发电报的话，省外一个字就得一毛三分钱，这六个字，就要七毛八分钱，不便宜。 杨旭二话不说，立即转身走进宿舍，把自己的存折翻出来，又跑出宿舍，拉上顾卫国，“走。” 杨旭身上就有几块钱，根本不够，而且，五十块钱只是顾卫国媳妇说的，为了以防万一，寄钱回去，肯定要多寄一点。 顾卫国被杨旭拽着往外走，一时有些发懵：“杨旭，你这是……” 杨旭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去银行取钱！你儿子等着救命呢，还磨蹭什么？快走。” 顾卫国眼眶一热，声音有些哽咽：“这……这怎么行，五十块不是小数目……” 杨旭脚下不停，拉着顾卫国快步往楼下走，“少废话！咱们兄弟之间还计较这个？再说了，这钱又不是白给你，等你以后宽裕了再还我就是。” 来到楼下，骑上自行车，载着顾卫国朝银行而去。 看到电报上的内容时，顾卫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身上也只有不到十块钱，学校的补贴也得下个月再发，那只有一个办法——借。 但是，顾卫国也是一次就考上华清大学的天之骄子，骨子里有着读书人的傲气，向来不愿向人开口借钱，可眼下儿子病重，电报上简短的六个字像刀子般扎在他心上，正盘算着该找谁借这笔钱时，没想到杨旭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去银行。 自行车在疾驰，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顾卫国眼眶发红，紧紧攥着那张电报，指节都泛了白。 杨旭感受到身后人的颤抖，脚下蹬得更用力了。 银行柜台前，杨旭利落地取出一百块钱，把厚厚一叠钞票塞进顾卫国手里：“多寄回去一点，以防万一，孩子看病要紧，别舍不得花钱。” 顾卫国的手抖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太多了……” 杨旭不由分说地把钱按进他口袋，“拿着，走，赶紧去邮局汇钱。” 两人再次来到邮寄，把钱汇过去后，顾卫国又发了一封电报回去。 走出邮寄，顾卫国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愧疚。 望着杨旭，嘴唇微微颤抖：“杨旭，这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 杨旭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咱们现在赶紧回宿舍，那帮家伙估计都等急了，我还等着你帮我整理复习资料呢，这可是正事！再说了，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有事就和哥说，哥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三百五百的不是问题，你还和我客气上了。” “可是……” “别可是了，还和我客气呢，百八十块钱的，我你哥哥我眼里，根本不是什么钱，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等你毕业了，当了大领导，罩着兄弟我一点。” 第567章 罐头 顾卫国用力点点头，眼眶里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烁，知道杨旭是在顾忌自己的自尊。 回到宿舍，其他几人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两人回来，胡援朝打趣道：“哟，你们俩这是去哪私会了？烤鸭还吃不吃了？” 杨旭笑着捶了他一拳：“吃！怎么不吃？走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全聚德，烤鸭的香气早已飘散在空气中。 杨旭豪气地点了两只烤鸭，又加了几道招牌菜。 席间，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杨旭，你侄子多大了？平时的成绩怎么样？”汪有则夹了一块鸭肉，随口问道。 “今年十八，成绩的话勉强，想要考上大学有点难，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帮忙嘛。”杨旭答道。 “放心吧，我们肯定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保准让他考出好成绩。”胡援朝拍着胸脯保证。 顾卫国一直沉默地吃着饭，偶尔附和几句。 杨旭注意到他的异样，悄悄凑过去低声道：“卫国，别想太多，孩子会没事的。” 顾卫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饭后，众人回到宿舍，立即投入到复习资料的整理中。 汪有则负责数学，胡援朝负责物理，其他人也各自分工，杨旭则负责统筹和校对，确保资料的准确性和实用性。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汪有则几人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来整理材料。 顾卫国伏在桌前，仔细地誊写着化学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不时停下来，揉揉发酸的眼睛，又继续埋头书写。 为了感激杨旭，顾卫国这几天可是尽心尽力的在帮忙这里复习材料。 杨旭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歇会儿吧，别太累了。” 顾卫国感激地笑了笑：”没事，再写一会儿，这些知识点我都整理得很细，希望能帮到你侄子。” 杨旭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有份心就够了，对了，家里来信了吗？孩子情况怎么样？” “昨天收到电报，已经手术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顾卫国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 杨旭仔细看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钱还够用吗？不够随时跟我说。” 顾卫国摇摇头：“够了够了，你那一百块钱帮了大忙。” 历经近两个星期的整理，各科的复习材料终于整理好了，杨旭带上几人这段时间的心血，骑上自行车，朝家里赶去。 看着一沓复习材料，杨齐问道：“都是你们宿舍的同学帮忙整理的？” “对呀，这几天只要有空闲时间，我们就一起整理，各个理科科目的复习材料都有，大哥，你看看。”杨旭邀功的说道。 杨齐随意翻看了几下，便点了点头，“不错，有没有感谢你们同学？” “谢了，上次回家我不是和你要你了肉票嘛，我带着他们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了。” 杨齐想了想，说道：“我去弄几个水果罐头和肉罐头，你回学校的时候一起带回去，给你舍友分一下。” “好嘞，大哥，牛肉罐头能不能搞到？” “你小子还挑上了？我看着弄吧，对了，悦悦这个星期没有回来，等我弄回来了，你给她送几个去。” “行。” 空间里时不时会刷出罐头，大部分都被杨齐拿出来给家里人吃了，但空间里现在还有二十来个。 杨齐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就背着一背篮的罐头和新鲜牛肉。 肉罐头倒是不大，有七个，水果罐头大了不少。 “这六个罐头，你现在就送去给悦悦，然后再回来。”杨齐把三个水果罐头，三个肉罐头放到一个布袋里，朝杨旭说道。 “好，大哥，那我现在就去。” 杨旭来到杨悦的宿舍楼下，就找人帮忙喊一下杨悦。 杨悦正在宿舍里温习功课，听到有人说自己哥哥在楼下等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 之前，杨旭骑着自行车接送杨悦不是一次两次，不需要杨悦学校里的其他人问，杨旭就会说自己是杨悦的哥哥，送她来学校，而是说什么都是“你哥我”的。 两人本就是龙凤胎，模样还是有三四分相似的，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这对感情好的兄妹。 “杨旭，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好东西来了，罐头，接着。”杨齐把罐头递给杨悦。 杨悦接过沉甸甸的布袋，惊喜地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么多罐头！” “你这是沾了我的光才有的，赶紧喊一声哥。”杨旭一直想当杨悦的哥哥，但杨悦从来没有喊过。 杨悦翻了一个白眼，“没大没小的，我看你是找打。” 杨旭笑着躲开杨悦作势要打的手，“行了行了，快拿上去吧，我得回去了，对了，娘让我和你说一下，有空就回家一趟。” “知道了，你帮我告诉娘，下个星期六我就回去。” 回到家中，杨齐正在厨房忙碌着，锅里飘出阵阵香气，杨旭探头一看，发现大哥正在炖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杨旭凑上前问道。 “炖了点牛肉，一会加个菜。”杨齐头也不抬的问道：“罐头送去了？悦悦怎么说？” “她高兴得很，说下周六回来。” 杨旭带回学校的罐头，足有十二个。 当汪有则几人看着那么多罐头时，都是一脸的震惊。 “杨旭，那么多罐头，你哪弄来的？” 杨旭笑着说道：“这可是我大哥特意弄来感谢大家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帮忙整理资料了。” 胡援朝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牛肉罐头，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乖乖，这可是稀罕货啊，我上次吃罐头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 汪有则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着水果罐头：“这橘子罐头看着果肉饱满，汁水透亮。” 顾卫国站在一旁，“杨旭，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来来来，先开两个水果罐头尝尝，肉罐头等吃饭的时候再开。”杨旭说着，就打开了两个水果罐头。 第568章 当老师 杨旭回学校后，杨齐拿着那沓复习材料就去了大伯家里。 “小澈，这是你小叔和他的同学一起整理的，你认真看看，对你高考有好处。”杨齐把复习资料递给杨澈。 杨澈知道小叔以及他的同学都是一次就考上了华清大学的学霸，能够得到他们整理的复习资料，那对自己来说，肯定是莫大的帮助。 “看的同时，这些材料杨要保存好了，后面也可以给屹舟，小远他们使用。” “知道了，叔，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保管。” “好，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学习，争取让咱们老杨家再出一个大学生。” “嗯，我一定努力。” 第二天，杨齐到单位后，就直接去了老蔡的办公室里。 年前的时候，龚建设已经退休了，现在政工组的组长就是老蔡。 老蔡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杨齐让的，心中对杨齐还是颇为感激的。 “蔡组长。” “什么组长不组长的，直接喊老蔡就行，尝尝，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新茶。”老蔡给杨齐倒来一杯热茶。 “行，那我尝尝。” 老蔡坐下后，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这不和你说一下调岗的事情嘛！” “你这事和我说没什么用，走，咱们现在去主任的办公室，得他点头才行。” “喝了茶再去吧。” “茶什么时候不能喝，一会你拿一点回去，慢慢喝。” “行，走吧。”杨齐无奈的说道。 徐文钰看到杨齐和老蔡一起来找自己，已经猜出两人的目的了。 “小杨，这是来找我写申请了？” “主任，小杨今天来找我，说调岗的事情，我这不就带着他来找你了嘛！”老蔡说道。 徐文钰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小杨啊，这事我考虑很久了，你确实是个好苗子，在政工组这些年表现一直很出色，但你又坚持要调岗，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现在有想要去的岗位吗？” 该说的，该劝的，徐文钰已经都说了，现在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主任，我也没有想过去哪里，要不您给我看看，尽量清闲一点最好。” 杨齐的话让徐文钰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小子，倒是实诚，不过清闲的岗位可不多，咱们单位现在正是事情多、缺人手的时候。” “主任，也不一定要在咱们单位，实在不行的话，去其他单位也是可以的。” “行，那我给你问问，看看哪个单位清闲的岗位，到时候我再和你说。” “好嘞，谢谢主任。” “你的申请，你交给老蔡，老蔡，你批复了后，直接送到我这里来。” “好的，主任。” “对了，接你班的人，有没有推荐？”杨齐走了，他的位置肯定的有人来顶替。 “主任，这你还是问蔡组长吧，毕竟以后是要协助蔡主任开展工作的。”杨齐给老蔡买了一个人情。 杨齐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老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怎么会想不通，要去什么清闲的岗位？” “老蔡呀，人各有志，接下来还要请你帮忙照看着一点我侄子。” 老蔡摆摆手，“放心，都是自己人，肯定给你看好了。” “我先去把申请写好，下午就交给你。” 回到办公室，杨齐拿出钢笔，在调岗申请书上认真地写着。 距离杨齐提交申请书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 这天，徐文钰把杨齐喊到办公室里。 “小杨，你要的比较清闲的岗位，我这边有两个，一个是四九城地方志编撰委员会办公室，你去了的话，就担任副主任，另一个就是去四九城工业大学当一个老师。” 杨齐一愣，“主任，这去四九城地方志编撰委员会办公室我可以理解，但是这去四九城工业大学当老师，怕是不够格，我就一个夜校学历而已。” “让你去当老师，又不是去教书，大学里也有好多不教书的老师，这个岗位是总务处处长，管理的事情和你在钢铁厂的时候，也差不多。” 杨齐点了点头，这两个岗位都是比较清闲的，至少比在工业部要好，特别是工业大学教务处这个岗位，还有两个大长假。 杨齐沉思片刻，心中权衡着两个岗位的利弊，地方志编撰委员会虽然清闲，但整天与文字打交道，未免有些枯燥；而大学总务处的工作虽然琐碎，但环境相对活跃，还能接触到朝气蓬勃的大学生。 徐文钰看杨齐沉思，就说道：“小杨，不急着做决定，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就可以了，如果都不满意，也没事，我再看看其他的岗位，如果你选了地方志编撰办公室，下个月就可以去报到，工业大学的话，得等到八月份。” “好的，主任，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回晚上，躺在炕上，杨齐将两个岗位的情况详细告诉了沈若初。 沈若初惊喜地说：“去大学工作？那咱们小旭以后考大学不是更方便了？而且大学老师说出去多有面子！” “不是教书，主要就是管后勤的。”杨齐笑着解释，但心里已经因为妻子的反应而更加偏向这个选择。 “那也是大老师。” 杨齐点点头，但转念一想：“不过总务处的工作可不少，要管食堂、宿舍、维修这些杂事。” “你在钢铁厂的时候，管的就是这些事情，也不是得心应手嘛，到了大学肯定也能够轻轻松松，而且大学老师还有两个长假呢！” 这也是杨齐的首选，“好，那就去大学吧。” 第二天一上班，杨齐就去找了徐文钰。 “主任，我就去大学吧！” “行，我知道了，七月底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一下，我给你开证明。”徐文钰似乎是早就猜到杨齐的选择。 杨齐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脚步轻快了许多，走廊上遇到几个同事，都笑着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杨齐只是摆摆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未来的工作安排。 第569章 第一批职工 杨齐选择去工业大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空间里以后刷出的物资，不用再冒险去鸽子市了，直接在学校里就可以解决。 现在才五月份，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要离开工业部了，不过，对于杨齐离开的消息，整个工业部里，在今天之前，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不过，今天都把申请提交了，其他人很快就会知道。 快下班的时候，李华急急忙忙的来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杨副组长，您要调到其他单位去？”李华一脸的疑惑。 年前的时候，单位宣布，政工组组长一职由蔡副组长接任，李华对于这个决定就很不理解，毕竟杨齐在单位里的表现有目共睹，是政工组组长的第一人选，但最后这个职位却是落在了蔡主任头上。 现在更是直接调到其他部分了，李华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快就知道了，对，八月份的时候去四九城工业大学报道。”杨齐淡淡的说道。 “啊？杨副组长，您怎么突然要去工业大学了？”李华瞪大了眼睛。 “是我自己申请的，大学的工作轻松一点。” “可是，您……” 杨齐摆了摆手，“好了，这事已经确定下来，而且是我自己的想法。” 李华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杨齐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杨副组长，其实……最近单位有些风言风语，说您是因为得罪了上面的人，才被调走的。” 杨齐闻言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哦？都还在传些什么？” “还有人说您上次在会上驳了我副主任的面子，还有人说……”李华欲言又止，“说您私下里搞投机倒把，被上面发现了。” 杨齐现在上下班都是和杨谦一起骑偏三轮，在工业部里，除了几位领导配了专车外，其余人大都是骑自行车，甚至不少人都没有自行车，所以，杨齐骑偏三轮的行为在工业部就比较扎眼了。 杨齐突然笑出声来，这笑声让李华有些摸不着头脑，“有意思，好了，别人怎么说不重要，政工组的工作就靠你们了。” …… 时间缓缓流逝，钢铁厂搬迁的事情也陆续开始了。 不少职工都不愿意跟着厂子搬过去，毕竟过去了，户口也会变更，虽然也是城市户口，但不是四九城户口，而且，都在四九城生活了这么久，有点舍不得。 不随厂子搬迁，也是可以留在四九城的，但是重新安排的工作是什么样，待遇怎么样，一切都是未知数。 如果重新安排的工作单位是街道办集体企业这样的小作坊，那还不如跟着工厂一起去了呢！ 至于老杨家在钢铁厂上班的几人，杨齐也是发挥出了自己在工业部的一点作用，给几人重新安排工作，而且单位也是非常不错的，只要时间一到，就可以去报到了。 现在，虽然在冀省的新厂还没有开始生产，但钢铁厂已经在动员职工先过去一部分，对新厂的生产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一段时间之后，其余人再过去。 只是，自愿报名的职工寥寥无几，特别是一些老职工，报名的都没几个。 虽然说是自愿，但钢铁厂自然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跟着钢铁厂一起去新厂，这样就能够直接进行生产，如果新员工过多，那生产都不一定能够保证。 没办法，杨富贵只能召开员工大会，动员大家伙报名。 杨富贵站在主席台上，望着台下交头接耳的职工们，心里一阵发苦，清了清嗓子，拿起扩音喇叭说道：“同志们，新厂的建设是国家重点工程，关系到咱们钢铁行业的未来发展，我知道大家有顾虑，但厂里一定会保障大家的利益……” 虽然已经决定了新厂建立起来后就退休，但杨富贵还是想要站好最后一般岗。 “大家要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克服暂时的困难。新厂区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职工宿舍都是新建的，比咱们现在的条件要好得多。而且厂里决定，愿意过去的职工，每人每月额外补贴五块钱，持续半年。”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小声议论：“五块钱可不少啊，相当于涨了一级工资。” “可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 “一个月五块钱，持续半年，那就是三十块钱，我和我媳妇一起过去的话，就是六十块钱，一会就去报名。” …… 杨富贵见状，继续道：“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现在新厂已经建设好了一部分住宅，只要是愿意过去的职工，结婚了的，直接就分房子，没结婚的，先住宿舍，结婚后可以直接申请房子……” 这下子，职工的兴趣被提起来了。 “大家愿意去的，今天之内找各自的车间主任或者是科长报名，明天各车间主任和科长，把名单交到我这里来。。” 第二天，杨富贵拿到了第一批自愿前往新厂的职工名单。 一百多人，也是一百来个家庭，这已经出乎杨富贵的意料了。 拖家带口的前往新厂，杨富贵安排了厂里的卡车给职工们搬家。 虽然仅仅只是一百多人，但钢铁厂似乎冷清了不少。 杨富贵站在厂区门口，目送最后一辆满载家当的卡车缓缓驶离，转身对身旁的副主任说道：“老张，你带着这批职工先过去安顿好，配合好林志勇同志开展工作，我这边把后续工作安排妥当就过去。” “放心吧。” 杨富贵已经向组织提交了退休申请，林志勇就是接替杨富贵的人，现在已经到新厂了。 回到办公室没一会，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工业部打来的：“老杨啊，你们第一批职工出发了吗？部里很重视，你得做好职工的安抚工作，不能出乱子了。” “领导放心，第一批职工已经出发了，都是自愿报名，不会出乱子的。” “那就好。” 第570章 申请平反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钢铁厂陆陆续续有不少职工前往新厂，就连天桥胡同都空了好几处房子。 十三号院，农建新也报名前往新厂，拖家带口的一起过去了。 其余几家是摇摆不定，到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是走还是留。 同时，杨齐也已经开始在慢慢交接工作。 对于要不要去新厂，铁牛还老找了杨齐一趟。 “你自己想不想去？” 铁牛摇了摇头，“不想。” “那就不去，你有开车这门技术，重新安排的工作也会是开车，没事的。” “嘿嘿嘿，好，那就不去了。” 司机可是最令人羡慕的职业之一，享有“方向盘一把，给个县长都不换”的美誉。 普通百姓一生可能都没离开过自己所在的市县，而司机却能周游全国，接触到最新的信息和潮流，是最“见过世面”的群体。 而且，司机经常出入各地的招待所、饭店，能吃到普通人吃不到的东西，长途行车有伙食补助，生活水平远高于一般家庭。 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今年的高考也开始了。 虽然有着数个学霸整理出来的复习资料，并且还能够时不时得到杨旭的指导，但杨澈对于考上大学还是没有多少信心，毕竟前两年的高考，差不多得二十人中，才有一个人能够考上。 但是，坐在考场里，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杨旭又沉充满了信心，因为有好些知识点都是他在那份复习材料上看到过的。 高考结束后几天，杨齐就被徐文钰喊到办公室里了。 “小杨，证明我给你开好了，你八月底的时候去工业大学报道就可以了。”徐文钰把一份证明交给杨齐。 “好嘞，谢谢主任。” “不用客气，你最好就是早去报道几天，把工作熟悉一下，也准备一下。” “主任，我记住了，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不来上班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咱们单位呀？”徐文钰笑骂道。 “当然不是，这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嘛，不用来上班了，我就可以歇一歇，准备一下。” 自从到工业部上班后，最长的一次假期就是年假了，仅仅只有四天。现在有这么一个多月的时间，杨齐肯定是不想上班的。 并且可以趁着这一段时间的时间，把沈若初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办了。 全国各地都在平反，四九城之前的不少地主，平反回来了，现在时候到了，可以操办沈家的事情了。 “行行行，你不想来就不来，不过你走之前，把工作交接好。” “这点主任放心，一定站好最后一班岗。” 回到办公室，杨齐开始整理手头的文件，准备交接给新提上来的副组长，姜荣宗。 姜荣宗提为副组长，是老蔡推荐的，也是老蔡的心腹。 三天后，完成了交接的杨齐，正式离开了冶金工业部。 不仅仅是政工组，其他组的人都来送杨齐。 晚上，杨齐就和沈若初说道：“若初，明天就开始准备材料，准备给沈家平反。” 沈若初闻言，眼眶瞬间湿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声音微微发颤：“真的可以了吗？” 杨齐握住她的手，坚定地点点头：“现在政策已经明朗，全国各地都在平反，我已经打听清楚需要准备哪些材料了，明天咱们俩一起准备。” 沈若初激动的点了点头，“嗯。” “对了，明天还得去和小川说一下，有些材料他也需要准备。” 沈小川怎么说也是沈家唯一的男丁。 第二天，杨齐和沈若初就先去了沈小川家里一趟，然后开始准备材料。 在这之前，杨齐已经把需要准备哪些材料打听清楚，准备起来也是挺快的。 准备好了材料后，杨齐夫妻俩，以及沈小川一起去了派出所。 申请平反，当事人需要到其户口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所提交书面申请或进行登记。 在离开工业部之前，杨齐就已经提前联系了派出所的人。 “杨副组长，欢迎，我们到办公室里聊。”派出所所长罗齐武得知杨齐来了，立即迎了出来。 杨齐与罗齐武握手，说道：“罗所长客气了，我已经从工业部离开，不再担任副组长一职，罗所长直接喊我名字吧。” “啊？” “我调到其他单位去了。” “原来是这样，走走走，我们到办公室里聊。” 四人来到罗齐武的办公室，罗齐武给三人倒了茶后，就喊了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公安。 杨齐将准备好的材料一一摊开在桌上，“若初，你说一下具体的情况。” “嗯。”沈若初点了点头，把从建国后沈家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位专门负责这块的公安，做好记录后，把材料一一翻看了一下，“材料很齐全，我们会尽快上报，不过现在申请平反的人很多，而且你们的情况也稍微有点复杂，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去核实，可能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好的，不急，只要能够给我家清白就可以了。” 如果案情简单，证据清楚，原处理单位明确且档案齐全，处理起来就很快，可能一两个月内就能解决。 但是，如果案件牵涉面广、涉及多人、历史久远、档案丢失等，复查过程就会非常漫长，可能需要一两年甚至更久。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得看审核单位的态度，有些单位积极主动，成立专门的“落实政策办公室”高效处理；而有些单位则可能因为思想保守、怕担责任或人事变动而拖延推诿。 从派出所出来，沈小川激动得直搓手：“姐，咱们家终于能洗清冤屈了！” “是呀。” 把杨齐三人送走后，罗齐武对一旁的公安说道：“小李，这个申请，你多上点心，尽快处理，需要怎么协助，和我说一下。” “是，所长。” “刚刚那位是冶金工业部的副组长，虽然现在调走了，但职位肯定更高，你明白了吗？”罗所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所长，我明白了，一定加快处理。” 第571章 买房子前的准备 随着暑假的开始，杨齐闲下来了，每天就是把躺椅搬到屋檐下，倒一杯茶水，一躺就是小半天。 与此同时，钢铁厂第二批前往新厂的职工也已经出发，在下个月就是最后一批，如果还不愿意去新厂的职工，组织上就会重新安排工作。 时间进入八月份，最后一批职工的名单已经确定，只待一个星期后，全部前往新厂。 十三号院里，除了李家和孙家外其余几家都前往了新厂，下个星期就会搬走。 负责菜地的杨荣华自然是已经失业了，连周大壮三人都已经回家了。 虽然现在不用担心下乡这件事，但日子还要过呀，三人这几年的工资，也只是够维持家里的生活，现在又失业了，首要就是重新找工作。 可是，找工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四九城现在有多少年轻人都没有工作，明天就是游手好闲，而且，三人又没有什么学历，更是难上加难。 这天，杨齐吃了早饭，就先去了一趟周大壮家里。 可是，周大壮不在家，只有周老太太和周小雨在家里。 “杨主任，您来了。”周老太太对杨齐十分感激。 虽然杨齐不仅仅不在钢铁厂工作，也不在工业部工作了，但老太太每次遇到杨齐，都是称呼杨主任。 “老太太，我来周大壮。” “大壮不在家，小雨你赶紧去外面找你哥回来了。”老太太赶紧对身旁的小丫头喊道。 “老太太，不用了，等大壮回来，你和他说一下，让他喊上保国和学锋来我家里一趟，我有事和他们说。” “好好好，等他回来了，我就让他去您家里。” “老太太，那我就先走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杨齐在厨房里忙活着，周大壮三人这才上门。 “媳妇，你先来做饭，我有点事和他们商量。” “好，你去吧。” 杨齐把三人喊到堂屋里。 “你们这段时间有找到工作吗？” 三人摇了摇头，“没有。” 这几年，三人一直跟着杨荣华在钢铁厂种菜，关系自然是非常好，现在找工作，也是三人一起。 “是这样，我手里有一点事需要你们去做。” “杨主任，我们一定给你办好。”三人急忙表态。 “听我说完，现在不是有不少人已经平反回四九城了，组织还把之前的房子还给他们，我要你们三人从明天开始，去打听一下，都有哪些人，记住了，别让人发现了，如果有人问，你们就说想要租房子，后续有什么消息，就里告诉我，我每天给你们每个人一块钱。” 现在，城市土地完全国有，房屋产权形式单一，绝大部分住宅属于“公有住房”，产权归国家、政府或国营单位所有。 房产这个人手上的，也就只有这些刚刚平反回来，得到了房子的人，这些房产可能之前就是他们的产业，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但也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不仅在下放之前，一个人有五处房产，但现在组织一般只会返还一处房产。 现在房子的“买卖”或更准确地说是“交易”，受到极其严格的限制，但杨齐知道，明年政策就松了，让周大壮三人打听，也是为了做准备。 而且，现在虽然不可以“买卖”，但是“继承”还是可以的。 “杨主任，这太多了，五毛就可以了。”周大壮说道。 其余两人也是连连点头，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钱，杨齐是他们三人的大恩人，免费帮忙都可以，只是家人要生活，不得不要工资，但可以少要一点。 杨齐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你们要跑遍整个四九城，还要小心谨慎，一块钱是辛苦钱，你们就收下吧。” 周大壮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李保国搓着手说：“杨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事办妥，就是不知道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杨齐微微一笑，也不准备瞒着三人，三人的人品还是可以信任的，便说道：“现在政策在变，以后说不定能做些小买卖，我让你们打听这些，是准备私下买几间房子，不过只能暗中打听，你们就以租房子的名义打听，到时候我亲自去谈。” “杨主任，我们明白了。” 杨齐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九十块钱，每人先预付了一个月的工钱，“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就当是路费和饭钱，记住，打听的时候要机灵点，别让人起疑心。” 周大壮接过钱，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杨主任，您就放心吧，街坊邻居都熟，打听消息最在行。” 杨齐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特别要注意那些独居的老人，或者家里人口少的，这些人可能更愿意出售房产。” 武学锋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前些天就听说南锣鼓巷那边有个老教授刚回来，儿女都在国外，就他一个人住着三进的大院子。” 杨齐眼睛一亮：“这样的信息就很有价值，你们多留意类似的情况，记住，千万别暴露真实意图，现在政策还不明朗，咱们得谨慎行事。” 三人连连称是。 “还有，每成交一间房子，我会给予你们奖励，好好干。”杨齐知道，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饱。 “杨主任，你给的工资已经足够多了，不用再给了。” “没事，按我说的做，还有，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多忍忍，现在四九城里小年轻不少，多想想家人，不要冲动。”三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杨齐不得不多叮嘱几句。 这时，沈若初走过来，说道：“事情说的怎么样了？你们仨今天留在家里吃饭。” 周大壮三人连忙摆手：“婶子，不用麻烦了，我们这就回去。” 杨齐却笑着拦住他们：“都这个点了，就在这吃吧，正好尝尝你婶子的手艺。” 沈若初也热情地招呼：“是啊，我炖了排骨，还炒了几个菜，你们别客气。” 第572章 入职大学 三人见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饭桌上，沈若初特意给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多吃点，你们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沈若初温和地说道。 周大壮有些不好意思：“婶子，您太客气了。” 李保国咬了一口排骨，眼睛一亮：“婶子，您这排骨炖得真香！” 沈若初笑道：“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杨齐看着三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这三个年轻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为人实在，做事也勤快。 饭后，杨齐又叮嘱了几句，三人这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周大壮三人早早就在胡同口碰头。 “我琢磨着咱们分头行动，保国你出了胡同往西走，学锋往东，我就直走，打听到消息了，晚上在我家里咱们汇总一下，然后再去和杨主任说。” 李保国赞同的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周大壮的名字虽然是三人中最简单，最朴素的，但三人中脑子最灵活的就是周大壮，所以平时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两人一般都是以周大壮为主。 “自个小心一点，别暴露了，也别惹事，出发。” 三人分头行动，周大壮沿着熟悉的胡同往里走，时不时和街坊邻居打招呼，看似闲聊，实则暗中打听消息。 “大爷，我听说这个四合院就一个人住？”周大壮给一旁的大爷递了一根根烟，好奇的问道。 大爷没有接过烟，而是谨慎的打量着周大壮，“小伙子打听这个干嘛？” “我这不家里人多，实在是住不下了，就想着出来租一间房子给我住，今天我打听了一下，这才打听到，说是这个四合院只有一个人住，就想着看能不能租一间房。” 大爷这才接过烟，“这四合院确实是只有一个人住着，”随即，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再到其他地方找找看吧！” “怎么了？” “这人之前是黑五类，前不久才平反了，政府可怜他，把这个房子还给他了，可惜，这四合院可是两进院，就住着他这么一个人，真是浪费。”老大爷一脸心疼的说道。 可是，老大爷没有想过，这四合院本来就是人家的产业，只是之前政府收走了，现在只是把这一处产业还给人家而已。 周大壮不回大爷的话，继续问道：“大爷，那他没有家人吗？” “都跑了，当初他家人都跑了，就他留在这里，随后就被下放了。” 周大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给大爷点上烟，继续套话：“那他现在靠什么生活啊？” 大爷吐出一口烟圈，摇摇头：“不太清楚，他们这样的人，说不定之前藏着不少东西呢，而且这人挺神秘，平时很少出门，就爱在院子里捣鼓些花花草草。” 周大壮心里一动，追问道：“大爷，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姓陈，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大爷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行，大爷，谢谢了，那我就去其他地方再打听打听。”周大壮说完，就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 下午六点，三人在周大壮家里碰头，把打听到的消息都汇拢，准备去找杨齐汇报一下。 刚吃完饭，杨齐就看到三人，问道：“都吃饭了吗？” “杨主任，我们都吃饭。” “真的？不用客气，没吃的话，我家里还有面条，给你们下一碗。” 三人知道要来杨齐家里，都已经各自在家里吃了饭。 “真的，我吃了才来的。” “行吧，咱们到院子里说。” 杨齐看着一个小本子上，记录了几间四合院的消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你们这段时间就先打听这些情况，不用每天到我家里来，如果我不去找你们，就一个星期来我家里一次，顺便把记录好的信息拿给我。” “知道了，杨主任。” 时间来到八月中旬，杨齐也也准备去工业大学报道了。 还有半个来月就开学了，杨齐负责的就是后勤这一块，得提前做好准备，省的到时候乱了阵脚。 杨齐拿着证明，走进大学，来到人事科。 “杨处长你来了，坐，快坐，我给你倒茶。”人事科的王老师热情地迎上来。 “你好，不知道怎么称呼？” “哦，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王家礼，负责咱们学校的人事工作。” 杨齐伸出手，“王老师你好。” “你好你好，杨处长，前天书记才和我打了招呼，如果你到了，让我带您去和他见一面，你先喝茶，我把您的入职手续办理好后，咱们直接过去。” 王家礼不知道杨齐这一位空降的总务处处长是什么来头，但也十分清楚，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而且，书记都要亲自见，那来头肯定不小。 “好。” 几分钟后，王家礼拿着办好的入职材料走过来，“杨处长，手续都办妥了，咱们现在去书记办公室吧。” “好，走吧。” “杨处长，到了。”王家礼轻轻敲了敲书记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推门而入，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伏案批阅文件，见两人进来，立即放下钢笔，起身相迎。 “这位就是杨齐同志吧？欢迎欢迎！”书记热情地握住杨齐的手，“我是工大党委书记徐明德。” “徐书记好，我是杨齐，以后还请多指教。”杨齐恭敬地说道。 “坐，快请坐。”徐书记招呼道，又对王家礼说：“王老师，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待王家礼离开后，周书记亲自给杨齐倒了杯茶，“杨处长，你的情况徐主任都跟我说了，咱们学校总务处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关键是要有耐心和责任心，不过呢，交给你，我是十分放心的。。” “徐书记，我一定尽心尽力做好工作。”杨齐认真地说。 第573章 书记大伯 周书记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召集开个会，正式宣布你的任命。” “好，谢谢徐书记。” “胜利可是和我说了你好几次，今日终于见到了，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在冶金工业部可以说是前途无量，怎么会主动申请来学校里呢？”徐明得突然问道。 杨齐愣了一下，“徐书记，你是胜利的？” 徐明德笑道：“我是他大伯，之前你们徐主任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不确定具体是不是你，后面问了胜利，才知道你是主动申请来我们学校的。” “徐书记，我……” 徐明德抬手打断杨齐，“现在就咱们俩，你直接喊我大伯就可以了，之前我三弟出事，还要多谢你的帮忙。” “大伯，我也没做什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既然来了咱们学校，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找我，不过这个总务处的工作也得做好了，我可是知道，你之前在钢铁厂任职副主任的时候，可是把后勤工作管理的井井有条。” “大伯放心吧，我一定把总务处的工作做好。” “那就好，对了，你还没有和我说，你为什么会主动申请来我们学校，放弃了在工业部的工作，政工组副组长，而且徐主任还有意提你做组长，这可是比在我们学校当一个小小的总务处处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呀？” “大伯，在工业处的工作太繁忙了，所以就想着到清闲一点的岗位，至于什么升职什么的，我也没有什么想法。” 徐明德相信杨齐的话，毕竟在好几年前就可以拿出两万块钱帮助自己家，而且现在都已经到学校里上班了。 “我明白了，但是我们学校的总务处的工作还是不少，你不能松懈了。” “放心，大伯。” “学生还有半个月就来报道了，你准备一下，今天就先在学校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好嘞。” 聊了约莫半小时，徐明德看了看手表：“小杨，今天就先聊到这，我让办公室的小李带你去熟悉一下咱们学校，总务处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明天开会前你可以先去熟悉熟悉。” “好的，谢谢大伯。”杨齐起身告辞。 徐明德喊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小杨，这是办公室的小李，今天就由他带着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好的，谢谢徐书记。” “杨处长您好，我是办公室的李明。”李明微笑着看向杨齐。 “你好，今天就麻烦你了。” 杨齐跟着李明走出办公楼，边走边介绍：“杨处长，咱们现在看到的是咱们的主校区，行政楼、教学楼和图书馆都在这边……” “对了，杨处长，关于你的宿舍，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杨齐想到自己虽然每天都是回家住，但是中午，或者是劳累的时候可以去休息一下，边点头说道：“好，咱们去看看吧。” 大概转了一圈后，李明就把杨齐送到办公室里。 这个办公室比较简陋，一张办公桌，以及一个书柜，两只椅子，就没有其他的了。 在办公室里坐了片刻，杨齐就准备一个人在学校里走走。 不少在行政楼的老师看到杨齐，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听说学校里要来一位新的总务处处长，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挺拔，举手投足间透着沉稳干练的气质。 杨齐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杨齐就直接回家了，这就是杨齐希望的工作，有事做事，没事就提前回家。 不过，还有一个比较不好的点就是，离天桥胡同稍微有一点远，而且偏三轮已经还给钢铁厂了，所以，今天杨齐只能坐公交车。 在工业部的时候，杨齐想着弄一张自行车票，却是没有弄到，前不久刚刚和老爹说了，让老爹帮忙弄一张，现在还没有消息。 回到家里，沈若初就问道：“在学校怎么样？” “今天就是办理入职手续，见了一下书记，熟悉一下学校环境，其他的什么都还没做呢。” 杨旭说道：“大哥，当老师的感觉怎么样？” “能有啥感觉，我又不是去教书，就是负责后勤而已。” “大哥，那平时是不上课？” “我就夜校学历，去教谁呀！”杨齐没好气的说道。 杨富贵一下班回来，杨齐就说道：“爹，自行车票怎么样？实在是不行的话，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明天拿回来给你，正好我后天要和最后一批工作前往新厂，得在那里待半个月的时间，做好交接工作，然后就是正式的退休了。” 杨富贵说完，几人齐齐看过来。 “爹，你真的要退休了？”杨旭问道。 “那还能有假。” “要去半个月，我这几天给你收拾一下行李。”王秀兰说道。 “行。” 第二天一早，杨齐就前往工业大学。 昨天，徐明德就通知了学校里的一部分领导，今天开会。 九点整，会议室里坐满了接到通知的学校领导。 徐明德环视一周，郑重宣布了杨齐的任命，“这位是咱们学校新来的总务处处长，杨齐，接下来就……” 徐明德介绍完，会议室里响起了不怎么热烈的掌声。 “杨齐同志之前是冶金工业部政工组的副组长，本来是要晋升为组长的，不过，杨齐同志却是主动申请，调来咱们学校，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通力合作，把咱们学校……” 众人诧异的看向杨齐，想不到杨齐为什么会申请从工业部调来工业大学。 杨齐站在会议室前方，面带微笑地开始了他的就职发言，“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早上好，很荣幸能够加入工业大学这个大家庭，虽然我之前在工业部工作，但我一直对教育事业怀有深深的敬意，并且我之前在第一钢铁厂，也是负责后勤这一块的工作，总务处的工作看似琐碎，却关系到全校师生的日常运转，我会以最大的热忱和责任心，确保每一项后勤保障工作都落到实处。” 第574章 第一次会议 会议结束后，徐明德特意留下几位核心部门的负责人，与杨齐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杨齐同志，这位是教务处的张主任，这位……”徐明德一一介绍道。 杨齐与每个人握手致意，并仔细询问了各部门的工作重点和当前面临的困难。 回到办公室里，就有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同志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杨处长您好，我是总务处的办事员，王丽，这是咱们部门近期的工作计划和相关材料，请您过目。” 杨齐接过文件，温和地说：“谢谢王同志，你先放这儿吧，对了，能给我介绍一下咱们部门的人员构成吗？” 王丽点点头，熟练地介绍起来：“咱们总务处主要分为后勤保障、物资采购、基建维修三部分，最近正忙着新生入学的准备工作，特别是宿舍修缮和教材采购这两块......” “麻烦你通知总务处的人，下午两点半咱们开个会，顺便我也认识一下大家伙。” “厨师、水电工也要喊上吗？”王丽问道。 “不用了，就各个科的办事员和科长就可以了。” “好的，杨处长，我现在就去通知。” 下午两点半，杨齐准时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二三十人，看到杨齐进入，都是投来打量的目光。 杨齐坐下后，看向王丽，“王丽同志，人到齐了吗？” 王丽犹豫了一下，说道：“处长，还有吕副处长没有来。” “你通知他了吗？” “通知了。” “知道他不来开会的原因吗？” “不知道，吕副处长没有说。” “好，那就不等了。”说完，杨齐看向众人，说道：“大家下午好，我是咱们总务处新来的处长，杨齐，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各部门的工作情况，同时也让大家认识一下我。” “首先，我想听听各部门近期的工作汇报，从后勤保障科开始吧。” 后勤保障科的赵科长站起身来，推了推眼镜：“杨处长，我是后勤保障科科长，赵建高，我们科主要负责宿舍管理、食堂运营等后勤工作，目前正在全力准备新生入学的相关工作，特别是宿舍修缮工作，预计还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全部完成。” 杨齐点点头：“宿舍修缮的质量一定要严格把关，新生报到前必须全部完工，食堂的卫生检查也要加强，确保食品安全。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和我沟通。” “好的，杨处长。” “采购科呢？” 采购科李科长站起身，说道：“杨处长你好，我是采购科科长，李永年，我们采购科平时的工作主要就是教学用品、办公用品，以及生活物资的采购工作，目前教材已经全部到位，但部分实验器材因为供应商的问题，可能要延迟一周才能到货，生活物资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运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急事耽搁了。”来人正是总务处副处长吕志强。 吕志强话还没有说完，就坐到了空着的椅子上，对于自己迟到的行为，满不在乎。 杨齐仅仅只是看了这位不给自己面子的副处长，不搭理对方，继续说道：“继续吧。” 吕志强对于杨齐不搭理自己，丝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随手翻看着桌上的文件，似乎对会议内容毫不关心。 在坐的其余人看了看吕志强，又看了看杨齐，知道以后的总务处怕是不太平了。 基建维修科的陈科长站起身，神情有些凝重：“杨处长，我是基建维修科科长，陈一平，我们科最近在负责宿舍修缮和校园基础设施的维护工作，宿舍修缮进展顺利，但校园内几处老化的电路需要紧急维修，否则可能会影响开学后的正常用电。” 杨齐眉头微皱：“电路维修刻不容缓，务必在开学前完成，如果需要额外的人手或资源，可以直接向我申请。” “谢谢杨处长，我们会尽快安排。”陈科长感激地说道。 会议继续进行，各部门负责人一一汇报了工作情况。 杨齐认真记录，不时提出建议和要求，整个过程中，吕志强始终一言不发，偶尔还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会议接近尾声时，杨齐合上笔记本，环视众人：“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的工作汇报都很详细，我也对总务处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接下来，我希望各部门能够按照计划推进工作，遇到问题及时沟通，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吕志强也慢悠悠地站起来，正准备往外走，杨齐突然叫住了他：“吕副处长，请留步，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吕志强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行啊，杨处长有什么指示？”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杨齐关上门，转身看向吕志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吕副处长，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呀！” “没有？那为什么开会迟到？”杨齐呵斥道，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吕志强无所谓的表情收敛起来，明显是没想到杨齐会直接撕破脸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杨处长言重了，我确实是临时有事耽搁了，下次一定注意。” 杨齐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依然平静：“作为副处长，你应该清楚会议纪律的重要性，如果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怎么给其他同志做表率？” 吕志强嘴角抽动了一下，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杨处长新官上任，管得可真宽啊，我在总务处干了这么几年，还从没人这么跟我说话。” 杨齐不禁想笑，这吕志强说的看似了不起，在总务处干了这么几年，可是工业大学在高考恢复后这才重新招生的，算下来，两年时间已经顶天了。 第575章 又一张录取通知书 杨齐冷笑一声：“吕副处长，资历不是用来摆谱的，而是用来做实事的，总务处的工作关系到全校师生的正常运转，容不得半点马虎，如果你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可以向校领导反映。” 吕志强脸色阴沉下来，显然被戳中了痛处，他确实没什么过硬的资历，只是靠着一些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强压着怒气说道：“杨处长，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我只是在讲事实。” 吕志强终于绷不住了，语气中带着威胁：“杨处长，你初来乍到，有些事情可能还不了解，总务处的工作没那么简单，不是靠几句大话就能解决的。” 杨齐丝毫不为所动：“正因为不了解，我才更清楚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吕副处长，你只是副处长，这个总务处还是我说了算的，希望你能摆正位置，配合我的工作，否则，后果自负。” 吕志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处长如此强硬，完全不给自己留面子，最终，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而去。 看着吕志强离去的背影，杨齐毫不在意的拿起笔记本准备回办公室。 吕志强区区一个大学的副处长，自己还拿捏不住了？ 杨齐回到办公室里，坐了没一会，王丽就来了。 “王同志，有什么事？” 王丽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杨处长，就是……就是关于吕副处长的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杨齐点了点头，“行，你坐下说吧！” “之前学校里都在说，范处长退休后，接任总务处处长的人就是吕副处长，但没想到组织安排您来接手了，所以吕副处长可能会有一点情绪。” 杨齐明白过来，自己算是抢了吕志强的位置，怪不得吕志强对自己不服。 “而且，据说吕副处长的背景很大，他能够坐到副处长这个职位，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在，所以杨处长，你看你和吕副处长，是不是……” 对于吕志强的背景，杨齐倒是不在意，你有背景，我就没有吗，我那么多的大伯是白叫的？至于吕志强的背景有多大，杨齐也不知道，也不关心，因为吕志强的背景肯定没有自己的大，不然也不会被自己抢了处长的职位。 “好，我知道了，王丽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放心吧，吕志强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王丽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杨齐，最终还是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杨齐心中下了决定，吕志强好好配合自己开展工作还好，如果他耍什么小手段，那么自己一定会让他知道一下社会的险恶。 当然，只要吕志强安分守己，配合自己开展工作，杨齐也不会主动去找吕志强的不自在。 与此同时，一名邮递员拿着一份录取通知进入了天桥胡同。 “杨澈同志，恭喜你呀，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邮递员拿出录取通知书，笑着递给杨澈。 杨澈先是一愣，随即激动起来，“好好好，谢谢，谢谢。” 邮递员离开后，杨澈迫不及待的打开录取通知书，杨荣华夫妇俩也早已经围了上来，孙子考上大学，这可是家里的大喜事。 看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杨澈激动的喊道：“爷，奶，我考上了。” 当初在高考前，虽然没有什么信心，但没想到居然真的考上了，而且不是中专，是真正的大学。 “考上了，考上了，太好了，咱们家也出一个大学生。” 杨荣华颤抖着双手接过录取通知书，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徽，仿佛在触碰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好啊，好啊！” 杨澈望着通知书上“四九城化工学院”几个烫金大字，眼睛也不由红了起来。 杨齐下班回来，听说侄子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是为之高兴。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钢铁厂的搬迁，天桥胡同一下子空了不少，街道办也立即安排人员住进来，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直接分配房子，而是以租赁的方式。 十三号院前院也搬来了两户新住户，一户姓范，一家四口，另外一户姓白，是一对小夫妻，没有孩子。 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老家，杨卫北依旧还是没有等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没有几天就要开学了，看来是依旧没有考上。 杨卫北也没有了再次复读的心思，家里人也不再强求。 之前杨旭整理出来的复习资料，也是抄了一份给杨卫北寄回来，但还是没有考上。 “卫北，既然不考了，那明天我就带你去厂里，接替我的岗位吧。”刘翠花对小儿子说道。 之前，卢老和钟老平反后，为了感谢大队长，询问了李老和付老的意见，同样给大队长了两个工作名额，不过一个是在市里，一个在县里。 大队长家三个儿子，都有了工作，大孙子也有了，便把县城里的这个工作，给了刘翠花去。 能够得到四个工作，都是因为杨齐，所以，大队长也是投桃报李，把一个工作名额给了刘翠花。 大儿子已经成家立业，在市里的农机厂已经一个干部，那就只能顾着小儿子了，所以，刘翠花这才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没上几个月的工作给杨卫北。 杨卫北沉默地点了点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刘翠花便带着小儿子去了县里的纺织厂办理交接手续。 厂里的领导对杨卫北还算客气，毕竟刘翠花不仅有背景，在厂里人缘不错，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同事们多照顾他。 “卫北，以后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份工作。”刘翠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 “娘，您放心，我会努力的。”杨卫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五味杂陈，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大学梦终究成了泡影。 第576章 有人卖东西了 八月结束，四九城的各个大学都在准备着开学了。 这段时间，杨齐在总务处的工作，有条不紊的开展着，吕志强也没有不长眼的使小心思。 吕志强不是不想和杨齐对着干，而是不敢呀。 这段时间，吕志强一直在打听杨齐的来历，当知道杨齐之前是第一钢铁厂的副主任，然后调到冶金工业部政工组当副组长，最后主动申请到工业大学总务处，并且入职当天，徐书记就已经和杨齐聊了近一个小时，这让吕志强的小心思瞬间熄灭了。 吕志强自己的背景，不过是学校里的副书记，和杨齐比起来，差距不小，如果自己再和杨齐作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被调到其他岗位去了，所以，吕志强这才安分守己。 杨齐在总务处的威信逐渐树立起来，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让整个部门的效率明显提升。 开学前的物资调配、宿舍修缮、食堂卫生检查等工作，他都亲自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教职工们私下议论，这位新处长虽然年轻，但做事老练，比前任范处长还要严格。 时间转眼间来到九月上旬，已经有学生来报到了。 因为现在录取通知书送达时间的不确定性，以及学生来学校路上的不方便，所以，工业大学开学报道的时间段还是比较长的，不像是后世的三两天时间。 作为总务处的处长，在接待新生的工作上，杨齐也已经做好了安排。 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校园里三三两两前来报到的新生，杨齐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段时间的忙碌总算没有白费，校园里处处焕发着新气象。 忙活了大半天的杨齐，提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学校。 快到天桥胡同的时候，杨齐看到路边有两个正在卖蔬菜的老农。 杨齐放慢车速，发现两位老农的菜摊上摆着新鲜的黄瓜、西红柿和豆角，都是当季的时令蔬菜。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正用粗糙的手掌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另一位则佝偻着腰整理菜筐。 虽然两人在买菜，但脸上满是惊慌和紧张，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对于投机倒把，还是在抓。 杨齐走近时，听到老农低声对同伴说：“老李，咱们还是快走吧，这要是被市管会的人看见......” “大爷，您这黄瓜怎么卖？“杨齐蹲下身，故意提高声音问道。 虽然空间里有不少蔬菜，但杨齐还是决定买一些。 两位老人明显一惊，待看清是个穿着讲究的人，更是紧张得手足无措。 “同志，我们……我们就是自家种的……”花白头发的老农结结巴巴地说，眼神不断往街口瞟。 现在，农民私自进城卖菜可能是要被当作‘资本主义尾巴’批判的，眼前这些鲜嫩的蔬菜，是老人起早贪黑的心血。 “黄瓜和西红柿多少钱一斤？” 老农这才稍稍放松，搓着粗糙的双手说：“同志，都是自家院里种的，黄瓜五分钱一斤，西红柿三分钱一斤……”声音越说越小，生怕要价高了。 “给我来五斤黄瓜，三斤西红柿。” 不过，接下来杨齐就不好办了，这没带东西，不好装菜了，而且杨齐也不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 “大爷，我没带东西，你看这提篮两毛钱卖给我怎么样？” “可以，可以。”一个提篮在农村不值钱。 称菜的时候，杨齐装作不经意地问：“大爷，你们是哪个村的啊？” “我们是红星公社的，离这儿二十多里地，今年自留地收成不错，就想着……”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自己是哪个村的也没有说，具体是不是红星公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杨齐接过沉甸甸的菜，给了钱，“大爷，我多嘴问一句，你们什么时候来这里买菜的？” “才来了没一会。”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哪天来这里卖菜的？” “这……就大前天来的。” “那没有人赶你们走，或者是来没收你们的东西吗？” 大爷摇了摇头，“没有。” “行，大爷，那我就先走了。” 回到家，杨齐把菜放进厨房。 沈若初正在准备晚饭，看到这么多新鲜蔬菜，惊讶地问：“哪来这么多菜？供销社现在还有货了？” 今天供销社的菜，可是一早就买完了，沈若初去晚了一点，都没有买到。 “路上遇到老乡买的。”杨齐洗了把脸。 沈若初拿起一根翠绿的黄瓜，轻轻嗅了嗅：“真新鲜，比供销社的好多了，现在不是不让农民私自卖菜吗？他们胆子可真大。” 杨齐擦了擦手，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我看两位老人家挺不容易的，大老远挑着担子来城里，担惊受怕的。” 吃饭的时候，王秀兰又念叨起杨富贵了，“你爹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去了快一个月时间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之前，杨富贵前往冀省新厂的时候，说了去半个月时间，但是半个月时间一过，还没有回来，杨齐就打电话过去问了，说是厂里出了一点小状况，可能还得一个星期的时间。 现在好了，过去了都快一个月了，依旧还没有回来。 “娘，你别急，之前我不是打电话了嘛，厂里出来一点事情，需要老爹协助一下，会晚几天，没事的。” 王秀兰还是十分担心，“可这都快一个月时间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娘，我明天去学校了，再打个电话问一下哈，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行吧，你好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第二天一早，杨齐刚到办公室就拨通了冀省新厂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机器声，接线员转接了三次才找到杨富贵。 “爹，您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娘都急坏了。”杨齐握着话筒，听到父亲的声音明显沙哑了许多。 “快了，最晚明天就能够弄好，后天我就回来。” “好，那我下班了回家和娘说一下，你注意安全哈” 第577章 七九阅兵 杨富贵这一次按照了和杨齐说的，准时回到家里。 得知杨富贵回来了，杨荣华迫不及待的赶来。 “富贵，现在你也退休了，之前小齐说的，咱们回老家，什么时候出发？” “大哥，等过年前吧，那个时候，几个读书的孩子都放假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到爹娘的坟前，好好祭拜一下，这段时间就好好准备准备。” 杨荣华连连点头，“好好好。” 来四九城已经有二十多年，终于要回老家去看看了，可以去给爹娘上一炷香了。 这天，杨齐下班回来了，吃了饭没一会，周大壮三人就来了。 “杨主任，这是我们这段时间的成果，现在四九城大小胡同，都差不多已经跑了一个遍，房子的信息都在这上门。”周大壮把本子递给杨齐。 杨齐接过本子，随意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干得不错，不过呀，这以后就不要喊我杨主任了，这都不在钢铁厂好几年了，就喊我杨叔吧！” 周大壮三人都在二十来岁，喊杨齐叔也正合适。 “行，杨叔。” “接下来就先不用打听了，过一段时间，再打听打听有没有新平反回来的。” “知道了，杨叔。” 这两个多月以来，三人每天都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打听消息，忙活了这么久，是该歇两天了。 “行，今天就先这样，这两天我想想接下来安排你们做什么。” 三人听到杨齐的话，心中一喜，“好嘞，杨叔。” 随着学生开心，总务处的工作正常运转，即使杨齐不在，也不会有什么事，而且吕志强现在也是尽心尽力。 星期六，在学校吃了饭，杨齐骑上自行车，就准备去看看房子了。 来到陈家四合院门口，杨齐锁好自行车，上前敲了敲门。 上前敲了好一会的门，这才有人来开门。 只见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警惕，上下打量着杨齐，问道：“你找谁？” 杨齐露出和善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递了一支过去，“您好，我找你。” “你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大门依旧还是只开了一条缝。 老陈虽然已经得到了平反，并且国家还给他了这套房子，但是，自从回到四九城后，老陈就一直小心翼翼，连门都尽量不出，生怕政策又有变动，所以，现在对于陌生人的接触，也是非常谨慎的。 杨富贵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你一个人住这间四合院，所以就想着来打听，这房子你卖不卖？” 杨齐的话还没有落下，老陈脸色一变，怒喝一声，“滚。”然后立即就把门关上。 摸了摸差点被大门砸到的鼻子，杨齐也理解老陈的做法，毕竟才刚刚平反回来，怎么可能敢做这样的事，只能讪讪离开。 不过，杨齐可不好放弃这么一套四合院，过几天肯定还是会再来问问的，现在就先暂时算了，毕竟时机不对。 自己今天也只是来碰碰运气而已，既然这一家不行的话，杨齐打算后面的几家，就先不去了。 就在这天，杨齐接到通知，即将到来的国庆，会在广场举行阅兵和和游行，四九城工业大学的学生也会被组织参与游行。 作为总务处处长，这件事与杨齐关系不大，但是，这一次阅兵仪式，可是自“WG”结束后的第一次盛大阅兵仪式，意义非凡，杨齐还是想去看看的。 晚上，吃了饭，杨齐就说道：“今年国庆要举行大阅兵，爹娘，若初，你们都一起去看看吧。” 杨富贵眼睛一亮：“那可要去看看。” “爸爸，爸爸，我也要去。”杨攸宁举着手喊道。 “行，你也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四九城都沉浸在迎接国庆的喜庆氛围中。 杨齐每天都能听到学生们在操场上练习口号的声音。 国庆日清晨，天还没亮杨家就热闹起来。 杨攸宁兴奋得睡不着觉，早早换上了王秀兰准备的白衬衫蓝裙子。杨富贵也是穿上了好久没有穿的旧军装。 五点钟，一家人随着人流走向观礼区，路上遇到不少街坊邻居，大家都穿着最体面的衣服，脸上洋溢着笑容。 当朝阳的金辉洒满广场时，嘹亮的《义勇军进行曲》骤然响起，杨齐感觉身旁的父亲突然挺直了腰板，浑浊的双眼变得炯炯有神。 随着军人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杨富贵情不自禁地抬起右手敬了个军礼，嘴唇微微颤抖着。 杨齐注意到父亲的眼角泛起了泪光。 军人方队过去后，就是各大高校的学生方阵，四九城工业大学的学生们身着统一的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裤，手持彩旗，迈着矫健的步伐走来。 阅兵结束后，广场上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杨富贵依然保持着笔挺的站姿，目光追随着远去的队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王秀兰轻轻拉了拉杨富贵的手臂，柔声道：“老杨，咱们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杨攸宁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不时模仿着军人的正步走。 杨齐和妻子若初并肩而行，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欣慰。 “这次阅兵真是太好了。”若初轻声说道。 杨齐点点头：“”是啊，国家正在走向正轨，未来会越来越好。” 第578章 沈家平反 国庆过后，四九城也开始慢慢转凉。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西北一处农场中。 一辆吉普车开进农场，来到正在田地边的道路上。 “艾永福，过来。” 正在劳作的艾永福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好几个人，而且其中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干部。 艾永福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去，“领导，我在。” “好，你现在就和这几位领导走一趟吧！” 艾永福先是一愣，随即就是狂喜，“是，领导。” 这段时间，农场里时不时就会有人被带走，艾永福知道，这是平反了，恢复了清白身，可以返回原居住地，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只是可惜老丁父子俩没有坚持到这一天。 当初，艾永福和老丁父子俩一起被下放到这里，可是，老丁父子俩坚持不住，陆续走了。 只是，不知道小姐和少爷怎么样？不过有老太太的安排，应该是安然无恙。 艾永福跟着几位干部上了吉普车，心中百感交集。 车窗外的黄土高原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苍凉，但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车子驶出农场大门时，艾永福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劳作多年的土地，那些艰难岁月仿佛还在眼前。 车子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一处县城招待所。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递给他一份文件：“艾永福同志，经过组织重新审查，你的问题已经澄清，这是平反通知书，你可以回四九城了。” 艾永福颤抖着双手接过文件，眼眶瞬间湿润，小心翼翼地抚平纸张上的折痕，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谢谢组织，谢谢领导，我……”最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当晚，招待所为他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被褥，躺在床上，艾永福辗转难眠。 在农场的十多年，谁的，吃的，可以说是最差的了，现在一下子还有点不习惯。 第二天一早，艾永福就先坐车到市里，然后再坐车到胜利，最后坐火车返回四九城。 火车站，站台上人潮涌动，艾永福拎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开往四九城的列车。 随着汽笛长鸣，车轮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望着逐渐远去的黄土高原，心中默默告别这段艰难岁月。 与此同时，派出所也派人来通知杨家，沈家姐弟俩的平反申请已经通过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若初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沈小川得到通知的时候，都顾不上请假，直奔杨家。 沈小川一路狂奔，穿过熙攘的胡同，气喘吁吁来到杨家。 姐弟俩四目相对的瞬间，泪水同时夺眶而出，沈小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姐！我们终于等到这天了！” “是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等你姐夫回来了，咱们就去派出所。” 杨齐下班回来，见自家媳妇眼睛通红，小舅子也在，皱眉问道：“这是咋了？” “姐夫，今天公安来通知我们，说是我们家的平反申请通过了。” “通过了？”杨齐没想到这么快，这才三个月时间呀。 不快不行呀，在申请平反那天，罗所长语重心长的说的那些话，小李可是记在心里了，下去后，就把沈家的平反申请放在工作的第一位，并且，在与其他单位沟通时，也是会隐晦得提一提杨齐的身份，所以，这个平反申请这才会这么快通过，不然怎么着也得半年以上的时间。 三人立即直奔派出所。 罗所长早已在办公室等候多时，见他们进来，立即起身相迎，郑重地将两份平反通知书分别递给沈若初和沈小川，语气温和却带着歉意：“沈同志，这些年委屈你们了，组织上已经查清，你们是清白的，这是你们沈家的平反通知书。” 沈若初接过通知书，指尖微微发颤，这张薄薄的纸片承载着太多心酸。 “罗所长，多谢了。” “杨副组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罗所长不知道杨齐现在的职位，所以只能喊杨齐之前的职位。 “对了，现在沈家平反了，你们家的老宅组织上会返回给你们，只是现在里面住着不少住户，不过好在都是租户，你们拿着证明和平反通知书去房管局一趟，办理一下手续。” “罗所长，那些住户怎么办？难道要一直住下去？” “这个……杨副组长，之前我看了一下，一共有十户住户，组织上的意思是，你们能够和他们友好的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继续租给他们，毕竟是三进的大四合院，你们也住不完。” 杨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罗所长，这四合院是我媳妇家的祖宅，不可能再继续出租，不过，对于那些住户，在他们搬出去的时候，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罗所长略微一思索，便点头说道：“好，只要你们和住户协商就好。” 从派出所出来时，沈若初紧紧攥着平反通知书，指节都微微发白，仿佛生怕这来之不易的证明会突然消失。 沈小川则像个孩子似的，一会儿摸摸通知书，一会儿又凑到姐姐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惹得沈若初破涕为笑。 “现在还没有下班，咱们先去房管局看看吧。”杨齐提议道，顺手接过妻子手中的文件袋，“趁着天色还早，先把手续办了。” 房管局的办事员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姑娘，看到平反通知书时明显怔了一下，“沈同志，您家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局长亲自签字，我去喊一下。” 小跑着去请示领导，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回来。 老局长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核对文件后郑重地盖上公章，“这是土地房产证，你们收好，至于里面的住户……”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杨齐，“我们会协助你们做好协调工作。” 关于杨齐的身份，老局长从罗所长那里听说了，所以，对杨齐的态度，还是挺不错的。 第579章 返还祖宅 杨齐点了点头，“宋局长，麻烦你们也尽快通知一下里面住户，后续的事情，我会和他们协商。” “这没问题。” “对了，宋局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杨副组长请说。” “是这样的，如果我们还有其他四合院的房契地契，能不能拿回房子？” 宋局长愣了一下，以为是沈家手中还有其他房子的地契和房契，“杨副组长，这也是需要申请的，但想要拿回房子，难度比较大，毕竟现在虽然平反了，但是对于……”后续的话，罗所长就没有继续说。 杨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虽然难度比较大，但怎么着也得试试，毕竟自己手中还有好几张房契呢。 “好，宋局长，今天就麻烦您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出房管所的大门，杨齐说道：“若初，小川，房子的话明天再一起去看看吧，今天不早了，小川你明天直接请一天假。” “知道了，姐夫。” 沈若初望着手中的土地房产证，心中百感交集，那个承载着童年记忆的三进四合院，终于要回到沈家手中了。 想起小时候父亲常在树下教她读书写字，母亲则在廊下绣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一地斑驳……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来到沈家老宅。 推开斑驳的朱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杂乱无章的景象，原本宽敞的庭院被各家搭建的简易棚屋挤占，青砖地面早已坑洼不平。 几个正在洗漱的住户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杨齐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我们是这院子的原主人，现在组织上已经将房子归还给我们了，要麻烦你们尽快搬走了。”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上前：“同志，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这突然要搬走，让我们去哪儿啊？” “是呀，你们这一来就说房子是你们的，有什么证据？” “我们都住了十多年了，不可能搬的。” “对，当初是街道办安排我们住进来的，现在你们来说房子是你们的，街道办也没有通知我们呀！” …… 随着几个老娘们的叫嚷，四合院里的人一下子就全部聚在里前院，几十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杨齐三人。 “各位街坊，先安静一下，我说几句。” 院子里安静后，杨齐这才继续说道：“这房子呢，确实是政府还给我们家的，证件什么的都有，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房管局问清楚，后续街道办应该会来通知你们。” “那我们怎么办？” “房子虽然是你们的，但是我们已经住了十多年了，都有感情了。” “反正我们是不可能搬走的。” “对，我们不好搬走的，搬走了我们去哪住？”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至于杨齐三人，众人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毕竟听他们的语气，是“黑五类”平反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抓走了，他们可是根正苗红的贫农。 杨齐转头对一旁的沈小川说道：“小川，把土地房产证拿出来。” 沈小川点了点头，拿出土地房产证。 杨齐接过盖着鲜红公章的土地房产证，高高举起：“各位街坊，这是政府颁发的房产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栋宅院归沈家所有，我们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人群中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证件，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转身对众人喊道：“是真的，我见过这种证件，上面有房管局的钢印！”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那你们想怎么办？” “是呀，总不能把我们赶出去吧！” “我们都住了十多年了。” “这突然让我们搬，也没有个准备，我们能搬去哪里？” 杨齐环视众人，沉稳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这宅子确实是我们沈家的祖产，但我们也理解大家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 “现在是十月中旬，这样，大家伙在十一月底之前搬走就行，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你们重新找到房子了，十一月份的房租就不用付给我们了，并且，我们还给每户十块钱的补偿，怎么样？” 十块钱的补偿已经不少了，他们一个月的房租也才几块钱，十块钱足够他们去外面租两三个月的房子了。 人群中再次骚动起来，有人小声嘀咕着划算，也有人面露难色。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小媳妇怯生生地问：“同志，这十块钱……真的给吗？” 杨齐温和地点点头：“当然，只要大家按时搬走，我们当场兑现，钱都准备好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 这时，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突然跪了下来：“同志啊，我老伴瘫在床上三年了，实在经不起折腾……” 沈若初连忙上前扶起老人：“大爷您别这样，有什么困难咱们慢慢商量。” 杨齐沉思片刻，对众人说：“这样吧，确实有特殊困难的住户，可以单独来找我们商量，其他人就按刚才说的办，大家看行不行？” 工装男子带头喊道：“我看行，人家够仁义了！” “我觉得也行，补偿十块钱，够我们家两个月的房租了。” 几个年轻人也跟着附和，很快，大部分住户都表示愿意接受这个方案。 “好，既然大家配合，那我也不能小气，要是能够在这个月就搬走的，我多给十块钱。”杨齐说道。 “真的？” “可不能蒙骗我们。” “当然是真的，三天我再过来，如果你们能够搬走的，我当场给钱，绝不反悔。” 四合院里的住户也就十户住户，就算是全部都能够在这个月内搬走，不过只是两百块钱而已，能够花点钱把事情办妥，自然是最好的。 这套四合院自然是属于沈小川的，在房管局落名字的时候，就是落在沈小川名下。 第580章 艾叔回归 等人群散去后，杨齐擦了擦额头的汗：“总算解决了一部分。” 沈若初望着破败的院落，轻声道：“咱们先各处看看吧。” 穿过杂乱的前院，来到中院。 这里的情况更糟，原本精致的抄手游廊被木板隔成了好几间，雕花门窗上糊着旧报纸。 杨齐和沈若初同时走到井边，这井里可是还藏着宝藏呢。 只是，沈小川并不知道沈家的宝藏。 后院更是面目全非，当初的池塘填成了菜地。 而且，这些人住户可不会对房子进行保养，等他们都搬走后，还得大修。 沈若初站在曾经的书房位置，眼眶渐渐湿润。 杨齐轻轻握住她的手：“别难过，等他们搬走了，咱们就把宅子恢复原貌。” “嗯，我们什么时候去祭拜奶奶？” 杨齐微微思索，说道：“就等把房子弄好，我们再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老人家。” 就在第二天，艾永福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四九城。 下火车后，艾永福直奔天桥胡同。 当初老太太和几人被批斗，老太太被残害，现在，只有去找小姐和少爷。 当初，陪着小姐一起去过杨齐家里，也知道老太太后面的谋划，希望小姐他们没有搬家。 沈家平反了，这几天，沈若初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正在晾着衣服的沈若初，看到院子里出现的身影，突然愣住了。 “你……你艾叔？”沈若初不敢确定的问道。 十多年不见，但艾永福看起来却是苍老了二十多岁，昔日的中年男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 “小姐，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艾永福颤抖着双手，浑浊的双眼瞬间涌出泪水，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住，像是怕眼前的人会消失一般，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破旧的包袱。 “艾叔，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沈若初喜极而泣。 堂屋里的杨富贵夫妇俩听到声音，也都走了出来，“若初，这位是？” “爹娘，这是我家里的一位长辈。” 杨富贵夫妇俩都知道沈家的事情，点了点头，“快进屋，咱们到屋里说。” 堂屋里，艾永福捧着一杯热茶，开始讲述自从沈若初姐弟俩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说到老太太被迫害时，沈若初忍不住落了泪。 “艾叔，丁叔他们……他们……” “小姐，老丁父子俩没坚持住，前几年相继离世了。”艾永福叹了一口气，说道。 艾永福的话让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茶杯上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众人凝重的表情。 沈若初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擦了擦眼泪，沈若初这才反应过来，艾叔一下火车就来家里，肯定还没有吃东西，“艾叔，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若初，你们聊，我去做就行。”王秀兰拉住沈若初。 “好，娘，麻烦你了。” “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王秀兰去厨房里后，沈若初就给艾永福讲述自己和弟弟这十多年来的经历。 听到小姐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少爷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时，艾永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的这条命都是沈家给的，一生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现在小姐和少爷都成家立业，有了孩子，沈家也有了香火延续，老太太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艾叔，这些年您受苦了。”沈若初声音有些发涩，注意到老人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想必这些年没少遭罪。 艾永福是沈家的下人，如果没有一直陪在老太太身边，根本就不用经历这十多年的磨难，但艾永福还是坚持守在老太太身旁，即使是在最紧要的时候，也不曾离去。 当初，只要艾永福和老丁父子俩站出来，说几句老太太的坏话，那就能够避免这十多年的磨难，但三人都没有老丁父子俩甚至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艾永福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能活着见到小姐，什么都值了，老太太临走前最挂念的就是小姐和少爷，现在看到你们都过得好……”话没说完，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艾叔！”沈若初连忙扶住艾永福。 “没事，就是太激动了。”艾永福缓过气来。 正说着，王秀兰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艾永福捧着面碗，狼吞虎咽地吃着，显然已经很饿了。 吃了面条后，一直在一旁听着儿媳和艾永福对话的杨富贵开口说道：“老艾，现在沈家已经平反了，沈家的老宅也还了，这两天你就安心先在家里住着。” “老爷，我……” 杨富贵是沈若初的公公，艾永福自然是要称呼老爷。 杨富贵急忙打断艾永福，“老艾，可不能这么称呼了，还有就是若初和小川，你以后就直接喊名字，不能什么小姐，少爷的喊，影响不好。” 艾永福反应过来，“是是是，太激动，忘记了。” “艾叔，这两天你先在家里住着，咱们老宅已经在处理了，待几天到你也去开口。” “好，小……若初，是要去看看，好多年没有到老宅里了。”艾永福感慨道，他就是在沈家老宅长大了。 “艾叔，明天小川也会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老宅。” 杨齐下班回来，看到艾永福时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粗糙的双手：“艾叔！您终于回来了！” 当初，艾永福陪着沈若初也是和杨齐打了好几次交道，算是熟悉。 “姑爷，好久不见。” 第581章 修整祖宅 第二天，今天是约定去老宅的日子，沈小川昨天就已经请好假，一早就赶来杨齐家里。 沈小川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艾永福时，这个已经当爹的大男人突然像个孩子似的扑了上去，抱着艾永福嚎啕大哭。 艾永福拍着他的后背，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小川长大了……比我都高了……” 沈小川出世没多久，沈家就遭了殃，只剩下老太太带着姐弟俩，以及忠心耿耿的艾永福和老丁父子俩，沈小川是艾永福几人看着长大的。 吃过早饭，一行人来到沈家老宅。 推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院子里已不似昨日那般杂乱，几户人家正忙着收拾家当，见他们进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神色复杂地望过来。 几人站在院子中央，杨齐高声道：“各位街坊，按照之前的约定，提前搬走的住户可以来领二十块钱，现在已经收拾好，准备搬走的，可以来领钱了。” 话音刚落，三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这三户住户，都是已经收拾好家当，并且已经找到了新的房子，这二十块钱，足够付四五个月的房租，虽然搬家麻烦了一点，但忙活一天就差不多了，简直就是大赚。 拿到钱，三人兴高采烈的回家，喊上家人，准备带着东西今天就走。 其余人看着杨齐真的给钱，也纷纷表示，会在这个月内搬走。 杨齐自然是乐得如此，无非就是多花一点钱而已。 “姐夫，这钱我明天给你送来。”这房子是自己的，沈小川也不好意思让杨齐花钱。 “你的钱还是留着后面重新收拾房子吧，这套四合院可是得大修，需要不少钱，到时候你的钱怕是还不够呢！” “没事，到时候再说，姐夫你的钱得先给了。” 杨齐拍了拍沈小川的肩膀，笑道：“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和我就不用客气了，到时候你修房子钱不够的话，就和我说。” 转了一圈，看着之前风光无限的沈家老宅，现在却是显得破败不堪，艾永福一时间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小……若初，小川，现在这里已经有空着的房子了，我想今天就搬过来，帮忙看着房子，等他们都搬走了，也好重新翻修房子。”艾永福突然说道。 “艾叔，你一个人不方便，就住在家里吧，等小川他们一家搬过来，你再和他们一起搬过来就可以了。”沈若初劝道。 “若初，没事，我今天就搬过来，离开了几十年，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够重新住进来。” 杨齐明白艾永福的心思，住在姑爷家，始终不得劲，还不如住到这里来。 拉了一下沈若初，杨齐说道：“艾叔，那你今天就搬过来，家里的床铺什么的都有，一会给你搬过来。” “哎，好。”艾永福笑道。 当天，艾永福就从杨家搬了出来，住到沈家老宅。 除了一些钱票外，杨齐还给艾永福搬来了不少粮食和其他的必需品。 晚上，躺在炕上，沈若初突然说道：“老宅井里的那些东西，你准备怎么办？”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那里的东西现在暂时不要拿出来，找个时间告诉小川，由他自己保管，至于我之前拿到的东西，我会找个机会，分给他一半，井里的东西我就不要了。” “我替小川谢谢你。” “谢什么呀，这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东西，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井里潮湿，应该不会放其他的东西，可能都是黄金，你舍得？”沈若初初半开玩笑地问道，手指轻轻抚过杨齐的侧脸。 “小瞧你家男人了吧，区区一点黄金，我还不放在心上。”杨齐一把抱住沈若初。 “是是是，你最大方了，我看要不沈家的两处宝藏，你一处，小川一处，你就不用分一半给他了，奶奶之前也说了，你拿一半的。” 杨齐一口亲在沈若初脸上，“真是我家好媳妇，这么为我着想，不过你知道的，去前几年弄了不少东西，该分一半还是要分一半的，水井里的东西，就全部给小川吧。” “行，你决定就好，看看你，都是口水。”沈若初擦了一下脸，故作嫌弃的说道。 “敢嫌弃我，家法伺候，看你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两人开始颠鸾倒凤…… 半个月后，沈家老宅里的住户全部搬离，修整也准备开始了。 沈小川虽然没有在沈家老宅生活过，但还是坚持把老宅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艾永福是对沈家老宅最熟悉的人，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了他，沈小川把家里的大部分钱交给艾永福。 杨齐也表示，钱不够的话，可以来找自己，当然，也郑重的和艾永福说了，中院的水井不能动。 之前，艾永福身为沈家的下手，还是认识不少人的，这一次，艾永福就找来了四九城里最有名的修缮师傅——鲁师傅。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师傅，祖上三代都是给皇家修园子的，手艺精湛得没话说。 鲁师傅带着徒弟们来到沈家老宅，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这宅子虽然破败，但骨架还在，用料都是上好的，只要把腐朽的梁柱换了，再重新上漆，地砖也重新铺，以及这些门窗什么的，都换了保准能恢复当年的气派。” 艾永福听了，激动得直搓手：“鲁师傅，那就拜托您了，一定要按原来的样子修，钱不是问题。” 鲁师傅点点头：“放心吧，我老头子干了一辈子这行，指定给你修整满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家老宅热闹非凡，工人们爬上爬下，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艾永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工人们烧水泡茶，准备早饭，忙得不亦乐乎，这是自己长大的宅子，能够重新回到少爷的手中，艾永福之前是都不敢想的。 第582章 一人一半 沈家老宅修整可是一个大工程，而且材料什么的都需要好的，没多久，沈小川工作这几年攒的钱就花完了。 没办法，只能找杨齐求助，总不能修整一半就歇下来吧！ 杨齐拿了两千块钱给沈小川，“小川，钱不够再和我说，我这里还有钱。” 沈小川接过钱，“姐夫，谢谢你，等我攒够钱，第一时间还你。” 杨齐摆了摆手，“不用，你拿着用就行。” 两千块钱而已，空间里随随便便一条大黄鱼都不止这个价了。 “不行，一码归一码，我得还。”沈小川认真的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你先跟我来，我和你姐有话要和你说。” 房间里，杨齐和沈若初坐在沈小川对面。 沈小川见这样的范围，有点紧张，问道：“姐夫，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是，就是今天我和你姐有一点关于你们家里的事要和你说，媳妇，你说吧。” 沈若初点了点头，说道：“小川，当初我和你换身份之前，奶奶托你姐夫照顾我们俩，把咱家留下的一些东西给你姐夫一半，你一半，现在老宅也回到你手里，是时候和你说说了。” 沈小川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还留有东西，看向了一旁的杨齐。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沈家留下的东西，是两处宝藏，一处在四九城内，一处在城外，城外的我已经取走了，里面除了三箱大黄鱼，足足六百根外，还有十几箱其他的文物宝贝。”说完，杨齐起身到一旁的柜子里，取出装有沈家族谱的紫檀木匣。 “这是你们沈家的族谱，我一直保存着，现在也交给你了。” 沈小川还没有回过神来，虽然知道沈家以前不得了，但没想到还藏有这么多东西，仅仅只是大黄鱼就有六百根，而且还是一处宝藏的，自己现在还在为整修房子缺钱苦恼呢！ “小川。”看着沈小川愣住，沈若初轻声喊了一声。 “啊？哦。”沈小川回过神来，“姐夫，那另外一处？” “另外一处就在沈家老宅中院的井里，我一直没有动。” 沈小川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姐夫让自己不要动水井。 “姐夫，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取出来。” “不急，我和你姐夫商量过了，现在老宅已经回到你手里了，水井里的东西不急着拿出来，先放在里面，我估计这里面都是黄金，其他的东西不方便放。” 沈小川点了点头，他也是跟着沈若初学了好几年，这一点也是知道的，随后就是狂喜，城外就有六百根大黄鱼，那城内的岂不是更多。 “小川，水井里的东西，你自己收好就可以，就不用给我了，至于我取走的另一份宝藏，过两年会分出一半给你。” “姐夫，奶奶说你拿一半就拿一半，等水井里的东西取出来后，我给你送一半过来。” 沈小川想起，自己小时候，奶奶和杨齐单独谈了好几次事情，可能就是商量这些事，至于奶奶为什么要把沈若初那么多好东西分一半给杨齐，沈小川也明白，都是为了他们姐弟俩。 当初姐弟俩换了身份回到四九城，杨齐冒着巨大的风险收留了姐弟俩，后续又和姐姐结婚，对于分一半东西给杨齐，沈小川丝毫不介意，就当给姐姐的嫁妆，这些年姐姐在杨家的日子，也是过得非常惬意，奶奶没有托错人。 杨齐欣慰的摆了摆手，“不用，那几年我收了不少东西，水井里的东西你收着就好，听我的。” 沈小川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姐夫，这些年要不是你和姐姐照顾，我可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些东西，都是沈家祖辈攒下的，理应分你一半。” 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傻小子，咱们是一家人，再说当年要不是奶奶信任我，我哪有机会得到那些宝贝？” 沈若初也柔声道：“小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老宅修缮好，等过些日子，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理水井里的东西。” 沈小川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姐夫，姐，你们说城外那处宝藏有三箱大黄鱼，那水井里的会不会更多？” 杨齐沉吟片刻：“这个还真不好说，当时奶奶和我说的时候，也没有说都有什么东西。” “姐夫，姐，那咱具体什么时候把东西取出来呀？” “这个不急，过两年再说，而且现在又不缺钱，你缺钱来和我说一声就行，井里的东西，这两年都不要动，还有就是，井里有东西，现在只有我，你，还有你姐知道，不要再让第四个知道了。” “好，姐夫，我记住了。”沈小川坚定的点了点头。 沈小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接过紫檀木匣，指尖触碰到匣子上精致的雕花时，仿佛能感受到沈家几代人的气息，木匣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承载着家族的历史与秘密。 “姐夫，这族谱……”沈小川轻轻抚摸着匣子，声音有些颤抖。 杨齐微微一笑：“这是你们沈家的根，好好保管，对了，记得把族谱收好，暂时别让外人看见。” 沈若初补充道：“小川，你现在是沈家唯一的男丁，这些东西都要靠你来传承了。” 沈小川郑重地将紫檀木匣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沈小川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姐夫，姐，既然水井里有东西，那老宅其他地方会不会也藏着什么？” 杨齐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如果真的还有东西，奶奶会告诉我或者是你姐，既然奶奶没说，那应该就没有了，现在修整房子，艾叔看着呢，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艾叔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也是。”沈小川点了点头，艾永福对沈家可是忠心耿耿，甚至是不惜付出生命，如果真的在翻修老宅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东西，肯定会第一时间和自己说。 第583章 收破烂 随着时间进入十一月，四九城的天也是越来越冷了，同时，街道边卖东西的人多了不少，不过大都是城外的农民来卖菜或者是鸡蛋的。 毕竟现在才刚刚放开一点，大家也不敢太过分。 这段时间，周大壮三人大部分时间都是闲在家里，实在是四九城的各个胡同，在前段时间都差不多跑完了。 这天，杨齐把三人喊到家里，准备给三人安排一点活来做。 “现在四九城内房子的消息也打听得差不多了，我这里有事安排你们去做，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 “杨叔，你说，我们指定愿意。”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说的事情就是收破烂！” “收破烂？”三人一愣。 “没错，我给你们每个人五百块钱当做本钱，你们负责收，赚了钱，咱们一人一半。” 三人迟疑了，这收破烂还能赚钱？ “杨叔，你给我们仔细说说怎么做吧？不然我们不知道怎么做，把你的钱还赔了。”周大壮开口说道。 “你们三人，每个人拿着五百块钱，先去自行车修理摊买一辆二手三轮车，去收购站问一下收购行情，然后在四九城收破烂，纸、铁什么的都收，然后再卖去回收站。” “杨叔，这能赚钱？”武学锋问道。 “嗯，你们先干两天看看，如果能赚钱，就继续干，不能赚钱的话，那我再看看给你们安排其他的活干。” “杨叔，我干。”周大壮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见周大壮答应，武学锋两人也答应下来。 杨齐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千五百块钱拿出来，“一个人拿五百块钱，先去买三轮车，明天再开始去收。” 三人接过钱，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和忐忑。 周大壮捏着厚厚一叠钞票，心里盘算着：“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杨叔这么信任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 杨齐安排三人再四九城收破烂，也是有自己的打算，赚钱肯定是能够赚一点的，但是杨齐主要目的是后续让三人用自己的那一份钱，收老东西。 三人拿着钱出了四合院，就直奔胡同口的自行车修理摊。 修理摊的老张头正蹲在地上摆弄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见三人急匆匆跑来，抬头笑道：“哟，你们仨这是要修车？” 周大壮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角落里几辆旧三轮车问道：“张师傅，有便宜一点的二手三轮车吗？我们想买三辆。” 街道办修理摊的售价并非完全自由，会受到街道办或相关管理部门的指导。 虽然不需要自行车票或者是工业票，但价格会远高于三轮车本身的残值，其中一部分溢价就包含了“无票便利”的成本。 老张头指着墙角的几辆旧三轮车说道：“正好有三辆三轮车是能用的，最便宜的那辆八十块，最贵的一百二，剩下的那辆一百零五块钱，你们要三辆的话，我给你们算便宜点，三百块钱包圆了。” 周大壮蹲下来仔细检查车轮和链条，武学锋则试着推了推车架，三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 周大壮开口说道：“张师傅，便宜点呗，两百五十块钱，我们可是直接买三辆呢！” 老张头眯着眼打量三人，手里慢悠悠地转着扳手：“这价可砍得太狠了，你们看这车胎都是新换的，轴承也上过油……这样吧，二百九十五块，我再送你们三把锁。” 周大壮和武学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武学锋蹲下身，指着车斗底部的锈迹说：“您看这儿都锈穿了，我们还得自己补。”说着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给老张头递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价格最终定在了二百八十元。 老张头一边数钱一边嘟囔：“也就是看你们实诚，换别人我可不卖。”说完，转身从棚子里取出三把锈迹斑斑的挂锁，“喏，说好的赠品。” 付了钱，三人骑着三轮车往废品收购站而去，明天就开始收破烂了，今天还得去打听一下行情。 老张头把钱塞进口袋里，脸上的褶子笑得都皱在一起了，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呢喃道：“嘿嘿嘿，一会下班了，去供销社买瓶酒庆祝一下。” 原来，卖给周大壮三人的三辆三轮车中，有两辆是他自己拼凑的，成本还不到五十块钱，赚麻了。 这两辆三轮车卖的钱，可不用上交给街道办，是属于他自己的。 美滋滋地盘算着今晚的下酒菜，却不知道这三辆破车即将改变三个年轻人的命运。 周大壮三人蹬着吱呀作响的三轮车来到废品收购站，打听各种废品收购的价格。 回家的路上，周大壮安排着明天的收购事宜。 第二天，周大壮三人在胡同里碰了一下头，就推着三轮车朝不同方向而去。 “收废品咯——旧报纸、破铜烂铁换钱嘞！”周大壮吆喝着，声音在青砖灰瓦间回荡。 周大壮蹬着三轮车拐进南锣鼓巷，车把上挂着的铜铃铛叮当作响，迎面走来个挎着菜篮的大娘，赶忙刹住车喊道：“大妈，家里有废铜烂铁、旧报纸要卖吗？” 大娘眯着眼打量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旧暖壶收不收？铝皮的。” “收！按斤收。”周大壮麻利地跳下车，从车座底下掏出杆秤。 与此同时，武学锋两人可没有周大壮放得开。 武学锋推着三轮车在胡同里转悠了半天，愣是没敢开口吆喝，蹲在槐树底下歇气时，盯着车斗里空荡荡的麻袋发愁。 “小伙子，你这车停这儿半天了，是等人呢？”拎着鸟笼的刘大爷踱步过来。 武学锋连忙说道：“大爷，您家里有旧报纸、破铜烂铁啥的要卖不？我专门收破烂的。” 刘大爷眼睛一亮：“早说啊！我那儿堆着半屋子的《人民日报》，老伴儿念叨多少回了。”说着就领着武学锋往家里走。 等武学锋满头大汗地把捆好的报纸搬上车时，车斗已经沉下去半截，抹了把汗，突然发现收废品也没那么难。 日斜西山，三人约在废品回收站碰头，顺便把废品卖了。 “我今天赚了五块八毛五分钱。”周大壮喜滋滋的说道。 “我也有三块五毛。”武学锋激动的说道。 听着两人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李保国对于自己赚了两块钱多，就有点失望了，“我才赚了两块一毛五分钱。” “不少了，一天两块多，一个月就是六七十呢，走，咱们去杨叔家里，和他汇报一下。” 第584章 收入颇丰 三人兴冲冲地推着三轮车往四合院赶，周大壮一边蹬车一边盘算：“要是天天都能赚这么多，那日子可就美了。” 见三人回来，杨齐放下搪瓷缸笑道：“看你们这模样，今天收获不错？” 周大壮抢先说道：“杨叔，我们仨今天总共赚了十块多呢！”说着把三人的收入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 “还不错。”杨齐笑着点了点头。 “杨叔，这钱？” “你们先收着吧，今年也收不了多久了，这样，一个月和我说一次收入情况就行了。” “行，杨叔，那我们弄个本子，把每天的利润记下来。”周大壮认真的说道。 “不用，每天在外面本来就累，还要弄这些，太麻烦了，我相信你们。”三人的人品，杨齐一直都是相信的，否则也不会安排三人做这个事情。 “要的，杨叔。”周大壮认真的说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事合伙做生意。 杨齐摆了摆手，“行行，随便你们吧。” 现在三人才刚刚起步，一天也就几块钱，杨齐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弄账本什么的。 “杨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在我家里吃饭，吃了再回去吧。” “不了，我们回去了。”三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往屋外走。 出了十三号四合院后，三人并没有分开，而是来到周大壮家里。 今天，周大壮一个人的收入比两人的加起来还多，所以，周大壮就准备给两人进行一个简单的培训。 周大壮家的煤油灯亮着，三人围坐在炕桌旁。 周大壮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在桌上排开：“你们看，我今儿跑了好几条胡同，上百声吆喝，这才有人把废铜烂铁卖给我，得吆喝，不然别人怎么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 李保国挠着头：“可我不敢像你那样扯着嗓子喊……” “这有什么，赚钱不吆喝，只要想想，吆喝几声，一天就能够赚五六块钱，甚至是更多，但是不吆喝，一天就一两块钱，你们就能够吆喝了。” “这……”李保国还是有点放不下面子。 武学锋点了点头，“嗯，明天我就试着吆喝，这样就有更多的人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了。” 周大壮拍了拍李保国的肩膀：“保国啊，咱们现在干的可是正经买卖，你看那些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磨剪子的，哪个不是吆喝着做生意？咱们收废品也是为人民服务，帮街坊邻居清理没用的东西，还能换钱，多好的事儿！” 说完，周大壮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口水润润嗓子：“来，我教你们几句顺口的：‘收废品咯——旧报纸、破铜烂铁换钱嘞！’要拖长音，让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李保国试着小声跟了一句，脸都憋红了。 武学锋倒是学得有模有样，就是声音还放不开。 “对了，咱们还得准备些零钱。”周大壮从炕柜里翻出个铁皮盒子，“我这儿有些毛票，明天咱们分着带，遇到大主顾，还得会算账，你们没有的话，就和我换一些。” “我家里有。” “我家里也有。” “那就行，对了，明天咱们去另外一个废品收购站卖东西，看看价格怎么样。” “行，都听你的。”两人点了点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明天的收入都要用一个本子写清楚，到时候杨叔也好看，虽然杨叔信任咱们，这点钱杨叔也没有放在眼里，但咱们也得拿出一个态度来。” “嗯，今天回去我就记。” “大壮，你看咱们能不能弄一块木板，写上‘回收破铜烂铁’，这样其他人也能够看到。”武学锋提议道。 “这个主意好，就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在胡同口碰头了。 “出发吧，今天还是一个人一个方向，不过昨天去过的胡同，今天就不去了。”周大壮意气风发地蹬着三轮车。 “收废品咯——旧报纸、破铜烂铁换钱嘞！”三人才一分开，周大壮就开始了吆喝。 没走远的两人自然是听到了，李保国涨红了脸，攥着车把的手心直冒汗。 深吸一口气，李保国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挤出半句：“收、收废品……” 另一个方向，武学锋中气十足地接上：“破铜烂铁都拿来咯……”尾音拖得老长，惊得早点摊的大婶差点摔了油条筷子。 没一会，周大壮就碰上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问道：“婶子，您家有没有要处理的旧物件？” 中年妇女眯着眼打量这个精神小伙，突然一拍大腿：“灶房还真堆着些破铜锅，你收不收？” “收，当然收，咱们进去看看。” 进入四合院，不仅仅是这个中年妇女家里的破铜烂铁，其他住户也把家里的破铜烂铁都搜罗出来，一股脑的卖给了周大壮，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卖一点钱。 周大壮脸上堆满了笑容，仅仅只是找一个四合院，差不多就能够赚到一块钱。 武学锋这边在也已经开了张，学着周大壮教的架势，把三轮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掏出杆老秤摆在车斗里。 “王大爷，您这捆旧报纸三斤二两，按……”武学锋掰着手指头算账的模样，逗得围观的小孩咯咯直笑。 “李大妈，你拿来的这些废铁，有三斤半，来，给你钱。” 在想了想自己昨天赚的钱，以及周大壮赚的钱，李保国最终还是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开始吆喝。 吆喝了几声后，也没觉得什么，便继续吆喝。 没一会，果然就有了效果。 一个四合院里跑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喊住李保国，“小伙子，我家里有一些破铜烂铁，你来看看。” “好嘞。”李保国激动的停下三轮车。 太阳快落山，三人陆续来到另一个废品收购站，把今天满满的收获都出售了。 看着手里的今天的收获，三人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最多的依旧是周大壮，达到了七块一毛钱，武学锋则是五块九毛六，李保国也有四块多。 今天三人的收入加起来有小二十块钱，干劲那是更足了。 第585章 队伍壮大 对于三人今天的收入，杨齐也没有在意，周大壮三人收破烂，只是杨齐一个小小的准备而已。 随着时间流逝，四九城的初雪也降下来。 周大壮三人已经收了一个月的破烂，正好拿着这一个月来赚的钱的一半来杨齐家里。 “杨叔，这是我们这个月的收入，还有这个是账本，你看看。”周大壮把钱和三本笔记本放到杨齐面前的桌子上。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钱看账本或者是钱，而是问道：“和我说说，这一个月你们赚了多少钱？” 说到这个，周大壮就来了兴趣，“杨叔，这个月我们三个人一共赚了四百一十二块钱三毛五分钱，给你拿来了一半，二百零七块钱。” 三个人一个月就赚了四百多块钱，在这之前是三人不敢想象的。 虽然三人现在是一起算钱的，但个人赚到多少，都是分开算的，周大壮最后分到八十来块钱，这是什么概念，这一个月赚的钱，抵得上之前种菜五个月。 虽然个体户不好听，收破烂更加不好听，但钱赚得多呀！ 在长期的计划经济和政治挂帅的年代，拥有一个“单位”是体面、有保障、有社会地位的象征，而没有单位、自己“单干”的个体户，则被认为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不三不四”的人。 而且，在找对象方面，“国营单位职工”是极具吸引力的条件，而“个体户”则几乎是一个负面标签，很多女性及其家庭认为个体户收入不稳定、社会地位低、没有前途，不愿意与之交往。 个体户的经营行为很容易与“投机倒把”联系起来，被认为是通过“钻空子”、“倒买倒卖”发财，其财富来源会受到质疑，而非认可。 总结一句就是，现在的个体户是经济上的“先锋”，政治上的“边缘”，社会观念中的“异类”。 周大壮三人最开始收破烂时，家里人还是反对的，希望他们能够找一个工作去上班，哪怕是临时工也比收破烂强。 但是，看着拿回家的钱，每天都是几块，家人也不再反对。 “不错，现在已经下雪了，就不要去收了，等明年开春之后再开始吧！” 三人一愣，这要歇那么几个月，这怎么行。 “杨叔，没事，现在雪下得还小，咱们再去几天，等雪下大了，咱们再停下来了。”最好还是第一次反对杨齐，周大壮说话都有点，小心翼翼的。 “行，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在外面最主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说着，杨齐拿起桌子上的钱，从中数出六十块钱，“这个给你们的，一个人二十。” “杨叔，我们的一半我们自己收着了。” “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赶紧收着。” 周大壮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接过了钱。 周大壮捏着崭新的二十块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钱不仅是对他们努力的肯定，更包含着杨齐的关怀。 “账本就自己带回去，我就不看了。” “杨叔，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们准备和你商量一下。”周大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什么事？说吧。” “就是……就是我们想带我们弟弟一起收破烂，这样人多力量大，每天的收入也会多一点，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说完，周大壮期待的看着杨齐。 周大壮三人都是家里的老大，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弟弟妹妹中，年纪大一点的，也有十六七岁了，现在都是闲赋在家。 “他们都没有上学了？”杨齐问道。 “嗯，我弟上完初中就没有再念了，保国和学锋家里也差不多。” 杨齐点了点头，“行，可以，不过他们参与进来，你们三个就要管理好，不能出什么事了，安全第一。” “知道了，杨叔，我们一定看好他们。” “那就行，哪些人要和你们一起做，不用问我，你们三人商量着自己做决定就好，还有，过一段时间我要回老家一趟，可能得一个来月，等我回来了，你们再来，我也有事情和你们说。” 周大壮点了点头，“知道了，杨叔。” 第二天，天空飘着小雪，周大壮三人各自带着一个弟弟出了门。 “收废铜烂铁咯，废旧报纸……”周小强在周大壮的教导下，已经放下脸面开始吆喝。 实在是每次收到一点东西，离开后，周大壮都会说一句“这次收的东西，我们赚了多少多少钱”，这对周小强那是无比巨大的鼓励。 傍晚，周大壮和弟弟周小强拉着满满一车废铜烂铁、旧报纸钱了废品收购站。 看着大哥手里的钱，周小强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哥，什么时候给我买一辆三轮车，让我一个人去收呀？” 今天弟弟的表现，周大壮还是比较满意的，可以一个人单独行动了，“明天吧，一会等保国他们来了，咱们商量一下。” 正说着，远处传来熟悉的铃铛声，王保国和李学锋也各自带着弟弟回来了，两辆三轮车上都堆满了废品。 两人卖了废品后，和周大壮兄弟俩一起走回家。 “保国，学锋，明天早上去张师傅那里看看还有没有三轮车，有的话就买下来，让他们也单独去收废品吧。” “行呀，该教的我今天都教了，我弟一个人可以的。” “是呀，这样每天可以多赚不少钱呢！”两人都非常赞同。 “那就这样定下来，他们每天的收入，还是分一半出来，到时候一起给杨叔，以后都这样，只要有人加入进来，杨叔都有一半。” “行，这是必须的。” 第二天，六人一早就来到胡同口的自行车修理摊，准备买二手三轮车。 可惜只有一辆，得去其他自行车修理摊再看看。 又跑了两个自行车修理摊，这才买到了两辆二手三轮车。 第586章 算计 随着雪慢慢变大，临近期末，杨齐也要准备前往老家的事情了。 这一次回老家，可是有不少人，必须提前准备。 与此同时，下河村，两栋二层小平房在几十间土坯房子中显得有点突兀。 杨富贵从冀省新厂退休后，就写信回老家，和杨满福说了年前要回老家给你的事情。 一下子要回去那么多人，家里的房子肯定是住不下的，所以，杨满福一咬牙，就决定建新房——两层的红砖房。 这几年来，杨满福手里也攒了不少钱，足够重新盖房子了，两个孙子也都有工作，不用自己操心。 杨富贵向大队长申请手续时，大队长也决定自己家也盖新房子。 大队长家三个儿子和大孙子都是工人，盖房子的钱也是有的。 两家同时建房子，而且还是二层小平楼，这在下河村可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现在，房子已经建造得差不多了，就差着补充一下家具什么的。 杨满富见大哥和大队长家同时建房，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呀，认为杨齐帮外人都不帮自己人。 大队长家多了三个工人，刘翠花也有了工作，杨满贵认为是杨齐给安排的，包括现在的房子。 虽然李老四人陆续给了大队长四个工作岗位，但工作岗位的来历，除了杨满福外，整个下河村都再没有人知道，包括大队长家的三个儿子。 杨满富越想越气，干脆拎着半瓶烧酒去了堂哥家里。 杨满德，杨齐的大爷爷家的独子，也是在几十年前对王秀兰娘仨视而不见的堂大伯。 当然，现在杨满德看着杨满福家里越过越好，那叫一个后悔以及怨恨。 杨满德正坐在堂屋里抽着旱烟，见杨满富拎着酒瓶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慢悠悠地敲了敲烟袋锅，故意拖长了声调：“哟，满贵，怎么，今儿个有空来看我这老不死的？” “德哥，您这话说的。”杨满富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不甘，“这不是心里憋得慌，来找您唠唠嗑嘛。” 杨满德瞥了眼那半瓶烧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里当然知道，这个堂弟打的什么主意。 杨满贵给两人各倒了杯酒，故意压低声音，“二哥家的那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帮外人盖房子，倒把自家亲戚晾在一边，听说大队长家那三个儿子，都是他给安排的工作？” 这话正戳中杨满德的心窝子，猛地灌了口酒，辣得直咧嘴：“可不是嘛！我好歹是他大伯，结果呢？” 自己家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过，面前的堂弟好歹还捞了不少钱，以及一个工作。 杨满贵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在斑驳的木桌上，眯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那小子翅膀硬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当年要不是我们帮助他们孤儿寡母……” 杨满贵只记得当初自己家对王秀兰娘仨的帮助，却是丝毫不记得杨齐给予了十倍百倍的回报。 前两次，杨齐回来时，因为有好处，杨满贵对杨齐的态度可以说是前倨后恭，但是现在，没有好处捞了，原形毕露了。 杨满德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道：“那小子现在出息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老东西？当初那个时候，谁家不困难，我也是无能为力，你看看他，对我这个长辈，那是视而不见。” 杨满德越说越激动，烟袋锅在桌角敲得砰砰响，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德哥，何况是你，你看看我，当初他们娘仨，我是怎么帮忙的，现在呢，我写信去四九城，哪是一次都没有回复过我。” 杨满德没有继续搭话，只是一个劲的抽着旱烟。 片刻之后，杨满贵喝下一口酒，“德哥，我听说那小子过一段时间会带着家里人一起回来过年。” “哦，你有什么想法？”杨满德来了兴趣。 “德哥，那小子六亲不认，我就去找杨富贵夫妇俩，我就不信他们也不认我这个堂弟！”杨满贵咬牙切齿地说道，布满老茧的手攥紧了酒杯，“到时候当着全村人的面，我看他们怎么下台！” 杨满德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杨富贵夫妇俩真的在乎你的话，至少也会写信回来，不过这些话现在可不能说，自己还想着和杨满贵一起捞一点好处。 “满贵，我听说二嫂的那两个弟弟，也是没有得到一丁点好处，你看我们是不是喊上他们，人多力量大嘛！” “德哥，这个主意好，娘亲舅大，明天我就走一趟，好好和他们商量一下。” 杨满德眯起眼睛，将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慢条斯理地往烟锅里塞着新烟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事儿急不得，杨富贵父子俩不都是在四九城当领导嘛，咱们得从长计议。” “行，德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 远在四九城的杨齐还不知道，老家已经有人在算计着自己了。 第587章 确定回老家的名额 星期天，杨欢一家四口都来了。 “大哥，年后我们就不和你们一起回老家，医院里事情比较多。”杨欢说道。 逗弄着怀里四岁的小外甥女——董白芷的杨齐点了点头，“行，不方便就不去，等以后方便了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现在交通不方便，坐火车得好几天，再过些年，坐飞机也就几个小时。 杨欢离开老家那会才八岁，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对老家的记忆也是越来越模糊。 云苓，文元，白芷三个小家伙正是杨欢和董建军的孩子，都是董建军以中药名称取的名字。 “大哥，那我买一点东西，你们去的时候，顺便带回去吧！” 杨齐摆了摆手，“不用，到时候我会安排的，你们不用操心，好好做自己的工作的就可以了。” “好吧。” “行了，你去好好陪陪老娘吧，念叨你好几次了。” “嗯，那大哥你和建军聊，我去看看娘。” 杨欢走出堂屋后，杨齐头也不抬的说道：“建军，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大哥，也就那个样，不过现在的变化可真大，街道上卖小东西的小摊小贩越来越多了。”董建军感慨道。 “政策在变化嘛，其他的不要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你们在医院遇到什么麻烦事，记得及时和我说。” “知道了，大哥。” “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没事的话去大伯家一趟，老爹去大伯家里，和大伯他们说一下，今天就来家里一起吃饭，我要好好陪陪我家小白芷了。”杨齐打发董建军道。 “嗯，那我去大伯家。”董建军知道自己这个大舅哥稀罕闺女，也就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小白芷，告诉舅舅，想吃什么，舅舅给你拿。” “舅舅，我想吃大白兔奶糖。”小白芷张着手说道。 “行，那就吃大白兔奶糖，走咯，舅舅去给你拿。” 杨齐抱着小白芷来到的柜子前，从最上层的铁皮盒子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小白芷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两颗黑葡萄般闪着光，“舅舅最好了！”甜甜地说着，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小舌头轻轻舔着奶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杨齐看着小白芷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今天，不仅仅是杨荣华一家，还有杨满仓一家也都来杨齐家里吃饭，顺便商量一下回老家的事情。 沈若初妯娌在厨房里忙活，杨齐几人则是在堂屋里确定回老家的名额。 “堂哥，你和嫂子确定请假一段时间？” “嗯，你嫂子嫁给我后就直接来四九城了，这都二十多年没有回去，这次是得一起回去看看。”杨勇点了点头。 “行，那你这几天就请好假，杨谦的话，就不要回去了。。” 杨谦在冶金工业部工作，肯定是不可能请长假回去的。 “知道了，叔。” “三叔，你们呢？”杨齐看向一旁的三叔。 “我和你三婶带着小睿一起回去。” “行，那就定下来了，我这几天准备买票，等我学校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就直接出发。” 回老家的一大家子中，就杨富贵和杨齐有资格购买火车卧铺票，其余人是没资格的，所以，杨齐得想想办法，全部买卧铺票，不然坐这么久的火车，怎么受得了。 杨齐正思索着买票的事，小白芷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舅舅，老家是什么样子的呀？” 杨齐一愣，随即笑着蹲下身来，将小白芷抱到膝上。 “老家啊，有高高的山，清清的水，春天满山都是野花，秋天稻田金灿灿的。”杨齐的眼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那是你妈妈和舅舅出生、长大的地方，我们的根再那里。” “我也要去。” “好好好，去，等我家小白芷长大了就去。” 杨齐宠溺地捏了捏小白芷肉嘟嘟的脸蛋，小姑娘却撅起嘴来：“不要等长大，现在就要去嘛！”说着还拽着舅舅的衣领摇晃起来。 这时杨欢从里屋出来，正好看见女儿撒娇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又缠着舅舅要什么呢？” 厨房里飘来阵阵饭菜香气，沈若初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鱼走进堂屋：“都别聊了，准备吃饭吧。” 饭后，杨欢一家就乘早回去了。 “这次回去了，咱们要不在老家也盖个房子吧，等过几年，就回老家去。”杨满仓突然说道。 杨荣华兄弟俩眼睛一亮，这个提议好呀，落叶归根嘛，老家没个房子，确实是不方便，以后回去了也有个住的地方。 可是，还没等杨荣华兄弟俩开口，杨齐就泼了一盆冷水，“三叔，爹，大伯，这事暂时不用想了，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咱们都是城市户口呀！” 城乡二元分割的户籍制度，将现在的老百姓严格划分为农业户口和城市户口，这不仅仅是居住地的区别，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权利和福利体系。 农村的土地，包括宅基地和耕地，属于“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集体所有制度，即归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所有。 农民建房所使用的宅基地，其所有权归集体，农民只有使用权，并且这种使用权是与他的社员身份绑定的。 城市居民不是该集体的成员，因此根本不具备申请和使用宅基地的资格，所以，杨满仓的这个想法，暂时根本就不可能。 “哎，行吧。”杨满仓失望的点了点头。 现在，前往老家的名单已经确定，足足十九个人。 堂姐杨春梅家，前天杨齐去了一趟，就夫妻俩带着小儿子一起回去。 十九张卧铺票，杨齐也不认识铁道部的人，只能再去麻烦徐胜利了。 第588章 火车票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的杨齐，就拨通了徐胜利办公室里的电话。 “胜利，我有事要麻烦你。” 电话那头传来徐胜利的声音，“急不急？” “不是很急，下班了我去找你。” “行，不过我媳妇今天不在家，你直接来我们单位吧，我在门口等你，到时候带你去个好地方。” “行，那我提前一点下班，去你们单位。” “后 “好，挂了。” 虽然准备找徐胜利帮忙，但一次性购买那么多的卧铺票，杨齐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总得试试。 临近期末考，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在忙碌着积极到来的考试，杨齐却是没什么工作需要处理。 杨齐算着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学校。 来到区政府门口，徐胜利还没有下班，杨齐就在门口等了一下。 看到杨齐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立即有门卫上前问道：“同志，你是干嘛的？” “我和徐胜利约好等他下班，我在这等他一会。” 门卫一愣，“徐主任？同志，你看要不我给你登记一下，你进去找徐主任？” 杨齐看了一下手表，“没事，只有几分钟就下班了，我在门口等一下就行。” 不一会儿，下班时间就到了。 徐胜利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杨齐便笑着招手：“等久了吧？” “刚到一会儿。” “走，带你去个地方。”徐胜利神秘地笑了笑，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十多分钟后，领着杨齐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间四合院。 徐胜利从自行车上下来，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就有一个中年男人打开，“来了。” “嗯。”徐胜利点了点头，就率先推着自行车进入四合院，同时，回头和杨齐说道：“别看这儿不起眼，菜可是一绝，走，咱进去吧！” 四合院不大，就一进的，院子里就两人，中年男人和中年妇女，应该是夫妻俩。 “徐主任，这位是？”中年男子笑着看向杨齐。 “这是我朋友，老顾，放心吧，你看着整几个菜。” “行，你们到屋里喝口热水，我马上就去炒菜。” 屋里，徐胜利给杨齐倒了一杯热水，说道：“老顾可是鲁菜的传人，祖上是御厨，一会你可得好好尝尝。” 杨齐看了一圈屋里，就一张桌子，这老顾夫妻俩虽然暗中在家里开了算是饭馆的店，但接待的客人应该不多，而且都是熟人。 杨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沁人心脾，“这地方确实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 徐胜利神秘地眨眨眼：“去年帮了老顾一点小忙，他就把我当自家人了，这地方平时只接待熟客，连区里领导都不知道这地方。” 正说着，老顾端着两盘菜进来，一盘是晶莹剔透的水晶肘子，另一盘是花生米，“先垫垫肚子，热菜马上就好。” 杨齐夹起一片肘子，入口即化，咸鲜适中，“这手艺，国营饭店都比不上。” “那可不，不然我也不会带你过来了。”徐胜利压低声音：“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这一大家子不是准备回老家一趟，老的老，小的小，差不多有二十人，就我和我爹有资格购买卧铺票，就想着找你帮忙，看看能不能给买卧铺票？” 徐胜利听了一惊，放下筷子，夸张的说道：“多少？小二十人，而且就你爹和你能够自己买卧铺票？” “对，你能不能帮忙？” “不能，这我也没有能力呀，你要是说一张两张的，我还能够帮你走走关系，给你解决一下，一下子就要小二十张，我也是无能为力呀，而且现在又是临近大学生放假，火车票非常紧张，这事我真的没办法。” 杨齐也明白这件事的难度，点了点头，“行，那你帮我解决一张卧铺。” “这倒是没问题，而且我和你说，你要提前去购买火车票，不然到时候连硬座票都买不到了。” “知道，那你帮我娘买。” “没问题，怎么突然想着要回老家？” “这不来四九城二十多年了，我爹娘他们都没有回去过，就想着回去看看。” 徐胜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也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是该回去看看，不过这么多人，光靠硬座可够呛，尤其是老人和孩子，路上太遭罪了。” 杨齐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才想着找你帮忙，实在不行，只能轮流着休息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可能得到二月份了，那个时候学校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再一起回去。” 就在这时，老顾端着热气腾腾的九转大肠和葱烧海参走了进来，浓郁的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徐胜利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道：“老顾，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老顾憨厚地笑了笑：“徐主任过奖了，都是些家常菜。”说着又转身去厨房端菜。 杨齐夹了一块海参，入口软糯鲜香，不禁赞叹：“这手艺，确实很不错。” 徐胜利压低声音：“老顾这人实诚，要不是之前我帮了一点小忙，他也不会这么热情招待。” “那我下次来，他会接待我吧？” “放心，一会我和他说一下。” 和徐胜利商定火车票的事情后，杨齐回到家里就想着能不能从其他地方入手，多购买几张卧铺票。 杨齐找了三叔杨满仓以及堂哥杨勇夫妇俩单位的领导，让其帮忙。 最终，一共买了六张卧铺票，其余的都是硬座。 第589章 出发前的准备 马上就要回老家了，杨富贵和王秀兰老两口都恨不得把四九城内的好东西搬回去，分给老家的人。 即使有着杨齐的劝说，老两口还是从百货商店买了不少东西回来，从衣服鞋子，到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爹娘，这些东西回到市里也是可以买到的，在四九城里买了，带着上火车麻烦。”杨齐无奈的说道。 “市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和四九城相比，反正咱们人这么多，不碍事。”杨富贵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这些年来，家里的吃穿用度差不多都是杨齐负责，而且每个月都会给老娘一点钱，杨富贵的工资也是不低，所以，现在老两口手里的钱可是不少，用一点也没什么。 “爹，我看你和娘买了不少东西了，就先不要买了，等到了市里，咱们去卫东家里看看，缺什么再在市里买。” “行吧。” 四九城的温度越来越低，雪也是越来越大，四九城工业大学的期末考也开始了。 杨齐身为总务处处长，虽然不用参与监考之类的工作，但也得留在学校里。 “卫东家的孩子，咱第一次见面，得准备点见面礼。”杨富贵夫妇俩又在琢磨着买东西。 前不久，杨卫东来信，他当爸爸了，是个大胖小子，这可是老杨家第一个第四代，杨富贵夫妇俩的重孙辈，肯定得准备一点见面礼。 而且，杨卫东来四九城上大学，也是这家里住，和杨富贵夫妇俩的关系也亲近。 “要不咱再去百货大楼看看，买一个银锁吧。”王秀兰提议道。 现在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安排黄金饰品作为商品投入国内市场流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购买银饰。 杨富贵点了点头，“行，那咱就去买个银锁。” 一旁听到公公婆婆对话的沈若初说道：“爹娘，咱们不急着去买，等阿齐回来，咱们和他说一下，看看他能不能买到金饰。” 仅仅只是沈若初知道的，杨齐就收了不少金饰，随便拿出来一件就可以了。 “也行，那等他下班回来了，和他说一下。” 杨富贵和王秀兰这才暂时放下了购物的心思，转而开始整理已经买好的物品。 堂屋里里堆满了大包小包，王秀兰一边清点一边念叨着：“这件棉袄是给大嫂，这双小皮鞋是给……”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杨齐裹着厚厚的棉大衣从学校回来，一进门就被屋里的阵势吓了一跳，“爹娘，这些都是要带走的东西？” “对，就这些东西。” 沈若初连忙递上热毛巾，趁机把公婆的想法说了出来。 杨齐听完，点了点头：“这事好办，爹娘，长命锁的事就交给我，等下了火车我再拿给你们。” 不知不觉间，杨齐也已经成为爷字辈的人了。 “行，那就交给你了。” 杨齐看着满屋子的行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蹲下身，帮着老娘一起整理包裹，顺手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问道：“娘，这包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沉？” “这可是好东西，我给你大伯母带的四九城特产茯苓饼和果脯，让她也尝尝，还有就是两斤上好的龙井茶，这是给你大伯的。”王秀兰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一角，露出里面精致的包装。 “娘，那也不用带这么多吧！” “不多，就一点，你一边去，别在这妨碍我。” “好好好，我不妨碍你了。”杨齐笑着走出堂屋，去厨房帮沈若初做菜了。 杨齐刚走进厨房，就看见沈若初正麻利地切着白菜，灶台上的铁锅里冒着腾腾热气，凑近一看，原来是在炖羊肉汤，浓郁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哪里来的羊肉？”杨齐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沈若初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今天早上我去供销社，看到有羊肉，就全买回来了，天这么冷，喝点羊肉汤暖暖身子，再说爹娘这两天忙着买东西，也该补补。” 杨齐点点头，便和沈若初一起做饭，厨房里一时只剩下菜刀与砧板碰撞的清脆声响。 距离出发前往老家仅仅只有几天时间了，大家伙都在忙着准备。 杨齐也是不例外，在火车上得待差不多三天两夜，得把吃的准备好，火车上的伙食不怎么样。 罐头、零食什么的都不用说，杨齐这几天每天都是提起回来，然后和到厨房做饭，每个菜都会多做不少，提前装到空间里。 杨齐的空间里已经存了不少热菜，红烧肉、酱牛肉、清蒸鱼……还特意去买了十几斤芝麻烧饼和几十个大肉包子，用油纸包好收进空间，到时候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没几天，杨悦姐弟俩也结束了期末考，现在就等着杨齐了。 第二天，四九城工业大学的期末考试结束了，学生都放假了，但老师需要晚几天才放假。 不过，杨齐是不可能等着的，把总务处的工作安排给吕志强后，就提前放假了。 “爹娘，咱们明天一早就上火车了，该带的东西都带好。” “好，放心吧，早就收拾好了。”杨富贵高兴的说道，这个时候，他等了二十多年了。 第590章 到达老家 一早，杨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拎着大包小包，前往火车站。 火车站人头攒动，站台上挤满了提着行李的旅客，杨齐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确认家人们都跟上了。 现在这个时候，临近春节，又是大学生放假的时间，火车站自然是人山人海。 一家子跟着杨齐，费劲千辛万苦，挤过人群，终于进入了火车。 老杨家小二十人，但是只有五张卧铺票，只能把年纪大的以及年龄小的先安排在卧铺车厢，其余人则是硬座。 前两次回老家坐火车，杨齐已经够怕了，如果这一次不是为了陪着爹娘回去，杨齐说什么也不愿意来受这个罪，坐这么几天火车，命都得没半条。 杨齐将父母和几个孩子安顿在卧铺车厢后，又匆匆返回硬座车厢查看情况。 刚走到车厢连接处，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硬座车厢里，杨勇正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 “这趟车人真多啊！”杨勇擦了擦额头的汗，“咱们这节车厢至少挤了上百人。” 杨齐点点头，目光扫过拥挤的车厢，过道上站满了人。 “堂哥，你照顾着点三叔他们，我爹娘，还有大伯他们那边我得偶尔去看看，可能照顾不了。”杨齐拍了拍妹夫的肩膀。 “放心吧。”杨勇点了点头。 “大哥，人好多呀？”杨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来，看到杨齐，笑着说道。 这一次是杨旭第一次坐火车，虽然车厢里汗味、烟味等各种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难闻的气味，但杨旭还是显得十分激动。 “你来干什么，悦悦呢！”杨齐不高兴的说道，现在正是拥挤的时候，这小子还跑过来了。 “哥，我们就在隔壁车厢，杨悦就在座位上，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没你的事，你照顾好悦悦就可以了，赶紧回去。”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声。 车厢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三个多小时后，杨齐起身，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些食物出来。 杨齐穿过拥挤的过道，小心翼翼地避开横七竖八的行李和伸出的腿脚。 车厢里烟雾缭绕，几个中年男人正吞云吐雾地聊着天，杨齐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向洗手间。 这个时候，火车上，吸烟是一种常态，硬座车厢、卧铺车厢、车厢连接处等都有人抽烟，列车员不会因为乘客在座位上吸烟而进行制止。 由于密闭空间内大量人同时吸烟，加上火车速度慢、窗户密封性不好，车厢内的空气非常污浊。 洗手间门口排着长队，杨齐只好继续往前寻找，终于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发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杨齐趁人不注意时，迅速从空间里取出几个饭盒和水果，饭盒里装着出发前准备好的红烧肉、酱牛肉和几样小菜，还冒着热气。 杨齐一下子也拿不下太多，只能先给老娘几人送去。 去到卧铺车厢，杨齐就把饭菜交给几人，香气立刻引来了周围乘客羡慕的目光。 “快趁热吃吧。”杨齐轻声说，又拿出几个洗好的苹果分给几人。 杨富贵接过饭盒，压低声音问：“这肉还热乎着呢，你从哪儿弄的？” “火车上， “有胜利介绍的人，我找人家帮忙弄的，爹，你们快吃吧。”杨齐随口应付道，心里却盘算着等会儿还得给硬座那边的亲戚们送些吃的。 杨富贵将信将疑地看了儿子一眼，但热腾腾的饭菜香气让他顾不上多想，招呼老伴和大哥大嫂赶紧动筷子。 买卧铺车票时，是一起买的，所以，五张票都是不过车厢里，这个隔间里，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杨齐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返回硬座车厢。 晚上，杨齐先安排老爹几人时间，沈若初带着杨攸宁挤在一个床位上睡觉，其他人则是先在座位上时间，等明天一早，再换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坐在硬座上腰酸背痛的杨齐模模糊糊被人拍了一下。 “爹，你怎么过来了？”杨齐睁开眼睛，看到是老爹，活动了一下脖子。 “刚睡醒，你去睡吧，我坐一下。” “那爹你先坐一下，我去喊悦悦，让他先去吧。” “也行。” 杨齐去喊杨悦时，杨悦正蜷缩在座位上打盹，听到哥哥的声音立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哥，天亮了？”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你去卧铺那边睡会儿吧。”杨齐帮妹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心疼不已。 杨悦点点头，迷迷糊糊地往卧铺车厢走去。 不一会，车厢里已经陆续有人醒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婴儿啼哭声又渐渐响起。 “哥，喝点水。”杨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杨齐接过水壶灌了几口，“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腿伸不直。”杨旭活动着发麻的双腿。 “你嫂子他们应该醒了，你去看看，醒了的话就睡一会。” “好，那我去看一下。” 经历了三天两夜的折磨，一大家子终于来到了市里。 杨卫东一家只知道杨齐一行人会在年前到老家过年，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到，还真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来火车站接人。 杨卫东家的住址，之前的信里有说。 不过，现在一大家子正是疲惫的时候，特别是几位老人，看起来焉了吧唧的，杨齐立即先带着一行人去招待所住一晚，好好休息一下。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看到小二十人，愣了一下，这才给安排房间。 一大家子也顾不上其他的，都回房间准备睡觉，在火车上是真的睡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招待所薄薄的窗帘洒进来，杨齐率先醒来，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沈若初。 招待所楼下已经热闹起来，小贩们推着独轮车叫卖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 杨齐等了好一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来。 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长命锁递给杨富贵，“爹，咱们一会吃点东西，然后就去卫东家里，然后再回县里，这是我准备的东西，到时候你交给卫东夫妻俩就可以了。” 杨富贵接过金锁，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杨齐带着一大家子简单吃了早餐，便按照信上的地址往杨卫东家走去。 杨攸宁满脸都是好奇，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转过两条街，眼前出现一片青砖灰瓦的平房区，杨齐对照着门牌号，终于在一棵光秃秃的槐树前停下。 “应该就是这儿了。”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 “谁啊？”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看到门外黑压压一群人明显愣住了。 第591章 见面礼 中年妇女杨齐也不认识，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杨卫东家里吗？” 中年妇女打量了一下门外，拎着大包小包的二十来人，点了点头，“对，这里就是杨卫东家，你们是？” “我们是杨卫东的亲人，我是杨齐，我们从四九城来，路过市里，就来看看卫东他们。” 中年妇女显然是听说过杨齐的名字，一下子反应过来，“你就是杨齐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看到门口有这么多人，中年妇女也不怀疑杨齐的身份，而且看众人的穿着，更加确定杨齐等人的身份。 杨齐没有急着进门，而是问道：“不知道你是？” “哦哦，我是卫东丈母娘，他和晓梅不是要上班嘛，我前年退休了，就来帮着带一下孩子。”中年妇女解释道。 本来，刘翠花把工作让给小儿子，是准备来给照顾大孙子的，但杨栓子父子俩又都不会做饭，所以，只能让亲家母来帮忙了。 “原来是亲家母呀，你好。”杨齐恍然大悟。 作为杨卫东的堂叔，杨卫东的丈母娘确实是也算亲家母。 一行人鱼贯而入，小小的院子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杨攸宁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院角堆着几捆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墙角还放着几个腌菜坛子。 “你们先坐，我去烧水。”中年妇女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麻烦了，我们坐会儿就行。”杨富贵连忙摆手。 “要的，要的，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 作为杨卫东的丈母娘，也是知道杨齐父子俩在四九城那是领导，自然是得热情招待。 中年妇女手脚麻利地生火烧水，杨齐环顾四周，发现院子虽小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堂屋里的角落处还摆放着一台缝纫机。 “志恒在睡觉吗？”这一次来杨卫东家里，主要是就是看看小家伙的。 杨志恒，现在的杨家第四代，杨卫东的儿子。 中年妇女笑着点头：“是啊，小家伙刚睡下没多久，这孩子可闹腾了，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边说边麻利地往灶膛里添柴火，铁锅里的水很快冒出热气。 “杨齐同志，你们先坐一下，我现在就去厂里把卫东和晓梅喊回来。” 杨齐想了想，今天还要赶回村里，确实是要和杨卫东见一面，“好，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一会水开了，麻烦你们自己动一下手了，茶叶就在堂屋里。” “好。” 中年妇女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屋里就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杨志恒醒了。 杨齐顺着声音走进一间屋子里，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躺在摇篮里蹬着小腿，哭得小脸通红。 杨攸宁跑了进来，趴在摇篮边好奇地打量这个小侄子。 说来也怪，小家伙看到杨攸宁，竟然止住了哭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杨攸宁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小娃娃的脸蛋，惊喜地叫道：“爸爸，你快看，他冲我笑呢！” 杨齐也凑过来，看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小侄孙，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小家伙确实可爱，圆嘟嘟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起来。 这时，沈若初也走了进来，看到摇篮里的孩子，眼睛一亮：“哎呀，这孩子长得和卫东真像。” “既然醒了，就抱出去吧。” “好，我来抱。”沈若初说完，就把小家伙抱起来。 小家伙在沈若初怀里扭了扭身子，竟然出奇地乖巧，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不放。 杨攸宁踮着脚凑近，逗弄着小侄子的下巴，惹得他又咯咯笑起来。 “这孩子真亲你。”沈若初笑着对杨攸宁说，“看来是认你这个姑姑了。” 小家伙一出来，大家伙这个抱一会，那个抱一下的，喜爱得不行。 杨富贵拿出杨齐准备好的金锁，给小家伙带上，“小志恒呀，这是太爷爷和太奶奶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太爷爷给你带上，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长大。” 杨富贵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金锁上的红绳，生怕勒到孩子细嫩的脖颈。 长命锁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是精致的祥云纹样。 小家伙似乎对这个新物件很感兴趣，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孩子真机灵。”杨齐笑着摸了摸小侄孙的脑袋，转头对杨富贵说：“这眉眼，跟卫东一模一样。” 杨富贵眯着眼睛仔细端详，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鼻子嘴巴都像。” “这孩子养得真好，白白胖胖的，一看就知道亲家母照顾得用心。” 一旁的杨荣华和杨满仓则是不满的看向杨富贵，你说你准备见面礼就准备了，至少和我们说一下，我们也准备一下，这下你倒是倒好了，早早准备好见面礼，现在自己挂在曾孙的脖子上，我们俩什么都没有准备。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杨卫东和妻子李晓梅一前一后跑进院子，两人都穿着工装，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杨卫东一进门，就看到一大家子，喊了一圈人，“大爷爷，大奶奶，二爷爷，二奶奶，三爷爷……你们来了。” “你看你，跑这么急干什么。”王秀兰看着杨卫东说道。 “二奶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林晓梅。” 林晓梅有些拘谨地站在丈夫身后，脸颊微红地挨个向长辈们问好。 “晓梅呀，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这是我们准备的见面礼，你可一定得收下。”王秀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林晓梅手里。 “二奶奶，这……” “什么这的，那的，这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点心意，这是我和你大爷爷的一点心意。”段大美也拿出一个红包塞到林晓梅手里。 随后就是张小菊。 在四九城的时候，三个妯娌就应该商量好了，每家给杨卫东的媳妇准备二十块钱的红包。 “收着吧。”一旁的杨卫东轻声说道。 林晓梅点了点头，“谢谢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 第592章 再次出发 林晓梅将红包收下，眼角微微泛红，没想到丈夫的家人会如此热情，这份突如其来的关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杨卫东看着妻子感动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对杨齐说道：“叔，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五点多就下火车了，实在是太折腾人，在招待所休息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就特意来你这里看看，志恒都这么大了，我们还没见过呢，特别是你大爷爷他们，在四九城的时候，就说着要来看看小家伙了。” “这孩子可淘气了，整天闹腾，差不多每天大半夜都得哭上一场，还好有我丈母娘，不然我和晓梅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杨卫东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宠溺，走到沈若初身边，看着儿子在她怀里乖巧的模样，却是突然看到儿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金的长命锁，“婶，这是？” “你二爷爷和二奶奶给这小家伙的见面礼。”沈若初解释道。 “这太贵重了。”一看就知道是金的，而且，看起来如果是实心的，起码得有一两重，这份见面礼可是有点重了。 “卫东啊，这是你二爷爷二奶奶的心意。”杨齐温和地说道，“他们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第四代，这点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杨富贵也笑着点头：“是啊，咱们老杨家现在日子好过了，给孩子个见面礼是应该的，你看这小家伙多招人喜欢。” 杨卫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几位长辈鞠了一躬：“谢谢二爷爷二奶奶，谢谢各位长辈，志恒能有这么多亲人疼爱，是他的福气。” “这才对嘛！”王秀兰笑呵呵地说，“来，让太奶奶再抱抱。” 小家伙在几位长辈怀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沈若初怀中，像是玩累了，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沈若初怀里一靠，竟又睡着了。 “妈，晓梅，麻烦你们去买一点菜回来，家里的菜不够吃。”虽然时间还早，但得尽快准备，杨卫东就朝丈母娘和媳妇说道。 林晓梅母女正准备答应下来，杨齐就率先说道：“亲家母，晓梅，你们在家里就行，我去买。” “这哪行？我们去就行了。” “没事，坐了几天火车，我走动走动，活动一下手脚，而且，市里我也来了几次，比较熟悉，我去吧。” “爸爸，我和你一起去。”杨攸宁这个时候跑了过来。 “听话，在家里乖乖待着，爸爸去了就回来。” 杨齐自然是不可能去供销社买菜，这个时候了，肉什么的肯定没有了，但蔬菜什么的可以在街边买到，二十多个人吃饭，需要的菜可是不少，不然杨齐也不会主动说自己去买了。 杨齐走了没一会，就看到买菜的大爷，蹲下买了两毛钱的菜，随后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来五斤猪肉，五斤牛肉，还有一条三斤的大鲤鱼。 当杨齐拎着这些东西回去的时候，林晓梅母女俩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能够在供销社买到的？ “我还没到供销社呢，就在街边看到有一位老农在卖，正好就买下来了。”杨齐随意解释了一句。 “叔，你赶紧到屋里坐着，我去厨房里做饭。” 杨齐点了点头，把东西递给林晓梅。 走进屋子里，对杨悦姐弟俩说道：“悦悦，你去厨房帮忙，杨旭，你去把鱼收拾一下。” “好嘞，大哥。” 杨春梅就要去厨房帮忙，被杨卫东喊住了。 “姑，你坐着就行了，厨房小，人多了挤。” 杨春梅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姑又不是外人，帮忙打个下手怎么了？”说着还是起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林晓梅麻利地系上围裙，熟练地开始切肉，杨悦帮忙洗菜，杨春梅则在一旁生火。 “晓梅这刀工真不错。”杨春梅看着林晓梅切得均匀的肉片，忍不住夸赞道。 “姑，您过奖了。”林晓梅腼腆地笑了笑，“平时在家做习惯了。” 其他人在堂屋里，聊着家常，杨卫东端来茶水，给长辈们一一斟上。 “卫东啊，在厂里怎么样？”杨富贵抿了口茶问道。 “二爷爷，挺好的，前不久职级上去了一级，在技术科担任小组长一职，现在每个月的工资也有六十几块钱了。” 杨卫东本就是工农兵大学学历，毕业后来到农机厂，待遇就不差，娶了林晓梅后，更是在农机厂有了靠山。 “不错，不错，好好干。” 二三十年前的老杨家，那是吃饱饭也才勉强，现在呢，不仅仅杨富贵父子俩在首都做了领导，家里其他人也是越来越好。 正说笑间，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 林晓梅将切好的肉片下锅爆炒，滋啦一声，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 杨攸宁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跑到厨房门口张望：“妈妈，好香啊！” “小馋猫，再等会儿就能吃饭了。”林晓梅笑着用围裙擦了擦手。 虽然杨齐准备了不少东西，但人太多了，也就勉强够吃一顿而已。 吃了饭后，一行人就准备去车站坐车。 王秀兰留了不少东西在杨卫东家里，“卫东，这些都是我们从四九城带来的，你们留着自己用，别舍不得。” 杨卫东看着桌上堆满的糕点、糖果、布料，还有两双皮鞋，心中满是感动，这么远还带来这么多东西。 “二奶奶，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你们这里有是这里有的，安心收着就好，我们就先走了。” “好，我和晓梅会晚几天回去，我送你们去车站。” 杨齐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来了几次，知道路，你忙活自己的就好，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没事，没事，我送一下。” 最好，杨卫东夫妻俩还是出门把杨齐一行人送到了车站。 一行人坐上前往县里的客车，杨卫东夫妻俩这才离开。 从市里到县里的客车，就两趟车，杨齐一大家子，有小二十人，还好来得早，不然可能都坐不下了。 第593章 都认不出来了 车子摇摇晃晃的快进入县城，一大家子中，除了杨齐外，还有好几个都晕车了，实在是这条路不好走。 杨攸宁捂着嘴，小脸煞白，一脸的难受。 杨齐心疼地将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宁宁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县城了。” “爸，我想吐……”杨攸宁话音未落，车子又是一个急刹，她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 车子终于驶入县城，停在了破旧的汽车站，众人下车后都长舒一口气，终于到了。 本来，杨齐还准备问一下车站的工作人员，能不能派车送一下一大家子去下河村，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从县城到村里的路肯定更加难走，到时候说不定得吐好几个人。 一行人又拎着大包小包朝杨栓子在县城的房子走去。 来到房子门口，大门没有关，只见院子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洗着几件衣服。 “嫂子。”杨齐率先喊了一句。 刘翠花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门口站着好几个人，最前面就是面带微笑的杨齐。 刘翠花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放下手中的衣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前来：“哎呀，是你们来了，我还想着，你们可能就这几天就来了，准备一下呢。” “嫂子，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杨齐笑着走进院子，身后跟着的一大家子也陆续进来。 “快进屋坐，我这就去烧水泡茶。”刘翠花热情地招呼着。 好几个有点晕车的，虽然现在好受一点了，但能够喝一点热水也是好的，杨齐就没有制止。 刘翠花烧好水后，就和众人打招呼，毕竟这小二十号人中，刘翠花有超过一半都不认识。 “二叔，这都三十多年没有见了，再见面，大家都老了，如果不说，都认不出来了。”刘翠花看着杨富贵，感慨道。 虽然杨富贵比刘翠花大十几岁，但现在从外貌看起来，刘翠花和杨富贵差不了太多。 “是呀，有三十二年了。” “叔，婶，自从你们去了四九城，这还是第一次回来呢，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呀！” 杨荣华点了点头，感慨道：“二十四年了，早就想着回来看看了，但前几年那样的局势，而且工作又忙，所以就没有回来，不过还好，现在回来。” “叔，这次回来，能够待多久？” 杨荣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杨齐，毕竟他都退休了，待多久都可以，但杨齐等人不行呀，还要上班呢！ “嫂子，我们在老家过年，能够多待几天，等杨旭他们开学前就回去了。” “那感情好，能够多待一段时间，现在老家还是有不小的变化，可以到处看看……” …… 刘翠花和几位长辈和同辈的打了招呼后，又看向几位晚辈。 “这是怎么了，小脸看起来惨白惨白的。”看着杨攸宁的小脸，刘翠花心疼的问道。 “晕车了，从市里来县城的路不好走，山路多，都是弯。”沈若初想着解释道。 “这样呀，我去给你们弄点红糖水。”刘翠花说着就往厨房走。 “嫂子，麻烦你了。” 刘翠花手脚麻利地从橱柜里取出一个铁皮罐子，揭开盖子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舀了两勺红糖放进搪瓷缸里，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灶台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蒸腾的水雾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来，趁热喝。”刘翠花将冒着热气的红糖水递给杨攸宁，又招呼其他几个晕车的孩子，“都喝点，这个最管用了。”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杨攸宁的额头，“瞧这小脸白的，等会儿伯母给你煮碗姜汤，保管一会儿就好。” “翠花，家里就你一个人？”杨荣华也喝了一碗红糖水。 “对，叔，他们父子俩都去上班了，我现在就去喊他们回来。”刘翠花说着就要往外走。 “翠花，不用喊了。”段大美一把拉住侄媳妇，“咱们就是来家里歇一下，一会还要回村里呢，县城离村里又不远，等栓子他们父子俩放假了，你们再回村子就可以了。” “婶子，我去把栓子喊回来，你们不是还要回村子嘛，让他看看能不能在厂里找一辆大卡车，给你们送一下。” “大伯母，让嫂子去一趟，有卡车送咱们一趟也好，不然咱们怕是得走回去。”杨齐说道。 虽然从县城到村里的路更加不好走，但坐在卡车的车斗里，应该不至于晕车。 “那我现在就去。” 刘翠花匆匆擦了擦手就往外走，刚跨出门槛，又折返回来从柜子里抓了把水果糖塞给几个孩子：“先吃点糖垫垫肚子，伯母很快就回来。”说完，风风火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杨攸宁捧着搪瓷缸小口啜饮红糖水，温热甜润的液体滑入喉咙，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靠在母亲沈若初怀里，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院落。 段大美打量着四周，对杨荣华说道：“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翠花还是这么能干，记得当年她刚嫁过来时，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杨荣华点点头，“栓子那小子能够娶到翠花，也是赚了。” 众人聊了一会，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刘翠花领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快步走来。 “栓子回来了？”杨荣华激动地站起身。 二十多年没有见，当初的小年轻，已经变成现在的中年汉子了。 杨栓子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子，一把抓住杨荣华的手：“叔！可把你们盼来。” 杨栓子父子俩是在不同的单位，所以，回来的只有杨栓子，至于杨卫北，刘翠花还没来得及通知呢。 随即，杨栓子又和刘翠花一样，和众人挨个认识一下，实在是大半人都是第一次见。 “厂里的卡车今天正好不用拉货，我跟司机说好了，半个小时后他过来，先送叔你们回村！”杨栓子说道。 第594章 到达下河村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杨栓子拉着三位叔叔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老家的变化，以及自己家的好日子。 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汽笛声。 “应该是卡车来了，我出去看看。”杨拴子说完就走出院子，看到正是厂里的卡车，又跑回家问道：“叔，二叔，三叔，是厂里的车，你们看是现在就先回去，还是再歇一会？” 杨荣华摆了摆手，“现在就走吧，别耽误人家，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卡车‘突突’地停在院外，驾驶室里跳下个满脸络腮胡的司机。 杨栓子上前递了支烟：“老张，辛苦你跑一趟。” 司机咧嘴一笑：“客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老杨，你下次请我喝酒就可以了。” “当然没问题。” 众人开始七手八脚地往车上搬行李，杨栓子帮着把几个晕车的孩子扶上车斗。 卡车缓缓启动，驶出县城。 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年纪较大的段大美。 坐在车斗里，不会晕车，杨攸宁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色，其他几人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纷纷挤到车边张望。 杨齐见状，赶紧提醒道：“都坐稳了，抓好扶好，山路弯多，小心别磕着。”说着，还往车斗中间挪了挪，给孩子们腾出更安全的位置。 卡车转过一个山坳，村子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房屋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脚下，袅袅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 卡车停在村口，杨齐先跳下车斗，然后在下面接着几人下手，还有就是大包小包的行李了。 “张师傅，今天辛苦你了，这是从四九城带来的香烟，给你拿两包回去尝尝。”杨齐拿出两包牡丹牌香烟，递给张师傅。 “这……你太客气了，老杨找我帮忙，我怎么还能收你们的东西呢！”张师傅是想收的，这两包香烟看起来就不便宜，但还是得客气一下。 在四九城的时候，杨富贵老两口去百货大楼买东西，专门买了两条牡丹牌香烟，带回来准备给杨满福。 牡丹牌香烟的名气较大，属于中档香烟，除了烟票外，一包香烟还要六毛钱。 在这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二三十块钱的年代，一包香烟六毛钱，不是谁都舍得抽的。 “张师傅，不用客气，我堂哥要怎么谢那是他的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 车斗里的行李都拿下来，杨齐又朝张师傅说道：“张师傅，一路顺风。” “哈哈哈，好，那我就先走了。” 现在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但还没有落山，卡车的声音不小，村里自然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纷纷跑来村口观看。 看着杨齐一行二十来人，村民好像都不认识，已经安排人去喊大队长。 “同志，你们是？”有人上前问道。 杨齐也不认识面前的男子，但还是说道：“我，杨齐，不认识我了？” “杨齐？”对面几人一脸雾水。 杨齐的名字在村里确实是没几个人记住了，如果是说狗蛋，那肯定有不少人记得，但现在都快四十岁的人，杨齐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自己的小名。 “我想起来，之前大队长说过，杨齐就是狗蛋。”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了杨齐的身份，纷纷热情上前的打招呼，不过杨齐的脸却是有点黑，老子都快四十岁了，还狗蛋，狗蛋。 “好了，好了，今天我爹我们才到村里，先去我大伯家把东西放下，咱们再聊。” “狗蛋，你爹回来？”有人还是习惯性的喊杨齐的小名。 杨富贵上前笑着说道：“回来了，这都三十多年没有回来了，这次回来看看。” “叔，你终于回来了，来，我帮忙拿东西。” “二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铁蛋呀！” “堂哥，我是大虎呀。” 几个沾亲带故的村民纷纷上前和杨齐说话。 杨富贵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铁蛋、大虎这些儿时的玩伴，如今都已两鬓斑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杨富贵颤抖着握住铁蛋粗糙的手：“铁蛋啊，当年咱们一起下河摸鱼的日子，就像在昨天一样……这都几十年没见了，咱们先到我堂哥家里，然后再好好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杨满福家里，行礼也到村民手里了。 家里的杨满福老两口，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就走出来，看到杨齐，以及杨齐身旁的几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大伯，大伯母。”杨齐率先喊了一声，不然杨荣华几人怕是根本不认识杨满福这个堂哥。 二三十年没见，如果没有杨齐的提醒，那确实也是认不出来。 “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杨荣华三人声音颤抖的喊道。 “好好好，回来就好，走，回家，回家。”杨满福上前拉着杨荣华兄弟俩的手。 “好。” “快进屋歇着，这一路可累坏了吧？”杨满福招呼着众人。 今天来杨满福家里看热闹的村民不少，还好杨齐一行人带回来了不少东西，王秀兰从行李里拿出一大包大白兔奶糖，给来人一人发一个。 不是不想多给，而是多给了不够分呀！ 村里听说杨富贵一大家子回来的消息，都来杨满福家里凑热闹了，板凳什么的根本不够坐，杨满福家的小院子里都站满了人。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像什么样。”大队长来了。 一部分和杨家关系比较远的，也不再逗留，纷纷离开，但还是有不少人留下来，没看到杨富贵一家子带来不少大包小包的嘛！ “荣华哥，富贵哥，满仓，好多年没见了呀！”大队长激动地握住杨荣华的手。 “是啊，一晃都三十多年了，咱们都老了。”杨荣华感慨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叔，咱们屋里聊。” “对，对，进去聊。” 第595章 准备行动 杨富贵先是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家里人，不然相互之间真的不认识。 “满福哥，你家里肯定是住不下这么多人了，我家还能够住下几个人，你们看看哪几个去我家里住。”大队长开口说道。 杨满福家里虽然是二层小平楼，可以住不少人，但小二十人，肯定是住不下。 “爹，二叔，我和大龙就不在家里住了，不然住不下，一会我们带着立春回大村去，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回去过。”杨春梅说道。 杨荣华点了点头，闺女和女婿一家自从去了四九城后，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回来了，是得回去看看，“行，这么多年了，一会你们就回大村，大龙，和你爹说一下，过两天我和你娘去家里坐坐。” “对了，大龙，走的时候带上一点东西，不可能空着手去。”王秀兰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爹，二婶。” “叔，我姐夫他们不在家里住，那就我们一家去你家里住吧。”杨齐看着大队长说道。 “行，没问题，一会我就回去，让你婶子把床铺铺一下。” 杨荣华兄弟俩拿着香烟，给在场的男人都发上一根。 “带把的，叔，谢谢啦。” “二哥，这什么烟呀！” “这烟好，这咱们自个裹的毛烟强多了。” “富贵，只给男人发，不给我们女人发呀？”一个杨富贵没有丝毫印象的老娘们笑道。 看着杨富贵一脸疑惑，杨满福上前说道：“小婶，你还抽烟呀！”然后立即在杨富贵耳边说了一下眼前女人的身份。 “小婶，这不能，都发，都发，来，这是你的。”杨富贵知道女人的身份，笑着递过去烟，每个人都发。 这个女人的辈分不低，是杨富贵这一辈人的小婶子，算是村里杨家辈分最高的人之一了。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聊了好一会，杨满福这才想起准备晚饭，“老婆子，赶紧去准备晚饭，荣华他们肯定都已经饿了。”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 “嗯，杀只鸡，那个腊肉也都炒了，还有……”杨满福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大伯母，你坐着就行，这里人这么多呢，不用你动手。”杨齐拉住大伯母。 沈若初非常有眼力见的说道：“大伯母，你和我娘他们好好说会话，我去就可以了。” “悦悦，你去帮忙。” “我也去。”李桂花也起身。 院子里，男人们围坐在一起抽烟聊天，杨满福给众人添上茶水，杨荣华则讲起了这些年在四九城的见闻和生活。 天色渐暗，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其余人非常有眼力见的告辞离开。 大队长也起身离开，杨齐一把拉住，“叔，今天就在家里一起吃饭，一会我们还得和你回去呢！” 大队长想了想，点头答应，“行。” 今天的晚饭只能说是一般，虽然有一只鸡，但二十多个人吃饭，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众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庄稼收成说到孩子上学，又从家长里短聊到国家大事。 酒过三巡，杨满福脸色微红，举起酒杯说道：“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来，干一杯！”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屋里回荡。 大队长喝下一杯酒，砸吧了一下，“嗯，这酒不错。” “哈哈哈，那肯定的，这酒我都放了十来年了，好喝就多喝一点，还有好几瓶呢。”杨富贵笑道。 这一次回老家，杨富贵可是带上了自己珍藏的几瓶好酒。 晚饭过后，院子里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微醺的脸庞。 女人们收拾着碗筷，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富贵啊，你这酒是确实不错，比咱们村里酿的烤酒强多了。”大队长咂摸着嘴里的余香，意犹未尽地说道。 杨富贵笑着从包里又拿出一瓶，“喜欢就再开一瓶，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使不得使不得，”大队长连连摆手，“明天还有事呢，不过……”他眼睛盯着酒瓶，话锋一转，“再喝一小杯倒是可以。”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杨荣华接过酒瓶，给在座的都满上，“来，咱们再喝一轮，这些年在外头，最想念的就是这里了。” 就在众人喝得高兴的时候，杨满贵再次来到了杨满德家里。 “德哥，今天那场面可是不小呀，而且看起来他们带来了不少好东西。”杨满贵脸色阴沉的说道，因为杨家一大家子今天在杨满福家里的吃饭，居然没有人来喊过他们一家。 杨满德冷笑两声，“呵呵，人家现在发达了，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穷亲戚？你没看连大队长都上赶着巴结吗？” 杨满贵狠狠吸了口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德哥，我听说他们带回来好几大包东西，光是给满福家就送了不少好烟好酒，咱们好歹也是同宗同族的堂兄弟，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也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你急什么？”杨满德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道：“满贵，你去找他们兄弟俩了吗？” “之前就去，他们直接就答应了。” “那就好，明天你再跑一趟，和他们说，后天晌午来村里，咱们一起去找杨富贵。” 杨满德选择晌午这个时候，就是想着把事情闹大，把村里人都引来，把杨富贵架在火上烤，顺便再把好处捞到手。 杨满贵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德哥，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到时候全村人都看着，看他杨富贵怎么下这个台！” 现在，杨满贵心中想着的不再全是怎么从杨富贵身上捞好处，更多的是希望杨富贵被其他人唾弃。 “嗯，到时候咱们两家也一起去凑凑热闹。” “好，德哥。”杨满贵得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在幻想着后天杨富贵一家丢了面子，自己捞到不少好处。 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这才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这一次的密谋。 第596章 祭拜 在杨满福家里，大队长喝了一个半醉，这才带着杨齐一家子回去。 杨齐杨家八口人，正好两个人一张床，现在正是大冬天，挤一点也热乎。 下河村即使是大冬天也不会下雪，但还是挺冷的，睡的也都是木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虽然挤一点，但暖和呀！ 第二天一早，杨齐起床后就看到大队长正在院子里和爹娘说着闲话了。 “起来了，你婶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就先吃饭。”大队长看到杨齐，笑道。 “行，我洗漱一下。” 杨齐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时，婶子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熬着香喷喷的米粥，灶台上还摆着一盘刚炒好的咸菜和几个煮鸡蛋。 “婶子，这么早就忙活上了？”杨齐笑着问道。 “哎哟，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可得吃好点。”婶子笑道。 “那我一会可得多吃一点。” “行，我做了不少，能吃多少吃多少。” 吃了早饭，大队长这才问道：“富贵哥，这几天你们有什么打算不？” “三十多年没有回来了，之前就已经和我哥说好了，今天去爹娘的坟祭拜一下。”说到祭拜父母，杨富贵的眼神就黯淡下来。 结婚后杨富贵就去当兵了，爹娘根本就没来得及受到自己的孝敬，落户四九城后 ，也没有回来看看。 “嗯，二叔和二婶的坟这几年满福哥也帮忙照看着，富贵哥，我一会还有事，就不能陪你们去。” “这有什么，你忙自己的就行，我们自个去就可以了。” 一家子来到杨满福家里，杨荣华已经在等着了，“哥，咱们收拾一下祭品，早点出发吧。” “好。”杨荣华应了一声，从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和供品。 王秀兰细心地用红纸包好两刀黄纸，又往篮子里放了几个苹果和橘子。 “荣华，富贵，咱们一起去吧！”杨满福说道。 两个堂弟毕竟都已经二三十年都没有回来了，杨满福也担心两人都找不到二叔二婶的坟地，闹出笑话。 而且，杨富贵兄弟俩算是光宗耀祖了，也应该去和九泉之下的父母说一下。 “好，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自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一行人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上走，枯黄的野草上还挂着白霜。 杨勇走在最前面，不时拨开挡路的树枝。 走到半山腰时，杨满福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两座并排的坟茔说：“快到了，就是那里。” 坟前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 杨满福解释道：“清明、七月半，我都会来一趟，除除杂草，祭拜一下。”说着，从篮子里取出镰刀，仔细地清理着坟头新长出的杂草。 杨荣华望着眼前修葺整齐的坟茔，眼眶顿时湿润了，直挺挺跪下，“爹，娘，不孝子回来看您二老了……”话未说完，声音已经哽咽。 段大美连忙上前搀扶住丈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杨富贵也红着眼圈，将带来的供品一一摆好，苹果、橘子、糕点整齐地码放在青石板上，黄纸在坟前堆成小山。 点燃纸钱，火苗在寒风中跳跃，纸灰打着旋儿飘向天空。 杨富贵也跪下，“爹娘，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没有来看看你们……” “爷爷奶奶，孙子杨齐来看你们了。”杨齐也跪下。 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杨齐也有好几岁了，还是有一定的记忆，那是慈祥、和蔼的老头和老太太。 长辈都跪下了，其余人纷纷跪下磕头。 杨齐起身后，把沈若初也夫妻俩，然后就从大伯手里接过镰刀，清理着杂草。 杨满福来到坟前，“二叔，二婶，荣华和富贵来看你们了，他们兄弟俩现在都出息了，已经在咱们国家的首都安定下来，孩子们也都成家立业了，您二老在那边就放心吧，保佑孩子们平平安安的。”说着，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在坟前。 杨富贵从篮子里取出两瓶白酒，拧开瓶盖，缓缓洒在坟前，“爹，您老喜欢喝酒，但家里困难，一辈子也没有喝上几口酒，今天儿子给您带来了。”醇香的酒液渗入泥土，仿佛穿越时空的对话。 祭拜完毕，一行人默默站在坟前，山风卷着纸灰在四周盘旋。 杨满福拍了拍杨荣华的肩膀，“走吧，天冷，孩子们都在，别冻着了。” 杨荣华抹了把脸，弯腰将坟前的供品重新摆正，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 下山路上，杨富贵突然问道：“哥，爹娘走的时候……” 当初杨富贵去当兵时，爹娘都还在，去世的时间是杨欢出世后不久的事，没有见到爹娘最后一面，这一直是杨富贵心里的一根刺。 杨荣华叹了口气，“爹是半夜走的，很安详，娘隔了一年半也跟着去了，临走前还念叨着你的名字。” 这话像把钝刀，在杨富贵心口慢慢磨着。 “是我不孝，连爹娘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爹，自古忠孝不能两全，那个时候国家正是需要你的时候，爷爷奶奶能够理解的。”杨齐安慰道。 杨荣华接过话茬，声音低沉而温和：“富贵，那年收到你的立功喜报，爹捧着在村里转了三圈，见人就说‘我家老二在前线立功了’，娘虽然眼睛不好，但脸上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他们从来就没有抱怨过，因为他们知道，你是在为国家做事。爹娘走的时候，念叨着你，是因为他们牵挂着你，怕你在外面吃苦，现在看到你功成名就，子孙满堂，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杨富贵仰起头，让山风吹干眼角的泪水。 杨满福拍了拍杨富贵的肩膀，“是呀，富贵，咱们下河村以你为荣，二叔二婶同样以你为荣，走，咱们回去吧，一会村里其他人肯定会来找你。” 建国前，下河村去当兵的人不少，但是能够活着离开战场的寥寥无几，大队长就是其中之一，像杨富贵这样的混出了一个模样的，也仅仅只有杨富贵这么一个。 第597章 冷脸 果然不出杨满福的意料，家里已经来了好几个人，不是杨荣华兄弟俩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就是还没出五福的亲戚。 杨富贵和杨荣华自然是拿出从四九城的带来的好烟好酒招待众人。 看着一旁无聊的杨旭几人，杨齐开口了，“你们也自己出去走走吧，记得回来吃了。” “好嘞，大哥。”在家里待着也无聊，杨旭早就想出去了。 “爸爸，我也要出去玩。”杨攸宁撒娇道。 “好，屹舟，你看着宁宁一点。” “知道了，爸。” 农村对他杨旭几人来说，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特别是还是南方的农村。 几人在村子里闲逛的时候，村民遇到，都会问几句，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然后，杨悦姐弟俩就多了好几个侄子，侄孙，连杨旭舟兄妹俩，都有好几个侄子了。 “二爷爷，你们要去哪？”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朝杨旭说道。 看到面前自己的这个侄孙，身上的棉衣不仅旧，还有好几个布丁，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解放鞋，冻得不时哈气，杨旭说道：“就是到处逛逛。” “嘿嘿嘿，那正好，我带你们逛逛，你们还是第一次来村里呢！” 杨旭突然说道：“要不你带我们去你家里坐坐？” 杨永安愣了一下，“可以呀，就是我家比较破，二爷爷，姑太，还有小叔，小姑你们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走。” 杨永安领着众人穿过几条泥泞的小路，来到一座低矮的土砖房前，屋顶的茅草有些稀疏，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木门是由几块木板组成的。 杨永安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二爷爷，这就是我家了。” 屋内的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出来，“永安，他们是？” “奶，是我二爷爷，富贵太爷家的。” 杨旭注意到她枯瘦的手上布满裂口，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哦，是富贵叔家的呀，快进来，快进来。”老太太热情的招待着。 家里没什么招待客人的，老太太从一个柜子里，舀出半碗炒瓜子，“去年收的南瓜子，可香了。” 杨旭好奇地抓起几颗，牙齿刚嗑开壳就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好香！比城里买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杨满福家里，女人们在堂屋里聊着家常，男人则是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准备喝酒。 “阿勇，你去你二叔和你大伯家里一趟，喊他们过来一起聚聚。”杨荣华朝儿子吩咐道。 “行，我现在就去。” 杨满贵，杨满德两家和杨齐家里的事情，杨荣华一家都是心知肚明，但现在都已经回到老家，而且又都是堂兄弟，不能闹得太难看。 虽然自己一行人回来，两家人都没有出现，但杨荣华还是觉得自己得主动一点，算是为了兄弟两家的名声着想。 现在，院子里一些出了五福的堂兄弟都在，但杨满贵和杨满德不来，事后，村里人可能会有人嚼舌根。 杨勇应了一声，快步出了院子。 杨荣华望着儿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杨勇一路来到杨满贵家门口，“二叔，二叔。” 李红芬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是熟悉又陌生的杨勇，语气冷淡的说道：“不在家。” 自从杨齐上一次从老家回到四九城后，就没有再和杨满贵家有什么信件来往，不仅仅是杨齐一家，连杨勇一家，李红芬都已经恨上了，现在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二婶，那我二叔去哪里了？” 杨勇不知道是，此时的杨满贵已经抢到了平山村，正在游说着杨齐的两个舅舅，明天晌午一起到下河村，对杨富贵一家进行道德绑架。 “不知道。” “行吧，二婶，等我二叔回来了，你和他说一下，我爹请他到大伯家里喝酒，他们想到好多年都没有见了。”杨勇已经察觉李红芬的态度，但还是笑着说道。 杨勇见李红芬依旧冷着脸不说话，只得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关门响。 苦笑着摇摇头，杨勇又往杨满德家走去。 杨满德家的大门倒是敞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 杨勇站在门口喊了几声，才见杨满德慢悠悠地从屋里踱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旱烟袋。 “大伯，我爹请您去喝酒呢。”杨勇恭敬地说道。 杨满德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你爹回来了？” 杨勇知道自己这位大伯明知故问，自己一大家子回来了，整个下河村，还有谁不知道？但还是说道：“对呀，今天一早我们去祭拜了一下爷爷奶奶，我爹就想着和你们聚一聚，让我来请你，大伯，你看……” 杨满德直截了当的拒绝道：“不去，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杨勇还想再劝，杨满德已经转身回屋。 回到大伯家里，杨荣华几人已经开始喝酒了，杨勇来到桌子旁，说道：“爹，我刚刚去了，满贵二叔不在家，不过二婶在家，我和他说了，满德大伯说年纪大了，就不过来了。”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去他们家里一趟。” 父子俩的声音都不小，至少桌子旁边的人都听到了，现在大家也知道，已经喊了，但是人家不来，即使以后有人议论，那也是议论杨满贵和杨满福。 大村，郭大龙一家三口回来的消息自然也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这去了四九城二十多年，村里面都来家里赶热闹，想要从郭大龙一家三口嘴里听听四九城的消息。 郭大龙的家人看着一家三口带回来的东西，都是面露震惊之色。 “大龙，这些东西？”郭父咽了咽口水，问道。 “爹，都是从四九城带来的，一会给二龙三龙家他们分一下。” 这些年来，郭大龙夫妇俩时不时都会往家里寄十块二十块的，所以，郭家的生活在大村也算是非常不错的。 “大哥，你们这一次回来能够待多久？”二龙问道。 “过了年再走，这次回来，也是和厂里请假的，不能待太久。” “请假？那不能待太久。”郭父一听是请假回来的，就不愿意儿子在家里待太久。 “爹，没事，都已经和厂里领导说好了。” “大哥，你们在厂里上班怎么样？”三龙羡慕的问道。 二龙，三龙对大哥那叫一个羡慕呀，都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大哥因为娶了一个好媳妇，现在都是城里人，在首都还有工作了，这一次回来，穿着讲究，根本看不出来以前农民的样子。 “其实也就在那样，我和你嫂子之前是在钢铁厂工作，半年前钢铁厂搬迁了，我们就跟着走，杨齐帮我们说了，现在在其他厂里上班，这一次回来，小满和立夏因为工作走不开，就没有来……” “大龙，立夏还没有对象吗？”现在，自己家大孙子的婚姻大事才是郭父最关心的事情。 “爹，我们也说他了，他总是说不急。”杨春梅解释道。 “哎，他都二十二了，得和他好好说说呀。” 第598章 读书 杨旭几人在杨永安家里，认真的听着杨永安讲述农村的生活和趣事。 没离开过四九城的几人，自然是非常感兴趣。 “永安，你现在没读书了？” “嗯，我就上完了小学，就没再上了。”杨永安点了点头，神色有点自卑，毕竟眼前的杨悦姐弟俩都是大学生。 “不读书你在干嘛？”杨旭舟不明白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侄子，除了读书，还能够干什么？ “上工呀，只是现在天冷，地里没什么活做，不然我都是去上工的。” 杨旭闻言一怔，手中的瓜子壳簌簌落在地上，望着杨永安皲裂的手指和单薄的棉衣，突然意识到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侄孙’早已扛起了生活的重担。 “你在生产队一天能挣多少工分？” “壮劳力十个工分，我还没有成年，一般是六个。”杨永安笑着说道。 屋里，一下子就沉默了。 杨旭舟突然站起身，走到杨永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我们去看看你平时干活的地方。” 杨永安有些惊讶，但还是领着众人往村后的田地走去。 刚出家门口，走了没一会，杨永安就指着一小块菜地说道：“这就是我家的自留地，平时家里的菜就是来自这里。” 杨旭几人看去，只见一小块菜地里种着的蔬菜种类却是不少，有萝卜、白菜、蒜苗、蚕豆等。 “这些菜都是谁种的？” “我和我奶奶一起种的。”杨永安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杨旭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突然问道：“永安，你想继续读书吗？” 杨永安愣住了，半晌才低声说：“不想了。” “为什么？”杨悦追问道。 “我成绩本来就不好，而且我在家里还能够帮着我爹娘一点，不过我弟弟妹妹他们的成绩比我强多了，读书的机会还是留给他们吧。”杨永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上的补丁。 看着沉默的杨悦姐弟俩，杨永安突然指向不远处说道：“二爷爷，姑太，小叔，小姑，那片田就是我们村里的主要耕地，春天插秧的时候可热闹了，现在地里没什么活，我们过去看看吧！” “行，咱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踩着田埂往耕地走去，冬日的田野显得格外空旷。 不过，杨旭却是有点心不在焉，心里知道城乡居民的生活水平有差距，但没想到其中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看了一会，杨旭就没什么心情了，“永安，咱们回去吧。” “行，差不多就要吃饭了，二爷爷，今天就去我家里吃饭吧。”杨永安诚挚的邀请道。 杨旭想了想，“好呀，那今天就在永安你家里吃饭了。” 回到杨永安家门口，杨旭就转头低声和杨旭舟说道：“屹舟，你回去说一下，就说今天我们在永安家里吃饭了。” “行，我现在就行。” 杨旭拉着杨旭舟，又低声说了几句。 来杨永安家里，一进门，就看到一对中年妇女和两个小孩。 “爹娘，这是我富贵太爷家的二爷爷和姑太，这是大爷爷家的小姑，二爷爷，姑太，小姑，这是我爹娘，还有弟弟永平，妹妹永秀。”杨永安给几人介绍道。 “哎呀，是小姑，小叔和攸宁吧，快进来，快进来，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厨房做饭。”杨母热情的说道。 对方是自己的侄子侄媳妇，杨旭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说道：“和永安在村里到处走了走，今天就在家里打扰你们了。” 杨母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小叔，你们可是贵客，娃他爹，赶紧去杀只鸡，我去炒几个菜，你们先坐着歇会儿。”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走去。 杨父搓着手，有些局促的说道：“家里条件简陋，你们别嫌弃，永安，你陪着小叔他们，我去杀鸡。” 杨旭知道一只鸡对于农户来说有多重要，赶紧拉住杨父，“别，杀什么鸡，平时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没这么多讲究的。”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得招待好你们，家里有三只鸡呢，有一只不下蛋，正好今天杀了。”杨父说着就要去抓鸡。 杨旭手上使力，没办法，只能拿出自己小叔的身份，“别，听叔的，鸡就不要杀了，你们平时吃什么，今天就吃什么。” “这……行吧。”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杨母做饭的时候，还是把家里的鸡蛋都拿出来了。 “永平今年上几年级了？”杨悦蹲下身，轻声问旁边的小男孩。 “二年级！”永平脆生生地回答，虽然穿着破旧，但是却是眼睛亮晶晶的。 杨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来，这是给你的。” 永平怯生生地接过糖，偷偷看了眼父亲，见父亲点头，才开心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永秀，你呢？” “姑太，我今年读五年级。” “那明年就要考初中了，有没有信心？” “有，但是……”杨永秀欲言又止，考上初中没问题，但是读书的费用对家里来说是一个问题。 杨悦敏锐地捕捉到永秀的迟疑，轻轻握住她粗糙的小手：“永秀，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姑太说。” 永秀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考上初中，就要去镇上住校，学费和饭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杨悦明白过来，或许杨永安没有继续读书，也是同样的原因。 就在这时，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的杨旭舟回来了，而且手上还拎着不少东西。 “这是我大哥的儿子，杨旭舟。”杨旭给杨父介绍道：“屹舟，这是永安他爹，按辈分论，你们是同辈。” 杨旭舟点了点头，“哥。” “诶，好，好。” 杨旭舟把拎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哥，今天在你家里吃饭，我顺手带来一点东西。” “屹舟，你这……就是一顿饭而已，怎么还带东西来，一会你们回去，把东西带回去。”杨父赶忙拒绝。 “没事，这是我们从四九城带来的一点土特产，你们尝尝，家里还有呢。” 第599章 上门了 几人聊了一会，杨母就做好了饭菜。 猪油炒白菜，蒜苗炒鸡蛋，萝卜汤，炒蚕豆，虽然很素，但已经是杨永安家里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待客之礼了。 杨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围裙，生怕杨旭几人嫌弃饭菜不好，“家里没什么好菜，你们将就着吃。” 杨旭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心里涌起一阵酸楚，而且还注意到杨永安一家人的碗里都是稀粥，唯独给他们几个客人盛的是干饭。 悄悄把自己的碗和杨永平的换了换：“我胃不好，喝点稀的舒服。” 饭桌上，杨悦不停地给永平永秀夹鸡蛋，两个孩子却总是把鸡蛋又夹回父母碗里。 鸡蛋，对于杨旭几人来说，可以说是最为普通不过的食物，家里随便吃，但是对于杨永安兄妹三人来说，那是一年到头，可能就吃那么一两次。 杨旭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吃了饭后，杨旭一行人也准备回去了。 “永安，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有时间来找我们玩。” “好嘞，二爷爷。” 待几人离开后，杨母就打开杨旭舟拎来的布袋，惊呼一声，“他爹，你快来看。” 只见布袋里有四个猪肉罐头，一袋红糖，两袋麦乳精，都是在农村难得一见的东西。 杨永安闻声赶来，看到这些东西也愣住了，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 “这……这也太贵重了。”杨母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我……把东西送回去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杨父不敢收呀，人家只是在家里吃了一顿普普通通的饭，就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 “是呀，要还回去，怎么还特意带东西来了。”杨母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就收着吧。”老太太说道，他看出杨旭几人是真心实意的。 “可是，娘，咱收了，这……”杨父还是有点犹豫。 杨永安望着那些珍贵的礼物，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叹了口气：“爹，既然二爷爷他们有心，咱们就领了这个情吧，永平、永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些营养品正好给他们补补。” 杨母擦了擦眼角，小心翼翼地将罐头和麦乳精收进柜子里，又取出红糖包，给三个孩子和婆婆各冲了一碗红糖水。 杨永平喝了一口红糖水，眯着眼睛说道：“真甜！” 杨满福家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喝酒喝得晕晕乎乎，其中就包括杨荣华兄弟俩。 兄弟俩衣锦还乡，而且和村里人二十多年没见，众人那是一个劲的和两人喝酒。 杨荣华满脸通红，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来，再干一杯！这些年在四九城，最想念的就是咱们老家的玉米酒！”舌头已经有些打结，却还不停地招呼着乡亲们碰杯。 本来，杨荣华夫妇俩是准备第二天一起去两个亲家里坐坐的，但昨天酒喝多了，杨荣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杨荣华洗漱的时候，段大美就在一旁唠叨：“你看看你，昨天让你少喝一点，少喝一点，就是不听，本来是说好的今天去大龙家里和桂花家里的，现在好了，阿勇和桂花都带着小远一起去了，你才起。” 杨荣华笑了笑，“没事，咱一会去大龙家里，反正不远。” “行吧，你赶紧洗漱好，锅里给你留了饭。” “好好好，我马上就好。” 杨荣华洗漱好，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和段大美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出了门。 来到村口，却是发生了意外。 “荣华哥，你们这是去哪？”有村民问道。 “哦，今天去大龙家里看看，都二十多年没去。”杨荣华解释道。 “荣华哥，那你们赶紧去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真正和杨荣华说话的村民，看着来人，疑惑的说道：“这不是……富贵他俩小舅子家吗？” 弟弟的两个小舅子，杨荣华也只是在二十多年前才见过几次，现在早就不认识了，“满喜，你确定是富贵的两个小舅子？” 杨满喜看着越走越近的一行人，点了点头，确定的说道：“就是他们。” 杨荣华转头对段大美说道：“今天就先不去大龙家里，这些人来村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咱们先回去。” “好。” 杨富贵家和岳父家的关系，杨荣华夫妇俩都知道，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今天突然来村里，而且还是大大小小的都来了，肯定是有什么事。 当初，王秀兰带着杨齐兄妹俩在村子里生活，兄妹俩年纪还小，特别是杨欢，才一岁多，日子那叫一个难，王秀兰去找了两个弟弟，希望他们能够帮衬一下，俗话说得好，娘亲舅大，但杨齐的两个舅舅，那是一点忙都没帮，还把王秀兰骂了一顿。 王秀兰去找两个弟弟，不是要需要他们干什么，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借一点粮食。 自那以后，王秀兰没再联系过两个弟弟，就当是没有过两个弟弟。 “走走走，咱们先回去找富贵。”杨荣华夫妇俩赶紧往回走。 “富贵，富贵。”还没有进门，杨荣华就喊着。 “大哥，怎么了？” “你两个小舅子来了，而且看起来好像是一大家子都来了，应该快到了。” 媳妇和两个小舅子的事情，杨富贵知道，以为这一辈子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交际了。 “大哥，他们来干什么？” “二十多年不登门，突然拖家带口过来，能来干什么？肯定是知道你回来了，来闹事的，看看能不能捞好处。” 家里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自从上一次我上门后，就和他们断了联系，他们来是想要干什么？”王秀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二十多年前那场刻骨铭心的羞辱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她抱着饿得直哭的小杨欢，旁边跟着杨齐，在弟弟家门口站了整整半天，换来的只有一盆泼在脚边的洗菜水。 段大美握住她冰凉的手，“弟妹别慌，我们倒要看看他们能够做什么，还能让他们给欺负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话音未落，院外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第600章 之前那是误会 杨富贵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院门，刚推开院门，就看到王秀兰的两个弟弟王德发和王德财带着十几号人站在门口。 王德发和王德财还颇有心机的让家里人穿上最破旧的衣服，现在几个小孩都冻得瑟瑟发抖。 王家兄弟俩一大家子进村的动静可是不小，下河村不少村民都来看热闹了，这也是王家兄弟俩或者说是杨满贵的算计。 “姐夫，这么多年不见，您老身子骨还挺硬朗吧？我姐呢，怎么不见她？”王德发率先开口，眼睛却不停地往院子里瞟。 杨富贵冷着脸挡在门口：“你们来干什么？” 王德财搓着手笑道：“这不是听说大姐家日子过好了嘛，特意带着全家来看看，你看，我们连孩子都带来了，让孩子们认认亲，以后也好有个帮衬。” 这时，王秀兰从院子里走出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二十年前你们不是说，就当没我这个姐姐吗？” 王德发的媳妇刘翠花立刻尖着嗓子说：“大姐这话说的，亲姐弟哪有隔夜仇啊，而且我们知道错了，当初是我们做得不对！”推了推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快，叫姑婆。” “姑婆。” “姑婆。”其他好几个孩子都开口喊道。 几个年龄小的孩子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但爷奶说了，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能够有好吃的。 杨富贵见状，上前一步挡在王秀兰前面：“有话直说，别在这演戏。” 王德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更夸张的笑：“姐夫，姐，咱们之前是有一点误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也应该过去了，你们一家是过好了，是四九城的领导，但是我们兄弟俩，过得那叫一个困难呀，吃不饱，穿不暖的，姐，咱们可是亲姐弟呀，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是你们说的，以后就当做没有我这个姐，现在又来我面前说什么误会，给我滚。” 杨富贵察觉到王秀兰的颤抖，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德发、德财，当年你们把秀兰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亲姐弟没有隔夜仇？现在看我们日子好过了，就拖家带口来认亲？这脸，你们还要不要了？”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这王家兄弟真不是东西，当年秀兰去借一点粮食的时候，都直接赶人了，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什么认亲。” “现在老杨家发达了，兄弟俩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赶紧去把大队长喊来，我看这王家兄弟俩这一次怕是铁了心要来咱们村里闹。” “真是不要脸，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兄弟俩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伙也听说过一点，人要脸，树要皮，他们可是没脸没皮呀！” 旁边几个妇女连连点头，看向王家人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王德发眼珠子一转，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嚎起来：“姐啊，当年是我们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你看这几个孩子，都是你的亲侄子啊！”说着就去拽身边的孩子，“快，都给你们姑婆磕头！” 王秀兰突然一声暴喝，吓得王家人集体一哆嗦，“滚呐，要演戏回你们自己家演去，当年我去你们家借粮，你们是怎么说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王德财脸上挂不住了，阴沉着脸说：“姐，话别说这么绝，你们现在是城里人，吃着供应粮，我们可是连稀粥都喝不上了。再说了，姐夫你在京城是当官的，要是让人知道你们这么对待穷亲戚，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杨富贵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怎么？这是要威胁我们？我杨富贵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你们嚼舌根？当年秀兰求到你们家门口，你们连口热水都不肯给，现在倒有脸来要好处？” 王德发见硬的不行，又换上一副可怜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姐夫，那个时候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呀，家里没有吃的，就算是想帮，也没有办法呀，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在京城当大官，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们活命了，姐，你就看在爹娘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就在这时，杨齐和沈若初扒开人群，走了进来。 “爹，娘，这些是什么人？”杨齐问道。 本来，今天杨齐是带着沈若初在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到处走一走的，逛了一上午，正准备回家时，遇到村民，和杨齐说了自己的两个舅舅来家里的事情，杨齐和沈若初就加快了脚步。 虽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杨齐还是装作应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你就是杨齐，我是你舅舅呀，你小时候我抱过你，你……” 杨齐皱眉看了王德发一眼，随后看到王秀兰说道：“娘，这个就是当初说以后没有你这个姐姐的弟弟？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句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王秀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 “你们来干什么？”杨齐面无表情，语气变冷的说道。 这两个舅舅在杨齐心中，根本没有任何的一点亲情可言。 “外甥，我们……” “谁是你外甥，我认识你吗？” “我……” 就在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狗蛋，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舅舅，怎么能够让他们跪着呢！” 杨齐抬眼看去，说话的赫然就是杨满贵，“哦，原来是二叔呀，他们要在这里跪着，是我让的吗，听二叔的意思，是我强人所难了！” “俗话说得好，娘亲舅大，他们是你的亲舅舅，是你的长辈……” 杨满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齐冷声打断：“二叔，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当年我家里实在是没有粮食了，去舅舅家借粮时，他们是怎么说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以后没有你这个姐姐’，这话可是当着我的面说的，所以，这个什么娘亲舅大，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还有，二叔，说话之前，要考虑清楚了。” 第601章 图穷见匕 王德发见状，立刻又扯着嗓子哭嚎起来：“外甥啊，当年是我们糊涂，可血浓于水啊！你看看这几个孩子，都是你的表弟表妹，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沈若初上前挽住王秀兰的胳膊：“娘，咱们进屋吧，外头风大。”说着就要扶着王秀兰转身。 王德财突然扑上前想拽王秀兰的衣角，被杨富贵一把拦住。 王德财阴沉着脸压低声音道：“姐夫，做人留一线你们要是不给活路，我们兄弟也不是好惹的。” 杨齐眼神一凛，大步上前挡在爹娘面前，冷着脸说道：“你在威胁我们？” 王德财被杨齐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一连后退三步。 杨齐再怎么说也是当了二十多年的领导，身上也养出来了一点不怒自威的气质。 “我……我……” “狗蛋，你两个舅舅当初不帮助你们娘仨，是他们的错，但你二叔当初可是帮了你们不少，对于你二叔，你是不是应该尊重一点？现在你们过得好了，是不是也要回报你二叔了？”又一道突兀的声音的传来。 杨齐顺着人群看去，居然是自己的那个大伯——杨满德。 随着杨满德的发声，杨齐看了看杨满贵，又看了看王德财兄弟俩，思索着这其中四人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这位大伯知道自己对他的态度，既然现在开口了，那几人肯定是有什么联系的。 “大伯，我对二叔够尊重了，而且大伯说的回报，要不你问问二叔，前些年我给了多少回报，然后再来和我说回报的事情。” 杨满德一脸心痛的样子，“可是我听说，这些年你二叔一直在给你们写信，但你们好像一封信都没有回呀，这做人呀，还是得感恩，不能忘恩负义呀。” 杨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缓步走向杨满德，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大伯，您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二叔写信给我我就得回？都是要钱的信，我怎么回？前些年，二叔家里，在县城的工作、房子，那样我没有出力，而且时不时的寄钱回来，要说回报二叔当初对我们娘仨恩情，怕是已经百倍千倍的回报了。” 王德发见势不妙，赶紧插话：“外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谁跟你是一家人？”杨齐猛地转身，“当年我娘就差跪在你们家门口求一口粮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是一家人？现在看我们过好了，就来攀亲带故？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沈若初适时上前，挽住杨齐的手臂，柔声道：“别气坏了身子，有些人，不值得你动怒。” 杨富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沉声道：“儿子，咱们回家，这些人，不值得理会。” 眼看杨家人要走，王德财急了，猛地冲上前拦住去路：“站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杨齐眼神一冷：“你想怎样？” 王德财狞笑道：“怎样？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公社，去县城，去京城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是怎么对待穷亲戚的！” 杨齐不怒反笑：“好啊，你去闹，我等着你去闹。” 就在这时，大队长带着几个民兵赶了过来，厉声喝道：“干什么呢，闹事是不是？” 王德发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杨大队长，您来得正好，我们这是家事，家事……” 大队长冷哼一声：“家事？你都不是我们下河村的人，你说什么家事，把我们村闹得全村鸡飞狗跳？赶紧滚！再闹，全部抓起来！” 大队长的话音刚落，几个民兵就上前将王德财兄弟俩围住。 “杨队长，这可是我们的家事。” 大队长不屑的说道：“家事，你也好意思说，就你们那点心思，你问问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当初秀兰嫂子他们娘仨去找你们这两个亲弟弟家了借一点粮食的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你们还是赶紧滚吧，省的丢人现眼。” “对呀，赶紧滚吧。” “脸都不要了，当初不帮人家，现在又想来要好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王家兄弟俩，你们还是赶紧滚吧，咱们下河村不欢迎你们。” “滚吧，我们下河村不欢迎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人。” “王家兄弟，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还是感觉滚吧。” 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是纷纷开口。 王德财脸色铁青，还想争辩，却被王德发一把拉住，低声劝道：“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走！” 王德财不甘心地瞪了杨家人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们等着！”说完，兄弟俩带着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下河村。 看着王家兄弟俩一行人离开，杨满贵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声，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呀，而且，村里其他人好像全都站在了杨富贵一家的一边。 杨满贵也不想想，先不说杨富贵一家已经发达了，村里巴结他们都来不及呢，都是一个村的，肯定是站在杨富贵家一边，而且，这件事说到底，是王家兄弟俩做得不地道。 杨满贵本来是想要以大义压杨富贵，但他没考虑到，这些事情，村里人都知道，而且，在村里人的眼中，虽然杨富贵一家子的户口不在村里，但始终姓杨，是一个老祖宗，王家兄弟俩才是真正的外人。 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杨齐把目光重新看向杨满德和杨满贵，淡淡的说道：“大伯，二叔，他们来咱们村子，不管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我都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还有，二叔，你当初对我们家确实是有恩情，但是你扪心自问，前些年，我是怎么回报你家的，仅仅只是钱，就怕是有一千五百块钱以上了吧！” 杨齐话音落下，四周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杨满福和杨满贵家里得到了杨齐家的极大的帮助，但没想到是这么多钱呀，一千五百块钱，而且还是至少，这么多钱，这满贵确实是贪心。 第602章 那是救命之恩 杨满贵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道：“这......这钱......” 杨满德见状，连忙打断道：“狗蛋，话不能这么说，钱是钱，情是情，你二叔当初可是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都分给你们了，这份情谊，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杨齐冷笑一声：“大伯，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二叔当初确实帮了我们，但这些年我回报的还不够吗？难道还要我们娘仨把命还给他？” 杨富贵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算了，儿子，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对于这位堂哥，没有给予媳妇孩子一点帮助，杨富贵自然是不想和其多说一句话，你不帮没事，我不怪你，但以后也别想我对你怎么样。 王秀兰眼眶微红，低声道：“走吧，回家吧。” 沈若初扶着婆婆，轻声道：“娘，别难过，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得。” 杨齐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杨满贵突然喊道：“等等！” 杨齐回头，冷漠的看着这个二叔，“二叔，你还有什么事没有说吗？” “狗蛋，咱们可是叔侄，当初，你们娘仨在村里，我可是从嘴里扣出一部分粮食给你们的，这个恩情，就像你大伯说的，不是一点钱就能够还了的。” 杨齐脸色更黑了，那么多钱，到了杨满贵嘴里，就是一点钱了，“二叔，一点钱？那可是一千五百块钱，你知道能够买多少粮食吗？而且，当初你接济我们娘仨的粮食，都是玉米面和土豆，我记得加起来不超过二十斤。” 杨满贵被戳穿真相，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那、那时候谁家都不富裕……”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玉米面和土豆怎么了，是不是救了你们娘仨的命？”开口说话的正是李红芬。 “二婶，一千五百块钱，不够还这个情？”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周围的村里人看着这一幕，那是一句话没有说，这是杨家的家务事。 而且，从杨齐和满贵夫妇俩的对话中，众人可以听出，满贵夫妇俩就是贪得无厌，这其中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呀！ 这时，大队长开口说话了，“满贵，满贵家的，当初你们家接济你二嫂家里，二十来斤粮食，不多，这些年杨齐寄回来的钱，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你们那，就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杨满贵夫妇被当众揭穿，脸上挂不住，李红芬索性撒起泼来：“好啊，你们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当初要不是我们那点粮食，你们娘仨早就饿死了！现在翅膀硬了，连这点恩情都不认了！” 杨齐目光冷冷扫过二叔二婶：“二婶，您这话说的可就不讲理了，这些年我给二叔家寄的钱，足够买下当年那点粮食的百倍，这些，难道还不够还那点粮食的恩情？” 杨富贵叹了口气，沉声道：“满贵，做人要讲良心，这些年阿齐对你们家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只会让村里人看笑话。” 王秀兰抹了抹眼泪，拉着儿子的手：“咱们回家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若初也劝道：“是啊，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杨齐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杨满德却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哼，现在有钱有势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狗蛋，你可别忘了，你姓杨，是我们老杨家的人！” 杨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杨满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伯，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是杨家人，你也是杨家人，我记得当初我娘也去你家里借粮了，可却是空着手回来的，大伯，你是有什么脸和我说这些话的？” 杨满德家当初对王秀兰娘仨没有提供一点帮助这件事，村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虽然背地里有在议论，但明面上却是没有人说。 现在被杨齐摆在明面上来说，杨满德被当众揭了老底，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嗦着指向杨齐：“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那时候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围观的村民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当年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碍于情面没人说破，如今被杨齐这么一说，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大队长大声喝道：“够了，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满贵，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阿齐对你怎么样？你家的工作，还有县城里的房子，哪个不是阿齐出的力，还在这里闹，不怕别人笑话。” 李红芬见势不妙，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没天理啊，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我们这些穷亲戚活该被欺负啊！” 沈若初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二婶，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们家的工作，房子的钱，大部分都是我们出的，这些钱，够买多少粮食了？” 王秀兰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地说：“满贵家的，做人要讲良心，那年冬天，我带着两个孩子饿得实在受不了，去你家借粮，你给了我半袋发了霉的玉米面，还让我写了借条……”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老人指着杨满贵夫妇直摇头：“作孽啊，亲兄弟的孩子，给发霉的粮食……” 杨满贵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吼道：“那时候谁家粮食不发霉？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二叔，那你还想怎么样？”杨齐说着，朝杨满贵走去，然后附耳，低声对杨满贵说道：“二叔，你知道我是在四九城当官的，你觉得杨耀堂哥的工作我能不能给他拿了，还有房子，我能不能收回来？你猜一下。” 杨满贵愣了一下，惊恐的看着杨齐，张了张嘴，但是不敢开口，他相信，只要他敢再多说一句，那杨齐一定说到做到。 大儿子在县城里工作，是他在村里吹嘘的资本，万万不能没有了。 第603章 别来往了 杨满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死死盯着杨齐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侄子。 李红芬还在撒泼打滚，却见丈夫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慌了神：“老头子，你怎么了？” “没……没事，咱们回家，回家。” “啊，可是我们……” “回家。”杨满贵加重了语气，一把拽起地上的李红芬，声音发颤：“走，赶紧走，回家去！” 李红芬不明所以，还想挣扎：“回什么家？这事还没……”话未说完，就被杨满贵狠狠掐了一把胳膊。 看着二叔夫妻两人离开的背影，杨齐淡淡的说了一句，“二叔，今天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两家以后就不用来往了。” 杨齐的话说完，杨满贵愣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拉着李红芳往前走。 其他看热闹的村民，没想到杨齐居然会直接赫然杨满贵家里断了来往。 在农村，别说叔侄之间，亲兄弟之间不来往的都不少见，一点宅基地，父母的偏心，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小事，都可能成为两家不来往的导火索，今天都闹成这样了，所以，村民们也不奇怪。 杨满德见王家兄弟俩，杨满贵夫妇俩都灰溜溜的走了，也准备离开。 杨齐突然开口喊住杨满德，“大伯，当初你没有帮助过我家，我不恨你，那个时候谁家都困难，我理解，你也只是我的一个堂大伯而已，不过今天这件事，我看你应该是也参与其中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想追究，我们两家也是一样，就不要来往了。” 杨满德的脚步没有停，朝着家里走去。 在杨满德看来，来不来往都一个样，反正自己家就从没捞到过一点好处。 村民听到杨齐的话，都是议论起来。 “狗蛋这是什么意思？满德哥参与什么了？” “你还不清楚呀，王家兄弟俩来闹事，满贵和满德作为杨家人，不仅没有帮杨齐家，反而是帮着王家兄弟俩说话，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点事？” “哦，那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连自家人都不帮。” “几十年前满德也没有帮秀兰嫂子娘仨呀，所以不奇怪。” “那满贵呢，这些年大儿子有了工作，还在县城买了房子，都是杨齐帮衬的，怎么还这样？” “贪心了呗。” …… 大队长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叹息道：“都是一家子，何至于闹到这一步？” 在来到现场，大队长就觉得杨满贵和杨满德不对劲，不帮自家人，反而帮着外人，再结合前几年杨齐突然不帮衬杨满贵家里的事情，大队长也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好了，都散了吧，都散了。” “叔，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小事，再有人敢来闹事，你和我说。” 杨齐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见老娘王秀兰正扶着门框，眼眶泛红。 杨齐轻声安慰道，“娘，别难过了，这样的亲戚，断了也好。” 王秀兰擦了擦眼角：“我就是心疼你，这些年帮衬他们那么多，到头来……” “娘，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杨齐扶着母亲进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大家子沉着脸，都不说话，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另一边，杨旭一行人由杨永安兄妹三人带着到村子外去玩了，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杨勇带着媳妇回娘家，那也是狠狠的出来一次风头，不仅自己是工人，媳妇也是工人，儿子还是领导。 而且，一家三口这次来，还带了不少东西，衣服鞋子，罐头麦乳精，当然，还有杨勇夫妻俩孝敬老两口的一点钱，把一家人都震惊了。 “桂花，小谦和小澈怎么没有来？”李母拉着闺女的手问道，三个外孙，他都还没有见过，今天只是见了杨远。 “娘，他们俩要上班，不方便请假，所以就没来，等以后有机会了，他们兄弟俩再回来看你们。” 李母点点头，眼里闪着泪花：“好好，都出息了就好，和娘说说，你们在四九城过得怎么样？” 之前写信，大都只是问好，对于在四九城的生活，也仅仅只是一笔带过而已。 “挺好的，当初我们去到四九城没多久，二叔就给阿勇安排了工作，没多久我也去工作了，我婆婆虽然不上班，但洗衣做饭，还有就是三个孩子，都是我婆婆帮忙带大的。” “好，好，好。”女儿能够嫁得那么好，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有了工作和城市户口，公公婆婆也不磋磨人，李母是打心里为闺女感到高兴。 院子里，杨远正被几个表兄弟围着，七嘴八舌地问着城里的新鲜事。 十七岁的杨远穿着崭新的棉衣，在一众穿着补丁衣服的表兄弟姐妹中格外显眼。 虽然李桂花会偶尔寄一点钱回来，但不会太多。 “三表哥，听说城里人顿顿都能吃白面大米饭，是不是真的？”最小的表弟咽着口水问道。 杨远笑着揉了揉表弟的脑袋：“倒也不是顿顿白面大米饭，不过确实比乡下吃得好些。” “三表哥，城里人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吗？”一个扎着麻花辫的表妹羡慕地摸着杨远的棉衣。 “也不全是，城里穿不上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三表哥，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大舅家的表弟好奇地问。 “有啊，有电影院、公园，还有百货大楼……”杨远兴致勃勃地讲起城里的见闻，表兄弟姐妹们听得入迷，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堂屋里，杨勇已经被老丈人和两个小舅子拉着喝了不少酒，脸已经微微泛红，但兴致正浓，又端起酒杯和岳父碰了一杯。 李父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女婿的肩膀道：“阿勇啊，咱们李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真是祖上积德了！” “爹，您太客气了，都是托我二叔的福，要不是他带我们去四九城，我们哪能有今天。” “说起你二叔，”李父压低声音，“一直听说他是在四九城当官的，具体是当什么官？” 第604章 说漏嘴了 喝了不少酒的杨勇，已经忘记了杨齐的叮嘱，说道：“我二叔确实是在四九城当官，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了。” “退休了？” 杨勇点了点头，“对，本来是可以继续当钢铁厂的主任，但不想去冀省工作，就提前一点退休了。” “主任？这是多大的官？” “呕，钢铁厂的主任，一把手，下面管着一千五百多人呢。” 李父几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富贵居然当了那么大的一个官，之前只知道是当官的，没想到官这么大。 “那你堂弟杨齐呢？”杨勇的小舅子问道。 “阿齐呀，他也是领导，而且之前当的官比我二叔还大，就是……就是，呕，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主动申请调到大学里工作了。” “啊，大学？当老师？” “不是，不是老师，是总务处处长，就是管学校其他事情的，不教书。” 在来四九城之前，杨齐就找杨勇几人说过，回了老家，别人问起来自己父子俩工作的事情，就说是普通工人，但是现在，喝得晕晕乎乎的杨勇，根本记不得杨齐的叮嘱。 杨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和老爹的工作，就是不想引来其他的事情，这一次回来，只是为了来看看。 杨勇的话让李家人震惊不已，李父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小勇，你这话是真的？你二叔父子俩在京城居然这么有出息？” 杨勇醉醺醺地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那可不，我二叔在钢铁厂那可是……” 就在这时，李桂花急匆匆推门进来，看到丈夫醉态，连忙打断：“阿勇，你喝多了！”随即转向父亲和弟弟们，勉强笑道：“爹，你们别听他胡说，他这是喝醉了说胡话呢。” 李父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心知肚明地转移了话题：“来来来，阿勇，咱们继续喝一杯酒。” “好，爹，来，我敬你。”杨勇丝毫没有察觉到李桂花瞪向自己的眼睛。 杨勇最终喝得烂醉如泥，今天一家三口只能在李家住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李桂花就和自己老娘准备着早饭。 看到老爹和两个弟弟起床，李桂花再次叮嘱道：“爹，昨天阿勇说的话，你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别往外说。” 李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不过心里也明白，昨天女婿说的都是真的，杨富贵父子俩在四九城真的是大领导。 对于普通农民来说，别说是一个千人大厂的革命委员会主任了，就连公社的一个办事员，那都是领导。 但李桂花的小弟却是疑惑问道：“为什么？” 在他看来，既然当了领导，那肯定得让村里人知道，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衣锦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李桂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弟，你不懂，要是传出去，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李母也附和道：“听你姐的，这事烂在肚子里。” 杨勇昨天是喝得最多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不过对昨天的事情，毫无印象。 吃一点饭后，一家三口的准备回去了。 半路上，李桂花终于忍不住埋怨道：“你昨天喝多了乱说话，把二叔和阿齐的事都抖出来了！” 杨勇一脸茫然：“啊，我说什么了？” 李桂花急得直跺脚，“你把他们当领导的事全说了，来老家之前，阿齐明明交代过要保密的，你倒好了，喝了一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什么都往外说。” 杨勇这才隐约想起昨晚的谈话，顿时酒醒了大半：“我……我真说了？” 李桂花压低声音，“可不是，爹他们现在都知道二叔之前是钢铁厂主任，阿齐是大学总务处处长了。” 杨勇懊恼地拍了下脑袋：“都怪我贪杯！不过……都是自家人，应该没事吧！” 李桂花瞪了杨勇一眼，“你懂什么，要是没事的话，阿齐也不会叮嘱我们了。” “那怎么办？”杨勇有点慌了。 “今天早上我已经和爹他们说了，他们不会往外说的。” 杨勇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可记住了，要是管不住嘴，以后就少喝点酒，本来就不能喝，还要逞能。”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一家三口回到下河村，这才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立即往大伯家里赶。 回到杨满福大伯家里，发现家里没人，一家三口只能又往大队长家里赶去。 此时，杨富贵夫妇俩正在大队长家里，杨旭几人则是去玩了，杨齐带着沈若初在村子边上的河边闲逛着，杨荣华夫妇俩去了郭大龙家里。 来到大队长家，杨富贵正和大队长坐在院子里聊天，见杨勇一家匆匆赶来，大队长笑着招呼道：“从老丈人家回来了，赶紧坐。” 杨勇坐下后问道：“二叔，我们刚一回来，就听说了昨天的事情，没事吧？” “放心吧，已经解决了，没事。” “那就好，二叔他……” 杨富贵摆摆手，示意杨勇不必多言，“好了，阿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用再说其他的了。” 转眼间，一大家子回到老家也已经有好几天了，距离过年也是越来越近。 这几天，杨齐一直都陪着沈若初到处走走逛逛，没有从空间里拿出物资，所以，近一段时间，家里的伙食水平只能说是一般。 马上就要过年了，杨齐便开始准备年货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自己家里，杨齐想着村里一些家里困难的人家，都给送上一点肉，也算过一个好年，反正空间里还有不少人。 就在杨齐准备带着家里人去县城逛逛，也顺便找机会，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肉的时候，村里李家人上门了。 原来，后天是李家娶媳妇，来邀请杨齐一家去吃席。 按理说，即使是一个村子的，但都不是同姓，一般是不会邀请的，但现在杨齐一家可以说是衣锦还乡，所以，李家人就来邀请了。 杨齐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下来，就当是带着媳妇和孩子去凑一下热闹。 第605章 换亲 虽然已经答应去参加宴席了，但还有两天时间呢，杨齐还是找了一个借口，从空间里拿出来三十斤肉。 终于，时间来到了参与宴席的那天，杨齐带着妻儿一起去了，杨富贵老两口则是没有去。 现在在农村请客，碗筷桌椅什么的，都是需要提前一天跟邻居借的。 今天的下河村挺热闹的，李姓也是下河村的大姓，来了不少人，见到杨齐，纷纷上前打招呼。 杨齐微笑着与众人寒暄，牵着杨攸宁的手在人群中穿行。 杨攸宁兴奋地跟着杨齐，对农村的热闹场景充满了好奇。 “杨齐，您能来真是给我们李家添光啊！”李家的长辈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杨齐连忙摆手：“李叔，您太客气了，今天就是来沾沾喜气的。” “快请坐，马上就可以开席了。”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行，李叔，你不用陪着我，你忙你的。” “好，那你坐一下，我先去忙了。” 杨齐带着沈若初三人到一张桌子旁坐下后，说道：“我去挂一下礼，你们先坐一下。” “爸爸，我和你一起去。”话还没有说完，杨攸宁就起身了。 “行，走吧。” 来到堂屋里，里面摆了一张桌子，周围围着几个人，这里就是挂礼的地方。 众人看到杨齐，纷纷热情的打招呼，同时也是想看看，杨齐挂多少的礼金。 杨齐在礼单上看了一眼，村里人一般挂的礼金都是五毛到一块钱，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粮食，搪瓷盆，暖水瓶等等。 杨齐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十递了过去。 记账先生本就是李家的自家人，看到十块钱，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这太多了，挂个一块钱就够意思了。” 杨齐笑着摆摆手：“您就收下吧，这是给新人的一点心意。”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十块钱呀，李家一些至亲，最多的都只是挂了两块钱而已。 杨攸宁仰着小脸，不解地问道：“爸爸，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们呀？” 杨齐摸摸女儿的头：“没事，咱们回去吧。” 和几人打了一声招呼，杨齐就带着闺女走回沈若初所在的桌子上。 没一会，有人上前和杨齐说话。 “你是？”杨齐实在是想不起对面这人是谁了。 “忘了吧，小时候，和你一起去河里摸鱼，山里掏鸟蛋的，再好好想想。”中年汉子笑着说道。 杨齐还是没有什么记忆，想了一会，“抱歉，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变化真大，说话都文绉绉的了。” “这都二十多年了，我们都老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来人终于说了自己的身份，“我呀，李大宝。” “大宝，是你。”杨齐高兴的喊道。 李大宝是杨齐的发小之一，不过，自从去了四九城后，这还是第一次再见，和杨齐同龄的李大宝，看起来却是比杨齐苍老了十多岁。 “想起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给你介绍一下，我媳妇，沈若初，我儿子杨屹舟，闺女杨攸宁。” “弟妹，屹舟，攸宁。”李大伯逐个喊了一遍，想要伸手摸摸杨攸宁的小脑袋，但是看到自己的皲裂的手，又缩了回去。 “什么弟妹，喊嫂子，屹舟，攸宁，这是你们大宝叔叔。” “大宝叔叔。”兄妹俩喊道。 “大宝赶紧坐下和我好好聊聊，我回来了好几次，怎么都没有见过你？” “你之前回来，就待这么两三天就离开了，之前我知道了，去你大伯家里找过你，但是你大伯说你已经回去了。” “确实，之前就是有事才回来一趟，然后立马就回去了，这次我过了年才回去，明天喊上李森，还有金福他们俩，一起到我大伯家里，咱们好好喝一顿酒。” 李大宝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像田垄般舒展开来：“那敢情好，我明天喊上他们，一起去你大伯家里。” 正说着，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 杨攸宁吓得往父亲身后躲，又忍不住探出小脑袋张望。 只见几个年轻人抬着贴着大红‘囍’字的嫁妆往新房走，最前头的新郎官穿着崭新的蓝布中山装，胸前别着朵大红花，正被众人推搡着往新娘房里去。 “新娘子来咯！”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起来。 杨齐抱起女儿，让她能看清热闹。 只见新娘穿着红棉袄，被两个喜娘搀着跨过火盆。 杨攸宁睁大眼睛，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新娘子进门后，宴席也正式开始了。 在上菜的时候，李大宝压低声音和杨齐说道：“这跃进家里，是换亲。” 李跃进，就是今天的新郎官。 “换亲？” “对，跃进他妹妹嫁给了新娘的哥哥，两家换亲。”李大宝叹了口气。 “跃进他妹妹同意了？” “不同意，但是能够有什么办法。”李大宝摇摇头，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他妹妹才十六岁，听说对方都二十七了，而且脚还有跛。” “李跃进家怎么会同意？” “对方虽然脚有点跛，但家里公社有点关系，他就在公社粮站上班。” 杨齐明白了，但眉头紧锁，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小时候，村里也有过这样的换亲，往往都是家境最困难的人家才会走这条路。 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动。 “爸爸，什么是换亲呀？”杨攸宁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杨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女儿解释这个沉重的话题。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杨齐只是来吃席的，根本就不准备插手。 换亲在农村不少见，尤其在贫困家庭中较为常见，核心是两个家庭互相交换女儿，作为对方的儿媳，以此解决儿子娶妻难的问题，同时节省彩礼等婚姻成本。 换亲在本质上是一种包办婚姻，它将女性作为家族间交换的“物品”，完全无视了当事人的情感和意愿，常常导致悲剧发生。 第606章 发小聚会 李家的宴席上，唯一的荤菜是一盘炒肉，但肉没几片。 杨齐一家四口都没怎么吃那一盘荤菜，大部分都是其他人吃了。 饭后，杨齐就准备回去了，“大宝，记得明天来我大伯家里，我等你们。” “好，放心吧，不会忘记的。” 随着杨齐一家四口离开，李家，杨齐十块钱的礼金成为了众人议论的话题。 “十块钱，不愧是当领导的，出手就是大方。” “你也说了是领导，十块钱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在意。” “也是，听说杨齐在城里当了大官，一个月工资能有一百多呢，十块钱，不多。” “一百多块钱呀，咱们一家干一年到头，都没这么些钱。” “可不是嘛，你看他们一家四口的穿着，他媳妇穿的那件大衣，我都没有见过。” 对于村里人的议论，杨齐丝毫不在意，而是准备着明天的聚会。 二十多年没见的发小，难得聚在一起，杨齐准备好好款待一下三人。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杨齐和沈若初就开始准备。 王秀兰听说李大宝三人要来，也是帮着准备下酒菜。 杨齐的发小，王秀兰自然也是非常清楚的，小时候没少一起来家里。 快中午时分，李大宝带着李森、金福两个发小陆续到了。 一进门，李大宝就高声笑道：“狗……杨齐，我们可都来了！” 杨齐连忙迎上去，挨个握手拥抱，二十多年未见，昔日一起摸鱼掏鸟蛋的少年们，如今都已步入中年。 李森背有些佝偻，金福的鬓角已经花白，只有杨齐因为常年坐办公室，看起来比他们年轻许多。 “来来来，快坐！”杨齐热情地招呼着，“若初，把酒拿来。” 沈若初端出几瓶茅台。 几人不知道这是什么酒，但是看着包装就是高档次的酒。 “杨齐，这是什么酒？咱们就随便喝点就可以了。” “这就是普通的酒，放心，咱们也不多喝，就剩下这几瓶了。” 从四九城来的时间，杨富贵夫妇俩买了十几瓶酒，但是现在就剩下这三瓶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李大宝拍着杨齐的肩膀：“杨齐，你现在可是出息了，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偷方大海家的梨，被方大海追得满村子跑。” 杨齐陷入了回忆中，那是脑海深处的记忆，“怎么不记得，那时候，饭都吃不饱，只能想方设法的填饱肚子了，方大海家的那棵梨，咱们可是每年都光顾的。” 几人一说起小时候的趣事，就哈哈大笑起来。 金福说道：“还有，就是咱们那次运气好，在河里抓了两条鱼，就烤着吃，半生不熟就给全分了，没想到呀，拉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呀！” “金福，都怪你，你最先动手，咱们不动手，就被你吃完了，谁想到，那鱼都还没有熟呢！” 杨齐笑着摇头，给几人又斟满了酒，“那时候哪懂这些，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不过现在想想，那些苦日子反倒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李森抿了一口酒，咂摸着滋味。 几人回忆完年少时的趣事后，又开始聊各自现在的生活。 李森骄傲的说道：“我现在可是当爷爷。” “你当爷爷了？”杨齐一愣。 “对呀，就今年，大孙子都三个月大。” 原来，李森十八岁就结婚了，大儿子也是十八岁的时候结婚。 杨齐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咱们都到了当爷爷的年纪了。”说着举起酒杯，“来，为咱们的下一代干一杯！” 金福叹了口气：“哎，我现在愁呀，我家那小兔崽子，不听话，给他说了好几个姑娘，都不满意，非要找个漂亮的，你们说说，这漂亮能够当饭吃还是怎么的？找媳妇，那肯定是得找会过日子的呀！” 杨齐拍了拍金福的肩膀，“金福，子孙自有子孙福，你家不是两儿子吗嘛，大儿子不愿意，那就先让小儿子结婚。” “这不是越礼了吗？” 在传统观念里，长幼有序，哥哥姐姐结婚应该在弟弟妹妹之前，这是“礼”。 小儿子跳过了本应排在前面的大儿子，抢先结婚了，那是不合礼数，不合规矩，不吉利的。 “金福，这都什么时代了，没这么多规矩，而且，又不是你们想这样，是你大儿子不愿意结婚，怪不了其他人，难道你大儿子一直不结婚，你小儿子就得一直等着！” 李森赞同的说道：“金福，我觉得杨齐说的对，现在是新时代，强调结婚自由了，你回去了可以和你两个儿子说一下这件事。” “对，金福，你回去了和他们商量一下，总不能一直等着吧，再等下去，人都老了。”李大宝也附和道。 金福皱着眉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这才叹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村里人难免会说闲话......” 杨齐笑着打断他：“闲话？日子是给自己过的，管别人怎么说，难道就担心别人说闲话，你小儿子就不结婚了？” 李大宝一拍桌子：“就是！金福，你这人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行，外人爱说就说去。” 金福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回去了就和他们兄弟俩说一下。” “这就对了嘛，杨齐，一直在说我们，说说你呀！” “我？我现在就一儿一女，都还在读书呢，老大才十七岁，在读高中，闺女十一岁，在上小学。” “读书好呀，我们村里，十七岁的娃娃都下地干活了，在读书的，根本没几个。” 杨齐笑着摇摇头：“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城里讲究的是知识改变命运，还是要多读书。” 李森咂了咂嘴：“读书好是好，可也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读书的支出，另一个就是孩子想不想读，能不能读进去？不然谁家不想出一个大学生？” 杨齐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确实，读书的花销不小，不过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第607章 在老家过年 几人一直喝到下午，这才结束了这一次的酒局。 送走几位发小后，杨齐站在院子里望着夕阳出神。 沈若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杨齐回过神，叹了口气：“看到大宝他们，我才真正体会到城乡差距有多大，咱们在城里住久了，都快忘了农村的生活有多艰难。” 沈若初点点头：“是啊，你看李森那双手，全是老茧，金福也是，而且，连孩子读书的费用，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支出，他们可都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但是看起来，比你老了十岁不止。” 沈若初又突然说道，“咱们现在条件好了，是不是该帮帮他们？” “你觉得怎么帮？” 沈若初本来想的是，给一点钱，但是认真想想，这样好像也不太行，钱用完了怎么办？安排工作好像更加不可能了，一下子就安排三个工作，杨齐这县城里也没有门路呀！ “我再好好想想吧，不过似乎也就只能给点钱帮助一下了。” 转眼间，距离后天就过年了，一大家子就准备去县城逛逛，顺便买一些东西。 县城里，能够逛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杨齐没有扫兴，还是陪着众人一起去。 一大早，大伯就去和大队长借了一辆牛车，一大家走的走，坐牛车的坐牛车，直奔县城。 第一站肯定就是杨栓子家里，然后才是供销社。 因为票据问题，买的东西不多，倒是杨齐找了一个理由，一个人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背了满满一背篮的物资。 同时，杨旭也找借口，一个人跑开了一会。 除夕这一天，在县城的杨栓子一家三口，以及在市里的杨卫东一家三口，这才回到村里。 一大早，杨齐给几个发小和大队长家里，每家送去了两斤猪肉，以及村里过得困难的，都送去了一点。 同时，杨旭还拿上不少东西带着杨屹舟一起给杨永安送去。 对于杨永安这个侄孙，杨旭认可的同时，也非常同情。 这一次的团圆饭，老杨家一大家子一起度过，不过，杨满贵和杨满德两家肯定是不可能的过来的，毕竟前几天才闹得那么难看。 杨荣华几家是依靠着杨富贵一家这才翻身的，即使和杨满贵是亲兄弟，肯定也是站在杨齐这一边，而且，这件事说起来，是杨满贵和杨满德贪心不足造成的。 沈若和几个妯娌一起做饭，杨富贵兄弟几个难得的没有喝酒，而是在堂屋里和杨齐这一辈的几人聊天，话题主要在杨卫东兄弟俩上。 杨旭则是带着几个侄子在院子外放鞭炮。 团圆饭的香气在院子里飘散开来，沈若初和几个妯娌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炖着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晚饭时分，一大家子分成了三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杨富贵举起酒杯，感慨道：“这是我这三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在老家过年，希望明年大家都能平平安安，日子越过越好！” 杨富贵的话音刚落，院子里便响起一片应和声。 杨齐看着父亲微红的眼眶，心里也涌起一阵酸涩。 团圆饭结束后，天已经黑了，一大家子都在堂屋里守岁。 就在时间到达新的一年时，杨齐突然一愣，因为空间里刷新的物资有了变化。 一台缝纫机就这么出现在空间里。 空间每天都会刷出物资，杨齐从来没有过这么激动，因为之前的都是农产品，最多就是罐头，从来没有过工业产品，现在刷出一台缝纫机，那就也说明，以后会源源不断的刷出工业产品。 “你怎么了？”沈若初察觉了身旁杨齐的不对劲。 回过神来的杨齐笑道：“没事，就是想到开心的事情了。” 春节过去后，只有小半个月，杨旭几人就要开学了，而且还得提前出发，仅仅只是火车就得耽误三天时间。 刘翠花婆媳两人都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着给杨齐一行人带去四九城，腌咸菜、腌萝卜，酸腌菜都准备了不少。 “嫂子，不用准备这么多，在四九城也是可以做。”杨齐无奈笑道。 刘翠花笑道：“直接从家里带回去不就好了，省的你们还要做。” 家里面，好像也就只有这些土特产可以给杨齐一行人带回四九城。 而且，初四这天，杨卫东一家三口回市里时，杨齐就拿上大家伙的介绍信，一起去了市里，得提前购买火车票，不然到时候可能连票都买不到。 初五一早，杨齐就来到市里火车站，售票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队伍，不少人裹着棉袄，在寒风中跺着脚。 队伍移动得很慢，不时有人插队引发争吵，维持秩序的民警扯着嗓子喊话，场面乱哄哄的。 排了半多小时，杨齐终于买到了众人回四九城的火车票。 没有再回杨卫东家里，杨齐直接就到汽车站坐车回村里。 空间里的那台缝纫机，杨齐准备就留给大伯家里了，但这不好拿出来呀！ 最后，下了到达县城的车后，杨齐找了一个离杨栓子家不远、没人的地方，把缝纫机从空间拿出来，然后就这么扛着缝纫机去了杨栓子家里。 虽然缝纫机也就六七十斤重，但不好扛呀。 一路上，行人纷纷看向杨齐。 “老天爷，你怎么弄来一台缝纫机？”看着杨齐扛进门一台缝纫机，刘翠花惊呼道。 把缝纫机放下后，杨齐说道：“嫂子，这缝纫机你们拿着用。”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你拿回去，你们用就可以了。” 一台缝纫机，价格不是很高，但难得的票。 “嫂子，我这带回四九城也不现实呀，而且家里已经有一台了，你们就留着用吧，我就先回村里了。” 杨齐离开后，刘翠花欣喜若狂的摸着缝纫机，随后将其放在堂屋一边，又找来了一块大红布盖起来，这可是家里的大件，两转已经有了，卫北也能够尽快找到对象。 第608章 今天联产承包责任制 还有三天时间就要出发返回四九城了，这天，闲着没事做的杨齐正准备外出，正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大队长。 “叔，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队长笑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想和你聊几句，咱们到处走走。” “行。”杨齐也不知道大队长要和自己说什么，但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一直走出村子，来到村子外的农田处，大队长这才开口说道：“狗……阿齐，谢谢你。” “不是，叔，你这要谢我什么呀？”杨齐有点摸不着头脑。 “如果之前不是你让我暗中照顾牛棚里的那几个人，他们也不可能给我安排那几个工作名额，所以，我要谢谢你。”在大队长看来，暗中照顾牛棚里的人，不仅仅只有他可以做到，杨满福就可以做，所以，要感谢杨齐给了他这个机会。 “叔，是你帮我，而且他们要给你工作，是他们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咱们村这么多人，和你关系最近的你大伯，都可以办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和我说了，我根本不会有机会。” 所以，大队长心中一直记着这件事，才会把工作名额给了杨满福家一个。 不过，杨齐对大队长同样是心存感激，毕竟在那个时候，杨齐可以相信的，也就这么几个人，而且，虽然说是暗中照顾，但其中的风险可是不小。 “叔，咱们俩就别说什么谢不谢的了，算是合作，不过是合作愉快罢了。” 大队长一愣，随即高兴的说道：“哈哈哈，好，合作愉快。” “对了，叔，村里的知青都会回城？” “还有两个，在你们回来后两天，也回去过年了，不过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返城了。” 杨齐点了点头，“现在国家政策变了，知青返城是大势所趋。” “嗯，知青回去就回去了，对咱们村没什么影响，不过阿齐，你知道咱们村穷，除了咱们几家有人在城里工作的，其余人家都穷得连孩子读书的钱都交不上，你是四九城的领导，你给出出主意，看看咱们村能不能做些什么能够增加村里人收入的事？” 杨齐陷入了沉思中，大队长这个问题，可是把自己问住了。 过了好一会，杨齐这才开口说道：“叔，你平时有去县里吗？” “有，有空了我就会去一趟。”三个儿子和大孙子都在县城里工作，大队长还是会时不时去一趟的，给三个儿子送去一点东西。 “那你有看到卖东西的农民吗？” “还真有，大都是卖点蔬菜的。” “叔，现在政策放开了，允许农民进城卖一点小东西了，咱们村离县城不远，完全可以组织村民把多余的蔬菜、鸡蛋拿去卖，不用直接卖给县里的供销社，咱们自己卖，有手艺的，还可以卖点其他的东西。” 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主意不错，但确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对于私人交易，大队长依旧还是心有余悸，毕竟“投机倒把”不是说着玩的。 “放心吧，叔，你看县城里其他人卖东西都不怕，咱们也不用怕。” “行，到时候我召集起村民，说一下这个事，不过各家的自留地就这么大，根本没多少菜，卖不了几个钱呀！” “叔，你听说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吗？” 一头雾水的大队长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这个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说土地的所有权性质没有改变，仍然是社会主义公有制中的“集体所有制”，但是经营权与所有权分离，土地的使用权被赋予农户，以家庭为单位的分散经营。”杨齐解释了一下。 不过，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大队长国家疑惑了，“阿齐，你还是说的直白一点，你这么说，我听不懂。” “呃……叔，说白了就是，把土地按照人头分给村民，村民以户为一个单位，各自管理自己家的地，自己想种什么就种什么，至于交粮，按照每家每户土地的面积去交就可以了。” 大队长直接被惊住了，“这……” 早在一年多之前，皖省，小岗村的十八位农民，在“生死状”上按下了红手印，秘密决定将村集体土地“分田到户”，实行“大包干”，约定：“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这是在当时的政策框架下，农民为了生存而进行的自发性、秘密性的突破。 “叔，其实已经有村子偷偷摸摸的这么干了，而且早在一年多之前，就把属于村子的土地分到各家各户里去了。” 大队长再次一惊，随即就是一副兴奋又忐忑的神情，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压低声音问道：“阿齐，那咱们也这么干，不过这事儿靠谱吗？要是被上面知道了……” 在杨齐说出各家管理各家的田地的时候，大队长就觉得这事可以干，毕竟收成是自己家的，干活的积极性都会高上不少。 现在土地是大队的，收成也是大队的，村民干活得到的是工分，不少村民都有偷懒的行为，一旦分了田地后，都是干自己家的活，那谁还偷懒？ “叔，可以再等等，据我所知，不久之后，组织上就会下达文件，到时候再分田地，那就万无一失了。” “行吧，那就再等等。” “叔，咱们还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大队长眼睛一亮：“什么准备？” “首先，可以先把村里的荒地开垦出来，到时候分田地的时候，每家每户都能够多分一点。其次，把现有的自留地适当扩大一些，让村民们先练练手，等政策正式下来，咱们村就能走在前面了。”杨齐说着，弯腰从田埂上拔起一根野草，“您看，这地要是分到各家各户，谁还会让地里长这么多杂草？” 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阿齐，你说……咱们能不能先偷偷搞个试点？就选几户可靠的人家……” 杨齐笑着摇摇头：“叔，这事儿急不得，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可以先成立个副业队，让有手艺的村民编些竹筐、草帽，妇女们可以做些鞋垫、绣品，这些东西不显眼，又能增加收入。” “这个好，我过两天就和大家说一下这件事。”大队长一拍大腿，“阿齐啊，还是你们见识多。” 第609章 离去前夕 大队长心情大好，心头上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高兴的笑道：“阿齐，咱们回去吧，去我家里，咱们爷俩喝一杯。” “叔，酒就不喝了，我还有点事情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 杨齐从兜里掏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大队长，说道：“叔，等我回四九城后，你帮我给李大宝，李森，还有金福他们三人，一个人五十块钱，转告他们，这钱是给孩子的读书用的。” 大队长看着手里的钱，心里一阵感慨，拍了拍杨齐的肩膀，说道：“阿齐啊，你这孩子有心了，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亲手交给他们，也会把你的话带到。” 对于村里整体的情况，大队长是最清楚的，五十块钱虽然不算很多，但绝对能够解决一个家庭的燃眉之急。 杨齐不是不想多给一点，但这事一旦传开了，反而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现在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突然多出一大笔钱，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和嫉妒，杨齐深知，帮人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这一次，杨齐购买的火车票是下午五点出发，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前往市里坐火车。 吃了晚饭，杨旭一个人出门，朝侄孙家走去。 “二叔，你来了，快进来。”杨父看到是杨旭，立马把人迎进门。 “二爷爷。”杨永安兄妹三人喊道。 坐定后，杨永安一家子都看向杨旭，等着杨旭开口。 “明天我就要回四九城了，就想着来你家里坐一下，和你们道个别。” “二爷爷，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杨永安有点不舍的说道，这几天虽然是自己兄妹几个带着二爷爷几人到处玩，但自己也是非常开心的，也见识了不少。 “嗯，学校马上开学了，得回去了。” “二爷爷，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呀？”杨永平问道。 这段时间，杨永安兄妹三人可以说是一直陪着杨旭几人，到处玩，杨旭明天就要离开了，杨永平也是不舍。 杨旭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等下次有时间了，自然就会回来。” “二叔，家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腌菜什么的，我给你拿上，你明天带回去。”杨父说完，就要起身去准备。 “别忙活了，我爹娘他们都准备好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把这个给你们。”杨旭拿出一沓钱。 “这是……”一家人看着杨齐手中的钱，满脸的震惊。 “这是给永秀和永平读书用的，上学是大事，不能耽误，咱们农民，想要翻身，只能读书。” “二叔，这钱我们不能收，他们姐弟俩读书的钱，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杨父拒绝道。 之前就厚着脸皮收了杨旭几人带来的东西，以及过年前的那一块肉，现在这么多钱，是真的不能再收了。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别拒绝，有了这些钱，永秀和永平读书也没有什么顾虑。”杨旭将钱塞进杨父手中，语气坚定地说道：“永秀和永平都是好孩子，读书是改变命运的最好出路，这些钱就当是我这个做二爷爷的一点心意。” 杨父握着厚厚的一沓钱，眼眶有些发红，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谊。 杨母在一旁悄悄抹着眼泪，永秀和永平两个小家伙也懂事地站在父母身边，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二叔，这……这太多了……”杨父声音有些哽咽。 这钱是之前一大家子去县城的时候，杨旭一个人去取的，整整一百块钱。 对于杨旭来说，一百块钱不多，只是自己存款的一小部分，但对于杨永安一家子来说，是一笔巨款。 “快，跪下，给你们二爷爷磕头。”老太太朝三个孙子孙女说道。 就在杨永安三人即将跪下时，杨齐立即上前扶住杨永安，“别，咱不兴这个，永秀，永平，好好读书，希望有一天能够得到你们考上大学的消息。” “嗯，二爷爷，我们一定努力学习。”兄妹俩同时点了点头。 “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二叔，再坐一会呀。” “不了，明天一早就得去市里坐火车，要早起，今天就到这里，对了，永安，这是我家再四九城的地址，有什么事可以写信给我。”杨旭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杨永安。 杨永安接过纸条，“二爷爷，我记住了。” 杨旭离开后，一家人看着那足足一百块钱，久久不能回神。 “儿呀，这钱你收好，就用来给永秀和永平读书。”老太太打破宁静，“永秀，永平，你们俩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辜负了你二爷爷的心意。” “知道了，奶。” 杨旭回到大队长家，杨齐几人还在聊天。 “去哪了？”杨富贵问道。 杨旭说道：“去了永安家里一天，这不明天就要走了嘛，我去告个别。” “嗯，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得出发了。” “好，爹，叔，大哥，你们有也早点睡。” 第二天，郭大龙一家三口摸黑就出门了，在下河村村口和杨齐一大家子碰头。 村里的两辆牛车就由杨满福和大队长赶着出了下河村。 两辆牛车坐满了人，还有好几个人是走路，慢慢悠悠的朝县城而去。 一行人终于到了县城汽车站。 杨满福帮着把行李搬下车，随后，递给杨齐一个油纸包，“这是你大伯母连夜烙的糖饼，路上垫垫肚子。” “行，大伯，叔，你们回去吧，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回来。” “嗯，荣华，富贵，满仓，有时间就回来。”杨满福不舍的说道。 “好，大哥，我们下次有时间，肯定会回来的，你保重身体。” “走吧，别耽误了。”杨满福摆了摆手说道。 “那我们就走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这一次在汽车上，虽然情况稍微好了一点，但晕车的还是依旧晕车。 来到市里，根本没时间去休息一下，一大家子又直奔火车站，坐上前往四九城的火车。 第610章 留学 在火车上丢了半条命，一大家子这才回到四九城，下火车的那一刻，众人这才松一口气。 折腾了三天两夜，一回到家里，就都躺到炕上，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杨勇几人就去上班了，杨齐也前往学校。 工业大学的教职工早就已经开始上班，不过杨齐是请了几天的假。 得知杨齐回来了，周大壮三人就立即上门了。 “杨叔，这是这段时间的收入。”周大壮把一沓钱和账本放到桌子上。 “你们这段时间还出去了？” 周大壮点了点头，“嗯，雪下得不大的时候，我们就去。” 杨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周大壮几人也只是想多赚一点钱而已，“行，你们自己做主就可以了，后续的钱不用给我拿回来，在收破烂的时候，如果遇到老物件，就给我收回来。” “杨叔，什么老物件？” “就是一些瓶瓶罐罐，字画什么的，你们不懂的话，就统统收回来。” “古董？”一旁的武学锋说道。 “学锋，你知道？” 武学锋摇了摇头，“杨叔，我就是知道古董，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行，那就把老东西收回来，过几天我会去买下一个房子，到时候用来放这些老东西。” “好，杨叔，后续我会和他们说一下，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这段时间赚了一点钱，不少人都想跟着我们干，杨叔，你看……”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过，如果你们敢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周大壮立即点头，“杨叔，我们明白了。” “好，等房子准备好了，你们再开始收老东西吧，到时候我会和你们说。”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杨旭姐弟俩就都去学校了。 开学没几天，杨齐就看到汪有则抱着一本英语词典在“啃”。 “有则，怎么突然看起英语词典了？”杨旭坐到汪有则身旁，问道。 “你不知道吗？”汪有则放下词典。 “知道什么？” “留学呀，咱们院里有三个名额，大家都在准备，想要争取一下，你还不知道？” “呃，我这没注意，你和我说说。” 随着国家的发展，向发达国家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成为国家的迫切需求。 和鹰酱正式建交，为两国之间大规模的教育交流扫除了最大的政治障碍。 不久之前，那位老人明确指出：“我赞成留学生的数量增大……要成千成万地派，不是只派十个八个。” 这一指示为留学潮的兴起奠定了政策基础。 而且，此时，国内和外国的经济水平差距还是有点大，先不说那些发达国家，连一些小国家的经济水平，都比国内高。 因此，现在无数大学生都想着出国留学。 “那如果得到了留学名额，咱们是去哪个国家？” “我们学院是去日不落，其他的学院就不知道了。” “你报名了？” “还没有呢，得下个月才开始报名，杨旭，我觉得你也可以报名，去留学不仅仅能够学到更多的知识，也能够开阔眼界，见识一下更精彩的世界。” 杨旭沉思片刻，继续问道：“有则，咱们学院的留学名额是怎么定的？” “要考试的，今年期末会有外语和专业课考试，取综合成绩前三名获得留学名额。” 现在的留学生几乎全部是通过严格选拔的“公派留学生”，大多来自国内顶尖高校和科研院所，本身就是教师、科研人员或最优秀的高年级学生，选拔标准极其苛刻，包括业务能力、政治表现和外语水平。 近三年的高考录取率，大概是二十分之一，而能够考上华清大学的就更加稀少了，现在华清大学一个学院，今年上半年就只有三个名额，可见留学生的含金量，那是精英中的精英。 “行，我好好考虑一下。”杨旭点了点头。 专业课的考试，杨旭不担心，但是英语考试，杨旭就没多少把握了。 接下来几天，杨旭发现，班上绝大部分人都在狂“啃”英语，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留学生名额做准备。 杨旭回到宿舍，发现室友们也都埋头苦读，桌上堆满了英语教材和听力磁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往有则几人就抱着英语书来到未名湖畔。 杨旭一时间陷入了犹豫之中，出国留学的好处显而易见，但他还是不怎么想去。 周六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杨齐走出教室，便准备回家和大哥聊一聊这件事。 杨旭回到家了，杨齐还没有下班回来。 才开学不久，总务处的事情不少，杨齐下班的时间就稍微晚了一点。 杨齐推着自行车进入院子，看到杨旭回来，问道：“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杨悦姐弟俩一般说半个月回来一次，但杨旭才去了学校一个星期，今天居然就回来了。 “大哥，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阿齐，你和阿旭去屋里聊，我去做饭。”沈若初笑着说道。 “好，走吧，堂屋里说。” 堂屋里，知道两个儿子好说事，杨富贵老两口一脸好奇的坐在一旁。 “大哥，你在学校工作，应该也知道留学这件事吧？” 杨齐点了点头，“知道，所以，你是想去留学？” “没有，而且这不是我想去就能够去的，得考试，就是我们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在为留学做准备，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就想着回来和你说说，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是留学？”王秀兰疑惑的问道。 杨齐解释道：“娘，就是去外国读书。” “去外国？那得多远啊？”王秀兰一听就急了。 王秀兰不知道去国外有多远，但是知道，从老家到四九城，坐火车得足足三天两夜，那么出国，肯定比这还更远。 杨富贵抽了口旱烟，眉头紧锁：“之前去外国读过书的，下场都不太好，虽然已经平反了，但万一……” “爹，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国家组织的，而且国家要发展，就得学习外国的先进技术。” 第611章 买房子 堂屋里，一片寂静。 最终，还是杨齐开口说道：“你也报名考试吧，考上了的话，到时候再说，没考上也没事，反正多学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王秀兰还想说什么，却被杨富贵拉住了。 “好，大哥，我知道了。” “既然要考，那就全力以赴，对了，你们这一次的留学生是去哪个国家？” “高卢。” “嗯，现在咱们国家和高卢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如果可以去学习一段时间的话，那肯定是好事。” “所以，大哥，你是支持我去留学的？” “算是吧，去外面看看也好，把其他国家的好东西搬回咱们国家，也不枉去留学一趟了，对了，如果考上了，去留学的话，是去几年？” “两年时间，下个月开始报名，然后是七月份考试，如果选上了，九月份就去。” “两年时间，那中间会不会回来？”王秀兰问道。 “应该是不会，来回一趟太麻烦了。” “那咱们不去了，不去了，你在华清大学读书就挺好的。”王秀兰立即说道。 “娘，这都还没有考上呢，咱们，学院那么多人，才三个名额，我都没什么把握。”杨旭苦笑道。 “娘，先不说这个了，去不去的，等后面考上了再说吧。” 杨富贵也开口安慰道：“对呀，现在只是有这么个想法，到底能不能去还不一定呢，你就先不要担心了。” 第二天一早，杨旭就骑着自行车回学校了，得为留学考试做准备了。 吃了早饭，杨齐也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已经吩咐周大壮几人收古董，杨齐也得尽快买一间四合院，方便放东西。 杨齐的第一个目标还是上一次去过的陈家。 敲了敲门，不一会，陈老就打开门，看到是杨齐，脸色变了变，“怎么又是你？” 杨齐微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到屋里谈吗？” 陈老犹豫了一下，让开一点身子，说道：“进来吧。” 带着杨齐进入正屋，陈老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真的是想买你这房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卖？”杨齐开门见山的说道。 陈老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杨齐，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你一个年轻人要买房子？” “我就喊你陈叔吧，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才平反不久，但是，你看看现在街道上已经有不少小摊小贩，国家会慢慢放开私人买卖，而且，我和你买这个房子，可以以转让的名义办理手续，我是你侄子，你把房子给我，别人挑不出理，只要你愿意卖，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陈老陷入了犹豫中，虽然国家给他平反了，还把宅子还给他了，但是，也仅仅只是一座宅子，日子过得并不好，不过，如果把这宅子卖了，自己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因为下放这件事，陈老得到平反之后，那是尽量减少了外出，根本没有什么收入来源。 “宅子卖了，我就没有住的地方了。” 杨齐一喜，陈老这么说，也就是愿意卖宅子，只是担心住的地方，“陈叔，住的不用担心，可以和街道办租房子，一个月就几块钱。” 这间房子杨齐是准备用来放东西的，因为距离天桥胡同不远，当然不可能让陈老继续住在这里。 “宅子什么样，你也看到了，我要三千块钱。”两进四合院，要价三千块钱，不算贵。 杨齐毫不犹豫的同意下来，“好，就三千块钱，陈叔，那咱们现在就去房管局办理手续，办理好了，我就把钱给你。” “先给一半定金。”陈老明显不相信杨齐。 “好，我现在就给你，不过得要写收据。”杨齐伸手进口袋里，从空间取出一千五百块钱，“正好一千五百块钱，你老数数。” 陈老接过钱，粗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一张一张地数着，数完钱，长叹一口气，取出纸笔，工整地写下收据。 “这宅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也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也……也……”陈老的声音有些哽咽。 杨齐理解地点点头，轻声道：“陈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看这宅子。” “好了，走吧，咱们俩去房管局一趟，把手续办了。” 两人来到房管局，在杨齐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后，工作人员很快就为他们办理了过户手续。 走出房管局大门时，陈老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小杨啊，这房子交给你了，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三天内搬出去。” 杨齐连忙说道：“好，陈叔，现在不方便，我和你一起回去，然后把剩下的钱给你。” “走吧。” 回到宅子里，杨齐把尾款递给陈老。 “三千块，正好，小杨，这是大门钥匙，我这里还有一把，到时候我搬走了，钥匙就给你放在正屋的八仙桌上。”陈老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可以，陈老，如果你有认识想要出售宅子的人，可以介绍给我，每成交一间宅子，我给您一百块钱的辛苦费。” “你还要买宅子？” “对，还想买个一两间。” “好，我会给你注意着小，不过有消息了，我怎么通知你？” 杨齐想了想，说道：“后续这间宅子应该会有人居住，到时候你告诉这间宅子的人就可以了。” “好。” “陈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天桥胡同，杨齐就直奔周大壮家里，可惜周大壮不在家，杨齐只能让其家人转告，一会来自己家里一趟。 天快黑了，周大壮这才来到杨齐家里。 “今天还出去了？吃饭了吗？” “杨叔，今天没下雪了，就出去了，家里已经在做饭了，一会回去就可以吃。” “那我长话短说，这是我买下宅子的钥匙，就是你打听姓陈的那间四合院，三天后你再去，以后收到了老东西，就先放到里面去，还有，你和学锋他们俩商量一下，看看以后你们中，挑两个人住在那间宅子里，帮我看着那些东西。” “行，我记住了。” 第612章 港岛来客 晚上，杨齐躺在炕上，对身旁的沈若初说道：“媳妇，你想不想出去做点事？” 沈若初自从换了身份，来到杨家，嫁给杨齐后，就以家庭为主，一直没有工作，这是因为身份原因，但现在不一样了，沈家平反了，沈若初姐弟俩也恢复了之前的名字，和沈若初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杨齐了解自己家媳妇，让她一直就这么待在家里，可以说是一种折磨。 “出去工作吗？”沈若初来了兴趣。 “勉强算是吧，我让大壮他们几个，以后帮我收一下些老东西回来，就想着让你给我掌掌眼。” “原来你是准备让我给你免费上班。” “怎么可能免费，我给你开工资。” “那你一个月给我开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开多少。” 沈若初笑着说道：“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为你工作吧，不过收来东西，你准备放在什么地方？” “我今天买下了一间宅子，离天桥胡同不远，以后你每天去帮忙看看就可以了，过几天，我先带你过去，你认一下路。” “好。”沈若初知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的道理，从现在的情况看了，盛世即将到来，这些现在不值钱的东西，可能再过几年，就会成为无价之宝。 与此同时，港岛的一栋别墅内。 “阿强都已经收拾好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下午就能够到四九城。”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说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好，就是不知道爸说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明天咱们到了四九城，后天就可以按照爸给的地址去找找看。” “我让你准备好的见面礼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一块劳力士手表，还有几份小礼物。” “好，早点休息吧。” 中年男子秦志强正是秦老的儿子，在港岛也是坐拥数千万资产的富豪。 几年前，秦老离世前，就叮嘱了儿子带着自己的骨灰回四九城安葬，并且去寻找杨齐。 本来，去年的时候，秦志强就准备带着秦老的骨灰前往四九城的，但因为公司有一些紧急的事情，就给耽误了，一直到现在，才有时间，不过，在这段时间内，秦志强的资产也翻了一倍。 秦志强凭借几千万资产，在港岛也是小有名气，所以，购买前往四九城的机票，对于秦志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天，秦志强夫妇俩，带着两个助理就前往机场，乘坐飞机。 当天下午六点，一行四人到达四九城，入住四九城饭店，并且，组织上还安排了专人接待秦志强。 毕竟秦志强这一次来京，是以港商的身份，面对一位身家几千万港币的富豪，组织也得重视。 “秦先生您好，我是外贸部的张瑞阳，您可以叫我小张，负责您这一次的接待，有什么需求，您可以自己和我说。” “好的，小张，我明天吃了早餐之后，需要去一趟西城区天桥胡同十三号大院，你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辆车？”秦志强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当然可以，秦先生，您看明天早上九点，我和司机把车开过来，可以吗？” “这是我的一点私事，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们。” “没事，秦先生，司机对四九城的路线比较熟，我们可以送您过去，这样也方便些。”张瑞阳热情地说道。 秦志强略一思索，点头应下：“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第二天一早，秦志强夫妇用完早餐，张瑞阳已准时在饭店门口等候。 至于两位助理，只能留在饭店里。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朝着天桥胡同的方向前进。 小轿车的到来，引得不少人驻足。 “秦先生，这里就是西城区天桥胡同十三号大院了。”张瑞阳说道。 “好，谢谢你。” 秦志强夫妇俩从车里拿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在张瑞阳的带领下走进四合院。 “同志，请问你们是？”孙大爷看到来人，愣了一会，这才上前问道。 孙大爷已经退休，每天就是在院子晒晒太阳，照看一下孙子孙女。 “大爷，我们是来找杨齐的，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 “对，就后院，不过这会应该上班去了，但他家里有人，你们进去就行了。” 秦志强夫妇谢过孙大爷，就向后院走去。 “这院子真不错，比港岛那些高楼大厦有味道多了。”秦太太轻声感叹道。 刚走到后院，沈若初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听到脚步声，沈若初转过身来，看到几位衣着光鲜的陌生人，微微一怔。 “请问你们是……” “您好，请问这里是杨齐家吗？”秦志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是秦志强，这是我太太，家父生前与杨齐有些渊源，这次特意从港岛过来拜访。” “哦哦，这里是，杨齐是我男人，他去上班了，不在家。” 听到声音的杨富贵夫妇俩也从堂屋里走出来。 “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得下午四五点吧。” “您好，我是外贸部的张瑞阳，负责接待秦先生，杨齐同志是在哪里上班，我可以去接他回来。”张瑞阳上前说道。 “在四九城工业大学，他是总务处处长。” 秦志强夫妇和张瑞阳都是一愣，没想到杨齐居然还是大学里的职工。 “好的，秦先生，麻烦你们在杨齐同志家里等一下，我现在就让司机去把杨齐同志接回来。”张瑞阳点了点头就转身朝院子外走去。 将客人迎进堂屋，杨富贵沏了壶上好的茶。 “秦先生远道而来，真是稀客，不知令尊与犬子是……”杨富贵笑着寒暄道。 秦志强双手接过茶盏，神色间带着几分追忆：“家父和杨齐之间的具体关系，我也不知道，但家父生前说杨齐先生是他的救命恩人，临终前特意嘱咐，一定要将他的骨灰带回故土安葬，并当面向杨齐先生致谢，所以我今天才冒昧来访。” “原来是这样，秦先生，不知道你父亲是？” 第613章 秦老之子 四九城工业大学，总务处，正在看着一份由采购科提交的物资清单，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请进。” “杨处长，外贸部的同志找你。”王丽推开门说道。 “外贸部的？人现在在哪？” “就在门口。” “请他们进来吧。” 张瑞阳走进办公室，自我介绍道：“杨齐同志你好，我是外贸部的张瑞阳。” “张同志你好，请坐，王同志，你去忙吧。”杨齐说完，就准备去给张瑞阳泡茶。 “好的，杨处长。” “杨齐同志，不用忙活了，我来是接你回家的，这几天我的工作是负责接待来自港岛的港商秦志强先生，他想要见你一面，我们去你家里找你，见你不在，我就来你们学校里了，你看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回去一趟。” “秦志强？”杨齐想了想，确认自己不认识，“张同志，现在这位秦先生是在我家里吗？” “是的，还有他的夫人。” “行，那就一起回去吧！” 出了办公室，杨齐和王丽说了一下后，就坐上了外贸部的车一起前往家里。 回去的路上，杨齐一直思索着这位港商秦志强先生的身份，姓秦，会不会是他？ “张同志，请问这位秦先生年纪多大了？”一直沉默着的杨齐突然开口说道。 “应该是五十多岁。” “到我家里的，就他们夫妇俩吗？” “是的。” 不是秦老，那极有可能就是秦老的儿子。 小轿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杨齐从车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的邻居们窃窃私语。 杨齐走进自己家，就听到堂屋里的谈话声。 杨富贵看到杨齐，起身说道：“阿齐，这位是来自港岛的秦先生，说你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所以特地来感谢你。” 杨齐点了点头，看向秦志强，从其外貌上，确实是有几分秦老的影子。 “杨齐先生，你好，我是秦志强，这一次来，主要是受家父的临终嘱托，前来感谢你，并且家父让我和你说酒米二字，以及把这一块玉佩给你看看。”秦志强说完，把脖子上带着的一块玉佩取下来给杨齐看。 不用看玉佩，杨齐就能够确定秦志强的身份，就是秦老的儿子。 杨齐还是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然后还给秦志强，“秦老，他什么时候离世的？” “就是前两年，不知道你与我父亲……” “二十多年前，我和他算是忘年交吧。” 一旁的张瑞阳也没想到杨齐和秦先生的父亲还有这样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家父在临终前，嘱咐我来找你一趟，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见面礼，请你一定要收下。”秦志强把准备好的手表拿出来。 杨齐看了一眼，毫不客气的接下，虽然一块劳力士手表值不少钱，但对于那一半东西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看着杨齐面不改色的收下这块上万港币的手表，秦志强以为是杨齐不知道这手表的价值。 “秦先生，秦老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家父说，如果你给我什么东西，就让我收下，哦，对了，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把我家的祖宅收回来。” 杨齐点了点头，不管秦老有没有和秦志强说那些黄金和古董的事情，自己也没有私吞的打算，之前说好的一半，就是一半。 “秦先生，你这一次回四九城，能够待多久？” “这一次的行程是半个月，我把家父的骨灰也带来了，他想落叶归根。” “好，三天之后，麻烦秦先生再来我家里一趟，我确实有些东西要交给你，至于你家的祖宅，稍等。”杨齐说完，起身去了自己的屋子里。 从空间里拿出秦家祖宅以及其他几间四合院的房契，还有就是另外一块玉佩，再次回到堂屋里。 “秦先生，你们家的祖宅现在已经有人在住了，这是房契，你想要把你们家的宅子收回来，有了这一份房契，可能性更加大一点。”杨齐把房契放到秦志强面前。 如果自己拿着这个房契去房管局，收回房子的可能性极小，但换了秦志强，可能性就稍微大了一点。 国家虽然已经开始拨乱反正，落实各项政策，其中包括房产政策，但落实政策不等于简单地“物归原主”。 而且，秦家祖宅现住着其他居民，这些住户是经过国家分配入住的，他们的居住权也受保护。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瑞阳开口了，“秦先生放心，我们会和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打一声招呼的。” “好，谢谢杨先生，谢谢张先生。”秦志强拿起房契，感激的说道。 见外贸部的人愿意帮忙，杨齐立即把其他四张房契拿出来，“秦先生，这里还有四张房契，是当初秦老送我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也帮我拿回来。” 对于杨齐的话，秦志强没有怀疑，如果杨齐要骗他，根本不用说这些，而且杨齐还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主动拿出了自己家祖宅的房契。 不过，秦志强知道，想要做到这些事，还得靠张瑞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张瑞阳。 张瑞阳的嘴角抽了抽，一间房子还好说，以你港商的身份，我们帮帮忙，能够帮你拿回来，但这又多了四间，那这难度可就大了呀！ “秦先生，杨齐同志，这毕竟是五间房子，我回去了先上报，然后尽量帮你们。”张瑞阳也是因为秦志强，否则肯定直接转身就走。 “好的，麻烦你了，小张。” 随即杨齐从兜里掏出秦老交给自己的另外一块玉佩，递给秦志强，“秦先生，这是秦老当初交给我的玉佩，算是一件信物，与你手上的那一块是一对，如今你来了，就物归原主吧。” “好，好，谢谢杨齐先生。”秦志强双手接过玉佩，这玉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老爷子留下的东西。 “不用客气，我只是代为保管而已。” 聊了一会后，秦志强又看向杨齐，“杨齐先生，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三天之后，我再来打扰你。” “好。” 第614章 这些都是你父亲留下的 秦志强一行三人离开后，杨富贵这才问道：“阿齐，这秦先生他父亲，你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刚刚来到四九城的，去钓鱼的时候认识的，一起钓了几次鱼，铁牛也认识，后来秦老就去港岛了。” “这些东西……”王秀兰看着桌子上秦志强带来的东西问道。 “没事，娘，收下吧。”随后，杨齐又把秦志强送的那块手表递给老爹，“爹，这块表你戴吧！” “我这块还好好的呢，而且这块表太张扬了，不适合我们老年人，你留着自己戴吧。” 杨齐看着金光闪闪的表，摇了摇头，“我戴也不合适。” “这好像是金的？”沈若初看了一眼手表，就说道。 “金的？”王秀兰被吓了一跳，“那得多少钱呀？” “应该是金的，至于价格的话，我估计得几千港币吧！”杨齐看了一下手表。 “几千港币？”王秀兰几人根本不知道这港币和大黑十的汇率。 “咱们的一块钱，差不多是三四块港币吧！” “那……这手表也要几百上千块钱呀！这么贵重。” “差不多吧，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爹，还是你戴着吧，我得上班，真的不合适。” “别，这么贵，我可不敢带。” “行吧，那我就先收着。” 这时，杨齐才反应过来，张瑞阳居然没想着把自己送回学校，虽然现在才十一点，但杨齐也不准备回学校了，正好去看看陈老搬走没有。 当杨齐来到四合院时，陈老正收拾着东西。 “小杨，正好你来了，我已经租到住的地方，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钥匙就直接给你。”陈老把钥匙递给杨齐。 “行，陈叔。” 不一会，杨齐帮忙拎着一包东西，前往陈老租住的四合院里里。 陈老租住的房子不远，就一里地左右，是一个大杂院。 “小杨，麻烦你了。” “没事，陈叔那我就先走了。” “好，我这边有房子的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好嘞。” 在距离和秦志强约定的时间前一天，杨齐喊来了周大壮。 “大壮，半个小时后，你带上学锋或者是保国去那个四合院，我在里面等你们。” 周大壮不知道杨齐为什么让自己半个小时后再去，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嘞。” 杨齐去到四合院里，在后院的一个房间，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当初秦老交给自己的古董，杨齐也不知道哪些是好的，直接就是分成两份，自己一份，另外一份就是秦志强的，至于黄金，杨齐也是按照当初秦老交给自己的数量，拿出来了一半。 十来个大箱子出现在房间里，即使知道价值连城，但杨齐没有丝毫的心动。 不一会，周大壮就带着李保国来了，“杨叔。” “来了，坐下说。” 两人坐下后，杨齐继续开口说道：“我想让你们今天到明天这段时间，就守在这个四合院里，床铺什么的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可以自己做饭，轮流休息，得保持有一个是醒着的状态，这几天收废品的事情，就先交给学锋，放心，不用你们守几天。” “没问题，杨叔。”即使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嗯，你们就给我守好宅子，我明天会带人过来一趟。”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秦志强夫妇俩就来了，陪同的还是张瑞阳。 “张同志，接下来我和秦先生有一点私事要聊。” 张瑞阳看了看杨齐，又看了看秦志强，“杨齐同志，我的任务是……” 秦志强打断张瑞阳，“小张，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我和杨齐先生有事要谈。” 张瑞阳见秦志强都开口，只能说道：“好，杨齐任同志，麻烦你照顾好秦先生和秦夫人，秦先生，那我就把车子和司机给你留下，有什么事，你自己吩咐就好。”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们正好在四九城到处走走，麻烦你明天早上九点到四九城饭店接我就可以了。” “好吧。” 张瑞阳离开后，秦志强这才问道：“杨先生，不知道你让我来，是有什么事？” “当初你父亲交给我一部分东西，让我交给你，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看看，秦夫人就先留在我家里吧。” “好，淑珺，你就在杨齐先生家里等我。” 秦夫人还有点担心，但看到丈夫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走过去就可以了。” 杨齐带着秦志强穿过几条胡同，来到那座四合院。 听到开门声，周大壮立即从后院跑过来，“杨叔，你来了。”说话的同时，眼睛一直打量着一旁的秦志强。 “嗯，你把保国喊到前院，我喊你们的时候，你们再来后院。” “好。” “秦先生，请。” 秦志强跟随杨齐来到后院厢房，推门而入的瞬间，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十几个红木箱上，浮尘在光柱中缓缓游动。 杨齐打开最靠近门口的一个大木箱子。 秦志强瞳孔骤然收缩，箱内整齐码放一块块黄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颤抖着伸手触碰，冰凉的金属触感证实了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这...这些都是父亲留下的？”秦志强声音有些发颤。 杨齐点点头，又陆续打开几个箱子，“黄金有两箱，其余的珠宝字画，瓷器等古董。” “这……这……”秦志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现在，国内绝大部分人都还没意识到古董的珍贵之处，但秦志强明白呀，这几箱子东西，绝对价值连城，就算是他身家超过五千万港币，面对这么多宝贝时，还是被惊住了。 秦志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件青花瓷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釉面。 杨齐站在一旁，看着秦志强沉浸在回忆中，没有打扰。 片刻后，秦志强放下瓷器，转向杨齐：“杨先生，这些……都是父亲托付给你的？” 第615章 准备前往港岛 杨齐看秦志强的样子，好像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为了避免麻烦，杨齐没有说这是其中的一半，毕竟人心难测。 至于前几天的那几张房契，杨齐也只是打算试试而已，能不能拿到房子还另说呢！ 秦志强缓缓合上箱盖，手指在红木纹理上摩挲良久，转身时，眼眶已然泛红，“杨先生，谢谢你。” “秦先生，你客气，秦老和我是忘年交，而且他已经给过我报酬了。” 秦志强没有追问自己父亲给了什么样的报酬，而是说道：“杨先生，我之前听我父亲说过，他去港岛，是你让他去的？” 杨齐点了点头，“对，是我建议的，秦先生，这些东西，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取走？” “杨先生，您直接称呼我为志强吧，先生先生的喊，我实在受之有愧，这些东西，恐怕要麻烦您再保管一段时间，我还待几天，等我安排好了，我再来搬运。” 杨齐理解地点点头，“也好，我就喊你秦老哥吧，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这院子我已经安排人看守，安全性你可以放心。” 当初，杨齐喊秦老也是秦老哥，现在喊他儿子也是秦老哥。 “我这一次来四九城，主要就是让家父落叶归根，现在已经做好，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大概十天后回港岛，到时候我会安排人过来把东西运走。” “好，那咱们先回去吧。” 来到前院，杨齐就对周大壮两人说道：“大壮，后面你们收了老物件，就送到这个四合院里，不过，后院，就只能你们几个信得过的人进入，还有就是 院子里不能离人，除了我和这位秦先生来之外，后院的东西，其他人绝对不能带走。” 周大壮认真的看了秦志强一会，将其长相记住，说道：“杨叔，我记住了。” “好，秦老哥，咱们走吧。” “好。” 回家的路上，秦志强说道：“我在港岛是做纺织和电子产品生产的，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事情，杨齐你尽管开口。” 杨齐眼睛一亮，“秦老哥，我需要一批成衣，以及像电子手表，收音机之类的商品，你能够提供吗？” “当然可以，我的电子厂就是生产这些东西的，不过就是运输到四九城的话，有点麻烦，需要一点时间。” 杨齐高兴的摆了摆手，“没事，运输交给我来解决，我想等你回港岛的时候，和你一起去一趟，然后从你那里购买一批我说的商品。” 现在这个时候，杨齐说的这些商品，特别是电子产品，在港岛可能不需要多少钱，但拿到四九城来，那绝对就是暴利了。 买四合院，可不仅仅只是一套两套就够了，杨齐的想法是怎么着也得七套八套的，但是，仅仅只是凭借空间里的存款和工资，那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杨齐才想着从秦志强这里，拿一批货，到四九城来卖。 “没问题，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我来喊上你。” 秦志强爽快地答应下来，两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已走到杨齐家门口。 ………… 三天后，秦志强再次来了一趟杨齐家里，和杨齐确定了返回港岛的时间。 杨齐前往港岛的手续秦志强负责办理，而且，乘坐飞机的手续，秦志强也会解决。 这天，杨齐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一份文件时，外贸部的人再次上门了。 而且，这一次来的人，不仅仅只有张瑞阳，还有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杨齐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外贸部的主任，冯世良，冯主任，这位就是杨齐同志。”张瑞阳介绍道。 “冯主任，张同志，你们好，请坐。” 杨齐给两人倒了茶后，这才问道：“冯主任，张同志，不知道你们这一次登门，是有什么事？” “杨齐同志，我听瑞阳说，你和秦志强先生的关系挺不错的？” “也只是这段时间才认识的，不过，我和他父亲在二十多年前认识。” 冯世良点了点头，这和他们调查的情况得差不多了，“杨齐同志，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国家的情况，我们想让秦志强先生在内地进行投资，但经过这两天的了解，他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我们了解到你和秦志强先生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想让你帮忙劝一劝。” 杨齐没有立即回答，思索着这件事。 片刻之后，说道：“冯主任，我也是党员，组织上有需要，我肯定会全力以赴，大后天秦志强先生就返回港岛了，他邀请了我去港岛做客，我会和他一起去前往港岛，然后在港岛待三天时间，这段时间，我会尽量说服秦先生，在内地进行投资。” 冯世良眼睛一亮，准备好的话也不用说了，“太好了，杨齐同志，我代表组织谢谢你。” 杨齐说的情况，冯世良早就知道，毕竟杨齐的机票问题，就是秦志强让张瑞阳帮忙解决的。 “冯主任，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冯主任，我要提前说一下，说服秦先生来内地投资这件事难度不大，但是在什么地方投资，可能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 “没事，没事，只要是能够在内地投资，无论是在哪里都行。” “那就好，这件事就交给我，秦先生有了决定之后，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好的，杨同志，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到时候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可以了。” 杨齐能够一口就答应下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秦志强说来内地投资，那是肯定的，而且自己也会参与其中，就算是秦志强不答应，那自己也会想办法，自己来投资。 第二天，杨齐来到办公室，看着今天的报纸，就看到在最显眼的位置，有着一个“爱国港商秦志强先生捐款二十万美金”的标题。 现在这个时候，国家外汇匮乏，这二十万美金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秦志强出手也不是不小气。 第616章 到达港岛 在出发前往港岛的前一天，秦志强带着人和一辆卡车，喊上杨齐，一起去运东西。 所有的大木箱子全部上锁，搬上卡车，由秦志强的两个助理负责押运至，至于怎么运到港岛，那就是秦志强的事了，杨齐没有过问。 这天一大早，秦志强夫妇俩就来接杨齐了。 杨齐早已在四合院门口等着，只是去三四天，杨齐就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秦志强夫妇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秦太太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杨老弟，让你久等了。”秦志强笑着迎上来，“这是我太太特意给你准备的早点，路上吃。” 杨齐连忙接过食盒，感激地说：“嫂子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杨先生别客气。”秦太太温婉一笑。 这一次，开车的人换了，正是张瑞阳。 杨齐看到是张瑞阳时，没有说话，张瑞阳给了杨齐一个眼神。 三人上了车，轿车平稳地驶向机场。 秦志强熟练地带着杨齐办理登机手续，通过安检时，杨齐注意到秦志强和安检人交谈了几句，对方立即恭敬地放行。 登机后，杨齐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腾空而起，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心中百感交集，这是他这一世第一次离开大陆，也是第一次坐飞机。 秦志强笑道：“紧张吗？第一次飞行都会有些不适应。” “还好，没事。” 秦志强谈起了香港的纺织业发展，杨齐听得入神，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秦老哥，关于到内地投资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老弟呀，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一次来内地，也是为了完成老爷子的遗愿，否则我可能都不会来内地，至于到内地投资的话，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因为我怕呀，内地的政策……所以，你也要理解我。” 杨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秦志强的顾虑，但还是说道：“秦老哥，其实我还是想劝你到内地投资建厂。” “为什么？” 杨齐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缓缓说道：“秦老哥，你看这云层之下，是正在苏醒的东方巨龙，现在国内的政策已经开始根改，内地市场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首先，内地有最廉价的劳动力和最广阔的市场。你在港岛雇佣一个工人的工资，在内地可以雇三个，四个，甚至是更多。其次，政府现在对外资企业有优惠政策，从这一次你秦四九城就可以看出来了。” 秦志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杨齐说的有几分道理。 杨齐继续道：“最重要的是，现在正是抢占市场先机的黄金时期，等别人都反应过来时，最好的地段、最优质的工人早就被瓜分完了。” “老弟，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但是我最担心的就是政策问题，就怕什么时候政策一变，血本无归呀！” “老哥，放心吧，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也参一股，咱们俩共同出资，可以少投入一点，在内地就先建一个厂，看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后续再增加投资。” 秦志强一脸惊讶的看着杨齐，在四九城的这段时间，他也知道杨齐是大学里的一位处长，一个月就一百多块钱的工资，虽然知道杨齐不简单，但投资建厂的话，那可不是几百几千的事情，而且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大事，杨齐能够拿出来这么多钱？ “老弟，如果在内地建厂，那么投入可不小。” “我知道，老哥放心，这些年我也攒了一点家底，钱虽然没有这么多，但其他东西还是有不少的。” 秦志强深深的看了杨齐一眼，点了点头，“老弟，咱们到港岛后，再好好聊一下这件事吧！” “行，没问题。” 一旁的秦夫人也一直听着丈夫和杨齐的对话，没有说话，此时也是满脸的震惊。 飞机在羊城落地，秦志强已经安排了车子来机场等着，两辆平治汽车。 过关时，查阅了几人的证件。 车子进入港岛，眼前的一切都变了，高楼大厦，车来人往，再看看内地，车子看不到多少，车子进入港岛，眼前的一切都变了，高楼大厦，车来人往，再看看内地，车子看不到多少，街道上多是自行车和行人。 杨齐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八十年代的港岛，繁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霓虹闪烁的招牌、衣着时尚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车辆，无不彰显着这座国际大都市的活力。 “怎么样，杨老弟，第一次来港岛，感觉如何？”秦志强笑着问道。 “确实大开眼界，这里的发展程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前世今生，杨齐都是第一次来港岛。 “哈哈，这才哪到哪，等晚上我带你去维多利亚港看看夜景，那才叫壮观。”秦志强拍了拍杨齐的肩膀。 车子驶过一条条街道，路过一座座大厦，最终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老弟，到家了，咱们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喊你吃饭，晚一点再谈其他的事情。” “行。” 进入别墅，秦家的保姆就迎上来，递上拖鞋，“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秦志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让保姆带杨齐去客房休息。 杨齐走进宽敞明亮的房间，欧式风格的家具、柔软的床铺、独立的卫浴设施，无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力与品味，放下简单的行李，就躺到床上休息了。 晚餐时分，秦志强夫妇在餐厅设宴款待杨齐。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粤式菜肴，鲍鱼、龙虾、烧鹅等美食琳琅满目。 杨齐也见到了秦志强的三个儿女。 “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老大，秦思源，老二秦思敏，老三秦思辉，这是你们杨叔叔，也是你们爷爷的救命恩人。”秦志强介绍道。 “杨叔叔。”三人打量着杨齐，喊道。 “你们好，这次来你们家里，给你们带了一点小礼物。”杨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三块玉，每人一块。 “秦老弟，这太客气了。”秦志强看到这三块玉，知道其不便宜。 “客气啥呀，就是给思源他们仨的见面礼。” “还不快谢谢你们杨叔叔。” 第617章 闲逛港岛 席间，聊起了港岛的风土人情。 秦志强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港岛的商业环境和发展机遇，杨齐则不时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引得秦志强连连点头和震惊。 杨齐可是有着后世的见解和眼界，让秦志强这位港岛富豪眼前一亮，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饭后，秦志强和杨齐坐在客厅里，准备聊一聊这一次杨齐需要的东西，以及后续在内地投资建厂的事情。 “老弟，你这一次需要多少东西，我明天去了公司，就安排人给你准备。”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老哥，电子手表就准备三万块，收音机准备一千台，冰箱准备五百台，成衣的话，就先准备五万件，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 “你要的货不少，后天早上就可以。” “好，老哥，明天我会到外面找一个仓库，到时候你给我送到那里就可以，运输的事情我来解决。” 秦志强没想到杨齐在港岛居然也有关系，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那我明天让司机带你去吧。” “不用，老哥，我自己一个人在港岛逛逛就可以了，不过你得给我准备一点港币。” “钱当然上没问题，不过还是不要一个人去，毕竟现在港岛的治安不是那么好。” 虽然现在由廉政公署和警队改革所驱动的 “拨乱反正” 进程正在进行，法治的根基正在被重新夯实。 但是社会治安依然混乱，贪污的遗毒未清，悍匪横行，黑社会活动频繁，普通市民在日常生活中仍能感受到不安全。 “老哥，放心吧，我知道港岛现在的情况，我一个人也就到处逛逛而已，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就给你打电话嘛！” “行吧，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到内地投资建厂的事情，老哥你明天去了公司，可以让公司的人算一下，大概要投资多少钱，然后我再把我的份额给你。” 秦志强点了点头，“好，那到内地投资建厂的事情，咱们俩明天晚上再聊。”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第二天，秦志强在前往公司之前，递给了杨齐一万港币。 “老哥，这有点多了。”杨齐本来想的是，让秦志强准备个一千两千就可以了，没想到直接准备了一万港币。 “不多，你好不容易来港岛一趟，不得给家里人买一点礼物回去，这一万港币就拿着，不够用的话，晚上我再给你拿一点。” “够了，够了。” “老弟，不用和我客气，那些东西可是无价之宝，别说一万港币，就是十万，百万港币，也没什么。” 司机把杨齐送到港岛的一条街上，杨齐就下了车，一个人在港岛的街头闲逛。 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在橱窗中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杨齐走进一家钟表行，看着柜台里陈列的各式电子手表，不禁想起内地市场上对这类商品的渴求。 “先生，需要看看哪款手表？”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不好意思，可以说普通话吗？” 听到杨齐说普通话，店员脸色一变，满是不屑和鄙夷，“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杨齐微微一怔，看了这位靠客户吃饭的店员，直接转身离开。 随即，杨齐走进了对面的高档钟表店。 这家店的店员，态度就好了不少，至少不屑和鄙夷没有表现出来。 杨齐的目光落在一款标价五千港币的手表上。 “这款表，我要了。”杨齐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港币。 店员微微一愣，然后立即给杨齐把手表装了起来。 八十年代的港岛，对内地人的歧视随处可见，这些人忘记了自己的根。 继续在街头漫步，不时走进一些电器行和服装店，暗中观察着商品的款式和价格。 最后，在港币的开道下，杨齐在九龙区租下了一个仓库的一个星期使用权。 这里位置偏僻，但交通便利，正是理想中的中转站。 另一边，秦志强回到公司，先是处理了手头上积压的事情，然后就开始召开会议，讨论到内地投资建厂的事情。 下午，杨齐本想打辆出租车回秦志强家里，但没想到，出租车司机一听杨齐的声音，居然拒载了。 无奈，杨齐拿出港币，靠钱砸，这才有司机愿意载杨齐。 来到别墅区，司机有点震惊，用不怎么规范的普通话说道：“先生，你住在这里？” “不可以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 “港岛绝大部分富豪，都是内地来的，别小看了内地。” “是是是，是我狗眼看人低。” “好了，我明天想要租你的车，行不行？”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一天多少钱？” 司机思索了片刻，大着胆子说道：“五百块。” 五百块港币可是不低，相当于港岛一个普通工人月薪的二分之一。 “好，不过你得给我做一下翻译，当然，明天吃饭的花销，不用你出钱。” “可以，可以。” “那你明天上午十点到这里等我吧。” “好的，先生。”司机高兴的回答道。 秦志强已经回来，正坐在客厅里翻阅文件，见杨齐回来，立刻起身相迎，“老弟，今天逛得怎么样？” 杨齐微微一笑，“收获不小，仓库已经租好了，就在九龙区，位置很合适。” “那就好，一会我就联系工厂，让他们明天上午把东西送到仓库里。”秦志强点点头，递给他一杯茶，“对了，今天公司开会讨论了一下内地建厂的事情，初步估算，建一个纺织厂，投资两百万港币左右，你觉得如何？” “可以，老哥，你我各投资一半如何？” 秦志强有点诧异，再加上从自己这里拿的货，杨齐可是得拿出来小两百万港币的，他真的有这么多黄金吗？而且，坐飞机来的时候，秦志强也看了，杨齐身上根本就不像带了多少黄金的样子。 在四九城时候，杨齐就和秦志强说过，用黄金来拿货。 “好，那咱俩就一人一半。” “老哥，你顺便算一下我要的货的价格，我明天一并拿来给你。” 第618章 鹏城建厂 秦志强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按照你我各一半的，再加上你的东西，以及现在黄金的价格，一共是……二十二公斤黄金。” 这个价格不高，卖给杨齐的那些商品，秦志强都是按照成本价给的。 “好，老哥，那我明天就把黄金给你带过来。” “今天我在公司，下面的人对这个厂子的建设地址，给了两个建议，一个是羊城，另外一个就是惠州，老弟你看看在哪里合适？” “老哥，就在鹏城吧，这里距离港岛近，而且以后的发展，也比另外两个地方更好。” “鹏城？好，那就听老弟的。”秦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就按照杨齐的建议来。 第二天，司机阿成提前半个小时就来等着杨齐了，这可是足足五百港币呀，就算是大陆来的，那也得服务好。 吃了早饭，秦志强要给杨齐安排司机，杨齐拒绝了，“老哥，不用，我喊了司机，对了，今天你安排的人具体什么时候给我送东西到仓库去？” “应该十点之前就能够送到。” “行，我知道了，老哥，那我就先走了。” 一路上，司机阿成殷勤地介绍着港岛的风土人情，态度与昨日判若两人。 手上还有四千多港币，杨齐就想着在港岛购买一些四九城没有的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 出租车停在中环一家高档百货公司门前，杨齐打算为家人挑选些礼物。 杨齐走进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目不暇接。 中午，杨齐请阿成在一家西餐厅吃饭，阿成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下午三点多，身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杨齐就让司机前往九龙的仓库。 秦志强安排的人已经将货物送达，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仓库一角。 杨齐让司机把自己购买的礼物，也一起都搬进仓库，随后，把司机打发出去，反锁上仓库的大门，杨齐就把仓库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 最后，把需要支付给秦志强的黄金，从空间里取出来。 走出仓库时，杨齐手里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 司机阿成见状连忙迎上来，殷勤地接过木盒子，却被那重量惊得手臂一沉。 “先生，这是……” “一些私人物品，走吧，回去了。”杨齐淡淡一笑。 “好嘞，先生，请上车。”阿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把这位爷送回去后，自己还可以去跑几个小时。 来到别墅门口，杨齐从车上下来，阿成殷勤的帮忙搬下木盒子。 杨齐把身上剩下的港币全部掏出来递给阿成，“今天谢谢了，这些钱你收着。” “先生，你已经付过钱了。” “那这些钱就算是小费吧！”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杨齐进入别墅，秦志强还没有回来，不过秦志强的小儿子秦思辉在坐在客厅里。 “杨叔叔。” 把木盒子放到桌子上了，杨齐就坐在了秦思辉对面，“今天没去上学吗？” “去了，已经放学了，杨叔叔今天又去外面逛了？” “嗯，我准备明天就回去了，所以今天得逛逛，好不容易才来港岛一趟。” 秦思辉知道杨齐送给自己兄妹三人的玉佩，都是好东西，所以对杨齐的印象也是极为不错的，“杨叔叔，可以在港岛多待几天呀，等周末，我带着你好好去玩一玩。” 杨齐笑道：“谢谢你了，下次吧，我还要工作呢，就请了这几天的假。” “杨叔叔，你在大陆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大学里总务处的处长，负责学校里的后勤食物。” “哦，杨叔叔，你能和我说一说大陆的事情吗？之前爷爷在的时候，他总是和我说，我的根就在大陆，只是爷爷走了后，就没人再和我说了。” 杨齐看着秦思辉充满期待的眼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大陆啊，是个很特别的地方，虽然现在物质条件比不上港岛，但那里的人情味很浓。就拿我们的生活环境来说吧，你看港岛，小汽车随处可见，但是在内地，除了大领导，其他人几乎不可能坐小汽车，能够拥有一辆自行车，就已经让人非常满足了，但是，内地的人过得也一样幸福。” “啊？”秦思辉知道内地落后，但没想到这么落后。 秦思辉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杨叔叔，那你们平时都吃什么呀？” 杨齐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港岛买的巧克力递给他：“在内地，我们可吃不到这样的进口食品，平时就是些粗茶淡饭，白菜萝卜，偶尔能吃上顿肉就很不错了。” 秦思辉接过巧克力，若有所思地剥开包装纸：“那……上学呢？” “学校条件也很简陋，教室里都是长条木桌椅，冬天要自己带煤球生炉子取暖，不过学生们都很用功，知道读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就在秦思辉听得入迷时，秦志强回来了。 “老哥，东西我已经安排人运走了，黄金全在这了，你看看。”杨齐指着桌子上的木盒子说道。 秦志强打开木盒，金灿灿的光芒顿时映照在他脸上，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满意地点头道：“老弟办事就是爽快，对了，建厂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估计下周就能有消息。” “那太好了。”杨齐站起身，“老哥，我明天一早就走，就不多打扰了。” “这么急？”秦志强有些意外，“我还想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下次吧，学校那边还有工作。”杨齐婉拒道。 随后，秦志强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合约，递给杨齐，“老弟，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这是关于在内地建厂股份分配的合约，秦志强已经签了字，杨齐大致看了一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哥，合作愉快。” “老弟，合作愉快。”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脸上满是笑意。 晚饭时，秦志强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粤菜。 席间，秦思辉一直缠着杨齐问东问西，对这个来自内地的叔叔充满好奇。 第619章 离港 第二天，秦志强没有去公司，而是准备亲自送杨齐过关。 从家里坐车出来后，秦志强先是让司机去了商场，给杨齐买了不少四九城买不到的东西，让杨齐带回去给家人。 过关前，秦志强就下了车，然后司机送杨齐前往羊城机场。 在前往羊城机场的路上，杨齐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思绪万千，这次港岛之行收获颇丰，不仅促成了与秦志强的合作，购买的这批物资，卖出去之后，也能够赚取更多的钱。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杨齐若有所思的神情，以为是杨齐不舒服，便放慢了车速，轻声问道：“先生，要不要在路边休息一下？” 杨齐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直接去机场吧。” 抵达机场后，阿成坚持要帮杨齐把行李送到候机大厅。 在办理托运时，工作人员看到那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品，忍不住多看了杨齐几眼。 这些东西是秦志强陪着在商场买的，又一直和司机在一起，杨齐根本没有机会收进空间里。 飞机降落在四九城机场时已是傍晚。 杨齐拎着一包东西，直接打了一个出租车，前往天桥胡同。 这个时候，四九城已经有出租车服务了，不过，整个四九城，也不过区区几千辆出租车而已，而且，不能在路上随意招手即停，出租车主要集中在几个固定的“站点”等待客人，例如，大型宾馆：北京饭店、友谊宾馆、前门饭店等涉外宾馆门口；交通枢纽：北京站、机场等。 有紧急事务或有一定身份的人，也可以通过电话向出租汽车公司预约车辆，但这个过程比较繁琐，普通市民几乎不可能使用，只是车费就让普通市民望而却步了。 现在的出租车收费是采取按公里数算和分段计费两种模式。 杨齐在天桥胡同口就下车了，付了足足十六块五毛钱，这可是普通工作半个月的工资了。 杨齐一走进后院，沈若初就看到了，立即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堂屋里，杨富贵夫妇俩和沈若初，一直看着杨齐带回来的东西，有保温杯，运动鞋，裙子，化妆品等等，都是给家人带回来的礼物。 晚上，杨屹舟兄妹俩放学回来，方便换上杨齐给带来的礼物。 “爸，你看我好看不？”杨攸宁穿上白色的裙子，臭美的在杨齐面前转了一个圈。 “好看，我家闺女最好看了。” “那是当然。” 杨屹舟也换上了运动鞋，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 家里每个人都有礼物，而且不止一件，就像运动鞋，就买了好几双。 第二天，杨齐一早就去学校了，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张瑞阳。 “喂，你好，我是杨齐，找张瑞阳。” “嗯，已经从港岛回来了。” “秦先生同意在内地投资两百万港币建厂，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选址就在鹏城。”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说了几句而已。” “好，那就麻烦张同志了。”电话那头的张瑞阳听到杨齐带回来的好消息，立即说杨齐的那四间四合院，他会尽快帮忙协调，应该不是大问题。 杨齐挂断电话，呢喃道：这张瑞阳，或者说是外贸部，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把积攒的工作处理后，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直接去了自己买下的宅子。 这几天，周大壮几人已经开始收老物件了，在一个屋子里摆放着几十件。 杨齐推开门，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推开隔壁房门的门。 从港岛购买的商品，杨齐只是取出来了一部分，但也装了大半个房间，等周大壮几人把这些货卖得差不多了，再从空间里取。 放好东西，杨齐就在隔壁房间里看起了古董，虽然不懂，但杨齐还是按照种类简单的分了一下类，等过两天就带着媳妇一起来看看。 一直到天黑下来，周大壮三人这才蹬着三轮车来到四合院门口。 “门没锁。” “应该是杨叔回来了，拿上东西，咱们进去。” 今天，周大壮一行人，又给杨齐收回来了十几件东西。 “杨叔。”三人看到杨齐，齐齐喊道。 “嗯，以后别这么晚，钱是赚不完的，每天都早一点回来。” 三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笑着说道：“知道了，杨叔。” “行，你们先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三人跟着杨齐来到隔壁房间门口。 “这间屋子里，我放了一些电子手表，录音机，还有衣服裤子，以及几台冰箱，你们先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屋子里，看着满满当当的商品，张大了嘴。 周大壮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电子手表，银色的表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杨叔，这……这些都是从港岛带回来的？”周大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嗯，暂时就这几种商品，除了电子手表和冰箱在四九城稍微少见一点外，其他两种都是常见的，但绝对都是非常抢手的存在，我准备安排你们售卖这些东西，一共有两个合作方式，第一种就是，你们从我这里拿货，你们买多少钱，我不管；第二种就是，买多少钱，我来定，每卖出一件，我给你们多少钱。” 三人听了眼睛一亮，然后对视了一下，最后李保国和武学锋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大壮身上，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让周大壮做决定。 周大壮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满屋子的货品上扫过，最后落在杨齐脸上：“杨叔，我们选第二种方式，您定价格，我们负责卖，这样大家都省心。” 杨齐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电子手表每块定价二十五块钱，你们买一块，可以抽两块钱，录音机一台一百五十块钱一台，买一台抽十块钱，衣服裤子统一就是十块钱一件，你们抽一块钱，冰箱最贵，每台四百块钱，每卖出一台，你们抽二十块钱，而且都不要票。” “杨叔，这是不是有点多了？”周大壮小声说道，毕竟就算是一天买一件衣服，一个月下来也是三十块钱，现在一个月能够有三十块钱收入的城市居民又有多少。 第620章 卖货 杨齐摆了摆手，“就按照这样来。” 这个价格，昨天在飞机上，杨齐就已经考虑好了，自己赚个几倍不成问题。 “还有，这些东西都是来自港岛，你们可以对外介绍是进口货，不过，不能说是来自港岛，也不能说是我提供的货，以后这个宅子，只能你们三个来，不过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看着，最后就是你们谁的弟弟。” “杨叔，就让爱国来看着，还有你说的，我们记住了。”周大壮看了一眼李保国后，说道。 “好，那就爱国，保国，你今天回去了就和爱国说一下，以后我给他每天两块钱。” “杨叔，我一会回去了就和爱国说。”李保国是真心为弟弟感到高兴，每天就在院子里守着，什么都不用干，风吹不着雨晒不着的，一个月就六十块钱。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你们的队伍只有十几个人，还是有点少了，我准备的东西不仅仅只是屋子里的这些，还有不少呢，你们可以适当的再找几个人。” 周大壮点了点头，“杨叔，正好这段时间有好几个人找我说，想要跟着我们一起干呢，一会我就去找他们说一下。” “嗯，不过也得注意一下招人的品性，毕竟咱们现在干这个，也可以说是投机倒把。” “杨树，我明白了。” “大壮，以后队伍大了，你们不用再像现在一样，自己下去跑，你们可以把事情安排给下面的人做，比如我给你们抽成是两块钱，那你们就给其他人抽一块八，你们就能够得到两毛钱，虽钱然不多，但这么多人在给你们卖东西，收入肯定是比你们自己卖的多。” 周大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杨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其他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如果东西快卖完了，就到我家里和我说一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注意安全。” “好，杨叔，我记住了。”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卖的钱，你们仨先收着，一个周给我送一次。” “好嘞。” “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该怎么干吧。” 杨齐离开后，三人就开始了商量。 “大壮，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对呀，大壮，我们都听你的。” “行，既然杨叔给我们赚钱的机会，那咱们肯定得干好，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这样，咱们把四九城分为三个区域，一个人一个，卖多少是自己的本事，咱们……” 武学锋打断周大壮，“大壮，咱们还是一起干吧，我和保国少拿一点，你多拿一点。” 一旁的李保国也是连连点头，两人都知道周大壮的脑子好使，虽然分开可能能够多赚一点钱，但没了周大壮，两人心里没底呀！ 周大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干吧，别什么我多拿一点，你们少拿一点的了，咱们三就平分吧，一会咱们仨就去找人手，记得找靠得住的，到时候咱们给你们抽成八成，剩下的两成就是咱们仨的收入，不管是谁都是这样。而且，给下面人的话，只能咱们仨到这里拿，其余人不能进这四合院。” 两人点了点头，“好。” 周大壮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来打听的人名和住址，“我这儿有几个靠谱的人选，都是需要跟着我们干的，保国，你不是认识几个待业青年吗？可以叫来试试。” 李保国眼睛一亮：“对，西直门老刘家的二小子，还有前门胡同的小张，都是老实本分的。” 周大壮又说道：“咱们得立个规矩，新来的人要先试用半个月，一来看看他们干活卖不卖力，二来……得看看嘴严不严实。” 两人都非常赞同，杨齐给了三人这样的赚钱机会，不能办砸了。 商量完事情后，周大壮朝李保国说道：“保国，你先回去把爱国喊来，从今天开始，他就守在这。” “好，我现在就去。” 不一会，李保国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爱国，快叫人。”李保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大壮哥，学锋哥。”李爱国有些腼腆地打招呼。 周大壮笑着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爱国，以后你就负责看院子，一天两块钱。” “阿？”李爱国惊呼一声，刚刚大哥拉着自己就跑，什么都没有说，这怎么守在这里，一天就两块钱了？ 李保国给弟弟解释了一下，李爱国这才明白过来，“好，大壮哥，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李保国叮嘱道：“记住，谁来都不能说这里有什么，就是亲妈问也不能说。” “哥，我晓得轻重。”李爱国认真地点点头。 第二天，在四九城各处，蹬着三轮车收废品的小年轻，在收了废品后，还有问一句，“要不要手表？我这里还有衣服裤子，甚至是收音机，冰箱。” 每个小年轻的三轮车上，都放着几块手表和几件衣服裤子，至于收音机和冰箱，想要的话，明天才送货。 今天因为是第一天，所以周大壮三人也其中是收货和卖货了。 刚刚收了一沓旧报纸，以及几本线装书的周大壮，对接过钱的大爷说道：“大爷，我这有手表和成衣，你有兴趣吗？都不要票。” 大爷有些意外的看向周大壮，“你有手表？新的旧的？” “大爷，都是新的，而且是进口货，数字手表，看时间特别方便，你看看。”周大壮说完，就从兜里取出来一块电子手表递给大爷。 大爷接过看了片刻，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情，我的：“确定不要票？” “对，不要票。” “多少钱？” “二十八。” “这么贵？” “大爷，这可是进口的数字手表，我这可是最后一块了，而且我也是看你卖给了我这些旧报纸和书才卖给你的，二十八块钱不多了。” “二十五，可以的话，我就买一块。” “大爷，你这太低了，我进货就是二十五，你总不能让我不赚钱吧！” “行吧，二十五块五毛钱怎么样，你也有得赚，而且我还可以介绍其他人给你。” “行，大爷，那我就二十五块五毛钱卖给你一块，但其余人最少就得二十六块钱，而且你介绍了，每成交一个，我给你两毛钱。” “行，没问题，不过你这不是最后一块了吗？” “大爷，我可以去进货呀，如果你愿意给我介绍的话，我明天再来一天，不仅仅是手表，我这里还有衣服裤子，甚至是录音机，电冰箱我都能够搞来，而且都不贵。” 第621章 不错的开局 晚上，天黑了之后，周大壮三人这才盘点清楚今天的销售额，两千八百二十五块钱。 今天是第一天，销售额就已经快达到三千块钱，周大壮仨每人也能够分到几十块钱。 看着这么多钱，周大壮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保国，这钱太多了，就先放在这里，今天你和你弟一起守着，明天晚上换我，咱仨轮流来。” “好。” 有了第一天的销售经验，第二天的销售额暴涨，达到了一万块钱，而且还卖出去了好几台收音机和两台冰箱。 杨齐也已经和沈若初说了，准备找个时间带着杨齐一起来一趟，让沈若初看看收回来的东西。 开启销售的第三天正好是星期天，在家里吃了早饭后，杨齐就带着沈若初一起去了四合院里。 “杨叔，婶子，你们来了。”武学锋喊道。 现在，四合院里放着一万多块钱，以及半屋子的商品，周大壮就要求，白天的时候至少要有两人，晚上更是三人都在这里睡觉。 “嗯，我带你们婶子去看一下你们收的东西，你们忙你们的。” “好，杨叔，婶子，你们去看，我去给你们倒水。” 杨齐带着沈若初来到放老物件的房间里，“媳妇，暂时就有这些，你看一下，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假的就挑出来。” “行，你在旁边搭把手，顺便把这些东西都记一下，而且这样放在地上也不行。” “媳妇，你说怎么办？” “打几个木架子，到时候把东西放到木架子上吧，这屋子的通风还不错，反正这四合院的房间都没人住。” “行，听你的，一会我就让学锋去准备。” 沈若初仔细端详着地上的物件，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一件青花瓷瓶的纹路，认真的看了一会后说道：“这件是明代的真品，釉色和胎质都对得上。” “这尊佛像的包浆太新了，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杨齐认真地在小本子上记录着，时不时抬头问道：“那这个紫砂壶呢？” “我看看。”沈若初拿起茶壶，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壶底的款识是‘时大彬制’，但这泥料……太粗糙了，真正的时大彬作品泥料细腻如脂，这应该是清末民初的仿品，不过做工还不错，也能值些钱。” 杨齐在一旁归类登记和打下手，夫妻俩花了小半天时间，才把屋子里上百件东西都看了一个遍。 其中超过一半都是赝品，没有什么价值，被清理出来，堆在屋子外，剩下的三分之二虽然是真的，但价值不高，算得真正的好东西，也就五六件而已，但杨齐已经非常满足了。 前天屋子里才几十件物件，杨齐顺嘴问了周大壮一声，这些东西的花销还没有超过五十块钱呢！ 现在，人民群众还不知道古董的价值，这些老物件在他们眼里就是破铜烂铁。 现在有人愿意花个块八毛的收这些东西，他们自然乐得如此。 杨齐心里盘算着，等再过几年，这些现在只值几十块钱的东西，恐怕能翻上无数倍。 “学锋，这些是不值钱，你们看着处理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干。” “好，杨叔，婶子，你们慢走。” 回去的路上，杨齐在思索着，得抽个时间再去买一套四合院，现在这套四合院，既是放老物件的仓库，又是商品的仓库，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迟早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得分开。 第二天，杨齐上班后，就上午在学校里工作，下午就直接骑上自行车，按照之前周大壮三人打听到的房屋信息而去。 杨齐挑了三套房子，都是在天桥胡同到工业大学中间的位置。 去的第一个四合院，是两进院子，住着一对老夫妻，听说杨齐要买房子，直接就拒绝了，而且表明自己没有卖房子的想法。 杨齐也不强求，礼貌地告辞后，又去了第二套四合院，也是一套两进的四合院。 这套四合院的主人是个中年男子，听说杨齐要买房子，倒是很热情地接待了杨齐。 “同志，我这房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地段好，房子也结实，你要是诚心要，我可以考虑卖给你。”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杨齐点点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四合院虽然有些年头，但保存得还不错，而且面积也够大，足够用来存放古董和商品。 “这房子你想要多少钱？”杨齐问道。 中年男子伸出四根手指：“四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杨齐皱了皱眉，“价格有点高，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能少了，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房子，而且家具什么的，料子可是极好的，金丝楠木，紫檀的都有，都全部送给你了，我就带几件衣服离开，你可以直接住进来。” 刚刚自己在院子里转的时候还没有注意看家具，现在中年男子这么一说，杨齐看向一旁的家具，确实是看到了一张金丝楠木的八仙桌。 杨齐蹲下身，仔细抚摸着八仙桌的纹路，木质温润如玉，纹理如金丝般闪耀，确实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又检查了几把圈椅，发现都是紫檀木料，做工考究，雕花精美。 “同志，这些家具确实不错。”杨齐站起身，思索片刻道：“这样吧，三千五百块钱，我今天就能付现钱。” 中年男子面露难色：“这……太低了点，我这房子地段好，而且……” “三千六，不能再多了，您考虑考虑，要是行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先交个定金，咱们明天再去房管所办理手续，弄好后，我把尾款给你。” 见杨齐态度坚决，又确实带着现钱，中年男子咬了咬牙：“成！就当交个朋友，我今天就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搬出去。” “没问题，这是定金五百块钱，你给我写个收据，明天早上九点，咱们在房管局碰头。” “行。” 离开四合院，杨齐心情大好，这套院子不仅位置理想，还白捡了一屋子的好家具。 第622章 第一周的钱 第二天，两人以表兄弟的名义，办理了房屋的转让手续，出了房管局，杨齐就把剩下的尾款付给对方。 现在房子到手了，杨齐就准备去找周大壮他们说一下，以后这间房子就用来堆放商品，之前的宅子就用来放老物件。 今天周大壮三人都已经没有再出去跑了。 放古董的厢房里，已经打造好了两排结实的木架，这些架子都用上好的松木制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平整，确保不会刮伤古董。 “杨叔，您看这样行吗？”周大壮指着刚完工的木架问道。 杨齐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做工很细致，对了，记得在架子底部垫上软布，特别是放瓷器的地方，还有，就是多打一点，这几个厢房里都得放木架，不然后面收了老物件，都没有地方放。” 武学锋说道：“杨叔，你放心，打木架这件事是我在负责，这两排只是昨天之前做好的，后面还和会继续做。”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我又买了一个四合院，以后电子手表这些商品，就放到那个四合院里，这里就只放老物件，大壮，等这里的东西卖的差不多了，你和我说一下，我带你过去。” “好嘞，杨叔，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咱们的生意有多好，屋子里的东西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最多明天再卖一天，电子手表和衣服裤子就能够卖完。”周大壮激动的说道，这几天，他们三人也是收获巨大，每天都是三位数的收入。 “好，那你明天下午四点，在我们学校门口等我，我带你去一趟。还有就是，等木架全部打造好后，你们婶子看过的老物件，你们就分门别类的放到木架上。” “知道了，杨叔。” 交代好周大壮几人后，杨齐就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杨齐去上班时，稍微绕了一点路，去了四合院，把放了一些东西。 距离四点还差半个多小时，周大壮就来到工业大学门口等着杨齐。 好一会，杨齐才骑着自行车出来，“等了多久了？” “杨叔，我也是刚刚到。” 杨齐从自行车上下来，“你来骑，我给你指路。” “好嘞。” 穿过几条街，转过几个路口，就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杨齐一边开锁，一边说道：“自行车推进来，不然一会被别人给偷了。” 已经被偷过一次自行车，虽然报了公安，但一直没有什么消息，现在杨齐记住了那一次的教训，现在去哪里，一定会把自行车放好，杜绝了再被偷的可能。 进入四合院，看着比之前多了足足三倍的货，周大壮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一会你回去，找一个人来这里守着。” “好嘞，杨叔，已经找好了，就学锋他弟，我一会去喊他。” “行，那就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骑着自行车的周大壮说道：“杨叔，等其他人把今天的钱送来，我准备把这几天的钱，给你送去。” “行，你晚上送来，对了，现在你们仨下面有多少人了在卖东西？” 周大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现在有五十多人了。” 周大壮三人是真正的赚到了钱，下面的人也跟着喝了一口汤，一些闲散人员自然也是想要加入其中，所以，才在短短几天时间，周大壮三人的队伍就达到了五十多。 “嗯，人员的问题我不过问，你们自己把握好。” “知道了，杨叔。” 晚上，周大壮拎着一包钱和一本账本来了。 “杨叔，这是这几天的钱，一共九万一千三百零七块，账本就在这里。” 这个数字和杨齐估算得差不多，“嗯，账本我就不看了，对了，记得吩咐下去，老物件别忘记收了。” “好，杨叔，我记住了。” “那么多那份拿着了吗？” “已经拿着了。”周大壮激动的说道，这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分到的钱，比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周大壮离开后，杨齐就从布包里拿出来五千块钱，剩下的钱就收进空间里了。 “大壮来找你说什么？神神秘秘的。”看到杨齐走进堂屋，王秀兰就问道。 “有点事，娘，这点钱你和爹收着。”杨齐拿出两千块钱放到桌子上了。 “这么多钱！”王秀兰一惊。 “不对，你和爹收着就行。” 王秀兰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和你爹有钱，你自个收着就好了。” 这几十年来，杨富贵的每个月的工资，一半都是给王秀兰收着，而且家里的支出，大部分又都是杨齐在负责，所以，王秀兰手上的钱不少。 “娘，这是我孝敬你和爹的，收着吧。” 一旁的杨富贵说道：“收着吧，需要用的时候，随时和你娘说。” 王秀兰这才拿着钱去了屋里，得把钱藏好。 回到房间里，杨齐把剩下的三千块钱递给沈若初，“媳妇，这钱你自己收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不用，你自己收着吧，我都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再说了，抽屉里不是有钱嘛！” “那不一样，这三千块钱你自己收着，心里也有底，想买什么，就直接买，不用考虑那么多。” 一旁的梳妆台的抽屉里，常年放着钱，但不多，维持着一百多块的样子，沈若初用到钱的时候，就自己从抽屉里拿。 沈若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那我收着，明天去银行存起来，你要用到钱的时候，就和我说。” “我手上有钱，你就放心花吧。” 这几天，周大壮一行人售卖的电子手表和衣服裤子在四九城火了起来。 仅仅才二十五块钱且不需要票的电子手表，款式新颖、材质好、不要票的衣服裤子，都受到了四九城居民的喜爱。 至于收音机和冰箱，毕竟价格不低，一般的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虽然买的人没有那么多，但杨齐带来的也不多。 自己家里和大伯、三叔几家，杨齐都没有送去冰箱和录音机，就是不想落人口实。 第623章 奖励 港岛，秦志强在筹划好到内地投资建厂的事情后，几辆小轿车就从港岛驶向内地。 两百万港币，折算成美金，也不过是区区四十来万而已，但这对于极其缺乏外汇的国家来说是一件不小的事，对鹏城来说，更是一件大事。 港岛的富豪不少，但现在就敢来内地投资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秦志强就起到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 现在，内地很多具体的政策、法律都还在摸索和制定中，对于“姓资”的港商来说，对内地依然抱有很深的疑虑，几十年的隔阂和意识形态差异不是瞬间就能消除的。 而且现在内地的基础设施非常落后，法律法规不健全，没有适合外资企业的管理方法和劳动力市场，投资风险极高，这就造成了绝大多数香港商界人士持观望态度，不敢轻易“吃第一只螃蟹”。 作为“先行者”，秦志强一行人来到鹏城后，就受到了隆重接待。 秦志强也听从杨齐的建议，尽可能的多划了一些地皮，反正便宜，而且还在会议上说了一句，如果合作愉快，自己会考虑后续继续在内地投资。 这让鹏城的领导欣喜若狂。 当天，秦志强在鹏城投资两百万港币建厂的消息就传到了外贸部。 得知消息的外贸部领导们高兴不已，立即让张瑞阳给杨齐打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杨齐，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张瑞阳兴奋的声音，“杨齐同志，我是张瑞阳，秦先生在内地的投资定下来了，整整两百万港币。” “哦，是张同志，这是好事呀！” “确实是大好事，这件事还要多谢你的帮忙，领导让我打电话给你，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去房管局一趟，把你之前给的房契办理一下，不过因为有两套四合院已经分配给其他居民了，所以，只能还给你两套，而且其中有住户，不过你可以继续收租。” 这两套四合院，其实也就是对杨齐帮忙拉来投资的一种奖励了。 虽然只拿回来两套四合院，但杨齐已经非常满足了。 “没事，能够拿回来两套四合院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张同志，你看咱们明天九点在西城区的房管局碰面，怎么样？” “没问题。” “好的，张同志，明天见。” 挂断电话，杨齐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消失，加上这两套四合院，那自己手上就有四套四合院了，以后可以躺着吃了。 第二天一早，杨齐便骑上自行车，前往西城区房管局。 到达房管局时，张瑞阳已经在门口等候，两人寒暄几句后，便一同走进办事大厅。 房管局的办事人员早已接到通知，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两套四合院的产权证便交到了杨齐手中。 “杨齐同志，秦先生这一次能够到咱们内地投资，你功不可没呀！”张瑞阳也挺佩服杨齐的，居然能够说服秦志强。 要知道，当初秦志强到四九城的时候，外贸部的几位领导苦口婆心的说了不知道多少话，秦志强还是态度坚决的拒绝了，最后，没想到是杨齐说服了秦志强。 而且，在张瑞阳带着冯主任来找杨齐之前，杨齐的信息就已经出现在外贸部领导的办公桌上，张瑞阳也是看到了，当看到杨齐居然放在好好的冶金工业部组长不干，主动申请到工业大学当一个总务处处长时，张瑞阳震惊不已。 “我也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主要还是你们给秦先生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秦先生这才决定到内地投资的。” 见杨齐把功劳往外贸部推，张瑞阳笑着握住杨齐的手，说道：“杨同志，那今天就先到这了，咱们有机会再聊。” “好。” 去了一趟学校后，杨齐就决定去看看那两套四合院。 第一套是两进四合院，位于什刹海附近，环境幽静，院落保存完好，虽然现在有租客居住，但整体状况不错。 “各位，各位邻居，我是这套房子的主人，从今以后，你们的房租就交给我了。” 在杨齐说话的时候，院子里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有一个中年妇女反驳道。 “看看，这是今天刚办理的产权证。”杨齐直接把产权证拿出来，展示给中年妇女看。 中年妇女撇了撇嘴，“我又不识字。” “那就让识字的人来看。” 另外一个中年妇女接过产权证，看了一下，问道：“你是杨齐？” “没错，看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杨齐又把工作证拿出来。 围着杨齐的几人，拿着产权证和工作证看了一圈，确定杨齐没有说谎。 “那我们的房租要多少钱？”有人问道。 “还是和原来一样，不过，我有一个提议，你们大家开会商量一下，如果能够在下个月底之前全部搬走，我不仅不收下个月的房租，还会给予每家十块钱的补贴。”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下个月初，我会再来一趟，到时候你们给我答复就行了，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 第二套同样是两进的四合院，位于南锣鼓巷，地理位置优越，但是有些破旧，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住户们自行搭建的棚屋让原本宽敞的院落显得拥挤不堪。 刚走进院子，几个正在闲聊的住户便投来警惕的目光。 杨齐微笑着上前，主动出示了产权证和工作证。 “各位邻居，我是这套院子的新主人，今天来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房租和搬迁的事。”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道：“小伙子，这院子年久失修，我们住得也不舒坦，也想搬走，可眼下这形势，搬去哪儿啊？” 杨齐早有准备，诚恳地说道：“大爷，我理解大家的难处，这房子实在是太破旧了，我计划对院子进行整体的修缮，如果大家愿意配合搬走的话，我可以让你们住到下个月底，房租我就不收了，另外，每户补贴十块钱，作为搬迁的补偿。” 第624章 看望大伯 第一套四合院的住户愿不愿意搬走，杨齐没多大把握，但是第二套四合院，杨齐相信里面的住户都愿意搬走。 现在，四合院有了，钱也有了，而且钱还不少，如果用来买四合院的话，仅仅只是空间里近十万块钱，就能够买到二三十套，而空间里的商品，还能够再卖至少百八十万块钱。 这天，杨齐提前从学校骑着自行车出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些肉和从港岛买的东西，准备去杨老家里一趟。 从老家回来，杨齐就准备去一趟，可一直被其他事情耽误了，正好今天有空，就去一趟。 杨老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其职位在退休前足够让杨老继续住在军区大院。 退下来后，杨老就闲下来了，现在培养了一个新爱好——种花。 杨齐来的时候，杨老正在摆弄着几盆花花草草。 “来了，你先去客厅坐一下，我马上就好。”杨老笑着说道。 杨齐背着东西来到客厅，就见到伯母正照看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杨来了，快坐。” “好，伯母这是？”杨齐放下背篮，问道。 “你大哥家的小儿子，让我和你大伯照顾一段时间，向阳，叫叔叔。” 小家伙圆溜溜的一双眼睛看着杨齐，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叔叔好！” 杨齐被这声软糯的童音逗乐了，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港岛带回来的巧克力，“来，叔叔给你带了好吃的。” 小家伙眼睛一亮，却先转头看向奶奶，得到首肯后才伸出小手接过，还不忘说：“谢谢叔叔。” “真懂事。”杨齐笑着站起身，将背篮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新鲜的五花肉、几罐进口奶粉，还有包装精美的礼盒。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伯母，我之前去了一趟港岛，买了一点东西，给你们送过来，你看看，这是特意给你带的羊毛衣和运动鞋，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伯母接过羊毛衣，手指抚过细腻的料子，“你这孩子，总惦记着我们......” 正说着，杨老擦着手走进来，看见满桌子的东西，眉头一皱：“又乱花钱！” “大伯，我这不是去了一趟港岛嘛，给你们带了一点礼物，这运动鞋和保温杯是给你带来的。” 杨老接过两件东西，说道：“没少花钱吧！” “没花多少，对了大伯，我还给你带来了一块手表，你试试。”杨齐说完，之前秦志强送的那块金光闪闪的手表就出现在杨老面前。 这块手表太张扬，所以杨齐决定送来个大伯。 “这……你看我老头子适合戴吗？” “大伯，戴上试试呗，说不定看起来还行。”杨齐说着就开始上手。 杨老也没拒绝，由着杨齐给自己戴上手表。 “我看挺合适的，伯母，你看呢？” 伯母看了一下，看起来十分违和，粗衣粗裤，却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不过看了一会，又有一种特别的合适感，“看起来还不错。” 杨老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这手表多少钱？” “没花钱，这不之前秦志强先生来我家里，给我的见面礼我就借花献佛给大伯送来给你了。” “小杨，这是金的吧？金光闪闪的。” “嗯，是金的。”这款手表，杨齐在港岛见过，标价一万一千多港币。 杨老把手表取下来，“不合适，你一会带回去吧。” “大伯，哪有我带回去的道理，你收着就好，而且我有手表。” “行吧，你说服秦志强到鹏城投资建厂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说说你去港岛的感受。” 杨齐正准备说话呢，小向阳举着一只手，给伯母喂巧克力，“奶奶，好吃，甜，你吃。” “好，奶奶吃。” “大伯，这一次到港岛，虽然仅仅只是去了三天，但我也是感受颇多，港岛和内地的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在港岛，高楼大厦，小轿车随处可见，就算是最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有一千港币左右，还有就是教育、医疗等等各方面……差距都是不小。” 杨老听了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呀，差距非常巨大。” “大伯，我相信咱们能够奋起直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定能够赶上去。” 杨老欣慰地拍了拍杨齐的肩膀，“年轻人有这份志气很好，不过光有想法还不够，得脚踏实地去做。” “大伯，我就是一个大学的职工而已，这些国家大事，我也是无能为力呀！” “这不是你自己申请的嘛，怎么？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如果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我可以……” 杨齐急忙打断杨老，“大伯，我没有后悔，以后国家的发展，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肯定是竭尽全力。” 就在这时，伯母朝杨齐说道：“小杨，你帮忙看着一点向阳，我去做饭。” “好，伯母我看着。” 伯母去厨房后，杨老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小杨，那位提出九七年作为解决港岛问题的关键时间点，你怎么看？” 杨齐闻言一怔，没想到大伯会突然问起这么敏感的话题，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小家伙正专心玩着积木，这才压低声音道：“大伯，我觉得这个时间点定得很英明。从国际形势来看，九七年是日不落租约到期的最后期限，我们收回主权名正言顺。从国内发展来看，这十五年的缓冲期，正好让我们积蓄力量。” 杨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在港岛时特意观察过，那里的经济确实发达，但社会矛盾也很尖锐，贫富差距大，底层民众生活艰难，如果我们现在贸然收回，管理上会很吃力。” 杨老轻轻点头，“不错，再说一下投资的事情吧。” “就秦先生投资的事？” “嗯，也展开说一下。” 杨齐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秦先生这次投资建厂，主要是看中了内地庞大的市场和低廉的劳动力成本。我们也需要这样来投资的企业家，不过，我们也要……” 第625章 四九城也需要投资 杨老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说上两句。 “好了，你们别聊了，先吃饭。”伯母的声音打断两人。 吃了饭后，杨齐和杨老又聊了一会，这才告辞离开。 接下来两天，杨齐还去了一趟付老四人家里，送去了不少港岛带回来的东西。 最后一家就是徐胜利家里。 现在，徐胜利已经晋升，在四九城的某个部门担任要职。 杨齐来到徐胜利家里时，徐胜利还没有下班回来。 徐胜利回来看到杨齐带来的东西，“哟，这么多好东西呀！” “都是好东西，特意给你送来的，看看。” “胜利，赶紧先吃饭，都等你多久了。”何慧芳说道。 “行，先吃饭。” 吃了饭后，徐胜利和杨齐坐在客厅。 “这么好东西，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求我？”徐胜利从桌子上拿起杨齐带来的一包茶叶，看了看，说道。 “不能是我有好东西了，就给你送来呀！” “这个我信，不过你还是说说你有啥事吧！” “真没事。” “真没事？” “我还骗你，前几天不是去了一趟港岛嘛，你看看这皮鞋，还有这衣服，都是进口货，今天特意给你送来的。” 忙得脚不沾地的徐胜利，根本不知道杨齐去了一趟港岛，“你去港岛了？” “咋滴，不信，前两天看到报纸没有？爱国港商秦志强在内地投资两百万港币建厂的消息。” “看到了，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徐胜利一脸的好奇。 “就是我下来谈的，本来人家不愿意在国内投资，还是靠着我这九寸不烂之舌才给说服了，人家才愿意先投给两百万港币试试水。” 徐胜利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说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这些东西都是在港岛的时候买的，本来想给你送台冰箱来的，但我不好拿，明天，我安排人给你送来。” 徐胜利急忙摆手，“你留着用吧。” “小瞧我了吧，你以为我就带回来一台？” “那……那你送过来也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还准备给你送一件礼物的，连冰箱都不合适，那这件东西就更加不合适了。” “你还从港岛带什么东西来了？”徐胜利来了兴趣。 杨齐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放到桌子上，“打开看看。” 徐胜利打开，“这手表真漂亮。” “能不漂亮吗？花了我足足五千多港币。” 徐胜利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表摔在地上，“你说多少？” “五千多，放心，小钱啦！” “你拿回去吧，我可不敢收。”徐胜利把手表和礼盒塞到杨齐手里。 “有什么不敢的，五千多港币折算一下，也就是我们的一千多块而已。” “一千多块，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这手表抵得上人家三四年工资了！” 杨齐笑着把礼盒又推了回去：“胜利，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给你送一件礼物，你还不收？” 徐胜利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手表，看着表盘上精致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秒针走动时几乎听不到声音，不由得感叹：“这做工确实不一样。” “一分钱一分货嘛！” “港岛和咱们四九城有啥区别？” “ 差别挺大的，最重要的就是经济，就拿工人工资水平来说吧，港岛工人的工资是咱们内地的好几倍，而且医疗、教育，咱们也是比不了的。” 徐胜利点了点头，把手表重新放到礼盒里，突然说道：“你和秦志强关系很好？” “还行吧，咋啦？” “就是你能不能和秦志强说说，要是下次来内地投资，能不能到四九城来投资？或者是介绍一下有投资意向的港商，到四九城来投资。”徐胜利说完，一脸希冀的看向杨齐。 “你现在负责着这方面的工作？” “不是，咱们有这样的关系，肯定得利用起来嘛，这也是一笔政绩，而且现在四九城的闲散人员太多，治安都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能够有人来投资建厂，也能够为他们提供一些工作岗位。” 杨齐没有立即回话，而是陷入思索中，现在就到四九城来投资建厂到底合不合适？ 在杨齐的计划中，后续肯定是会到四九城来投资的，但不是现在，而是再过几年，等政策更加开放后，这才是机会。 过了好一会，杨齐这才说道：“好，如果下次见面，我会和他说一下，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了？或者是他认不认识其他愿意到内地投资的港商？” 徐胜利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说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不管成不成，咱们也努力过了。” 杨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四九城的情况你也知道，政策上可能不如南方开放，秦志强这人做事非常谨慎……” “这个你放心！”徐胜利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愿意来，手续方面我亲自去办，政策上绝对没问题。” 正说着，何慧芳端着果盘走过来，笑着说：“你们聊什么呢这么起劲？来，吃点水果。” “嫂子别忙了，快坐下歇会儿。”杨齐接过果盘，顺手拿起一个苹果，“胜利现在可了不得，都开始操心招商引资的事了。” 何慧芳在徐胜利身边坐下，嗔怪道：“他呀，自从升了职，天天忙得不着家，这不，今天还是托你的福才能按时吃上晚饭。” 三人聊了好一会，杨齐这才离开。 虽然刚才嘴上说着可能秦志强不会同意到四九城来投资，但杨齐心中已经做了决定，自己的计划可以提前几年，让秦志强到四九城来投资，给徐胜利带来一笔政绩。 和徐胜利认识也是二十来年，关系一直都非常好，徐胜利的职位越高，对杨齐肯定是越好。 当然，这个投资自己肯定是要占一股的，等空间里的货都出手了，就差不多是得去港岛一趟，进货的同时，顺便和秦志强聊一下这个事。 第626章 带字青铜器 第二批货卖得更好，没几天时间，周大壮就来找杨齐了。 “杨叔，货卖得差不多了，最多明天再卖一天。”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一趟四合院，顺便把货给你们带去。” 第二天下午三点，杨齐就从学校去了放货的四合院。 “杨叔，你来了。”今天武学锋兄弟俩在这里。 自从老物件和商品分开放到两个四合院后，周大壮就让武学锋和李保国各自在一个四合院里，他则是进行总体的调度。 “大壮说东西卖得差不多了，我来看看。” “杨叔，这些东西太好卖了，现在房间里没多少了，今天就能够卖完。”武学锋高兴的说道，毕竟卖得越多，他分到的钱也就越多。 “那就好，我去看看。” 屋子里，电子手表和衣服裤子已经没有了，录音机和冰箱倒是还有几台。 “学锋，你们兄弟俩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家去看看吧，天黑了再来就行。” “杨叔，这……” “去吧。”杨齐打发道，两人不离开，杨齐也不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呀！ “好的。” 武学锋兄弟俩离开后，杨齐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不少东西，足够周大壮等人卖一段时间了。 放好东西后，杨齐也不会一直守在这里，直接锁上门就离开了。 时间缓缓流逝，周大壮又送了两次钱来给杨齐，两次都是小二十万。 这次，杨齐一回到家里，沈若初就一脸兴奋的拉着杨齐到屋里，说道：“你知道今天我去看那些老物件，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自从杨齐带着沈若初去了一次后，沈若初隔两天就会去一趟，筛选一下周大壮等人收回来的老物件。 杨齐知道肯定是有顶级的好东西，不然一般的好东西，自家媳妇不会那么激动，“什么东西？” “一件青铜小鼎，不大，就洗脸盆那么大小，但是，上面刻满了精美的纹饰，还有十几个古老的文字，我仔细看了半天，是商周时期用来祭祀的！”沈若初双眼放光，声音都有些颤抖。 商周时期的带字青铜器可是国宝级文物，价值连城。 “真的，太好了。”杨齐也高兴呀。 “我问了大壮，他说是他下面的人按照废铜的价格从一户人家收到。” 杨齐点了点头，得奖，还不能小气。 “嗯，那这件青铜鼎你放在四合院了？” “对。”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看一下吧。”杨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件国宝了。 “行，你去看了就赶紧回来，我做饭了。” 杨齐推上自行车，匆匆赶到存放老物件的四合院，推开门连李保国兄弟俩喊自己都顾不上，直接去了放老物件的房间里。 推开门，在木架上找了一下，这才看到沈若初所说的青铜小鼎，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铺着软布的木架上。 走近细看，鼎身泛着古朴的青绿色，纹饰繁复精美，十几个古老的文字清晰可见，透着一股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这件青铜鼎保存完好，品相极佳，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杨齐暗自庆幸，若不是周大壮手下的人，说不定这件国宝恐怕就要被当作废铜熔掉了。 “杨叔，你……”李保国急忙跟着杨齐来到房门口，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我没事，这东西是谁收来的，给他奖励三十块钱。”杨齐指着青铜小鼎说道。 “啊？哦哦，杨叔，我知道了，今天我就把钱给他送去。” “行，顺便和其他人说一下，收这些老物件的时候，如果对方要价高一点，也可以答应下来。” “好的。” “我就是来看看这件东西，我先走了。”杨齐说完，用布包起青铜小鼎，直接往外走去。 这样的国宝，放在这里杨齐可不放心，还是放在空间里最把稳。 四九城的天已经慢慢回暖，这天，杨齐去了刚刚到手的那两个四合院一趟，看看那些住户到底愿不愿意搬走。 杨齐去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不出意外，住户们都愿意搬走，杨齐当场就给每家每户补贴了十块钱。 什刹海附近的四合院的住户，有一半多的住户愿意搬走，但还有一部分住户不愿意搬，一下子就杠在那里了。 “大爷，您看我的补偿条件已经没话说了，搬出去还能住上新房，多好的事儿啊。”杨齐耐着性子劝几个顽固分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倔强地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哪儿也不去。” 和那几个不愿意搬的住户聊了聊，都没有什么成效，杨齐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各位邻居听我说，因为有部分住户不想搬走，那咱们就不搬了，不过房租得交了，麻烦大家伙现在就交一下。”虽然每家每户的房租不过几块钱，但这钱得收。 有几家住户直接回屋子去拿钱了，但是有人却是没有离开。 “同志，我们家现在真的不方便，你看能不能先宽容一个月，我下个月一起给你。”中年妇女说道。 “是呀，同志，这两天我家闺女生病了，在医院里花了不少钱，根本没有钱交房租，我下个月一起给你行不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妇女，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 杨齐看着眼前哭诉的妇女，眉头微皱，不管这两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现在自己答应了，那以后再想要把房租收齐，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两位同志，如果我让你们下个月一起交了，那其他邻居怎么办？是不是也都要拖到下个月？而且我还要靠这点房租养家呢，真的没有钱交房租的话，那就在这个月底搬走，这个月的房租就不用交了。” 两人没想到杨齐这么铁石心肠，顿时面面相觑。 那中年妇女突然提高嗓门嚷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谁家没个难处？” 杨齐面色平静地环视一周，发现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各位邻居，我做事向来公道，愿意搬走的，我不仅免了这个月的房租，还给十块钱的补贴，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不愿意搬的，我也不勉强，但该交的房租一分不能少，如果还有人想占便宜，就给我滚出去，我的房子不欢迎这样的人。” 第627章 你们不合适 杨齐的话掷地有声，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两个原本还想闹腾的住户，见杨齐态度坚决，也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最后，整个四合院十一户住户，全部交了房租，一共六十一块钱。 六十一块钱对杨齐来说没什么，但这是必须收的。 从四合院离开，杨齐去找了周大壮。 “大壮，我买了一间四合院，就在南锣鼓巷三十七号，这个月底，住户就会搬走，到时候你去看一眼，确定住户全部搬走后，找一个靠谱的装修队，帮我把四合院重新装修一下，门窗瓦片、桌椅板凳什么的，该换就换，该修就修，不用省钱。” “好，杨叔，我记住了。” “对了，收老物件的时候，家具也别放过，就给我送到这个四合院里，我说的家具，也是老物件，可别弄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杨叔，放心吧，我明白。” “嗯，就这件事，你这边有什么事，记得及时和我说。” “好嘞。” 忙活了一圈，回到家里，杨齐见杨谦来了，看了看手表，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叔，我是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说吧。” “咳，就是单位里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我见了一面，感觉挺不错的，所以就想着处对象了，但我还是想着来问问你的意见。” “这是好事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姑娘也是在工业部工作？” “不是，她在财政局上班。” “那挺好的呀，既然中意人家姑娘，那就好好处呗，还用来问我？” “叔，就是她家里不简单，她父母都是四九城的大领导，兄弟姐妹也是在各个单位担任要职。” 杨齐明白了，杨谦这是怕配不上人家呀！ 杨齐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拍了拍杨谦的肩膀，笑道：“傻小子，咱们老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人家，而且，你叔我大大小小也是一个领导呢，你年纪轻轻就在工业部站稳脚跟，凭的是真本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谦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几分腼腆：“叔，我就是怕……” “怕什么？”杨齐打断他的话，“你在这怕这怕那的，人家姑娘还不一定愿意和你处对象呢！” “叔，她愿意的，她和介绍人说了，对我的印象挺好的。” “你和这姑娘见过几次？” “就一次呀！” “只是一次？那就先别急着和人家处对象，我帮你打听一下，看看这姑娘的脾气性格，以及他父母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你就断了这个念头，毕竟门当户对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品和性格。”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杨齐是不会插手的，但毕竟对方家庭情况不简单，还是要慎重一点。 杨谦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叔，还是您想得周到。” 杨齐沉吟片刻，又问道：“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在财政局哪个部门？” “她叫曹玉清，在预算科工作。” 杨齐摆了摆手道：“行，这事交给我，你先别急着回应人家，等我消息。” 杨谦松了口气，笑道：“叔，那就麻烦您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杨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杨谦摇摇头：“都挺好的，最近部里在筹备一个新项目，我也参与了，就是有点忙。” “忙一点好，证明领导看重你，好好干，你自己升职了，面对曹玉清父母，就没有什么压力了。” “叔，你说的对，我会加倍努力的。” 第二天，杨齐去到办公室，就给徐胜利打了一个电话。 “胜利，帮我打听一下，在财政局预算科工作的曹玉清，这个小姑娘怎么样？还有就是家庭情况？” “哟，打听人家小姑娘，你家里谁看上人家了？” “我侄子，这姑娘家里不简单，听说父母都是四九城的领导。” 电话那头的徐胜利微微顿了一下，“行，我给你打听一下，有消息了我打电话给你。” “好，不过最好是上午打，下午我可能不在学校。”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天不好好工作。” 一直到了第三天，徐胜利这才打来了电话，“老杨，打听清楚了，这曹玉清可不简单，她父亲是四九城市计委的主任，母亲在四九城教育局当副局长，家里三个孩子，她是老幺，最受宠。” 杨齐眉头微皱：“家风怎么样？” 徐胜利压低声音，“曹主任为人正派，就是有些护短，他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听说前两年还因为工作失误闹过一场风波，不过被她父亲压下来了。” “行，我知道了，胜利，多谢了，有空一起吃饭。” “好，那就先这样。” 下午，杨齐从学校出来，就直奔大伯家里。 杨谦还没有把自己要处对象这件事和家里人说，所以，杨荣华几人根本不知道自家大孙子，即将处对象了。 等了好一会，杨谦这才下班回来。 “叔，怎么样？” 杨齐示意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托人打听过了，这曹玉清家世确实显赫，父亲是市计委主任，母亲是教育局副局长。不过，听说这姑娘性子有些骄纵，前两年还因为工作失误闹出过事情，被她父亲压下来了。” 杨谦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叔，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姑娘，未必适合你，婚姻不是儿戏，门第高低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两个人能不能合得来，她从小娇生惯养，你的性子反而温和，万一以后有什么矛盾，你未必能应付得来。” 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杨荣华夫妇俩，终于知道了杨齐来的目的，段大美立即开口说道：“阿澈，听你叔的，这样的姑娘咱们高攀不起，找一个普普通通，会过日子的就行。” 杨荣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呀，锅配什么样的盖，咱们老杨家是泥腿子出身，人家看得上咱们这样的家庭？” 杨谦沉默了。 杨齐也没有说话，这个决定还是得杨谦自个做，毕竟以后的日子得他自己过。 第628章 孔庙搬东西 过了片刻，杨谦点了点头，“爷，奶，叔，我知道了。” 见大孙子答应，杨荣华夫妇俩松了一口气。 “阿谦，好姑娘不少，这两天我去找你李婶子，让她给你介绍一个。” 杨谦摇了摇头，拒绝道：“奶，不急，再过一段时间吧！” “好，好。” 杨谦兄弟俩可是胡同里的香馍馍，多少住户想要给兄弟俩介绍对象。 “对了，阿谦，单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你分房子？”杨荣华问道。 “爷，得结了婚才能够申请。” “嗯，那就让你奶去找一下你李婶子，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你今年都二十三了，不能再耽误了。”杨荣华苦口婆心的说道。 现在虽然结婚都早，但二十三四也可以再等等，杨齐倒是没再劝说杨谦。 在大伯家里吃了饭后，杨齐就回去了。 …… 回收那个青铜小鼎的是周大壮下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当拿到武学锋松来的三十块钱，也是高兴不已。 虽然跟着周大壮三人收破烂，卖东西都赚了不少钱，但三十块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很快，这件事就在这个小团体中传开了。 收到周大壮几人感兴趣的老物件，就能够得到奖励，有人就起了其他的心思。 周大壮三人背后就是杨齐这件事，在这个小团体中，知道的不多，就周大壮三人和其几个弟弟知道，而且，周大壮也叮嘱了，绝对不能把杨齐说出去。 这天晚上，三个小年轻聚在一起。 “到底干不干？” “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卖电子手表和衣服，少的时候一天有两三块钱，多的时候二三十块钱，犯不着冒险了。” “我看还是干吧，一件周哥感兴趣的东西，就奖励了三十块钱，可咱们要弄的东西，那可是有几十件、几百件，要是成了，那不得给咱们几百块钱的奖励。” “对呀，老虎，你怕什么。” 老虎思索片刻，说道：“那咱们先和周哥说一下，如果周哥同意的话，咱们就干，而且，不是说东西越多，奖励就越多的，要东西好才有奖励，咱们这段时间也收了年不少老东西，但也没有得到过奖励呀！” “行，那就按老虎说的办，明天去找周哥问一下。” 第二天，三个小年轻找了周大壮半天，都没有找到。 “怎么办？李哥说周哥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知道。” “要不和李哥说一下，反正李哥是周哥兄弟，他同意的话，咱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我看可以。” 三人把自己的计划和李保国说了一下。 听到三人的计划，李保国愣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有把握不？” “李哥，那是我前年发现的，现在也没有人关注，晚上连看守的人都没有，行的话，老虎我们仨今天晚上就去给全部拉走。” 里保国思索片刻，“这件事可以干，不过如果被发现了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如果东西拉拉来了，你们仨一个人至少一百块钱的奖励。” 听到一个人能够有一百块钱，那叫一个激动，“李哥，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行，你们小心点。” 另一边，周大壮带着自己的弟弟周大强在今天要见一位特殊的人，所以才没在四合院里。 初步谈了一下事情，再一起吃个饭，周大壮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李保国把老虎三人的计划和周大壮说了一下。 喝了不少酒的周大壮瞬间清醒过来，怒吼道：“李保国，谁让你同意他们这么干的，杨叔一直在说小心小心，低调，你还让他们干这样的事，走走，赶紧去拉住他们。” 李保国也不明白，周大壮为什么生这么大气，不过还是立即带着周大壮直奔孔庙。 三轮车被周大壮踩得快冒火星子了，祈祷着能够拦下三人。 就在转过一个路过，远远的看到三辆三轮车。 老虎三人刚从孔庙出来，突然有声响，就准备跑，可是三轮车装得太满，实在是跑不快。 眼看来人也是骑着三轮车，离自己几人也不过二三十米远了，老虎三人都准备弃车了。 “老虎？”周大壮低声喝道。 老虎三人一听立即停下来。 周大壮来到三人身旁，看着三轮车上已经装满了，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已经把东西拉出来了？” 老虎激动的低声说道：“对，周哥，我们……” 周大壮也没想到三人动作这么快，再把东西还回去风险更大，现在只能尽快离开，打断老虎，“赶紧离开这里，记住了，在外面多绕几圈，再到四合院里，我等你们。” “好嘞，周哥。” 周大壮说完，带着李保国离开。 此时，周大壮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不是累的，而是吓的，没想到老虎三人动作这么快。 回到四合院里，周大壮在院子里不安的走来走去，心里一直没个底，如果被发现了，谁去顶这个锅？ “大壮，应该不会有事，这事没人知道。” 对于李保国这一次的擅作主张，周大壮低声喝道：“你知道什么，他们从孔庙里把东西偷出来，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吃不兜着走，还会连累杨叔。” “啊，我不知道呀，我……如果真的被发现了，这件事我一个人扛。” “你扛，你怎么扛？” 虽然已经一大晚上了，但李爱国也一直没有睡，此时正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我……”李保国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保国同意老虎三人干这件事，也是因为杨齐喜欢收集老物件，就想着这一次能够弄到不少，肯定能够让杨齐满意。 周大壮叹了一口气，“保国，这件事我明天会去找杨叔一趟，看看他怎么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件事被发现后，那么你和我就是主谋，杨叔的一个字都不要提，到了那个时候，杨叔和咱们毫无关系。” 李保国看着周大壮的严肃和认真，点了点头，“大壮，你放心，我知道。” 杨齐说是他们三人的再生父母也不过分，肯定不会把杨齐说出来。 第629章 暂停买卖 等了一个多小时，门外这才传来动静。 周大壮带着李保国兄弟俩来到门口，见是老虎三人来了，立即说道：“赶紧搬东西。” 一尊尊铜佛像、书卷、字画等等，甚至还有几块石碑被六人搬进四合院里。 这些文物都是当初的“查抄战果”，一直放在孔庙里面，因为现在没什么人重视，才会被老虎三人钻了空子。 搬完东西，六人直接就坐在院子里地上。 “老虎，你们三记住了，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即使日后你们仨被抓了，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仨独自扛下来，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到时候我会给你们补偿。”周大壮率先开口说道。 “周哥，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而且里面还有不少东西，我们只是搬走了一部分，走之前还拿了一些破烂做了伪装，我还想着一会再去一趟呢！” “去什么去，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说的话记住了，如果让我知道，因为这件事牵连到其他人，不要怪我不讲兄弟情分。”周大壮冷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在这个近百人的团体中，周大壮是当之无愧的老大，李保国和武学锋两人是左膀右臂。 老虎三人缩了缩脖子，“周哥，我们记住了，绝对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这是六百块钱，每个人两百，今晚的事情都给我守好嘴，守不好和我说，我给你们缝上。” 三人没想到居然有两百块钱，连连说道：“谢谢周哥，谢谢周哥。” “这段时间你们还是该干嘛就干嘛，记住了，今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们一直在家里睡觉。” “知道了，周哥。” “回去吧。” 三人离开后，李保国弱弱的问道：“大壮，这件事没事了吧？” “不知道。” 这一晚，周大壮久久不能入眠。 虽然他们现在兜售电子手表、衣服裤子等等也算是在违法犯罪，不过这事追究起来，不算大，但今天晚上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偷盗文物，那可是要坐牢，甚至是吃花生米的。 第二天一早，浑浑噩噩的周大壮就来到了天桥胡同十三号院门口，但是没有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因为周大壮不知道该怎么和杨齐说这件事。 杨齐推着自行车出院门，就看到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周大壮。 周大壮一直在想着怎么和杨齐说这件事，根本没注意到杨齐已经推着自行车走到他身旁。 “大壮。” “啊？哦，杨叔。”周大壮被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来。 “这么早就来了，发什么呆呢？” “杨叔，出事了。”周大壮犹豫了一下，然后谨慎的看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出什么事了？”看到周大壮苍白的脸色，杨齐也明白，这件事怕是不简单。 “杨叔，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吧。” “行，你跟我来。” 杨齐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走了好一会，这才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说吧，出什么事了？” “杨叔，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周大壮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杨齐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几个？” “就我们六个。” 杨齐沉思片刻，说道：“一会你回去，就吩咐下去，把卖货和收老物件都停下，只收破烂，什么时候再继续卖货和收老物件，等我的消息，两个四合院的人也撤回来，里面的东西我会处理，另外一个四合院的装修，你也不用管了。还有那三个人，警告他们，把嘴闭上，至于保国，让他在家里好好反省。” “知道了，杨叔，还有一件事，昨天我去见了一个大顽主，他想要从我们手里进一批货，价格给的不错，我觉得……” 杨齐直接打断周大壮，“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其他的先不要管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放下。” 周大壮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知道杨叔的顾虑是对的，但想到好不容易打通的渠道就这么断了，又有些不甘心，可眼下确实不是贪心的时候，只能压下心思，郑重道：“杨叔，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这段时间你就在孔庙附近收废品，随时关注着孔庙的情况，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即来找我。” 周大壮明白了杨齐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离开后，周大壮立刻回到四合院里，李保国和武学锋已经在等着了。 周大壮把杨齐的命令说了一遍。 李保国听后，脸上满是后悔和不安，“大壮，都怪我，要不是我贪心，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武学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还是按杨叔说的做，你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想想吧，这次你太冲动了。” 李保国和武学锋不傻，只是脑子没有周大壮好使，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周大壮沉声道：“保国，你最近就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学锋，你去通知其他兄弟，就说最近风声紧，不卖货也不收老物件了，记住，一定要低调行事。” 晚上十二点，杨齐出了一趟门。 两个四合院里的货物和老物件都被杨齐全部收进空间里。 特别是老虎三人从孔庙里弄来的东西，杨齐还特意看了一下，好家伙，足足两三百件东西，而且就杨齐看来好东西应该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团队都沉寂下来。 周大壮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每天都在孔庙附近收废品，打听着有没有异常情况。 可能是因为孔庙里的这些东西没人在意，也可能是拉走这些东西的时候，老虎三人做的伪装骗过了相关工作人员，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周大壮在孔庙附近都没有听到孔庙被盗的消息。 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周大壮也不敢松懈，还是依旧每天一早就来到孔庙附近晃荡。 第630章 大批交易 半个多月的时间，周大壮一直没来找自己，说明那这件事就还没有人发现，杨齐一直不安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一切都风平浪静，杨齐也准备重新开始收东西和买东西。 吃了晚饭后，杨齐就去了周大壮家里一趟。 周大壮见到杨齐来找自己，立马迎了上去，然后两人来到四合院外说话。 “大壮，从明天开始，恢复之前的状态，不过，你今天晚上跑一下老虎他们几家，警告一下他们仨。” “知道了，杨叔。” “行，还有就是保国他们俩，你也要说一下，我不希望以后还出现这样的事情。” “杨叔，你放心吧，我已经警告他们俩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嗯，那我就先走了，东西我还是放到那个四合院里，你明天一早再安排人过去。” “好，杨叔，之前那个大顽主前几天又找我了，还是想从我们这进一批货。” 这件事之前杨齐没在意，不过现在就可以考虑一下了，思索片刻，杨齐问道：“对方想要什么？要多少？什么价？” “杨叔，只要是咱们有的，对方就要，而且是要多少要多少，价格的话，是扣去我们的提成的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起来对方是很有诚意的。 “你觉得要不要卖给他？” “杨叔，我觉得可以卖给他，他和我保证了，拿到货以后，不会在四九城卖，这样也不会影响我们。” “那知道他们是拿到什么地方去卖吗？” “听他说是北方。” “倒爷？这么早就有了？”杨齐呢喃道。 “杨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货可以卖给对方，不过价格你再去谈谈，尽量提高一点，货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准备好，谈拢了，你就把货拉去给对方就行。”杨齐相信，就算价格再提高一点，对方也会答应。 对方应该是在北方边境做倒爷，现在更多的被称为“二道贩子”或直接被称为“投机倒把分子”，活动规模小，处于地下或半地下状态，真正的倒爷大规模出现，还得几年。 “好，杨叔，我明天去和对方再谈谈。” “嗯，那咱们卖货就先往后推一推，等最后一批货完成交易后，咱们再开始卖货。” “我知道了，杨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切记小心，别被黑吃黑了。” 杨齐直奔放货物的四合院，直接把空间里还剩下的货物的四分之一全部取出来。 空间里剩下的货物留给周大壮一行人售卖，等卖得差不多了，再跑一趟港岛。 现在，周大壮虽然年轻，但在四九城的顽主圈子里的名气不小，毕竟手里有着抢手的货物，能够赚到钱，不少顽主都想着和周大壮合作。 杨齐离开后，周大壮立即就安排人去联系对方，约对方明天见个面。 第二天傍晚，周大壮就带着两个心腹去了约定的私人饭馆。 屋里烟雾缭绕，三个汉子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汉子满脸络腮胡，见周大壮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周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坐，坐。”络腮胡热情地握住周大壮的手。 周大壮三人坐下后，络腮胡朝屋外喊道：“老庞，上菜吧。”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八大碗，六荤两素。 吃的差不多了，周大壮放下碗筷，说道：“张老大，既然今天我来了，自然就是说一下之前你说的那笔买卖。” 昨天一大晚上，络腮胡得到周大壮的消息，欣喜若狂。 “好，周老弟，怎么样？” “张老大，我可以同意交易，不过价格要在你之前说的加两成。” 络腮胡的笑容僵住，“周老弟，两成是不是太多了？” “张老大应该知道我们这一个多月来都没有卖东西，就是因为出了一些事，所以之前的那个价格肯定是不行了，否则我也不会这个时候加价了。” 关于周大壮一行人在这一个多月没有售卖东西，络腮胡自然也是知道的，现在听周大壮这么一说，以为周大壮是被查了，或者是运输出问题了，所以才会临时加价。 思索片刻，络腮胡拍板说道：“两成就两成，不过周老弟，这货太少了可不行。” “当然，张老大一次最多可以拿多少钱的货？”白天的时候，周大壮已经去看过货了。 “我这一次可以拿二十万的货，不知道周老弟能不能提供？”络腮胡说完，看向周大壮。 说实话，虽然二十万不少，但周大壮还是有点失望，之前这张老大还夸下海口有多少要多少，看来实力也不是很强嘛，这二十万，都买不下院子里的货物。 “可以，明天晚上怎么样？” “好，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络腮胡脸上的笑已经快溢出来了。 “张老大给我一个地址，明天晚上十二点后，我就带人把东西给你送去。” “好，没问题。” 第二天晚上十二点，周大壮带着好几个人，给张老大送货过去。 每个人都骑着一辆三轮车，上面装满了货物，这一次的交易额只有二十万，所以，收音机和冰箱的数量不多。 交易地点选在一处偏僻的四合院。 周大壮让手下把三轮车停在仓库门口，自己先带着李保国进去查看。 四合院里，张老大早已带着七八个人等候。 见周大壮进来，张老大笑着迎上前：“周老弟，果然守信用！” 周大壮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点头道：“张老大，货都在外面，钱准备好了吗？” 张老大拍拍手，身后一个小弟拎着个布袋走上前，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捆扎整齐的钞票。 “好，张老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顺便相互把钱和货清点一下。” “哈哈哈，当然没问题。” 众人把三轮车上货物搬进四合院里，就开始清点。 数完后，张老大算了一下，按照说好的价格，以及货物的数量，价格刚好是二十万出头。 “周老弟，货物的数量是对的，钱没问题吧？” “没问题。”周大壮早就数清楚了钱。 “那就好，咱们今天的交易也完成了，希望下次再合作。” “好，张老大，那我们就走了，如果以后有需要，再联系我。” 第631章 孙大爷离世 今天晚上去交易前，周大壮可是让人带上了两把枪，就是为了防止张老大黑吃黑，不过好在张老大没有这样的想法，不然说不定会有一场拼杀。 带着人回去后，周大壮就宣布了明天开始卖货和收老物件。 众人高兴不已，这一个多月来，只能靠着收废品赚一点钱，远远比不上卖货时赚的多，众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停一个月，但这是周大壮下定命令，没人敢反驳，现在终于可以重新卖货了，自然是无比高兴。 二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周大壮不敢离身，今天晚上是和这一布袋钱一起睡觉的。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在周大壮印象中，这个时候杨齐差不多应该下班回来了，就拎着一布袋钱去了十三号四合院。 虽然拎着一布袋钱，但周大壮特别沉得住气，面上没有什么异色，外人看了，根本猜不到周大壮拎着的是钱。 当周大壮进入后院时，杨齐果然已经回来了。 屋子里，周大壮低声说道：“杨叔，对方只拿了二十万的货，都在这里了。” “好。”杨齐接过麻袋，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从中数出一千块钱，“这是给你的，怎么分配，你自己做主。” “杨叔，这……” “别这的那的，赶紧收着。”杨齐说着，就把钱塞到周大壮怀里。 “好吧，谢谢杨叔。” “行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我今天已经让下面的人开始卖东西和收老物件了。” “嗯，记住了，别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下面的人你自己也要管理好了。” “杨叔，我记住了。” 周大壮离开后，杨齐就把这二十万收进了空间里。 现在，杨齐的空间里，仅仅只是大黑十，就已经放着好几十个“万元户”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开始售卖货物，今天的生意格外的好。 经过了这一件事，周大壮三人是更加小心谨慎，对下面的人要求也是更加严格。 同时，又有不少人加入到以周大壮三人为主的小团体中，团队成员增加，每天的收入也是增加了不少。 对于这些情况，杨齐没有关注。 这天晚上，已经睡着了的杨齐夫妇俩突然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这是咋了？”沈若初疑惑的问道。 “你躺着吧，我去看看就行。”杨齐说完，起身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在杨齐走出房间时，杨富贵也从屋里出来。 “爹，你回去睡吧，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行。” 走过穿堂，来到前院里，杨齐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孙大爷走了。 这两年来，随着年龄大了，孙大爷的身体状况是越来越差。 杨齐前些日子还见他坐在院门口晒太阳，虽然精神头不如从前，但还能和邻居们说上几句话，没想到，今晚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孙大爷的儿子孙建国正红着眼睛张罗后事，几个邻居帮忙搭手。 杨齐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唏嘘。 前些年，孙杨两家的关系确实是不怎么样，但这几年改观了不少，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杨齐也不想再计较那么多。 杨齐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孙建国的肩膀：“节哀顺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孙建国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谢谢，老爷子走得突然，我这心里……” “我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孙大爷的身后事办理好。”杨齐点点头。 杨齐在院子里看了一会，自己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就回了后院。 “发生什么事了？”杨富贵还没有回去时间，一直在屋檐下等着杨齐回来。 “爹，你还没回去睡觉呀！孙大爷走了。” “老孙走了？”杨富贵有点意外。 第二天，一个简易的灵堂就布置好了。 现在，组织倡导“移风易俗、丧事简办”，而且火葬在四九城已经成为绝对主流，除了极个别特殊情况，土葬基本被禁止。 第二一早的第一件事是向街道办报告孙大爷去世的事情，街道办进行登记。 传统的丧葬仪式中很多被视为“封建迷信”的环节，如请和尚道士念经、烧纸人纸马、大摆筵席等，在公开场合是被禁止和批判的。 所以，孙家的灵堂非常简易，除了遗体外，就只有一张黑白照片了。 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每家每户都有人来帮忙了，杨家来的是杨富贵。 杨富贵帮着张罗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回来。 第二天，孙大爷的遗体就送去了殡仪馆，进行火化。 火化后的骨灰盒被孙建国捧回了四合院，按照老规矩，要在家里停放三天才能下葬。 虽然政策提倡简办，但孙建国还是想给父亲一个体面的告别。 第三天清晨，送葬的队伍静悄悄地出发，杨富贵也跟着一起去了。 下葬仪式在八宝山公墓举行，当工作人员封上墓穴时，孙建国突然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孙大爷的离世在四合院里好像不是多大的事情一样，毕竟年纪大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孙大爷的丧事办完后，四合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偶尔有人经过孙家门口时，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了逝者的安宁。 又是一个星期天，杨悦姐弟俩都回来了。 在杨旭决定报名参与留学考试时，杨齐后面问过杨悦，学校里虽然也有留学名额，但杨悦并没有留学的想法。 “杨旭，你都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今天舍得回来了。” “大哥呀，我这每天都在百~万\小!说，哪有时间呀，今天回来还是因为都一个多月没回来了，这才抽空回来一趟，晚一点我就得回去了。”杨旭苦着脸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行吧，好好复习，考上了就去国外学更加先进的知识，没考上也不要气馁，可以考虑考研，甚至是考博，反正路有很多，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杨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了。” 第632章 杨屹舟高考 今年，杨屹舟也会参加高考。 杨齐知道，今年的高考依旧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对儿子还是有信心的。 杨屹舟平时的学习成绩不错，而且有不懂的知识，可以询问小姑和小叔，考上大学不是问题，华清和四九城大学可能考不上，但次于这两所大学的其他学校，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屹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就抓紧学习，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面对父亲的叮嘱，杨屹舟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对了，就是那份你小叔他们总结的材料，你多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多问问老师，或者是记着问题回来问你小叔他们。” “嗯。” 时间匆匆流逝，杨屹舟即将高考。 半个月前，杨齐空间里的所有货物已经卖完，但空间里也多了好几个装满钱的布袋，足足一百多万。 想着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杨齐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港岛，所以就一直拖了。 杨屹舟参加高考可是家里大事，每个人心中都紧张无比。 炎热的七月，高考开始了。 高考当天，一大清早，沈若初就起床给儿子你煮了桂圆红枣粥和蒸了豆沙包，都是杨屹舟喜欢吃的。 杨屹舟吃着早餐的时候，杨齐叮嘱道：“不用紧张，保持平常心，就像平时一样就行。” “是呀，屹舟，不用紧张。” 沈若初把儿子准备好的文具检查了三遍，这才放心。 杨屹舟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口豆沙包咽下，郑重地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发挥的。” 杨齐亲自骑车送儿子去考场，路上，父子俩谁都没有说话，但杨屹舟能感觉到父亲的紧张。 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参加高考呀，即使杨齐一直在强调平常心，但现在也不由的紧张起来，特别是越来越靠近考场。 考场外，已经有不少考生到达了。 像杨齐这样由父母送来考场的考生，可以说是没有，这个时候，社会整体风气强调艰苦奋斗和自力更生，无论是上学、工作还是参与重要活动，个人独立处理是被鼓励和认可的常态，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独自去参加一场考试，被视为理所应当的能力。 其次，高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它尚未被渲染成一场足以决定全家命运的“战役”。 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工作，但是现在，可以接父母的班，同样是铁饭碗。 还有一个原因，现在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绝大多数家长在国营单位或集体企业工作，请假制度非常严格，为了孩子考试而请假，在当时是难以想象的事情，甚至可能被视为“搞特殊化”。 当然，杨齐除外，杨齐也没有请假，杨齐是直接旷工，但也没有人说什么，反正杨齐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 “爸，你去上班吧，放心。”杨屹舟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 “好，准考证、笔、橡皮都带齐了吧？” “都检察过了，带齐了。” “那就好。”杨齐虽然答应着，但一直没有走的意思。 不少考生都像杨旭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毕竟这个考场门口，就杨旭由父亲送来，其余人都是自己来的。 不一会，时间差不多了，考生们开始进场了。 杨齐目送儿子走进考场，直到那抹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缓缓转身，骑上自行车离开。 考场内，杨屹舟找到自己的座位，将准考证和文具整齐地摆放在桌角，环顾四周，看到其他考生或紧张地翻看笔记，或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汗水的气息。 监考老师严肃地宣读着考场纪律，杨屹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一连两天，高考终于结束了。 家人都没有询问杨屹舟考试的情况，生怕给杨屹舟造成太大的压力。 现在高考后抱志愿的特点是估分盲报和绝对优先。 高考后几天，就要填报志愿了。 “屹舟，志愿你有什么想法？”这天晚上，一大家子包括杨悦姐弟俩都坐在堂屋里看着电视，杨齐问道。 “爸，我的分数我估了，按照去年的分数线，华清和四九城大学是考不上的，但四九城里其他的大学应该没问题，我这几天也和小叔和小姑沟通过，人民大学的贸易经济和法律专业，还有就是四九城政法学院的法律专业，我感觉挺不错，我想报考这两个学校的这几个专业。” 杨齐点了点头，“你对法律感兴趣！” “还好吧，只是相对于其他的专业，我就感觉这几个专业还行。” “现在国家正处在改革开放的初期，法律和贸易经济这些专业将来会很有发展前景。” 杨悦说道：“人民大学的法律系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政法学院的法学专业也很不错，而且录取分数线相对低一些，可以作为保底选择。” 沈若初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管你选择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妈都支持你。” “嗯，谢谢妈。” 杨富贵老两口一直都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消失过，对于报志愿什么的，他们不懂，但是知道大孙子也考上大学了。 “好，你自己有主意就好，我的建议是第一志愿就是人民大学，虽然政法学院也不错，但人民大学的平台更广，将来发展机会更多，作为第一志愿最为合适，政法学院可以当做第二志愿。” “嗯，爸，我也是这样想的。” “咱们老杨家祖坟冒青烟喽！悦悦你们姐弟俩都考上大学，现在屹舟也要上大学了。”说着，杨富贵掏出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脸上每条皱纹都舒展开来。 三天后，杨屹舟郑重地在志愿表上填下了志愿。 交表时，班主任王老师欣慰地说：“以你的平时成绩，应该没问题，等通知书来了，记得给老师报个喜。” “好的，老师。” 第633章 我侄女和你侄子挺合适 与此同时，杨旭参加留学考试的成绩也出来了。 杨旭所在的系，仅仅只有三个名额，也就是只有成绩前三的同学可以去留学。 看到自己的成绩，杨旭愣了好一会，第五名，与第三名汪有则的成绩相差仅仅只是几分而已。 虽然早有准备，但杨旭还是不免有所失望，毕竟自己准备好了这么久。 获得名额的汪有则三人，可谓是春光满面，同学们看向三人的目光中，满是羡慕，这可是留学名额呀！ 杨齐知道杨旭的成绩后，安慰道：“没考上就没考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年还有机会，实在是不行，你哥我给你想想办法，咱自费留学。” 现在虽然国内虽然有自费留学的，但极少极少。 “哥，我就是有点失望，没事，我今年再好好准备，明年肯定能行。” “你能够这样想就好了，大哥相信你。” 儿子的志愿也报了，虽然工业大学还没有开始放暑假，但杨齐已经准备着前往港岛一趟了。 乘坐火车先到羊城，杨齐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就找上了徐胜利。 “胜利，我是杨齐，我有事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徐胜利高兴的声音，“你不打电话给我，我都准备打电话给你了。” “你也有事找我？” “对，你之前不是让我帮忙打听那个曹玉清嘛，你侄子现在处对象没有？” “还没有，怎么着，你要给我侄子介绍一个姑娘呀！” “你说对了，我侄女，今年刚参加工作，在工业局，中专毕业，二十岁，叫徐丽，人长得水灵，性格也温柔，你侄子杨谦我也听说过，我觉得他们俩挺合适的，你看怎么样？行的话，咱们俩撮合撮合他们。” 听到徐胜利的话，杨齐愣了一会，没想到徐胜利找自己说的是这件事，“行呀，那就这周天中午吧，就在我家里，你带上你侄女和嫂子他们来我家里吃顿饭，我顺便和你说点事。” “没问题，那就周天，你可得多准备点好东西呀！” “你来了我怎么可能亏待你，你现在就说说想吃什么，龙肉我都给你弄来。” “哈哈哈，龙肉不敢想，鸡鸭鱼、牛羊猪肉不能缺。” “好，放心吧，都给你准备好。” 晚上吃了饭，杨齐就出门，去了大伯家里。 “阿谦，有人要给你介绍一个姑娘，二十岁，今年刚中专毕业，在工业局工作，我和对方约好后，后天在我家里吃饭，你也来，你们见一面。” 杨齐话音落下，杨荣华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谦身上。 杨谦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有些局促地说道：“叔，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杨荣华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呵呵地说道：“阿谦啊，你叔都说了，那后天你就去见见，行不行的到时候再说。” 李桂花也连忙附和：“是啊，人家姑娘条件这么好，又在工业局工作，多体面，你叔都安排好了，你就去见见吧。” 杨远在一旁捂嘴偷笑：“大哥，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去去去，一边去。”杨谦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害羞，就是觉得这事太仓促了，再说工作这么忙……” “忙什么忙！”杨荣华打断大孙子的话，“你都二十四了，再拖下去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你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爹都在村里到处跑了。” 杨齐见状，拍了拍侄子的肩膀：“阿谦，就当是认识个朋友，介绍人就是徐胜利，他是我好多年的朋友了，关系一直都非常好，之前打听曹玉清的情况，也是他帮忙打听的，他既然会把侄女介绍给你，那肯定错不了，到时候你要是不满意，就当是普通吃个饭。” 杨谦看着全家人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去见见。” 杨谦答应后，杨齐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都直接答应徐胜利，要是杨谦不去，那自己总不能逼着杨谦去吧。 临走前杨齐叮嘱道：“后天早来一点，穿得体面些。” 杨谦点点头，送杨齐出门。 回到屋里，杨远凑过来，笑嘻嘻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这可是好事啊，我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杨谦无奈地笑了笑：“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别瞎起哄了。” 李桂花已经开始盘算起来：“阿谦，后天我帮你挑件像样的衣服，再理个发，精神点。” 杨荣华也点头附和：“对，第一印象很重要，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咱们不重视。” 夜深了，杨谦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徐丽的模样，虽然从未见过，但叔叔的描述让他忍不住想象。 中专毕业，在工业局工作，性格温柔……这些条件听起来确实不错。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天。 杨谦一早就被母亲拉起来，换上了崭新的衬衫和深色裤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李桂花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嘛！” 杨谦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自在：“娘，这也太正式了吧？” 李桂花瞪了他一眼：“正式点好，显得你重视。” 今天一大早，杨齐就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背回来了一背篮东西。 空间刷出的鸡鸭鱼、牛羊猪肉，都各拿了好几斤。 虽然杨齐知道徐胜利是开玩笑的，但杨齐也是真心想请徐胜利一家子好好吃一顿。 今天杨齐是主厨，沈若初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杨谦来了有一会了，正和杨攸宁在院子里说话，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杨攸宁看出堂哥的紧张，故意打趣道：“哥，你手心都出汗了，该不会是怕见人家姑娘吧？” 杨谦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天气有点闷。” 杨攸宁捂嘴偷笑：“行行行，你说闷就闷吧。”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杨谦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门口望去。 徐胜利一家子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徐胜利，嗓门洪亮，一进门就笑着招呼：“老杨，我可闻到香味了，今天这顿饭肯定差不了！” 杨齐从厨房探出头来，擦了擦手迎上去：“胜利，嫂子，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去你家请你了！” 两人寒暄几句，徐胜利侧身让出身后的人：“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女徐丽。” “徐丽，你好，欢迎你来家里做客。”杨齐笑着说道。 “杨叔叔，你好。” 第634章 见面相亲 杨谦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徐丽身上。 徐丽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扎成一条马尾，显得干净利落，眼睛明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柔又大方。 “丽丽，这就是杨谦，我跟你提过的。”徐胜利介绍道。 徐丽微微点头，声音轻柔：“杨谦同志，你好。” 杨谦赶紧回应：“你好，徐同志。” “行了，别站了，先进屋吧，厨房里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何慧芳说道：“我去帮忙吧，你们男人聊。” “嫂子，哪有客人动手的理由，若初，你带胜利，丽丽和嫂子到屋里聊一会，厨房里交给我。” 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行。” 徐丽跟着沈若初往堂屋走，经过杨谦身边时，一缕淡淡的洗衣粉香飘过，让杨谦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悄悄抬眼，正好对上徐丽回眸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堂屋里，沈若初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何慧芳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笑着说：“你们家收拾得真干净，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家。” 沈若初给客人倒上茶水：“嫂子过奖了，平时都是随便收拾的，丽丽，喝茶。” “谢谢阿姨。”徐丽双手接过茶杯，动作优雅得体。 厨房里，杨齐正忙着翻炒最后一道菜。 徐胜利从堂屋里来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满桌的食材，啧啧称奇：“老杨，你这是把供销社都搬来了啊！” 杨齐擦了把汗：“这不是为了招待你们嘛，对了，你觉得两个孩子怎么样？” 徐胜利压低声音：“我看有戏，刚才进门时，我注意到你侄子眼睛都直了。” 两人相视一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堂屋里，基本就是沈若初和何慧芳在说话，徐丽和杨谦都是问一句回一句。 杨攸宁悄悄捅了捅堂哥：“哥，人家姑娘挺漂亮的吧？” 杨谦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别瞎说。”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杨齐招呼大家入座：“来来来，都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徐胜利看着满桌的菜肴，赞叹道：“老杨，你这手艺可以啊。” 席间，大人们有意让两个年轻人多交流。 何慧芳问道：“阿谦在哪个单位工作啊？” 杨谦放下筷子，认真回答：“阿姨，我在工业部上班。” “丽丽在工业局上班，你们正好有共同话题，平时可以多聊聊。” 徐丽丽害羞的低着头，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夹着菜。 吃了饭后，沈若初和何慧芳就收拾碗筷，让徐丽和杨谦在堂屋里多聊聊。 杨齐和徐胜利则是去了杨齐的房间里。 “胜利，我准备这几天去一趟港岛，这个机票的事情需要你帮忙弄。” “你要去港岛了？和秦志强见面。” 杨齐点了点头，“对，我会和他说一下到四九城投资的事，但具体结果，我不能保证。” 徐胜利连连摆了摆手，“没事，你和他说一下就可以，至于机票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就可以了，你具体什么时候去？” “我准备一放假就出发，大概去给个三四天就回来了。” “好，我会安排的。” “还有就是，在去之前，我准备和秦志强通个电话，让他给我准备好入港手续，不然我都过不了关。” “好，我来协调，就打个电话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在四九城打电话到港岛可不容易，是一项相当复杂、昂贵且不寻常的操作，通话一分钟就要好几块钱，普通居民可舍不得。 个人想要拨打，必须亲自前往四九城内少数几个设有国际长途电话业务的服务点，最主要的是西单电话局，填写申请单，最后就是等待了。 虽然杨齐也可以自己申请，但有关系不用，留着干嘛？ “没问题，我明天上午就能够把打电话的手续办好，咱们俩下午两点在电话局碰头，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打电话。” “行，这次去了之后，我可能短时间就不会去港岛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我需要带的。” “不用，家里什么都有，而且港岛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 “行吧，那我去了就自己看着办，有什么好东西，肯定给你带来。” 杨齐和徐胜利聊了一会后，就从房间里去到堂屋里，两家人在堂屋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后，徐胜利一家子就准备离开了。 杨谦起身相送，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徐丽的身影。 四合院门口，沈若初拉着徐丽的手，亲切地说道：“丽丽，有空常来玩啊。” “好的，阿姨。”徐丽乖巧地点头。 徐胜利拍了拍杨谦的肩膀：“你们年轻人，有机会多交流。” 在决定介绍自家侄女给杨谦之前，杨谦的情况，整个徐家都了解得七七八八了，也算是满意，否则不会是徐胜利主动找杨齐开口说这件事。 杨谦连忙点头：“徐叔放心，我会的。” 送走徐家三口后，杨攸宁立刻凑到堂哥身边，促狭地笑道：“哥，我看你们挺配的嘛！” “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杨谦作势要打，杨攸宁笑着躲开了。 回到屋里，杨齐对杨谦说：“阿谦，你觉得徐家姑娘怎么样？” 杨谦支支吾吾地说：“还……还不错。” 杨齐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看你们挺合适的，她在工业局上班，你们工作上有共同话题，以后的相处也更加容易。” 沈若初也走过来：“是啊，丽丽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懂事又有礼貌。” 杨谦红着脸，想起徐丽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那抹浅浅的笑意，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 “那我明天和胜利说说，问问他，他侄女的意思，要是她也中意你的话，我直接帮你约个时间，你们一起看看电影，吃个饭，尽快把关系确定了，让你爷他们也高兴高兴。” 第635章 再至港岛 杨谦听到杨齐的话，心跳得更快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低声道：“叔，我都听你的安排。” 第二天中午，在学校吃了饭后，杨齐就骑上自行车慢慢悠悠的朝电话局而去。 杨齐到的时候，徐胜利还没有来，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徐胜利才到。 看着徐胜利胯下的旧自行车，杨齐调侃道：“我说你这么大一个领导，怎么就不能配辆好车，不说什么小轿车，吉普车也行呀！” “屁，我还没这资格呢！” “可不能妄自菲薄呀，要不这次我去港岛，给你弄一辆进口小轿车来享受享受。” 现在，小轿车一般都是配备给高级领导的，徐胜利现在的职位虽然不低，但是还不达不到专门配备小轿车的级别。 “你能弄来，我敢开？行了，别废话了，咱赶紧进去打电话吧，我已经和他们局领导沟通好了。” “行，对了，机票怎么样？” “没问题，下周天下午一点半出发到羊城。” 徐胜利来了，电话局的领导亲自帮忙办理，不一会杨齐就和秦志强通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说着杨齐听不太懂的粤语。 “你好，我是杨齐，我找秦志强。” 对方转换为普通话，“好的，杨先生您稍等，我现在就去喊董事长。” 一分钟后，秦志强的声音才传来，“杨老弟？” “秦老哥，是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今天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老哥，确实是有点事，我准备在下周天到港岛一趟，需要你帮忙办理一下入关手续。” “没问题呀，你是坐飞机来？” “对，到羊城机场，下周天下午一点半从四九城出发。” “杨老弟，那到时候我到机场接你。” “好嘞，那就多谢秦老哥了。” “小事。” “秦老哥，那就先这样了，等到了港岛咱们俩再细聊。” 挂断电话后，杨齐看到一旁的徐胜利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便问道：“咋啦？” “你和秦志强关系这么好？还老哥老弟的，看来四九城投资的事情应该没问题了。” “也就是一般般，放心，四九城投资的事情，我会尽力的。” 虽然打电话的手续，徐胜利帮忙办理了，但该多少钱还是得多少钱。 付钱的时候，虽然杨齐已经做了准备，但是听到二十二块五毛钱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自己也就打了三分多钟的电话，居然要普通工人近一个月的工资。 徐胜利在身后轻笑：“怎么，心疼了？” “心疼？笑话，哥哥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何况这可是为了正事，别说几十块钱，就算是几百上千的，哥哥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人走出电话局，徐胜利推着那辆旧自行车，突然压低声音：“老杨，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去港岛，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杨齐脚步一顿，随即笑道：“能有什么打算？我可是为了你。” “得了吧，你这话骗骗其他人也还行，骗我就没必要了。” “我这次过去，是要买一点东西，顺便和秦志强谈一下到四九城投资的事情。” “行吧，那我就不问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对了，你侄女对我侄子感觉怎么样？行的话，咱们俩就给他们俩个小年轻约个时间，让他们再相处相处，尽快把关系定下来。” 徐胜利笑道：“挺不错，我看要不就明天下班后，咱俩给他们约个时间，看看电影什么的。” “行，那就明天下班后，我今天回去了就和我侄子说一下。” 时间转眼就来到杨齐前往羊城的时候，杨谦和徐丽也确定了关系，两人相处得还是十分融洽的。 这个时候，工业大学的学生在昨天已经正式放假，老师还得在学校几天，不过这几天总务处的事情不多，杨齐直接请假了。 周天中午杨齐就到机场了。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羊城机场。 走出舱门，湿热的风扑面而来，与北方的干燥截然不同，杨齐深吸一口气，跟着人流往出口走去。 来的出口，杨齐就看到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正举着一个牌子，上面正是自己的名字。 杨齐走上去，“你好，我就是杨齐。” 男子立即放下牌子，说道：“杨先生，您好，您好，我是董事长安排来接你的人，你可以叫我小张，董事长本来是准备亲自来接你的，但临时有个会，实在是走不开，所以就安排我来了，请你见谅。” “没事，我入港的手续办理好了吗？” “杨先生放心，已经办好了。” “那就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的，杨先生随我来。” 杨齐跟着小张走出机场大厅，一辆黑色平治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小张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介绍：“杨先生要不要先在羊城或者是鹏城转转？董事长说您要是感兴趣，可以在羊城或者鹏城住一晚再过去。” “不必了，直接去港岛吧。”杨齐摆摆手，“对了，秦老哥最近生意怎么样？” “董事长最近比较忙了，鹏城的厂子准备在一个月后正式开工，而且董事长还准备在东南亚拓展业务。” 杨齐点了点头，“挺好的。” 车子很快驶入通关口岸，有了秦志强的安排，通关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当车子驶过罗湖桥时，杨齐望着窗外截然不同的城市景观，不禁有些恍惚。 “杨先生，现在已经不早了，董事长吩咐过，到了港岛之后，就直接送你去他家里，他在家里等你。” 杨齐点了点头，“行，那就直接去秦老哥家里吧！”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秦志强早就站在罗马柱廊下。 秦志强亲自上前，给杨齐打开车门，“老弟，一路辛苦了，走，家里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咱们先吃，然后你再好好休息一晚，其他事咱们明天再说。” “行，秦老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636章 货币兑换 两人走进别墅，秦家其他几人已经在客厅里等着杨齐。 “杨叔叔，好久不见了。”秦思辉笑着上前说道。 “是呀，思辉，有好几个月没见了。” “老弟，咱们先吃饭。”秦志强说道。 “好，说起来我还真有点饿了。”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鲍鱼、龙虾、烧鹅香气四溢。 秦太太亲自给杨齐盛了碗老火靓汤，笑道：“杨先生尝尝这个花胶炖鸡汤，我熬了好几个钟头呢。” “好，谢谢嫂子。” 秦志强知道杨齐从四九城坐飞机到羊城，又从羊城坐车到港岛，所以就没有拉着杨齐喝酒。 吃了饭后，秦志强就安排杨齐先去休息。 第二天，秦志强特意推掉了手头上的事。 吃了早餐后，两人坐在客厅里。 “老弟，这次来港岛是是有什么打算？” “老哥，我这次过来，主要是需要从你这里购买一批货，这是清单，你可以看看。”杨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到秦志强面前。 秦志强接过一块，瞳孔一缩，“杨老弟，你确定要这么多货吗？” 只见清单上面，电子手表三万块，衣服裤子三万套，运动鞋三万双，电视机三千千台，冰箱五千台，收音机五千台…… “对，秦老哥，你看看我需要的这些货，大概什么时候能够给我准备好？” 秦志强思索片刻之后说道：“三天，三天之后我给你准备好。” “好，秦老哥，那我这两天就准备好仓库，还有一个就是，这次我只带了RMB，需要你帮我兑换成港币或者是美金。” “杨老弟，银行可能不会兑换成港币或者是美金，只能在黑市上兑换，但黑市的兑换率，那可是很低的。” 杨齐早就有准备了，“没事，秦老哥，我这次带了一百万RMB，今天就能够到，你帮忙联系，晚上我把钱给你。” “一百万？全部换吗？” “对。” “要，那我给你打听打听。” 杨齐点了点头，换货币这件事还得靠秦志强，“对了，老哥，在鹏城的工厂怎么样了？” “我正准备和你说呢，现在工厂的建造已经完成，正在按照机器设备，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准备在那天正式开工，这段时间就把工人招够，进行一下培训……”秦志强说了一下自己对鹏城工厂的计划。 “好，老哥你看着来就好，我就是个外行，就不指手画脚了。” “你这句话可就谦虚了，就你的眼光，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能够和你相比的，没几个了。”秦志强由衷的说道。 “哈哈哈，秦老哥不说这个了，我这次还受人之托，和你说一下关于内地投资的事，如果你还有到内地投资的想法，能不能去四九城看看？” 秦志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杨老弟，你怎么看？” “秦老哥，我就说句实话吧，到四九城投资这件事，我肯定是要做的，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咱们俩还是一起，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后续会在港岛注册公司，然后再到内地投资。” 秦志强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杨老弟，现在鹏城的工厂开工在即，而且我还在筹划着东南亚的事情，短时间内抽不出多少时间，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这边空出时间了，我亲自到四九城去，找你好好聊聊在四九城投资的事情。” “当然没问题，那我就在四九城等候你的大驾光临。” 杨齐和秦志强简单的聊了一会后，就和秦志强拿了两千块钱的港币，准备去外面逛逛，顺便把钱从空间里拿出来。 秦志强安排了司机小张接送杨齐。 街道上，杨齐从车上下来，就说道：“小张，你回去吧，我自个在外面走走。” “杨先生，董事长他……” “没事，放心吧，我会和秦老哥说的，你回去吧。” “好吧，杨先生，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及时联系董事长。” 杨齐来到之前租赁的仓库，见其还空着，找房东重新租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样短期的租赁，房东是不想的，但在杨齐的高价之下，不得不低头。 仓库里，杨齐从空间里取出两麻袋钱。 锁好仓库的门后，杨齐就去找出租车，准备拉着钱回去了。 几辆出租车拒载后，在港币的诱惑下，终于有司机愿意和杨齐一起来的仓库。 看到杨齐带着的两个麻袋时，司机眼中闪过一丝不喜，但没有说什么。 杨齐将两麻袋钱搬上后备箱，出租车缓缓驶离仓库区。 回到秦家别墅，保姆要来帮忙，最后还是杨齐给了司机十块港币的小费，司机这才帮着搬到别墅里。 “杨先生，这是？”秦太太看着地上的两麻袋问道。 “嫂子，这是我带来的一点钱，需要秦老哥帮忙兑换一下。” “啊？都是？”秦太太作为秦志强的夫人，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但看着满满两麻袋钱还是有点吃惊。 “嗯。” 下午，秦志强回来，给杨齐带来了黑市的消息。 “杨老弟，我帮忙问了，确实是可以换，不过对方比较黑，就给一比一点二的兑换率。” 现在这个时候，官方公布的汇率大约在一块RMB兑换三块港币波动。 但是，普通人几乎无法按此汇率兑换，主要适用于国家层面的进出口贸易结算、官方代表团等计划内的外汇需求，普通居民无法在银行自由地按这个汇率将RMB换成港币。 现在大陆经济水平远低于港岛，RMB的购买力和信誉度不高，所以在港岛的黑市中，差不多就是一兑一左右。 对方能够给出一兑一点二的兑换率，还是看在秦志强这个富豪的面子上，否则换了其他人，可能最多就是一兑一。 虽然早有准备，但杨齐也没想到汇率这么低，但钱都拿来，而且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略微一沉吟，就说道：“行，秦老哥，你帮我安排着兑换吧，就直接付你的货款，缺多少你和我说一下，我用黄金补给你。” 第637章 游玩港岛 秦志强思索片刻，说道：“杨老弟，这样在黑市兑换，实在是太不划算了，我有个想法，我说出来，你看看行不行，就是早上你说的到四九城投资，你回去了，问一下，用RMB投资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就用一部分RMB，一部分外汇投资，你的这笔钱，就可以不用再到黑市去转一圈了。” 杨齐没有立即回答，秦志强说出这个方案，这是在变相帮他规避汇率损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秦老哥这个提议确实不错，但是对你来说不公平，我看……” 秦志强直接伸手打断杨齐，“杨老弟，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而且我又不是没有收钱，这钱到了大陆，不是一样可以使用，就按照我说的来办。” 区区一百万，在秦志强眼中，也不是一笔多么大的资金。 杨齐见秦志强如此坚持，也不再推辞，郑重地点了点头：“既然秦老哥这么照顾，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其他的事我也暂时做不了，只能在鹏城工厂以后的利润分成上，给老哥你一点补偿了。” “你这话说的那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呀！”秦志强愿意这样做的主要原因，就是之前的黄金和老物件早已经运回港岛，仅仅只是那些黄金，就价值不菲，而且，杨齐的背景不凡，秦志强还是非常愿意交好杨齐的。 “老哥你说的对，那我就不和你见外了。” 秦志强爽朗一笑：“这才对嘛！对了，你这次在港岛准备待多久？” “没几天，等秦老哥你这边的货物准备好，我就直接回去了。” 秦志强点了点头，“好，我今天联系工厂了，会尽快把你需要的货物准备好，你这两天就在港岛好好玩一玩。” 就在这时，秦太太走过来说道：“老秦，杨先生，可以吃饭了。” “好嘞，婶子，你以后不用喊我杨先生，直接喊我名字吧！” “好。” 餐桌上，秦太太热情地招呼着杨齐。 “思辉，你这几天不是放假了嘛，那就由你带着你杨叔叔在港岛好好玩一玩，顺便买一点特产，给你杨叔叔带回去。”秦志强对小儿子说道。 “好呀，杨叔叔，这几天我带着你去中环好好逛一逛。”秦思辉立即答应下来。 “好，那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第二天清晨，杨齐刚用完早餐，秦思辉就兴冲冲地跑进餐厅，“杨叔叔，我已经规划好今天的行程了，我们先去中环的置地广场逛逛，那里有最新款的电子产品，中午我带您去尝地道的港式茶餐厅，下午再去太平山顶看日落。” 杨齐笑着点点头：“你安排得很周到啊。” 置地广场里，琳琅满目的进口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秦思辉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杨叔叔，这款索尼的照相机，这可是当下最先进的型号，自动对焦功能特别适合拍风景。还有这台东芝的录像机，现在港岛最流行的就是用它来……” 杨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新奇的电子产品，不时点头，拿起一台卡西欧的计算器，轻轻按了几下按键：“这东西倒是挺实用。” “杨叔叔您真有眼光！”然后，在杨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定把服务员喊来，要买下这几件东西。 杨齐连忙摆手：“思辉，不用这么破费，我就是随便看看。” 秦思辉却坚持道：“杨叔叔，您难得来一趟港岛，这些都是小玩意儿，你带回去，当做土特产。”说着，利落地付了款，让店员把东西包好。 杨齐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对秦家的热情感到温暖，拍了拍秦思辉的肩膀：“那叔叔就不跟你客气了，回头叔叔也送你一件礼物吧。” 离开置地广场，两人漫步在繁华的中环街头秦思辉指着远处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兴奋地说道：“杨叔叔，那是汇丰银行大厦，刚建成不久，现在可是港岛的地标之一！” 杨齐抬头望去，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现代化的建筑风格与四九城的古朴截然不同，感慨道：“港岛的发展确实快啊，这些高楼大厦，在内地还很少见。” 秦思辉点点头：“是啊，我爸常说，港岛就是靠贸易和金融起家的，所以到处都是银行和商场。” 中午，秦思辉带着杨齐来到一家老字号茶餐厅，店面虽小，却座无虚席，浓郁的奶茶香气和烧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杨叔叔，您一定要试试这里的菠萝油和丝袜奶茶，绝对正宗！”秦思辉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 杨齐咬了一口酥脆的菠萝包，香甜的黄油在口中化开，不由得赞道：“确实好吃，这手艺真不错。” 下午，两人乘坐缆车登上太平山顶，随着缆车缓缓上升，港岛的全景逐渐展现在眼前。 蔚蓝的海港、密集的楼宇、蜿蜒的公路，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看着远处的楼房，杨齐陷入沉思，现在购买港岛的房产，肯定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但是现在的房价就不便宜，自己手头上也没有钱拿来买房子，而且，杨齐记得，好像在什么时候，港岛的经济还会迎来大崩盘，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到时候来抄底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在港岛回归的时候，这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不过还要等好多年，到那个时候自己都老了。 下山时，夕阳将维多利亚港染成金色。 秦思辉突然提议：“杨叔叔，要不要去庙街夜市看看？那里最能感受港岛的市井文化。” “行，去看看吧。” 夜幕降临，庙街灯火通明。 狭窄的街道两侧摆满摊位，算命先生、街头艺人、小吃摊贩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杨齐跟着秦思辉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喧闹。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杨齐两人这才坐上出租车，返回秦家。 第638章 货物到齐 这两天，杨齐在秦思辉的陪同下，几乎走遍了港岛的每一个角落，穿梭于铜锣湾的购物天堂，品尝了兰桂坊的异国美食，甚至在浅水湾的沙滩上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当秦思辉和杨齐回到家里，秦志强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杨老弟，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公司和工厂看看？” “好呀。” “那我明天上午带你到公司看看，你需要的货物，明天天黑之前，就能够给你送到仓库。” 第二天上午，秦志强就带着杨齐先是去了一趟公司，然后又去了工厂。 现代化的生产线和高效的管理让杨齐也不禁感慨国内工厂的境况。 秦志强自豪地介绍道：“杨老弟，这些都是国际上最新的设备，生产效率比内地高出不少……” 杨齐仔细查看着流水线上飞速运转的机器，工人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精密仪器，整个生产流程井然有序，不禁想起国内工厂里那些老旧的设备，工人们汗流浃背地重复着繁重的体力劳动，效率却只有这里的十分之一。 “秦老哥，这些设备确实先进，不知道引进这样一条生产线需要多少资金？” 秦志强笑着说：“这么一套下来大概要四百万港币。不过麻烦的是，不好采购，我的这一套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才弄来的。” 参观完工厂，两人来到秦志强的办公室。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思辉兴冲冲地跑进来：“爸，杨叔叔，你们谈完了吗？我订好了半岛酒店的位子，中午请杨叔叔尝尝正宗的粤菜！” 秦志强笑着摇头：“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吃，杨老弟，那咱们先去吃饭？” 午餐时，秦思辉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带杨齐游玩的趣事。 秦志强听着儿子的描述，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晚上，吃了饭后，杨齐和秦家一家人在客厅里说着闲话。 这时，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秦志强拿起电话，“我是秦志强。”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秦志强笑着对杨齐说道：“杨老弟，你要的货物已经全部运到仓库里了。” “太好了，秦老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再说了。” “不用客气。” “秦老哥，既然货物准备好了，那我打算后天就回去了。” “杨老弟，大学不都放假了，这么急着回去干嘛，在港岛好好玩几天呀！” 杨齐赶忙拒绝，“这几天思辉已经带着我在港岛玩了几天，秦老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主要是这批货也要尽快运回去。”杨齐笑着解释道。 秦志强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留你了，不过下次来港岛，一定要多住些日子。” “一定一定。”杨齐应道。 这时，秦思辉突然插话：“爸，要不我送送杨叔叔，正好我也想去内地看看。” 秦志强有些意外地看了小儿子一眼：“你？” “对啊，我也放假了，而且我还没有去过内地呢，我也想去看看爷爷口中的家乡。”秦思辉一脸的渴望。 秦志强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你杨叔叔了。” “爸，我绝对不打扰杨叔叔，我就是想去内地走一走，看一看。” 秦志强瞥了小儿子一眼，说道：“你想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别去打扰你杨叔叔，等我忙完了，会去四九城一趟，到时候再带你去看看吧！” 秦思辉听到父亲的承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拍手道：“那说定了！爸你可不能反悔！”转头看向杨齐，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杨叔叔，这次就不打扰您了，等下次您来港岛，我再带您去逛逛。” “好，那我就在四九城等着你们，到时候我也带你去感受一下历史的厚重。” 第二天，杨齐拒绝了秦志强安排的司机的陪同，独自一个人前往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货物。 把门锁上后，杨齐就把仓库里的货物全部收进空间里。 这一批货物，比第一次的多了不少，足够杨齐卖一段时间了。 从仓库出来，杨齐去了一个商场，留下打车的钱，剩下的钱，买了一大袋巧克力，曲奇饼干，椰子糖等等，都是杨攸宁喜欢吃的。 晚上，在秦家吃了饭后，杨齐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时，就拿着三个小木盒。 “思辉，这是我给你和你哥哥姐姐的礼物。” “杨老弟，你这太客气了，再说你上次不是已经给过了嘛！” “秦老哥，你也是说了是上次，这才思辉陪着我在港岛玩了这么几天，这点小玩意，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杨齐准备的三件礼物，是三枚不同的钱币。 “杨叔叔，谢谢你。”秦思辉高兴的说道。 “打开看看。” 秦思辉轻轻掀开盒盖，一枚古朴的铜钱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铜钱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正中央‘永通万国’四个篆字清晰可见。 “杨叔叔，这是......”秦思辉惊讶地抬头。 杨齐笑着解释，“这是北宋时期的货币，算是比较珍稀，我在四九城偶然收来的，算是个有趣的玩意儿。” 秦思辉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钱币，突然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无论他怎么转动，钱币始终保持着微微颤动的状态，“这、这钱币怎么......” “这就是它的特别之处，古人称之为‘活钱’，据说能为主人带来好运。你哥哥姐姐的盒子里也是古币，不过纹饰各不相同，是其他时期的。” 秦志强闻言也来了兴趣，凑近细看：“杨老弟，你这礼物可太贵重了，北宋钱币本就罕见，更别说这种有特殊工艺的。” 杨齐摆了摆手，“秦老哥见外了，我在内地收到了不少老物件，再说，思辉这几天带我见识了不少港岛的风土人情，这份情谊可比古董珍贵多了。” “哦，杨老弟在内地还做古玩生意？”秦志强来了兴趣。 “也不算是古玩生意，就是收一些老物件而已，用来收藏。” 第639章 精品四合院 第二天，秦志强要亲自送杨齐出关，前往机场，但杨齐还是拒绝了。 现在秦志强不仅仅要准备鹏城工厂开工的事宜，还要筹划东南亚的事情，杨齐也不好意思耽误秦志强的正事呀！ 小张开车把杨齐送到羊城机场，帮着从后备箱拿出两大包东西。 “杨先生，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祝您一路顺风。” “好，小张这几天谢谢你了。” “杨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告别小张后，杨齐拖着两大包行李走进机场大厅。 下午，飞机落地四九城，杨齐在机场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家里。 看到杨齐回来，一家人都开心不已。 “爸，你这次去港岛，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这不都是嘛，拿去吧！” 这两包东西，除了零食外，还有一些秦思源买的电子产品。 杨攸宁先是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然后就翻看另一包东西。 晚上，杨齐就先去了放货物的四合院。 早在半个多月前，上一批货物就已经卖完了，所以，武学锋兄弟俩已经不在四合院里了。 杨齐从空间里拿出一部分货物后，随即就锁上门，朝另一间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里，周大壮几人正在对今天收废品的收入进行计算，以及今天收到的老物件进行简单分类。 “杨叔，你回来了。”几人见到杨齐，激动的喊道。 周大壮三人知道杨齐这一次是去进货了，这意味着，他们即将又能够卖货。 “嗯，走，到屋里说吧。” 正房里，周大壮立即给杨齐倒来一杯茶水。 “这一次的货物我已经带来了，并且放了一部分到另外一个四合院里，学锋，一会你们兄弟俩就去那个四合院里。” “好嘞，杨叔，一会我们就过去守着。” “大壮，你安排一下，咱们开始卖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杨叔，放心吧，我知道。” “嗯，我今天过来，就是这么两个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周大壮赶紧说道：“杨叔，我这里还有两个事，一个是之前合作过的张老大前两天联系我了，这次他们要五十万的货物，问我们能不能提供；第二个是，大前天我去收破烂，遇到了一间愿意出售的两进四合院，我看了一下，四合院的位置，装修都是非常好的，但是房主要价有点高。” 杨齐点了点头，“第一个事，这一次他们要五十万的货物，可以给他们，不过，在之前的价格上，再加一成。” 上一次拿了二十万的货，这次就要五十万的，看来对方没少赚，杨齐当然不介意把价格要高一点。 “好，杨叔，我知道。” “第二个事，就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家喊我，咱们俩去看看那个四合院。” “好。” “对了，你们三个现在应该也攒了不少钱，如果有合适的四合院，可以先各自买下一间。” 三人从好几年前就跟着杨齐，现在更是帮着赚钱，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有好处自然是会想着三人，何况四九城这么多四合院。 周大壮一愣，然后说道：“杨叔，我们攒的钱，怕是还不够。” 这段时间，给杨齐打听买四合院的人家，周大壮也知道四合院的大致价格，虽然他们三个也攒了不少钱，但想要买一间四合院，这钱还是不够的。 “你们能拿出来多少就拿多少，缺的部分，我先借给你们，后面再还我就可以了。” “好，谢谢杨叔。”三人同时说道。 周大壮三人家里之前都非常困难，住的地方条件也不好，如果能够买一间四合院，那是自然是极好的。 杨齐愿意借钱给三人买四合院，也是认可三人的人品。 “好，没什么事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周大壮准时到杨齐家里，两人直奔那处待售的四合院。 院子位于东城区灯笼裤胡同里，距离故宫极近，走路的话，不到十分钟就能够到东华门，妥妥的零点五环。 四合院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透着古朴典雅的气息。 房主是位年过六旬的老先生，祖上曾是官宦人家，听到周大壮说杨齐是来看房子的，一双浑浊的眼睛不禁打量着杨齐，“我这房子要价可是不低，你确定能够拿出钱来？” “您放心，只要房子没问题，我还是能够拿出钱的。” “行，那你们俩和我进来看看房子吧。”老先生带着杨齐和周大壮走进四合院。 这是一间两进的四合院，是去年组织上还给老先生的。 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院子保存完好，雕梁画栋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老先生领着杨齐穿过垂花门，指着修缮一新的抄手游廊说道：“这院子我今年初刚请人翻修过，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你看这檐角的雕花，还是请了我认识的老师傅照着原样修复的。” 杨齐仔细打量着院落布局，前院种着两棵百年海棠，后院假山鱼池一应俱全，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四间，连厨房都保留着老式的灶台。 “老先生，这院子您打算卖多少钱？”杨齐摸着正厅的黄花梨隔扇问道。 “八千块，家具什么的全部给你。”老先生比了一个手势。 杨齐没有犹豫，“好，那就八千块，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办理手续？” 这样的四合院，过些年，有钱都买不到，现在算是捡漏了。 “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房管局，办理好手续后，你把钱给我，我今天就搬走。”老先生说道。 “今天就搬走，老先生还有其他的房子？” 老先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这是定金四千块钱，先给你老，剩下的四千，大壮，你去取来，我和老先生去办手续，咱们在这里碰头。” 老先生诧异的看了一眼杨齐，随即说道：“好。” 杨齐以老先生侄子的身份，在房管局顺利办理了手续。 回到四合院里，周大壮已经在门口等着。 把尾款给老先生，老先生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直接就离开。 第640章 再加一成 今天晚上，周大壮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还是之前那家私房菜。 络腮胡张老大早早就已经到来，等着周大壮。 见到周大壮带人来了，立即起身，一边伸手，一边笑道：“周老弟，你终于来了。” 周大壮可是张老大的财神爷，之前拿的那批货，运到北方，二十万变成五十万，而且还是把各种开销除去的结果，这样的生意，别说态度好了，就算是当孙子都没问题。 “张老大，久等了。”周大壮客气的说道。 “没有，我们也是刚到，周老弟，咱们边吃边聊。” “行。” 张老大亲自给周大壮三人倒酒，“周老弟，你这次约我过来，是我前两天和你说的那批货有消息了？” “嗯，有消息了，所以我今天才把张老大约来好好谈一下这个事。” “怎么样？”张老大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老大，你这次就要五十万的货，我这边确实是有点难办呀！需要从其他地方调货过来。” “周老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够做的，肯定会答应。”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因为要从其他地方调货，所以这次的单价，要比上一次高一成。”周大壮说完，就认真的看着张老大，等着张老大的回答。 张老大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上一次自己加价两成拿到货后，可是打听了一番，周大壮一行人还在按原价售卖，现在又加价一成，这可有点说不过去了。 “周老弟，咱们这是第二次合作了，上一次就说加价两成，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你现在又要加价一成，这可有点说不过去呀！” 周大壮淡淡的看了张老大一眼，说道：“张老大，账不是这么算的，我的上边往各个地方发货，都是固定的，你要的货，仅仅只是四九城里我负责的货可不够，得从其他地方调货过来，这个多出来的运费，总不能让我来承担吧！现在行情紧张，货源紧缺，这次张老大你需要五十万的货，调货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光是打通关节就花了不少钱，要不是看在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这单生意我都不想接了。” 周大壮也只能编着自己多困难，货物的具体运输，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当然，也不会去问杨齐。 张老大听完周大壮的解释，眉头紧锁，连端着酒杯的手也放在了桌子上，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其他几人见气氛这么凝重，都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周大壮见张老大眉头紧锁，继续说道：“张老大，这段时间四九城里其他的顽主，可是没少找我，都想从我这里拿货，我念记和你上一次合作挺愉快的，可都拒绝了，这一次虽然要加一成的运输费用，这也是没办法的。” 周大壮说的是真的，前几天有人来找他，说是想进一批货，不过量比较小，就万把块钱的，而且当时没货，所以周大壮就直接拒绝了。 这件事张老大也听说了，现在四九城不少顽主见周大壮这么一个小年轻带着人赚钱了，自然也是想分一杯羹的。 张老大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周老弟，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货源紧张，需要从其他的地方调过来，加价一成也是应该的，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有个条件。” 周大壮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微笑道：“张老大请说。” 张老大压低声音，“那就是以后你不能再把手里的货，大批量卖给四九城里其他的顽主，特别是在北方做生意的。” 周大壮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他能决定的，“张老大，这件事我还真不能答应你，我这生意只能和你一个人做，那如果你这边出什么意外了，我怎么办？” “好，周老弟，那我退一步，如果是在北方做生意的顽主找你买货，你通知我一下，如果我同样需要货，相同的价格，你必须优先卖给我。” 周大壮想了想，便同意下来，“没问题。” “好，那就合作愉快，干杯。”张老大举杯。 几人一起喝了一杯酒后，张老大问道：“周老弟，你什么时候能够把货准备好？” 周大壮想了想：“三天后，到时候怎么取货，我通知你。” “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离开的时候，周大壮带走了十万块钱的定金。 第二天天快黑时，周大壮拎着钱去找杨齐。 “杨叔，这是十万块钱的定金，我和对方说了，在后天取货，这一次加价一成，对方也提要求了……”周大壮把和张老大谈判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杨齐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那后天你自己带着张老大去四合院里取货，后续咱们放货的地方就换一个四合院。” “好，杨叔，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呗。” “就是张老大他们在北方做生意，我看赚的挺多，你看我们要不要掺和一下？” 到边境做生意是肯定的，但是杨齐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最好就是再过两年。 “大壮，这个咱们可以做，但不是现在，等过两年再去，现在你就把四九城的生意做好，并且和这个张老大处好关系，后续到北方做生意，可能还需要他帮忙。” 周大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杨叔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随即，杨齐从布袋里数出六千块钱，“你和保国，学锋一人两千块，都拿去买房子，算是这一次的提成。” “杨叔，这实在是太多了。”周大壮连忙摆手。 “拿着，买了房子就带着家里人搬过去，住得舒服一点。” “好，谢谢杨叔。” 周大壮离开后，杨齐把钱收进空间里，随即也是思索起来，自己一家是不是也应该搬去刚买下的四合院，那套四合院不仅仅是位置，连装修什么的都比现在住的这一套强多了。 第641章 双喜临门 来到堂屋里，杨齐说了搬家的事。 现在正是暑假期间，一大家子都在，正好每个人的意见都能够听。 杨富贵夫妇俩率先拒绝，“咱们在这住了二十多年，习惯了，我和你娘就不搬过去了，你们搬过去，上下班也方便。” 爹娘的反应在杨齐的意料之中，但杨旭的反应就出乎杨齐的意料了。 “大哥，我也不想搬过去，要不我留在这里陪着爹娘就行。” 杨富贵瞪了小儿子一眼，“我们要你陪？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了，回家的时间就这么几天。” 杨齐也放弃了搬家的想法，“行吧，那咱们就先不搬，过一段时间再说。” 另一边，周大壮揣着沉甸甸的六千块钱，走在昏暗的胡同里，心里却异常敞亮，这笔钱对他来说，不仅是物质上的收获，更是杨齐对他们能力的认可。 心中已经盘算着，尽快和保国和学锋去看房子，最好能选在相邻的院子，以后办事也方便。 回到四合院里，周大壮把两千块钱分给李保国和武学锋。 两人接过钱，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保国搓着手，激动地说：“大壮，这钱也太多了吧？这次咱们都没干什么！” 学锋更是直接蹦了起来，“是呀，大壮，这可是两千块钱，而且还是咱们仨一人两千。” 周大壮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都是杨叔的意思，咱们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赚钱，这段时间就注意房子，一进的就行，足够家里人住，争取早点搬进去。” 三天后，周大壮如约带着张老大去取货，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张老大验完货后，爽快地付了尾款。 临走时，张老大意味深长地对周大壮说：“周老弟，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你可要多多关照啊。” 周大壮笑着点头，“张老大放心，咱们互惠互利。” 送走张老大，周大壮长舒了一口气，这次交易的成功，让他对未来的生意更有信心了，决定回去后好好规划一下，争取把四九城的市场做得更大。 第二天，周大壮就把四十万块钱给杨齐送去，不过杨齐却是不在家。 这钱周大壮得亲手交到杨齐手里，所以一直在家里等着杨齐回来。 此刻的杨齐正在徐胜利家里。 现在已经放假，没法用电话，所以，杨齐就亲自去了徐胜利家里一趟，还带去了一点零食和几双运动鞋。 “胜利，我和秦志强谈过了，他愿意到四九城投资，但现在还不行，得过一段时间，而且，投资货币不能全部是外汇，得有一部分RMB。” “RMB？”徐胜利有点想不通。 现在国家正处于改革开放的起步阶段，实行非常严格的外汇管制制度，外汇储备极其稀缺，RMB不属于可自由兑换货币，汇率是由国家严格管控的，并不能真实反映国际市场的供求关系。 而且，国家急需的是外汇如美元、港币、日元等硬通货，而不是人民币，外汇可以用来从国外购买先进的机器设备、技术和管理经验，这对于现代化建设至关重要。所以，外商来投资，绝大部分都是使用外汇。 “对。”杨齐点了点头，等着徐胜利的回应。 “确定是一部分RMB，一部分港币？” “这是他亲口和我说的。” 徐胜利点了点头，思索片刻，说道：“应该没问题，明天我就去和领导汇报一下这个情况，对了，秦志强有说投资什么样的厂吗？” “这个没有，到时候等他来了四九城，咱们再谈这个事。” “他要来四九城？” “对，可能得过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时间匆匆流逝，杨谦和徐丽也已经处了一个来月的对象，双方都见过父母，就准备在近期结婚领证。 “叔，我和丽丽商量过了，下周天咱们领证。”杨谦一脸的激动。 “嗯，日子定好了就行，你们结婚后房子怎么说？” “我向单位申请，应该这几个月就能够分下来。” 杨齐略微一沉吟，问道：“你上班这几年攒了多少钱了？” 杨谦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有一千七百五十块钱。” “不错，那不如直接买一套一进四合院算了，住起来也舒服。” “啊？叔，这房子不是不能交易嘛，而且……” 杨齐直接打断杨谦，“脑子不会转弯呀！你准备好钱，一千七百五十块应该还差一点，你一会回去了和你爹说一下，到时候让他支持你一点，房子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去看，你负责付钱就行了。” “行，叔，我听你的。” “家电什么的你也不用管，到时候我给你送来，电视机，冰箱，收音机都有。” “叔，你从哪里来？我听说这段时间四九城有人在卖这些东西，不仅仅是进口货，价格比百货大楼还便宜，而且还不用票。”杨谦不知道，四九城最大的走私贩子，就是自己的堂叔。 “你管这么多干嘛，到时候给你送去就行，好了没事赶紧回去吧！” 晚上，杨齐就去了放老物件的四合院。 “大壮，你们的房子看得怎么样了？”杨齐问道。 “杨叔，已经有一间，一进的，两千三百块钱，保国先买下来了。” “嗯，这两天你帮忙看着在工业部和工业局附近的房子，也是一进的，有合适的立即和我说一下。” “好，杨叔，我明天就去看看。” 没两天，周大壮就传来了好消息，有一间正合适的四合院。 在杨齐的带领下，杨谦拿着两千四百块钱，拿下了这一套四合院。 随后，杨齐就让周大壮把几件家电在天黑后给运去。 就在一大家子都在准备着杨谦的婚事时，又是一个好消息传来。 杨屹舟的录取通知书来了，人民大学法律专业。 杨富贵老两口那叫一个高兴，家里出第三个大学生了。 街坊邻居们听说杨家又出了个大学生，都赶来看热闹。 前院的住户，特别是新来的几户，知道后院杨齐的背景，对杨家人一直都是客客气气，关系还不错。 第642章 婚宴 现在天气炎热，杨齐窝在家里，哪里都不想去。 就在一大家子为杨谦的婚事做着准备时，杨满仓来了。 “三叔，喝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杨齐给杨满仓倒了一杯茶水。 “阿齐，我是有点事和你商量。” “三叔，有什么事你说。” “这不是我听你大伯说，阿谦的房子是你帮着买的，我就想着，阿睿那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过两年就得结婚了，我是不是也应该给他准备好房子了，虽然单位也会分房子，但具体分下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三叔，确实可以提前准备，到时候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些年我和你三婶攒的钱倒是够了，可是这买房子的门路还得你帮忙。” 杨齐给杨满仓添了杯茶，笑着说：“三叔您放心，这事我来办，现在四九城一进的四合院两千多就能拿下，你准备好钱就可以了。” “好嘞。” 杨谦结婚这天，宴席就在新家里办，除了徐杨两家外，到场的就是两位新人的朋友和同事。 杨谦的新房张灯结彩，院子里摆满了圆桌，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徐丽穿着崭新的红裙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杨谦一起在门口迎客。 杨齐作为长辈，站在院子里招呼着客人，不时和熟人们寒暄几句。 徐丽的一个同事，看着屋子里的彩色电视机、冰箱、收音机，那叫一个震惊，“丽丽，你们家这条件也太好了吧！这电视机还是进口的，得多少钱啊？” 几个同事也是摸着崭新的电视机外壳，眼睛都直了。 徐丽抿嘴一笑，正要回答，杨谦赶紧接过话茬：“四九城里不是有人在卖这些东西嘛，还不用票，价格也不是很贵。” 杨谦聪明的没有把杨齐牵扯进来。 徐丽的同事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七嘴八舌地追问着购买渠道。 杨谦只是笑而不答，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就在还没有对家电震惊完，看到饭桌上的饭菜，又是一阵震惊。 今天的菜都是杨齐提供，各种鸡鸭鱼、牛羊猪肉应有尽有，每一张桌子上都是十几菜。 徐家在四九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但看到这样的排场也不禁暗暗咋舌。 现在建国没多久，徐家老一辈是原始股，而且还健在，对后辈的要求严格，所以，徐家大部分人，仅仅只是领着工资。 徐胜利悄悄把杨齐拉到一旁，低声道：“老杨，你这排场是不是太大了？” 杨齐笑了笑：“胜利，今天是我侄子和你侄女大喜的日子，自然要办得体面些，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和我说。”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闹。 女儿嫁给杨谦，徐父还是非常满意的，不仅仅工作好，家里情况也不错，所以亲家只是退休工人，但杨家的背景也不简单，有些地方，就连徐家都比不上。 酒席间，徐父借着酒意，拉着杨齐的手感慨道：“杨老弟啊，咱们两家结亲，真是天作之合，阿谦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踏实肯干，又有出息。” 杨齐笑着点头：“徐老哥客气了，丽丽这孩子知书达理，能娶到她是阿谦的福气。”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帮忙收拾的亲戚。 晚上，杨谦小两口整理着今天收到的礼金。 杨齐家的礼金是杨齐准备的一个红包。 “阿谦，叔，他包了……包了一百块钱的红包。”徐丽震惊的说道。 这可是一百块钱呀，差不多是她三个月的工资了。 杨齐包了一百块钱的红包，也是因为杨谦买四合院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了，就想着多包一点红包给小两口，当做日后的生活启动资金。 杨谦微微愣了一下，本来他一位堂叔送来了这些大件家电后，礼金红包什么的就不会再包了，但没想到居然还直接包了一百块钱。 “收着吧，这是叔他的一点心意。” “可这有点多呀！” “没事，电视机，冰箱，收音机都已经收了，也不在乎再多收这一百块钱了。” “好吧，那就收着，可是堂叔的情意咱们俩不能忘了。” 清点完礼金，小两口就开始春宵一刻，虽然刚开始动作有点生疏，但慢慢的就熟练起来，不一会，四合院里就回荡着销魂的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平淡了，杨齐每天就是在家里待着，期间，周大壮送来了两次钱，期间，三人的四合院都已经买好了，只是想要重新装修一下，还没有搬过去。 很快，开学在即，杨屹舟这个准大学生也要去学校报道了。 开学这天，杨齐夫妻俩一起送儿子去学校。 人民大学校门口挂着‘热烈欢迎新生入学’的横幅，各系的老生们举着系牌在门口迎接新生。 “爸，妈，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能行。”杨屹舟看着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若初笑道：“不急，我们先去宿舍看看，你第一次住校，得把床铺收拾好。” 一家三口跟着物理系的学长来到宿舍楼，这是一栋四层红砖楼，虽然有些年头，但收拾得很干净，杨屹舟被分在了302室，是个四人间。 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同学，正在整理床铺，见有人进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热情地打招呼：“你们好，我叫陈志明，来自浙省。” “你好，我叫杨屹舟，算是本地人。”杨屹舟回应。 沈若初手脚麻利地帮儿子铺好床，又拿出准备好的搪瓷脸盆、暖水壶等日用品一一摆放整齐。 安顿好后，杨齐把儿子叫到走廊上，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五十块钱，还有一些票据，你拿着当生活费，记住，该花的钱不要省，但也不能乱花。” 杨屹舟连忙推辞：“爸，不用了，学校每个月都会发，而且我自己还有钱呢！” 杨齐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儿子口袋，“拿着，周末记得回家吃饭。” “好。” “屹舟，我和你爸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回家告诉我们……”沈若初絮絮叨叨的叮嘱着。 “知道了，妈。” 第643章 有惊无险 这天，杨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学校的采购清单，突然被一阵电话声音打断。 “喂，您好，我是杨齐，哪位？” “杨处长，您好，我是门卫室老段，有人来找您，说是叫周大壮，您看？” 周大壮居然到学校里来找自己，那证明这件事很急，“段师傅，麻烦你带他到我办公室里。” “好的。” “谢谢你了，老段。” “杨处长，不客气。” 好一会，周大壮才在门卫老段的带领下，来到杨齐的办公室里。 “老段，麻烦你了。” “杨处长客气了，那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好。” 在老段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周大壮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杨叔，出事了。” 杨齐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杨叔，咱们有个人被打办给抓了。” 现在国家虽然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但是计划经济体制依然根深蒂固，为了维护计划经济的秩序，对“投机倒把”的打击非常严厉，“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简称“打办”，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局等联合执法，拥有的权利巨大。 周大壮下面的人会被打办的人抓了，杨齐是有所预料的。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所以就来找杨叔你了。” “具体说一说，是在什么地方被抓的？还有就是被抓的时候，身上有什么东西？” “杨叔，这些消息我都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上听其他人说没见到他，去了他家里一趟，才知道他昨天就没有回家，后面才打听到是被打办的抓了。” 看着周大壮紧张的神情，杨齐安慰道：“别慌，你现在回去，最好是让他父母帮忙打听，你能够不露面就不要露面，还有，今天卖货的就先停了，我差不多四点回家，你什么时候打听清楚了，看到学校还是我家里找我。” “好，杨叔，我来找你之前，就已经让他们停了，今天就只收废品。” “好，赶紧去吧。” 周大壮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杨齐望着周大壮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思索着这件事最坏的局面，以及应对方法。 周大壮从工业大学出来后，直奔小弟家里，同时，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如果这件事真的无法解决，那也不能牵连到杨叔。 办公室里的杨齐，因为这件事，现在已经没有心情上班了，但和周大壮说好了时间，怕他跑错了，又不好直接回去。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杨齐这才回家。 经过大半天的打听，整件事周大壮已经打听清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过杨还不知道，所以，周大壮直奔杨齐家里。 天桥胡同，十三号院门口，杨齐焦急的走来走去。 隔着老远，周大壮就见到了四合院门口的杨齐，喊道：“杨叔。” 杨齐朝周大壮快步走去“怎么样？” 周大壮喘了几口粗气，“杨叔，打听清楚了，被抓的时候，身上除了收到的破烂，就只有一块手表，还有一件衣服，他咬死说是他自个的，但是打办的人还是把他带回去了，到现在人还扣着，他父母去问了，打办的人说要交罚款，两百块钱，明天早上带过去，到时候人就可以放出来了，而且那些东西，包括三轮车都要被没收。” 杨齐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这两百块钱咱们出，一会你给他家里人送去，还有，他的三轮车咱们重新给他买一辆，再给五十块钱的补贴。” “好，杨叔，我一会就去办。” “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低调做事，卖货的时候，每个人不能拿太多，就每样货物拿一件，真的被打办的抓了，就咬死是自己使用的。” 周大壮点了点头，“杨叔，我记住了。” 杨齐拍了拍周大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壮啊，现在形势依旧严峻，咱们做事要更加谨慎，而且，钱是赚不完的，咱们宁愿少赚点，你要多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够把风险降到最低。” “杨叔，我知道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小龙的父亲就带着两百块钱去了打办。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喝茶聊天，王父小心翼翼地说明了来意，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接过钱，数了数，随手扔进抽屉里。 “人就在后面，自己带走吧。”八字胡头也不抬地说道。 王父跟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来到后院，看到儿子正蹲在墙角，脸上带着淤青，衣服也皱巴巴的。 见到老爹，王小龙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爹，你来接我了？” “对，走，咱们赶紧回家。” 回到家里，王小龙就看到了周大壮，“大壮哥。” “嗯，回来就好，身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这两天你就在家里歇两天，你的三轮车我会重新给你买一辆，还有就是这五十块钱，是对你这几天的补偿。”周大壮把钱递给王小龙。 “大壮哥，我不用歇的，今天就可以继续干活，你都给我买三轮车了，这钱我不能收。” 周大壮把钱塞到王小龙手里，“给你就拿着，你能够咬死，没有说出其他的事，我很欣慰，这五十块钱，不仅仅是一种补偿，也是一种奖励。” “嗯，大壮哥，我明白了。” “你不想歇的话，那明天就开始干活，今天就在家里陪一下你爹妈，这两天他们可吓坏我了。” “好。” 周大壮离开后，王父王母这才说道：“小龙，咱还是找个工作吧，不跟着大壮干活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呢！” 王小龙摇了摇头，“爸妈，没事，我还是想跟着大壮哥干，先不说现在找工作有多难，我跟着大壮哥干，一天怎么着也有两三块钱，多的时候十几块钱。” “可是……” “妈，放心吧，再说了，出事了大壮哥肯定会解决的，这次的罚款不就是大壮哥出的。” 第644章 首次聚会 晚上，周大壮买的四合院里，家里人都还没有住进去，但是今天，四合院里挤满了人。 四合院里，都是周大壮三人下面的小弟，被周大壮一声命令，全部聚在一起，一百多人挤在四合院里。 “好好好，都小声一点，不然以后街道办的该来了。” 周大壮站在院子中央的石阶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都安静，有不少人今天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但今天能够来到这里，以后就都是自家兄弟，把大家叫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周大壮三人收了不少小弟，小弟又收了不少小弟，而周大壮三人也是尽量的隐藏在幕后，和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面。 如果不是周大壮怕下面人太多，让兄弟们不要再招人了，那可不仅仅只是一百多号人，四九城内在家里晃荡的青年可是不少。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周大壮继续说道：“小龙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打办的人还在抓人，我们是为了赚钱，所以必须改变策略。” 角落里，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大壮哥，那我们以后怎么干？”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除了收废品外，带到货不能超过三件，如果发生意外，被打办的人抓了，就咬死这是你们自个的东西，是自己或者是给家里人使用的，记住，绝对不能说出其他人的名字，我会负责出钱把你们捞出来，但要是谁嘴不严实，就别怪我周大壮不讲情面。” 院子里鸦雀无声。 周大壮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为以防万一，我根据大家的住址进行了分组，差不多就是四五个人一组，有一个小组长，明天卖货结束，钱和收到的老物件，交到小组长那里，第二天买的货，小组长送钱过来的时候，也会带走，如果有组员在当天没有联系小组长，小组长必须第一时间来告诉我，也就是说，以后你们只和自己的小组长对接，我们只和小组长对接，这样风险低了不少。还有就是我再叮嘱一句，咱们是出去赚钱的，所以，都给我机灵点，别往枪口上撞，遇到什么事，别出头，能忍将忍，忍不了也不要忘记了，你们身后还有我们，我给你们做主。” 周大壮话音落下，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阵叫好声，有这样的好大哥，不仅仅带着赚钱养家，有事还帮忙出头，比四九城其他的顽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好了，都安静，不然一会街道办的该找来了。”周大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从明天起，所有人出门必须穿得朴素点，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免得引人注目，另外，收废品的时候，遇到街坊邻居都客气点，能帮把手就帮把手，咱们得把名声立起来。” 这时，站在前排的一个矮个子青年举手道：“大壮哥，要是遇到别的顽主挑事咋办？” 周大壮眯起眼睛，沉声道：“记住，咱们现在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要是有人敢动咱们的人，先别急着动手，回来报信，我会亲自带人去会会他们，告诉他们，我周大壮的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闷声发财，别节外生枝。” 这个四九城大大小小的顽主不少，但周大壮绝对是其中最年轻，也是最能带着下面的兄弟赚钱的，不少顽主都会给周大壮一个面子。 这时，一个角落的年轻人突然开口：“大壮哥，我有个想法，咱们要是能把自己办一个收购站，这样咱们不仅仅有了更好的身份做掩护，说不定还能上报纸，到时候……” 周大壮眼睛一亮，看着这个小年轻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大壮哥，我叫李德明。”年轻人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周大壮赞许地点点头：“好，德明兄弟这个想法不错，不过开收购站不是小事，咱们得从长计议。”环视众人，压低声音道：“现在风声紧，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随后，周大壮又把分组名单公布，“今天就到这里，都回去休息，记住，明天开始按计划行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周大壮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群便有序地散开，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离开。 众人离开后，李保国用手肘撞了一下发呆的周大壮，“大壮，怎么了？” “没事，就是在想咱们自己开收购站的事。” “这事有搞头？”李保国和武学锋都围了上来。 “肯定是有，不过我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干，明天我去见一下杨叔，问问他的想法。” “行，那你去问问，需要我和学锋干什么，你和我们俩说，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第二天，周大壮在杨齐的必经之胡同口等着。 “大壮，有什么事？” “杨叔，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周大壮把昨天的事情，以及开废品收购站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大壮，现在咱们自己想要开废品收购站是不可能的，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挂靠集体，比如街道办，明面上挂靠街道办，实际上由咱们自己经营，这样既能有个合法的身份，又能继续咱们的生意。” 周大壮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杨叔，那这事您看该怎么操作？” “你先是去试探一下街道办主任的口风，看看他的意思怎么样，还有就是以后废品收购站利益的分配问题，也要提前沟通好……”杨齐把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和周大壮说了一遍。 “杨叔，我记住了，今天晚上我就去找街道办主任。” 现在一个个人想独立开设纯粹的私营废品回收站几乎不可能，但通过“挂靠”街道办，成立一个名为“集体所有制”、实为个人承包的废品回收站，是一条非常现实且在当时相当普遍的道路。 第645章 废品收购站 当晚，周大壮揣着两瓶二锅头和一条大前门香烟，敲响了街道办王主任的家门。 开门的王主任看到周大壮手里的东西，眼睛微微一亮，却故意板着脸道：“同志，你是？” “王主任，您好，我是咱们胡同的住户，周大壮，今天特意过来拜访您。” “哦，大壮啊，这么晚有事？“ “王主任，我有点事想请教您。“周大壮陪着笑脸，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放。 王主任瞥了眼桌上的烟酒，语气缓和了些：“坐吧，有什么事直说。” 周大壮搓着手，将开废品收购站的想法和盘托出。 王主任听完，眯着眼睛沉思片刻：“大壮啊，你这个想法不错，现在提倡发展集体经济，街道确实需要这样的便民服务点。” 见王主任松口，周大壮连忙道：“王主任，您看这事该怎么操作？我们愿意每年上交管理费，还能解决街道几个待业青年的工作问题。” 王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样吧，明天你写个申请，我拿到班子会上讨论，不过……”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大壮一眼，“这事要办成，得有个名正言顺的说法。” 周大壮心领神会：“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您看，除了管理费，我觉得街道办也应该分一股红，王主任，您觉得怎么样？” 王主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大壮同志觉悟很高嘛。这样，你先准备个详细的方案，包括场地选址、人员安排、利润分配这些，记住，一定要突出‘服务群众’这个主题。” 临走时，王主任拍了拍周大壮的肩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要记住，做事要稳当。” 搞定了王主任后，周大壮就把李保国和武学锋喊来，准备写申请方案。 但是，周大壮三人的学历都不怎么高，让他们来写这个方案，这就是为难他们了。 “要不把李德明喊来，毕竟这个主意是他提的。”李保国提议道。 周大壮一拍大腿：“对，德明这小子读过高中，肚子里有墨水！”转头对武学锋说：“学锋，你现在就去把德明找来，就说有要紧事商量。” 武学锋刚出门，李保国就凑过来低声道：“大壮，这事靠谱吗？万一街道办那边变卦......” 周大壮掏出烟卷点上，眯着眼睛说：“保国，咱们现在走的是阳关道，王主任既然松口，说明这事对他也有好处，你想想，街道办能多笔收入，还能解决就业问题，这样的政绩谁不想要？” 不一会，李德明跟着武学锋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大壮哥，您找我？” 周大壮把情况一说，李德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壮哥，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把方案写得漂漂亮亮。” 这是自己是否能够出头的机会，李德明自然是不仅仅要抓住，还要把这件事办好，办漂亮。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这几天就不用到外面去了，就安心写这个申请方案。” “好嘞，大壮哥。” 接下来的三天，李德明白天跟着周大壮实地考察开收购站的地方，晚上伏案疾书，不仅详细规划了收购站的运营模式，还特意在方案里加入了“便民服务”的内容，比如为孤寡老人免费上门收废品，定期组织卫生清扫等，总之就是这个计划书要写得漂亮。 第四天清晨，周大壮拿着一叠材料敲开了王主任办公室的门。 王主任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越看越满意：“不错，考虑得很周全，特别是这个便民服务的内容，很有政治高度。” “王主任，您满意就好，您看咱们这个手续……”周大壮陪笑道。 王主任慢条斯理地说：“大壮啊，这个方案确实不错。不过……”故意拖长了音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上面抓得紧，这种集体项目要走正规程序，得先经过街道党委会讨论。” 周大壮心里一紧，同时也明白，这王主任是在要好处，把准备好装着钱的信封拿出来，“王主任，这是我的一点诚意，还有就是，以后废品收购站的两成利润，会给到街道办，您看……” 王主任瞥了眼信封的厚度，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这样吧，我下午就召集班子开会，你回去准备准备，把场地先收拾出来，该置办的设备都置办上。” 周大壮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容：“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抓紧时间准备，绝不给街道添麻烦。” 走出街道办大门，周大壮长舒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快步回到胡同，远远就看见李保国和武学锋蹲在墙根下抽烟，两人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王主任那边怎么说？”李保国迫不及待地问道。 周大壮咧嘴一笑：“成了！王主任答应下午开会讨论，让咱们先把场地收拾出来，王主任钱都收了，这件事应该没问题。” 武学锋搓了搓手，兴奋地说：“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呀！”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忙得脚不沾地。 周大壮亲自去订制了一块“天桥便民废品收购站”的招牌，红底白字，格外醒目。 周大壮收到了王主任的通知：街道党委会一致通过了他们的申请，废品收购站可以正式开业了！ 周大壮激动地握着王主任的手：“太感谢您了，王主任！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给街道丢脸！” 王主任笑眯眯地说：“大壮啊，好好干，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好嘞，王主任，那以后就要你关照了。” 有了收购站的掩护，周大壮众人卖货的时候，也稍微安全一点。 当然，收购站的正式员工仅仅只有三个，就是周大壮三人。 周大壮和王主任说了解决胡同里几个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他们三人都是天桥胡同的住户，又都是待业青年，正合适。 第646章 又收了一批好东西 虽然每天卖的货少了一点，但胜在安全，而且，收到的老物件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这天，杨齐刚回来，沈若初就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大壮他们收了不少好东西，我给你带回来几件，你看看。” 沈若初把一个木盒递给杨齐，杨齐接过，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着几块石头。 沈若初解释道：“这三块都是鸡血石中的极品，这块最大的，我秤过了，足足有六两半，无论是个头还是色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是无价之宝，在四九城都找不出几块，另外两块虽然个头小了一点，但也是极品。” 鸡血石的大名杨齐自然听说过，那可是按克卖的，能够被自家媳妇称为极品中的极品，那肯定是好东西。 杨齐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最大的鸡血石，细细端详，只见石体通透明亮，血色鲜艳欲滴，如同活物般在石中流动，形成一幅天然的画卷，轻轻摩挲着石面，感受到温润如玉的质地，不由得赞叹道：“这血色分布均匀，质地细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沈若初见杨齐喜欢，眼中也流露出欣喜之色：“大壮说这是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据说已经传了三代，那老人家急着用钱，才忍痛割爱。另外两块虽然小些，但血色更浓，做成印章或是摆件都是上乘之选，你看看要不我找人给你做个印章？” 杨齐摇了摇头，将石头放回木盒，若有所思地说：“不用，这样的好东西，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咱们就好好保管，等行情好的时候再出手。对了，大壮他们最近还收了些别的什么？” 沈若初神秘一笑，从一旁取出一个小本子：“就知道你会问，我都记在上面了，好东西不少，你自个慢慢看，我去做饭。” “行。”杨齐接过小本子，认真的看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杨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看看这其中的几件国宝级别的东西。 小本子的第一页，上面记录的‘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几个字震住了，杨齐手指微微发颤，急忙往下看详细描述：直径12.8厘米，六瓣葵花式，通体施天青釉，釉面开细碎纹片，底足露胎处呈香灰色…… 之前，沈若初记载老物件的尺寸时，用的是市尺，杨齐看了后，赶紧让媳妇改一下，用米制来记录，这样看起来也舒服一点。 杨齐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翻，接下来的记录更让他心惊：明代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唐代鎏金铜佛坐像、战国错金银青铜壶……每一件都是国宝级别的无价之宝，并且沈若初还把详细的特征描述和来源都进行了说明。 杨齐已经打定主意，现在就去一趟，把这些无价之宝收进空间里，不然今天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放在四合院里，虽然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但杨齐始终还是有点不放心，只有放到空间里后，才能够让杨齐完全放心。 “媳妇，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杨齐朝厨房喊了一句，就去了放老物件的四合院里。 正正做饭的沈若初听到声音，走到厨房门口，只见到杨齐的身影已经走进穿堂里，知道杨齐要去看这些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 “保国，你们兄弟俩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四合院里守着，干得不错，今天就回去吧，和家里人吃一顿，这里就交给我，明天你们兄弟俩再来。” “好嘞，谢谢杨叔。” “去吧，对了，这里的东西我今天晚上会运走。” “知道了，杨叔。” 李保国兄弟俩离开后，杨齐就到放老物件的房间里，看着木架上那一件件老物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轻轻抚摸着那件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匠人倾注的心血，釉色如雨后初晴的天空，纯净而深邃，细碎的纹片如同岁月的痕迹，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杨齐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空间，又转向那件明代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数百件老物件都被杨齐收进空间里，几个房间的木架一下子就空了。 杨齐站在空荡荡的木架前，长舒一口气，心中却仍激荡不已，这些承载着千年文明的瑰宝，如今终于有了最安全的归宿。 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件藏品，这才满意地锁上房门。 接下来的日子，周大壮三人负责收老物件和卖货，再没有出什么岔子，杨齐也就闲下来，每天就是到学校上班，然后回家。 时光飞逝，四九城的天已经寒冷了，雪也开始飘落。 滇省，下河村。 自从杨齐一大家子回四九城，大队长就把村里每家每户的自留地暗自多分了一点，都是用来种植蔬菜，具体种什么蔬菜，那就是自己决定，然后，再由村里统一收菜，运往县城里售卖。 今天，正好是分钱的时候。 这几次分卖蔬菜的钱，不再是像之前一样的“大锅饭”，而是按照各家产出的蔬菜来分，有多有少，全凭本事。 现在的蔬菜价格不贵，村里种植的主要是白菜、青菜、卷心菜、南瓜等等最常见的蔬菜，也就几分钱一斤而已，但是架不住量不少呀，而且几毛钱对农民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钱。 “杨满宝，一块六毛五分钱。” “杨满金，一块三毛六分钱。” “李大柱，一块七毛钱。” “李明洪，两块三毛三分钱。” 大队长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上前按手印，领取。 最多的一户人家，也才分到两块五毛七分钱，但这笔钱，让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停不住，因为这也就是今年第三次分卖蔬菜的钱了。 自留地的蔬菜，照看起来也不费事，但每年都能够给家里带来一笔收入。 当最后一户领了钱后，大队长合上本子，“好，现在每家每户都已经领钱了，这是今年咱们村的最后一次分红了，下一次得明年了。今年每家每户都分了好几块钱，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第647章 包产到户 下河村这样的操作，算是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试探。 现在，小岗村等地方秘密或半公开地进行大包干，并得到了中央部分领导人的默许和支持。 两个月前，中央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农业生产责任制的几个问题》的文件，正式允许在贫困地区试行“包产到户”。 关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队长一直在关注着，前几天在报纸上也看到了相关报道，今天除了分钱，也是准备说一下这件事。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乡亲们，都安静一下，今天还有个重要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中央最近发了文件，允许咱们贫困地区试行‘包产到户’，我琢磨着，咱们村是不是也该跟上这个政策？”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杨满金第一个站起来：“大队长，这‘包产到户’到底是啥意思？” 大队长解释道：“简单说，就是把咱们村集体的地分给各家各户自己种，收成除了交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就像咱们现在种自留地一样，只不过规模更大。” 李大柱皱着眉头：“这能行吗？万一收成不好……” “我看行，自留地种得多好，大家心里都有数，要是能把集体的地也这么种，肯定能多打粮食！” 杨满宝却有些担忧：“可这算不算走资本主义道路啊？” 大队长摆摆手：“中央文件都下来了，说明这是国家允许的。再说了，咱们村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集体干活出工不出力，粮食产量一年不如一年……”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不少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我赞成，多干多得，少干少得，各自负责自己家的地，谁不尽心尽力，那就等着吃土吧！” “对，田地都是自己家的了，谁还会偷懒。” “把田地分给咱们，咱们就可以多种一些蔬菜，拿到县城去卖，能够卖更多的钱。” 大队长见大家意见逐渐统一，便说：“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这个提议，咱们现在就签一个申请书，明天我去一趟公社。” “大队长，我第一个签字。”村民非常踊跃。 “好，会写字的，把名字写上，再按个手印，不会写字的，就让其他人帮忙写，自己按一个手印。”大队长招呼着大家伙。 大队长铺开一张崭新的白纸，蘸了墨水的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下河村包产到户申请书’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每家每户都派出代表，在申请书上签字。 第二天，大队长带着申请书去了公社。 大队长将申请书郑重地放在公社书记的办公桌上。 书记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端详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签名和红手印，眉头渐渐舒展。 “老杨啊，你们村这是要带头吃螃蟹啊，这份申请书，我会尽快递到县里，不过……”公社主任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最近县里对这事意见还不统一，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大队长点点头，“主任，你放心，我们一定听组织上的按照，按照组织的指示行事。” “好，到时候我会为你争取的。”公社主任赞许的说道。 大队长一回到村里，正在等消息的村民就一窝蜂围了上来，“大队长，公社同意了吗？” “等着吧，好事多磨，公社没法定这件事，得到县里开会讨论这件事。” 第二天，县里。 公社主任拿着下河村的申请书来到县政府。 县里的领导看到这封申请书后，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领导眉头紧锁，传阅着这份沉甸甸的申请书。 “这可不是小事啊，”分管农业的副县长王建国率先开口，“下河村这是要打破大锅饭制度，万一搞砸了，粮食减产，老百姓挨饿，这个责任谁来担？” “老王说得对，这件事我们要慎重，好好想一想这么干的后果。” “中央文件也说了，贫困地区可以试行，下河村也算是符合条件，他们敢申请，肯定也是又把握的。” “我也认为可以同意下河村的这份申请，咱们县本来就穷，必须做出改变。” 会议室里争论不休，支持派和反对派各执一词。 就在这时，一把手突然拍案而起：“同志们，小岗村的事迹你们都听说了吧？人家偷偷搞了一年，粮食产量翻了一番，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且，这是有文件支持的，我看可以让他们试试，就作为咱们县的一个试点，如果可行，咱们再在其他地方推行，如果不行，那也就是一个村而已，容易调整。” 三天后，县里终于做出决定：同意下河村作为试点，实行包产到户。 消息传来，整个村子了。 村民们自发聚集在打谷场上，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分地方案。 晚上，下河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一起到晒谷场，参加这场会议。 大队长站高声说，“县里同意了，那咱们就可以放开手干，不过得公平合理，按人头分，还是按劳力分？水田旱地怎么搭配？这些问题都得商量好。” 经过激烈讨论，最终确定了分配方案：以家庭为单位，按人口和劳动力相结合的方式分配土地。为了公平起见，好田差田搭配分配，每户都能分到水田和旱地。 “我还要叮嘱一句，这田地分了以后，虽然不要求种植什么，但还是要以种植粮食为主。” 同时，大队长也提出了，只有户口在村里的人才有资格分田地，不在的就没有资格。 大队长的这个决定，得到了下河村绝大部分人的拥护。 大队长和杨满福两家，大部分人的户口不在村里，分到的田地自然不会多。 分地那天，村里像过年一样热闹。 会计拿着皮尺，大队长捧着账本，村民们扛着界桩，浩浩荡荡地向田间走去。 杨满金分到了村东头三亩水田，激动得当场跪在地上，捧起一把黑土闻了又闻，对着两个儿子说道：“这地以后就是咱家的了，你们可得给我好好干，明年收成好了，爹给你们买新衣裳！” 第648章 年底奖励 下河村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连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老人也忍不住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田间地头，看着自家的地界桩被钉下，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周边的几个村子也听说了下河村分田地的消息，纷纷来打探消息。 确定了下河村真的把田地分到各家各户，周围的村民们也按捺不住了，纷纷要求大队干部向公社领导申请同样的政策。 一时间，公社办公室挤满了前来申请的村干部。 但是一下子这么多村子要求实行大包干，公社领导也不敢呀，下河村那是作为试点来实施的。 “各位同志，下河村实行大包干，那是咱们县里的试点，具体的结果怎么样，没人知道，咱们等一等，如果效果好了，那其他村子肯定是会实行，但效果不好，那咱们只能暂缓了这一次政策，所以呀，你们先回去，一旦有最新消息，我肯定会通知你们的。”公社主任说道。 “主任，这把田地分到各家各户，肯定是好的呀，给自己家干活，谁还敢偷懒。”还是有几个大队长不甘心。 “对呀，主任，我觉得我们村子也可以实施试点嘛！” “把田地分到个人，那干活都不一样了呀，怎么可能还会结果不好。” “主任，我们村也困难呀，只要你一句话，我今天回去就把田地分了，明年的粮食产量 肯定增加。” 公社主任被围在中间，提高声音道：“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改革不是儿戏！下河村的情况特殊，是县里才特批的。你们各村先回去把生产抓好，等下河村的结果出来再说，都回去吧。” 公社主任已经下了逐客令，几位大队长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只能失望的离开了公社。 在下河村的大包干试点实行后，大队长就写了一封信寄到四九城给杨齐。 四九城的杨齐这段时间正忙着上班，根本不知道老家发生的事情。 初雪降临在四九城，杨齐上班的时间也更晚，下班的时间更早。 到了年底，杨富贵兄弟俩甚至在想着，今年要不要还是回老家过年？ “爹，今年要不就不回去了吧，你看回去的话，你倒是能够买到卧铺票，但是我娘，还有大伯他们可只能买硬座票，这一来一回，可是不轻松。”杨齐劝道。 杨富贵也明白杨齐说的，年纪大了，这在火车上坐个三天，确实是要了半条命。 “行吧，那我明天去和你大伯说一下，今年就不回去了。” “嗯，咱们过两年再回去，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直接坐飞机回去，这坐飞机可是只要几个小时就到省里了。” 听到坐飞机，杨富贵来了兴趣，“真的可以坐飞机？” 在部队的时候，杨富贵只是见过战斗机，但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呢！ “对，不过可能还要过几年才能够坐，到时候大伯你们什么时候想回老家了，随时就可以回去，反正方便。” “好，那我们就再过两年回去。” 四九城的雪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冷。 家里的三位大学生和一位中学生也已经放假。 周大壮等人也听杨齐的，暂时把活停了。 杨齐也收到了大队长的信，看了一遍后，就给大队长回了一封信，上面有着自己一点关于大包干的小建议。 这天，杨齐在一个四合院里放了不少空间刷出的物资，然后又去周大壮家里。 “大壮，我在帽儿胡同那个四合院里，放了一些物资，有粮食和肉，罐头什么的，你去看一看，然后你自己看着给下面的兄弟们分一下。” 周大壮等人今年虽然赚了不少钱，但想要在年代买到肉之类的物资，还是比较困难的，先不说票的事，现在根本就是供不应求。 今年周大壮等人帮着自己赚了不少钱，就当做是给他们的一点年终福利，而且，这些物资都是空间刷出的，不用杨齐自己去购买。 周大壮高兴的点了点头，“好，杨叔，我一会就去看看，我代兄弟们谢谢您。” “行了，谢什么谢，我就先走了。” 杨齐离开后，周大壮就立即去了四合院里。 看着屋子里的三四百斤肉，以及足足七八麻袋大米，数十个罐头，周大壮微微一愣。 本来周大壮以为东西不多，但没想到杨齐这么大方，这么多东西，下面的兄弟们每个人都能够分到一点。 周大壮立即把门锁好，去把武学锋和李保国喊来。 武学锋和李保国跟着周大壮匆匆赶来，看到满屋子的物资也惊呆了。 李保国搓着手，眼睛发亮：“大壮，杨叔这是给咱们发年货呢！这么多肉，够咱们每家分上一点！” 周大壮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杨叔对咱们够意思，咱们也得把事办漂亮，学锋，你喊几个靠得住的兄弟来，咱们今晚就把东西分了，别走漏风声。” “行，我马上就去。” 这一批物资，周大壮的分配方式是平均分配，罐头只有五十个，不好分配，那就在大米和肉上做一下调整。 一百多个小年轻，每个人都分到了四五斤大米，以及一两斤肉。 虽然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钱，但大家伙也知道，这是大壮哥三人的一点心意，心里对周大壮三人也是更加佩服。 另一边，杨齐给大伯，徐胜利几家都送去了不少东西。 除夕这一天，老杨家依旧热闹不凡，一大家子都聚在了杨家。 杨富贵这一辈都在堂屋里看电视、喝酒聊天，厨房里忙活的主要是沈若初这一辈以及下一辈的儿媳妇。 不过，徐丽没有厨房忙活，因为现在徐丽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团圆饭分成了足足四桌，堂屋里都摆不下，还是在杨齐的房间放了一桌。 “今年咱们家里有新的成员加入，来，大家干一杯，欢迎新的成员，也迎接新的一年。”杨富贵举着酒杯，红光满面地说道。 家里几个年纪小的，以及男女人们则是喝可乐，这是杨齐特意从百货大楼买来的。 堂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应和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649章 有人想空手套白狼 春节过后不久，四九城的雪慢慢变小，天气也开始回暖。 周大壮已经带着众人开始了干活。 杨齐也在杨旭几人上学前几天，去上班了。 新的一年新气象，四九城的商业气息更重了一分，街头摊贩，卖衣服、农副产品、小吃等等的也多了不少。 改革开放的气息在四九城也变得国家浓郁了一点。 这对于杨齐来说是一个好事，倒卖这些东西慢慢的也不会再有太大的问题。 一些个体经营的小饭店、小吃店也正大光明的开始经营。 这天，下班回来的杨齐，把杨悦姐弟俩，还有杨屹舟喊到了堂屋里。 “悦悦，你和杨旭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杨旭今年是还要再报名考试，去国外留学，你呢，在工作的分配上有什么想法？” 杨悦微微一愣，有点迷茫的说道：“大哥，我也不知道。” “行，反正还有一年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考虑一下，在工作分配上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说，到时候我帮你联系一下。” 杨悦点了点头，“好，大哥，这段时间我好好考虑一下。” 现在，本科生是一个数量极少、社会地位极高的群体，是改革开放后国家建设最为宝贵的人才资源，占总人口的比例不足千分之一。 所以，在杨悦的工作分上，杨齐不担心，反正不会差，但杨齐也希望能够让妹妹尽量分配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 杨齐又看向杨旭，“你今年就再好好考一次，能考上，那就去国外留学，考不上那就听从学校的分配，安心工作。” “知道了，大哥，这一次我有信心。”杨旭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也不怪杨旭信心十足，实在是上一次考试，杨旭考了第四名，排在他前面的三人都去留学了，那接下来的考试，班上能够考过他的，应该没什么人了。 “好，屹舟，你现在虽然才大一，但如果你想要到国外留学，我也不拦着你，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杨齐又看向儿子。 “爸，我知道了，不过我也不想留学，我就安心在学校里读书，毕业后分配工作就可以了。” “行，有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 “爸，那我呢？”一旁的杨攸宁凑热闹道。 杨齐宠溺的揉了揉闺女的小脑袋，“你呀，也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后，爸再问你。” “嘿嘿嘿，我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杨齐看着孩子们各怀志向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几个学生也开学了，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 下班后，杨齐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朝家里去，在胡同口的时候，看到周大壮，立即停下了自行车。 “大壮，你在等我？” “对，杨叔，出了一些事，要和你说一下。” 杨齐点了点头，“上车，咱们去放老物件的四合院里说吧。” 这一年来，杨齐买了好几间四合院，距离家里最近的这套四合院，一直都是用来放老物件，也方便沈若初跑动。 到了四合院，周大壮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 屋里，杨齐喝了一口李保国倒来的茶，“具体出什么事了？” “杨叔，有人想要掺和我们的生意，对方的来历不简单，是大院子弟。” 杨齐眉头一皱，“他们想怎么掺和咱们的生意？” “说是咱们给他们一成利，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解决。”周大壮说话的说话，脸色也不好看，这不明摆着空手套白狼嘛，“杨叔，你看要不我带上几个兄弟，暗中给他们套个麻袋，给一个教训？什么都不干就想站一成利，想什么呢？” 现在，周大壮在四九城混子圈了，也算是有点名气，正面的关系什么的可能干不过那些大院子弟，但是玩阴的，大院子弟可就比不上周大壮了。 杨齐沉思片刻，缓缓摇头道：“大壮，这事不能莽撞，大院子弟背景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尽快把这些大院子弟的来历打听清楚，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做。” “好，杨叔，我尽快打听清楚。” 父辈的革命功绩和手中的权力，带给他们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体现在他们的言谈举止、穿着打扮和交往圈子上。 同时，大院子弟们精力旺盛，无所事事，常常成群结队，成为北京城一股引人注目的力量。打架，有时是为了争地盘，有时只是为了彰显“份儿”。 虽然因为父辈的原因，衣食无忧，但手上的钱还是没几个的，而且大部分大院子弟的父辈都是老革命，对子辈的管理极其严格，绝不允许他们仗势欺人、为非作歹。 不过，总有些不安分的，想方设法钻空子，借着父辈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 杨齐深知，这些大院子弟虽然年轻气盛，但背后牵扯的关系网却错综复杂，一个不慎，就可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给生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周大壮就把这些大院子弟的身份打听清楚，并且告诉了杨齐。 这些人杨齐也不认识，而且自己也不好出面，想了想，决定明天到学校后，给徐胜利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出面。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后，杨齐就打电话给徐胜利。 不过，接电话的不是徐胜利，此时徐胜利正在开会。 足足两个多小时后，徐胜利这才给杨齐回了电话。 “老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胜利，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的徐胜利思索片刻，说道：“今天比较忙，明天下班后，怎么样？” “可以，那老地方，我先过去点菜，你下班了就过去。” “好嘞。” “你先和说一下什么事？”徐胜利追问道。 “明天再说，不是什么大事。” “行吧，那就见面再说。” 杨齐口中的老地方，就是之前徐胜利带着杨齐去过的家庭式餐馆，去了一次后，味道也确实是不错，所以，那里就成了徐胜利和杨齐吃饭谈事的首选地方。 第650章 完美解决 第二天傍晚，杨齐提前半小时到了餐馆。 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杨同志，来了，徐同志还是晚一点到？” 杨齐笑着点头，“对，他大概还有半小时到，你看着给我们准备三菜一汤就行。” 杨齐和徐胜利来这里的次数多了，老板娘都已经知道杨齐和徐胜利的口味，并且也知道，一般都是杨齐先到，徐胜利会晚到一会。 “好嘞，杨同志，你先坐。” 杨齐坐了没一会，老板娘端来一碟花生米，“杨同志，你先吃点花生米，菜我家那口子已经在准备了。” “谢谢老板娘，不着急的，慢慢来。”杨齐笑着接过花生米。 约莫二十分钟后，徐胜利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老杨，久等了！” 杨齐给徐胜利倒了杯热茶，“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徐胜利端起茶杯，试了一下温度后，就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说吧，什么事这么着急？” 杨齐压低声音，将周大壮说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徐胜利震惊的问道：“所以，现在四九城那些走街串巷卖手表、衣服、家电的年轻人，都是你组织的？” “也不算是我组织的，我只是把事情交给其中三个人去负责，我就把控一下大方向，而且我都不出面，知道我存在的人，也就那么五六个人。” 徐胜利呼了一口粗气，“你的货是通过秦志强，从港岛和南方进来的？” “对。” “那你可赚了不少钱。” “也就一点点而已，成本也高呀！” “切，你这话骗鬼的吧，你说的这几个小子我倒是知道，他们父亲都是老革命不假，但家风确实......这事交给我，我来帮你解决一下。”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一盘炒肉走进来，“剩下的菜也快好了。” “老板娘，老杨点了几个菜？”徐胜利问道。 “三菜一汤，我给安排了两荤一素，还有一个蛋花汤。” “这么小气，老板娘，这样，你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你就放心大胆的上，吃不完我打包带走。”得知杨齐还做着这么大的生意，徐胜利可不会放过宰杨齐的机会。 “老板娘，听他的，有什么就上什么吧！”杨齐无奈笑道。 “行，今天还有一只鸡和一个猪肘子，我这去给你们做了，不过可能得晚一点。”老板娘喜笑颜开。 “没事，我们先吃其他的，实在是不行的话，这鸡和肘子就给我打包吧！” 老板娘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又端出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杨齐笑道：“先垫垫肚子，等会儿还有硬菜。” “好，今天就当做打地主了。”徐胜利夹了一筷子炒肉，边嚼边压低声音道：“老杨，这事儿你可得小心，虽说现在政策松动了，但毕竟还在摸着石头过河，你那些货，要是被人盯上……” 如果只是一些衣服鞋子什么的，徐胜利都不会这么说，但杨齐的货可是还有家电。 杨齐给，徐胜利添了碗汤，轻声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我听说最近工商局那边新调来个副局长，姓赵的，据说是个铁面无私的主儿，你那些小兄弟可得收敛点。” 杨齐眉头微皱，放下筷子：“具体什么来头？” “听说是从部队转业的，在南方办过几个大案子，这人最恨投机倒把，上周刚查封了两个地下录像厅。” “好，我记住了。” 吃了一会，徐胜利突然好奇的说道：“老杨，你和我说实话，你现在有多少钱？” “也就那么一丢丢而已，几百万。” “什么？”徐胜利惊呼一声。 “都这么大一个领导了，还大惊小怪的，淡定一点。” “我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多块钱，你……你让我怎么淡定呀！” “那我给你出一个发财的主意。” “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呀！” “放心，合法合规，那就是在四九城买四合院，别管什么位置，只要是四合院，买下来，绝对不亏。”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当然位置越优越自然是越好，你看着买，如果钱不够，来找我拿。” “行，我回去好好想想，钱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足够买一套四合院了。” 一顿饭在两个人谈话中结束，离开时，徐胜利把还没有动过的肘子和鸡都打包带走了。 回去后，杨齐先去找了一趟周大壮，告知周大壮这件事已经解决，不用再担心，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叮嘱了周大壮一番。 第二天，徐胜利就找了那几个大院子弟中的一个的父辈。 徐胜利没有明说，但徐胜利也暗示了对方，周大壮等人的生意，背后站着的是自己。 那大院子弟的父亲听完徐胜利的话，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胜利啊，这事我还真不知道，那小子整天不着家，没想到在外面搞这些名堂，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徐胜利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这些老革命虽然平日里对子女疏于管教，但一旦涉及原则问题，绝不会含糊。 果然，没过两天，那几个大院子弟就消停了。 时间悄然流逝。 一开春，下河村的田野就热闹了起来。 往年这个时候，村民们还懒洋洋地等着大队长敲钟上工，如今却都早早地扛着锄头下了地。 杨满金天不亮就带着两个儿子去田里，把去年冬天积攒的农家肥一担担挑到地里，一边干活一边念叨：“这地现在可是咱自己的了，多施点肥，秋后准能多打粮食。” 村东头的水田里，李大柱正在卖力的翻着地，时不时直起腰擦擦汗。 “当家的，咱这翻的是不是有点深了？” 李大柱头也不抬：“这可是自己家的地，不能糊弄了事，我准备今年多种一点蔬菜。” “行，当家的，听你的。” 最让人意外的是村里的懒汉李二狗，往年总找各种借口偷懒，如今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下地比谁都勤快。 李二狗媳妇逢人就说：“这包产到户可真是灵丹妙药，把我们家这懒汉都治好了。” 春耕的热潮席卷了整个下河村，连带着村口的老槐树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大队长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第651章 秦志强再至四九城 天气转暖，远在港岛的秦志强，也准备出发前往四九城了。 本来，在年前，秦志强手头上的事情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但那个时候的四九城正下着鹅毛大雪，所以，秦志强就把前往四九城的时间推迟到开春。 这一次，前往四九城的，不仅仅是秦志强夫妇俩，还有秦思辉。 为了和父母来四九城，秦思辉直接和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 鹏城的纺织厂已经开工大半年时间，秦志强也尝到了甜头。 产品绝大多数都是通过秦志强的渠道走出口，虽然运费增加了一点，但是人工成本却是足足降低了三倍不止，而且当地政府也是给足了方便，本来之前还有点担忧的秦志强，现在已经决定了加大在内地投资的金额。 所以，这一次到四九城商议投资的事宜，秦志强连资金都准备好了。 这一次，秦志强同样是通过外贸部的渠道，前往四九城。 这天，杨齐正在办公室里，旁边的电话就响起。 “喂，你好，这里是……”杨齐还没有说完，对面就传来声音。 “是杨齐同志吧，我是张瑞阳呀！” “哦，是张同志呀，有什么事吗？” “杨齐同志，是这样的，秦志强先生乘坐飞机，今天下午六点就会到达四九城，因为你和他的关系，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和我们一起接待秦志强先生。” 杨齐没想到秦志强今天就会到四九城了，“张同志，我虽然很乐意，但我这工作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呢，而且我去了，学校里的工作怎么办？” “杨同志放心，只要你答应，我们已经和你们学校沟通了，你们学校完全同意。” “好吧，张同志，那我现在是去哪里？”现在才上午十点，总不能就去机场等着吧。 “杨同志，是这样的，我们领导想和你聊一聊，我现在安排车去接你吧！” “行。” “好的，杨同志，大概半小时后，车就到了。” “好，我在学校门口等着。” 挂断和张瑞阳的电话后，杨齐立即拨通徐胜利办公室的电话。 “胜利，我是杨齐。” “老杨，是我，啥事？” “秦志强今天下午就到四九城，外贸部的人已经联系我了，他们会提前和我聊一聊，这内容吧，我猜就是让我劝说秦志强在内地投资。” “外贸部的动作这么快吗？” “胜利，放心，这一次的投资，不管怎么说，都会有你的一笔功劳，你随时准备接我的电话，可能还需要你和秦志强亲自谈一谈。” “好。” 把手头上的工作交给其他人，然后又去了书记办公室，这一次不知道要耽误几天，还是要和学校领导打一声招呼的。 “小杨，你来了，我刚刚接到外贸部的电话，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看到杨齐，徐明德笑着说道。 “大伯，你知道了就好，我来就是和你说一下，他们一会来接我，具体耽误几天，我也不确定，不过学校里的工作，我交给其他人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那你去吧，好好干，可别给我们学校丢脸。” “好嘞，大伯，那我就先走了。” 杨齐在学校门口等了几分钟，一辆吉普车就从远处驶过来，停在杨齐面前。 张瑞阳从副驾驶上下来，朝杨齐伸手道：“杨齐同志，好久不见。” 杨齐和张瑞阳握了握手，“张同志，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 “走吧，咱们边走边说，领导还在等你。” “行。” 车上，杨齐虽然有了猜测，但还是问道：“张同志，知道领导喊我过去是为了什么事吗？” 张瑞阳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杨同志，领导确实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详谈，不过具体内容，还是等见面后由领导亲自告诉你更合适。” 吉普车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入外贸部的机关大楼。 下车后，张瑞阳引领着杨齐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杨齐同志来了，快请坐。”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杨齐认出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外贸部主任冯世良，连忙上前握手问好，“冯主任，你好。” “你好，杨齐同志，请坐。” 杨齐坐下后，张瑞阳给杨齐倒了一杯茶。 “谢谢。”杨齐面带微笑朝张瑞阳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冯世良，开口说道：“冯主任，这一次把我喊来，不知道有什么指示？” 冯世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杨齐同志，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听听你对秦志强先生投资意向的看法，据我们了解，你们私交不错，” 杨齐微微点头：“我和秦先生私下确实有一点关系，至于投资的意向，不知道冯主任知不知道在今年八月份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港岛？” “知道。” “其实那次我去港岛，是受人之托，因为秦先生在鹏城投资建了一个纺织厂，市局的徐胜利同志，和我也是老朋友，他就托我跑港岛一趟，和秦先生聊一聊，看看他能不能到四九城投资。”杨齐开门见山的说道，得先把功劳往徐胜利身上扒拉一点。 冯世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那也就是说，这一次秦先生来四九城是因为你之前去港岛邀请他的。” 反正是要为徐胜利分一份功劳，杨齐便大大方方的承认道：“确实是这样，而且我已经说服了秦先生，他同意到四九城投资，不过他也有条件，那就是投资的资金，有一部分会是RMB，其余的会以港币投资。” 这下，冯世良的脸色变得有点惊讶，没想到杨齐已经把秦志强这一次到内地投资的事情敲定了，“杨齐同志，那这一次秦先生投资的金额有多大？投资的产业是什么？” “投资的产业还不确定，但金额的话，应该有几百万RMB，还有几百万港币吧，具体是多少，当初秦先生没有给我一个确定的数字，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第652章 政绩 冯世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杨齐同志，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啊，在当前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像秦先生这样有实力的港商愿意投资内地，意义重大。” 杨齐谦虚地笑了笑：“冯主任过奖了，这都是徐胜利同志牵的头，我只是跑跑腿而已。” 冯世良突然正色道，“关于秦先生的具体投资项目，我们这边有几个建议，四九城现在重点发展的是电子工业和轻工业，特别是电视机、电冰箱这些家电产业，市场需求很大。” “那正好，秦先生在港岛主要就是做纺织业和电子产品的，等他来了，我会向他推荐就在四九城投资建立家电厂。” “那太好了。”冯世良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杨齐：“这是我们整理的《四九城重点产业投资指南》，里面详细列出了一些优惠政策和发展规划，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等秦先生到了，也好有针对性地介绍。当然，如果秦先生有其他的要求，我们也会尽量的满足。” 杨齐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内容确实详实，不仅有产业布局图，还有税收减免、土地供应等具体条款，合上文件，抬头问道：“冯主任，这次接待秦先生，除了谈投资项目，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冯世良神色严肃起来，“秦先生作为重要外商，安全非常重要，我们会安排专人负责安保工作。另外，考虑到他的生活习惯，已经在北京饭店准备了套房，还特意从广州调来了会做粤菜的厨师。杨齐同志，这一次我想请你全程陪同接待秦先生，毕竟你们也熟，有时候有些话也好说。” “当然可以，不过冯主任，你看这次秦先生愿意来四九城考察，主要就是因为徐胜利同志的邀请，你看到时候要不要把徐胜利同志也喊来，一起参加这一次的接待？” 冯世良看了杨齐一眼，会心一笑，“可以，那到时候我联系市局那边，让徐胜利同志来一趟。” “好，谢谢冯主任。” “是我要谢谢你，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走，咱们就先在食堂对付一口，晚上接待秦先生的时候，咱们再好好吃一顿。” “那我可要尝尝外贸部的食堂了。” 说实话，外贸部的食堂还没有工业大学的食堂好吃。 杨齐作为工业大学的总务处处长，只要负责后勤这一块工作，食堂就是其中，杨齐对伙食上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甚至是隔一段时间就会从空间里取一些东西出来，卖给食堂。 下午，杨齐就在外贸部熟悉着招商引资的一些政策。 时间差不多后，杨齐就和冯世良一行人前往机场，迎接秦志强一家。 一行人在机场等好一会，一架自羊城而来的飞机终于落地。 “秦老哥。”远远的，杨齐就看到了秦志强一行人的身影。 秦志强还没来得及回应杨齐，秦思辉就跑了过来，高兴的笑道：“杨叔叔，好久不见了。” “思辉，好久不见，你现在不是要上学吗？” “杨叔叔，我请假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四九城，就算是请假也要来，当初杨叔叔可是说了，等有机会要带我感受一下四九城的历史底蕴呢。” “好，那这几天就在四九城好好玩一玩。” 这时，秦志强也走了过来，“杨老弟，没想到你亲自来接我呀！” “秦老哥，应该的，这是我们外贸部的领导，你应该都见过了。” 一旁的冯世良几人没想到杨齐和秦家的关系这么好，随即心里暗喜，这一次的投资已经没问题了。 秦志强这才向冯世良几人打招呼，“冯主任，小张，你们好，麻烦你你们了。” 冯世良微笑着上前一步，和秦志强握了握手，“秦先生，一路辛苦了，咱们先去吃饭吧，还是在四九城饭店。” “好，确实是有点饿了。” 一行人驱车前往北京饭店，秦四辉要和杨齐路坐一辆车。 路上，杨齐就给秦四辉介绍着沿途的风景，“思辉，这是长安街，前面就是天安门广场了，这些年四九城变化很大，特别是改革开放后，很多新建筑都拔地而起……” 秦思辉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不时发出惊叹：“杨叔叔，这比我想象中热闹多了！那些高楼都是新建的吗？” 杨齐笑着点点头：“是啊，这两年四九城发展特别快。” 说话间，车队已经抵达北京饭店。 饭店门口，几位身着制服的接待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秦先生，请，我们特意为您和您的家人准备了粤菜，希望合您口味。” 秦志强笑着说道：“费心了。” 席间，服务员陆续端上精致的粤式点心。 秦思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虾饺尝了尝，惊喜地说：“妈妈，这味道和我们在港岛吃的一模一样！” 冯世良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花大价钱请来粤省厨师是没有错的。 今天的宴请，冯世良等人都没有提关于投资的事情。 因为秦志强来过一次，冯世良也知道，秦志强是不喝白酒的，还特意准备了红酒。 “秦先生，秦夫人，我代表我们内地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对内地的帮助。” 宴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杨齐也好好吃了一顿。 这一场宴席，鸡鸭鱼肉只是最普通的，海参鲍鱼应有尽有，为了招待秦志强，外贸部也算是尽力了。 饭后，冯世良起身说道：“秦先生，今天舟车劳顿，不如先回房间休息，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会议室准备了详细的投资方案，届时再详谈。” 秦志强点点头：“冯主任考虑得很周到，就这样安排。” 杨齐主动请缨：“秦老哥，我送你们上楼。” “正好，杨老弟，我也有些事要和你说。” 一旁的冯世良朝杨齐使了一个眼色，杨齐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明白。 第653章 商议投资方式 来到房间里，秦志强就率先开口说道：“杨老弟，本来我是年前就已经忙完了，但你知道的，那个时候四九城太冷了，所以就到现在才来，让你久等了。” “秦老哥哪里的话，你能来就好。” “杨老弟，我和你透个底，这一次我过来，可是准备了不少钱，除了在四九城投资外，我还准备在鹏城再开一个鞋厂。” “这是好事呀，看来秦老哥在鹏城的能够纺织厂是尝到了甜头。”杨齐笑道。 “确实是这个原因，我也准备和你说，这半年多的时间，鹏城那一个纺织厂的利润就达到了两百多万港币，这可比我在港岛的纺织厂强了不少呀。”秦志强感叹道。 杨齐惊喜的点了点头，这其中也是有自己的一半。 秦志强继续说道：“秦老弟，我是这样想的，咱们俩在鹏城纺织厂的收入，就不分红了，全部用来投资建鞋厂，销路的话我打通了东南亚的市场，你不用担心。四九城的投资，我带来了五百万港币，还有一百万人民币，你看你这边能够拿出来多少钱，咱们就在四九城投资多少钱。” “秦老哥，首先就是在鹏城再投资建厂，用纺织厂的利润来投资建鞋厂，我是非常同意的。其次就是四九城投资，我暂时能够拿出来两百万人民币的现金，如果投资大的话，我还能够用黄金来支付给你。” 秦志强点了点头，“好，那咱们明天就先以五百万港币，三百万RMB先和冯主任他们谈，这个金额，已经不小了，足够在四九城建立起一个工厂。” “对了，秦老哥，这一次冯主任他们想要你投资建一个电子产品的厂。” 秦志强思索片刻，问道：“杨老弟，你怎么看？” “秦老哥，我觉得可以投资建一个家电厂，正好你在港岛也有这样的工厂，现在咱们国家正在改革开放，经济即将腾飞，以后家电会进入家家户户，国内的市场非常巨大，咱们率先布局，占据市场。” 秦志强在认真的思考了杨齐的话，一会后说道：“杨老弟，如果在四九城建家电厂的话，运输是一个问题。” “秦老哥，这个简单，明天谈的时候，你可以提出，让冯主任他们承诺帮忙解决。” 秦志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说的是家电厂，那就要生产不同的几个产品，像冰箱，洗衣机，电视等等，但是按照咱们的投资金额算的话，这有点少了。” “秦老哥，我不是说了嘛，我还有一批黄金，到时候可以带去港岛兑换成港币。” 秦志强拍了拍杨齐的肩膀：“杨老弟，黄金兑换的事咱们得从长计议，现在港岛金价波动不小，我倒是有个想法，咱们可以先集中力量生产电视机，现在国内电视机供不应求，我在港岛工厂的技术可以直接引进过来。” 杨齐会意地点头：“秦老哥这个主意好！电视机生产线相对成熟，见效也快。不过我也有一个想法。” “老弟，你有什么就说什么。” “秦老哥，四九城的地块价值肯定是越来越高，咱们可以提出一个投资方法，第一期投资五百万港币，三百万RMB，建设一个电视机厂。第二期投资在明年初，投资建设一个冰箱厂。第三期投资在明年下半年，投资建设一个洗衣机厂。用这样的条件，让冯主任他们给咱们尽可能的划一个足够大的地块。” 对于杨齐的提议，秦志强认真的思索着，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是真的好。 秦志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笑道：“杨老弟果然有远见！这个分期投资的方案不仅能让咱们资金周转更灵活，还能提前锁定优质地块。那咱们明天就按照这个方案来谈。” “秦老哥，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这一次到四九城的投资，能不能……”杨齐把徐胜利说了一下。 “哈哈哈，这都是小事当然可以。”因为四九城的官员，而且还是杨齐的好兄弟，秦志强当然愿意卖这个人情。 “好，那我就代我这兄弟谢个秦老哥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秦老哥，嫂子，思辉，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天又过来。” “好，杨老弟，要不你也在这歇息了吧。” “不用，我还是回家吧，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在这。” “行，那你回去小心点，明天见。” “杨叔叔，我还想在四九城到处看看呢，还有就是去你家里做客，你不能忘了呀！”这时，秦四辉说道。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嫂子，明天秦老哥要和外贸部的谈事，可能顾不上你和思辉，你看这样，我把我媳妇喊来，让他带着你们俩在四九城到处逛逛。” 秦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她也是和沈若初接触过，觉得沈若初挺好的，“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老哥，嫂子，思辉，我先走了，明天见。” 回到家里已经是快九点了，沈若初担心的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秦志强一家三口来四九城了，外贸部找我帮忙进行接待。” “他们来四九城了？是来投资？” 杨齐压低声音说道：“对，准备建一个家电厂，你老公我也会参一股进行。” 除了空间的事情外，杨齐对沈若初没有什么隐瞒，沈若初也知道现在杨齐手上有两百多万块钱。 “有没有什么风险？” “放心吧，之前我和他不是一起在鹏城投资建了一个纺织厂嘛，现在才开工大半年时间，就已经有了两百多万港币的盈利，这些盈利会重新在鹏城投资建一个鞋厂。” 沈若初惊讶的点了点头，“钱这么好赚吗？” “用钱赚钱当然好赚，而且销路还不用担心，对了，秦志强的老婆和小儿子这一次在四九城逛一逛，我想让你带着他们到处走一走，逛一逛。我明天要参与这一次投资的谈判，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沈若初知道自家男人和秦家的关系，直接就答应下来。 第654章 敲定投资 第二天一早，杨齐夫妇俩早早地来到四九城饭店，与秦志强汇合。 “嫂子，思辉，今天就由我媳妇带着你们在四九城逛一逛。” 秦夫人点了点头，“若初，那就麻烦你了。” “嫂子哪里的话，”沈若初温柔地笑道：“思辉想去哪里玩？要不要先去天安门看看？” 秦思辉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杨叔叔和我说过天安门，我还想去故宫！” 杨齐看着秦思辉雀跃的样子，不禁笑道：“思辉对历史很感兴趣啊，故宫确实值得一看，若初，你们可以先去天安门广场，然后从午门进故宫，最后从神武门出来正好能去景山公园俯瞰整个紫禁城。” 秦志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记得听杨阿姨的话，别乱跑。”转头对杨齐说：“老弟，咱们也该出发了，冯主任他们他们的车应该到了。” 正说着，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来。 张瑞阳从副驾驶探出头：“杨同志，秦先生，请上车吧。” 外贸部的会议室里，除了外贸部的人，秦志强一方的人，还有杨齐和徐胜利。 “秦老哥，这位就是我好兄弟，徐胜利，现在在四九城市局里工作。”杨齐给两人介绍道。 “既然是杨老弟的好兄弟，那就是我秦志强的好兄弟，徐老弟，你好。”秦志强笑着伸出手。 徐胜利和秦志强一边握手一边说道：“那我就托老杨的福，喊您一声秦老哥了，欢迎您的到来。” 大家伙都介绍了一下后，这一次的投资谈判也正式开始。 冯主任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秦先生，首先感谢您对祖国建设的支持。” 秦志强摆了摆手，笑道：“冯主任客气了，我们算是合作共赢。” “好，合作共赢，秦先生，那我接下来和你介绍一下，在咱们四九城投资建厂的政策……”冯主任把政策说了一下。 秦志强听完后，微微皱了皱眉，“冯主任，四九城的政策可是没有鹏城的好呀！” 冯世良当然知道，不过现在南方的情况确实是和北方不一样，要比北方开放不少，“秦先生，这里毕竟是首都，和鹏城的情况还是有一点差别的，但是这些政策条件，已经是我们能够给出的最好的条件了。” 秦志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继续说道：“如果我在四九城投资建厂，那这个运输可是一个大问题，你看我在鹏城建厂，距离港岛就那么一点距离，运输也方便，但如果在四九城投资，这……” 冯世良立即说道：“秦先生，你放心，运输问题，我们来帮忙解决，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秦志强点了点头，反正昨天晚上已经和杨齐商量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开口说道：“冯主任，想必你也知道，我愿意来四九城投资，甚至是到鹏城投资，主要是因为我杨老弟和徐老弟和我的关系。” “我知道，也感谢杨齐同志和徐同志对国家做出的贡献。” “冯主任，昨天晚上杨老弟劝了我好久，我答应他了，决定在四九城投资，不过我这个投资也是有条件的，你先听一听，首先就是关于厂区的问题，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可能大的划一块地给我，我要打造一个家电厂，第一笔投资，也就是现在，我会投资五百万港币，以及三百RMB，建设一个电视机厂。在明年初，会有第二笔投资，我准备建设一个冰箱厂……”秦志强把昨天晚上和杨齐商量好的计划，重复了一遍。 冯主任听完秦志强的投资计划，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要点，“秦先生，您的投资计划非常具有前瞻性，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关于土地问题，我已经和规划部门沟通过，可以在城郊划出二百亩工业用地，水电等基础设施也会同步建设到位。”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徐胜利开口说道：“冯主任，我这有个情况，我说一下。” “好，徐同志请说。” “我看能不能把划给秦老哥土地的区域，直接就划为工业区，其他投资商来四九城投资的时候，就在这里建厂，我们市局正在规划一条到郊区的道路，我可以向领导汇报一下这件事，咱们几个部门共同商议一下，把这条路直接修到工业区。” 徐胜利的建议让在场众人眼前一亮。 冯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如果能形成产业聚集效应，对招商引资确实更有利。” 秦志强笑着说道：“徐老弟考虑问题就是全面，如果这个工业区能够成的话，除了这三期的投资，后续我不仅仅是追加投资，还会介绍港岛我所交好的富豪来四九城进行考察。” 秦志强的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冯世良立即说道：“秦先生放心，我会尽快推动这件事。” “那就好，对了，冯主任，我还打算在鹏城再投资建设一个鞋厂，投资金额应该也是四五百万港币，到时候还需要你们这边给予支持。” 冯世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立即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会亲自和鹏城那边联系，让他们配合秦先生。” “嗯，好，今年我的投资计划暂时只有这些，如果有其他的计划，我会提前联系冯主任你的。” 冯世良合上笔记本，脸上难掩兴奋之情：“好，秦先生，您随时可以联系我，您这一次的投资计划非常全面，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这样，我马上安排人起草合作协议，争取三天内把具体条款敲定。” “好。” 涉及数千万港币的投资，就在这么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谈妥了，不仅仅是外贸部意外和惊喜，四九城各个部门都是震惊不已。 现在国家外汇缺乏，上千万的港币对国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而且这还不仅仅只是一次性，而是源源不断的。 与此同时，杨齐和徐胜利的名字也被一些高层领导所知晓。 第655章 外贸部所托 本来，冯世良还想安排张瑞阳等人负责秦志强接下来在四九城的行程问题。 不过秦志强拒绝了，只是和冯世良借了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吉普车。 中午，在四九城饭店吃饭。 秦志强说道：“杨老弟，我准备明天就搬到我家的老宅去住，可得麻烦你找了几个人帮忙打扫一下。” “小事，秦老哥，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了吗？” “没有。” “那这段时间就由我和我媳妇带着你和嫂子、思辉在四九城好好逛一逛。” “行，不过你工作没问题吧！” “没事，学校知道我被外贸部借调过来了。” “那就好。” 中午休息的时候，杨齐开着外贸部的吉普车跑了一趟，把打算房子的事情，交给了周大壮负责，还让周大壮看着房子里差什么，今天天黑之前补齐。 当天晚上，秦志强一家三口和带过来了的两位职员都入住到了秦家的祖宅里。 今天，沈若初带着秦夫人和秦思辉去了天安门，故宫，最后一站就是琉璃厂。 凭借沈若初的眼光，秦思辉花了几块钱，拿下了两件还算是不错的老物件。 接下来三天时间，杨齐夫妇俩带着秦志强一家三口在四九城的各个景点游玩。 三天后，外贸部的投资协议已经敲定，就等秦志强签字了。 签字这天，在秦志强和其两位职员看着协议的时候，冯世良把杨齐喊到了另一间办公室。 “冯主任，还有什么是我能够做的？”杨齐知道，冯世良把自己单独喊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和自己说。 “杨齐同志，我这边确实是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冯主任请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肯定全力以赴。” “好。”冯世良取出一张清单，递给杨齐，说道：“这是我们国家正缺的工业机床，我们自己想要从国外购买，那是困难重重，所以我就想着，让你和秦志强谈一谈，看看他能不能帮忙采购。”冯世良认真的说道。 这三天时间，冯世良除了主持和秦志强的合作协议外，还有就是关于这一次机床购买的计划。 杨齐接过清单一看，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二十多种高精度工业机床的型号和技术参数，其中几台数控机床的精度要求极其高。 杨齐虽然在钢铁厂也工作了十来年，但对于这些机床型号什么的都不了解。 “冯主任，西方国家对我们的技术封锁这么严，秦老哥就算是能够把机床买到港岛，也运不回内地呀。” 冯主任点了点头，“我知道，秦先生只要帮忙把这些机床购买到港岛就可以了，我们在港岛也是有人的，运输的事情来交给我们。” “好，那我一会和秦老哥说一下，看看他的意愿。” “好，杨齐同志，拜托你了。” “冯主任客气了，我也就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杨齐回到会议室时，秦志强已经签完了投资协议。 见杨齐进来，秦志强笑着招呼道：“老弟来得正好，我刚想找你呢，这份协议你也看看。” 秦志强认为杨齐怎么说也是这电视机厂的合伙人，还是得看看协议。 杨齐笑着摆了摆手，“秦老哥，我就是一个门外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秦志强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们看了协议，没什么问题，那我就签字了。” “行。” 晚上，杨齐把两百万送去了秦志强家里，同时，和秦志强签一下股份协议。 “老哥，这一次我就出了两百万RMB，而且上一次的一百万，也是我占了便宜，这个电视机厂，我就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吧！”这个股份比例是杨齐早就想好的了。 “老弟，这太低了，咱们这关系，我也不能占你便宜呀，而且……” 杨齐打断秦志强，说道：“老哥，就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所以我才说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秦志强沉吟片刻，点头说道：“好，那这一次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但是以后的股份占比，咱们还是按照出资来算。” “好。” 两人签订了两份协议，人手一份。 “秦老哥，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杨齐说完，把冯主任交给自己的机床清单递给秦志强。 秦志强接过一看，都是一些高精度的工业机床，“老弟，这些东西不是你自己要的吧？” 杨齐点了点头，也不隐瞒，把冯世良找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老弟，这些东西不仅仅价格昂贵，而且不是想买就能够买到的，就算是我能够帮忙买到港岛，但是出港就是一个大问题。”秦志强皱眉说道。 “秦老哥，国家在港岛也有渠道，出港的事情交给国家来办就可以了。” 秦志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冒险去做这件事。 杨齐也知道秦志强的担忧，继续开口说道：“秦老哥，港岛的租期还有十多年就到期了。” 秦志强一愣，“你的意思是？” 杨齐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没错，国家收回港岛，势不可挡，我也和你透露一点小道消息，不过老哥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港岛回归是肯定的，不久之后，这个消息就会出来，租期到期时，也是港岛重新回归祖国怀抱的时间，就算是日不落国也无法拒绝，所以秦老哥，我愿意提冯主任传这个话，也是有其他的考虑。” 秦志强明白杨齐的意思，也十分相信杨齐的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认识几个钟表国和日耳曼国的机床代理商，可以先探探口风，不过这些设备都是禁运物资，就算能买到，价格至少是市场价的三倍。” 杨齐眼睛一亮：“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能买到。” “好，秦老弟，在我离开的前一刻，你可以和冯主任说，我会全力以赴帮忙购买这些机床。” 杨齐秒懂秦志强的意思，“秦老哥，立功受表彰，升职什么的我已经不想了，这件事我觉得你可以亲自和冯主任说。” “行，那明天咱们俩去一趟外贸部，我和冯主任聊一聊。” 第656章 游玩四九城 第二天，杨齐和秦志强就一起来找了冯世良。 “冯主任，关于购买机床的事情，秦老哥想要亲自和聊一聊。”办公室里，杨齐率先开口说道。 冯世良没想到杨齐这么快就带来了好消息，立即说道：“好，不知道秦先生想要和我说什么？” 秦志强看了一眼杨齐，说道：“昨天晚上，杨老弟和我说到深夜，终于说服了我，我愿意帮忙购买这些机床，不过能够购买到哪几种机床，我无法保证，但我依旧会尽全力帮忙，不过，这个价格肯定不会便宜，我的预计是市面价格的三到五倍，希望你们理解。” “理解，理解，只要秦先生愿意帮忙就好。” 秦志强点了点头，“我在钟表国和日耳曼国有渠道，等我回到港岛之后，我会尽快联系那边，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们，不过我最多只能把机床运输到港岛，后续怎么运输，我就无能为力了。” “秦先生放心，后续的运输问题，我们会解决，还有就是购买机床的款项，秦先生什么时候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会尽快准备好。” “好。” 秦志强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冯主任，我还有个建议，这些机床最好分批购买，先从小型设备入手，这样不容易引起注意，等建立起稳定的采购渠道后，再逐步引进大型设备。” 冯世良赞同的点了点头，“秦先生考虑得很周到，我们确实可以先从几台小型数控机床开始，这样风险也小一些。” 秦志强摆摆手：”冯主任客气了，作为中国人，能为国家建设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建议你们提前做好接收准备，最好能派几个技术人员到港岛，这样设备到了可以立即验收。” 冯世良立即回应：“这个建议很好！我们外贸部会尽快安排，到时候会和秦先生联系。” 三人在办公室里又对购买机床的事情，商议了半个小时。 最后，就在冯世良准备结束这一次会议时，杨齐开口说道：“冯主任，如果组织上在运输上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情况，可以联系我，我来负责运输设备。” 冯世良一愣，没想到杨齐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杨齐还有其他的渠道。 秦志强倒是不意外，对于杨齐的神秘，秦志强感受过。 好一会，冯世良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如果组织上运输不了，我肯定会联系你。” 秦志强和杨齐走出外贸部，开着车准备回杨齐家里。 车上，秦志强突然说道：“我们这位冯主任，好像不相信你能够解决他们都解决不了的运输问题。” 杨齐微微一笑，“没事，我也只是做一个保底而已，以国家的渠道，想要运输一些设备还是没问题，应该不用我出手。” 秦志强若有所思地说：“老弟，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有把握解决运输问题？要知道现在国际形势复杂，西方国家对内地的技术封锁得很严，需要把这些机床运输回内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老哥，放心，问道渠道绝对安全，运输几台机床还是没问题的。” 秦志强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老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运输，但又不好运输的，可以联系我，我会尽力帮忙。” 看着杨齐认真的样子，秦志强不免对杨齐的话更加信任了几分，“好，有需要的话，我一定联系你。” 秦志强主要就是做电子产品和服装，运输的也是以这些东西为主，在运输上也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但杨齐能够这么说，秦志强也会承这个情。 “对了，秦老哥，后面几天没什么事了吧？” “没了，怎么了？” “那明天我带嫂子你们一起去长城看看，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不到长城非好汉，咱们也去看看。” 秦志强就是出生在四九城，但没多大的时候就去港岛，对长城也是非常感兴趣，“好呀，是要去看看老祖宗修的长城了。” 杨齐和秦志强回到秦家老宅，和秦夫人，秦思辉说了明天去长城的计划。 母子俩都非常赞同。 第二天一早，杨齐夫妻俩就和秦志强一家三口开着车前往长城。 把车停在长城的山脚下，杨齐取出准备好东西，就带着秦家一家三口开始爬长城。 清晨的阳光洒在古老的城墙上，为这座千年古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秦思辉兴奋地跑在最前面，指着蜿蜒向上的台阶喊道：“爸爸快看，长城像条巨龙！” 秦志强扶着妻子慢慢攀登，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景色感叹道：“当年秦始皇修建长城时，可曾想过两千年后会有子孙站在这里眺望？” 爬到第一个烽火台时，众人停下来休息。 杨齐从包里取出相机：“来，咱们拍张合影。” 这相机还是上一次杨齐和秦思辉在逛港岛的时候，秦思辉买下的。 中午时分，秦志强夫妇俩已经累的不行，只能结束了这一次的爬长城。 秦志强长时间坐在办公室里，极少运动，能够爬一早上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三天，杨齐夫妇俩带着秦志强一家三口在四九城游玩。 来四九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秦志强便准备返回港岛。 这天，杨齐夫妻俩和外贸部的一行人把秦志强一家送到机场。 “老弟，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有时间带着弟妹来港岛玩。” “好，老哥，有时间我们会去的。” “行，那我们就先进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杨齐把秦志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老哥，我一个月后，大概是月初会从四九城坐飞机出发，到羊城机场，然后再到港岛，我还需要一批货。” “没问题，如果确定了具体的时间，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安排人去接你。” “好，老哥 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把麻烦的，老弟，那我们就先走了。” 第657章 石头要回来 秦志强一家进入机场后，杨齐夫妇俩和冯世良一行人也准备离开了。 车上，冯世良对杨齐说道：“杨齐同志，要不你到我们外贸部来上班吧，只要你点头，我回去了就打报告，至于职位，你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杨齐笑着拒绝道：“冯主任，我这好不容易从工业部才调到学校里去，而且我在学校里挺好的，外贸部我就不去了。” “你……这不是浪费人才嘛。” “冯主任，什么浪费人才，你们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联系我，我还能不帮忙呀！” “行吧，最好还是你直接来我们外贸部上班。”冯世良失望的摇了摇头。 沈若初知道杨齐的性格和想法，所以没有劝说一句，而且现在的生活，沈若初已经非常满意了。 外贸部的车把杨齐夫妇俩直接送到了四合院门口。 冯世良离开之前，还说了一句，“杨齐同志，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外贸部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好的，冯主任。”杨齐也是客气一下。 第二天，杨齐开始正式上班。 才刚刚进入办公室没几分钟，王丽就来了。 “杨处长，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杨齐看着王丽着急忙慌的样子，问道。 “杨处长，昨天你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你人不在，我就接了，对方说是你弟弟，让你来了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我弟弟？叫什么名字？” “说是叫郑磊。”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王丽离开办公室后，杨齐就开始拨打郑磊的电话。 之前写信的时候，杨齐和郑磊都留了各自办公室的电话，只是这还是第一次通过电话联系，之前一直都是写信，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否则石头不会打电话。 等了好一会，电话才接通。 “大哥？”郑磊接通电话，试探性的喊道。 “是我，石头，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大哥，我和林晓带着孩子在这个月二十一号回四九城。” “你们要回来了？好，我到时候去接你们。” “不用，大哥，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到时候我和林晓自己回去就行了。” “废什么话，你们是坐飞机还是火车？大概什么时候到？” 石头知道大哥说一不二，立即说道：“坐火车，大概二十一号下午三点到四九城。” “行，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大哥，这一次回四九城，是林晓调到四九城的医院工作，北方天冷，生活条件也不太好，文斌以后也要读书，而且林晓现在又有了，所以我才申请把他们娘俩调到四九城来。” 郑文斌是石头的大儿子，今年三岁。 杨齐明白了这一次石头一家回四九城的原因，“好，我会把住的地方安排好。” “大哥，谢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就先这样了，等你回来了，咱们再好好聊。” “好，大哥。” 下班回到家里，杨齐把石头一家要回四九城的事情说了一下。 王秀兰高兴的说：“太好了！石头他们终于要回来了，这些年没回来，可把我想坏了。” 杨富贵也露出欣喜的笑容：“文斌都三岁了，我还没见过他们娘俩呢。” 对于石头这个养子，杨富贵夫妇俩可是当做了亲儿子来看待。 “爹，娘，这一次石头是送林晓他们娘俩回来，林晓他们会留在四九城，石头可能待不了几天就要回去了，咱们也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搬一下家，把这套房子留给他们娘俩。” 现在杨家住的这套房子，杨悦姐弟俩住的房间，还有最旁边的一间杂物房，可都是在石头名下。 杨富贵点了点头，“林晓他们娘俩要待在四九城了，房子确实是要准备好，既然你这么说了，等石头他们回来，咱们商量一下，我们就搬家，把这套房子留给他们娘俩。” “那他们还有十多天就回来了，这几天我就把床单被套什么的都洗一下。” “爸，爸，等石头叔他们回来，我和你一起去接他们。”杨攸宁喊道。 “行，到时候带上你一起去。”杨齐转头对沈若初说道：“若初，这几天抽空去百货商店看看，给林晓准备些孕妇营养品。” 沈若初点头：“是该好好准备，林晓这些年跟着石头在北方，那里的条件肯定比不上四九城，现在又怀了二胎，得好好补补。” 躺在炕上，沈若初问道：“咱们搬去哪？你之前说的那个四合院？” “对，那个院子是两进的，宽敞，都不用装修，直接就可以住，而且离闺女他们学校也近，上下学也方便。” 沈若初侧过身来，“那可不小，咱们一家人住会不会太冷清？” 杨齐笑道，“不会，爹娘，悦悦他们，咱一大家子自己住，也自在一点。而且后院还有个小池塘，到时候可以养点鱼什么的。” “不过搬家可是个大工程，得提前准备起来。” “放心吧，这点小事，到时候我让大壮安排几个人来帮忙，一会就搬完完，而且这房子里的东西大部分就留给林晓他们娘俩，咱们去了买新的。” “也行，你就会使唤大壮他们。” 周大壮下面收废品的小兄弟，差不多都有一辆三轮车，随便来个几辆，就能够把东西一次性搬走。 “好了，好了，睡觉，明天早上还要去上班呢。” “你还好意思说上班，整天都不好好上班，迟到早退，担心你们校长收拾你。” 第658章 摆摊 石头一家子要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杨荣华和杨满仓两家的耳朵里，大家伙都期待着石头一家子的到来。 就在杨齐准备着石头一家到来的时候，周大壮再次找来了。 房间里，杨齐问道：“是出什么事了？” 周大壮急忙说道：“不是，杨叔，我这次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就是现在摆摊买东西的人多了，咱们这样走街串巷的买，效率低了不少，而且这段时间的销量也少了不少，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让兄弟们也去摆摊买东西？” 杨齐点了点头，“可以，这样也行，反正已经有人在摆摊了，不会出什么问题，你看着安排就可以了。” “好嘞，杨叔，那我明天晚上就把下面的兄弟召集起来说一下这个事。” “嗯，摆摊毕竟不怎么体面，可能会有人不愿意，你也不要勉强，就让他们继续帮忙收老物件，钱也不要少开给他们。” “杨叔，怎么会，摆摊就是为了赚钱，怎么可能有人不愿意？而且之前走街串巷的，比摆摊累多了。”周大壮有点不明白的说道。 杨齐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活法，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你把话说清楚就行，具体怎么选择，就看他们的了。” “好的，杨叔，还有就是，摆摊的话，这个提成还是按照老样子算吗？” 现在的市场情况杨齐也不太清楚，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周大壮犹豫片刻，说道：“杨叔，我觉得可以让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货，能够卖多少钱全看他们的本事。” “可以，那现在其他摆摊卖的衣服什么的，价格和我们的相比，怎么样？” “差不多，不过我们的进口货，比他们的受欢迎不少。” 杨齐点了点头，“好，那就让他们自己进货，价格的话，就在我们的售卖价格的九折，他们卖多少钱，我们不管。” “我明白了，杨叔。” “摆摊之后，你们三个就没什么钱赚了，这摊子生意还是交给你们，从今以后，你们不抽提成，我把总利润的一成给你们三个，你们怎么分配，我不管。” 周大壮愣了一下，卖货的钱可都是要经过他的手，利润是多少他不清楚，但是流水他可是一清二楚，每个周都是几十万，就算是利润仅仅只有百分之十，他们三个一个周就能够分到几千块钱，这和抽成也差不多了，而且这还是最低的估计，利润怎么可能只有区区百分之十。 “杨叔，这太多了，要不你还是……” 杨齐打断周大壮，说道：“这一成利润给你们，那像爱国他们看四合院的工资，我就不负责了，总之就是，我只负责提供货源，拿九成利润，其他的事情我不管，就这样定了，后续我会把每一样货物的进货价告诉你。” “好，杨叔，我听你的，还有就是四合院的货已经快没有了，您看什么时候你好补上？” “我会尽快补上，对了，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黄金吗？” “杨叔你需要黄金？” “嗯，如果你有渠道的话，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多的给我兑换一些黄金回来。” “好，杨叔，我记住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 杨齐空间里的货物也不多了，这一次就全部拿出来，然后再到港岛进一批货。 只是，卖货的钱大部分都已经和秦志强一起投资电视机厂，就算是把剩下的话卖完，加上空间里的钱，也不过是一百多万RMB。 现在，杨齐在思索着，是不是要动用空间里的黄金。 但是，空间里的黄金是沈家城外的宝藏里面的，杨齐只有其中的一半，之前付给和补给秦志强的黄金，就差不多已经把一半用完，如果再使用黄金来付货款的话，那就得动用沈小川的那一份了。 当天晚上，杨齐就把空间里剩下的所有货物，放到一个四合院里，通知了周大壮一声，剩下的事情杨齐也就不管了。 第二天晚上，周大壮把大家伙召集到了四合院里，昏暗的灯光下，一百多个小伙子就直接坐在院子里。 周大壮清了清嗓子说道：“兄弟们，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新路子要跟大伙商量。” 角落里一个瘦高个插话道：“大壮哥，是不是要改规矩了？最近走街串巷确实不好卖啊。” 前几天，周大壮已经找了好几个最早跟着三人干的兄弟聊这件事，这才决定开始摆摊。 瘦高个就是其中之一，去摆摊卖东西他也是非常赞同的。 周大壮点点头，“没错，以后大家可以自己选，要么继续走街串巷卖东西、收老物件，要么去摆摊卖货。” “大壮哥，这个摆摊是个怎么摆法？”有人问道。 “摆摊的规矩很简单，大家从我这里按批发价拿货，卖多少钱全凭自己本事，拿货价格按咱们零售价的九折给你们，赚多赚少都是你们的。”周大壮说完，看向下面的兄弟。 顿时，下面的兄弟就议论起来。 “九折，一块电子手表卖二十五块钱，拿货就是二十二块五，卖一块手表，比之前多赚五毛钱。” “这么看起来，能够多赚一点钱，而且卖什么价格，还是由我们定。” “干了，赚多赚少就看个人本事了。” “可要是卖不动咋办？”一个年轻人忧心忡忡地问。 “对呀，而且去摆摊的话，遇到熟人这不是太丢脸了。” “我看我还是继续走街串巷吧，这再怎么说也是挂靠在废品回收站，虽然只是临时工，但也算是一份工作。” “切，赚钱有什么丢脸的，只要有钱，别说去摆摊了，就算是去要饭我也愿意。” 周大壮笑道：“这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不愿意摆摊的兄弟可以继续走街串巷的卖东西、收老物件，抽成照旧，兄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强求。” 第659章 秀水街 有人愿意去摆摊，但进货的钱就是一个问题，“大壮哥，那进货的钱……” “对呀，大壮哥，要是一下子拿出来几百块钱，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这个我考虑过了，实在是拿不出钱的，第一批货可以赊账，卖完再结款，不过……”周大壮环视众人，“谁要是拿了货跑路，可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大家都知根知底，多想想自己，想想家人。” 院子里一片死寂。 “好了，现在开始报名，不愿意去摆摊的来我这里报名，以后就负责走街串巷，其余人就当做全部愿意摆摊，明天开始来我这里拿货。” 最终，一百多人中，还是有十几个人不愿意去摆摊。 周大壮看着名单上留下的十几个名字，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些兄弟大多性格内向，不擅长吆喝叫卖，继续走街串巷倒也合适。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愿意摆摊的兄弟明天早上八点来这里拿货，不会摆摊的，可以去秀水街看看，学习一下怎么吆喝，怎么卖东西，别摆了摊，什么都不会，这样才是丢脸。” 周大壮的话，引得下面的兄弟们一阵嬉笑。 这时又有人问道：“大壮哥，我有个堂弟，一直闲着家里，能不能跟着我们一起摆摊卖东西？” 周大壮四九城这一片区域，也是有名有姓，毕竟能够带着那么多年轻人赚钱，不少小年轻都想着跟着周大壮一起干，一起赚钱。 但是，周大壮一直限制加入的人，所以，就算是想跟着周大壮，也是没有门路。 “可以，不过就不能赊账了，拿多少货，付多少钱，第一次拿货暂时不用付款，那是我给咱们老兄弟的待遇，别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周大壮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一个年轻人挤到前排，兴奋地说：“大壮哥，我表弟在纺织厂当临时工，一个月才挣十八块，早就想跟着咱们干了！” “我弟也是，初中毕业之后，一直找不到工作，现在正好，和我一起去摆摊，不比上班赚的少。” 角落里几个老成持重的兄弟却皱起了眉头，年纪比大壮还要大上几岁的老李摸着下巴说：“大壮哥，一下子放开口子，万一混进来不靠谱的人……” 大家都是跟着周大壮吃饭的，如果出什么事，那不就是把他们的饭碗砸了嘛！ “放心，我就是把货卖给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且新人要有在座的兄弟们介绍，我才认，如果新人出了什么问题，我首先找的就是介绍人，所以你们想要带着其他人跟着我一起干，那也要考虑清楚，到时候别怪我下手太狠。”周大壮直接搞出了一个‘保人’制度。 听到周大壮这么说，老李几人松了一口气，这样确实是可以避免不少事情。 周大壮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新来的兄弟也要跟着老兄弟们学规矩，咱们这一行，现在还要小心，别给我惹什么事。”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带哪些亲戚朋友入伙。 第二天，杨齐才从空间里拿出的货物，就已经被众人取走一小半。 当然，周大壮也收到了五万多块钱。 这天，杨齐骑着自行车出现在秀水街，准备看看周大壮干得怎么样。 秀水街早已人声鼎沸，摊位沿着街道两侧一字排开，花花绿绿的布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杨齐推着自行车，在人群中穿行，远远就看到一个摊位前，一个年轻人在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最新款的的确良衬衫，国营商场卖十五，咱们这儿只要九块八！” “进口电子手表，进口的，都来看看哟。” “运动鞋，运动鞋，都来看看，最后三双，卖完就走咯。” “袜子，袜子，纯棉的，都来看看哟。” 杨齐停在了卖运动鞋的摊位面前，因为这运动鞋就是杨齐的货。 “同志，看看，这运动鞋可是从港岛来的，在其他地方看不到……”摆摊的年轻人叭叭叭的给杨齐就是一顿介绍。 当然，这个介绍运用了夸张和形容的修辞手法，差点让杨齐都不敢相信，这就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多少钱一双？” “只要二十八块钱，同志，你看看这质量，没得说，而且呀，我告诉你，其他人卖的都是国产的，我这可是正儿八经进口的，去了其他地方，你根本买不到，二十八块钱，你绝对不吃亏……” 杨齐看着这个年轻人喋喋不休，心中也是无语。 这双运动鞋自己的定的售卖价不过是二十五块钱而已，到了这小贩手里，又加了三块钱。 不过看着年轻人卖力推销的模样，杨齐倒也不忍心拆穿。 “能不能便宜点？” “同志，这……行吧，我就有三双了，就给你便宜一块钱。”年轻人故作为难的说道。 “行，给我来一双，四十一码的。”杨齐掏出钱，故意问道：“你们这货是从哪儿进的？” 年轻人接过钱，脸色变得谨慎起来：“这可是商业机密，我能和你说？” 杨齐笑了笑，拎着鞋，推上自行车继续往前走。 杨齐离开后，年轻人把钱揣到兜里，脸上满是笑意，自言自语道：“今天已经卖了八双，赚了多少钱来着？”思索片刻，脸上的笑意更盛，“三十二块五，这摆摊就是好赚钱，明天多拿一点货，争取一天就赚个五十块钱，美滋滋呀。” “对了，把那小子也喊了帮忙，都初中毕业了，可以帮忙干活了。”年轻人已经把注意打到了自己弟弟身上。 杨齐给众人的运动鞋的价格是二十二块五，这年轻人卖给杨齐一双，就能够赚四块五毛钱，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三四天的工资了。 杨齐继续在熙熙攘攘的秀水街上闲逛，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杨齐不禁感叹市场的活力正在慢慢恢复。 第660章 石头一家回来了 时间来到了二十一号。 中午的时候，杨齐就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前往火车站。 本来要闹着和杨齐一起去接石头一家的杨攸宁，因为要上课，根本没有机会。 来到火车站，杨齐不时抬手看表。 一直到三点半，从北方来的列车才进站。 杨齐踮起脚尖，在熙攘的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大哥！”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齐转身，看到郑磊抱着孩子，身旁跟着挺着肚子的林晓。 四年不见，郑磊更壮实了，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北方特有的风霜。 林晓穿着厚实的棉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 “石头！”杨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接过郑磊怀里的孩子，“这就是文斌吧？都长这么大了！” 小家伙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大伯，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领。 “大哥。”林晓也喊道，同时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但在丈夫口中听了无数次的大哥。 “哎，你就是林晓吧，你好。” “大哥，是我，文斌，叫大伯。”林晓轻声哄着孩子。 “大……伯……”孩子奶声奶气地叫道，逗得杨齐哈哈大笑。 “路上还顺利吗？”杨齐一边问，一边帮他们拎行李。 “还行，就是林晓孕吐反应大，路上遭了不少罪。”郑磊心疼地看着妻子。 杨齐注意到林晓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赶紧说：“走，先回家，爹娘他们都在等着你们呢。” 出了火车站，杨齐叫了两辆三轮车。 一路上，郑磊一家三口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旁。 四年的时间，四九城确实变了不少，新盖的楼房，拓宽的马路，还有街上穿着时髦的行人。 “到了。”三轮车在一座四合院前停下。 院门大开，王秀兰和杨富贵已经等在门口。 “爹！娘！”郑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子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您二老。” 看到丈夫跪下，挺着肚子的林晓也跟着跪下。 王秀兰一把拉住林晓，挺着肚子，怎么能跪下“快起来快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又拉起郑磊，又赶紧去抱孙子，“哎哟，我的乖孙，让奶奶好好看看。” “好孩子，快进屋。”杨富贵乐呵呵地说，“你嫂子都准备好饭菜了，你们这一路坐火车，肯定没吃好，咱们先吃饭，然后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院子。 沈若初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看见来人连忙放下盘子迎上去：“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林晓妹子快坐下歇歇，这一路辛苦了。” 林晓笑了笑：“嫂子好，给您添麻烦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沈若初拉着林晓的手，细细打量着她，“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路上没休息好？” 杨齐招呼道：“先吃饭，边吃边聊，文斌来，坐大伯旁边。” 小家伙怯生生地躲在父亲身后，郑磊笑着把他往前推：“去吧，大伯给你夹好吃的。” 饭桌上，王秀兰不停地给林晓夹菜：“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呢，这红烧肉炖得烂，你尝尝。” “谢谢娘。”林晓夹起一块肉，刚送到嘴边，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就要往外跑。 沈若初眼疾手快地递过痰盂：“快，用这个！” 郑磊连忙起身给妻子拍背，心疼地说：“这一路上都是这样，吃什么吐什么。” 王秀兰心疼地直叹气：“哎哟，这孕吐也太厉害了，明天我去去药店抓点陈皮、砂仁回来，给熬点止吐的汤药。” 杨富贵给孙子夹了个鸡腿：“文斌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看着这个不是亲孙子的孙子，杨富贵也是非常欣慰，自己的老战友也后继有人了。 小家伙怯生生地接过鸡腿，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不住地往院子里瞟。 杨攸宁见状，凑过去小声说：“吃完饭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咱们去买大白兔奶糖吃。” 郑文斌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真乖。”杨攸宁揉了揉郑文斌的小脑袋。 对于这个堂弟，杨攸宁还是非常喜爱的，不仅仅是因为郑文斌长得可爱，更多的是自己能够当姐姐了，能够揉揉其他人的脑袋了。 饭后，沈若初带着林晓去房间休息：“这间屋子都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热水在暖壶里，你先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这间房间本来是杨悦住的，但现在石头一家来了，只能先给林晓住着。 林晓感激地说：“嫂子太周到了。 “应该的，你先睡会儿，晚饭好了我叫你。” 院子里，杨齐和郑磊坐在凳子上说话。 “这次能待几天？”杨齐问道。 “请了一个周的假。”郑磊叹了口气，“其实我挺不放心的，林晓这胎怀得辛苦，文斌又小……” 杨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爹娘和若初帮忙照顾呢，你就安心回去工作，等孩子出生前再回来。” 郑磊点点头：“大哥，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对了，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和爹娘他们就商量过了，过两天我们就搬家，现在家里人多，这房子有点住不下，这里就留给林晓他们娘俩，爹娘我们就搬到另外一处宅子去。而且这两间房子还在你名下。” 石头以为是自己一家的到来，让大哥一家不得不搬出去，心里顿时过意不去：“大哥，这怎么行？我们回来已经够添麻烦了，怎么能让你们搬走？” 杨齐摆摆手，笑道：“你想多了，其实这两年我在四九城买下了好几间四合院，这里的位置虽然不错，但是我上下班和攸宁上下学不方便，这不趁着你们回来了，就想着搬家，也给你们腾一下地方。” 郑磊眼眶又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大哥，这些年你一直照顾着爹娘，现在又为我们考虑这么多......” 杨齐笑着打断他：“行了，大老爷们的，你可是特种兵呀，别整这些。” 第661章 搬家 就在这时，正在陪着小文斌玩闹的王秀兰朝杨齐兄弟俩走过来，说道：“阿齐，石头，现在林晓又怀着孕，再过三个月就生了，文斌也还小，过几天石头就回去，我想着要不我和你爹就留在这里，帮忙照看着一点，阿齐你带着若初他们搬过去。” 石头闻言，立即摇头道：“娘，这怎么行？您二老年纪大了，您和爹还是跟着大哥他们住，林晓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杨齐想了想，老娘说的也对，就林晓娘俩住在这里，确实是不怎么方便。 “那咱们就全部搬过去，那是两进的房子，房间足够多，也方便帮忙照看着林晓和文斌。” 王秀兰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可以。” “可是，大哥，我们……”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等林晓生了，两个孩子大一点，或者是你什么时候从部队退下来，你们再搬回来。” 石头知道是爹娘和大哥的好意，也就不再犹豫，点头说道：“好，大哥，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天我就安排人过来收拾东西，争取在这两三天内搬完。那边院子我都让人打扫过了，家具也都是现成的，直接住进去就行。” 郑磊感激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两个孩子身上。 杨攸宁正牵着文斌的小手，在院子里玩闹。 仅仅只是一个多小时，小家伙就已经接受，喜欢上了杨攸宁这个堂姐。 杨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呀！从小就喜欢当姐姐，听说你们要回来，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玩具了。” 正说着，沈若初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苹果：“来，吃点水果解解暑，林晓睡下了，我给她留了。” 王秀兰接过苹果，招呼道：“你们俩都过来歇会儿。”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杨富贵摇着蒲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石头，你在部队现在是什么职务了？” “爹，我现在是特种大队副大队长。” 杨富贵一头雾水，他也是在部队十多年的老兵，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什么特种大队，“特种大队，这是什么级别的职位？团级？” “爹，特种大队是副师级。” “副师级？”杨富贵被吓了一跳。 一旁的杨齐也是一愣，没想到现在石头都已经是副师级单位的副大队长了。 石头作为特种部队作战的提出者、组织者、执行者，这些年立了不少功劳，职级升得也很快。 特别是当初石头带领雄鹰小队完美执行斩首任务后，军方高层对于特种作战的模式也开始重视和学习起来。 要文化是军校毕业的，要功劳不仅仅提出特种作战的计划，还组织了特种作战小队，更是立下十几个功劳，要背景有背景。 杨老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在部队的关心，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石头的职位在这几年也是快速提升，从小队长，一直到如今军区内特种作战大队的大队长。 杨富贵高兴道：“好，好小子，没给你爹丢脸。” 石头知道杨富贵口中的爹是石头的亲生父亲，“我能够有今天，离不开爹娘，离不开大哥。” “那是你自己用命拼来的。”杨齐知道石头能够到如今这个位置，到底冒了多少险，流了多少血。 现在石头就已经是特种作战大队的副大队长，而且是副师级单位，在几年后军队恢复军衔时，不说挂上一颗将星，大校还是非常有可能的。 “石头，现在你这么出息了，也结婚生子了，后天带着林晓和文斌，咱们一起去祭拜一下你父母。”杨富贵开口说道。 石头点了点头，“好，爹，咱们后天就去。” 随后，杨富贵就开始询问石头在部队里的一些经历。 石头当时是捡着一些训练，轻松欢快的和爹娘说说。 第二天，杨齐跟周大壮说了搬家的事。 一个小时后，周大壮带着武学锋兄弟俩和李保国兄弟俩，骑着五辆三轮车就来了。 杨齐和家人一起开始搬运一些行李。 林晓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想要帮忙收拾些小物件，却被杨攸宁一把拦住：“婶婶，您坐着休息就好，这些交给我们就好了。” 前院的住户看到杨家进进出出的搬东西，就有人问道：“杨处长，你家里这是要搬家？” “嗯，这里上下班不方便。”杨齐没有解释太多。 确认杨家是在搬家，前院的几个邻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五辆三轮车装的满满当当的，杨齐就和周大壮五人一起拉着去了“零点五环”四合院。 把东西搬到四合院里，杨齐就说道：“大壮，今天就先这样了，明天你们再到我家里，争取明天把东西全部搬完。” “杨叔，要不我再喊上几个人？” “不用了，明天杨旭和屹舟他们都从学校回来，他们也一起帮忙，足够了，对了，新的家电都送过来一批。” “行，杨叔，我们明天一早送过来。” “行，赶紧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石头一家三口，杨富贵夫妇俩，杨悦就一起去祭拜石头的亲生父母了。 杨齐和沈若初几人则是留在家里负责搬家。 就在几人搬着家当到四合院门口时，前院的住户有人上门了。 “钱嫂子，你有事？” 被沈若初称呼为钱嫂子的中年妇女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若初，我确实是有点事和你商量。” “钱嫂子，什么事你说。” “就是你家不是要搬走了嘛，能不能租两间房间给我家，你也知道我家里人多，老大也马上要结婚了，总得有个住的地方吧。” 沈若初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时杨齐搬着一个大木箱走过来，见状问道：“怎么了？” 沈若初将情况简单说了说。 杨齐放下箱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钱嫂子，这事真不行，搬走的只是我们家，这房子我弟他们一家还要住呢！” “这……行吧，那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第662章 乔迁新居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把该搬的全部搬走，所有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在这期间，前院还有住户不死心，来询问杨齐房子的事情，都被杨齐打发走了。 这房子租出去简单，再收回来就不容易了，而且就算全部租出去，一个月就那么十多块钱，为了这么一点钱，犯不着以后的麻烦。 “走，自己去全聚德吃饭吧！”杨齐大手一挥，一大家子和周大壮五人都去了全聚德吃饭。 石头一家三口和杨富贵夫妇几人祭拜完后，回到家里，这才看到已经被搬得差不多的家。 当天，一家人就搬进了新家。 两进的四合院，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古朴典雅的气息。 前院种着一株石榴树，正值初花期，几朵火红的花朵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后院的池塘里，已立着数片荷叶。 杨富贵就带着石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指着各个角落说道：“这院子保养得不错，住着舒心。” 石头点点头，目光落在后院的菜地上：“爹，回头我抽空把这空着的地方翻一翻，种些菜，您和娘也能吃上新鲜的。” 杨富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你有这份心就好。” 晚饭，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大圆桌旁，其乐融融。 杨攸宁和文斌两个小家伙早就玩累了，此刻正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饭菜。 “来，大家都动筷子吧。”杨齐招呼道。 第二天，杨荣华一大家子，杨满仓一家，还有成婚搬出去住的，嫁出去的，所有人都一起来了杨齐家里的新家。 杨荣华望着这座气派的四合院，“好啊，真好！这房子真气派。” 堂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女眷们围着沈若初和王秀兰说笑，男人们则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几个半大孩子早就按捺不住，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夕阳西下时，四合院里已经摆开了五张大圆桌。 杨荣华坐在主位，看着满堂儿孙，举起酒杯：“来，咱们老杨家今天团聚在这新宅子里，往后要更加团结，互相帮衬！”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难得今天人这么齐，杨齐把相机拿出来，给一大家子拍一张全家福。 几十个人站在一起，随着快门按下，镜头定格下这温馨的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随后，就是每一个小家庭的全家福，以及每个人、兄弟姐妹，夫妻的照片。 这个相机是当初在港岛的时候，秦四辉给杨齐杨齐买的礼物，是进口货，使用的胶卷也得进口的，一卷进口的彩色胶卷就得十五块钱，而一卷胶卷也不过是可以拍三十六张照片而已。 但是，杨齐没有丝毫的小气，只要是愿意的，都给拍照，就今天，用了足足三卷胶卷。 而且，今天拍的照片全部冲洗出来，又至少得六七十块钱。 杨齐将相机收好，打算明天就去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依旧灯火通明。 女眷们忙着收拾碗筷，男人们则坐在院子里乘凉，聊着家常。 杨荣华抽着旱烟，望着满堂儿孙，眼中满是欣慰。 杨满仓笑着说道：“二哥，这新宅子可真不错。” “是不错，之前阿齐说搬过来，我和你嫂子还不同意，没想到这宅子这么好。” “以后呀，你和二嫂就等着享福吧！” 第二天一早，石头就起了个大早，拿着锄头去后院翻地。杨富贵听到动静，也跟了过来。 “爹，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石头问道。 杨富贵笑道：“年纪大了，睡不着，来，我帮你一起翻地。” 父子俩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其乐融融。 杨齐下班回来，问了一下石头关于林晓的工作安排。 “大哥，林晓是去四九城人民医院。” “那还好，不远，走路去就行，上下班也方便，她什么时候去报道？” 石头算了一下时间，“后天就得去了。” “嗯，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大哥，我还能够在家里待一个周。” “那还不错，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陪陪林晓和爹娘，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 “知道了，大哥。”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每天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林晓去医院报到后，很快就适应了新工作，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带些新鲜的水果或点心，乐得王秀兰逢人就夸这个儿媳妇懂事。 石头也没闲着，除了陪老爹侍弄菜地，还抽空把前院的石榴树修剪了一番。 这天晚上，饭桌上，杨齐把一张自行车票推到石头面前：“你回部队前，带着林晓去百货大楼挑辆永久牌的，她以后上下班也方便些。” 林晓刚要推辞，王秀兰就笑着按住她的手：“收着吧，你大哥的一片心意。” 转眼到了石头归队的前夜。 林晓默默帮丈夫收拾行装，把新织的毛衣仔细叠进行李箱。 “放心，我休探亲假就回来看你们，争取在小家伙出世的时候，我回来一趟。”石头轻轻握住林晓的手，两人站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悄悄话。 第二天清晨，全家人早早起来为石头送行。 杨富贵把一包准备的食物，塞进儿子包里：“路上饿了就吃。” 杨齐一直把石头送到火车站，临别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部队好好干，家里有我呢，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爹娘，大哥嫂子，媳妇，我走了。” 石头的身影随着火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站台上的家人们仍不住地挥手。 直到列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杨齐才轻叹一声，转身对林晓说道：“弟妹，咱们回家吧。” 回到四合院，林晓强打起精神，主动去厨房帮王秀兰准备午饭。 前几年，虽然在北方过得苦一点，但好歹两个人离得近，这一下子就要分开，林晓一下子还真有点不习惯。 王秀兰看着儿媳微红的眼眶，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好孩子，石头是个有出息的，咱们在家好好的，他在部队才能安心。” “知道了，娘。” 第663章 沈家水井里的宝藏 石头回部队了，杨齐也准备前往港岛一趟。 和学校请好了假后，杨齐便准备联系冯世良，准备让其帮忙购买前往羊城的机票。 拨通冯世良办公室的电话，“你好，我是杨齐，我找冯主任。” 接通电话的冯世良听到是杨齐，以为杨齐想通了，愿意调到外贸部工作，立即笑道：“杨齐同志，我就是冯世良，你有什么事？是愿意到咱们部门工作了吗？” “冯主任，你误会了，是这样的，我准备去羊城一趟，购买机票需要你帮忙。” “啊？买机票呀，没问题，小事，需要买什么时候的？”冯主任有点失望，但对于帮一点小忙还是没问题的。 “冯主任我准备后天上午就从四九城出发。” “没问题，你等我消息。” 很快，杨齐前往羊城的机票就搞定了，后天中午十二点半，从四九城出发。 并且，杨齐还托了冯主任的关系，可以打一个电话给秦志强，通知了秦志强自己到达羊城的大概时间。 晚上，杨齐和家人说了自己明天外出的事情。 躺在床上，沈若初问道：“你要去南方进货？” “嗯，大壮他们那边已经没货了，我得去一趟。” 早在一个星期前，大壮就已经给杨齐说了，货物已经全部买完，并且送来了一布袋钱和十根大黄鱼。 “你这次去港岛，除了进货，就是和秦大哥谈生意上的事？” “这一两年的投资计划都已经确定了，这一次去就是单纯为了进货。” 沈若初沉默片刻，说道：“老公，要不和小川说一下，把水井下面的东西也拿出来，如果是黄金的话，你能不能也带着小川一起做投资？” 杨齐听到“老公”两个字，就知道自家媳妇肯定是有事要求自己。 “媳妇，东西放着也是会升值，投资的话有风险，能不能赚钱谁也说不定。” “老公，我相信你的眼光。” 杨齐明白沈若初的意思了，那就是沈小川出黄金，但是投资的话是杨齐来实际操作的。 “考虑好了？” “嗯，东西放着虽然会升值，但不能让小川坐吃山空，还是得有一点产业。” 杨齐理解沈若初，昔日四九城何其风光的沈家，此刻…… “我手里还有一半小川的东西，黄金也不少，要不就用这些黄金吧！” 沈若初思索片刻，说道：“水井里的东西也取出来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明天咱们俩就去小川那里一趟，看看水井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嗯，老公，谢谢你。” 第二天，杨齐夫妇俩就去了沈家祖宅。 只是，家里只有艾叔帮忙照看着两个小家伙，沈小川夫妻俩去上班了。 “小姐，姑爷，你们来了。”艾叔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小家伙和两人打招呼。 “艾叔，你直接喊我们名字就可以了，来，我抱抱小家伙。”沈若初从艾叔怀里接过小侄女。 “艾叔，我们有点事要和小川商量。” “他上班去了，我这就去喊他。” “艾叔，你别去了，我去，骑自行车，快。” 行半个小时后，沈小川和杨齐一起回来了。 路上，沈小川问了什么事，但杨齐一直没有说。 回到家里，沈小川看到沈若初也在，“姐，你也来了，到底什么事，我问姐夫，姐夫也不和我说。” “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水井里的东西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还有，我准备让你姐夫……”沈若初把自己的计划和沈小川说了一下。 沈小川可以说是沈若初一手带大的，对沈若初非常依赖和信任，听了沈若初的话，便说道：“好，姐，我听你的。” 沈小川转身去后院取来工具，几人来到那口古井旁。 “我下去看看。”年纪不小的艾叔说道。 “艾叔，你就留在上面，我下去看看。”沈小川拉住艾叔。 在杨齐和艾叔的协力之下，慢慢放沈小川下去。 不一会，井里的沈小川就喊道：“姐夫，停一下。” 随后，就是几声落水声。 沈小川从井壁上拿下一块块砖头，直接扔到井里。 很快，进来再次传来沈小川的声音，“姐，姐夫，井壁有一大个洞，我进去看看。” “小心点。”沈若初担忧的说道。 沈小川的身影消失在井壁的洞口处，井上三人屏息等待。 约莫过了一分钟，井下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找到了！”沈小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是个铁皮箱子，用油布包了好几层！” 杨齐立即将准备好的麻绳抛下井：“先把箱子绑好，我们一个个拉上来再说。” 随着绳索的收紧，一个不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箱被缓缓吊出井口。 这一个箱子得有六七十斤重。 箱体上还沾着潮湿的泥土，锁扣处缠着已经发黑的油布条。 四个箱子取上来后，沈小川也被杨齐和艾叔拉上来。 沈若初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露出一个老式铜锁。 艾叔从屋里找来锤子，轻轻一敲，锁应声而落。 掀开箱盖的瞬间，四人都屏住了呼吸，整整齐齐码着的金条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都打开了。” “小……若初，这个箱子里还有其他东西。” 三人齐齐看去，只见最后一个箱子里，除了黄金外，还有一个小木盒。 “打开看看。”杨齐说完，拿去小木盒，直接打开。 只见其中摆放着一枚羊脂玉印章滚落在他掌心，印纽雕刻的貔貅栩栩如生。 “是沈家的商号印信！”艾叔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这东西是沈昔日辉煌的证明。 “小川，这东西算是咱们家里的传家宝，你自己收好。” 沈小川接过印章，仔细端详了一下，“知道了，姐。” 三个箱子里，足足有着二百八十根大黄鱼。 清点清楚后，沈小川那叫一个震惊，毕竟这么多黄金，他这一辈子都不敢想。 艾叔倒是显得比较镇定了，以沈家当初的情况，别说小三百根大黄鱼了，就算是再多，也能够拿出来。 第664章 鹏城采购 等沈小川冷静了下来，杨齐继续说道：“小川，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之前我和你姐和你说过，你们家里留下的东西，还有一部分我收着，一半是你的，其中就有黄金，一共六百根大黄鱼，你的是三百根，还有一些老物件。” “姐夫，这……这……” “好了，小川，这些黄金让你姐夫全部拿走，到时候会看着帮你进行投资，这些东西守着也守不出什么。” 沈小川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杨齐：“姐夫，我相信你和姐姐的安排，这些黄金就交给你处理吧。” 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放心，我会谨慎投资，争取让这些黄金发挥最大价值。” 沈若初温柔地握住弟弟的手：“小川，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艾叔在一旁欣慰地点头：“小姐和姑爷办事，我也放心。” “小川，这些黄金我会晚一点安排人过来拉走，具体的投资项目我到时候会通知你。” “好，姐夫，你看着办就好。” 天黑后，周大壮带着李保国和武学锋蹬着一辆三轮车去了沈小川家。 “你们是？” “杨叔让我们来拉东西。”周大壮打量了一眼沈小川。 “好，你们和我进来吧。” 周大壮三人和沈小川把三箱黄金搬运出到三轮车上。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周大壮三人不知道，也没有问。 另一个四合院里，杨齐已经在等着了。 黄金搬进四合院里，杨齐说道：“大壮，辛苦了，你们回去吧！” “杨叔，有事随时吩咐。” “好。” 周大壮三人离开后，杨齐就把黄金收进了空间里。 第二天，杨齐就踏上了前往羊城的飞机。 杨齐没想到，这次秦志强居然亲自来接自己。 “秦老哥，怎么还麻烦您亲自来接我。” “哈哈哈，杨老弟，我也是这几天正好在鹏城，所以就来接你了，走，咱们先去吃饭。” 羊城的一家饭店，精致的包厢中，仅仅只有杨齐和秦志强两人。 “老哥，你是从港岛特意过来的？” “不是，我是来鹏城是商议建设鞋厂的事宜。” 杨齐点了点头，“老哥，这一次过来，我还有一件事，是我小舅子，听说我和你一起投资建厂，也想掺和一脚，不过他只有黄金，你觉得怎么样？” 秦志强接触过沈若初，没见过沈小川，但是，既然杨齐主动提出来，而且还是用黄金投资，秦志强自然没有意见，“既然杨老弟说了，那我自然没有意见，不过咱们这近一年的投资计划已经确定，我也拿不出多余的资金来投资其他项目，如果要合作的话，可能得一年之后了。” “无妨，我就是提前和秦老哥说一下这件事，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够带一下他。” “没问题，没问题，来杨老弟吃菜，吃菜。” 吃饱饭后，秦志强和杨齐便坐车前往鹏城。 车上，秦志强说道：“秦老弟，这两年鹏城的发展特别快，就像你要进的货，当初需要到港岛才有，现在在这里也能够找到了。” “那正好，我直接就在鹏城进货，这一次是带来的依旧是RMB，还有一些黄金，还想着用黄金交易呢！” “老弟，你需要什么货物，给我一个清单，我安排人在鹏城帮忙购买，实在是在鹏城找不到的，咱们再去港岛。” “好，听老哥的，晚上我就把清单给你。” 晚上吃饭的时候，包厢里有三个人。 “杨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纺织厂的总经理，陈文轩。陈经理，这位就是我们纺织厂的另一位股东，杨齐。”秦志强为两人介绍道。 “杨董您好。”陈文轩一听是纺织厂的另一位大股东，立即起身。 “陈经理你好，坐坐。” “杨老弟，你的物资采购我让陈经理负责，你把清单给他看看。” 杨齐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给陈文轩，“陈经理，你看看这些东西，在鹏城能不能全部购买到。” 陈文轩接过清单，认真的看了一下，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杨董，这些电子产品、服装鞋子和家电，在鹏城都能采购到。” “那就好，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全部采购完成，我需要运回四九城，还有就是你估算一下多少钱？” “杨董，全部采购完成的话，三天之内就可以完成，至于价格的话，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要两百万。” 秦志强听杨齐说过，这一次杨齐只是带了一百多万过来，就说道：“杨老弟，服装的话就从咱们厂里出，你这不能不照顾咱们的生意呀！至于货款，可以先拿货，等卖了再付款，陈经理，你看怎么样？” 陈文轩不禁在心里暗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当然可以，杨董，如果服装在咱们厂里拿货的话，其余东西差不多就需要一百三十万左右。” 一百三十万的货款自己能够拿出来，秦志强主动说先拿货后付款，自然也是为了给杨齐一个台阶。 “好，秦老哥，那我在这里就多谢你了，等这些货出去后，肯定第一时间把货款付给陈经理。” “老弟，我还不相信你吗？来来来，吃菜。” 吃了几口菜，杨齐说道：“秦老哥，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咱们的服装鞋子，以及家电，得弄一个商标品牌，以后人家只要提供这个衣服或者是家电，就能够想到咱们。” 秦志强放下筷子，眼睛一亮：“老弟这个想法好啊！现在国内的市场上确实缺个响当当的牌子，不过……”略作沉吟，转头看向陈文轩，“陈经理，你觉得怎么样？” 陈文轩推了推眼镜，认真道：“秦董，杨董，这个想法非常好，咱们的客户不仅仅是国内，还有国内，所以我觉得可以取个寓意好的名字，既吉利又好记。” “杨老弟，你觉得呢？” “秦老哥，陈经理说得对，不过我就不掺合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好，陈经理，这几天你尽快名字和商标想好，给我看看。” “好的，秦董。” 第665章 辞职写作 第二天，秦志强本来想拉上杨齐一起去参加关于鞋厂投资建设的会议，不过杨齐拒绝了。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文轩也来了。 “老弟，你要的货陈经理已经给你联系好了。” “行，陈经理，多谢了，一会你和我去一下房间，我把钱给你，还就是你得帮我准备一个仓库，最好就是偏僻一点的，把货物放到里面去。” 陈文轩点了点头，“好的，杨董。” “对了，老弟，陈经理今天和我说了一下关于品牌名字的想法，服装和鞋子就叫云裳，家电的话就叫寰宇，你觉得怎么样？” 杨齐听到两个品牌名字，点了点头，“可以，秦老哥，你决定就好。” 三人谁也没有料到，就这么在饭桌上期待的品牌名字，日后会成为国内家喻户晓的品牌，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三天下午，杨齐需要的货物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杨齐抽空，一个人去了仓库一下，确定没有人后，将里面的全部全部收进空间里。 晚上，依旧还是在那个包厢里，但现在只有杨齐和秦志强两个人了。 “秦老哥，我准备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急吗，我还想着这两天就能够把鞋厂的事情办好，咱们俩再去港岛呢，要不你和我再一起去港岛玩两天？” “秦老哥，好意心领了，学校里还有工作呢，咱们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行，那我也不强求了，年底我已经会再到四九城一趟，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明天我送你去羊城。” “好，那就麻烦秦老哥了。” 第二天一早。 “杨老弟，吃早餐了。”秦志强敲门进来，身后跟着推了一辆餐车的服务员。 两人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坐上车，前往羊城机场。 到达机场后，秦志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给弟妹带的一点小礼物。” “秦老哥，你这太客气。” 秦志强不由分说就把盒子塞到杨齐手里，“这有什么，就一点小礼物，好了，赶紧进去吧，不然一会飞机就起飞了。” “行，多谢老哥，那我先走了。” 飞机起飞时，杨齐望着舷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计划。 杨齐一回到四九城，就立即通知了周大壮。 早在好几天前，货就全部卖完了，这段时间，周大壮和下面的兄弟们，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杨齐的货物到来。 把货物交给周大壮后，杨齐就不再管这些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杨清和孙振华一家三口都来了。 几年时间过去，孙振华已经是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当然，这其中可以有一点杨家的关系存在，但是，孙振华的能力也不差。 这几年来，两人就要了一个孩子，叫孙小虎，今年刚满三岁，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舅舅！”小虎一进门就扑向杨齐，奶声奶气地喊道。 杨齐笑着抱起小外甥，“走，舅舅带你去拿糖吃。” “哎呀，大哥，你别惯着他，整天吃糖，他的牙齿还要不要。”杨清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都到屋里坐。” 孙小虎和郑文斌差不大，两个小家伙就玩到了一起，杨齐朝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杨攸宁喊道：“攸宁，看着两个弟弟。” “知道了，爸。” 堂屋里，杨齐给孙振华两人倒了茶，这才问道：“今天怎么想着到我这里了？” “大哥，我们俩这次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嗯，什么事？” “大哥，我这不写的文章，稿费还不错嘛，就想着把不去工作，就在家里专心写文章，还有就是我和振华准备再要个孩子。” 杨清现在的也算是小有名气，文章甚至是在全国性的报纸都刊登过，每个月的稿费已经远高于工资，所以这才有这样的想法。 杨齐点了点头，理解并赞同，“可以，工作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阿远不是今年又高考了嘛，如果还是没考上，看他愿不愿意去工作，愿意的话，就把工作给他。” 杨远去年高考，分数距离中专的录取分数线还有不小的距离，本来杨远都不打算复读了，但杨荣华也想让家里再出一个大学生，就要去杨远再复读一年。 不过，杨齐估计杨远今年的高考也没戏。 杨齐随即看向一旁的孙振华，问道：“振华，你什么意见？” “大哥，我支持阿清，她喜欢写文章就让她专心写，而且她每个月的稿费都比我的工资还高了。” “行吧，那就这样，等阿远那小子这次高考后，看看结果怎么样再说。” “大哥，要是阿远不愿意去上班的话，那这个工作你就看着办吧。” “考不上大学的话，还不想去工作，他是想上天呀，先这样决定，等他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再和他说这件事。” “好，大哥。” “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了，反正离你们家又不远，别忙着回去了。” “好嘞。”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 老杨家这一次参加高考的仅仅只有杨远。 又经过了一年的学习，杨远对于考上大学依旧是没有丝毫的信心，即使是中专。 要不是杨荣华一直压着让去参加高考，杨远怕是早就不读书了。 杨远坐在考场里，望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只觉得眼前发晕。 回到家里，杨荣华迫不及待地询问考试情况。 杨远支支吾吾地说：“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爷，真不是我不想考上大学，主要是那个题目，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呀，一看到试卷，我就想睡觉。” 杨荣华叹了一口气，“那你这次还是考不上？” 杨远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嗯，考不上。” “哎，就没有这个大学生的命，考不上的话就工作吧，明天我去找你叔一趟，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个工作。” “爷，不用你去，我明天自己去。” 第666章 我想去摆摊 本来还准备在高考成绩出来后再去找杨远的，没想到杨远主动来了。 “叔。” “你这高考一结束就跑我家里，是有什么事？” “叔，我爷不是想让我我考大学嘛，这次也考不上，今天他答应我，不用再复读了，让我来找找你，看能不能给我找个工作。” “正好，我还准备等你高考成绩出来了，再去找你，你今天就来了，你姑前段时间才来了我家里，说是准备把工作让给你，看看你愿不愿意？” “三爷爷的大姑？” “嗯，不然你以为呢？既然今年也考不上，那你直接去找她，和她说一下，她直接把工作让给你，你就安心上班吧！” 杨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叔，其实我也不想去工作。” “大学又考不上，工作还不想去，你想干嘛？” 听到杨齐的声音变严厉，杨远急忙说道：“叔，你听我说，听我说。” “行，你说，不能说服我的话，你当心我大嘴巴扇你。” “叔，现在四九城摆摊买东西的不是很多嘛，我都打听过了，好家伙，那些摆摊的，一天赚的钱，比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高，我就想着，你不是认识周大壮，就是之前在钢铁厂跟着我爷种菜的那个，他现在可是四九城内的大顽主，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谁不给他一点面子，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我跟着他干，也去秀水街摆摊，这不比上班赚得多。” 杨齐没想到杨远有这样的想法，还愣了片刻，“你想好了？” “叔，我早就想好了，你看看，摆摊一个月赚的钱，工人得上多久班呀，而且摆摊还自由……” 看着杨远喋喋不休的说着摆摊的好处，杨齐打断道：“摆摊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然所有人就都去摆摊了，你知道去哪里进货？怎么摆摊？怎么吆喝？” “这不有叔你嘛，我都听说了，周大壮手下摆摊的小弟，那可是几百号人呢，进货的事情，周大壮会解决，你帮我和他说说不就好了，至于摆摊和吆喝，这不有手就行嘛！” “你爷还和人家一起干了几年活了，你怎么不让你爷去给你说呀！” “嘿嘿嘿，我这不不敢和我爷说嘛，我要是和他说我要去摆摊，他指定得揍我。” “知道你还要去摆摊。” “为了赚钱嘛！”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你今天回去先和你爷说一下这个事，看看你爷怎么说，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啊？叔，我爷要是知道我去摆摊，揍我怎么办？” “揍你，你就忍着。” 杨远咬了咬牙，“行吧，为了赚钱，挨揍就挨揍吧，叔，那我现在就回去和我爷说，你的自行车我骑走了，一会我和我爷说了后，再骑过来。” 杨齐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距离离开不到三个小时，杨远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杨远，还有杨荣华。 “大伯，你来了，坐，我给你倒茶。” “阿齐呀，别忙活了，我来就是有事问你，这兔崽子说想要去摆摊，还说你已经同意了。” 杨齐放下手中的茶壶，瞪了杨远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大伯，您先别急，这事我也是刚听小远提起，这孩子是铁了心不想上班，一门心思要去做买卖。” 杨荣华重重地哼了一声，布满老茧的手掌在桌上拍得啪啪响：“胡闹！好好的工人不当，非要去当街溜子？阿齐啊，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能由着他胡来？” 本来，周大壮现在在干什么，杨荣华还真不知道，是今天才从小孙子口中听到的，当初跟着自己种地的小伙子，现在居然成了四九城的大混子。 谁能够想到，当初在钢铁厂锄地、浇粪、种菜的小年轻，短短几年时间，就混成一个大混混了。 “爷，您听我说……”杨远刚想辩解，就被老爷子一个眼神瞪得缩了缩脖子。 杨齐给大伯的茶杯加了一点热水，“大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您看周大壮，当年不也是在厂里种菜的？现在人家在秀水街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几百号人……” 杨荣华气得胡子直翘，“放屁，那周大壮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在钢铁厂种菜的时候，我还觉得这小子不错，现在呢，带着一帮小年轻摆摊，这是投机倒把，正经人家谁看得起？小远要是敢去跟他混，我打断他的腿！”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杨远急得直搓手，求助似的看向杨齐。 杨齐看着大伯态度这么坚决，只能对杨远说道：“阿远，你先去看看文斌在干什么，我和你爷说说。” “好嘞，叔。”杨远说完，逃也似的就跑出了屋子。 杨齐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大伯，就让阿远去摆摊吧，先历练历练一下……” 杨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荣华打断，“不行，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去，要去摆什么摊，这以后讲媳妇都不好讲。” “咳咳咳，大伯，那个，就是周大壮他们摆摊卖东西也不错呀，赚得少的让，一个月赚大几十，多的甚至是能够上千，比当工人强多了。” “可是……” “大伯，要不就让杨远去试试，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帮着找个工作去上班，要是不让他去试试的话，他肯定不死心，不知道背着咱们干出什么事呢，要是咱们同意了，他干什么事，咱们也还能够知道。” 杨荣华沉思了好一会，这才无奈点了点头，“行吧，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杨齐见大伯松了口，连忙趁热打铁：“大伯您放心，我会让周大壮多照应着点，再说了，阿远这孩子机灵，说不定真能闯出点名堂来。” 杨荣华长叹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唉，这世道真是变了，我们那会儿，能进厂当工人是多光荣的事，现在倒好……”老人摇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无奈。 这时，杨远探头探脑地从门外溜进来，小心翼翼地问：“爷，叔，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杨齐冲杨远使了个眼色：“你爷答应了，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杨远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爷爷跟前。 杨荣华板着脸说：“第一，每天必须按时回家；第二，挣的钱要存起来，不许乱花；第三，要是三个月内没做出成绩，就老老实实去上班。” 杨远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爷，您就等着看我给您挣大钱吧！” 第667章 开始摆摊 第二天，杨齐就去找了一趟周大壮。 “大壮，杨远那小子想跟着你摆摊卖东西，明天我让他来找你。” “啊？”周大壮有点想不明白，作为杨齐的侄子怎么会想着去摆摊，“杨叔，你放心，我一定照看好。” 对于杨家的成员，周大壮都一清二楚，特别是还跟着杨荣华种了几年地，对杨荣华的三个孙子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大老板的侄子虽然不是“太子”，但也是“皇亲国戚”。 “不是让你照看好，别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就当做普通人跟着你摆摊，不用特殊照顾他。” 周大壮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杨叔，这...不太好吧？要是让杨远受委屈了，杨大爷那边……” 杨齐摆摆手：“就是要让他吃点苦头，这小子从小被惯坏了，不知道赚钱的辛苦，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让他从最基础的做起。” 周大壮点点头，“那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让他来找你，你看着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推着自行车准备去学校，就被杨远堵在门口了。 “叔，叔，怎么样？”杨远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杨齐一脸无语，“已经说好了，你直接去找大壮就可以了。”杨齐把四合院的地址告诉杨远。 杨远兴奋地搓着手，眼睛亮得像是要冒出星星来：“太好了！叔，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就要跑。 杨齐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记住，去了要听大壮的话，我和你爷在人家那里，也没多少面子，既然想干，那就好好干。” “叔，知道啦，知道啦！”杨远连连点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杨齐摇摇头，推着自行车往学校走去。 杨远一路小跑来到周大壮的四合院，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才抬手敲门。 开门的正是周大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故意板着脸问：“你就是杨远？” “是是是，周哥好！”杨远点头哈腰，眼睛却忍不住往院子里瞟。 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几个年轻人正在忙着分拣打包。 “跟我来吧。”周大壮转身往里走，边走边说：“既然要来摆摊，就得从最基础的做起，今天先跟着一起熟悉下怎么做，过几天再安排你去摆摊。 杨远跟着来到后院，看到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正在清点货物。 “猴子，这是新来的，你先带带他。”周大壮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猴子头也不抬地扔过来一个本子：“先把这批货的数量核对清楚。” 接下来的第一天，周大壮就安排猴子带着杨远学习怎么摆摊？怎么吆喝等等。 第二、三天，则是让杨远熟悉跟着周大壮干的规矩。 虽然杨齐已经和周大壮说过，不要对杨远特殊照顾，但周大壮对杨远还是上心不少。 第四天，杨远这才被允许开始摆摊。 看着周大壮给自己准备的货，都是一些好卖的抢手货，杨远一阵感动，“大壮哥，我这拿货的钱……” 周大壮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你先拿货去卖，等卖了钱后，再把货款给我就行。” “好，谢谢大壮哥。” 下午，杨远就骑着一辆周大壮给安排的三轮车，拉着一些货物来到秀水街。 周大壮可是和几个老兄弟说过，照顾一下杨远，所以，杨远一到秀水街，就有一个极好的位置。 摆放好货物后，杨远就学着吆喝起来，“都来看一看哟，最新款式的衣服，便宜卖了……” 杨远的声音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变得响亮起来。 学着旁边摊主的样子，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时不时还拿起一件衣服比划着介绍。 “大姐，您看看这料子，纯棉的，穿着可舒服了！”杨远满脸堆笑，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每一件衣服都是他的宝贝。 一位中年妇女停下脚步，拿起一件衣服摸了摸，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这衣服多少钱？” “大姐，本来是十五块的，您要是诚心要，我给您便宜一点，算十四！”杨远赶紧说道，心里却有些忐忑，生怕自己报价高了把人吓跑。 妇女笑了笑：“行，给我包起来吧。” 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成了，杨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袋子装衣服，又小心翼翼地收了钱，生怕弄错了。 接下来，杨远渐渐找到了感觉，吆喝的声音越来越自然，介绍起商品来也头头是道，还学会了察言观色，看到犹豫的顾客就主动降价一点，看到爽快的就多夸几句，生意竟然出奇地好。 傍晚收摊时，杨远数了数兜里的钱，竟然赚了二十多块，激动得脸都红了，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再多拿点货，争取卖得更好。 从秀水街回来，杨远先送钱去给周大壮。 回到四合院，周大壮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杨远回来，笑着问道：“怎么样，第一天还顺利吗？” 周大壮也只是二十对岁，本来是不喝茶的，但是见杨齐每次都是喝茶，所以便学着杨齐开始喝茶，但不过也是牛嚼牡丹，品不出什么。 杨远兴奋地跑过去，掏出钱来：“大壮哥，你看，我今天赚了二十多块钱！” 周大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多亏了大壮哥给我安排的好位置，还有这些好卖的货。”杨远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了，大壮哥，这是今天的货款。” 周大壮接过钱，数都没有数就揣进兜里，拍了拍杨远的肩膀：“摆摊的位置和货是其次，关键是你自己肯干，明天继续努力，别骄傲。货的话还是先拿货去卖，然后卖完了再来付货款。” “嗯，谢谢大壮哥。”杨远用力点头，心里以为周大壮是看在自己叔叔和爷爷的面子上，照顾自己，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得更好，不让他们失望。 第668章 读研究生 蹬着三轮车回到家里，杨远来到杨荣华面前，把钱都掏出来，“爷，这是今天赚的，二十一块五毛钱。” 杨远就是想要证明给自己爷看看，进厂工作不是唯一的出路，去摆摊比上班强多了。 杨荣华看到小孙子第一天摆摊就赚了二十多块钱，也是被吓了一跳。 杨荣华接过钱，粗糙的手指一张张捻开，眉头渐渐舒展：“这真的都是今天摆摊赚的？” “当然咯。”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嘀咕，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杨远像打了鸡血似的，每天一早就出门，一大晚上才回家。 渐渐摸清了门道，知道哪些货好卖，什么时候该吆喝，什么时候该降价。 对于杨远的表现，杨齐一直在关注着，知道杨远干得不错，杨齐也就放心了。 杨远已经去摆摊了，杨齐就去找了一趟杨清，工作的话就交给孙振华处理，是卖还是让家里的亲戚去，杨齐也不过问。 四九城工业大学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杨齐这几天把学校里的工作处理完，之后就是暑假了。 这天，杨齐一回到家里，就看到杨旭失魂落魄的坐在后院的池塘边。 “杨旭，他这是怎么了？”杨旭朝一旁正在陪着文斌玩闹的杨悦问道。 杨悦压低声音说道：“大哥，他们学校里的留学名单出来了，他考了第三名。” 现在的大学，拿到上级下发的留学总名额后，会根据国家优先发展的学科领域以及本校各专业的实力和需求，将名额进一步细分到各个院系和专业。因此，对于一个具体的专业来说，每一年度的名额在计划制定阶段就已经原则上确定了一个固定的数字。 但是今年杨旭他们专业出了一点点意外，今年的名额仅仅只有两个，所以，今年杨旭还是没有得到留学的资格。 杨齐点了点头，看向发呆的杨旭，说道：“怎么？没能去留学就绝望了？” 杨旭回过神来，“不是，大哥，我就是有点失望而已。” “有什么好失望的，如果你实在想去留学的话，我给你找找关系，去港岛的大学读个研究生。” 杨旭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大哥，真的可以吗？” “嗯，我先联系了看，反正你还有半年才毕业，如果能够办到，那你就去，不行的话就好好工作。” “好，大哥，谢谢你。” “行了，别矫情，杨悦，你呢，想不想去港岛再读两年书？” 杨悦没有犹豫直接就摇了摇头，“大哥，我就不去了，我现在都二十五岁了，再去港岛读几年书，都老了，我还是听从学校的安排，参加工作吧！” “行，那这段时间你有想好，对以后的工作分配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大哥，我就等学校的安排吧。” “好吧。” 随后几天，杨齐找了徐胜利的关系，说了关于杨旭到港岛读书的事情。 想要去港岛读书，首先就得通行证等相关证明，这样到了港岛才能够有一个正规的身份。 徐胜利听了杨齐的话，说道：“老杨，你可想好了，你弟去了港岛读书，这件事对你的影响可不会小。” 虽然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但“WG”结束不久，社会氛围仍然相对保守，与港岛的接触还是非常敏感的。 “胜利呀，我都到学校里工作了，还会影响我什么呀！” “也是，行，国内的手续交给我来办理，在你弟弟毕业前会办理好，但是港岛那边的关系，就得你自己解决了。” “放心吧，我会联系秦志强，让他帮忙的。” “那就行。” 几个月前，秦志强在四九城的投资确定后不久，徐胜利的职位就进来调整。 就连杨谦都得到了提拔，当杨谦收到自己被提拔的消息，也是一愣，后续才搞清楚，原来是沾了杨齐的光。 随后，杨齐又联系上了秦志强。 听了杨齐的请求，秦志强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会帮忙办理好一切手续。 在港岛，只要有钱就能够办到绝大部分事情。 杨旭得知大哥已经帮忙联系好，只等拿到华清大学的毕业证，就能够前往港岛读书，可是激动了好久。 杨旭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港岛生活做准备。 随即越来越接近林晓的产期，但石头一直没有回来，也联系不上。 杨齐知道，石头肯定是临时接到了什么紧急任务，不然不仅没有回来，就连电话都联系不上。 杨齐想的确实是没错，石头本来已经请好了假，可是临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必须石头带队前去。 杨欢这几天都直接住到家里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天深夜，林晓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艰难的喊道：“要生了！” 住在林晓隔壁的杨欢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林晓几人住在前院，住在后院的杨齐夫妇俩还是杨悦来喊的。 一家人在杨欢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把林晓抱到早就准备好的三轮车上，然后才朝医院赶去。 三轮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飞驰，沈若初紧紧握着林晓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弟妹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四合院距离医院不远，不一会就到了，值班医生一看情况，立即组织接生。 一家人除了杨攸宁在家里看着小家伙外，其余人都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上的挂钟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杨欢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紧闭的产房大门。 终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护士推开门，脸上带着笑容：“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杨齐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若初激动地握住杨齐的手：“太好了！石头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孩子的名字石头和林晓早就商量好了，男孩就叫郑文毅，女孩就叫郑文莹。 第669章 杨悦工作分配 小家伙红扑扑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皱巴巴的倔强，眼睛紧闭着，小手却攥得紧紧的，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杨欢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眼眶微微发红：“这孩子，跟石头一个样，看着就结实。” 孩子出生后，依旧联系不上石头，杨齐便写了一封信，把孩子的消息告诉石头。 家里多了一个小生命，四合院里热闹了不少，老杨家其他人时不时就来看看。 出月子后，林晓就到医院上班了，小文毅就交由了王秀兰老两口照看。 这个学期是杨悦姐弟俩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工作分配的事情，学校也开始了解学生的意愿。 这天，辅导员把杨悦喊到了一间办公室里，进行工作分配前的简单谈话。 学校在对毕业生工作分配的初步方案形成前后，辅导员或系领导会单独找学生谈话，这个谈话的主要目的不是让学生自由选择，而是进行“摸底”，了解学生的思想动态、个人困难、以及非常初步的“个人意愿”。 谈话的一个重要内容是进行思想教育，强调“服从国家需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教育学生要无条件服从组织分配。 杨悦轻轻敲了敲门，内心有些紧张，不知道学校会给自己分配什么样的工作。 李老师抬头，语气平和：“请进，杨悦同学，来，这边坐。” 杨悦在李老师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李老师翻看着桌上的档案材料，“杨悦同学，四年大学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有什么感想啊？” “感谢国家和学校的培养，让我学到了知识，增长了才干，我随时准备着为四个现代化贡献自己的力量。” 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嗯，思想觉悟很高，很好。今天找你来，就是根据组织上需要和学校的安排，跟你谈谈你的毕业分配问题。” 杨悦的心提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李老师语气正式地说道：“组织上经过全面考察和慎重研究，考虑到杨悦同学你在校期间表现踏实，专业课成绩良好，基础比较扎实，暂时决定将你分配到师范大学分校当老师。” 对于这个结果，杨悦已经有一点意料，但也有点意外。 去学校里当老师这是杨悦意料之中的，毕竟读的就是师范大学，但是去师范大学分校是杨悦没有想到的。 现在，本科毕业的师范大学生，也是‘天之骄子’，去高等学府担任助教教书是最好的出路，还有去重点高中，教育部门等等。 一些偏僻的地方，初中老师可能就是没有考上大学的高中生，甚至是就是初中毕业生。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学生入学后，社会对高等教育的需求巨大，但原有大学的招生容量有限，为此，四九城依托本地的老大学，比如四九城大学、华清大学、人民大学、师范大学等，创办了一批“大学分校”。 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分校会在几年后脱离本校，随后合并，成为联合大学。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我一定努力当好一名人民教师。” “杨悦同志，有什么想法，可以向组织坦诚地讲，我们提倡‘一颗红心，多种准备’嘛。” 对于工作的分配，学校也会采取学生的意见，但是，如果对于分配的工作不满意，除了存在严重的家庭困难，严重的身体健康问题，明显的分配错误等问题，学校才会重新考虑工作的分配问题，否则想要以其他的理由更换工作，那几乎不可能。 而且，如果不服从分配，或者是拒绝去报到，后果非常严重，不仅仅会失去干部身份，档案会被退回原籍，可能被安排到当地条件更差的单位，甚至长期没有正式工作，成为“待业青年”，这对于一个“天之骄子来说，是毁灭性打击。 “李老师，我服从组织分配。” “好，杨悦同学，我了解了，今天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工作分配的具体结果，到时候会通知你。” 杨悦走出办公室时，阳光正好洒在走廊上，深吸一口气，心里既踏实又有些忐忑，师范大学分校虽然比不上本部，但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安排了。 对于这个分配结果，杨悦还是非常满意的。 回到宿舍，室友们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分到哪儿了？”张梅迫不及待地问道。 杨悦把分配结果一说，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 李芳羡慕的说道：“天啊！你居然分去了分校，听说那里的助教两年后就能转正，还能考研究生呢！我就惨了，就分到了一个中专学校。” “芳芳，你分到中专学校已经不错了，能够留在四九城，你看隔壁宿舍刘美华，就分到了一个高中。” “那你也不看看她平时的学习成绩，在咱们班就是垫底了。” “倒也是，能最好的就是咱们都能够留在四九城，悦悦，你是东道主，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呀！” 晚饭时分，杨悦特意去食堂买了份红烧肉，一边吃一边盘算着：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 与此同时，华清大学的辅导员和学校领导也已经开始找着学生谈话。 就在前几天，徐胜利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办理手续没问题。 国内这边没问题，港岛那边的秦志强更加没问题，这两年，秦志强的资产增长速度很快，虽然还没能成为港岛的顶级富豪，但是在港岛的影响力也是大了不少，弄一个大学研究生的名额，还是能够弄到的。 杨旭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非常激动，虽然没能公费留学，但是能够去港岛读研究生，已经非常不错了。 现在，港岛的大学常规性地、大规模招收内地研究生的情况还非常罕见，几乎可以说没有。 但这扇门正在缓缓开启，存在一些极其个别的、属于“先驱者”的案例。 而杨旭就是这个“先驱者”。 第670章 杨旭工作分配 国家统一分配工作是绝大多数大学毕业生的唯一出路，而像杨旭这样的则属于极其特殊、甚至有些“异类”的情况。 一旦表达不当，可能会被贴上“思想有问题”、“向往资产阶级生活”等政治标签，带来严重后果，所以，杨旭已经做好了准备，解释的话都写了几页纸，这几天一直在等着辅导员或者是学校领导找自己。 不过，班上的同学已经有一大半都被找去谈话了，杨旭等得有点心慌了，便决定主动去找辅导员谈话。 这天，杨旭敲响了辅导员办公室的门。 看到杨旭来找自己，崔文有点诧异，“杨旭同学，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正是学校找学生谈工作分配的时候，杨旭在这个时候主动来找，自然是会让辅导员有其他的想法。 办公室里，其他系的辅导员，也是好奇的看向杨旭。 “崔老师，我有点情况需要和你汇报一下，你看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们去一个办公室里谈。” “好的，谢谢翠老师。” 在崔文老师的带领下，杨旭跟着来到了之前崔文找学生谈话的办公室里。 坐下后，崔文这才问道：“杨旭同学，你有什么情况需要向我反映？” 对于杨旭这个学生，崔文还是比较看重的，聪明刻苦，只是之前的留下考试，两次都是运气差了一点。 这几天一直没有找杨旭谈话，就是学校的意思是准备人杨旭留校，没想到杨旭就主动找来了。 “崔老师，非常感谢您和学校这几年对我的培养和教育。今天来跟您汇报这件事，我心里非常忐忑，甚至觉得很对不起学校的培养。”杨旭率先表达感激和愧疚。 崔文一脸的疑惑，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说工作分配的事情？ “杨旭同学，你继续说。” “崔老师，就在前几天，我的大哥告诉我，他想让我到港岛去读研究生，我……” 崔文一愣，到港岛去读研究生，还是你大哥让你去的，你大哥谁呀？能量这么大？ “杨旭同学，我能问一下，你哥哥是谁吗？他在哪里工作？”崔文打断杨旭。 “崔老师，我大哥叫杨齐，在四九城工业大学工作，担任教务处处长一职。”杨旭如实说道。 四九城工业大学的教务处处长？那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直接让你去港岛读研究生呀！ “杨旭同学，我想知道，你大哥为什么能够让你去港岛读研究生？” “崔老师，是这样的，我大哥认识爱国港商秦志强先生，之前秦志强先生在四九城投资五百万港币和三百万RMB建设一个电视机厂，就是我大哥帮忙引进的。这次我大哥想要我去港岛留学，也是因为秦志强先生的关系。” 本来，杨旭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在杨旭拿着稿子让杨齐帮忙看看的时候，杨旭就进行了修改，把秦志强也写上去，杨旭这才知道。 当时，杨旭也是愣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 崔文听完杨旭的解释，眉头微微舒展，但眼中仍带着一丝疑虑。 “杨旭同学，你提到的秦志强先生，我确实有所耳闻，他在国内的投资项目影响很大，尤其是电视机厂的引进，对四九城的经济发展起到了不小的推动作用。不过，去港岛读研究生毕竟不是小事，涉及到政策、手续等多方面的问题，学校需要慎重考虑。” 当时，秦志强在四九城的投资确定后，各大报纸可是大刊特刊，崔文老师正好有读报纸的习惯，所以才知道秦志强。 杨旭点点头，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文件，双手递给崔文：“崔老师，这是我大哥准备的资料，包括秦志强先生的推荐信、港岛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以及相关的政策文件。我大哥说，这些材料应该能说明情况的合法性。” 崔文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杨旭继续说道：“我大哥认为，现在国家也提倡‘学习国外先进科学技术’，我如果能出去好好学习，将来学成归来，也能用更先进的知识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这虽然是一个家庭行为，但我内心也希望这不完全是一件私事。” 崔文看完材料，抬头看向杨旭，“杨旭同学，看来你大哥确实做了充分的准备，不过，老师还是要提醒你，这样的选择可能会面临一些非议和压力，你确定考虑清楚了吗？” “崔老师，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相信，去港岛深造能让我学到更先进的知识和技术，将来回国后能为国家建设贡献更多力量，这也是我大哥和秦志强先生的初衷。当然，我深知国家的分配政策是第一位，我把这个情况向组织坦诚汇报，完全听从组织的决定，如果组织认为国家现在这个岗位更需要我，我绝对无条件服从，并且会做好我大哥那里的解释工作，绝不给学校添麻烦。”杨旭强调服从组织安排，将决定权交给组织。 崔文凝视着杨旭，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诚度，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把你的情况和这些材料上报给学校领导，不过最终的决定权不在我这里，你要有心理准备。” 杨旭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崔老师，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崔文目送杨旭离开办公室，沉思片刻，立即走向了系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有个特殊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三天后，学校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校长、党委书记、教务处长、工程物理系主任等七位领导围坐一圈，崔文正在汇报杨旭的情况。 党委王书记掐灭烟头：“这个案例很特殊啊，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学校还是第一次遇到学生自费去港岛读研的情况。“ 教务处长翻看着材料：“从手续上看确实合规，港岛理工大学是正规高校，又有爱国港商的担保，但政策上......“欲言又止地看向校长。 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去年教育部确实发过文件，鼓励有条件的高校开展对外交流，不过具体到学生个人......”转向王书记，“老王，你看这事......” 王书记沉吟道：“这事是咱们学校的第一例，而且事关一位爱国港商，我看我们还是向上级打报告吧，如果批准了，再办理相关手续也不迟。” “我看行。” “就这样吧。” 但是，华清大学汇报足足过去了三天，上面一直没有给出回复。 杨旭等得着急万分。 终于，这天，华清大学行政楼内，校长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 校长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教育部外事司司长沉稳的声音：“关于杨旭同学赴港就读的请示，部里已经研究过了，考虑到这是改革开放后的新情况，又是爱国港商担保的特殊案例，部领导原则同意，但要求学校做好三件事……” 与此同时，杨旭正在图书馆查阅港岛理工大学的专业资料。 直到傍晚时分，系办公室的刘老师匆匆找到他：“杨旭，你马上去李主任办公室一趟。” 推开办公室门时，杨旭发现除了系主任李教授，辅导员崔老师也在场。 崔文脸上带着笑容：“杨旭，好消息！学校刚接到通知，你的申请获得批准了。” 李主任补充道：“杨旭同学，恭喜你，组织原则上是同意的，不过有几个条件：第一，必须签订学成归国协议；第二，每学期要向学校提交学习报告；第三，毕业证书需要经过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认证。” 杨旭激动得双手微微发抖：“谢谢老师，我一定严格遵守所有规定。” 杨旭本就没有学成之后不回来的想法，这三个条件对于杨旭来说，都不算是条件。 第671章 分配结果 星期天，杨悦姐弟俩前后相继回到家里。 杨悦把辅导员和自己谈话的内容和家里人说了一遍。 王秀兰高兴的说道：“我们老杨家也要出一个大学老师了，太好了。” 杨富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悦悦有出息，咱们老杨家祖坟冒青烟了。”说着又转向正抱着小文毅的林晓，“晓晓啊，你也是大学生，以后咱们家可都是文化人了。” 林晓当初读的工农兵大学。 林晓温柔地笑着，轻轻捏了捏怀里小文毅的小手：“爸，您说笑了，悦悦能分到师范大学分校确实不容易，听说那里教学任务重，但发展机会也多。” 看着妹妹脸上的表情，杨齐说道：“看来你对这一次的工作分配挺满意的？” “嗯，大哥，我本来都还以为会把我分配到一些中专学院的，没想到是我们大学的分校，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这只是辅导员和我说的初步决定，后面具体的分配方案，可能还会变化。” “既然你们辅导员和你说了，那问题就不大，杨旭，你那边怎么样，和学校说了吗？”杨齐又看向一旁的杨旭。 “大哥，已经说了，学校也同意了，不过有三个条件。”杨旭把学校的三个条件说了一下。 “嗯，这三个条件没事，到时候毕业就直接回来就好。” 这时，杨富贵突然插嘴道：“他敢不回来，老子不敲断他的腿。” 杨旭闻言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爹，您放心，我肯定回来。” 王秀兰连忙打圆场：“老头子，孩子都这么大了，说话注意点。”说着给杨富贵使了个眼色。 林晓怀里的文毅突然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杨悦凑过去逗弄小侄子：“文毅是不是也替姑姑高兴啊？” 沈若初若有所思地说：“悦悦，既然要去分校任教，是不是得准备些新衣服？我听说大学老师都要注意形象。” 王秀兰一拍大腿：“对对对，要不一会娘陪你去百货大楼，得买几套像样的衣服。” “娘，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都还有三个月才毕业呢……”杨悦话还没说完，杨富贵就打断道：“这事听你娘的，当老师就得有个老师样。” 老杨家的人得知杨悦即将成为大学老师，那叫一个高兴呀！ 二十多年前，杨家还是在一个偏僻小山村的泥腿子，再看看现在，不仅仅有在组织里工作的，还有医生，工人，领导，现在要出一个大学老师了。 至于杨齐，虽然也是在大学里工作，但是不教书，就是负责学校里的后勤工作，这对于杨富贵等人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小领导而已。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九城的天变得有点寒冷了。 四九城的所有大学都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学生们毕业工作分配的事情。 在无数学生的期待中，各个学校学生的工作分配也有了决定。 学生都收到了一份正式的“派遣证”，这是最关键的文件，上面写明了学生被分配去的单位名称和报到地点，学生凭此证去单位报到，并凭此证转移户口和档案。 这个决定学校是不会公布的，主要是出于保密和避免攀比、矛盾的考虑，只会单独的交给学生个人。 毕竟单位有大小，工作自然也是有好坏的，你的工作好，我的只是一般，但我们俩平时的成绩和表现都差不多，我肯定会不平衡呀！ 但是一个班级的同学，彼此之间会互相打听和告知去向，但也仅仅只是限制于同班同学之间相互知道。 杨悦这一批大学生，是自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对于现在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急需人才的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四九城作为首都，经济、文化、政治等的中心，自然是需要大量的人才，所以，杨悦等这一批四九城大学的毕业生，除了几个情况特殊的同学外，其余大部分都是留在了四九城内的单位工作。 杨悦的分配不出意外，就是去了师范大学分校。 华清大学作为全国最顶级的高等学府，其中的毕业生自然是各个单位的哄抢对象，杨旭的同学们，有留校的，有去工业的，有去大厂的，有去研究所的，有…… 大家相互打听着对方的去向，时不时会发出一声声羡慕之声。 “杨旭，你小子到底去哪里呀，之前问你你也不说，现在总可以说了吧！”顾卫国揽着杨旭的肩膀问道。 顾卫国作为知青，一次就闯过了千军万马的独木桥，成为华清大学的天之骄子，而且在杨旭帮助过他后，和杨旭的关系也变得更好。 顾卫国在班级里的学习成绩也是非常不错的，甚至是比杨旭还要好，但之前的留学考试，一直没有报名，因为他的老婆孩子还在乡下等着他呢！ 这一次，顾卫国被留校了，不过不是华清大学，而是华清大学分校，和杨悦的分配差不多。 “是呀，是呀，你到底去什么单位，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快和我们说说。” 杨旭虽然已经确定能够去港岛理工大学读研究生，但一直没有和班上的同学透露过这件事。 现在都快毕业了，杨旭也就没有再瞒着，说道：“其实我没有分配到哪个单位？” “啊？这怎么可能？” “对呀，杨旭，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哥几个，我就和你们坦白了吧，哥们我就要去港岛的理工大学读研究生了。” 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 好一会，顾卫国这才回过神来，“杨旭，你要去港岛读研究生，这一次的留学名额不是没有你吗？”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杨旭。 “哎，我也没办法呀，我大哥和爱国港商认识，就帮我办理去港岛理工大学读研究生的手续，明年三月份就去报道，其实我是不想去的，我舍不得你们呀，但是吧……这学习更高深的知识的机会，又不能错过，哎。”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知道杨旭家里条件好，平时花钱大手大脚，还有自行车，但没想到连去港岛读研究生的手续都有办法办理下来。 第672章 离别前夕 杨旭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宿舍里激起层层涟漪。 顾卫国最先反应过来，他松开搭在杨旭肩上的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这个朝夕相处的室友，眼神中既有震惊又带着几分羡慕。 “杨旭，你就承认了吧，你是不是就是那位大领导家的孩子？” 杨旭开玩笑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大领导家的孩子，我爹是钢铁厂退休的，我哥是工业大学的总务处处长，怎么样，我家这两位领导够不够大？” 宿舍里的几人一愣，钢铁厂退休的父亲，工业大学的总务处处长大哥，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领导了，但仅仅只是这点关系不可能办成这件事呀！ 看着舍友们震惊的表情，杨旭笑道：“好了，好了，都别震惊了，这件事主要是我大哥认识爱国港商秦志强先生，当初秦志强先生的父亲在四九城生活，我大哥去钓鱼的时候认识了一下，前两年，秦志强回到四九城，就去了我家里，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这一次我能够去港岛读研究生，那是我大哥帮忙联系了秦志强先生，否则就以我家的关系，怎么可能让我去港岛。” 几人回神，点了点头。 “好小子，深藏不露呀，要是我们不问，你是不是就不说了？” 杨旭解释道：“怎么可能，我这不正准备今天请你们吃饭，顺便说一下这个事嘛！” “这还差不多，走走走，今天吃大户，可不能放过杨旭这小子，咱们今天狠狠宰他一顿。” 一家私人菜馆里，杨旭几人边吃边喝。 “杨旭，你这一次去港岛要去多久？” “应该是三年，放心，期间我会回来了的，而且毕业后我也会回来工作，还能够见到的。” 顾卫国问道：“杨旭，学校这边同意你去，也是秦志强先生帮忙沟通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学校虽然同意了，但是也有条件。”杨旭把学校的条件说了一下。 “听说外面的世界比咱们这里好太多了，高楼大厦，小轿车随地可见，你确定舍得回来？” “当然了，我家就在这里呢，不怕你们笑话，我爹说了，要是我敢不回来，就敲断我的腿。” “哈哈哈，来来来，喝酒。” 几人碰了一杯后，杨旭说道：“你们几个都在四九城工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哈。” 杨旭同一个宿舍的几人，只有杨旭算是半个本地人。 “你都去港岛了，我们怎么联系你？你还能够跑一趟四九城呀！” “这你们放心，我人不在四九城，但是我的家人朋友在呀，到时候我和他们说一下就好了。” 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找杨旭可以，但是让杨旭的家人帮忙，他们几个还没有参加工作的人，怎么可能好意思开口。 “卫国，你不是留在四九城教书了嘛，可以把嫂子和孩子接过来呀！”杨旭揽着顾卫国说道。 “不急，等我在四九城稳定了再说，怎么着也得等我参加了工作，把住的地方解决了，再把他们娘仨接过来。” 杨旭决定再帮一把自己这个关系最好的大学同学，“卫国，分校不比本校，你虽然是留校了，但你一个新人，去了最多就是给你安排一个小房间作为宿舍，想要学校给你分房子，那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杨旭怎么说也是工作过一段时间，知道一些事情，想要分房子，不仅仅要熬资历，还要有关系，顾卫国就是那种两样都没有的。 顾卫国愣了一下，显然也是知道这样的情况，但是…… “杨旭，怎么着，你想怎么帮卫国？” “对呀，和我们说说呗。” “我能怎么帮，我不就是给卫国找个新房子，让他把嫂子和孩子接过来嘛，你们三个是不是也要我帮忙，我一起给你们解决了。” 顾卫国拉住杨旭，“杨旭，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我就先……” 杨旭打断顾卫国，“卫国呀，把我当兄弟就接了兄弟我的这一点心意，他们几个还没有结婚，住宿舍也是一样的，但你不同，总不能带着嫂子和孩子挤在宿舍里吧。” “我媳妇和孩子可以在乡下再住几年，等我……” “卫国，你媳妇孩子已经在乡下苦了这么多年，既然你都要参加工作了，就听杨旭的安排，就当是借住一段时间，等你分了房子，再搬出去就行。而且，你两个孩子也不小了，总得上学吧，到了四九城，教育肯定比乡下强。”胡援朝也劝道。 “卫国，你看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在四九城各个单位工作，以后想再聚，总得有一个地方吧，嫂子来了，还能够给做点饭菜，就这样安排了，你等我消息吧！” 杨旭准备这个星期天回去，求求自己大哥，大哥买了那么多四合院，分一间小的出来给顾卫国借住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反正也是空着，浪费。 “这……好吧，杨旭，你放心，等我分到了房子，肯定第一时间搬出去。”顾卫国接受了杨旭的好意，更多的是为了媳妇和孩子。 “说这些，来来来，喝酒，喝酒。” 宿舍里五人，喝了不少酒，但都还保持着清醒，这才返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几人的酒意渐渐上头，宿舍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离别的愁绪。 顾卫国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说道：“杨旭，说实话，我真羡慕你能去港岛，能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更感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杨旭摆摆手，笑道：“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些，等我从港岛回来，说不定还得靠你们罩着呢！” 王建军拍着胸脯说，“那肯定的，到时候咱们几个在四九城站稳脚跟，等你回来，就给我们当小弟吧。” “哈哈哈，对，给我当秘书也行。” “还是给我当司机吧。” “好呀，你们几个，才吃了我的饭，就想着压榨我了，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第673章 量力而行 星期天，杨旭回了家里。 现在临近毕业，没有什么课程，绝大部分的学生都在准备着工作的事情，杨旭虽然也在准备着前往港岛的事情，但没有那么忙。 堂屋里，杨齐正端着一杯茶听着杨旭说的事情。 沉默片刻之后，杨齐说道：“小旭呀，你也是二十五岁了。” 听到大哥喊自己小旭，杨旭咯噔一下，“是，大哥。” “你想帮助你自己的同学、你的兄弟，大哥能够理解，但是也得量力而行，而不是自己办不到，需要让其他人来帮助你的同学，你能够明白吗？” “大哥，我……我就是帮一下他，在学校里他对我也挺照顾我的。” “我明白，你想帮助他，我不拦着，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他？他照顾我了？我可是都没有见过他？” 杨旭一阵语塞，“大哥……” 杨齐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弟弟：“小旭，帮助朋友是好事，但你要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那些四合院虽然空着，但每一处都有它的价值。“ 杨旭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大哥，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卫国真的很不容易，他的情况……” 杨齐打断道：“每个人都不容易，不过既然是你开口，我可以破例一次，但有个条件。” 杨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条件？” “让他签个借住协议，每月象征性付五块钱租金，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要让对方明白，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杨齐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最多借住两年，两年后必须搬走。” 杨旭犹豫了一下：“大哥，这...两年是不是……” “怎么？觉得我太苛刻？”杨齐轻笑一声，“小旭，你要记住，帮人要有分寸，无条件的帮助只会让对方产生依赖，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杨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大哥，那……房子的事……” “东松树胡同那边有套小院，一间正堂、三间厢房带个小厨房，够他们一家四口住了，你同学不是到华清大学分校教书嘛，距离学校不远，明天带你同学去看看，满意的话就按我说的办。你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好嘞，大哥！”杨旭接过钥匙，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还有，两年后搬走的时候，房子现在是什么样，就得恢复成什么样。” “知道了，谢谢大哥。” 杨齐摆摆手：“别急着谢我，你还有几个月就要去港岛了，自己也要多留个心眼，那边不比家里，凡事三思而后行。” “我知道的，大哥。”杨旭郑重地点头。 第二天一清早，杨旭就兴冲冲跑回学校。 当杨旭把钥匙和条件说出来时，顾卫国激动得眼眶泛红：“杨旭，这……这真是太感谢了！五块钱租金已经很便宜了，我一定会按时交的！” 宿舍里的五人当即前往东松树看房。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墙角还种着几丛翠竹。 “这...这也太好了吧？而且离分校还这么近。”顾卫国站在院子里，声音有些发颤。 “我去，杨旭，要不你也给我安排一间房子吧，我也付租金。” “是呀，我也想。” 本来，顾卫国几人以为只是大杂院，或者是一间比较破旧的院子，但没想到是这么精致的单院。 每买下一间四合院，杨齐不仅仅是会让周大壮安排着重新装修好，还会让周大壮定期带人打扫一下。 “走走，进去看看。” 屋内陈设简单但齐全，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还有一个柜子。 里间摆着一张双人床，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卫国摸着结实的木床，突然转身紧紧握住杨旭的手：“杨旭，这份情我记一辈子，等我媳妇孩子来了，一定请你来家里吃饭！” “怎么，不请我们呀！”胡援朝说道。 “都请，都请。” 胡援朝几人也羡慕呀，这样的一间小院子，一个人居然只要五块钱，虽然只能住两年的时间，但已经极其不错了。 “行了行了，别这么肉麻，赶紧收拾收拾，趁毕业前把嫂子和孩子接过来吧。” 顾卫国说道：“算了，我还是等毕业后，趁那段时间的空闲，回去接他们娘仨来吧！” “什么算了，等咱们毕业，火车那叫一个挤，你现在就通知嫂子他们，直接到四九城，这房子挺干净的，只缺一下生活用品，这几天我们和你一起去买一下。” “对呀，卫国，还是直接让嫂子他们来四九城吧。” “行，那一会我就去拍电报。” 接下来的几天，几个年轻人忙得脚不沾地，置办了锅碗瓢盆、被褥枕头，甚至还淘换到一台二手收音机。 胡援朝不知从哪弄来几盆绿植，摆在窗台上顿时让屋里多了几分生气。 购买这些东西需要不少钱和票据，顾卫国一时间也拿不出来，最后也是杨旭拿出钱票的。 虽然心里已经记着大哥的话，但帮了这么多，再借一点钱也没什么。 这天下午，顾卫国正在院子里晾晒新买的被褥，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乡音：“是这儿吗？东松树胡同8号？” 手里的衣架“啪“地掉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院门。 门开处，一个扎着麻花辫的瘦小女人牵着两个怯生生的孩子，正茫然地打量着门牌。 “玉莲。”顾卫国声音都变了调。 女人转过头，先是一愣，继而眼泪夺眶而出：“卫国，这……这就是你说的房子？” 两个孩子已经扑了上来，抱着父亲的腿不撒手。 顾卫国蹲下身，一手搂着一个孩子，抬头对妻子说：“对，这就是咱们的新家，走，先进去。” 秀兰站在院子里，看着整洁的厢房、窗明几净的玻璃窗，还有墙角那几丛翠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这得多少钱啊……” “一个月五块。”顾卫国轻声说，“是我一个同学家的房子，先租给我们我们住，等学校给我分了房子后，咱们再搬出去。” 当天晚上，杨旭四人来到了顾卫国的新家，同时都带来了一点东西，毕竟都东西顾卫国现在身上没什么钱。 第674章 石头重伤昏迷 这几个月来，杨齐差不多每两天就会联系一次石头，信也是写了好几封，但都石沉大海。 刚开始，林晓还以为石头是去执行任务需要保密，没法联系自己，但是这么久过去，信不回，电话不回，林晓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不正常。 杨齐见林晓越来越焦虑，脸上整天都是担忧，便撒了一个谎。 这天，杨齐一回到家里，就说道：“爹娘，石头打电话回来了，说是前段时间去执行任务了，没法联系家里。” “石头没事吧？”王秀兰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娘，没事的，不过接下来石头还有任务，暂时没法回来。”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林晓下班回来，得知石头已经给大哥打了电话，虽然疑惑为什么不给自己打，但也确实是放松了不少。 “林晓，石头知道你给他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很高兴，说是这次任务结束就回来看你和孩子。” “嗯，大哥，石头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没给你打吗？是不是你在医院里太忙，没接到，所以才给我打的，我看他这一次的任务也挺急的，所以给我打了电话后，就没再联系你！打给我也是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看起来很忙。” 林晓点了点头，“嗯，今天我确实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手术室，可能错过了。” 一家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石头正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陷入昏迷中。 这一次的任务，石头带领特战小队顺利完成了任务，但石头也因为救队友身受重伤，虽然已经抢救回来，但能不能醒过来，就得看石头自己的造化了。 大家都知道，石头的媳妇刚刚生孩子没多久，一直没有联系石头的家人，但是，却是联系了杨老。 “郑磊不仅是烈士子女，也是我们军队的功臣，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杨老声音颤抖着说道。 对于这一件事，杨家人都不知道，杨老也没有联系杨齐。 在寒假开始前，秦志强终于再次来四九城了。 这一次的投资计划早已经确定，现在到四九城，主要就是把资金带过来，以及开始建造工厂。 秦志强带来了四百万港币，加上杨齐凑出来的三百万RMB，作为此次投资建设寰宇冰箱厂的资金。 不过，这一次只有秦志强和几个公司的人来了，但秦志强给杨齐带来了不少礼物，都是一些港岛的特产。 半年多的时间过去，电视机厂的已在一个多月前开工。 “秦老哥，现在冰箱厂的事情已经敲定，接下来几天，就由我陪着你在四九城到处处逛逛。” 秦志强拒绝道：“老弟，不了，上一次就已经在四九城好好逛过了，这一次就算了，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得回港岛。” “老哥，这么急吗？” “嗯，在港岛有不少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杨齐点了点头，也不再挽留，“行，老哥，那今天晚上到家里吃饭，正好我已经搬家了，你也去认认门。” “这个可以。” 晚上，秦志强一进门就忍不住赞叹道：“老弟，这院子不错啊！” 杨齐笑着说道：“这院子我也是费了不小的劲才拿下的。” 沈若初婆媳俩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红烧鲤鱼、葱爆羊肉、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香气四溢。 秦志强看着满桌的菜肴，感慨道：“这么多菜呀，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那秦大哥多吃一点。” 第二天，杨齐送秦志强到机场。 一直到机场门口，杨齐这才把秦志强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老哥，你在港岛的房产多不多？” 虽然不知道杨齐为什么这么问，但秦志强还是说道：“除了家里住的房子外，还有几处房产，公司也有几处固定房产。” 杨齐点了点头，“秦老哥，我得到一点小道消息，明年下半年，咱们国家就要和日不落国就港岛的归属问题进行会谈，到时候港岛的房价肯定会受到影响。” 其中已经明白杨齐的意思了，“老弟，消息准确吗？” “会谈的消息是准确，但房价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秦志强知道杨齐在内地的关系不简单，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白怎么办。” “那就好，老哥，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一个多月后，我会和杨旭一起去港岛，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到时候提前联系我，我去接你们。” 随着国家和日不落国会谈港岛的事宜，港岛社会对未来充满疑虑，引发了大规模的信心危机。资本和精英阶层担心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和生活方式能否得以延续，从而出现了移民潮和资本外流，房地产作为最重要的固定资产，首当其冲受到冲击。 杨齐把这个消息告知秦志强，也是为了感激这几年来，秦志强对自己的帮助。 秦志强也是一个果断的人，在飞机上就已经下了决定，而且不仅仅如此，还可以操作一下。 杨齐不知道的是，自己告诉了秦志强这个消息，不仅仅帮助秦志强避免了一大笔损失，秦志强还借着这一次机会，大赚了一笔。 没几天，四九城的大学也陆陆续续开始放寒假了，也意味着杨悦姐弟俩已经大学毕业，杨悦即将参加工作。 关于与日不落国会谈，以及港岛房价的变化与杨齐关系不大，但是明年的严打，杨齐一直记在心里。 周大壮这一群人，虽然平时做事低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天，杨齐去找了周大壮。 周大壮给杨齐倒来了一杯茶，“杨叔，喝茶。” “大壮，现在生意怎么样？” “挺不错的，现在下面卖货的人多了，每天卖出去的货也不少，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摆摊的人多了，竞争激烈，摆摊的人每天赚的钱少了一些。” 聪明人从来不缺，虽然摆摊的名声不好听，但钱可是实打实的来。 不少人看到摆摊大有所为，都想方设法的从南方搞货回来。 通过火车，几麻袋几麻袋的这样带回来，虽然一次带的货不多，但总还有的赚。 “嗯，那就把拿货价再降一成吧。” 周大壮笑道：“好，杨叔，我明天就和他们说这事。” “嗯，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和你说一件事，就是之前从我们这里大批量拿货的那人，现在还在从我们这里拿货吗？” “上一次拿货是两个月前，整个四九城，做这一行的人不少，但能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货的就只有我们，张老大隔三四个月就会到我们这里拿一次货。”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之前你和我说过，能不能和他们一样，到北方去做生意，现在你可以和他们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带着咱们熟悉一下。” “好，杨叔，等张老大下次来拿货的时候，我和他说一下这个事。” “嗯，如果他们愿意，从我们这拿货，可以给他一点优惠，即使他答应了，我也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和他们一起去，时间应该是在今年年底或者是明年初，具体时间还不确定。” “我明白了，杨叔。” “除了北方外，还有南方，保国你们三，还有杨远，到时候就分成两拨人，一南一北，这件事你可以和保国、学锋说一下，但是先不要和杨远说。” “好，我记住了。” “你们去之前，得把接手你们工作的人安排好。” “杨叔，就爱国他们就行，他们也跟着干了好一段时间了，能够接手了。” “换人吧，他们最好也能够和你们一起去。”杨齐现在也不好和周大壮说，明年会有严打，留在四九城可能会有意外，而且不管是去北方还是南方，都得要靠谱的人。 “明白了，杨叔，那这段时间我们就找找合适的人。” “嗯，你看着安排就行。” 第675章 前往军区医院 在军区医院里躺了好久的石头，医生都已经不抱希望了，但石头却奇迹般的苏醒了。 杨老接到军区医院的电话时，激动得眼中含泪，“好，太好了。” 挂断了军区的电话后，杨老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和杨齐说一下这件事。 自从杨家搬家后，杨老还是第一次来。 知道杨齐一家人都不知道石头的事情，所以杨老来了后尽量控制着情绪，不表现出什么异常。 杨老抱着小文毅，和杨富贵聊着天，“老弟，你们这院子好呀，两进四合院，你们这一大家子也能够住得下。” “是呀，这院子是阿齐买的，现在林晓他们娘三也回四九城了，之前的房子有点挤，住不下了，就搬过来。” 杨老点了点头，“之前那里确实有点挤，这里正合适，我看你们在院子里还种了一点菜，挺好的。” “我们俩在家里除了帮忙照看着两个孩子，平时也没什么事，就种了一点菜，省得还要去买了，这块地还是石头上次回来的时候开的地。” 当杨富贵提到石头时，杨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大哥，现在文毅都出生半年了，但石头一直没有消息，阿齐也打电话，写信了，都没有回复，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秀兰担心的问道。 “放心，没事，我前几天才联系部队了，石头被安排去执行一个任务了，这个任务的时间比较久，不过也快结束了。” 王秀兰脸上的担忧少了不少，“那石头能够回来过年吗？” “这个任务周期挺长的，应该赶不及回来过年了，不过年后就会回来了。”杨老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和杨富贵老两口聊了一会后，杨老就把小文毅递给杨富贵，说道：“老弟，我和小杨有些话要说，你们先忙。” 杨富贵接过小孙子，“好，老哥，那你们聊。” “大哥，今天就在这里吃饭了，我现在就去做饭。”王秀兰说完，就直接朝厨房走去。 杨齐就和杨老在堂屋里，杨富贵则是抱着小文毅去院子里晒太阳了。 看着杨老凝重的神色，杨齐问道：“大伯，是不是石头发生什么事？” 接不到电话，收不到回信，现在大伯又来了，杨齐猜测肯定是石头出事了。 杨老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开口。 杨齐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等着杨老的讲述。 “是石头，他……”后面的话，杨老不知道该怎么说。 杨老这几十年就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生离死别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但是石头不仅仅是他亲自带进部队的，也是烈士子女，还是他的侄子。 杨齐一愣，石头这么久没回消息，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杨齐不敢往下想。 “大伯，石头，石头是不是已经……已经……”杨齐怕接到石头牺牲的通知，怕爹娘、怕林晓母子仨知道石头没了，该怎么办？ “之前石头去执行任务，因为掩护队友，身受重伤，昏迷了好久，但是万幸，现在已经苏醒了。” 杨齐松了一口气，“大伯，那石头现在怎么样？” “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但是身上中了两枪，就算是恢复了，也会留下……留下后遗症，右腿可能......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了，但也不影响正常的生活。”杨老的声音有些哽咽。 堂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沉默片刻后，杨齐说道：“大伯，那石头他……” 杨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石头现在在军区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医生说他的意志力很强，恢复得比预期要好，虽然右腿行动会有些不便，但日常生活不会有太大问题。” 杨齐的眼眶微微发红，“能活着回来就好......大伯，我想去看看他。” “好，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想要你跑一趟，现在石头的的情况，继续留在特种大队已经不适合了，接下来是转到普通部队，还是转业到地方上，需要石头自己决定，到时候我会帮忙和上面沟通。” 杨齐点了点头，“好，大伯，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出发。” “嗯，军区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你去了之后就直接去军区医院，到时候会有人接待你。” “知道了，大伯。” “这次受伤对石头的打击肯定很大，他的情绪虽然看起来比较稳定，但你去了还是要多开导他。” “大伯放心，我会的。”杨齐郑重地点头，随即又问道：“石头知道自己的伤情了吗？” “医生已经告诉他了，这孩子比我们想象的坚强，虽然一开始难以接受，但现在已经能平静面对了。” 杨齐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他有没有提到家里人？” 杨老的眼神柔和了些，“石头特别惦记小文毅，但是他的意思是不要让林晓他们知道他的伤势。”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小文毅咯咯的笑声。 杨齐望向窗外，看见父亲正抱着孩子在阳光下逗弄，金色的阳光洒在一老一小身上，显得格外温馨。 “大伯，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时，厨房飘来阵阵饭菜香。 王秀兰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进堂屋，“大哥，阿齐，先吃饭吧。” 饭桌上，杨老强打精神，和杨富贵推杯换盏。 晚上，杨齐就和家里人说了自己要出一趟远门，不过没有说要去哪里。 家里人都以为杨齐去的是港岛或者是鹏城，也没有多问，毕竟杨齐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 第二天一早，杨齐就坐上北上的火车。 杨齐靠在座位上，脑海中不断浮现石头的模样，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大哥的少年，如今已是铁骨铮铮、立功无数的特种作战部队的军人。 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石头时，对方坚毅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姿，怎么也无法与‘右腿残疾’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石头是国内首批特种兵，现在因为任务导致右腿残疾，无法再在特种大队任职，石头怎么能接受？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一滴眼泪从杨齐的眼角落下。 第676章 至军区医院 抵达军区医院，在接待人员的带领下，杨齐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安静的病房前。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石头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专注地看着窗外，不知道想着什么。 “石头。”杨齐轻轻推开门。 轮椅上的身影明显一僵，缓缓转过身来，那张曾经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但眼神依然明亮如初。 石头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大哥，你怎么来了？” 杨齐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石头的手。 杨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大伯告诉我你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来？你小子，这么久不联系，可把我们都急坏了。” 石头的笑容有些勉强，“对不起，让家里人担心了，我……” “都是一家人，还什么对不起，以后有什么事就算是怕爹娘担心，不让他们知道，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大哥，我记住了。” 杨齐打断石头，从包里掏出几张相片，“这是文毅的照片，小家伙现在都半岁了，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 家里有照相机就是方便，小文毅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拍上一张照片。 石头颤抖着手接过相册，当看到第一张照片上的小婴儿时，眼眶瞬间红了，翻到最新的一页，照片上的小家伙已经会坐了，正冲着镜头笑得灿烂。 石头的声音哽咽了，“都这么大了…林晓她......” “她很好，就是总惦记着你，石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石头合上相册，深吸一口气，“医生说再有两个月就能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知道我的这条腿不行了，但是……但是……我不想离开部队呀！” 钢铁般的汉子，在此刻也忍不住落了泪。 杨齐看着石头痛苦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 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石头，部队不是只有特种大队，还有很多岗位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大伯也说了，无论你选择继续留在部队还是转业，他都会全力支持你。” 石头擦了擦眼泪，苦笑道：“大哥，你知道的，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特种兵，现在这样......”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石头，常规军队和特种部队同样重要，大哥知道你对部队的感情，你这样的战斗经验，在训练新兵、战术研究这些岗位上，能发挥更大的价值，如果你不想离开部队，那就去常规部队。” 石头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大哥，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一条腿就放弃自己的军旅生涯，特种兵当不了，我还可以当教官，把我的经验传授给新兵。” 杨齐欣慰地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石头，等我回去了，就去求求大伯，让他帮忙给你安排到四九城军区去，到时候你也能够经常回来看看林晓他们娘仨。” “嗯。”石头坚定的点了点头。 石头现在就是副师级的特种大队的副大队长，这一次的行动中，不仅仅再次立下战功，又因为救战友身受重伤，有着大伯的帮忙，转到普通部队，杨齐猜测怎么着也得是团级干部。 现在石头不过三十多岁，能够干到团级干部，在部队中已经是拔尖的存在了。 军校毕业，又是立功无数的石头，现在转到普通部队也算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以后前途无量。 特种部队虽然立功快，下限高，但是上限低，即使石头是国内特种部队的奠基人，也是如此。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位年轻的女护士推着药车走了进来，“郑队长，该换药了。” 熟练地准备好药品，动作轻柔地为石头处理伤口。 杨齐注意到，石头虽然紧皱着眉头，却始终保持着军人的坚毅，一声不吭。 换完药后，护士笑着说：“郑队长的恢复情况很好，比预期快多了，医生说下周就可以开始康复训练了。”她转向杨齐，“您是郑队长的家人吧？郑队长可是我们医院的模范病人，从不喊疼，还经常鼓励其他伤员。” 杨齐骄傲地点点头，“他从小就这样，再大的困难也打不倒他。” 护士离开后，石头说道：“大哥，要不你先回去，等我恢复了再回去，还有就是我受伤的事情，别让爹娘和林晓他们知道。” “嗯，爹娘、林晓他们都不知道，我也不急着回去，就在这里陪你几天。” “不用，大哥，这里有护士，有医生，你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来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听我的就行，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大哥给你准备。” 石头知道杨齐已经决定留几天，他就已经改变不了，说道：“大哥，我想喝点鸡汤。” 军区医院对于病员的伙食虽然不错，但根本不可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且就算是能够提要求，石头怎么可能真的开口。 “行，你先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准备。” 有着杨老打好的招呼，杨齐从医院外拎回来的两只鸡有人会帮忙处理好，并且，杨齐这几天的住宿问题也已经解决。 杨齐在病房里陪着石头说了一会话，就有护士端着一盘鸡汤和其他的一点饭菜进来。 杨齐接过护士手中的餐盘，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递到石头面前，“趁热喝，这可是我特意让人炖的，加了些滋补的药材，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石头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大哥，还是你懂我，这味道真不错，你也喝。” “嗯。”杨齐看到护士还没有离开，“护士同志，请问你这是还有事？” “杨同志，是这样的，你送去食堂了两只鸡，这……这……” 杨齐明白过来，“护士同志，我和石头也吃不完，剩下的你看着处理就好了。” “好的，好的，谢谢杨同志。”护士向杨齐讨要鸡汤，自然不是为了自己，医院里还有不少伤员，能够多吃一口荤腥也是好的。 第677章 调令 接下来几天，石头的病房里堆满了水果罐头，新鲜水果，麦乳精等等，连护士和医生都有点被吓到。 同时，杨齐每天换着样的从空间里拿肉出来，今天猪肉，明天羊肉，大后天牛肉，然后又是鱼，而且，每次都量都不少，让医院食堂的师傅们帮忙加工后，不仅石头能吃到营养丰富的病号餐，其他伤员也跟着沾了光。 前不久秦志强带来了港岛特产，杨齐也拿来了不少。 这一次，石头和杨齐在军区医院里都出名了。 杨齐一连在军区医院待了七天，看着石头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这才放心，便准备回去了。 杨齐临走前，特意去找了石头的主治医生详细询问了恢复情况。 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欣慰地说：“石队长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骨痂已经形成得很好，肌肉功能也在逐步恢复，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开始负重训练了。” 回到病房，杨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石头。 “石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在医院里好好养伤，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家里。” “大哥，你就放心吧。” 从军区医院回到四九城后，杨齐就像没事人一样，家里人都不知道杨齐这一次是去了哪里。 回到四九城的第二天，杨齐就去找了杨老。 “大伯，我和石头说了，他还是想继续留在部队。” 杨老点了点头，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行，我会帮忙联系一下，尽量把石头调到四九城军区。” “好，大伯，那就麻烦你了。” “石头他的情绪怎么样？” “大伯，你放心，石头挺好的，虽然转到常规部队有点失望，但已经接受了。” “那就好。” 石头在成为一名特种兵之前，就已经是一名副营长，这几年中，石头立了不少功劳，而且还是军校毕业，就算是调到四九城军区，怎么说也得是一名团级干部。 不久之后，除夕到来。 一大家子聚在四合院里，准备着团圆饭。 饭桌上，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王秀兰又想起了石头，“哎，现在家里就缺石头了。” 杨齐赶紧说道：“娘，石头快回来。”然后转移话题道：“差不多一个月后，我就和杨旭一起去一趟港岛，把他安顿好后，就回来。” 这一下，大家伙的注意力被杨齐引到了杨旭身上。 随着时间流逝，军区医院里的石头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天，两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走进了病房。 正在活动着身子的石头，立即立正站好，向来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队长。” 来人正是特种大队的队长，也是石头的直接领导。 虽然此人是特种大队的队长，但是特种大队的训练和执行任务绝大部分都是由石头带队去执行，大队长则是负责其他的事情，两人不仅仅是上下级，还是搭档。 赵卫国上下打量着石头，满意地点点头：“快坐下，好，恢复得不错，这下我就放心了，今天没外人，放轻松点。” “队长，我恢复的不错，不过以我现在的状况，不能再带着兄弟们去执行任务了。”石头的声音听起来虽然轻松，但是赵卫国能够从中听到不舍和无奈。 “石头，不管在哪里，都是为国效力。” “队长，我知道，无论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我的身份，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好，这次来不仅仅是看看你，还代表军区党委宣布你的调令。” 石头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 赵卫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郑重地宣读道：“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任命郑磊同志为四九城军区第XXX师第XXX团团长。” 这个任命比石头预想的还要好，直接就是团长。 赵卫国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石头，你在大队的功绩我都看在眼里，组织上这次调你过去，就是希望你能把特种作战的经验带到常规部队，带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铁军。” “保证完成任务。” “放轻松点，这次把你调到四九城军区是上面的意思，本来我的想法是，推荐你继续留在特种大队当政委，或者是依旧留在咱们军区，可是……” 石头知道是大伯帮忙使力了，笑道：“队长，我在哪里都一样。” “好，我相信你。” “队长，那我什么时候去报道？”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石头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急什么，而且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医生什么时候说你能够出院，你就什么时候去报道出院后，先来基地一趟。” “是。” “好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医生说，我就先走了。” “是，队长，我送送你。” “可别了，你休息是伤员，让你送我，我都成什么样的人了，你还是赶紧坐下吧，我走了。” 赵卫国离开后，急着去报道的石头就找上了主治医生。 “郑大队长，我知道你想早点出院，可是你的伤势不轻，虽然你的恢复速度虽然快，但也不能操之过急。”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地翻看着检查报告。 石头急切地说：“陆医生，我已经能跑能跳了，您看这肌肉力量测试结果都达标了。” 医生摇摇头：“表面上看是恢复了，但骨骼内部的愈合还需要时间。” “陆医生，我真的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看看。”石头说着，还跳了几下，“我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我得尽快去报道呀，陆医生，你帮帮忙。” 陆医生犹豫了片刻，这才点头说道：“这样吧，再观察半个月，如果各项指标都稳定，我就批准你出院。” “阿？还要半个月？” “郑队长，半个月已经是我按照最好的情况估算的了，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伤势还没有恢复你就去报到了，那这行为可不仅仅只是不为你自己负责，也是对其他同志不负责。” “好，陆医生，我听你的。” 第678章 出发前夕 工业大学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学，老师得提前到达学校，特别是总务处，事情比较多，但是杨齐得送杨旭去港岛，只能请假了，总务处的事情交给王丽等人。 杨处长的弟弟要去港岛读研究生的消息，工业大学里的老师差不多都知道了，前段时间杨旭和崔文老师汇报了这个情况后，华清大学立即就联系了工业大学。 本科毕业生已经是“天之骄子”，研究生更是凤毛麟角，是全社会公认的顶尖人才，毕业后的工作分配通常非常好，是各行各业重点培养的骨干对象。 这天晚上，周大壮拎着一袋钱和黄金来了。 “杨叔，这是七根大黄鱼和十一根小黄鱼，还有剩下的十八万块钱。” 杨旭要在港岛理工大学读三年书，杨齐肯定得为杨旭准备好花销的钱，这些黄鱼拿到港岛换成港币，就是杨旭的生活费和学费了。 “嗯，辛苦了，货都卖完了吧？” “半个多月前就已经卖完了，大前天那个拉货去北方的张老大又联系我了，这一次想要八十万的货。” 杨齐沉思片刻，问道：“你有和他说了去北方的事情吗？” “说过了，但是看他的样子，不怎么愿意。杨叔，我看要不就不要和张老大合作了，拉货去北方的人，这两年我也认识了几个，虽然做的没有张老大的大，但人比张老大好说话不少。”周大壮这几年在四九城的“顽主”圈里，怎么说也是一号人物，被张老大拒绝了，自觉丢了面子，如果不是杨齐再三叮嘱不得惹事，周大壮早就安排人去找张老大的麻烦了。 对于周大壮是什么想法，杨齐不知道，点了点头，“好，你看着安排就行，大概三五天，我就能够把货带回来，具体怎么合作，和谁合作，你决定就好，不过，一定要靠谱，这事关我以后的重大计划。” “杨叔，我记住了。”周大壮点了点头，也意识到这件事对杨齐的重要性。 “行，回去吧，这段时间反正没货卖，你们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对了，保国你们仨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杨叔，不急，不急，我先走了。”周大壮一听杨齐要说这个，立即跑开。 周大壮三人的家底虽然已经达到了五位数，但在街坊邻居和姑娘眼中，依旧还是一个没有正经工作、整天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而已，不过，也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知道周大壮三人月收入是普通工人几年工资的人寥寥无几，不然还是会有不少姑娘往上三人身上靠。 出发前一天晚上。 杨富贵夫妇俩正对着杨旭千叮咛万嘱咐。 “小旭，这次去港岛读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那边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事情多和老师商量，千万别逞强。”王秀兰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手里不停地整理着杨旭的行李，生怕漏了什么必需品。 看着王秀兰微红的眼眶，杨旭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轻轻握住王秀兰的手，温声道：“娘，您放心，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杨悦姐弟俩的年纪确实是不小了，都已经二十五岁。 作为父亲的杨富贵想要关心小儿子，但是话到口边却是变了味，“听你大哥说，港岛那边和我们这里差距很大，到处都是小轿车，高楼大厦也是随处可见，你要记住了，你是去学知识的，不要被资本主义迷了眼睛，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杨旭听着老爹严肃的叮嘱，认真地点了点头：“爹，我明白，这次去港岛，我一定会专心学业，不会辜负您和大哥的期望，学成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来，报效国家。” 杨富贵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裹，递给杨旭：“这是我和你娘给你准备的一些钱，在港岛也没法用，但你也带上，以防万一。” 知道小儿子要去港岛读书，杨富贵准备去找人换一些外汇，但是被杨齐制止了。 “爹，我自己有钱。”杨旭拒绝道。 “知道你有钱，你去港岛后，花费你大哥也说了会帮忙解决，但这是我和你娘的一点心意，钱不多，你自己收着就好。”杨富贵说完，把钱塞到杨旭怀里。 杨旭接过包裹，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爹，娘，我知道了。” 王秀兰再次开口：“小旭，到了港岛后，记得每个月给家里写信报平安，那边天气热，娘给你准备了几件薄衣裳，还有你最爱吃的酱菜，都放在箱子最底下。”说着又忍不住抹了抹眼角，“听说那边吃食不习惯，要是想家了，就……” 杨富贵轻咳一声打断道：“孩子是去求学的，又不是去享福的。” “娘，那个酱菜什么的，就别放到箱子里，你单独拿出来，到时候我想办法带去港岛，这次我们是坐飞机过去，带着酱菜不方便。”杨齐说道。 这一次前往羊城的机票，杨齐依旧是找了外贸部的关系，虽然两个人有点麻烦，但冯世良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好吧，那你可得记着拿过去。” 随后，沈若初和林晓两位嫂嫂又和杨旭说了几句，都是叮嘱杨旭在港岛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就和家里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家的院子里就忙碌起来。 王秀兰婆媳三人一大早就起来煮了饺子，按老话说‘出门饺子回家面’，寓意着平安顺遂。 杨齐和杨旭各自吃了一大碗饺子，这才带上行李出门，主要就是杨旭的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着王秀兰给杨旭准备的东西。 杨富贵和杨悦送走杨齐、杨旭一直来到了机场。 “爹，你们回去吧，我和杨旭进机场了。” “好，你们进去吧。”杨富贵说着，但并没有现在就离开的意思。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杨富贵才长叹一口气，转身对杨悦说：“走吧，我们回家。” 第679章 新的合作伙伴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杨齐注意到杨旭紧握着扶手的手，已经有点发白的脸色，说道：“第一次坐飞机都这样，不用紧张，放轻松。” 杨旭点点头：“比我想象的颠簸多了。” 就在杨齐兄弟俩坐上前往羊城的飞机时，周大壮这边也有了行动。 今天周大壮约了拉货到北方卖的一个顽主见面。 周大壮要约见自己，胡海诧异的同时，随即就是惊喜，现在这个四九城的“顽主”圈子，谁不知道周大壮这个大财主，只要能够和周大壮搭上关系，那钱还不是哗啦啦的来。 中午，周大壮带着武学锋准时来到约好的饭馆。 胡海早就到了，见到周大壮到来，立即起身相迎，“周兄弟，你来了，快坐，快坐。”随即对一旁的小弟说道：“还不快给周兄弟倒酒。” 周大壮抬手制止，“胡哥，今天就不喝酒了，这次约你来是谈正事的。” 对于周大壮的这种直来直往，胡海自然是更加愿意，“好好好，那就不喝酒，咱们就以茶代酒。” 胡海今年三十五岁，手下有三十几个兄弟，在边境做生意。 “不知道今天周兄弟把我喊过来，是有什么事？”胡海说道。 “胡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在边境的生意，我也想掺和一脚，但是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北方的生意，所以想请胡哥你帮忙带个路，指导一下。” 胡海一听周大壮的话，瞬间就明白过来，不过没有立即回答。 “胡哥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以后你要多少货，我这边只要有，就优先供应你，并且拿货价比张老大的低一成。”周大壮开出自己的价码。 胡海呼吸一滞，“周兄弟说的是真的，拿货价低一成？” “没错，我周大壮说话还是算话的，胡哥不放心的话，可以到四九城打听打听。” “不用，不用，周兄弟的名声我知道，好，我答应了。”胡海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即使没有那一成的让利，胡海也会答应下来。 老毛子的市场巨大，他胡海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卡拉米而已，而且有了周大壮的稳定供货，自己肯定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之前周大壮和张老大谈这件事，张老大没有同意，主要是因为担心周大壮把货都直接拉到北方去，就没有货卖给他，所以这才没有同意。 “好，胡哥，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周大壮笑着伸出手。 “合作愉快。” “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 饭菜上齐后，周大壮和胡海聊了几句，胡海就开口说道：“周兄弟，这一次我想拿一批货，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 “胡哥，现在我手里没有货，你不急的话再等几天，等货到了，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急，不急，等你们的货到了，周兄弟安排一个人来通知我一下就可以了。” “好，不知道胡哥这一次想要多少钱的货？” “十万块，我要的货肯定比不上张老大，不过周兄弟放心，我肯定……” “胡哥，其余的话不用说了，十万块的货，到时候我给你准备好。” “好，多谢周兄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个。” 张老大这一次拿货就要八十万的，胡海的实力和其相比，差距还是不小。 “周兄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人和我们一起去北方看看？” 周大壮思索片刻，说道：“现在暂时还没有确定具体的时间，等我通知胡哥你来取货的时候，会告诉你一个大概的时间。” “好，到时候周兄弟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 “胡哥，我们和你合作之后，张老大那边的合作就停了，如果他找你麻烦，你和我说一下。” 胡海和张老大两人的实力差距还是有点大，张老大知道有人顶替了自己，真的说不定会找胡海的麻烦。 听到周大壮想的这么周全，胡海感激的说道：“好，多谢周兄弟。” 饭局结束后，武学锋低声问道：“大壮哥，咱们真要给胡海低一成的价？那还还不如卖给老张呢！” “做生意要看长远，虽然价格低了一成，但只要等咱们在北方站稳脚跟，有的是办法把这一成赚回来。至于张老大，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和他合作了。” “啊？为什么？”武学锋有点不理解，怎么合作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不合作了。 “杨叔准备让我们也到北方做生意，但张老大不想给我指个路，所以才换成胡海。”周大壮随口解释道。 武学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艹，老张这个王八蛋靠着我们赚了多少钱，现在让他给带个路都不愿意，大壮，依我看，咱们直接带人把他给平了。” “平什么平，咱们只是为了求财，他不愿意，咱们就不给他货物就可以了，想要和我们合作的人不少，为了这么一个人犯不着。” “也是，没了咱们的货，看他还往北方拉货。” “嗯，这段时间你安排两个靠得住的人盯着张老大，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说。” “好嘞，大壮，你说杨叔会让谁去北方？” 这个问题周大壮也想过，但没有结果，“我也不清楚，到时候杨叔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就可以了，按照杨叔说的做，肯定不会出错。” “也是。” 与此同时，飞机上的杨旭渐渐适应了飞行。 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杨旭突然问道：“大哥，你说羊城那边现在是什么天气？” “比四九城暖和多了。” “那下了飞机后，咱们怎么去港岛？” “我已经联系过秦老哥，他会安排我们进港的事情。” “大哥，港岛真的那么好？小汽车、高楼大厦随处可见？工人每个月的工资说千？” “嗯，港岛现在的经济比国内强了不少，不过也不是所有人过得都好，港岛的制度和咱们不太一样，有钱可以在港岛过得很好，没钱就是举步维艰了。” “哦。” “把你送到港岛后，咱们一起去秦家，然后你安顿好后，我就离开了，不会在港岛多待。” “好。” “还有，在港岛遇到什么事，可以联系秦老哥，他会帮忙解决，我不在身边，你遇事……”杨齐叮嘱杨旭在港岛读书的注意事项。 第680章 到达羊城 飞机缓缓降落在羊城白云机场时，潮湿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北方干燥寒冷的气候形成鲜明对比。 取了行李，来到机场出口，杨齐就看到了秦志强父子俩。 “杨叔叔。”秦思辉看到杨齐，就高声喊道。 秦志强快步迎上前，用力握住杨齐的手：“可算把你们等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托秦哥的福，一路顺风。”杨齐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哑巴了。” “秦大哥。”杨旭笑着喊道。 “好，走，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回港岛。” “旭哥，我是在港岛大学读书，等周末的时候，我到你们学校找你，咱们一起去玩。”秦思辉笑着说道。 “好呀，到时候你带着我感受一下港岛的糖衣炮弹。” “没问题。” 一行人驱车来到羊城现在最负盛名之一的羊城宾馆，水晶吊灯映照下的大堂金碧辉煌，让初到羊城的杨旭看得目不转睛。 羊城宾馆是如今羊城当之无愧的广州第一高楼和城市地标。 十多年前，羊城宾馆就开始建造，楼高86米，共27层，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都是羊城最高的建筑，也是当时国内的第一高楼。 秦志强把菜单递给杨旭，“杨旭，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别客气哈！” “好的，秦大哥。” 看着菜单上的菜品和价格，杨旭吓了一大跳，他自个攒的钱，不过仅仅只是能够在这羊城宾馆吃几顿饭而已。 随意点了两个菜，杨旭就把菜单递给了秦思辉。 秦思辉可是个会享受的主儿，接过菜单就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 杨旭看着菜单上那些从未见过的菜名，心里暗暗咂舌。 席间，秦志强详细询问了杨旭的学习计划。 “杨旭，到了港岛后，等时间一到，直接去报道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读的是工程物理，我也帮你联系好了导师。”秦志强边说边给杨旭夹了块烧鹅。 “谢谢秦大哥。”杨旭感激地说。 “对了，还有住宿的问题，我在学校附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公寓，平时就住在那里，周末没课的时候，你就来家里。” “秦大哥，这……”杨旭没想到秦志强安排的这么周到。 “别客气，我和你大哥的关系，这么一点东西没什么，你就在港岛安心读书，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可以了。” 一旁的杨齐说道：“杨旭，就按秦老哥说的吧。” “好，谢谢秦大哥。” 饭菜上桌，四人边聊边吃。 “秦老哥，这次我还要麻烦陈经理帮忙采购一批东西。” “没问题，需要什么东西，我直接联系陈经理就好。” 杨齐把早就准备好的采购清单拿出来递给秦志强，“秦老哥，这次采购，我准备从纺织厂拿八十万的货，不过还是得先货后款，其他的货就采购一百五十万的。” 现在杨齐的空间里只有一百五十多万块钱，之前秦志强到四九城，杨齐拿出来大部分钱来合作投资。 秦志强还没有说话，杨旭手中的筷子就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杨旭慌忙弯腰去捡，却听见秦志强爽朗的笑声：“年轻人就是毛手毛脚的，没事没事。” 杨旭红着脸坐直身子，却见秦志强已经接过清单仔细查看起来。 杨齐在做生意的事，杨旭知道一点，还是有一次周大壮来家里找杨齐，正好碰上杨旭在家，所以杨旭才知道一点，但也没想到大哥做的生意，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上百万。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国内普通工作一个人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一个工人要不吃不喝的干两千多年，才能够存到一百万。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他微皱的眉头上，映照出几分商人的精明，过了片刻，秦志强将清单折好放进口袋：“杨老弟，陈经理那边我今晚就联系，不过这几天厂里正在赶一批国外的货，你要的货可能需要多等几天。” “秦老哥，大哥需要等多久？” 秦志强思索片刻，说道：“往国外运的那批货最快也还得一个星期，如果杨老弟急着要的话，我从港岛的厂里抽调一部分货给你。” 本就是赊账的，杨齐怎么好意思耽误秦志强赚钱，便拒绝道：“不用麻烦了，秦老哥，等鹏城这边的厂生产好后，你帮忙安排两个车皮，运到四九城就可以了。” 之前外贸部承诺过秦志强，会帮忙解决运输的问题，区区两个车皮还是没问题的。 “没问题，到时候我提前联系你。” “那就太感谢了。”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了港岛的风土人情。 秦思辉兴奋地介绍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太平山顶的缆车，还有铜锣湾热闹的夜市…… 杨旭听得入神，连筷子都忘了动，对于传说中的港岛，以及日后的港岛理工大学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吃饱后，秦志强问道：“杨老弟，你看咱们是直接出发去港岛，还是在这里歇一歇再走？” “秦老哥，我和杨旭没问题，你决定就好。” “好，那咱们就直接回港岛吧，你嫂子知道你们要来，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结账的时候，杨旭瞥了一眼，一顿饭吃了小两百块钱，一个工人半年的工资就这么一顿饭没了。 小两百块钱已经非常划算了，毕竟秦思辉点菜可不看价格，只要觉得好吃就行。 何况区区两百块钱对于秦家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车子行驶着，秦志强指着不远处正在建设的高楼：“那边是正在开发的天河区，以后会是羊城新的商业中心。” 杨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羊城的发展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秦志强笑道，“可不是嘛，改革开放这股东风，让整个珠三角都焕发了生机。” “秦老哥对羊城感兴趣？” “确实是有点想法，不过投资的话，也要等到明年了，到时候我和杨老弟说，咱们一起。” “行，到时候秦老哥和我说一下，我准备资金。” 第681章 到达港岛 杨旭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既兴奋又忐忑，即将踏上一片陌生的土地，还要在那里生活三年时间。 “前面就是海关了。”秦志强提醒道。 杨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过了这个关口，就是另一个世界了——资本主义花花世界，既期待又有些不安。 海关检查很顺利，秦志强也是帮着杨齐办理了好几次，需要准备什么样的证件和证明，早就一清二楚。 杨旭睁大眼睛，贪婪地吸收着窗外的一切，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将夜空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街道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这一切都与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内地首都截然不同。 “旭哥，是不是很震撼？反正你还有几天才开学，这几天我就带着你在港岛好好逛一逛。”秦思辉说道。 杨旭点点头，说不出话来，港岛的繁华超出他的想象。 车子来到秦家别墅。 “咱们下车，你嫂子应该等急了。”秦志强笑着说道。 刚下车，秦夫人带着儿子和女儿就迎了出来，热情地招呼道：“可算到了，饭菜都要凉了。” 今天秦思源和秦思慧特意提前从公司了回家。 “嫂子，好久不见呀！” “是好久不见了，之前老秦去四九城，我有点事就没和他一起去，走走，咱们边吃边聊。” 走进别墅，杨旭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墙上挂着几幅他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油画。 饭桌上的菜肴，比在羊城宾馆的还丰富。 秦夫人给杨旭夹了块鲍鱼，“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 “好，谢谢嫂子。” 吃了饭后，几人就坐在客厅里聊天。 “嫂子，这是我从四九城给你带来的一点小玩意。”杨齐从杨旭的行李箱中，取出几个小木盒，把其中一个递到秦夫人面前。 秦志强帮忙把杨旭到港岛理工大学读研究生的手续办好，肯定也是花了不少钱和人情，杨齐就想着给秦家人送一点东西。 这几件东西都是沈若初帮忙挑选的，也是不错的东西。 “你……这……” “嫂子，就是一件玩意，是若初给你挑的，一个玉镯，你就收下吧！” 秦志强看着杨齐拿出几个小木盒，就知道杨齐的想法。 “既然是杨老弟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秦志强开口说道。 “好吧。”秦夫人这才收下。 随后就是秦思辉兄弟姐妹三个，也是玉器。 秦志强本人则是收到了一件紫檀木雕的笔筒，上面精细地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古朴典雅中透着不凡的工艺。 秦志强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杨老弟有心了。” “秦老哥喜欢就好。” 在杨齐和秦志强夫妇聊着时，秦思辉笑着对杨旭说道：“旭哥，明天带你去尝尝地道的港式早茶，虾饺、烧卖、叉烧包，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夜深了，秦夫人安排杨旭住在二楼朝南的客房。 推开房门，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杨旭站在窗前，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 杨旭刚洗漱完毕，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秦思辉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旭哥，咱们俩不在家里吃早餐，我带你去喝早茶。” “行，我和大哥说一下。” 杨旭和杨齐说了后，杨齐便点了点头，“去吧，你得在港岛生活三年时间，是要熟悉一下。” 秦思辉喊上司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早餐店。 早餐店里人声鼎沸，推着点心车的阿姨穿梭在餐桌之间。 “旭哥，你别看这里简陋，但早餐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一会你可多吃一点。” “好。” 看着一笼笼精致的点心被端上桌，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馅大，金黄的叉烧酥香气扑鼻，还有从未见过的肠粉、凤爪……杨旭不禁咽了咽口水，每一口都是新奇的体验。 在秦思辉带着杨旭吃早餐时，杨齐也一个人从秦家来到了中环。 杨旭要在港岛生活三年时间，虽然秦志强还帮忙准备了公寓，但杨齐也得给杨旭准备生活费。 杨齐直接走进汇丰银行，知道现在这些人狗眼看人低，在对方还没有开口时，杨齐就直接取出准备好的五根大黄鱼，“帮我兑换成港币。” 本还想嘲讽几句的职员，看到五根大黄鱼，立即换上笑容，“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去喊经理过来。” 不一会，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这位先生，我是汇丰银行客户经理陈志明，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杨齐不动声色地将大黄鱼推向前：“全部兑换成港币。” “好的，没问题，先生请随我到办公室。” 来到一个小办公室里，陈志明说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杨。” “杨先生，我需要检验一下黄金。” “没问题，你随意。” 陈经理拿起金条仔细检查，眼睛一亮：“成色极好，按照今日金价……总共五根金条，可以兑换为二十二万港币。” 杨齐点了点头，“没问题，顺便帮我办理一张ATM卡，钱就存在里面。” “杨先生，办理ATM卡，需要您的身份证明文件。” 杨齐只是把自己的介绍信拿出来，“我只有这个，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再去渣打银行或者是恒生银行看看。” 陈志明立即说道：“行，当然行，杨先生稍等，我立即帮你办理。” “好，进快。” 第682章 这就是港岛的黑社会 另一边，秦思辉和杨旭已经吃饱。 “旭哥，我带你去中环逛逛，然后咱们俩再去铜锣湾，那里可是购物天堂！”秦思辉兴致勃勃地说道。 两人走出早餐店，街道上行人匆匆，双层巴士呼啸而过，叮叮车在轨道上发出清脆的铃声。 杨旭抬头望去，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构成一幅现代都市的壮丽画卷。 “旭哥，我们先坐天星小轮过海，让你感受一下维多利亚港的美景。”秦思辉带着杨旭来到码头，买了两张船票。 随着渡轮缓缓驶离码头，清凉的海风拂面而来。 杨旭站在甲板上，望着两岸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远处，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太美了！”杨旭忍不住赞叹道。 “这才刚开始呢！”秦思辉笑着说，“等晚上来看夜景更震撼，整个维多利亚港都会亮起灯光，会更美。” 下了渡轮，两人漫步在中环的街道上。 这里西装革履的白领步履匆匆，高档商场橱窗里陈列着世界名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秦思辉带着杨旭走进一家老字号茶餐厅，点了丝袜奶茶和菠萝油。 “尝尝这个，港岛特有的味道。”秦思辉将金黄色的菠萝油推到杨旭面前。 酥脆的菠萝包夹着冰凉的黄油，一口咬下去，香甜与咸香在口中交融，配上浓郁的丝袜奶茶，让杨旭眼前一亮，这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 下午，两人来到铜锣湾，这里人潮涌动，霓虹灯牌闪烁不停，街头艺人表演着各种才艺。 秦思辉带着杨旭穿梭在时代广场、崇光百货等大型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杨旭目不暇接。 “旭哥，给你买几件衣服吧，港岛的款式可比内地新潮多了。”秦思辉拉着杨旭走进一家男装店。 在秦思辉的建议下，杨旭试穿了几套休闲装和衬衫，镜中的自己焕然一新，时尚的剪裁让杨旭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杨旭的旧衣服直接被秦思辉扔了。 秦思辉又带着杨旭到根本的理发店，做了一个时兴的发型。 就在两人都出理发店时，只见不远处有两伙人在对砍，手中拿着棍棒砍刀，一共有十几个人，一边喊叫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其中占据上风的一伙，在一个长头发、有点小帅的男子的带领下，追着对方砍，“扑街，站住，老子砍死你们……” 杨旭瞳孔猛地一缩，拉着秦思辉后退两步，重新进入了理发店。 杨旭不是怕，而是有点震惊，在这么繁华的街道上居然在砍人，有点不搭呀！ 秦思辉以为杨旭害怕，说道：“旭哥，没事，就是一些烂仔在打架而已！” “这就是港岛的黑社会？” 秦思辉点了点头，“嗯，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 “呃，倒也不是，只是没想到港岛的黑社会打架是这样的，和我们内地的不太一样。” 街角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金属碰撞声夹杂着粤语粗口，染血的砍刀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长发男子一个侧踢将对手踹进报摊，玻璃碎裂的声响惊得路人四散奔逃。 “旭哥，内地的黑社会打架是什么样的？和我们港岛的有什么不一样？”秦思辉来了兴趣。 “怎么说呢，就刚才这么十几个人打架，在内地都不算是黑社会，只能说是斗殴，真正的黑社会那是讲究排场和规矩的，这样只是动刀棒的小打小闹，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么刺激吗？”秦思辉眼睛睁大。 “当然咯，我就和你说一个我知道的事吧，当时都上报纸了，就前年的事，几个村子争抢农田的灌溉用水，爆发了争夺，都不能说是争夺，应该算是战争，参与人数有几千上万，而且什么棍棒砍刀之类的，都不会出现，都是使用土制炸药、雷管、土枪、土炮，还有步枪、机枪，双方还修建了工事，轮流进攻防守，这一场战争持续了好几天才结束，仅仅只是死的就有几十个人，伤的有几百，如果不是组织上插手，这一场战争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啊？”这下换成秦思辉有点不敢置信了。 “双方都还成立了指挥部，由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干部、退伍军人担任指挥，还有医疗部，后勤部等等，所以我才说这已经是一场战斗了，港岛的黑社会在内地，都不配上报纸。” “旭哥，为了一点灌溉水就爆发这么大的战斗，还死伤了这么多人，不值得吧！” “现在内地的土地都陆续分给个人了，为水而战就是为生存而战，没了水，庄稼就没法活，一家子一年到头就靠着田地里的那点庄稼，你说值不值得？” 秦思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却仍被街头的混乱吸引。 就在这时，理发店里的理发师插话道：“兄弟是从内地来的？” 杨旭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嗯，有什么事？” “哎呀妈呀，这不老乡嘛，我也是前两年从内地来的。”理发师激动地搓着手。 杨旭闻言露出亲切的笑容：“原来是老乡啊，难怪听你口音这么熟悉。” 理发师热情地给两人倒了杯茶，“可不是嘛，在这边给客人理发，天天听他们讲粤语，都快憋坏了，今天可算遇见能唠嗑的老乡了！” 杨旭好奇地问：“老乡，你在港岛过得怎么样？” 理发师叹了口气：“说实话，不容易啊，刚开始连粤语都听不懂，现在勉强能应付，虽然港岛这边工资高，但是花销也高呀……” 这时，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警车闪着警灯赶到现场，那群混混早已作鸟兽散。 理发师摇了摇头，“这帮烂仔三天两头闹事，不过比起你说的内地械斗，确实是小打小闹，不过对我们这些小摊小贩，影响还是挺大的。” 第683章 理工大学报道 和理发师老乡聊了以后后，两人就从理发店出来，秦思辉说道：“旭哥，今天外面有点乱，咱们就先到这里，明天我再陪着你在港岛到处转一转。” “行呀。”今天杨旭也算是见识了港岛的繁华。 晚上，所有人都各自回房间睡觉了，杨齐就把杨旭喊到自己的房间里。 杨齐把准备好的ATM卡递给杨旭，“这是ATM卡，我给你准备好的钱都在卡里，以后在港岛有什么的学费、生活费，就拿着这张卡到ATM机去取，不会操作的话就问一下思辉。” 现在这个时候，内地还没有银行卡这个概念呢。 杨旭接过ATM卡，点了点头，“大哥，这里面有多少钱？” “二十二万港币。” 杨旭的手一颤，“大哥，这……这……” 虽然现在港岛人民的人均收入每年达到了三万多港币，虽然与国内差距巨大，但二十多万港币对港岛人民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好了，又不是让你全部用完，这三年内，你该怎么花就怎么花，但是不能浪费，也不能拿着钱去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我只能让老爹来敲断你的腿了。” “大哥，我记住了。” “还有，港岛不比内地，这里鱼龙混杂，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联系你秦大哥，他在港岛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这样麻烦人家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我知道不太好，但是在港岛，我就认识他们一家，不麻烦他们，还能够麻烦谁，不过也没事，我会在其他地方补偿秦老哥的。” 杨旭看了一会ATM卡后，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忐忑，抬头看着大哥杨齐，发现对方眼中满是关切和期许。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杨旭郑重地说道。 杨齐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回去睡觉吧。” 接下来两天，秦思辉带着杨旭把这整个港岛玩了一个遍。 来到港岛的第五天，港岛理工大学报道的时间到了。 秦志强父子俩陪着一起去了学校。 校园里绿树成荫，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让杨旭眼前一亮。 秦思辉介绍道：“旭哥，这就是你以后要学习的地方了，港岛理工大学的物理系在亚洲可都是数一数二的。” 办理完入学手续后，秦思辉又带着杨旭熟悉校园环境，图书馆、教学楼、宿舍、食堂...... 每到一处，秦思辉都详细地讲解着注意事项。 一行人还去见了一下杨旭的导师，也就是秦志强帮忙联系的。 “秦先生您好。”吴教授看到秦志强，热情的伸出手。 秦志强在港岛还是有些名气的，而且在秦志强联系吴教授时，吴教授也是得到了不少捐赠，对秦志强自然是颇为恭敬。 “吴教授，您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的学生，杨旭，大学是在华清大学读的。” 吴教授看向杨旭，满意的点了点头，内地的教育情况，吴教授还是知道一点的，能够考上华清大学，自然是天之骄子，“杨旭同学，你好。” “吴教授，您好。” 几人聊了几句后，就结束了这一次见面，主要就是让杨旭认识一下吴教授。 随后，一行人又去了秦志强准备的小公寓。 公寓位于学校附近的一栋安静的小区里，一室一厅的格局，就二十多个平方，虽不算宽敞，但胜在干净整洁。 秦志强推开房门，笑着说道：“小旭，这里离学校步行只要十分钟，以后你上学也方便，家具和生活用品我都让人准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尽管说。” 杨旭环顾四周，客厅里摆放着一套米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显得格外温馨，感激地说道：“秦大哥，这里已经很好了，谢谢您。” 秦志强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安顿好后，秦志强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附近有家茶餐厅味道不错。” 一行人来到茶餐厅，点了港式奶茶、菠萝包、叉烧饭等地道美食。 席间，秦志强关切地问道：“小旭，这几天在港岛还习惯吗？” 杨旭点点头：“挺好的，就是语言上还有点障碍，不过我会尽快适应的。” 秦思辉插话道：“旭哥，你放心，有我在呢，周末我带你去逛逛夜市，那里的小吃可多了。” 杨旭笑着应下。 饭后，杨齐又叮嘱了几句，便和秦志强、秦思辉先行离开，留下杨旭一个人熟悉新环境。 回到公寓，杨旭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杨旭深知家人对自己的期望，暗下决心一定要学有所成。 秦家。 杨旭已经报道完成，杨齐也准备离开，而且，陈经理帮忙采购的货物已经采购完成，就带着杨齐去付款了。 “秦老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先去鹏城一趟，然后再到羊城坐飞机。” 秦志强挽留道：“杨老弟，要不再多留几天吧。” “秦老哥，现在内地的学校也开学了，我得尽快回去，而且陈经理那里已经把货物准备好了。” “好吧，不过我明天有会，就没法送你离港，只能安排司机送你了。” “没事，秦老哥你忙自己的好。” “好，杨老弟，你也放心，小旭那边我会帮忙照看着的。” “那就麻烦秦老哥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齐就洗漱好了。 下楼时，发现秦志强已经等在客厅。 “老弟，先吃早餐，司机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就送你离港。” “好。”杨齐笑着点了点头，做到秦志强对面。 回到鹏城，杨齐让司机找个地方等自己，自己则是找了一个地方把钱从空间里拿出来，交给陈经理，然后就是把货收进空间里。 就这么一折腾，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杨齐然后又往羊城机场赶去。 第684章 找麻烦 就在杨齐在港岛的这几天，四九城这边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天傍晚，张老大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抽着烟，手下的小弟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慌张地说道：“老大，不好了，听说周大壮和胡海搭上线了，以后咱们的货可能要断了！” 张老大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里的烟被他狠狠掐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胡海？他也配？” 张老大也知道周大壮把自己甩开，就是因为前不久自己拒绝了周大壮的请求，但如果自己失去周大壮这一条线，那收入将大大减少，自己这么大的摊子就维持不下去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张老大靠着从周大壮这里进货，不仅仅赚得盆满钵满，手下的小弟也是多了不少。 整个四九城的顽主，除了周大壮外，其余人都不被张老大看在眼里。 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对策，这些年在北方赚得盆满钵满，如今突然被踢出局，心里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去，把老二叫来！”对手下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张老大的心腹，也是张老大团伙中地位仅次于他的人。 “大哥，您找我？”老二恭敬地问道。 “老二，周大壮和胡海勾搭上了，以后咱们的货怕是没了着落，这事儿你怎么看？”张老大眯着眼睛问道。 老六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大哥，周大壮这人做事一向果断，既然他选了胡海，肯定是铁了心要甩开咱们。不过，胡海那小子虽然也在北方做生意，但和咱们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咱们要是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做不了生意。” 张老大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说得对，胡海算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生意，这事儿交给你去办，记住，别闹出人命，但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张老大的下场！” 老六会意，转身离去。 这天晚上，胡海刚从一家饭店出来，就被十几人堵在了巷子里。 自从和周大壮确定了合作关系后，胡海立即把消息散出去，开始招兵买马，虽然现在身边跟着五六个人，但面对十几人，胡海也不敢轻举妄动。 “几位兄弟，不知道我老胡什么地方得罪诸位了，我可以……” 胡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二打断，“胡老板，不认识我了？” 以前老二和胡海见过几面，但自从搭上周大壮后，老二就忙着赚钱，再没有和胡海见过面。 “是你，是张老大派你们来的？”胡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看来你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我们来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了。” “呵呵呵，不就是周兄弟找上我了嘛，不过你们敢动我？我手下兄弟虽然没有那么多，但周兄弟承诺我了，只要你们敢找我的麻烦，让我先忍着，他会千倍万倍的帮我讨回来。”胡海只能把周大壮这一面大旗扯出来。 听到胡海的话，老二脸上闪过犹豫之色，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想让胡海自动放弃和周大壮的合作，然后张老大再继续和周大壮合作。 但是，如果现在动了胡海，那就是不给周大壮面子，即使胡海主动退出了，再想和周大壮合作，也怕是不可能了。 但是，不动胡海，那自己就没钱赚了。 老二阴鸷的眼神在胡海脸上扫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胡老板倒是会扯大旗，不过……”猛地抬手一挥，身后的小弟立即将胡海一行人团团围住，“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就算是得罪周大壮，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 就在老二准备动手时，几辆三轮车从巷子口驶进来，为首的人正是周大壮。 原来，之前周大壮和胡海见面后，就让武学锋安排下面的兄弟盯着张老大，没想到张老大真的安排人去动胡海，所以，周大壮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老二见到周大壮居然亲自来了，一下子就愣住了。 胡海则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心中的大石头也落地了。 周大壮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身后就跟着三个人，但那股气势却不是老二或者是胡海可以相比的。 来到近前，周大壮看都不看老二一眼，朝胡海问道：“胡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好周兄弟来得及时。” 周大壮点了点头，这才看向脸色有点白的老二，“怎么，张老大现在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周大壮的话是放屁？” 老二脸色阴晴不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清楚周大壮的手段，更明白今天若是硬碰硬，自己这边绝对讨不了好，强压着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周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来和胡老板聊聊天，没别的意思。” 周大壮嗤笑一声，“聊天？带着十几号人堵巷子聊天？程老二，你TM当我三岁小孩？” 老二一时语塞，正想辩解，周大壮却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废话少说，回去告诉张老大，生意场上有生意场上的规矩，要是还想在四九城混，就别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老二咬了咬牙，最终只能低头：“周哥的话，我一定带到。”说完，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灰溜溜地撤出了巷子。 看着老二离去的背影，胡海长舒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周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可就栽了。” 周大壮摆摆手：“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了，相信经过这一次，没人敢找你的麻烦，你准备好钱，我的货可能就这几天到了。” “好，好的，钱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去你那里拿货。” “那就好，走了，下次再聊。”周大壮拍了拍胡海的肩膀。 看着周大壮离开的背影，胡海暗暗发誓，要借着周大壮这股东风，好好赚钱，把生意做大，到时候直接去打张老大的脸。 第685章 重新合作 张老大听了老二对今天这件事的讲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沉默片刻，张老大这才开口：“你亲自去约一下周大壮，我想和他见面谈一谈。” “大哥，周大壮这么不给咱们面子，咱们何必再去找他，四九城那么多，我就不相信找不出第二个有货的人。”老二憋屈的说道。 “老二呀，四九城有货的人确实是不仅仅只有周大壮一个人，但能够一次就给我们拿出几十万块钱货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我知道他的货是从南方来的，但是我们在南方没有渠道，所以只能暂时依靠着他。” 老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大哥，我现在就去约周大壮。” 两个小时后，老二匆匆推门而入，“大哥，周大壮答应见面了，明天中午在老地方等你。” “好。” 周大壮愿意见一下张老大，也是抱着一次性解决问题的态度，否则张老大一直在暗中搞事，那这生意还做不做？ 第二天中午，周大壮早已等候多时。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却只有两副碗筷。 当张老大带着老二走进来时，周大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品着茶。 “周老弟，好久不见啊。“张老大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 周大壮这才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说：“张老大，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张老大脸色一僵，随即笑道：“哪里哪里，就是瞎忙。” 周大壮意味深长地看着张老大，说道：“瞎忙？可别是非要来搅和我的生意。” 雅间内的气氛顿时凝固，张老大两人没想到周大壮直接就点明了。 张老大见状，连忙摆手示意老二冷静：“老弟说笑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老弟好好谈谈，老二不懂规矩，擅作主张，我是不知情，但已经教训过他了。” 周大壮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张老大身后的老二，没有说话。 张老大斟酌着词句，“周兄弟，咱们合作这么久，一直都很愉快，这次是我不对，我认错，只要老弟愿意继续供货，价钱好商量。” 周大壮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咀嚼后才开口：“张老大，不是我不念旧情，只是现在我已经和胡哥谈好了，难道你想我出尔反尔。”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周大壮把手中的筷子一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 在四九城混了这么些年，周大壮也知道，不能太给某些人面子，否则对方铁定得寸进尺。 周大壮的突然怒吼，把张老大和老二都吓了一跳。 “老子好声好气的和你说，只是让你带个路，给你的货以后价格低一成，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呢，你怎么说的，还他妈不想，给脸不要脸。” 张老大两人被周大壮震住了。 张老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想到周大壮会突然翻脸。 老二站在一旁，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次想开口，却被张老大用眼神制止，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雅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周大壮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冷冷地扫视着张老大：“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张老大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周老弟，消消气，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您大人有大量……” 周大壮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少来这套，我最后说一次，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以后胡海会是我的合作伙伴，希望你不要在背后耍小手段，否则老子让你在四九城混不下去。” 张老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却仍强撑着笑容：“周老弟，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周大壮冷笑一声，夹了一裤子菜，慢条斯理地剪说道：“仁义？张老大，北方那么大的市场，你一个人能够吃得下，老子只是让你带路，你都不愿意，你还和老子说仁义，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你以为今天还能坐在这里？” “周兄弟，我……”张老大不想失去周大壮这个财神爷，开出了自己的价码，“只要你愿意继续给我供货，不用降低价格，我给你们带路。” 一成价格，一次就是几万块钱，周大壮没有立即说话。 好一会，周大壮才眯起眼睛，盯着张老大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张老大，你总算说了句人话，不过嘛，我周大壮做生意最讲究信用，除非……你能拿出比胡哥更优厚的条件。” 张老大闻言，“周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除了带路，我再让多加一成价格，如何？” 周大壮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张老大，你这次倒是大方。” 老二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低声提醒：“大哥，一成是不是太多了？” 这一次拿货就是几十万，一成可就是好几万块钱，虽然利润高，但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 张老大瞪了老二一眼，转头赔笑道：“周老弟，咱们合作这么多久，这点诚意我还是有的，只是希望以后货源能优先供应给我。” 周大壮沉吟片刻，突然哈哈大笑：“好，张老大果然爽快，就这么定了！” 答应了胡海，现在又答应张老大，周大壮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准备去北方的人兵分两路，分别走胡海和张老大的路子，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且，按照一成的价格的来算，就是好几万块钱，周大壮和武学锋三人就能够分到几千块钱，何乐而不为呢！ 张老大见周大壮终于松口，暗自松了口气，连忙举起茶杯：“周老弟果然爽快，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周大壮举起茶杯，和张老大轻轻碰了一下。 “周老弟，这次我准备拿八十万的货，你看？” “好说，我的货这几天应该就会到了，到时候我通知你，准备好钱。” “钱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周老弟的货了。” 第686章 石头回归 就在杨齐和杨旭前往港岛后的第三天，石头从军区医院回四九城。 在病床上躺了好几个月，石头身上其他的伤势已经痊愈，只是腿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也恢复不了了。 正常走路是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但右腿却是使不上力。 回到四九城的第一件事，石头就先回了家。 推开院门，院子里飘来阵阵饭菜的香气。 “石头！”抱着小文毅的王秀兰第一个发现了石头，激动地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终于回来了，这就是文毅，快抱抱。” 可是，就在王秀兰把怀里的小文毅递给石头时，半岁多的小文毅根本就不给这个从没见过面的父亲抱。 小文毅扭动着身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拼命推拒着石头伸过来的双臂。 王秀兰见状连忙把孩子抱回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乖宝不哭，这是爸爸呀。” 石头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娘，没事，孩子没见过我，不认识，慢慢就熟悉了。” “对，石头，走，先进屋，让你爹去医院通知林晓。” “娘，不用去喊林晓了，这次我回来以后就在四九城工作了，能够经常回来。” “那可太好了，你们这样分居两地也不好，你能够调到四九城来工作，那林晓也能安心照顾孩子了，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林晓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照顾孩子，人都瘦了一圈。” 石头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走，咱们到屋里说，今天就你嫂子和我在家里，你爹带着文斌去你大伯家了。” “娘，那我大哥呢？” “他呀，送小旭去港岛了，你还不知道吧，小旭去港岛的大学读研究生了。” “娘，大哥去……在信里和我说过。”石头差点说漏了嘴。 这时，在厨房做饭的沈若初听到声音，走出来一看，“石头，你回来了，娘，你们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做好了。” “嫂子，你辛苦了。” “辛苦什么，你赶紧坐一下。” 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环顾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墙上新贴的年画还带着喜庆的红色，角落里堆着几件小文斌的玩具，一切都透着生活的气息。 不一会，沈若初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道：“石头，先吃饭，尝尝我做的红烧肉，你之前最爱吃这个。” “好嘞，嫂子。” 吃饱饭没一会，杨富贵就抱着小文斌回来了看到石头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爹，我回来了。” “爸爸。”小文毅朝石头跑去。 石头一把把儿子抱住，“想爸爸没有？” “想了。” 王秀兰问道：“富贵，你和文斌吃饭了吗？” “在大哥家里吃了。” 石头抱着小文斌，感受着儿子温暖的体温，眼眶有些发热，这一次任务，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小文斌仰起脸，好奇地摸着父亲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咯咯笑了起来，这笑声仿佛驱散了石头心中最后一丝阴霾，轻轻用额头抵住儿子的额头，低声道：“爸爸以后天天陪着你。” 得知石头以后就到四九城军区工作了，而且还是一名团长，杨富贵高兴不已，拉着石头就聊了起来。 家里人陆续回来，回来最晚的自然就是在医院工作的林晓。 看到石头，林晓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眼眶却先红了。 石头站起身，来到林晓面前，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林晓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抬手捶打着石头的胸口，力道却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紧紧攥住他的衣襟，“你这个混蛋......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虽然有杨齐带来的消息，但是自己一直没有接到给石头的电话，林晓已经有点猜测了。 石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熟悉的发香，“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后不会了，我调到四九城了，可以天天回家。” 小文毅在王秀兰怀里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咿咿呀呀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妈妈抱。 听到声音，林晓这才回过神来，家人还在面前呢，一下子就从石头怀里挣扎出来，耳朵根都红。 “林晓回来了，咱们就先吃饭，吃了饭再聊。”沈若初说道。 虽然石头的右腿在不使劲的时候，看出什么不正常的，但林晓就是在医院这么多年，还是看出了一点异常。 屋里，林晓忍不住问道：“石头，你这几个月到底去干嘛了？” “当然是执行任务，媳妇，我告你呀，这一次任务顺利完成，我还……” 林晓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发颤：“我是医生，你别糊弄我，你的腿怎么回事？”说完，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起石头的裤腿，那里有一道疤痕。 石头握住她的手，轻叹一声：“就是点小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见林晓眼眶又红了，他连忙补充道：“真的！你看我现在走路不是好好的？” “受了伤都不告诉我。”林晓的声音突然拔高，又怕惊动外面的家人，压低声音道：“脱衣服，我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啊，不用了吧。” “赶紧的。” 石头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把衣服都脱了。 看到石头身上另一处的枪伤，林晓捂着嘴哭了起来。 石头把林晓抱在怀里，安慰道：“不用担心，就是这才任务受了一点小伤，没有告诉家里，就是怕家里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我以后就在四九城工作，可以陪着你了。” 林晓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指颤抖着抚过那道狰狞的伤疤，声音哽咽：“这还叫小伤？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出任务，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石头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上级考虑到我的伤势，特意安排我到四九城军区，以后不用再出任务了。” “真的？”林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当然是真的。”石头笑着翻出调令，“你看，这是调令，以后我每天都能回家陪你和两个孩子了。” 林晓接过调令，仔细看了好几遍，这才破涕为笑：“那你可得说话算话，对了，你的腿......” 石头活动了一下右腿，“平时走路完全没问题，就是阴雨天会有点酸，使不上劲。” “以后我给你做理疗。”林晓擦干眼泪，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还没好好抱过文毅呢。这孩子现在认生，得慢慢来。” 石头点点头，目光温柔：“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第687章 杨悦开始上课 第二天，林晓特意请假了一天，带上两个孩子，陪着石头一起去了一趟杨老家里。 “大伯。” “回来就好，你的……”杨老欣慰的拍了拍石头的肩膀，想起什么，突然停住，看向一旁的林晓，“林晓也来了，快坐，小家伙我抱抱。” 杨老伸手想要抱抱小文毅，但小家伙根本不给，杨老一抱就哭。 “大伯，小家伙现在认人了，我昨天回来，都不给我抱。”石头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慢慢熟悉就好，坐坐。” 坐下后，石头说道：“大伯，我身上的伤势都恢复了，准备在家里待几天，然后就去报道。” 杨老见石头直接说自己受伤的事，那林晓应该已经知道了，点了点头，“嗯，是要在家里陪陪家人，小家伙出生的时候，你都不在家里，而且到四九城军区了，也是好事，不仅能够陪着家人，而且机会也更多，好好干。” “说起来还要谢谢大伯，不然我可能都没法调到四九城军区。” “不用谢我，你军校毕业，一身的功绩，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按道理说，以你的功绩，一个团长是不够的，但组织上考虑到你之前在特种大队，所以才先让你担任团长，后续看你的表现再进行调整。”杨老摆摆手，目光慈爱地看着石头，“不过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陪陪家人，小文毅都好几个月了，你这个当爸爸的还没好好抱过呢。” 林晓在一旁轻声补充：“是啊，文毅都不给你抱，现在整天咿咿呀呀的，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说话了。” 石头一家四口一直在杨老家里吃了晚饭这才回去。 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 杨悦在前天，就已经拿着证明去报到。 报到手续比想象中顺利。 人事处的王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看过杨悦的材料后笑着说：“小杨同志来得正好，咱们语文教研室正缺年轻教师呢。” 杨悦是第一批考上大学的毕业生，学校里的教师，工农兵大学的毕业生都没有，所以杨悦这一批分配过来的老师，确实是‘最年轻’的教师。 随后，王主任热情地带着杨悦参观了校园，介绍了学校的基本情况。 杨悦被安排住在教职工宿舍，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她的房间在二楼，约莫十五平米，一张木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正式上课是下周一，不过杨悦刚刚从一个学生转换为老师，还是有点不习惯。 而且，马上就要给学生上课，一时间紧张不已。 杨悦教的课程是《现代汉语》，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一堂课，反复翻阅教材，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教学要点和课堂设计。 夜深人静时，常常对着墙壁练习讲课，调整语速和手势，都有点走火入魔了。 明天就是周一了，今天一早起床后，教研室主任刘教授特意找杨悦谈话。 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教授推了推镜架，语重心长地说：“小杨啊，第一堂课非常重要，要给学生留下好印象，记住，不要照本宣科，要像讲故事一样把知识讲活。”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泛黄的教案，“这是我年轻时用的教案，你拿去参考参考。” “谢谢刘主任。”杨悦感激的说道，有了这一本教案参考，自己也可以更有把握一点。 周一早晨，杨悦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教室，穿着新买的藏青色列宁装，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在黑板上工整地写下‘现代汉语绪论’几个大字。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杨悦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教案边缘。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任教师杨悦。”杨悦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看到台下四十多张年轻面孔专注的眼神，渐渐找回了自信。 当讲到汉语语音演变时，突然灵机一动，用当地方言和普通话对比举例，教室里顿时响起会心的笑声。 这个临场发挥的小插曲，意外地拉近了师生距离。 下课后，几个学生围上来提问。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大学生，那是想方设法的学习知识，再过几十年的大学生，那是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都不想说话，何况是主动向老师提问了。 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怯生生地说：“杨老师，您讲得真好，比我们中学老师生动多了。” 这句朴实的称赞，让杨悦心头涌起暖流。 “我也是刚刚从四九城师范大学毕业，然后就直接来教你们了，大家可以把我当做朋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杨悦微笑着目送学生们离开教室，这才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 杨齐乘坐的飞机落在四九城的机场。 从机场出来后，杨齐就直奔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了石头在陪着文斌和文毅兄弟俩玩闹。 “大哥，你回来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 “伤势怎么样了？” “大哥，你放心吧，都恢复好了。” “那就好，接下来是在哪里工作？” 石头笑道：“大哥，就在四九城军区，担任团长一职，我大后天就去报到。” “那就好，以后能够回来住，你就骑这辆自行车，我离学校近，走路就行。” “好嘞，谢谢大哥。” “来，文斌，看看大伯给你带来了什么？”杨齐从行李中拿出了秦思辉和杨旭逛街的时候，购买的巧克力、糖果、饼干。 “大伯。”一听这话，文斌就朝杨齐跑了过来。 杨齐笑着蹲下身，将文斌搂进怀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这是巧克力，尝尝看甜不甜？” 文斌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甜！谢谢大伯！” 石头看着儿子开心的模样，转头对杨齐说：“大哥，这次出差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那边有熟人帮忙。” 沈若初和杨富贵夫妇俩听到杨齐的声音，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第688章 看望杨悦 晚上吃了饭后，杨齐一个人去了放货物的四合院里。 杨齐本以为没人，没想到周大壮和武学锋正吃着饭呢。 “杨叔，你来了，吃了吗？没吃的话和我们对付一口。”周大壮看到杨齐，高兴的问道。 杨齐回来，也就意味着即将可以开始卖货。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 杨齐刚给自己泡好一杯茶，周大壮和武学锋就三下两除二把饭吃好了。 周大壮先是把张老大和胡海的事情向杨齐讲了一遍。 杨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杨叔，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北方？” “就年底吧，你可以先和他们说一下，到时候直接出发，还有，这段时间看着有没有合适的退伍军人，有的话就招几个。” 周大壮有点不解，“杨叔，咱们兄弟这么多，为什么要找退伍军人？” “无论是去北方还是南方，都不一定安全，找几个退伍军人和你们一起去，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好，杨叔，这段时间我就看着有没有合适的。” “嗯，七八个就差不多了，最好就是那种退伍之后没有工作，家庭条件不好的，招到之后给对方一些安家费，工资也不要开低了。” “好，我记住了，杨叔，那货什么时候到？” “今天晚上，一会学锋你们俩回家一趟，喊上两个人，来这里陪着你们。” “好嘞。” “对了，这一次的货物，衣服裤子还没有到，过几天会有两个车皮运货过来，到时候我通知你，你带人去拉一下。” 周大壮和武学锋回去喊人后没一会，杨齐就从空间里把货物拿出来，把几个房间都装满了。 随即，杨齐直接关上大门，回家了。 第二天，周大壮就通知胡海和张老大先后来取货。 虽然衣服裤子还没有到货，但两人都选择同意拉其他的货。 率先取货的自然是张老大，毕竟人家要的货多，而且价格还高。 胡海来运货的时候，周大壮将其拉到堂屋里，倒了一杯茶。 “胡哥，我计划今年年底就安排人跟着你一起去北方。” “没问题，到时候周兄弟你提前和我说一下，咱们一起到北方发财。” “好。” 另一边，杨齐来到学校，就处理堆积的事情。 下午三点多，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后，杨齐就骑上自行车朝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而去。 杨悦刚刚成为老师，已经开始上课，杨齐担心杨悦不适应，还是得去关心一下，而且杨悦还不知道杨齐已经回来了。 经过多方打听，杨齐终于在一间教室里找到了正在讲着课的杨悦。 杨齐静静站在教室后门，看着讲台上、穿着浅蓝色毛衣，正专注地讲课的妹妹，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才刚刚成为老师，杨齐很明显就从杨悦的声音中听出紧张，以及脸色紧绷的神情。 三分钟后，杨悦突然顿住，目光越过学生头顶，与杨齐四目相对，随即就跑出教室。 学生们都呆住了，怎么杨老师讲一半就跑了？ 这时才有学生看到教室外的杨齐。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杨悦高兴的问道。 “昨天刚回来，咱俩一会再说，你还上课呢，我在外面等你。” 杨悦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老师，“好，大哥，你等我一会。”说完，又跑回了教室。 杨齐看着妹妹匆匆跑回教室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杨悦回到讲台后深吸一口气，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略显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教案，声音比先前清亮了几分：“同学们，我们继续刚才的内容……” 教室里很快又响起了她清脆的讲课声，只是这次，杨悦的眼神时不时会往窗外瞟一眼。 教室里的学生同样和杨悦一样，时不时就朝教室外的杨齐看一下。 下课铃响起时，杨悦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小跑着来到杨齐面前，额前的碎发因为急促的动作微微晃动。 “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杨齐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当老师还习惯吗？” “刚开始还有点紧张，不过现在好一点了。” 学生从教室里走出来，都朝兄妹俩好奇的看一下。 “一会还有课吗？没课咱们就一起去吃饭。” “没课了，大哥，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的食堂吃吧，味道还不错。” 杨齐笑着点了点头，“好，走吧。” 食堂里飘来饭菜的香气。 “这个红烧肉是师傅的拿手菜，来两份，还有这个。”杨悦踮起脚往窗口张望，给杨齐介绍道。 兄妹俩吃了两荤两素，然后就是朝杨悦的宿舍走去。 “你这个宿舍有点小呀！” “大哥，我就一个人住，这么大足够了。”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要不给你在学校附近买一间房子吧！” 这也是杨齐想着补偿一下妹妹，毕竟杨旭去港岛读书，自己可是给准备了二十多万港币，妹妹却是直接参加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大哥，不用了，而且我就一个人住，到学校外面的话也不方便。” 杨齐想想也是，“行，那买房子就后面再说，不过你现在也工作了，可以谈对象了。” “大哥，你又说这个，我来学校的报道的时候，爹娘就说过了。” “今年你就二十五岁了，再不谈对象就老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学校里还是有好几个单身的男老师，还挺不错的。” “不用，不用，大哥，你别催我呀！” “我不催你，你不谈呀！等你回家了，爹娘肯定要和你说这个事，你得抓紧一点呀！” “大哥，我谈还不行吗？但这事急不来呀！” “行，那你自己去谈，不过在谈之前，得先和我说一下，我给你把把关。” “知道了，大哥。” “好了，不说了，我也回去了，有什么事就和家里说，如果是急事，就打我办公室里的电话。” “好嘞，大哥，你放心吧，有事我肯定找你。” 第689章 光宗耀祖的杨鸣 下河村，今天杨满贵家非常热闹，因为杨鸣从县城里回家了。 从春城冶金工业学院毕业后，杨鸣就被分配到了县里的经济委员会工作。 杨鸣是下河村这几年来，唯一一个考上了大学的，即使只是专科，那也是独一无二的，现在又是被分到县里工作，杨满贵那叫一个激动，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村里工人有好几个，但是领导就这么两个，一个是杨卫东，这还是因为杨齐家的关系才有机会当上领导的，但杨鸣却是实实在在的靠自己。 杨满贵一大早就张罗开了，杀鸡宰鸭。 李红芬更是在昨天就已经开始在村子里炫耀着，今天一早连饭都顾不上做，就到村门口等着大孙子的到来。 在杨满贵和李红芬两口子看来，大孙子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领导，算是光宗耀祖了，对于当初杨齐说出不来往的话，可是一直耿耿在怀。 所以，昨天晚上，杨满贵还去了杨满福和大队长家里一趟，喊两人今天来家里吃饭，当然，杨满德自然也受到了邀请。 杨满福接到邀请时，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抽着旱烟，眯着眼睛听完杨满贵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晌午时分，杨鸣终于出现在了村口，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骑着一辆自行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李红芬远远看见孙子，激动得直抹眼泪，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鸣儿啊，你可算回来了！”拉着孙子的手，上下打量着，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杨鸣笑着搀住奶奶：“奶，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您身体还好吧？” 李红芬连连点头：“好，好得很！就是惦记着你。” 这时，村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县里的事。 杨鸣一一应答，既不显得高傲，也不过分谦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回到家里，杨满贵已经摆好了酒席，院子里支起了两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还有自家酿的米酒。 杨满德、杨满福和大队长都已经到了，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见杨鸣进来，杨满贵连忙起身介绍：“阿鸣，快来给你几位叔伯看看。” 杨鸣走进屋里，和两个大伯、大队长打了一声招呼。 “哎呀，我家阿鸣不容易呀，凭着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现在又到县里当干部，总算是光宗耀祖。”杨满贵含沙射影的炫耀着。 一旁的杨满福脸色却是变得不怎么好看，自己家大孙子虽然在市里的机械厂也是领导，但那是凭着杨富贵的关系，这才有机会上了工农兵大学，随后分到了这个工作，现在杨满福这么说，不就是说自己嘛！ 杨满福对于自己这个侄孙能够考上大学，然后分到城里当干部，也是打心里高兴，但二弟这么挤兑自己，那就不像话了。 现在，杨齐一大家子，还有满福，满贵，满德三个堂兄弟在村里，但是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杨齐一家已经和满贵、满德家不来往，但杨满福家和杨齐一家关系又是最紧密的，所以，杨满福和杨满贵、杨满德两家自然是有点不对付。 杨满德则是坐在一旁抽着旱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坐的四家，就杨满德一家没有工人，心中自然还是有不少怨言的。 “阿鸣确实是厉害，自己就考上大学，不过呀，阿鸣，大伯还是要和你说一句，不能忘了你二伯一家对咱们的帮助，没有他们，别说什么考大学、到县城当工人，恐怕咱们一大家子连读书读不起，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不能忘本。”杨满福说话也是不客气。 家里的那些事情，杨鸣也是知道的，对于爷爷奶奶的做法，杨鸣虽然不赞同，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他不想牵扯到自己。 “大爷爷，我知道，你放心吧，要是没有二爷爷他们一家的帮助，我爹都没机会到县城里当工人，我也就没机会读书、考大学。” 杨鸣这番话让杨满福的脸色缓和了些，他点点头道：“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这时，大队长放下茶杯，笑着说：“阿鸣这孩子打小就懂事，现在又这么有出息，真是咱们下河村的骄傲啊！” 不过，杨满贵却不怎么高兴，大哥这话不就是说自己是白眼狼嘛！ 大队长见氛围不好，立即说道：“满贵，肚子都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呀？” “现在就可以吃了。” 虽然大队长已经打了岔，但是饭桌上的氛围还是不怎么样，主要是还是大队长在和杨鸣说话。 酒足饭饱，杨满德突然说道说道：“阿鸣，你现在也是一个干部了，能不能给你堂哥在县城里弄个工作？” 一瞬间，饭桌上陷入一片寂静。 杨鸣一脸尴尬，自己才刚刚参加工作，虽然中专毕业也有职级，但现在就安排工作，这怎么可能。 这时，杨满贵打破宁静，“德哥，阿鸣才刚刚工作，哪里有权利给阿武安排工作？再说了，现在县里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那么容易？” 杨满贵有时候虽然挺不受人待见，但一旦涉及孙子，那是看得比谁都清楚。 杨满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将旱烟杆重重磕在桌沿上：“怎么？阿鸣现在当官了，连自家兄弟都不愿意帮衬？” 这话一出，气氛更加凝重。 李红芬连忙打圆场：“德哥，阿鸣不是这个意思，孩子刚参加工作，总要有个适应过程不是？” 杨鸣深吸一口气，诚恳地说：“大爷爷，不是我不愿意帮忙，现在县里招工都要经过统一考试，我确实没有这个权力，不过，我可以帮堂哥留意招工信息，辅导他复习考试。” 杨满德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 杨满福对于堂哥这个要求，也是非常不满，连杨齐都是出钱买工作，现在杨鸣才刚刚参加工作，空口白话就要安排一个工作，你以为买大白菜呢！ “大哥，现在阿鸣好不容易才到县里工作，咱们就算帮不上忙，也别扯他后腿。” 杨满德瞪了杨满福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饭也吃了，走了。” 杨鸣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挽留大伯。 “阿鸣，没事，不用管你大爷爷，他就是算计太多，你现在在县里工作了，就好好干，记住了，不管是谁找你，什么安排工作，或者是其他不好的事情，你就直接拒绝，不用管其他的。”杨满福叮嘱道。 杨满贵哼了一声：“德哥也太心急了，阿鸣才刚端上公家饭碗，哪能说安排就安排？” 大队长放下酒杯，打着圆场：“现在政策确实不一样了，前些年还能走走关系，现在招工都得考试，阿鸣能考上大学，那是真本事，来，大爷敬你一杯。” 杨鸣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690章 蔬菜大棚 自从下河村作为县里的试点，把田地都承包到户，大队长一直也在和杨齐写信。 虽然承包到户了，但大队长也知道，就光靠种一点粮食，村民是摆脱不了贫穷的，所以，大队长就让杨齐帮忙出出主意。 之前村里的自留地都是种菜，然后村里统一拉到县城里去卖，但现在其他村子的田地都承包到户了，所有人都想着多种一点蔬菜，拉到县城里去卖。 这样一来，县城里的市场就这么大，大家一窝蜂的拉蔬菜去，都卖不出去了。 杨齐也给大队长出了主意，那就是蔬菜大棚，只是大队长去县城里的农技站问了，竹木结构的蔬菜大棚，仅仅只是最重要的塑料薄膜，一亩就得两百多块钱，其他的木材、毛竹可以就地取材，不用多少钱。 但是，投入两三百块钱，去建造一个不知道效果怎么样的蔬菜大棚，虽然也有少部分村民想建，但奈何没钱。 最后，就大队长、杨满福、杨满贵三家决定先各建一亩大棚看看效果。 本来，杨满贵是不愿意的建蔬菜大棚的，这可是两三百块钱呀，还不知道能不能赚钱，最后还是杨鸣劝说，这才让杨满贵下定决心跟着一起建一亩大棚。 “正好咱们三都在，就说一下蔬菜大棚的事，我准备明天再去一趟农技站，看看塑料薄膜什么时候能到，只要塑料薄膜一到，就开始建大棚。”大队长说道。 早建一天就能够早一天赚钱。 “大队长，我昨天才去问了，张技术员告诉我，大概还要三天才能够到。”杨鸣说道。 塑料薄膜这种高级货，县城里可没有，得通过农技站帮忙到其他购买。 下河村要建三亩蔬菜大棚，张技术员自然是非常乐意帮忙的，他这个农业技术员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大队长点了点头，“那就好，满福哥，满贵，那咱们明天就去砍毛竹。” “行，那明天一早就出发。”杨满福说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队长就喊上杨满福和杨满贵扛着镰刀进了山。 初冬的山林里还带着霜气，三人呼出的白雾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杨满贵一边走一边搓着手说：“这毛竹可真不好砍，去年我砍过一次，那竹节硬得跟铁似的。” 大队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咱们的好日子，这点苦算什么？等大棚建好了，冬天也能种出新鲜菜来，到时候卖个好价钱，你这苦就没白吃。” 三人分工合作，大队长负责挑选三年生的老毛竹，杨满福负责砍伐，杨满贵则用麻绳将竹子捆扎成捆。 晌午时分，杨满福擦了把汗说：“这些应该够搭一亩地的大棚骨架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杨鸣的喊声，原来是特意送来了热腾腾的玉米饼和咸菜。 第三天下午，农技站的张技术员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下河村，一下车就直奔晒谷场，那里堆满了三人砍回来的毛竹。 “不错不错，这些竹子够结实。”张技术员仔细检查后说。 “塑料薄膜明天就能到，我先教你们怎么搭骨架。”说着就挽起袖子示范起来。 虽然其他的村民都没有建蔬菜大棚，但也纷纷围过来凑凑热闹。 第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村子时，三户人家的自留地上已经支起了整齐的竹架。 张技术员指挥着几人将雪白的塑料薄膜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又教他们用土压实边缘。 “记住要留通风口，白天温度超过二十五度就要掀开薄膜。”张技术员反复叮嘱道。 李红芬蹲在地头，轻轻摸着薄膜感叹：“这东西可真薄，跟纸似的，能挡得住寒风吗？” 下河村出现三个雪白的蔬菜大棚，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听说可以种植反季节蔬菜，而且大棚里的蔬菜长得还快，不少人都心动了，但一打听这建大棚的价格，纷纷熄了这个念头。 杨满福三家的大棚，花销都是差不多的，小三百块钱，这放在普通农村家庭，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大棚建好后的第二天，三家就开始耕地播种，毕竟是第一次，选择的都是最为常见的白菜。 播种完成后，大队长还准备挖一口鱼塘。 现在都需要人工挖，这个可是一个大工程，大队长喊了村里十几个人年轻人来帮忙挖。 现在可没有什么付工钱来帮忙，都是换工，今天你来帮我家挖鱼塘，明天我就去帮你家插秧，后天帮他家干其他的。 鱼塘选址在村东头的一片低洼地，这里原本就是雨季积水的荒地。 十几个青壮年挥舞着铁锹，泥土飞扬间不时传来吆喝声。 半个月后，三个蔬菜大棚里已冒出嫩绿的菜苗。 每天，三家人轮流掀开薄膜通风，傍晚又仔细盖好。 杨满福总爱蹲在大棚边抽烟，看着里头比露天菜地长得快一截的白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现在，村里人看着三个大棚里的白菜长势喜人，而且生长速度比普通的还要快，都是羡慕不已，都不用等白菜收获，就知道肯定能够卖不少钱。 又过了一段时间，张技术员再次来到大棚里，看到白菜长势喜人，当即拍板：“再等半个来月就能上市！”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全村，连公社的人都骑着自行车来看稀奇。 转眼到了采收日。 天还没亮，三家人就打着煤油灯开始收割。 张技术员帮忙联系了县城的供销社，白菜直接卖给供销社。 现在这个时候仍然处于统销统购和计划经济期间，农民不能随意把大量农产品拉到市场上卖高价，所以，这么大批量的蔬菜，只能卖给供销社。 虽然供销社的收购价比之计划外的销售价格低了不少，也是没办法的。 但是，大棚里的白菜产量不低，而且是这个时候上市的，价格也还不错，供销社给了三分钱一斤的收购价。 供销社安排的卡车把白菜拉走后，就给三人结算了钱。 三家的卖白菜的钱都差不多，一百块多一点。 这仅仅只是一茬菜就收回来建大棚小一半的钱，这可把三家高兴坏了。 白菜全部卖完后，立即就开始了第二茬的种植。 村里不少人都听说了大队长三家这一次卖了一百多块钱，那叫一个眼热呀，虽然建蔬菜大棚投入大，但收获也大呀，按照这样的话，一年就能够回本，以后的钱就都是赚的了。 虽然要投入一亩地的大棚两三百块钱，但不少村民都已经开始借钱，一亩太多，那就建三分、四分地的蔬菜大棚。 杨满福三人自然是村民上门借钱的对象，毕竟三家不仅仅有工人，家庭条件好，而且才刚刚收到了一百多块钱，可以借用一下。 在三家卖完白菜的当天晚上，就有村民陆续上门借钱。 第691章 杨悦处对象 对于蔬菜大棚的大丰收，远在四九城的杨齐不得而知，正忙着其他的事情。 妹妹杨悦谈对象了，杨齐自然是要帮忙把把关的。 到师范大学分校教了三个月的书，杨悦已经没有刚刚开始时的紧张，而且还和一位男老师处起了对象。 杨悦是先斩后凑，处上了对象，这才告诉杨齐的，得到了杨齐的一顿训斥。 骂归骂，杨齐还是立即去打听对方的情况。 韩国兴是知青的时候，考上了四九城的大学，然后才分配到师范分校里教书，今年二十七岁。 这个年纪虽然只是比杨悦大两岁，但也正是杨齐担心的，这么算起来，韩国兴是二十三岁的时候考上大学，在十八岁到二十三岁这五年间，都是在农村里当知青。 在农村整整五年，杨齐就担心韩国兴是抛妻弃子的渣男，所以在杨悦把处对象的事情告诉杨齐后，杨齐立即就严令禁止杨悦这段时间接近韩国兴。 “大哥，为什么呀？”杨悦有点不明白，不是催着他找对象吗？怎么现在自己找了，大哥又反对。 “等我把他的情况摸清楚再说。” “大哥，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国兴他也是师范大学的毕业生，之前是知青，第一次高考的考上的……” 杨齐打断杨悦，“这世道人心难测，你没经历过那些事，不知道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想过没有，他在农村待了五年，这五年里会发生什么？万一他在乡下已经成家了，现在又跑来招惹你，这不是害了你吗？” 杨悦急得眼眶都红了：“大哥，国兴不是那样的人！他跟我说过，他在乡下一直专心复习功课，就是为了能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好了，就这样，我会尽快安排人去他下乡的地方打听一下，这几天你就好好上课，别和他有任何的接触，知道了吗？” 看着大哥严肃的神情，杨悦只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杨齐转头就找到周大壮。 “大壮，你带上一个人，马上去这个地址，打听一个叫韩国兴的知青的所有事情，不要放过任何一点有关的消息。”杨齐把韩国兴下乡的地址递给周大壮。 “好，杨叔，我今天就出发。”周大壮接过纸条，仔细地折好放进上衣口袋，转身就去找了办事最稳妥的刘二柱。 两人办好证明，简单收拾了行李，当天下午就坐上了开往东北的火车。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周大壮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打听消息。 刘二柱从包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他一个：“大壮哥，咱们这次去，是不是得先找当地的知青办？” 周大壮咬了口馒头，“嗯，知青办要去，村子里也要去，得把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 三天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位于黑龙江边的小村庄。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 周大壮掏出烟递过去，“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您认识一个叫韩国兴的知青吗？他之前是你们村里的知青，然后考上了四九城的大学。” 老大爷眯起眼睛，接过烟在鼻子下闻了闻：“小韩啊，那可是个好小伙。”指了指远处的一土胚房，“之前就住在那边的知青点，77年考上大学走的。” 刘二柱赶紧追问：“他在村里这些年，有没有...成家、处对象什么的？” 老村长摇摇头，“没有，那孩子下工后，整天抱着书本，哪有功夫谈对象，倒是村里有几个姑娘对他有意思，都被他婉拒了。” 接下来的三天，周大壮和刘二柱走访了村里的知青办、生产队长，甚至找到了当年和韩国兴同住的几个知青。 所有人都证实，韩国兴在村里五年，除了劳动就是学习，从未谈过恋爱。 确认没有什么疏漏后，周大壮两人老家返回四九城，向杨齐汇报。 火车上，周大壮突然对一旁的刘二柱说道：“二柱，如果让你坐我这个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刘二柱一下子就理解周大壮的意思，“大壮哥，你要和我换位置？” “不是，就是管理咱们货物的位置，以后我想让你来管理。” “啊？”刘二柱这下反应过来了，“大壮哥，那你？” “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干？” 犹豫片刻，刘二柱就点头说道：“大壮哥，我能干。” “好，等回了四九城后，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熟悉一下怎么操作。” “好嘞，大壮哥。”刘二柱心中激动不已，自己管理货物进出的话，那自己岂不就是第二个周大壮。 “不过走之前，你要记住，咱们做的……”周大壮又叮嘱了刘二柱一些事情和规矩。 回到四九城后，周大壮第一时间向杨齐汇报了调查结果。 听完周大壮两人的调查结果，杨齐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拍了拍周大壮的肩膀：“辛苦你们了，这趟跑得值。” “对了，杨叔，你不是要安排我们去北方和南方嘛，四九城的生意我打算让刘二柱接手，他比较机灵，点子正，最重要的是小心谨慎。”周大壮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好，这件事你决定就好，到时候我和他见过面就行，之前我让你找到退伍军人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找到三个了，我安排着他们先帮忙搬搬货，一个人给三十块钱。” 杨齐点了点头，“好，不过三个还不够，多找几个。” “知道了，杨叔。” 当天晚上，杨齐就把妹妹杨悦喊到家里。 看着妹妹忐忑不安的样子，杨齐笑道：“你那个对象的事，我查清楚了。” “大哥，国兴他……” 杨齐点点头，“是个不错的小孩子，在乡下那五年确实一心扑在学习上，村里人都说他是个老实人。” 杨悦顿时笑开了花，但杨齐又正色道：“不过，我还得亲自见见他，明天你让他来家里吃顿饭，我要当面聊聊。” 第二天傍晚，韩国兴提着两瓶好酒和一盒点心准时登门。他穿着整洁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得出是精心准备过的。 杨齐打量着韩国兴，小伙子身材挺拔，眼神清澈，说话不卑不亢，第一印象确实不错。 杨富贵夫妇俩对于闺女带回来的对象倒是非常满意，拉着韩国兴热情的聊着。 第692章 嫁妆 饭桌上，韩国兴主动给杨齐斟了一杯酒，诚恳地说道：“大哥，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在农村那五年，确实有很多时候可以成家，但我不甘心一辈子就窝在那个小山村，一直想着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现在能遇到杨悦，是我的福气。“ 杨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总不能让我妹妹跟着你住学校的单身宿舍吧？” 韩国兴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杨齐：“大哥，我已经和学校沟通过了，只要一结婚，就能够给我分房，虽然只有一室一厅，但我想着先安顿下来，等以后评上讲师，就能换更大的房子。” 现在，像韩兴国、杨悦这样的本科毕业生，刚刚进入学校，通常会评为助教，经过几年时间的沉淀，才会评为讲师，随后是副教授，教授。当然，越往后越困难。 杨富贵满意地点点头：“小韩啊，我们家也就是普通人家，没什么要求，你们相互喜欢就好。” 杨齐听完韩国兴的规划，脸色缓和了许多，举起酒杯，和韩国兴碰了一下：“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光有规划还不够，关键是要说到做到。” “大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杨悦受委屈。”韩国兴郑重地承诺道。 杨悦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偷偷瞄了眼韩国兴，发现他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连忙低下头扒饭。 “对了，国兴，家里还有哪些人？” “大哥，我爸妈都还在，前两年把工作让给了我二弟，还有有三妹和四弟，二弟前年已经结婚，三妹现在正在上高中，四弟上初中。” 杨齐点了点头，“他们都在泉城？” “对。”韩国兴就是鲁省泉城人。 饭后，一家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就准备去睡觉了，韩国兴被安排到前院的一个房间。 现在，杨家的房间可不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除了太小的文斌兄弟俩。 随即，杨齐去了杨悦的房间里。 “大哥，你还有什么事？” “这小子不错，我同意了，不过你们要记住，感情需要用心经营。” 杨悦激动的抓着杨齐的一只手，“谢谢大哥，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嗯，还有我之前和你说的房子的事，这几天我就会安排人在你们学校附近找房子，有合适的就会买下来，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一点礼物。” “大哥，真的不用，学校以后会分房子的。”杨悦再次拒绝道。 之前杨齐提议说要给杨悦买房子，杨悦就拒绝了。 “就学校分的那一室一厅，二三十个平方，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怎么办？家里来个亲戚怎么办？总不能打地铺吧，听大哥的，就买一间四合院，放心，你大哥我有的是钱。” 杨悦眼眶微红，轻声道：“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国兴他自尊心强，我怕……” 杨齐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傻丫头，如果这事他反对的话，我才会看不起他，给不了你好的生活，还不允许我这个大哥给吗？这件事你明天就和他说一下，看看他的反应。再说了，咱们杨家嫁女儿，陪嫁套房子怎么了？” 见妹妹还想说什么，杨齐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安排人去找房子，有消息了就再和你说，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你们还要回学校呢！” “你不也是要去学校嘛！” “我又不用像你们一样，一大早就得去学校，快睡觉吧！” 就在杨齐即将踏出房门时，杨悦说道：“大哥，谢谢你。” 杨齐回头笑道：“你是我妹妹，我能不对你好一点。”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悦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厨房里，王秀兰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早点。 “娘，你怎么这么早？不多睡一会？” 王秀兰笑着说道：“你们不是一早就要回学校嘛，我就给你们做早点，已经做好了，你快去喊国兴来。” 小闺女现在终于找对象了，王秀兰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现在就只有杨旭了，不过杨旭在港岛读书，也不好催。 杨悦点点头，转身走向前院，轻轻敲了敲韩国兴的房门，低声道：“国兴，起床了吗？我娘已经做好早饭了。” 门很快被打开，韩国兴已经穿戴整齐，头显然早就醒了，冲杨悦温柔一笑：“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喊你呢？” 两人并肩走向厨房，王秀兰正将刚出锅的包子端上桌，见他们进来，连忙招呼道：“快坐下趁热吃。”一边说一边给两人盛粥，眼神里满是慈爱。 饭桌上，王秀兰忍不住问道：“国兴啊，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韩国兴连忙放下筷子，认真答道：“大娘，我睡得很好，比在学校宿舍还踏实。” 吃好后，两人就朝学校赶去。 路上，杨悦说道：“国兴，我大哥准备给我买一套四合院当做嫁妆。” 韩国兴先是一愣，随后露出释然的笑容：“这是大哥的一片心意，我怎么会反对呢？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努力，将来靠自己的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知道你的心意，其实大哥昨晚还有之前都和我说过，要给我在学校附近买一间四合院，当做我的嫁妆，说也算是补偿我，杨旭去港岛读研究生，我没有去。” 韩国兴沉默片刻之后说道：“既然是大哥的一片心意，那你就收下吧。” 另一边，杨齐提前下班后，就去找了周大壮，让其帮忙找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房间的房子。 “大壮，你们几个最好也多买两套四合院。” 周大壮知道杨齐不会害自己，点了点头，“行，杨叔，我会和学锋他们，我们就各自再买个两三套。” “嗯，四合院有消息了就通知我。” 杨齐已经买了至少二十套四合院，大部分都是经过周大壮的手去办的，所以，周大壮知道杨齐非常看好四九城的四合院，所以也愿意多买两套。 第693章 杨悦嫁人 港岛理工大学。 本来，杨旭这么一个不会说粤语的内地人出现在学校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且不少学生对杨旭也是多有不屑。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经常有豪车来学校门口接送杨旭，而且杨旭看起来也是不缺钱的主，这使得大家对杨齐不敢再有轻视，对杨齐也是客客气气的，杨旭也结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不过也得到过年才能够回四九城了，杨旭的研究生生活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仅仅只是三天时间，周大壮就打听到了两间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房间、要出售的四合院。 “杨叔，这几天我打听到了两套四合院，都是两进院子，离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都比较近，价格也比较合适。” “好，房主有说什么时候能够办理手续吗？” “随时都可以，只要付了钱，就可以直接去房管局。” “那你明天下午三点，到我们学校门口等着我，咱们俩一起过去。” “好嘞。” “我让你们自己也买个一两套，有在看吗？” “杨叔，在看了，学锋前天就安排人看着了，估计快有消息了。” 第二天，周大壮和杨齐就来到了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找杨悦。 杨悦正好没有课，就一起去去看房子了。 周大壮手里还拿着两瓶冰镇汽水，见到杨悦便笑着递了过去。 “悦姐，这天儿太热了，先喝点凉的。”周大壮擦了擦额头的汗，憨厚地笑道。 按理说，周大壮应该喊杨悦姑的，但杨悦比周大壮仅仅只是大了那么两三岁，而且两家又没有什么亲戚关系，所以周大壮就直接喊姐了。 杨悦接过汽水，轻轻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谢谢大壮，大哥，今天就去看房子吗？” “嗯，尽量今天把手续办好了。” 周大壮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胡同，“就在前面，步行十分钟就到，两套院子我都看过了，保存得不错，就是需要稍微修缮一下。” 三人拐过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的四合院映入眼帘，朱红色的大门略显斑驳，但门楣上的雕花依然精致，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周大壮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段叔，我带朋友来看看房子。”周大壮说道。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兄妹俩，点了点头，“进来吧。”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一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蝉鸣声此起彼伏。 段叔领着三人穿过前院，边走边介绍：“这院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急着用钱，真舍不得卖。” 杨旭仔细打量着四周，屋檐下的木雕虽有些褪色，但工艺精湛，窗棂上的花纹依旧清晰可见。 杨悦走到正房前，推开门看了看，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映得屋内亮堂堂的，转身对杨旭笑道：“大哥，这房子真不错，离学校又近，以后我来回也方便。” 杨旭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看向段叔，直截了当地问：“您开个价吧，要是合适，我们今天就能定下来。” 段叔搓了搓手，略显犹豫：“这个……一口价，八千块，您看怎么样？” 杨齐点了点头，“好，就八千块钱，今天能够办理手续吧？” 段叔脸上露出喜色，连忙点头道：“能办能办，我这就去拿房契。”说完转身快步走向里屋。 杨悦轻轻拉了拉杨旭的衣袖，小声道：“大哥，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要不我们再看看另一套？” 周大壮闻言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悦姐，另一套虽然便宜些，但位置没这么好，而且院子小了不少，这套绝对值这个价。” 杨旭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这院子保存得这么好，再过一些年肯定不止这个价。” 正说着，段叔拿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这是房契和地契，都在这儿了。” 杨旭接过来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朝周大壮使了一个眼色。 周大壮示意，从包里取出厚厚一叠钞票。 段叔接过钱，手都有些发抖，连声道谢。 随后就是办理手续了，杨悦以段叔的侄女身份，顺利拿下了这一套房子。 看着新到手的房契和地契，杨悦脸色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好了，不就是一套四合院嘛，大壮，你过两天就找人来把这套四合院该修整的修整，该添补的东西，也都添补了。” “好嘞，杨叔。” “今天时间来不及了，另外一套咱俩明天再去看看吧。” “大哥，你还要买房子呀？”一旁的杨悦震惊的问道。 “嗯，反正先买下来，也没有多贵。” “这还不贵呀，我现在一个月才四十六块钱，这一套四合院就够我干好多年了。” 杨悦现在只是见习期，每月就四十六块的工资，一年转正后定为行政24级，月工资会加到五十六块，当然还会有一点补贴，但你也不过是几块钱而已，根本干不了什么事。 “傻丫头，钱不是攒出来的，是赚出来的，不用担心钱。好了，赶紧回学校吧，我和大壮也回去了。” 很快，暑假就来了。 杨悦和韩国兴也已经处了两个月的对方，便决定在暑假结婚。 杨旭特意从港岛赶回四九城参加姐姐的婚礼。 韩家人也从鲁省赶来，得知这四合院是儿媳妇的嫁妆，韩父母对杨悦这个儿媳妇更加喜欢和尊重。 婚礼当天，四合院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灯笼高高挂起，院子里摆满了亲朋好友送来的贺礼。 当天晚上，王秀兰拉着几个月不见的儿子，“小旭呀，现在悦悦也结婚了，你虽然还在读书，但也要抓紧点了。” “娘，我这明天就是上课、做实验的，哪有时间找对象，等我毕业回来再说吧。” 第694章 计划生育 就在暑假即将过去，国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日不落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于该月访华，与国家的领导人进行了会谈，开启了两国关于港岛前途问题的谈判进程。 谈判初期，双方立场强硬，尤其是我方明确表示不承认清政府与日不落国签订的三个不平等条约，并将在一九九七年收回港岛主权。 这一前所未有的政治变局，在港岛社会引发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和恐慌。 本就是受全球经济衰退影响，港岛房地产的泡沫产生了裂纹，在这一消息之后，房地产泡沫直接破碎，港岛的房价断崖式下跌。 看着港岛的房价是一天一个样，早已经把手中房产处理的秦志强依旧还心有余悸，自己要是不听杨齐的，那资产可就大打折扣了。 当初相信了杨齐的话，秦志强不仅处理了手中的房产，而且还在房产上进行了操作，现在已经收获颇丰。 不过，秦志强还打算再等等，以现在的经济形势，以及日不落国和内地就港岛问题的谈判来看，港岛的房价还没有触底，可以再等等。 秦志强的资产在飞速上涨的同时，港岛有不知道多少人破产。 在房价一天天下跌中，秦志强已经在想着抄底的事了，虽然现在港岛的房地产一片狼藉，但这不过是暂时的而已，不久之后，就能够恢复，甚至是超过之前。 不过，在抄底之前，秦志强还是想着问问杨齐的意见。 当然，抄底港岛房产这件事，也在杨齐的计划中，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在港岛人心惶惶的时候，国内也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计划生育被正式确立为基本国策。 计划生育政策的出台在国内引发了广泛讨论。 工厂里、街道居委会的宣传栏上，一夜之间贴满了“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好”，“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少生优生，幸福一生”，“国家兴旺，匹夫有责；计划生育，丈夫有责”的红色标语。 杨齐回家的时候，看着居委会大妈挨家挨户发放宣传手册，不禁想起后世这项政策带来的深远影响。 计划生育早在前几年就已经在推广，那是为了缓解人口对资源、环境的压力，也不过是提倡晚婚晚育、少生优生，但这一次直接就是定为国策，执行力度将大幅提升。 国家成立之后，就向老大哥学习，鼓励人民多生，就杨齐知道的，家里孩子最多的、加上夭折的，一共有十个兄弟姐妹。 饭桌上，一家人都在讨论着计划生育。 “哎，悦悦他们才刚结婚，这以后只能要一个孩子了！”王秀兰叹了一口气说道。 杨悦夫妻俩都是大学老师，只能生一个孩子，万一多生了，那面临的就是失业。 “娘，这是国策，没办法。” “哼，老百姓生孩子都要管，又不是生了孩子就让国家养，我看那……” 王秀兰话还没有说完，杨富贵就打断道：“你个老太婆，懂什么，这是国家的决定，我遵守就行了，哪来这么多的牢骚话。” “我说说还不行了，我还想着让林晓和石头再生一个呢，现在好了，没机会了。” 一旁的林晓听了，说道：“娘，我和石头有文斌他们兄弟俩就够了。” 杨齐听着家人的讨论，默默扒着碗里的饭，作为重生者，他比谁都清楚计划生育政策带来的深远影响——独生子女家庭的孤独、人口老龄化加速、劳动力短缺......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其实政策刚出来时执行不会太严格，农村地区还是可以生两个的，特别是第一胎是女孩的家庭。” 农村没有城市执行得那么严格，跑到农村躲着生孩子也不少见。 王秀兰眼睛一亮：“真的？那林晓他们......” 杨富贵瞪了老伴一眼，“政策就是政策，咱们家可不能带头违反。” 计划生育政策的宣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街道上，戴着标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登记育龄妇女信息；医院里，妇产科医生们接受着节育手术的培训；工厂里，工人们排队领取免费的避孕药具...... 国家和地方各级政府纷纷成立了专门的计划生育委员会，形成了一个从中央直达基层的、强有力的行政执行网络。 组织上还将计划生育工作的完成情况与各级领导干部的政绩考核、升迁直接挂钩。如果一个地区的人口控制指标没有完成，那么该地区的其他工作成绩再好，领导干部也会被“一票否决”，失去评优和晋升的资格。这极大地强化了地方官员执行政策的压力和动力。 还执行了严厉的经济奖惩措施，对独生子女家庭给予奖励，比如“独生子女光荣证”及相关补贴；对超生家庭处以巨额罚款，罚款数额通常远高于家庭年收入，并可能涉及取消福利待遇比如口粮、宅基地、工作晋升等。 地方政府会组织“计划生育工作队”或“小分队”，定期下乡、进社区，对育龄妇女进行集中排查，要求其接受孕检，并强力动员已超怀的妇女实施补救措施，即人工流产。 并且还执行了强制性的节育措施，普遍要求已生育一胎的妇女上环，已生育二胎的夫妇一方结扎，对于计划外怀孕，强制流产是常见手段。 在二十年前，国家有人口六点七三亿，现在有人口十点一七亿，把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也是无奈之举，人口过快增长已经严重制约了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计划生育在强有力的执行下，也是立竿见影，但造成的影响也不小，强硬的执行手段，尤其是在农村地区，导致了大量的冲突，严重破坏了政府与群众，特别是与农民的关系。强制流产、结扎等行为对当事人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 现在的国策，为后来的性别比例失衡、独生子女家庭养老压力、人口老龄化严重等问题埋下了伏笔。 第695章 见面大会 这天，杨齐通知周大壮，喊上准备前往北方和南方的人，以及准备接手周大壮位子的人，到四合院里和杨齐见一面。 严打具体是那个月开始的，杨齐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是就在明年，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杨齐便准备让周大壮等人今年就出发。 周大壮立即通知几人，当然也包括杨远。 四合院里，十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坐在一起聊着天。 “大壮哥，咱们到底在等谁呀？”杨远忍不住好奇问道。 周大壮看了杨远一眼，“等来了你就知道了。”随即看向众人，“今天来这里干什么，大伙都清楚了，我现在最后说一遍，去北方和南方的人，不愿意的可以现在就离开，一会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没人退出那就好，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幺蛾子，就别怪我了，还有，二柱，以后四九城的生意就交给你，后续我还要和你说一些事。” 刘二柱急忙起身，点了点头，“好嘞，大壮哥。” 杨远接到周大壮的通知，是跟着武学锋一起去南方，对于这个安排，杨远自然是非常乐意的，他也想去南方看看。 又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杨齐这才来到四合院。 周大壮起身迎上去，“杨叔，人都到齐了。” 杨齐点了点头，走进屋里，看着站着的几人，点了点头，“都坐吧。” 愣了好一会的杨远这才不敢相信的开口喊道：“叔，你？” 除了周大壮几个知道情况的人外，刘二柱几人全部诧异的看向杨远。 “嗯，坐下吧，一会再说。” 这时，周大壮说道：“兄弟们，杨叔就是我们生意的老板，今天就是过来和大家见一面，还有就是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中，特别是杨远，震惊得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的看向杨齐，自己叔是幕后老板？自己在给叔打工？ 杨齐看向众人，缓缓说道：“你们中有几人我还没有见过，也不认识，今天也认识一下，不过，出了这个门，就管住嘴。” 没人敢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杨叔，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一次去大壮他们要去北方和南方做生意，四九城的生意就交给刘二柱管理，刘二柱是谁？站起来我看看。” 刘二柱立即站起来，激动的说道：“杨叔，我就是刘二柱。” 打量了刘二柱几眼后，杨齐说道：“大壮既然把四九城的生意交给你，那就是相信你、看好你，好好干，别让大壮失望。” “杨叔，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会让您和大壮哥失望。” “嗯，以后有什么事我会直接和你说，到时候大壮，你把我家的位置给二柱，有什么急事就到我家里找我。” “好嘞，杨叔。” “二柱，现在没你们什么事了，管理四九城的人，现在可以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大壮会和你们说。” “好，杨叔，那我就先走了。”刘二柱起身，带着两个年轻人对杨齐说道。 这两个年轻人是周大壮给刘二柱找到帮手，都是信得过的兄弟。 刘二柱三人离开后，杨齐就朝周大壮问道：“大壮，这次去南方的人除了杨远外，谁带队过去？” “杨叔，是我。”武学锋站起身说道。 “好，你们去了南方，做什么生意我不管，但是安全最重要的，首先要保证的是人没事。这次我给你们五十万带去南方，无论是建厂还是做其他的，学锋你自己做主，你们几个占两成股，怎么分配你自己决定，杨远就不用分股份，但该安排干活还是得安排干活。” 武学锋看了一眼杨远后，说道：“杨叔，我明白了。” “嗯，去南方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个月三十号出发，还有二十来天，你们就和家里人说好，安排好手头上的事情，杨远留下来，学锋，你们可以回去了。” 武学锋离开后，杨齐再次问道：“大壮，去北方的人怎么安排？” “杨叔，我带几个兄弟走张老大的路子，保国带几个兄弟走胡海的路子。” “嗯，这样安排也行，大壮，保国，我安排你们去北方，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和苏联那边的人搭上关系，官越大越好，就算是赔钱也要搞好，后续我有大计划，所以你们这两条路非常重要。” 周大壮和李保国同时点了点头，“好，杨叔，我们知道了。” “还有，大壮，你这边走的路子，得小心对方耍花样，我之前让你找的退伍军人，现在有几个了？” 对于张老大，算是被逼迫着同意下来，所以杨齐不是很放心。 “杨叔，有八个。” “嗯，明天晚上，你带我去见一下他们。” “好。” “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张老大这边这个月底就能够走，胡海那边得下个月初。” “这次你和保国，各自带十万的货物去，先试试水，我再说一遍，赚不赚钱不重要，排在第一的是安全，第二是关系，记住了。” 周大壮一脸严肃的说道：“杨叔，我记住了。” “你们去北方的，我给你们两成利润，具体怎么分配，你和保国商量，如果没有赚到钱，我也不会亏待你们，放心。” 周大壮和李保国也是跟着杨齐好几年，自然知道杨齐的为人，根本不担心没有钱赚。 “大壮，这些人中，你最机灵，去了北方凡事多留个心眼。苏联那边局势复杂，咱们人生地不熟，宁可慢一点，也要稳扎稳打。” “好，杨叔，我明白。” “我让你和苏联搭上关系，不要吝啬，无论是钱还是货物，只要对方敢收，那就送。” 周大壮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 随后，杨齐又交代了周大壮和李保国一些事情。 “行了，该说了的我都说了，你们俩机灵点，回去休息吧，杨远你留着。” 第696章 面试保镖 看着杨远震惊的表情，杨齐笑着说道：“被吓到了？” 杨远回过神来，“这倒没有，只是没想到叔你居然是我的幕后大老板。” 现在摆摊的生意虽然差了不少，但每个人每天经手的钱，少的时候有几十，多的时候几百，和杨远一样在周大壮下面摆摊的人可不少，杨远根本不敢想象，作为幕后老板的杨齐有多少钱。 “这次安排你跟着一起去南方，是想让你历练一下，顺便去外面见见更广阔的世界。南方现在正是改革开放的前沿，机会遍地都是，你跟着学锋好好学，他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杨远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叔，我就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 杨齐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不懂就学。记住，到了南方有两件事不能碰：第一是毒品，第二是赌博。这两样沾上一样，你就别回来了。” “叔，我记住了。” “嗯，行，还有这个电话和地址给你，到了鹏城遇到什么没法解决的事情，就打这个电话。”杨齐把写有陈经理办公室的电话和工厂地址的纸，交给杨远。 杨远接过看了一眼，就认真的收起来，“叔，鹏城我也想去，就是你得帮我说服我爷。” “行，你回去了和你爷说一下，后天我去你家里好好说一下。” “好嘞。” 第二天，杨齐和周大壮去见了那八个退伍军人。 四合院里，八个退伍军人站成一排，等着杨齐的检查。 杨齐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些退伍军人，他们个个腰杆笔直，眼神坚毅，身上还带着军人的气质，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周大壮说道：“不错，很好。” “杨叔，他们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手不凡。”周大壮介绍道，“这位是张卫国，在部队时是侦察兵；这位是李强，擅长格斗；这位是王建军，枪法很准......” 杨齐走到每个人面前，简单询问了他们的经历和特长，最后，站在众人面前说道：“各位兄弟，我叫杨齐，你们可以喊我杨同志，这次请你们来，大壮应该还没有和你们说，我现在和大家伙说一下，大壮他们要去北方边境，甚至是到苏联去做生意，请你们来，就是一起去，保护他们的，如果有不愿意去的，现在可以退出。” 张卫国他们八个人之所以被周大壮找了，就是因为退伍后没有工作，家庭情况不好，现在虽然只是在搬一下货物，但周大壮可是给每个人每个月开了三十块的工资，而且还包吃包住，这样的好工作到哪里去找。 杨齐的话音刚落，八个人齐声喊道：“愿意去！” 杨齐满意地笑了：“好！都是好样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趟可不是游山玩水，路上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你们在部队学的本事，这次可能都要用上。” 张卫国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杨同志，我们当兵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您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周老板他们！” “对！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好，这次我准备安排你们中的两个人去南方，你们能不能再帮忙找几个退伍的战友，如果有在北方边境当兵的经历就更好了。”杨齐还是觉得六个人分成两批有点太少了。 李强说道：“杨同志，我有两个战友，符合你的要求。” “好，你尽快联系他们，如果愿意来，那就先到四九城这里。”随后，杨齐又对周大壮说道：“大壮，给他们每个人发一千块钱的安家费，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加到两百块钱，年底有奖金。” “好嘞，杨叔。” 张卫国一听杨齐给这么多安家费和工资，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家里人能够过上好日子了。 最终，张卫国几人能够再帮忙找来八个战友。 “好，你们尽快联系一下，确定能够来的人，都是一千块的安家费，因为去北方的人要分为两队，所以你们需要自己选出两个队长，队长的工资加一成。” 杨齐刚刚说完，就有人说道：“我推荐卫国和李强。” “我也同意。” 杨齐看向张卫国和李强，点了点头，“好，既然大家推荐你们俩，那你们就是队长了。” “是。”两人敬了一个军礼。 “身手什么的没有落下吧？”杨齐继续问道。 “我们退伍的时间有长有短，多多少少都有点落下了。”张卫国回答。 “大壮，接下来的时间就不要给他们安排活，这段时间你们就抓紧训练一下，能恢复多少就恢复多少。” 李强犹豫了一下，“可……这工资……” “工资照发，去南方危险小一点，但去北方那就不一定了，所以可能会动枪，当然，不会让你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动枪只是为了自保，能够做到吗？”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能做到。” “大壮，准备好棉衣棉裤，还有靴子，北方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有，这几天的伙食办好一点，顿顿都得有肉。” “放心吧，杨叔，我会处理好的。” 杨齐又看向李强等人，“你们陪着大壮他们一起去北方也好，南方也好，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好他们，其他的不用管。还有，我昨天才和大壮说过，排在第一的永远是安全，所以卫国、李强，你们俩作为队长，要带好队伍。” “是。” “对了，这次的任务可能会出现意外，但是，不管是受伤了，还是残了，甚至是丢了命，都不用担心，我会补偿给你们的家人一笔钱，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 本来，一千块钱的安家费就已经足够他们去拼命了，现在杨齐再次给出了一个保障，李强八人心中，更是涌起一股热血。 张卫国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说道：“杨同志，您放心！我们这些人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知道轻重，既然接了这活儿，就一定会把周老板他们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697章 出发 两人走出四合院，杨齐就说道：“大壮，我们的时间很多，不用急于一时，按照我的计划，今年和明年，你们只是去探探路，先搭上关系，后年再正式开始赚钱，而且过几年我也会去北方，所以，你要明白我此次安排你去北方的真正意图。” 周大壮轻嗯一声，“杨叔，我明白了。” “还有，咱们是走别人的路子，前几次倒是还行，但次数多了，怕是会有其他麻烦，所以去了几次之后，你们要建立起自己的路子。” 周大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杨叔，您的意思是，咱们得有自己的门路和人脉？” “没错，北方那边情况复杂，光靠别人牵线搭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这次去，除了摸清市场行情，更重要的是结交当地有实力的人物。记住，做生意讲究的是互惠互利，该打点的不要吝啬。” 周大壮郑重地应道，“我明白了，我会多留意，看能不能搭上几个靠谱的中间人。” 杨齐满意地笑了笑：“你办事我放心，这个中间人，最好就是军方的人，职位越高越好。” “我记住了。” 第二天下班后，杨齐去了大伯家里一趟，得帮着杨远说服大伯。 “阿齐呀，这鹏城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就过去，是不是……”杨荣华担心的说道。 “大伯，鹏城是咱们国内改革开放走在最前沿的城市，让阿远去看看，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 “爷，不是我一个人去，我们好几个人呢，而且叔他……”杨远突然说漏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叔也叮嘱了我好多，你就放心吧。” “大伯，我在鹏城有认识的人，我把联系方式都给阿远了，有什么事他会帮忙，我办公室的电话阿远也记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杨荣华沉默片刻，这才点头，“行吧，不过阿远你记住了，去之后……” 杨荣华足足叮嘱了十多分钟，这才停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四合院成了临时训练场。 张卫国和李强带着战友们每天进行体能恢复和战术演练。 周大壮则忙着准备物资，从厚实的棉衣到防身的武器，事无巨细地一一落实。 很快，就到了武学锋几人前往南方的时间。 当天早上，杨齐和周大壮把几人送到火车站。 杨齐拍了拍武学锋的肩膀，“学锋，南方就交给你了，记住了，安全永远排在第一，赚钱排在后面。” “杨叔，我记住了。” “嗯，去了之后多看多学，决定了做什么之后，打个电话给我。” “好。” 在杨齐的示意下，周大壮把一袋子钱递给武学锋。 武学锋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感受到里面厚实的钞票分量，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杨齐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你们这次去南方的资金，注意放好，火车上也不安分，建军他们俩是军人出身，在鹏城，生意之外的事情，多问问他们。” 鹏城作为第一个经济特区，在两年前正式成立，到现在才仅仅两岁，一切都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原始探索阶段，虽然组织上给了政策，但具体的法律、法规和商业规则极度不完善，存在大量的灰色地带。 此时，整个特区建设追求的是“鹏城速度”，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种超高速的发展，不可避免地导致了社会管理和法治建设的滞后。 敲诈勒索、吃拿卡要、偷盗等等，在现在的鹏城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武学锋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个精瘦汉子，点了点头，“好。” “明年我会去南方一次，我等着看你的成绩。” “杨叔，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随后，杨齐又看向一旁的李建军两人，说道：“建军，他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俩了。” “杨同志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站台上人来人往，汽笛声此起彼伏。 杨齐看了看表，又叮嘱道：“到了鹏城先安顿下来，别急着行动，先摸清楚门路再说。” “我明白，杨叔。”武学锋郑重地点头。 杨齐拍了拍武学锋的肩膀：“记住，安全第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打电话。” 最后，杨齐便来到杨远身旁，“大伯他们都没有来，是不想看到分离，这一次去了南方，好好干，让你爷他们看看，做生意不比在厂里上班差。” “嗯，叔，我知道了。” 火车开始鸣笛，乘务员催促乘客上车。 “走吧，上火车。” 目送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杨齐和周大壮站在原地良久。 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中，周大壮才开口：“杨叔，咱们回去吧。” 杨齐收回目光，“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妥当了，物资和货物也都备齐了。” “那就好。” 武学锋等人走了没几天，去北方的队伍也开始出发。 杨齐只是在头一天去了四合院一趟，向周大壮交待了一些事情，当天就没有去送。 周大壮带着队伍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张老大，咱们第一站先去哪儿？”周大壮朝坐在自己对面的张老大说道。 “先去冰城，那边有个老关系，能帮咱们引荐几个老毛子。” 到了冰城，通过张老大的关系，和老毛子取得了联系，有惊无险的进入苏联后，周大壮带来的这十万块钱的货，顺利出手，而且直接就赚了十万块钱。 这个时候，周大壮也明白，杨齐安排他们这些人来北方的原因，这钱太特么好赚了。不过，把货物运输出境是一个大问题，把这个问题解决后，那钱就是哗啦啦的来了。 虽然完成了这一次交易，但周大壮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准备在老毛子的地盘待几天，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能不能结交到老毛子。 周大壮花高价请了一个内地的留学生当做翻译，在老毛子的地盘开始调查市场行情。 远在南方鹏城的武学锋一行人则是不怎么好受，主要就是沟通问题，粤语是根本听不懂。 第698章 杨旭放假 四九城已经下雪。 这天，杨富贵正带着小文斌在前院里铲雪，突然院子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爹。” 杨富贵一转头，看清来人面容，手中的铁锹‘咣当’掉在雪地上。 熟悉的声音穿过风雪传来，杨富贵只觉得眼眶一热，连声音都打着颤：“小...小兔崽子，可算知道回家了！” “爹，我这不回来了嘛！” “文斌，快去喊你奶奶，就说小叔叔回来了。” 小文斌看着这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小叔叔，点了点头，朝后院跑去。 王秀兰听到小儿子回来的消息，丢下手中的针线就朝前院跑去。 “我的儿啊！”王秀兰一把抱住小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娘的流泪，让杨旭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安慰道：“娘，我只是去读书了，又没什么事，你别哭了。” “不哭，不哭，走，咱们进屋，天气冷。”王秀兰擦了擦眼角泪水。 堂屋里。 “儿呀，娘这就去给你做饭，你一路风尘仆仆的，肯定没吃好。” “娘，你们和小旭聊着，我去就行了。”沈若初率先说道。 王秀兰擦了擦眼泪，拉着杨旭的手不肯松开：“你这孩子，一走都快一年了，虽然有学信，但娘还是天天盼着你能够回来，就怕你在外头吃苦。” “娘，我在港岛怎么可能吃苦，大哥都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是吃得好，睡得好，什么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杨旭就和爹娘还有小侄子说着港岛的所见所闻。 “小旭，这次回来能够待到什么时候？”杨富贵问道。 “爹，我得在下个月十五号之前就出发，在家里待个二十多天吧！” “啊？那么早就走？怎么不留在家里过年？我还想着我们一大家子能够一起给你，你……”王秀兰一听这话，又是一阵唠叨。 “娘，港岛的大学和咱们内地的不一样，他们放假就这段时间，没事，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还有两年我就回来，到时候好好陪陪你们。” 港岛的大学现在放假可不是为了春节这些节日，而是主要放圣诞的假期。 杨富贵听着儿子的话，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行，你有出息，爹娘都高兴，这二十多天，咱们好好聚聚。” 王秀兰虽然心里不舍，但也知道儿子学业要紧，便擦了擦眼角，强笑道：“对，对，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小文斌一直趴在杨旭腿边，仰着小脸好奇地问：“小叔叔，港岛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杨旭摸了摸侄子的头，笑道：“是啊，港岛的好吃的可多了，还有高楼也很多了，晚上亮起灯来，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等文斌长大了，小叔叔带你去看看。” 文斌兴奋地拍手：“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快点长大！” 堂屋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杨富贵看着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想起儿子离家这一年，家里虽然平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今小儿子回来，家里又热闹起来了。 杨旭从行李里取出几个精致的礼盒，“爹，这是给你买的港岛最好的烟丝，娘，给你带的丝绸围巾，还有文斌的玩具火车。” “你这孩子，花这些钱做什么。”王秀兰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骗不了人。 杨齐下班回来看到杨旭回来，也是很高兴，虽然平时有通电话和写信，但兄弟俩始终是有快一年没有见了。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机场接你。” “大哥，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杨旭笑着说。 晚饭后，杨旭拉着杨齐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大哥，我回来的时候，秦大哥让我帮忙问一下你，他准备抄底港岛的房产，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杨旭其实心中十分不解，大哥在内地的生意虽然不小，但和秦志强肯定是比不了的，而且秦志强还是一个港岛富豪，怎么关于港岛的房产还要来问自己大哥。 杨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杨旭问道：“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抄底？” 杨旭一愣，回过神来就开始思索，“大哥，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现在咱们国家和日不落国对港岛问题的谈判还没有结果，我估计咱们国家肯定是要收回港岛的，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后，港岛的房价肯定还会下跌，那个时候才是抄底的最好时机。” 本来，杨齐只是抱着考考杨旭的想法才问的，但没想到杨旭的回答居然和自己这个穿越者的想法不谋而合。 杨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点头道：“不错，看来这一年你在港岛没白待，眼光确实长进了。” 杨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大哥，我也是乱说的，不知道对不对？” “等你回去了，你就这么告诉秦老哥就行，顺便和他说一下，到时候我会去港岛一趟，和他一起抄底，还有就是等过了年，我会去鹏城一趟。” 杨旭也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大哥认同，开心的点了点头，“好，大哥，我记住了。” “给你的钱够花不？” “够，大哥我这小一年来，也就花了卡里的一万多港币。” “怎么才这么点？” “学校每个月都有两千港币的研究生津贴，这一万多港币还是我去秦大哥家里的时候，不好意思空着手去，大部分拿来买一点水果带着去了。” 杨齐点了点头，“不错，虽然你有津贴，但也不用省钱，该花的时候就花，反正卡里的钱就留着给你了。” “知道了，大哥，那我拿一点钱在港岛做点事怎么样？”杨旭试探性的问道。 “你想做什么？” “我想拿出十万块港币，在港岛开一家小公司，就专门从港岛倒腾进口的电子产品到内地卖！”杨旭兴奋的说着。 杨齐点了点头，“随便你，不过记住了，你的主要任务是读书，你开公司我不反对，但必须走海关正规渠道，虽然利润会少一些，但安全第一。” 杨旭眼睛一亮，“好，我记住了，大哥，谢谢你。” 第二天，杨旭就先去了大姐家里一趟，然后是杨悦家一趟，还带上了自己从港岛买的礼物。 第三天则是几位叔伯家里。 第四天，杨旭联系了顾卫国几人，在顾卫国家里一起聚一聚。 第五天，杨旭这才有时间在家里陪着爹娘。 第699章 监考 就在杨旭即将回港岛时，工业大学的期末考也开始了。 本来，像杨齐这样的后勤职工是不会安排监考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学校居然给杨齐等人排了监考。 “王丽同志，怎么这一次连咱们都给安排监考了？”杨齐一脸的疑惑。 王丽虽然是一位女同志，但行事作风都非常合杨齐的意，现在已经担任副处长，是杨齐在学校的左膀右臂。 “杨处长，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只听说是校长的意思。” “行吧，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这天，正好就是杨齐监考的第一场考试。 和杨齐搭档一起监考的是讲师陆丰明老师。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有的低头翻看笔记，有的交头接耳小声讨论。 杨齐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安静，请同学们把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到讲台前，考试即将开始。” 陆丰明老师把试卷发下去，考试也正式开始。 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奋笔疾书的学生们，杨齐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就在大家都在认真答题时，一个坐在最后面的学生的小动作却是吸引了杨齐的注意力。 只见这男生鬼鬼祟祟地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迅速塞进了试卷底下。 他的动作虽然隐蔽，却逃不过杨齐锐利的目光。 杨齐不动声色地走下讲台，装作巡视考场的样子，慢慢向最后一排踱去。 陆丰明老师注意到他的举动，投来询问的目光，杨齐微微摇头示意他继续监考。 当杨齐走到那男生身边时，对方正紧张地偷瞄着杨齐，杨齐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压低声音道：“同学，认真考试。” 男生脸色一白，知道杨齐肯定是看到自己的作弊行为了。 杨齐说完就走了，倒是让男生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敢再有小动作，将小纸条揣进口袋里，认真答题。 现在的大学生的期末考试不仅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决定个人命运的关键环节之一，其重要性体现在多个层面，远远超出后世大学里“及格挣学分”的概念。 大学生是国家“统招统分”的国家干部，毕业后的工作由国家统一分配，而分配工作的核心依据，就是在校期间的综合表现，其中学习成绩，尤其是期末考试，是绝对的主导因素。 成绩优秀的学生，可以被分配到中央部委、省级机关、重要的科研院所、大型国有企业，或者留在大学任教。 相反，如果期末考试不及格，尤其是补考后仍不及格，后果非常严重，很可能无法按时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只能拿“结业证”，这意味着失去了作为“国家干部”分配的资格，可能会被分配到待遇很差的集体企业甚至回原籍。 成绩差会被认为是“不努力学习”，进而可能上升到“思想态度有问题”的高度，影响个人政治评价。 所以，现在的大学生们在平时就努力学习，期望期末考的时候，能够考出一个好成绩。 杨齐走到讲台上，陆丰明老师看向杨齐，嘴唇微微动了动。 杨齐知道陆丰明老师在问什么事，但还是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声，“没事。” 现在的大学生都怀有一种“为国家崛起而读书”的使命感和责任感，特别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将作弊视为一种极其可耻、玷污知识和人格的行为。个人的行为与班级、系科的集体荣誉紧密相连，一个人作弊会让整个集体蒙羞。 期末考试的成绩可是直接关系到“国家干部”身份的分配，一旦作弊被发现，惩罚绝不是简单的挂科或记过，作弊行为会被记入档案，还会被取消学位证和毕业分配资格。 这不仅仅是一个学术不端记录，更是一个“思想品德”和“政治觉悟”上的污点，会跟随你一生，影响你未来所有的晋升和发展。 学校会进行严厉的通报批评，让作弊者在同学和老师面前抬不起头。 所以，杨齐才没有把这个男同学带小抄的作弊手段说出来，自己刚刚下去警告了一番，想来应该不会再作弊了。 不过，在接下来的考试中，杨齐四分之一的时间，目光都落在这个男同学身上。 男生受到杨齐的警告，也再没有任何的小动作。 考试结束，杨齐和陆丰明老师收好试卷走出教室时，就看到了那个男生正站在一旁。 “陆老师，麻烦你把试卷带回去。” 陆丰明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点了点头说道：“好。” 待陆丰明老师离开后，男生局促不安地站在走廊拐角，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齐缓步走近，发现这个瘦高的男生眼眶已经泛红。 “老师，我……”男生的声音哽咽着，突然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杨齐叹了口气，“去我办公室说吧。” 办公室里，杨齐给男生倒了杯热水，示意他坐下。 男生捧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指节都泛着青白。 “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杨齐语气平静。 男生以为杨齐是要记录自己的信息，然后上报给学校，猛得抬头，然后浑身颤抖的起身，朝杨齐跪下，“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上报学校，我以后……” 对面，杨齐都懵了，自己也没干什么呀，怎么就跪下了，不过还是立即扶起男生，“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做什么？” 男生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老师，我...求求你不要上报学校。” 杨齐这才反应过来，这男生误会了，自己只是想和他聊聊而已，现在也没法聊下去了。 “我没有要上报学校，好了，你回去吧，记住了，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杨齐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期末考试固然重要，但诚信比成绩更重要，你要记住，今天的行为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国家和人民的不负责。” 男生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老师，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动歪心思了。” 杨齐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第700章 春节 在杨齐监考的这几天，杨旭要回港岛了，但杨齐根本没有时间送杨旭。 杨旭临行前的夜晚，王秀兰在灯下为他缝补着衣角，针线穿梭间，眼泪又悄悄滑落。 杨富贵坐在一旁抽着儿子带回来的烟丝，沉默许久才开口：“在外头别舍不得花钱，该吃就吃，该穿就穿。” “爹，您放心，大哥给我的生活费够用。”杨旭不舍的说道。 小文斌抱着新得的玩具火车跑进来，仰着脸问：“小叔叔，你明天真的要走了吗？” 杨旭一把抱起侄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等小叔叔下次回来，给你带更好的玩具。”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积了层薄雪。 如上一次一样，王秀兰早早就起来给杨旭准备了饺子。 杨旭吃着母亲包的饺子，心里暖洋洋的。 王秀兰站在一旁，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路上饿不着。” 杨富贵披着棉袄站在门口，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雪停了，路上应该好走些。” 把杨旭送到机场，杨富贵再次叮嘱道：“平时多写信，多打电话回来，还有，阿远现在也在鹏城，你去到鹏城可以去找他。” “知道了，爹。” 杨远一行人在鹏城，杨齐和杨旭说过。 去了鹏城几个月时间的武学锋，带着几人不仅慢慢习惯了鹏城的生活，还找到要的干生意，那就是服装厂。 五十万的资金，足够成立一家小型服装厂，而且服装厂的门槛低，产品的销路更是不用愁。 飞机腾空而起时，杨旭透过舷窗望着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一定要学有所成，不负家人的期望。 另一边，杨齐则是每天都在监考，倒是没再看到有小动作的学生。 就在寒假开始后三天，韩国兴和杨悦一起来到了家里，告诉众人一个好消息，杨悦怀孕了。 杨富贵和王秀兰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王秀兰拉着杨悦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慈爱：“几个月了？可得好好注意身子。” 韩国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娘，才两个来月，医生说一切都很稳定。”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可惜了，你们只能要一个娃了，哎这政策呀，要是……” 杨富贵打断老伴，“好了，今天正高兴的日子，说那些干什么。” 杨富贵的话让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王秀兰擦了擦眼角，笑着转移话题：“小悦啊，娘明天就去买几只老母鸡，给你炖汤补身子。” 杨悦红着脸点点头，韩国兴在一旁憨厚地笑着。 小文斌听到动静从里屋跑出来，好奇地围着杨悦转圈：“姑姑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是啊，等明年你就能当哥哥了。”杨悦温柔地摸摸侄子的头。 “太好了。” 就在这时，杨齐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热闹的场景，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杨悦兴奋地站起身，“大哥，我怀孕了！” 杨齐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快步上前拍了拍韩国兴的肩膀：“那可是大好事呀！” 在得知这个好消息后不久，周大壮一行人从北方回来了。 这天晚上，周大壮和刘二柱在四合院里和杨齐一起见面了。 “大壮，怎么样？” “杨叔，一切顺利，在北方这钱可太好赚了，我带去的十万的货物，十分抢手，直接二十万就卖出去了，这段时间我都在了解市场……”周大壮把这一次北方行讲了一个大概。 “那就好，什么时候再去？” “应该是过了年初三就走，杨叔，我觉得咱们可以弄一批罐头之类的到老毛子地盘，这非常抢手，而且价格也非常不错。” 杨齐摇了摇头，“罐头我还没有路子，等我找到路子了，自然会弄来，二柱，咱们大概还有多少货？” 刘二柱立即说道：“杨叔，前个月通过云裳渠道，运来一车皮货物，所以咱们现在手上还有大概一百五十万左右的货。” “好，大壮，年后你带多少钱的货去北方？” 周大壮想了想，“杨叔，我就带四十万的，张老大那边拿的货肯定不少，但咱们就这些货，还有保国他们那边，所以我想着最多就给张老大三十万的货物。” “就给他三十万的货，他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你们才去了北方一次，还是要仰仗他一段时间。” “杨叔，三十万的货是我思考了好久的结果，毕竟咱们的货也不多了，而且我虽然才去了一次，但如果真的要单独走货，也是没问题的。”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年后你们去了北方，暂时先不要回来，等我的通知，我喊你们回来，你们才回来。” 周大壮心中一凛，“杨叔，是不是年后会发生什么？” “嗯，不过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所以只能先这么办了。” “知道了，杨叔。” 和周大壮两人又叮嘱了一些事情后，杨齐这才离开。 几天后，武学锋一行人也回来了。 杨齐见武学锋的时候，除了叮嘱一些服装厂的事情外，就是年后要等自己的通知才能够回四九城。 杨远虽然不占服装厂的股份，但该有的工资武学锋还是发着，见识了鹏城的情况，回到家里，杨远就拉着家里人侃侃而谈，说着鹏城的生意怎么怎么样，多么繁荣。 转眼间，又是一个春节。 除夕夜，全家人围坐在屋里，院子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杨富贵拿出珍藏多年的茅台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连小文斌也分到了半杯汽水。 “来，为咱们家的好日子干杯！”杨富贵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干杯！”清脆的碰杯声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春节过去之后，杨齐便让刘二柱收拢资金，自己准备在寒假期间去一趟鹏城，再进一批货。而且，严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得早做打算才好。 第701章 再次进货 初四这天一早，杨齐踏上了前往羊城的飞机。 这一次来接杨齐的是陈经理。 “杨董，下午好。” “陈经理你好，辛苦了。” “没有，应该的，秦董今天脱不开身，所以就让我来接杨董了，他明天一早就会到鹏城来。” “好，咱们走吧。” “杨董，咱们先在羊城吃饭，然后再去鹏城。” “听你的安排。” 当天晚上，鹏城一家酒店里。 “陈经理，这是我这一次到鹏城来需要采购的货物，麻烦你了。”杨齐把清单取出来。 陈经理接过一看，“杨董，这一次的采购量有点大，至少得需要五天时间。” “没问题，需要多少钱？” “大概是三百五十万左右，我可以先采购，具体是多少钱，到时候我再和杨董汇报。” “好，罐头类的，陈经理能够采购到吗？” “罐头？杨董我……我可以想办法，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先按照清单采购吧。” “杨董，那咱们就先吃饭吧。”陈经理可是已经暗暗下了决定，过后就去打听一下罐头厂的消息，虽然杨董说了只是问问，但万一什么时候需要到，也能够立即采购。 第二天中午，秦志强来到了鹏城。 秦志强快步上前，两人热情地握了握手，“杨老弟，昨天有事，今天才来，不要介意呀！” “秦老哥哪的话，咱们什么关系，你随便派辆车来接我就行了，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这可不行，你来了，肯定得亲自来接你呀，走走，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饭桌上，秦志强说道：“杨老弟，上个月阿旭回港岛，和我说了港岛房产抄底的事。” 杨齐点了点头，说道：“秦老哥，咱也合作这么多年了，不会骗你的。” “老弟，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想能不能操作一下，再从中赚一笔。”之前的操作，让秦志强尝到了甜头。 杨齐沉默片刻，说道：“秦老哥，按照我的估计，港岛的房产，明年就会因为内地和日不落递给的谈判结果而再次下跌，直至触底。” “杨老弟，你确定以后港岛会回归？” “嗯，谈判结果明年就会出来。” 看着杨齐坚定的样子，秦志强点了点头，再次问道：“杨老弟要不要掺和一脚？” 杨齐自然知道秦志强问的是什么，但不想再动空间里的黄金，就说道：“想是想，不过我现在手头上拿不出钱。” “老弟，你忘记了，咱们在鹏城的纺织厂和鞋厂可源源不断的有资金流入。” “哦，秦老哥，那现在有多少资金可以动用？” 昨天陈经理在车上就和杨齐说了，不过杨齐没注意听，陈经理也就没有再继续说。 “大概有两百万港币，全部抽调出来，你的那一半一起搞？” “好，老哥，那我也掺和一脚，不过怎么操作我不知道，就只能靠老哥你了。” “哈哈哈，没问题，有你的消息肯定没问题。” 下午，杨齐和秦志强就一起回了港岛。 杨齐这一次到港岛，主要就是为了看看杨旭开的小公司。 当杨齐和秦志强来到秦家时，杨旭已经在秦家了。 虽然才不到一个月才见过，但港岛见到大哥，杨旭还是很开心的。 “大哥，你来了。” “嗯。” “阿徐，老弟，咱们先进去再聊。” 第二天，杨旭就带着杨齐去到自己开的小公司里。 “旭日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这名字不错！”杨齐笑道。 杨旭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哥，就随便取的，走，我带你参观一下。” 现在港岛房价惨淡，杨旭租了一间办公室还有一个仓库，公司里加上杨旭，就区区两个人。 “现在有利润了吗？” “大哥，我这才刚刚成立的公司，都还没有业务呢，得慢慢来。” “嗯，阿远他们在鹏城，过几天我去鹏城的时候和他说一下，你有需要的话，就联系他。” “嗯，我之前就想着找他帮忙，不过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大哥你有他的地址吗？到时候我就直接去找他。” “嗯，一会给你，你做生意归做生意，学习不能忘了，可别忘记你和华清大学的约定。”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 接下来，杨旭又带着杨齐逛了一下理工大学。 在港岛待了三天，杨齐就回鹏城了。 在联系陈经理之前，杨齐准备到武学锋创办的纺服装厂看看。 服装厂的位置比较偏僻，杨齐按照地址七拐八绕，终于在一片工业区里找到了这家名为“锋华“的小型服装厂，厂区门口的铁门半开着，隐约能听见缝纫机运转的“哒哒”声。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杨同志。”原来是李建军。 “建军？你在看大门呀！” “这不没事做嘛，所以我就让武总安排我和老刘轮流看大门了。”李建军也是想着找点事情做，不然对不起杨齐给的高工资呀！ “行，走，带我去见一下学锋，他在厂里吧？” “在的，在的，杨同志你随我来。” 李建军领着杨齐穿过堆满布料的车间，工人们正埋头赶制一批订单，空气中飘散着棉絮和机油混合的气味，缝纫机的声响此起彼伏。 拐过两道走廊，他们来到一间简易的办公室，武学锋正伏在案头核对生产单，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眼镜片上还沾着墨水渍。 “杨叔，你从港岛回来了。”武学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嗯，过来看看，你干得挺不错的呀！” “嘿嘿嘿，杨叔，我也是小打小闹而已，和云裳纺织厂还是比不了的。” “做人得有目标，云裳纺织厂怎么了？超过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好干，我看好你。” 受到杨齐的鼓励，武学锋一下就充满了干劲，“嗯，杨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走吧，带我参观一下。” 谁也猜不到，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微小型服装厂会在十多年后，成为国内前列的存在。 参观了一圈后，杨齐和武学锋交待了一些事，见了杨远一面后，就去了云裳纺织厂。 把货款交给陈经理，杨齐拿上货物，就返回四九城。 同样的，云裳纺织厂的货款后续再补上。 第702章 严打 杨齐回到四九城时，周大壮已经带人出发，前往北方了。 回到家里的当天晚上，杨齐去见了刘二柱。 “二柱，吩咐下面的人，给我安分守己，不该干的事情不要干，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他们。”杨齐严肃的叮嘱道。 “杨叔，我知道了。” “现在全国各地的违法犯罪活动肆虐，组织马上就会出手了，到那个时候，就算是一个小罪，也会被重罚重判，所以我才让你警告下面的人。” “我明白了。” “那就行，你回家一趟吧，明天一早再过来。” 把空间里的一部分货物放到四九城内，杨齐就直接回家了。 时间飞速流逝。 就在杨齐刚刚结束暑假，回到学校时，组织上发出《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标志着“严打”正式开始，行动被命名为“严打斗争”。 现在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社会流动性增加，原有的社会管控体系有所松动，积累了大量社会问题，刑事案件发案率显著上升。 面对严峻的治安形势，国家领导人多次指出，“对于当前的各种严重刑事犯罪要严厉打击，要从重从快”，这一定调成为了“严打”行动的指导方针。 严打开始，重点打击的对象被归纳为：流氓团伙分子、流窜作案分子、杀人犯、放火犯、爆炸犯、投毒犯、贩毒犯、抢劫犯等重大犯罪。” 在严打的文件下发的第一时间，杨齐就立即找到刘二柱，让其停止下面的人摆摊，警告所有人各自回家待着，没什么事不要出门。 四九城内，一些顽主及其手下的人被一锅端了，该枪毙的枪毙，该判刑的判刑。 这个时候，刘二柱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缩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也在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严打的风暴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短短几天内，街头巷尾的闲散人员几乎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巡逻的公安干警和宣传严打政策的广播车。 办公室里，杨齐正看着一份报纸，头版赫然刊登着各地严打行动的成果：某地流氓团伙被一网打尽，主犯被判处死刑；某市破获特大盗窃案，追回赃款数万元...... 尽管早已预知这场风暴的猛烈，但亲眼看到其摧枯拉朽之势在纸面上呈现，杨齐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不仅仅是在看新闻，更是在审视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是否真的完全避开了历史的巨轮。 “彻底清洗……”杨齐喃喃自语，目光锐利。 仅仅让刘二柱手下的人收手躲藏还远远不够，这场风暴追求的是“一网打尽”，任何与“灰色”沾边的过往，都可能被翻出来，在“从重从快”的原则下被无限放大，必须确保自己和身边的人，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被视为“污点”的东西，哪怕只是可能被牵连的蛛丝马迹。 杨齐来到刘二柱家里，此时的刘二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刘二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杨叔，这……这也太吓人了，东城的‘疤痢眼’，您知道的，就是平时好勇斗狠，拉拢了一帮小年轻称王称霸那个，昨天……昨天直接被崩了！说是流氓团伙头子，纠集多人，欺行霸市，还调戏妇女，数罪并罚，直接就给……” “也别太担心，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嗯，杨叔，我知道了。” 几天后，严打的浪潮果然拍进了工业大学校园。 学校召开了全体师生大会，党委书记神情严肃地宣读了相关文件，强调了维护校园纪律和社会稳定的重要性。 会场一片肃静，落针可闻。 以往可能只是记过处分的行为，在此刻都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又过去了一周。 这天下午，杨齐从学校回到家门口，刘二柱就急匆匆从一个小巷子里跑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杨叔，出事了！”刘二柱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 “就是下面的一个人，在昨天早上被抓了，是以流氓罪的罪名被抓的，说是他之前朝着一个女同志吹了口哨，后天就要开公审公判大会，杨叔，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听到刘二柱的话，杨齐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吹口哨？仅仅因为吹了个口哨，就被扣上流氓罪的帽子抓走，而且后天就要公审公判！这“从重从快”的速度，简直超出了他最坏的预估。 “进来说！”杨齐面色凝重，一把将刘二柱拉进院里，迅速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具体怎么回事？被抓的是谁？你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说清楚！”杨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刘二柱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是王小军，平时就有点油嘴滑舌，但胆子不大，真让他干坏事他也没那魄力，就……就前几天下午，在胡同口跟几个小年轻闲扯淡，看到个骑自行车路过的女同志，打扮得挺时髦，他……他就鬼迷心窍地朝人家吹了声口哨，还说了句‘姐，去哪啊？’。” “然后呢？”杨齐追问，眉头紧锁。 “那女同志没理他，瞪了他一眼就赶紧骑走了，可谁知道，昨天派出所来人把他抓走了，本来以为教育两句就放了，可正赶上这风头……派出所直接就给他定性成‘流氓滋事’，‘调戏妇女’，给扣下了！今天传来的消息，说案子已经送到区里，后天下午，在工人体育场开公审公判大会，他就在名单上！杨叔，这……这吹个口哨，不至于吧？这要是判了，得判多少年啊？会不会……” 刘二柱没敢说出那个最坏的结果，但杨齐心里清楚。在“严打”期间，这种“小事”被无限放大，为了达到“震慑”效果，重判乃至极刑都不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王小军这种平时就有点“街溜子”形象的人，更容易被当成典型。 杨齐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大脑飞速运转，捞人？想都别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去走关系，无异于引火烧身，自己跳进火坑。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最大限度地切割，确保火不会烧到其他人身上。 “王小军知不知道四合院的具体位置？或者其他更重要的事？” “不！不知道！”刘二柱连忙摆手，“那小子就是个边缘角色，平时就摆摆摊，具体核心的东西，他一点都没接触过。” “你确定？”杨齐逼问。 “我确定！杨叔，我用脑袋担保！”刘二柱急得满头汗。 杨齐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不牵连核心秘密，就有操作空间，“听着，二柱，现在你和我，谁都救不了王小军，他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谁也怪不了。” “可是……” 杨齐打断他，“没有可是，你立刻，马上，去告诉所有曾经跟王小军有过接触的人，统一口径，王小军的行为是他个人品行不端，与任何人无关！你们只是普通的同院或者街坊关系，对他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也极其反感！” “关于之前的所有生意，所有仓库里的存货，全部暂停！没有我的命令，一块布都不准动！让你手下所有核心的人，全都给我彻底蛰伏起来，像冬眠的蛇一样，不许有任何动作！明白吗？” “明白！明白！杨叔，我这就去办！”刘二柱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慌乱的情绪平息了不少，转身就要走。 杨齐又叫住他，语气深沉，“二柱，记住这次的教训。时代变了，往后……规矩会更严，我们能活着，安安稳稳地活着，比什么都强。” 刘二柱身体一震，重重地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 很快，王小军就被送上了公审公判大会，随后判罚结果就出来了，两年的劳动改造。 就因为吹了一个口哨，口花花了一句，喜提两年的国家饭。 随着一批批违法犯罪分子被公开宣判并迅速执行处罚，这场席卷全国的严打风暴在达到震慑顶峰后，开始逐渐显现出其效果。 四九城的街头巷尾，往日里游手好闲的身影已然绝迹，社会治安为之一清。 杨齐站在校园里，望着墙上新贴出的严打成果展宣传栏，上面罗列着这一阶段的工作成效。 这场风暴正在慢慢平息，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将深远而持久，社会秩序正在重建，而新的规则也在悄然形成。 第703章 骨子里的重男轻女 这天，杨悦进了医院，一大家子都守在产房外。 这人有点多，医生护士看到都有点愣住了。 在一个月前，韩国兴就把自己父母接到四九城来照顾杨悦。 现在韩国兴夫妻俩住的就是杨齐送的那套四合院，别说是公公婆婆了，就算是再多人也能够住下。 产房外，除了韩家人外，还有杨家人，好家伙，直接就是十几个人。 韩国兴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向房产，只要有一个医生路过，就要拉着问个不停。 “国兴，别紧张，放心吧，会没事的，悦悦进去之前，我给她检查过。”林晓安慰道。 “好好好，不紧张，我不紧张。”但满脸的慌张却是出卖了韩国兴。 在知道杨悦怀孕之后，韩国兴就说过，生男生女都一样，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他都喜欢，此时就是希望杨悦娘俩能够平平安安的。 两人都是大学教师，在现在的政策下，也就只能生一个。 杨齐见韩国兴嘴上说着不紧张，手指却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关节都发了白，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国兴，别太紧张，咱们家三个医生都在这里，还会出事？” 没错，除了林晓外，杨欢夫妻俩此时也在。 韩母也走过来，操着带点口音的普通话：“兴子，你晃得我眼都花了，快坐下，你嫂子都说了没事，肯定没事的。”话虽这么说，但韩母自己也不住地朝产房那扇紧闭的门张望。 王秀兰脸上是既期待又难掩的担忧。 杨富贵这个当爹的，虽然表面镇定，但手也微微攥紧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安静得能够听到韩国兴压抑不住的、略显粗重的呼吸。 这等待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突然，产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一位戴着口罩的护士探出身来。 几乎是同时，守在外面的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动作快得让那小护士吓了一跳。 “护士，怎么样？我媳妇怎么样？”韩国兴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护士定了定神，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韩国兴焦急的脸上：“家属请稍安勿躁，产妇情况稳定，正在努力，只是产程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请大家耐心等待。”顿了顿，补充道，“产妇让我带句话出来，说她很好，让大家别担心。” 听到这话，韩国兴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牢牢锁在产房门上。 众人重新坐回长椅，但气氛并未真正缓和。 韩国兴不再来回踱步，而是直接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仿佛这样就能离里面的妻子更近一点。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就在韩国兴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的时候，产房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终于再次缓缓打开。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一位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韩同志，恭喜！母子平安！是个男娃，六斤八两，非常健康！” 一瞬间，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冲垮了所有的紧张和焦虑，韩国兴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下，踉跄一步，被旁边的杨齐一把扶住。 “生了！生了！是个带把儿的！”韩父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韩母更是双手合十，嘴里不住地念叨：“阿弥陀佛，祖宗保佑！” 知道大儿子两口子因为政策原因，只能要一个孩子，老两口自然是希望是一个男娃，这可是自己家的长房长孙，现在知道是男娃，自然十分激动。 杨母和杨家人也纷纷围上来，走廊里顿时充满了喜悦的喧闹声。 韩国兴却顾不得这些，他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声音颤抖着，急切地问：“医生，我媳妇呢？杨悦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医生理解地拍拍他的手：“韩先生放心，产妇状态很好，只是累得脱力了，正在观察，马上就能出来。” 正说着，产房的门被完全推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走了出来。 杨悦躺在上面，脸色有些苍白，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濡湿，黏在皮肤上，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度的疲惫。 作为知识分子的韩国兴，之前一直说着生男生女都一样，甚至是自己更喜欢闺女，但是现在看着有点皱巴的儿子，韩国兴在这一刻确认了，自己内心深处涌动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的悸动。 先前所说的“生男生女都一样”绝非虚言，但当真切地看到这个由他和杨悦共同创造的小生命时，一种更为原始而深沉的爱意瞬间充盈了胸膛，所以，骨子里，他还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父亲。 在医院里待了三天后，杨悦就出院了。 回到宽敞的四合院，这里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为了迎接产妇和新生儿，韩父特意把火炕烧得暖暖的，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干燥而温暖的气息。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韩家都围绕着杨悦和孩子运转起来。 韩母负责一日六餐——三顿正餐加上三顿加餐，严格按照老传统来，红糖小米粥、卧了鸡蛋的挂面汤、炖得烂熟的母鸡汤、猪蹄黄豆汤……变着花样地做。 还总念叨：“悦悦啊，多吃点，吃得好奶水才足，孩子才壮实。” 对于婆婆的好意，杨悦也是统统来者不拒。 王秀兰老两口也几乎隔天就过来，除了看看闺女外，就是帮着照看外孙，给孩子换尿布、洗澡、包裹襁褓。 韩国兴这个新晋父亲，除了到学校上课外，就是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回家陪媳妇看儿子，家里离学校近，一下课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跑。 小家伙的名字已经取了，是韩国兴取的，叫韩景行，取自《诗经》中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希望孩子以后是一个品德高尚，行为光明磊落的人。 第704章 以物易物 严打已经慢慢平息下来，四九城的天气也已经变凉。 杨齐也就通知了周大壮几人，可以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居然是李保国。 “保国，你这边怎么样？” “杨叔，挺顺利的，就是这大半年来没做什么生意。” “没事，安全最重要，赚钱什么时候都可以。” 李保国认同的点了点头，虽然这段时间都在北方，但也是听说了严打的事情，这可是把李保国惊出了一身冷汗。 “杨叔，我和胡大哥准备过两天再拉一批货物去北方，在过年前再回来。” “没问题，货物十分充足。” 大半年前，杨齐从鹏城运回来的货物，到现在也只售卖了区区三分之一而已。 “杨叔，有一个情况，就是和老毛子交易，对方想以物换物。” “以物换物？他们想用什么换？” 李保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毛子那边，轻工业品确实缺得厉害，咱们的服装、电子表、暖水瓶这些，他们抢着要。但他们外汇也紧张，提出可以用他们的东西来换，主要是这几样：皮毛、钢材、还有……之类的东西。” 钢材是紧俏的工业原料，优质皮毛在四九城永远是硬通货，如果能够交换，那是赚两次钱。 “交换自然是可以，但运输是一个大问题，解决不了就无法进行交换。” 李保国显然也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杨叔，运输这块，胡大哥那边有些门路，他们跑北边这条线时间长，认识一些搞长途运输的车队，有些是国营大厂自己的车队，任务不饱满的时候，也愿意接点‘私活’，就是费用比正常高些。还有就是……可以利用铁路零担货运，虽然慢点，但运量大，也更稳妥些。关键是，咱们换回来的东西，比如钢材，得有合适的名义出手才行，这就需要杨叔你帮忙了。” “这个不难解决，咱不是有废品收购站嘛到时候操作一下就可以了，你在北方的时候，小心点。” “好，我记住了，杨叔。” 直到一个多月后，周大壮这才回到四九城。 “大壮，年前你们就不用再去北方了，等过了年再去吧。” “好，杨叔，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随即，杨齐又讲了李保国以物换物的事情。 “杨叔，我这边前几个月搭上了老毛子军队里的少校军官，他也说过可以拿东西和我们换，吉普车、小轿车、摩托车都可以，就是没法运回来呀！”周大壮一脸苦恼。 “还是小心为上，我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嘞，杨叔。” 自从和周大壮见面后，杨齐心里就一直思索着怎么把那些吉普车呀、摩托车呀给运回国内。 最后，杨齐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就只能找徐胜利。 饭店里，徐胜利走进来就说道：“老杨，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有找我吃饭了。” “所以今天就找你一起吃饭了呀，快坐，菜我已经点了，你看看有啥想吃的。” “你点了就行，说说吧，这次喊我吃饭，是为了什么事？你这家伙，没事可不会想起请我吃饭。” 杨齐给他斟满茶，也不绕弯子，叹了口气道：“老徐，还是你了解我，确实遇到个难题，卡住了，想来想去，可能只有你门路广，能帮着参详参详。” 徐胜利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能把你杨齐给难住？说来听听。” “你看能不能在北方边境办一个公司，从毛子的地盘进口一些皮毛、钢材，实在是汽车、摩托车之类的东西？” 徐胜利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杨齐，问道：“是你自己要弄？” “算是吧。” “没想到生意做得这么大了，你自个想办公司，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就在这时，菜好了，老板娘端菜进来时，徐胜利就闭了嘴。 老板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进来，熟练地摆好盘，笑着招呼了几句，便知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菜肴冒出的丝丝热气。 徐胜利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夹了一块鸡肉，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杨齐，压低了声音：“除非……挂靠。老杨，凭你我个人，想正儿八经在边境搞个有进出口权的公司，那是天方夜谭。但要是挂靠在有这块牌子的单位下面，那就不一样了。” “挂靠我也想过，但这风险也不小呀！” 挂靠在某个有边境贸易权或外贸权的国营单位或边境地区的集体企业名下，以该单位的名义进行活动，向其缴纳高额的“管理费”。所有的法律文件、合同、银行账户都以该单位的名义进行。 创始人实际上只是隐藏在幕后的操盘手，所有财产和业务在法律上都归属于那个国营或集体单位。 但是，这种安排极其脆弱，一旦出现问题，如利益分配不均、被查处等，挂靠方可以轻易地将所有责任推给个人，个人权益毫无法律保障，并且很可能因“投机倒把”或“贪污受贿”等罪名被起诉。 “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你让我给你介绍一个可以挂靠的单位倒是可以，但你又嫌风险太大，我也没办法了。” “胜利，我认识港岛的一家贸易公司，叫旭日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你看如果我说服对方，到北方边境处，成立一家分公司，这样能不能行？” 徐胜利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缓缓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杨齐：“港岛贸易公司？老杨，你这路子是越走越宽了啊。” 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如果是正经的港资公司，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在边境特区成立外资分公司，理论上完全可行，手续虽然复杂，但走正规渠道就能办下来。” “这里面的门道，你可得想清楚了。第一，这家旭日公司，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能不能完全信任？别到时候你辛辛苦苦把摊子铺开了，人家反过来把你踢出局。第二，即便是外资公司，进出口经营权也不是自动就有的，同样需要申请，审批流程一样都少不了。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你通过外资公司做这种……这种特殊贸易，目标反而更大，更容易被盯上。” 杨齐听得很认真，徐胜利说的都是切中要害的实话，给徐胜利添上茶，“这个公司没问题，具体需要什么手续，可能就得你帮忙了，至于你说的第三点，应该没问题，近两年我做的不会大。” “你老实和我说，这个贸易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就是秦志强？” “不是，那我就实话说了吧，这个贸易公司是我弟杨旭在港岛创立的。” “什么？你弟，不是去读书了吗，怎么就……就搞出个贸易公司来了？老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杨齐看着徐胜利震惊的样子，不由笑了笑，示意他小声点：“嘘，你小点声。这事儿说来话长，小旭那孩子，脑子活络，在那边读书的时候，就注册了个小公司，往内地倒腾一点进口的电子产品，放心，都是合法合规的。” 徐胜利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重新拿起筷子，却忘了夹菜，在盘子上点了点：“好家伙，你们老杨家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你在四九城风生水起，一个你弟在港岛开疆拓土。这么说，这家公司，实际上就是你杨家的？” 杨齐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可以这么说，所以信任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现在关键就是手续。” “你说的这个旭日环球贸易是港资公司，到内地成立分公司，手续的话，到时候我也帮着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什么时候办，我再通知你。” 第705章 贸易分公司 四九城下雪后不久，杨旭就回来了，而且随之一起回来的还有杨远。 “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大哥，我和阿远一起回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杨旭说道。 “什么事，说吧！” “大哥，就是关于我倒腾进口电子产品这件事，这几个月了，公司发展得不错，资金流水也慢慢变多起来，阿远在鹏城也就在服装厂里帮忙，所以我就想着把内地的销售事宜交给阿远。” 杨齐看向一旁满眼期待的杨远，“阿远，你同意了？” “叔，我同意的，现在在鹏城就是在服装厂帮忙，太无聊了。” 杨齐思索片刻，再次问道：“你这个贸易公司现在一个月能够赚多少钱？” “嘿嘿嘿，在港岛的话一个月就只有三四千港币的纯利润，内地的话现在一个月至少有一万块钱的利润，如果阿远来帮我的话，每个人赚的钱更多。” “行吧，阿远就去帮你，不过我建议你直接就在鹏城开一个分公司，阿远就担任分公司的总经理，这样有事情也好办。” “成，就开一个分公司。”杨旭自然是十分认同的。 “还有一件事，我可能会用到你这个贸易的公司的名义，到北方去开一个分公司，最近这几天你就安排公司里的人来四九城一趟，把手续尽快办一下。” “好，我一会就去打电话。” 杨旭的动作很快，公司里的人更快。 第三天下午，旭日环球贸易有限公司的人事兼行政、兼财务、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就来到了四九城。 杨齐想了想，决定就让周大壮担任贸易北方分公司的总经理。 这可把周大壮高兴坏了，旭日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这么高大上的名字，还是港岛的公司，一看就是大公司，自己当了总经理，以后谁还敢说自己的小混混，见了自己不得喊一句周总经理。 不过在周大壮跟着一起去办理手续的时候，傻眼了，自己这位旭日环球贸易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人，手下什么的都没有，就自己一个光杆司令，而且接下来还有好多手续要自己去跑，甚至是连办公地点都要自己解决，自己拥有的就是一个名头而已。 “杨叔，这好歹得有个门脸，有个帮手吧？这一堆手续……全得我自个儿跑？” 杨齐拍了拍周大壮肩膀，脸上满是笑容：“大壮，能者多劳。这是我给你想的法子，我已经帮忙联系好人了，你办理手续不会有什么麻烦。而且这分公司就是给你开的，肯定要亲力亲为呀，这个分公司具体开在哪里，我不管，你自己决定就好。” 周大壮知道杨齐不会管这些事，只能无奈的说道：“好吧，杨叔。” “大壮，手续办好后，虽然可以从老毛子那里运一些东西回来，但也要注意分寸，别让人给盯上了。但也别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港岛的旭日环球贸易有限公司的北方分公司的总经理，得把这个范儿拿出来。” “我明白了，杨叔。” 这个时候，港商这个身份在内地还是十分好用的，一些吃拿卡要都不太敢针对港商。 这一次学校期末考试，杨齐等人依旧被安排了监考。 在杨旭离开后不久，武学锋一行人也从鹏城回四九城过年了。 周大壮四人都到齐了，杨齐就把三人喊到一起，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这一次就杨齐五人，不再是在四合院里，而是在一个饭店里。 “学锋，你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杨叔，我听你的，把赚的钱都用来扩大厂子了，现在规模已经比年初扩大了三倍，每年都能够做出价值大概三百万的货，以后也会继续扩大，而且销路有大壮哥他们，不用愁，现在一切顺利，没有什么困难。” 武学锋的话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杨齐点点头，目光转向周大壮：“大壮，北方分公司这边，你起步最难，现在有什么具体想法没有？地方定了吗？” 周大壮挠挠头，脸上少了之前的兴奋，多了些实干者的审慎：“杨叔，地方我准备在四九城安排一个，在北方口岸也安排一个……” 听了周大壮的计划，杨齐点了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保国，你这边怎么样？” “杨叔，我这边也一切顺利，这次和老毛子换回来一些皮毛，在北方就直接出手，赚了不少。” “嗯，大壮，保国也到公司里挂个职位，以后做事也方便。” 周大壮笑道：“没问题，就让保国做公司的副总经理。” “大壮，保国，如果现在让你们脱离张老大和胡海的路子，自己干，行不行？”这是杨齐最关心的，总不能一直依仗别人。 “杨叔，我这一年多可不是白混的，我们自己干完全没问题。”周大壮信心满满的说道。 李保国也点了点头，“杨叔，我这边也没问题。” “好，那年后你们再和他们走一趟货，结束之后，就和他们说一下这件事，不过，他们可以继续从我们这里拿货。二柱，他们拿货的时候，你自己注意一下，优先保障大壮和保国他们俩这边。” “杨叔，我记住了。” “对了，杨叔，大壮他们不是准备从老毛子那里弄些东西来嘛，能不能先给我服装厂搞个两三辆卡车来，不然运输实在是太麻烦了。”武学锋说道。 杨齐没有说话，而是看出周大壮。 “没问题，现在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过了年去北方后，我就先给你弄两辆卡车回来。” “大壮，多谢了。” “以后咱们就单独跑了，大壮你让卫国他们再介绍几个退伍军人来。”杨齐最担心的还是几人的安全。 周大壮赞同的点了点头，“杨叔，我会和卫国他们联系，我和保国这边，就各自再加七八个人。” “嗯，你自己决定就好，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不？没有的话就吃饭吧！” 第706章 工作想法 这天吃了晚饭后，杨齐把杨屹舟喊到了一旁。 杨攸宁看到，也跟着一起来到杨齐身旁。 杨齐见此，笑着说道：“屹舟，你只有一个学期就大学毕业了，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吗？” 杨屹舟显然是没想到父亲把自己喊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愣了一下后，说道：“爸，开学后学校会组织谈话，然后进行工作分配，我就按照学校的分配去工作就行了。”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小叔在港岛理工大学挺不错的，今年年底就能够毕业，你想不想去港岛读研究生，如果想的话，我明天就联系一下。” 杨屹舟却是摇了摇头，“爸，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安心参加工作吧！” 杨齐看着儿子平静而坚定的神情，心里有些复杂，杨屹舟从小就是个踏实、有主见的孩子，不像他小叔杨旭那样跳脱，也不像妹妹杨攸宁那样活泼外放。选择服从分配，在这个年代是绝大多数大学生的常态，稳妥，也符合主流期待。 作为父亲，尤其是见证了这几年来南方风起云涌的变化，以及自己那些在政策边缘小心探索的生意，杨齐心里隐隐觉得，或许有更多的路可以走。 “屹舟，服从分配，进一个好单位，稳当过日子，这当然是一条好路。爸只是问问你，有没有别的想法，现在外面变化很快，南方那边，你小叔，啊远，都在试着做些事情。多读书，多见世面，未来选择的机会可能更多一些。” “爸，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听小叔说起过那边的情况。但是……我觉得在国内读大学，现在分配工作，也是国家培养了我，我应该把学到的知识用到国家建设需要的地方去，去港岛……太远了。” 杨齐理解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国家培养了你，这份心不能忘，爸只是给你多一个选项。这样吧，距离毕业分配还有段时间，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改变主意，或者对某个专业方向感兴趣了，随时可以跟我说。联系学校的事，不急于一时。” 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无论你最后怎么选，爸都支持你。去港岛读书是开阔眼界，留在国内踏实工作也是建设家园，没有高低之分，只看哪个更适合你，更能让你发挥所长，心里踏实。” 杨屹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谢谢爸。” 杨攸宁看看爸爸，又看看哥哥，忍不住问：“爸，那……去港岛读书，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小叔那时候……” “怎么？听了去港岛读书，你也心动了？” “嘿嘿嘿，这不是听小叔说了港岛怎么好怎么好，我就是想去看看，至于读书就不去了，我就在四九城陪着爸你们。” “哈哈哈，不愧是我家闺女，你现在才高一，不急着做决定，过一段时间我要去港岛一趟，到时间我带你先去看看。” “真的？”杨攸宁眼睛一亮，港岛的繁华她可是从小叔叔那里听说了。 杨齐看着女儿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当然是真的，你小叔年底毕业，我本来也打算过去一趟。到时候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看看港岛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好。不过，先说好，去玩可以，要是看了花花世界就不想回来读书了，那可不行。” “才不会呢！”杨攸宁撅起嘴，但眼里的兴奋藏不住，“我就是想去看看高楼大厦、霓虹灯，还有小叔说的海洋公园！爸，咱们什么时候去？” “等你放暑假吧，大概八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得跟你小叔商量，还得看看咱们这边的事情安排。” “太好了！”杨攸宁欢呼一声，已经开始在心里倒计时了。 杨齐又把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儿子：“屹舟，到时候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就算不读书，去开开眼界也好。港岛毕竟是个特殊的地方，看看那边的发展，对理解我们这边未来的方向，或许也有帮助。” 杨屹舟犹豫了一下，心里确实对那个被小叔描绘得光怪陆离又充满活力的地方有些好奇，但想到自己已经明确表示要服从分配，又觉得专门跑一趟似乎没什么必要，“爸，我……到时候再看吧，如果学校没什么事，或许可以一起去几天。” “行，不急，到时候再说。”杨齐不强求，知道儿子性格沉稳，需要更多时间消化和权衡。 今年的春节如往常一样热闹，不过也有一个另外的好消息——杨澈终于处对象了。 杨澈年纪也不大，今年才二十四岁，但在杨荣华等老一辈眼中，早应该就是当爹的年纪了。 现在杨澈处对象，杨荣后老两口心里的石头落了一个，现在三个孙子中，就剩下老两口最担心的小孙子杨远了。 杨勇说道：“阿齐，我和你嫂子商量了一下，准备买一套一进的房子，阿澈结婚后，他们小两口就搬过去。” 杨齐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以呀，现在一进的院子也不是太贵，而且现在买了，绝对划算，堂哥，你有没有渠道，没有的话我帮忙打听着。” “有，就咱天桥胡同隔壁的胡同，我就听说过有一间一进四合院要卖。” “那就好，不过交易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落人口实。” 现在房子买卖还没有放开，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放心，明白。” “三叔，姐夫，你们家里也是一样，钱别放着了，就买房子，现在四九城四合院是越来越少，以后想卖都买不到。”杨齐又朝一旁的杨满仓和郭大龙说道。 “行，等回去了我就和你三婶商量一下，把钱都拿出来买房子。”杨满仓可是一直记着，他们一家现在住的房子，可还是杨齐的，要还的。 郭大龙也是点了点头。 吃了年夜饭后，一大家子在堂屋里看着电视。 时间来到零点整的那一刻，杨齐突然愣了一下。 因为空间今天刷出的物资是第一次，一辆二八打杠。 这些年来，空间时不时会刷出一些工业产品，但大部分都是搪瓷盆，热水壶等这样的东西，自行车还是第一次呢。 第707章 校园恋情 初五一过，周大壮和李保国就各自带上大量的货物，出发前往北方。 杨齐对于二人也是比较放心的，而且两人这一次仅仅只是退伍军人，就各自带上了十几个。 就在杨齐刚刚到学校开始上班后没几天，这天下午，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四九城工业大学总务处，我是杨齐。” 秦志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杨老弟，是我呀，秦志强。” “是秦老哥呀，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结果，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出，我这边已经完成布局了。” 杨齐立即明白过来秦志强说的是什么，说道：“秦老哥，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是下半年。” “好，明白了，我这边会操作好的。” “好，秦老哥你做主就可以了。” “老弟呀，啥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呀！” 杨齐思索片刻，说道：“秦老哥，过一段时间吧，应该是下半年。” “好，那我就恭候你的大驾光临了。” “哈哈哈，好。” 杨齐挂断电话后，就在努力回忆着关于港岛的谈判结果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阵敲门声把杨齐的思绪打断。 “请进。” 王丽推门而入，“杨处长。” “坐，有什么事吗？” “刚刚通知让你现在就去会议室开会，你看是你去，还是我去？” 王丽亲自来问你一下，就是为了确定他们总务处谁去开会，之前几次在下午的会议，杨齐都不去，让王丽代表着去了。 现在，四九城工业大学的教职工，绝大部分都知道杨齐的背景不得了，所以对于杨齐的一些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杨齐工作做的不错，不仅没有惹出过什么祸事，还给学校长过脸。 杨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次就我去吧。” “那好，学校通知是现在就去。” “行，那我现在就去。” 杨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浓茶，这才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烟雾缭绕的景象让他眯了眯眼。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校长、书记、教务处长、还有其他几位教职工都在。 见杨齐进来，坐着的徐书记抬了抬下巴：“小杨来了，坐。” 王校长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人来齐了，那咱们就说事吧！” 坐在一旁的杨齐却是有点疑惑，这在座的领导有点不对劲呀，学校的主要领导都在，但还有一个系主任，两个讲师就有点奇怪了。 教务处长蔡主任就说道：“就在今天，我校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土木建筑系的两个同学，居然在学校里处对象了。” 现在对于“大学生谈恋爱”这个问题，社会上还存在着相当大的争议，尽管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了几年，但在大多数高校里，这依然是个需要严肃处理的“作风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蔡处长推了推眼镜，继续用严肃的语气说：“更严重的是，这两个学生昨天傍晚在学校小树林里……举止亲密，被保卫处的同志当场发现。男生是土木建筑系大三的张建军，女生是同系大二的李秀兰。” “影响极其恶劣！不少同学都知道这件事，现在全校都在议论这件事，我们必须拿出一个严肃的处理意见，以正校风。” “现在请诸位领导商议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两位学生。” 杨齐一下子就明白了，今天开会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我看就直接开除，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不是处对象的，想要处对象就到学校外去。” “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重了，我看可以给一个警告处分，然后再勒令两人分开。” “我也认为直接开除，国家培养他们，可不是让他来学校处对象的。” 坐在对面的土木建筑系刘主任叹了口气：“这两个学生我都知道，学习成绩都不错，张建军去年还得过‘三好学生’，年轻人一时糊涂，是不是该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蔡处长的声音不由加大了几分，“糊涂？这是思想觉悟问题！我们是社会主义大学，培养的是建设‘四化’的接班人，不是谈情说爱的公子小姐！” 杨齐默默地听着，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王校长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抽着烟，眼神里似乎有一丝犹豫，其他几位校领导有的摇头，有的叹气，但没人敢在这时候替学生说话。 办公室里，一时间居然没商量出一个处理决定。 “我说两句吧。”杨齐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徐书记看了他一眼：“小杨，你说。” “首先，就是蔡处长所说的举止亲密是到了什么程度？” “这两个同学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被保卫处抓到。” 杨齐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你要是知道几十年后，学校小树林会成为野战圣地，不知道会这么想。 杨齐重新看向两位讲师，问道：“两位同学的学习情况怎么样？成绩怎么样？” “杨处长，张建军同学的学习态度一直都非常好，吃苦耐劳、团结同学，学习成绩一直也是名列前茅。”作为张建军的班主任，立即说道。 “另一位女同学呢？” “李秀兰同学的学习态度是极好的，而且近期……近期学习成绩也更好了。” “嗯，学生违反校规肯定要处理，但我在想，咱们处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惩罚，还是为了教育？” 杨齐顿了顿，看到王校长抬起眼睛看着他，便继续说：“这两个学生都是学建筑的，咱们国家现在正缺建设人才，如果真开除了，是不是太可惜了？而且，咱们学校的校规校纪中，也没有写学生不能处对象呀！如果要处理，那以什么名义去处理？” 蔡处长脸色一青，镜片后的眼睛瞪了起来：“杨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校规校纪里是没有‘禁止处对象’这几个字，但《高等学校学生守则》第三款明确规定，‘学生应自觉遵守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维护正常教学秩序和生活秩序’，他们在公共场所行为不检点，造成恶劣影响，难道不是破坏生活秩序？这还不够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角落里那台老式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两个讲师则是感激的看向杨齐，自己的学生如果被开除，脸上也无光。 徐书记眉头紧锁，看向杨齐：“小杨，你决定怎么处理才算既有惩戒，又达到教育目的？” “徐书记，我就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我就是管理后勤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还是领导你们做决定吧！”杨齐为两个学生说话，也不过是不想让两人葬送了前程，而且在杨齐看来，处对象也没什么，只要不乱搞就可以了。 徐书记一听这话，就知道杨齐是不想掺和这句话，刚刚能够说了句，也是为两个学生求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沉吟片刻，环视众人：“既然大家意见不一致，杨处长也提出了一个值得思考的角度，我看这件事……先放一放。” 蔡处长有些急了，“放一放？书记，这事已经传开了，不尽快拿出处理意见，恐怕……” 徐书记打断他，“学校是教育人的地方，处理学生不是目的，教育才是根本。这样，先让两个学生停课反省三天，各自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土木系和教务处派人分别找他们谈谈，深入了解情况，看看问题的根源到底在哪里，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三天后，根据他们的检查态度和思想认识，再开会决定具体处理办法。” 这个折中的提议让蔡处长无法再坚持，王校长也微微颔首：“老徐这个办法稳妥，既要严肃纪律，也要把事情搞清楚，不能草率，就这么办吧。” 散会后，杨齐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徐书记叫住杨齐，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小杨，你今天能说那句话，不容易呀。”要说学校里对杨齐最了解的，除了王丽外，就是徐书记了，那是除了自己分内的事情，那是什么都不想管。 “大伯，我也就是随便说了两句，而且不就处个对象嘛，只要不影响学习，那不没什么嘛！” “我知道你是好心，怕毁了孩子，不过……你这么一说，怕是会有人说你包庇犯错学生。” “我包庇？大伯这怎么处理的决定又不是我做的，举报我干嘛，要举报也是举报您呀！” “你呀，行了，该干嘛干嘛去，这件事可能就是咱们学校内部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行，大伯，那我就先走了。” 第708章 换车 另一边，周大壮带着货物去到北方后，就立即联系上了之前搭上关系的少校老毛子。 周大壮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哈出一口白气，在郊外的仓库门口焦急地踱步。 靴子踩雪的咯吱声由远及近。 伊万·彼得洛维奇少校裹着件半旧军大衣，红鼻头在冷风里格外显眼，操着一口夹生的中文，“周！”张开双臂，拥抱里带着伏特加的气味，“我的朋友，你可算来了。” “伊万少校，这次我们带来了不少东西，你看看。”周大壮直接把清单递给对方。 伊万·彼得洛维奇接过清单一看，大喜，“太好了，周，这正是我需要的东西。” “伊万少校，这一次我希望能够换几辆卡车回去。” “当然没问题，周，走，我们算一下多少钱，我带你去开车子。” 这一次周大壮带来的，大部分都是衣服鞋子，还有一些轻工业产品，都是老毛子急需的货物。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伊万·彼得洛维奇愿意以十六辆二手嘎斯-53卡车交换周大壮所有的货物。 周大壮想了想，说道：“伊万少校，我想要十四辆卡车，还有两辆吉普车，你觉得怎么样？” 伊万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下来，毕竟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还有得转，“好，周，我同意了，不过我希望你下次能够带来更多的东西，我这里还有小轿车。” “没问题，伊万少校，下次我肯定会带来更多的货物。” “周，你下次能够为我带一些香烟和酒来吗？” 香烟和酒在老毛子这里，是永恒的硬通货。 “好，伊万少校，我会尽量带过来，不过量可能不会很多。” 虽然换到了十六辆车，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周大壮一行人仅仅只有李卫国和另外一个退伍军人会开车，而且还都是只能开着走。 没办法，周大壮只能请伊万少校安排几个司机对一行人进行突击培训。 短短三天时间，十六辆歪歪扭扭的朝着国内开去。 周大壮现在可是港岛的旭日环球贸易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的总经理，手续什么的都已经办理好了，所以，在经过层层检查后，终于把车辆开回国内了。 张老大一行人看着周大壮等人开回来十六辆车，眼睛都红了。 “周兄弟，大手笔呀，这么多卡车，弄到内地去，那可是又能够大赚一笔。”张老大羡慕的说道。 张老大在北方做生意已经有几个年头，路子肯定比周大壮还广，但想要从老毛子那里换卡车回来，那根本不可能，因为没有手续，而且以张老大的背景，想要办理相关手续，也是不可能的。 其他的手续都好说，但是进出口的手续和资质，张老大就不可能办到。 “嗨，就是糊口，这手底下兄弟多。” “周兄弟，你这个车打算怎么处理？”张老大挫着手问道。 “张老大有想法？” “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要两辆。” 周大壮想了想，这一次交换，超出了周大壮的意料，便点头说道：“行，不过这个价格嘛！” “周兄弟放心，价格不会让你吃亏。” “对了，张老大，还有一件事，以后我就不和你一起跑，这段时间多谢了。” 张老大慌了，以为周大壮要摆脱自己，急忙说道：“周兄弟，咱们不是合作的很愉快嘛，怎么就突然不一起了，我……” 周大壮打断张老大，“张老大，我就是不和你一起走货而已，得建立自己的渠道呀，不过你放心，你依旧可以从我这里拿货。” 听到这话，张老大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周兄弟那我也不勉强了，有自己的渠道确实好一点。” 剩下的十四辆车，周大壮留下了四辆卡车和一辆吉普车在口岸的分公司，又安排四个人开了四辆卡车去鹏城给武学锋，其余的就开回四九城。 现在不缺钱，周大壮就在口岸的郊区，租了一个大仓库，当做分公司的办公地点。 这天，杨齐推着空间里刷出的自行车从学校走出来，一辆已经停了有一会的吉普车就朝杨齐开了过来。 杨齐见此都骑着自行车让开了一点，但没想到吉普车居然还朝着杨齐而来。 杨齐直接停住，想看看这破车想干嘛。 吉普车在杨齐面前停住，周大壮从车里下来。 “嘿嘿嘿，杨叔，看看怎么样？” “那小子，我还以为是哪个王八蛋呢，这是从北方弄来的？” “对，弄来了两辆吉普车，杨叔，走，咱们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从北方一路开回来，开了好几天，周大壮的车技也是突飞猛进。 “别了，我还得骑自行车呢，你自个开回去，在四合院里等我，我一会就过去。” 周大壮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杨叔，那我先过去。” 不一会，杨齐来到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的四合院，周大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杨叔，我来。”周大壮接过杨齐的自行车，将其推进四合院里。 屋里，杨齐喝了一口茶，说道：“看来这次挺顺利的，说说吧。” 周大壮把这一次和老毛子的交易说了一下。 “烟酒这东西我也不方便搞，大壮，你以旭日贸易公司的总经理的名义去一些厂里看看，能不能采购一批？” “好嘞，我明天就跑一趟。杨叔，我开回四九城一辆吉普车和四辆卡车，这吉普车给你留着平时开，卡车的话就以旭日贸易公司的名义留下，以后也方便一点。” “都留在旭日贸易公司就行，我就不用了。” “杨叔，这有五辆车呢，你开去一辆也没事，我下次……” 杨齐抬手打断周大壮，“好了，你也不看看，我就在学校上班，开车像什么样子，校长书记平时都是骑自行车，我怎么开呀！” “这……杨叔，要不你从学校里辞职出来主持咱们的生意算了，你这一个月的工作才……”看到杨齐的脸色，周大壮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行了，怎么安排我心里有数，你就干好自己的就行，还有其他的事不，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没了，没了。”周大壮急忙说道。 第709章 政策研究室 这天，学校里的老师终于找杨屹舟对工作分配事宜进行谈话了。 谈话结束后，杨屹舟就直接回家了。 “爸妈，今天学校找我谈话了，说是我的工作大概率就是到司法部的法规司工作。”说着的时候，杨屹舟嘴角都带着笑容，显然这个工作分配杨屹舟非常满意。 司法部下属的法规司，又叫做政策研究室，负责司法行政领域的政策与理论研究，参与或起草相关法律法规草案，是司法部最核心的部门之一。 刚刚大学毕业，就能够分配到司法部的法规司，那是比高考时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竞争还要激烈。 杨屹舟的话音落下，家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若初声音都有些发紧：“小舟，你……你没说错吧？真是司法部？那个管着全国监狱、政法院校、政策研究和法律制度的司法部？还是里头的法规司？” 杨屹舟笑着点了点头，“嗯，妈，没有意外的话就是了。” 杨屹舟能够分配到政策研究室，虽然平时的成绩在班级里也是能够排到前五，但主要还是沾了杨齐的光。 杨屹舟平时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和家里人聊一聊，有着前世经验的杨齐，在一些法律法规上能够说出不同的见解，以及部分法律法规的漏洞。 在家里听了杨齐的话，回到学校后，杨屹舟就会向学校里的老师请教，久而久之，杨屹舟就在老师、甚至是几位教授那里挂了名，这一次杨屹舟能够分配到政策研究室，也是有着学校里几位老师、教授的推荐。 “好，不管分到哪个单位，都要好好干。”杨齐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分到政策研究室，那就意味着杨屹舟的职业生涯，将不是从具体案件的卷宗或嘈杂的基层调解室开始，而是直接切入中国法制建设的中枢神经。 “嗯，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杨屹舟认真的说道。 “不是不让我失望，是不要让你自己失望。我再叮嘱你几句，政策研究室这个部门，听着风光，责任也重，你笔头子下的每一个字，可能将来都会影响到千千万万的人，甚至变成国家白纸黑字的法规，这比让你去具体管一个案子、调一处纠纷，更要慎之又慎。” “爸，我明白。”杨屹舟脸上的兴奋已经沉淀为一种郑重的神色，“系主任也反复叮嘱过，说那里是‘磨刀石’也是‘试金石’，既要能沉下心做最枯燥的基础研究，又要能敏锐把握时代脉搏和政策方向。” 没错，今天找杨屹舟谈工作分配事宜的老师，就是系主任，这可是不多见。 沈若初的关注点则更实际一些，喜悦过后，担忧浮了上来：“听说部委机关里，人际关系复杂，讲究论资排辈，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去了会不会受排挤？干活多，出头难？” 这个问题很现实。 杨屹舟还没来得及回答，杨齐却轻笑了一声：“对屹舟来说，现阶段‘埋头干活’就是最好的‘出头’，政策研究室这种地方，最看重的是扎实的功底和能出活的思想。只要保持钻研的劲头，拿出有分量的研究报告或起草意见，自然会有赏识的人，相反，如果去了就忙着经营关系，反而落了下乘，让人看轻。” 杨屹舟点了点头，笑着对沈若初说道：“妈，爸说得对，少说话，多做事，多学习，打好基础。” 杨齐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能感觉到，经过四年大学和家庭里的潜移默化，杨屹舟身上那股年轻人的浮躁已经褪去不少，多了些沉稳和清醒的认识。 这让杨齐很是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杨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变得深远，“不过，你妈担心得也有道理，机关里，尤其是中枢部门，人情世故是免不了的。记住，不刻意经营关系，不等于不通人情、不懂礼貌。对老同志要尊重，对同事要友善，勤快一点，打水扫地、跑腿传话这些小事，年轻人多做点没坏处。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一个踏实肯干、谦虚有礼的年轻人，没人会不喜欢。” 沈若初听到丈夫这么说，也连连点头：“对，对，小舟，你爸这话在理，咱们不搞歪门邪道，但基本的为人处世要周到。还有，生活上也得注意，部委里可能伙食不错，但你也别总吃食堂，周末回家来，妈给你做点好的补补，刚工作，压力肯定大，身体是本钱。” “嗯，我周末肯定是回来的。” 回到学校后，杨屹舟则抓紧最后的学生时光，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不仅重温了行政法、法理学、立法学等核心课程，还特意找了些近两年司法部政策研究室牵头或参与起草的法律法规草案、重要的政策研究报告来研读，试图去理解那些条文背后的思路、争议的焦点、平衡的考量。 很快，人民大学应届毕业生的工作分配就下来了。 毕业后，杨屹舟都没在家里待几天，就到单位去报到了。 报到那天，天刚蒙蒙亮，杨屹舟就醒了，换上那身熨帖的中山装，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衣领。 镜中的年轻人眼神清亮，透着几分初入职场的郑重与期待。 沈若初早早起来，煮了碗顺顺利利的阳春面，又悄悄往他包里塞了两个煮鸡蛋。 司法部的办公楼比杨屹舟想象中更加庄严肃穆，高大的门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和旧卷宗的气息。 杨屹舟按照指示牌找到法规司所在的楼层，在走廊尽头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前略定了定神，才抬手敲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传来。 推门进去，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光线明亮，靠窗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岁、戴着眼镜的男子，正伏案写着什么。 见杨屹舟进来，放下笔，抬起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是杨屹舟同志吧？我是法规司司长，陈明远。欢迎你来法规司工作。” 杨屹舟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问好：“陈司长好，我是杨屹舟，今天来报到。” 陈明远打量了杨屹舟一下，目光锐利却不失亲切：“坐。你的情况，学校方面和我们司里几位老同志都打过招呼。能分到这里，说明你基础扎实，也有想法。不过，”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这里不看过去的成绩，只看现在的表现和将来的潜力。政策研究，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你明白吗？” “我明白，陈司长，我一定虚心学习，踏实工作。”杨屹舟挺直背脊，认真回答。 陈明远点点头，脸上又恢复了笑意：“好。你的具体工作，由一处的李处长安排，他可是我们司的‘老法师’，笔杆子硬，要求也严，跟着他，能学到真东西，当然，也会很辛苦。”说着，拿起来桌上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身材清瘦的老同志走了进来，穿着半旧但整洁的灰色中山装，表情严肃，眼神沉静，“司长，您找我？” “老李，这是新来的大学生杨屹舟，分在你们一处，小杨，这位就是一处李慎之处长。” 杨屹舟立刻站起身：“李处长好！” 李慎之上下看了看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对陈明远说：“那司长，我先带他过去了。” 跟着李慎之穿过略显安静的走廊，来到一处的大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五六张桌子，几个年岁不一的同事正各自忙碌，有的翻阅厚厚的资料，有的在稿纸上沙沙写着，空气中只有翻页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 李慎之将杨屹舟带到靠窗一张空着的桌子旁，桌上已经摆好了墨水、蘸水笔、一叠稿纸和几本空白笔记本。 “以后你就坐这儿。”李慎之的声音不高，但清晰，“你的首要任务，不是写什么大文章，而是先把‘家底’摸清。”指了指墙角一排高大的铁皮文件柜，“那里，是过去五年司里参与起草、修订的所有法律法规草案的过程稿、讨论记录、各部门反馈意见、最终定稿，以及相关背景研究报告。你的第一个月，就是把这些东西，按时间和类别，全部整理、阅读、摘抄一遍，做出详细的索引和内容摘要。” 杨屹舟看向那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文件柜，心里暗暗吸了口气，但面上没有丝毫迟疑：“是，处长。我一定仔细整理学习。” 李慎之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语气略微缓和：“别小看这些故纸堆，每一处修改，每一条意见，甚至每一个被划掉的词，背后都是反复的权衡、争论和智慧的凝结。” “是，李处长，我明白。” “好好干，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忙吧。” 第710章 不接待国人的商店 随着杨屹舟开始了工作，暑假也接踵而至。 “爸，咱们什么时候去港岛呀？”现在正是暑假，有一个月的假期，杨攸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港岛看看了。 杨齐想了想说道：“我想想，看看是这几天就去一趟，还是等寒假的时候去。” “嗯，妈你也一起去，咱们都去港岛看看。”杨攸宁看向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刚想拒绝，杨齐就说道：“一起去吧，去看看也好。” 沈若初平时就是去四合院里看看收回来的老物件，其余时间就是在家里，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杨齐去了刘二柱那里一趟。 “二柱，现在的货还能够卖多久？” “杨叔，大壮哥和保国哥他们每次拿的货不少，现在的货最多再卖一个人时间了，如果期间他们回来拿货，那一个月都撑不了。” 杨齐点了点头，空间里还有一点货物，但数量不多，看来这个暑假是得去港岛一趟。 “好，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会再安排一批货过来。” “知道了，杨叔。” 决定去港岛后，杨齐就和媳妇和闺女说了。 “咱们要不要带一点东西过去给秦大哥他们家？”沈若初提议道。 “行，那明天咱俩就去百货大楼看看，给他们带点土特产。” 第二天，杨齐夫妻俩就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然后就准备再到处看看，买点其他的东西。 走了一会，来到友谊商店附近。 “媳妇，咱们去友谊商店看看吧！” “这是接待外宾的地方，咱能进去吗？而且这里只能使用外汇卷。” “没事，我手里还有一点港币，咱去银行兑换一下就可以了，银行又不远。” 友谊商店是非自由外汇区，其收银台只接受一种特殊的货币——外汇券。 杨齐去了这么多次港岛，空间里一直放着一千块的港币，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今天正好可以使用。 兑换外汇卷有两种渠道，一种是到银行兑换的官方渠道，另一种就是黑市了。 两人来到银行，拿出一千港币要兑换外汇卷。 银行的工作人员接过那一千元港币，目光在杨齐和沈若初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两人衣着虽不显奢华，但干净得体，尤其是杨齐说话时那份沉稳的气度，以及随手就能拿出一千元港币的做派，让工作人员立刻在心中做出了判断——这多半是回内地探亲或办事的港澳同胞。 “同志，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证件。”窗口后的女职员语气客气。 杨齐知道港澳同胞这个身份在内地的优势，直接说道：“不好意思，没有带，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不换了。” “没事，没事，请稍等。” 不一会，夫妻俩就拿着三百多块的外汇卷从银行离开。 不过，来到友谊商店，又有情况发生了。 夫妻俩来到友谊商店门口，就被执勤人员拦住了，语气不耐烦的说道：“两位同志，不好意思我们友谊商店只接待外宾。” “我们就是来买东西的，这是外汇券。”杨齐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刚兑换来的外汇券，在执勤人员眼前晃了晃。 执勤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短袖制服，腰板挺得笔直，看到外汇券，眼神里的警惕放松了些，但并没有完全让开，目光在杨齐和沈若初身上又扫了一遍，似乎在评估什么。 “有介绍信吗？或者工作证？”执勤人员问道，语气依旧是不耐烦。 本来大好的心情，杨齐都被这不耐烦的态度整得不开心了，拿出工作证，语气也是不怎么样的说道：“这是确定工作证，可以让开了吧！” 执勤人员看了一眼杨齐的工作证，又看向一旁的沈若初。 “这是我媳妇，我再问一次，我们能够进去了吗？” “这样吧，二位进去后，请注意不要长时间逗留，尽量……不要打扰到其他顾客。”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们可以进，但要知道自己的“位置”，别太显眼。 沈若初的脸微微发烫，拉了拉杨齐的衣袖，低声道：“要不……算了。” “没事，这些人也就对待咱们自己人这样，面对外国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卑躬屈膝，恨不得跪舔人家，不用理会。”杨齐丝毫不在乎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执勤人员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嘴唇紧抿，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但终究没敢再出声阻拦，只是死死盯着杨齐夫妇的背影，眼神复杂，混杂着恼怒、难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 几个柜台后的售货员看到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通常被门口执勤人员用那种不耐烦语气拦下的人，多半会悻悻离开，像这样不仅进来了，而且进来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不多见。 杨齐仿佛没看见那些目光。 提着之前买的东西，拉着沈若初，径直走向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柜台，那是卖丝绸和工艺品的。 “同志，把那块印着万里长城的真丝围巾拿来看看。”杨齐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才忙不迭地从柜台里取出围巾。 深蓝色的底子上，金色的长城蜿蜒曲折，工艺精湛，在灯光下泛着柔滑的光泽，这是典型的出口转内销的高档工艺品。 “阿齐，这……”沈若初有些不解，他们不是已经买完给秦家的礼物吗？ “给你也挑件东西。”杨齐转头对妻子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冲淡了他方才在门口的冷硬，接过围巾，轻轻抖开，披在沈若初的肩上，“喜欢吗？颜色挺衬你。” 沈若初的脸微微一红，这块围巾一看就价格不菲，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到丈夫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带着补偿意味的温柔，话又咽了回去。 “挺好的。”沈若初低声说。 “那就这条。”杨齐问售货员，“多少钱？” “四十五元外汇券。”售货员报出价格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能眼都不眨买这种“装饰性”强于实用性的高档丝巾的内地顾客，确实少见。 杨齐爽快地付了钱。 随后，看到什么好玩意，就直接买下来，直到把所有的外汇卷都买下来。 “东西不错，就是规矩多了点。”出门前，杨齐说了一句。 “你呀！”沈若初拉着杨齐就往外面走。 刚一出友谊商店，杨齐就指着友谊商店对面说道：“媳妇，这次去港岛，我和秦老哥说说，咱就在那也开一家百货超市，让咱老百姓也能够买到好东西。” 沈若初以为杨齐是开玩笑，笑道：“好好好，听你的。” “媳妇，我认真的，咱就开一个连锁大型超市，不仅仅是这里，四九城其他地方，还有各个省会城市等等都要开。” 沈若初也意识到杨齐不是开玩笑的，“你认真的？” “嗯，这次去了港岛，我和秦老哥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行。” “那得多少钱呀？” “你老公我就是钱多，你放心花。” 第711章 白天鹅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后，杨齐就带上媳妇和闺女一起坐上了前往羊城的飞机。 为了给沈若初母女俩买机票，杨齐直接安排沈若初入职了旭日贸易分公司，这才顺利购买到了机票，不然就得去麻烦徐胜利了。 知道杨齐一家三口要来，秦志强父子俩，还有杨旭、杨远都到羊城机场接人了。 飞机降落在羊城白云机场的跑道上，发出低沉的轰鸣。 “爸，妈，你看，那是不是小叔和三堂哥他们？”杨攸宁指着远处接机的人群。 沈若初顺着女儿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秦志强一行人。 “嗯，是他们。” “杨老弟！弟妹！宁宁！”秦志强洪亮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 “秦大哥！”杨齐加快脚步，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秦志强用力拍了拍杨齐的肩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飞机快得很。”杨齐笑道。 “秦大哥。”沈若初也喊了一句。 “弟妹，早就盼着你来，之前都是杨老弟一个人来，这次你来了，可得在港岛好好玩玩。” “秦伯伯，辉哥，小叔，三堂哥。”杨攸宁挨个喊人。 “哎，宁宁，好久不见了，等到了港岛，让你思辉哥带着在港岛好好逛一逛。”秦志强看着杨攸宁笑道。 “嗯嗯。” “走，咱们先去吃饭，我已经定好位子了，就在白天鹅宾馆。” “白天鹅宾馆？”一旁的杨齐呢喃了一声。 不过还是被身旁的秦志强听见了，“杨老弟，你知道白天鹅宾馆？这是霍家建的，去年才开业，是羊城最好的饭店了。” “秦老哥，我也就是前两次到羊城的时候，听说过而已，没想到秦老哥还破费定位置了。” “嗨，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今天咱们吃西餐，宁宁，有没有吃过西餐？” “吃过，之前在四九城的时候，我小叔带我去过。”杨攸宁点了点头。 杨旭还在四九城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周末，带着杨悦和杨屹舟兄妹俩一起去老莫餐厅吃饭。 “那喜欢吃吗？不喜欢咱们就换！” “喜欢，秦伯伯我喜欢吃牛排。” “哈哈哈，好，今天咱们就吃牛排，你到时候可得多吃一点呀。”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停车场，秦志强安排的是三辆黑色的丰田皇冠。 车子驶离机场，沿着道路向市区开去。 杨攸宁依旧对窗外的南国风光充满好奇，不时小声问着沈若初一些问题。 沈若初耐心回答着，目光也流连在那些郁郁葱葱的植物和与北方迥异的建筑风格上。 路上，杨齐看到一些正在建设的高楼，挂着港资或外资公司的牌子；看到了街上行人明显更丰富多样的衣着，颜色更鲜亮，款式也更接近他在港岛见过的；还看到了更多的车辆，虽然仍以自行车为主，但轿车和摩托车的数量远非四九城可比这就是改革开放前沿的活力。 车子最终停在了白天鹅宾馆气派的大门廊下，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训练有素地上前拉开车门。 宾馆主体建筑临江而立，通体白色，造型优雅现代，宛如一只真正栖息在珠江畔的优雅天鹅，卓然而立。 走进大堂，挑高的空间、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璀璨的大型水晶吊灯，以及那标志性的、从三层楼高处倾泻而下的“故乡水”室内瀑布，瞬间震撼了沈若初和杨攸宁。 瀑布流水潺潺，周围点缀着假山绿植，雾气氤氲，竟在豪华的酒店内营造出一片岭南园林意境。 许多客人，包括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都在此驻足拍照。 “这……真漂亮。”沈若初忍不住低声感叹，自己也见过北京的一些老字号饭店，也刚见识过友谊商店的“高级”，但眼前这种将现代豪华与自然景观如此大胆结合的设计，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杨攸宁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瀑布，又看看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秦志强显然对她们的反应很满意，笑道：“这‘故乡水’可是霍先生特意要求设计的，寓意不忘根本，走，餐厅在那边，咱们先吃饭。” 穿过大堂，来到了“丝绸之路”西餐厅。 餐厅环境幽雅，铺着厚厚的地毯，桌椅摆放疏朗，桌布洁白挺括，桌上摆放着锃亮的银质餐具和高脚玻璃杯。 餐厅里客人不多，除了他们，只有两三桌，其中一桌是几位正在低声交谈的外国商人，另一桌像是一家华侨。 侍应生穿着黑色马甲和白衬衫，彬彬有礼地引他们入座，递上厚重的皮质菜单，菜单是中英文对照的，菜品主要是法式西餐，也有部分其他欧陆菜式。 秦志强熟练地为众人推荐：“这里的牛排不错，是从澳洲来的牛肉。宁宁喜欢吃牛排，就来一份T骨？若初弟妹试试红酒烩鸡？杨老弟，咱俩来个牛排拼盘，再来瓶红酒？阿旭……” 杨齐笑着点头：“听秦大哥安排。”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侍应生先送上了餐前面包和黄油。 秦思辉低声为杨攸宁介绍着各种餐具的用法，声音温和。 杨齐则是和杨齐旭、秦志强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这次过来，除了带着他们娘俩到港岛看看外，主要是货不多了，得再跑一趟。”杨齐切入了正题。 “没问题，杨老弟，咱们下午就回港岛，路过鹏城的时候，去厂里一趟，采购货物还是交给陈经理。” “行。” 说话间，前菜上来了。 杨攸宁面前是一份奶油蘑菇汤，盛在精美的白瓷汤盅里，香气浓郁，小心地舀了一勺，口感顺滑，奶香和蘑菇的鲜味融合得恰到好处。 主菜很快也端了上来，牛排、鹅肝、金枪鱼…… 这一顿，几人吃的都非常满意。 不过，在付钱的时候，可是把沈若初母女和杨远，吓了一跳，足足两千七百多港币。 现在在白天鹅吃饭，可是只收外汇卷或者是等额的外汇。 第712章 加大筹码 一行人从羊城来到鹏城，直接就去了云裳纺织厂，把采购物资的事情交给陈经理。 “陈经理，你这边能够采购到香烟、白酒和罐头吗？”杨齐顺嘴问了一句，有就是最好，没有也没事。 “杨董，上一次你提了采购罐头后，我联系了几家厂子，倒是可以采购一批水果罐头，不过量不多，香烟和白酒的话，我现在没法给你确定的回复，得我去问一下。” 杨齐没想到陈经理会这么来事，自己上一次只是提了一句而已，陈经理就已经问好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陈经理采购一批罐头，香烟和白酒的话，尽量采购一批，我大概会在港岛待一个星期，然后返回鹏城。” “好的，杨董，我明白。” 自从成为旭日贸易分公司的总经理，杨远也去了几次港岛，这一次就没有陪着一起去，鹏城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处理了呢。 秦志强父子和杨齐一家三口一起过了关，进入港岛地界。 踏上港岛的土地，喧嚣与繁华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人流如织，各种口音的粤语、普通话、英语交织在一起，霓虹灯牌在下午的日光下也难掩其绚丽色彩，双层巴士、的士、私家车汇成汹涌的车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快节奏的活力与国际化都市特有的混杂感。 车子汇入繁忙的交通。 秦志强指着窗外介绍：“宁宁，这边是新界，再过一阵就到九龙，弟妹，这几天你们就在港岛好好玩玩。” 车子穿过狮子山隧道，九龙的城市景观扑面而来，密集的楼宇、招牌林立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让沈若初和杨攸宁看得眼花缭乱。 “哇……”杨攸宁发出一声轻叹。 沈若初也屏住了呼吸，这种现代都市的密集与高度，是她从未想象过的。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疏朗，绿化增多，环境也越发清幽。 最终，停在了那栋熟悉的欧式别墅前。 “弟妹，宁宁，到家了，下车吧。” 秦夫人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佣人迎在门口，亲切地拉住沈若初的手：“若初，可把你们盼来了！路上辛苦了，快进屋歇着！”又摸摸杨攸宁的头：“宁宁都长成大姑娘了，真标致！” 前两年在去四九城的时候，可是沈若初带着她到各个景点游玩的，所以，秦夫人非常欢迎沈若初的到来。 “嫂子。” “秦伯母。” “走走，咱们先进去，坐着聊。” 秦家的热情款待让初来乍到的不安缓解了许多。 佣人奉上精致的点心和热茶，秦夫人陪着沈若初母女说话，问些路上的情况，体贴地介绍着家里的布局和注意事项。 杨齐和秦志强稍事休息后，便进了书房。 “杨老弟，你之前说的关于港岛归属的文件在下半年出来，准确吗？” 杨齐不明白秦志强为什么还要问一次，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定，今年一定会出来，十几年后，港岛会回归祖国。” “好，这半年来，在内地的厂子效益都不错，特别是纺织厂和鞋厂，现在账上又有四百多万港币，我准备再抽出四百万来，还有位于四九城的寰宇家电，账上也有几百万块钱，我打算抽出四百万出来，杨老弟你觉得怎么样？” 杨齐瞬间明白，为什么秦志强会再次确认了，这是要加大筹码呀，“好，秦老哥，可以。” “好，那就干了，大不了今年一整年白干，没什么大不了的。”随着资产的日渐增加，秦志强的目标已经不仅仅只是停留了在港岛千万富豪上。 秦志强隐约感觉到，历史的潮汐正在涌动，如果能抓住某些关键节点的机会，或许能成就一番更大的事业。杨齐带来的关于未来的信息，虽然语焉不详，但指向性明确，这给了秦志强前所未有的底气和方向。 “对了，秦老哥，我还有也就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就是关于陈经理的，这几年来他帮了我不少忙，我想从我的股份中拿出百分之一作为奖励，给予陈经理。” “陈经理这几年来做得确实是不错，咱们云裳能够发展得这么好，离不开他。”秦志强思索片刻之后，说道：“老弟，我看这样，咱们每年拿出百分之五的利润，作为奖励，给予云裳的管理者，这样咱们俩的股份不用动，他们也能够收益。” 杨齐闻言，眼睛一亮，秦志强这个提议，确实比他原先想的更加周全和可持续，直接给予股份，涉及股权结构变动，操作复杂，且未来可能产生其他问题。而拿出一定比例的利润作为管理层奖励，既能有效激励陈经理这样的骨干，又不影响他和秦志强的控股地位，还能将管理层的利益与工厂的整体效益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形成正向循环。 杨齐赞道，“秦老哥，你的这个办法更好，百分之五的年利润作为管理奖励池，由咱们根据贡献度决定分配比例。陈经理作为总经理，自然拿大头，其他副手和关键岗位的负责人也能受益。这样大家干活更有劲头，工厂效益越好，他们拿得越多，咱们也赚得更多，一举多得。” 秦志强笑着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做生意，不能光自己吃肉，也得让跟着咱们干的人有汤喝，日子有奔头，队伍才稳得住，事业才能长久。特别是内地现在情况特殊，稳定可靠的管理团队比什么都重要。这事我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律师拟个补充协议，把这一条加进去。” “好，就这么办。”杨齐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陈经理的能力和人品都信得过，给予适当的物质激励是应该的，秦志强的方案更加稳妥长远。 正事谈得差不多，书房门又被敲响。 秦思辉推门进来，“爸，杨叔叔，吃饭了。” 杨齐点了点头，“好，秦老哥，事情都说定了，咱们就先吃饭吧。” “走，有什么事咱们吃了饭再聊。” 第713章 畅玩港岛 晚上，杨齐夫妇俩躺在床上，杨齐就问道：“感觉港岛怎么样？” “和内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四九城都看不到的小轿车，但港岛是随处可见，何况还是私人的。还有就是，嫂子和我说了，港岛的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大概是三千港币左右，你看咱们内地的工人，一个月就几十块钱，这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是啊，差距确实大，这边是发展了几十年的自由港，全球的资本、货物、信息都往这里汇聚，工资水平自然高。不过，咱们内地也在迎头赶上，你看鹏城，变化多快。” 沈若初点点头，依偎进丈夫怀里：“道理我懂，就是亲眼见了，冲击太大。” “到时候我会到港岛这边购买一些房产，咱留着一栋别墅，什么时候想了，就过来住几天，这里的冬天可比四九城暖和多了。” “港岛的别墅可是几百万上千万港币呢！”沈若初有点吃惊。 “放心，钱的话没问题，买了之后过几年肯定会增值的，而且这两年是港岛房价最便宜的时候，正是抄底的时候。” 对于生意上的事，沈若初一般不会反对，点了点头，“好，你决定就好。”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便忙碌起来。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中西合璧，有皮蛋瘦肉粥、虾饺、烧卖等广式点心，也有烤面包、煎蛋、火腿和牛奶。 “多吃点，今天咱们好好逛逛，要走不少路呢。”秦夫人招呼着沈若初和杨攸宁。 杨齐和杨旭兄弟俩跟着秦志强一起去了公司总部，沈若初母女俩则是由秦夫人母子俩带着去港岛游玩了。 车子首先驶向香港仔，目标是海洋公园。 一路上，秦思辉充当着称职的导游，介绍着沿途的地标和风土人情。 杨攸宁扒在车窗边，看得目不转睛，当看到海洋公园那标志性的缆车和依山傍海的园区时，忍不住欢呼起来。 秦夫人挽着沈若初的手臂，笑道：“咱们今天也当回游客，好好放松放松。” 园内，观看了精彩的海豚海狮表演，杨攸宁被聪明的海豚逗得咯咯直笑；乘坐登山缆车，俯瞰深水湾和南中国海的壮丽景色；在“海洋馆”巨大的玻璃隧道里，看着五彩斑斓的鱼群和巨大的鲨鱼从头顶游过，沈若初也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秦思辉跑前跑后，买饮料、拍照、讲解，耐心十足。 中午在园内的餐厅用了简餐，下午便驱车前往浅水湾。 阳光、沙滩、海浪，与上午主题公园的喧闹又是不同风味。 杨攸宁脱了鞋在沙滩上奔跑，捡拾贝壳，沈若初和秦夫人则找了把遮阳伞坐下，吹着海风，悠闲地聊天。 傍晚时分，车子开上太平山顶。 “太美了……”沈若初喃喃道，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杨攸宁也看呆了，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秦夫人语气中带着自豪，“这就是‘东方之珠’的夜景，百看不厌，等志强他们忙完，咱们一家人再来山顶餐厅吃顿饭，看着夜景，那才叫享受。” 华灯初上时，两路人马在秦家别墅重新汇合。 餐桌上洋溢着欢声笑语，大家分享着一天的见闻。 杨攸宁兴奋地跟爸爸讲着海豚有多聪明，山顶的夜景有多壮观。 沈若初的脸上也带着游玩后的轻松与愉悦，和秦夫人低声说着女人间的悄悄话。 第二天，杨旭带着杨齐一家三口去了理工大学。 将车停好，四人步行进入校园。 前年，杨旭就在港岛把驾驶证考下来了。 校园里不少学生和教职员走动，绿树成荫，环境整洁，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现代化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矗立着，与沈若初和杨攸宁印象中四九城那些古朴的大学校园截然不同。 杨旭指着不远处一栋造型别致的大楼介绍，“这边是图书馆，藏书量很大，很多最新的外文期刊都有。那边是工程大楼，机械、电子、土木几个系都在里面，设备很先进……” 杨攸宁好奇地张望着，看到有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有戴着眼镜的教授在路边与人讨论问题，还有海报栏上贴满了各种讲座、社团活动的通知，用的多是英文和繁体字。 “小叔，这里的学生都学什么呀？也和我们的大学一样吗？”杨攸宁一脸的向往。 “课程设置上肯定有不同，更偏向应用和实践，和工商界联系也更紧密，很多课程是全英文授课的。港岛是国际都市，对人才的要求也不一样，比如我学的物理，就比较重视实验能力和理论前沿，这里的设备要好得多。不过，学习压力也很大，全英文教材和授课，对很多本地学生也是挑战。” 漫步到一处开阔的草坪附近，看到有学生坐在草地上百~万\小!说、讨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充满了学术与青春交融的气息。 沈若初看着那些自信而专注的面孔，心中触动，轻声对女儿说：“宁宁，看到没，这就是大学，不管在哪里，好好读书，才有更多的选择和可能。” 杨攸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追随着一个穿着白大褂、从实验楼匆匆走出的学生，眼神里多了几分向往和好奇。 先进的实验室设备、丰富的图书馆资源、国际化的学术氛围，都让杨齐印象深刻，越发觉得，让女儿开阔眼界是对的，未来世界的竞争，不仅仅是经济的竞争，更是知识和人才的竞争。 中午，一家人在红磡一家老字号茶餐厅吃了地道的港式碟头饭和奶茶，体验了一把普通港人的日常饮食。 下午，杨旭又带着妻女去了九龙塘等新兴商业区逛逛，感受不同的商业氛围。 杨旭现在好歹也是旭日全球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钱肯定是不缺，只要是看中、或者是不错的东西，价格都不考虑，直接给侄女和嫂子买上。 回到秦家的时候，四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不少东西，吃穿用的都有。 第714章 旭升控股 晚上，杨齐都准备和沈若初睡觉，没想到杨旭居然来敲门了。 “啥事？”杨齐打开门问道。 “大哥，我有点事和你商量，到我房间去！” “行，走。” 来到杨旭的房间，这个房间是秦家特意留着给杨旭的，一般都是杨旭住。 “什么事？” “大哥，我就只有几个月毕业了，但是公司的事……” 杨齐点了点头，杨旭回国后，确实是不合适再管理贸易公司，“你准备怎么处理？” “大哥，我就是想让你决定，毕竟你不是安排了一个分公司嘛！” 杨齐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这样，这几天我就成立一家公司，到时候你把贸易公司的股份转到这个公司旗下。” “啊？哥，你要在港岛成立公司？” “嗯，我和秦老哥一起投资的厂子，到时候也会一起管理。” “行，那大哥你什么时候办好后，我签字。” “嗯，这几天我就会让秦老哥帮忙尽快办好。” 第二天，杨齐就和秦志强说了关于公司的事情。 无论是寰宇电子产品还是云裳纺织业，秦志强都是由自己在港岛的盛世集体管理，所以对杨齐的这个提议，秦志强也是非常支持的。 “没问题，我一会就打个电话，让公司的人帮忙办理，老弟，你想好公司叫什么名字了吗？” 公司的名字杨齐昨天晚上就已经想好了，“老哥，就叫旭升控股有限公司吧！” “旭升，好！这个名字响亮又吉利，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就安排人着手准备注册文件，争取一周内把框架搭起来。” “那就麻烦老哥了。” “都是小事而已，不过老弟，你这公司是打算自己留在港岛，还是怎么办？” “老哥，就先招几个人，把公司框架搭起来就行，我偶尔来看一下。” “行，我会帮忙照看着的。” 接下来的时间，杨齐就陪着沈若初母女俩在港岛到处走走逛逛。 秦志强的动作很快，没几天时间，旭升控股有限公司的手续就全部办理下来，只是现在公司一个人都没有。 “老弟，公司里的人就得你自己招了。”秦志强为了避嫌说道。 “老哥，你看着帮忙安排几个人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杨齐对秦志强还是非常信任的。 “这可不是小事，反正我最多就是帮你联系几个人面试，到底要用谁，你自己决定。” 杨齐明白秦志强的意思，商业归商业，交情归交情，在用人这种核心问题上保持界限，是对彼此合伙关系的长远负责，点点头：“老哥考虑得周到，那就麻烦你先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我这两天就面试。” 秦志强办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给杨齐带来了三个人的简历。 一位是四十出头的陈姓男子，曾在英资洋行做过多年行政经理，精通英文和公司日常运作，但为人似乎有些刻板守旧。第二位是三十来岁的林女士，毕业于港大商科，在本地一家中型贸易公司做过总经理助理，干练敏捷，对进出口流程很熟。第三位则有些特别，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叫周启明，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的是工商管理，背景干净，但几乎没什么实际工作经验。 面试地点就在秦志强盛世集团的会客室进行，杨齐特意带上了杨旭，让他也在一旁听听。 陈先生经验老到，对杨齐的问题对答如流，谈及公司架构、行政财务制度头头是道，但言谈间对内地情况不甚了解，甚至是隐隐有一种不屑之感。 林女士则显得精明强干，对港口、航运、报关等环节了如指掌，沟通效率很高，明确表示看好内地市场，愿意频繁往返两地。 周启明则有些青涩，但思维活跃，对国际上新的管理理念有所了解，提到品牌建设和市场拓展时眼里有光，不过谈及具体操作就显得有些纸上谈兵。 送走三人后，杨齐问杨旭：“你怎么看？” “这位陈先生首先就可以排除掉，他对内地的态度，就已经不值得考虑。林小姐能力很强，是实干型，能立刻上手处理具体业务。周先生……有想法，但需要时间培养。” 杨齐笑了笑，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旭升控股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公司的班子搭建起来，后续我还有大用，需要一个既能执行，又有点冲劲和想法的人，林小姐不错，能马上解决事务。但周启明……背景和眼界，或许未来更有用。” 最终，杨齐做出了一个让秦志强都有些意外的决定：同时聘用了林女士和周启明。 林薇女士任总经理，负责旭升控股日常全部的具体事务；周启明则担任总经理特别助理，侧重市场信息收集、初步的品牌规划等等。 本来，林薇和周启明只是以为这个才成立的旭升控股有限公司还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愿意来面试都是看在盛世集团的面子上，不过看到公司的实力后，两人心中都非常震惊。 虽然公司的产业大部分都是在内地，但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每年都能够为公司创造至少几百万港币的纯收入。 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办理手续的时候，秦志强就帮忙找好了，租了大概两百平方的一层楼。 秦志强现在手上的房产除了集团总部和家里住的别墅外，已经全部套现。 旭升控股有限公司办公室里，今天就坐着四个人。 “林总，小周，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们，我一般不在港岛，有什么事会联系你们，这段时间林经理就负责先把公司的班子搭建起来，然后，尽快完成股权和业务并入。” 林薇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周启明则专注地听着，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具体事务，林总全权决断。小周，你的任务是学习和协助，但也要尽快把脑子里那些书本上的东西，跟林总处理的实际问题结合起来。” “是，杨董。”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内地人，以后内地的业务也会不少，所以后续可能会要求你们到内地去。”杨齐补偿了一句。 “没问题的杨董。”杨齐开的工资，足够让两人满足杨齐的一切条件。 “有什么急事联系不上我，你们可以联系秦志强先生，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第715章 离港 已经在港岛逗留了十天时间，杨齐准备带着妻女明天一早就出发回内地。 秦志强挽留道：“老弟，现在反正是假期，就在港岛多待几天呗。” 一旁的秦夫人也说道：“是呀，若初和宁宁第一次来港岛，多待几天。” “老哥，嫂子，这都在港岛十天时间了，我还要到鹏城耽误两天，回到四九城都没几天时间就要去学校了。” 秦志强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不挽留你们了，下次有时间再到港岛来。” 杨齐笑道：“一定，老哥，嫂子，这边旭升的事情就多费心了。” 秦志强用力拍了拍杨齐的肩膀：“放心吧，港岛这边有我看着，出不了岔子，鹏城那边要是有需要疏通的关系，也尽管开口，我在那边也认识几个朋友和领导，应该能够帮上忙。” “好。” 第二天中午，本来秦志强要送杨齐一家三口到羊城的，但是被杨齐拒绝了。 不过还是安排了一个司机送着杨齐一家三口到了鹏城，这才返回港岛。 现在鹏城正在飞速建设中，到处都是工地，尘土飞扬，没什么好看的，虽然才刚刚经历过严打，但依旧还是比较乱，杨齐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安顿好后，这才联系了陈经理。 “媳妇，今天咱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去羊城坐飞机。” “嗯。”沈若初点了点头。 “现在鹏城的治安不怎么样，你和宁宁就待在酒店里，有什么需要就联系前台，我得和陈经理去处理一点事情。” “好，你放心吧。” 接到杨齐的电话，陈经理就迅速赶来酒店。 现在，陈经理每年能够获得云裳纺织厂的百分之一点五的纯利润，而且在签署协议时，集团下来的工作人员还说了一句，是杨齐提议的，所以，陈经理心里对杨齐是十分感激的。 来到酒店，一见到杨齐，陈经理就快步走上去，握住杨齐的手，“杨董，谢谢你。” 杨齐知道陈经理要感谢什么，说道：“陈经理，这是你应得的，不过还是要再接再厉，云发展得更好，你才能够拿到更多的钱。” “杨董，我明白，只是现在秦董以分红的名义，抽调了公司账上大部分的资金，虽然不影响公司的运行，但想要扩张，还是比较困难的。” 在陈经理看来，现在正是扩张的好时机，而秦志强居然分了大部分的利润，这让他不是能够很理解，但秦志强是公司的大股东，他一个打工的，根本改变不了秦志强的想法，现在只是希望杨齐能够劝说一下秦志强。 “关于这件事，我是知情的，秦董主张分红，我也是同意的，陈经理，你放心，今年之后，我和秦董肯定大力支持你扩张纺织厂。” 得到了杨齐的保证，陈经理点了点头，“谢谢杨董的支持，我会再接再厉，把公司发展得更好。” “嗯，我相信你。陈经理，我需要的货物采购完成了吗？” “杨董，其他的货物采购完成了，但是罐头的话只是采购了一千箱，一箱有六个一斤装的罐头都是水果罐头。香烟的话比较少，只有一百条，白酒有三百箱，每箱有六瓶一斤装的高度白酒，都已经放到仓库里，如果杨董可以稍微等几天的话，我还可以争取再采购一批。” 杨齐满意的点了点头，“暂时是足够了，不过你接下来的时间还是需要继续帮忙采购一批，一个月后，以公司的名义往四九城发两车皮货，罐头、烟酒尽量多采购一部分。” “杨董，我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会加大采购的。” “嗯，总共是多少货款？” “杨董，纺织厂的两百三十万货物可以后面再付，但是其他的货物，一共是四百七十五万块钱。” “好，到时候我就把货款放到仓库里，你今天下午五点去仓库拿，注意时间，不要早了，也不要晚了。” “好的，杨董。” “对了，接下来这一个月运往四九城的衣服鞋子，只要冬装，搞厚一点。” 下午，杨齐去了郊区的仓库，把仓库里的货物全部放到空间里，然后把货款放到仓库里。 四点半以后，杨齐锁上仓库大门，然后就到旁边不远处隐藏起来。 直到陈经理的车在五点准时到达仓库门口，杨齐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酒店里，沈若初母女还在等着杨齐回来，没有吃饭。 “媳妇，宁宁，咱们就在酒店里吃饭，明天一早吃了早餐，就前往羊城。” “鹏城的事情都办好了？”沈若初问道。 “放心吧，都办好了。” 第二天一早，杨齐一家三口便前往羊城，鹏城到羊城的道路正在修建，颠簸了近四个小时才抵达白云机场。 机场里人头攒动，杨齐护着妻女好不容易才办好登机手续。 候机时，沈若初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轻声对一旁的杨攸宁说道：“宁宁，这次你看到了港岛的繁荣，也去了港岛理工大学里，之前你爸说的，到港岛读大学，你有什么想法吗？” 杨攸宁一下子就犹豫起来，看着窗外又一架飞机腾空而起，咬了咬嘴唇，港岛理工大学那现代化的校园、穿着时尚的学生、还有全英文的授课环境，确实让她印象深刻。但想到要离开父母，独自在陌生的城市生活四年，她又有些害怕。 “妈，港岛的大学是很好，可是……可是离家太远了，小叔也一年才回去一次。” 沈若初轻轻揽过女儿的肩膀：“傻孩子，好男儿志在四方，女孩子也一样，你爸和我都希望你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好了，开学后宁宁才高二，还有两年时间，可以好好考虑清楚，宁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 沈若初点了点头，“行，宁宁，这两年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在四九城上大学，还是到港岛上大学，你也不用担心说一年才回四九城一趟，你爸前几天才和我说了，咱家也在港岛买一套房子，平时没事的时候，咱们可以到港岛来。” “爸，真的？” “嗯，是真的，到时候不仅仅是我和你妈，还有你爷他们，都可以每年到港岛住一段时间，特别是冬天，港岛可比四九城暖和多了。” 第716章 汽车销售 回到四九城，杨齐正准备去四合院一趟，发现周大壮和李保国都回来了。 “你们都回来了。” “嗯，杨叔，这次我们都带回来了不少东西，卡车足足十四辆，吉普车六辆，小轿车四辆，还有二十辆摩托车，其他的东西也不少。”周大壮激动的说道。 “不错，这才车子的销路想好了吗？”杨齐点了点头，这又是一大笔钱。 “杨叔，我是这样想的，咱就以贸易公司的名义，开一家汽车售卖店，就销售咱们从老毛子那里搞来的汽车。”周大壮说出自己的想法。 杨齐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 “好，那这几天我就去办理手续。” “你就别耽误了，汽车售卖店的事情，交给二柱，二柱，明天你就和大壮走一趟，入职贸易公司，担任副经理一职。” 刘二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好，谢谢杨叔。” 这一年多来，刘二柱虽然吃哦你好一个小混混一越成为一个大混混，在整个四九城，那个顽主不得给他几分面子，但混混就是混混，依旧被其他人看不上，但如果有了贸易公司的职务，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用客气，大壮，保国，这一次是你们第一次单独跑，没什么事吧？” “杨叔，我这里在老毛子的地盘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有几个小混混居然想敲诈我们，被卫国他们每人敲断一只手赶走了。” “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一定要小心他们的报复，武器什么的一定要准备好。” “杨叔，你放心，我把这件事和伊万少校说了，他不仅仅帮忙解决了，还带着那几个小混混的老大来道歉了，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这一次我带来了一批烟酒和罐头，大概一个月后，还会有一批通过火车到四九城。” “太好了，伊万少校就说过想要这些东西，这一次肯定能够多换不少东西。”周大壮激动的说道。 “保国，你这边有什么困难不？” “杨叔，我这边主要就是交换一些皮毛，没什么事。” 李保国这边的进度和规模都比不上周大壮这边。 “好，那你们就按部就班的开展就行了，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杨齐看着眼前这三个得力干将，心里盘算着，周大壮路子野，胆大心细，和老毛子那边的军官搭上了线，这是条稳定的财路；李保国虽然规模小点，但胜在稳妥，皮毛生意在四九城和周边一直有市场，细水长流；刘二柱脑子活，在街面上混得开，让他去管汽车销售，正合适。 这摊子事，算是初步铺开了。 “明白，杨叔。” “对了，货物今天晚上我会运到什刹海旁边鸦儿胡同的那套两进四合院里，明天一早你们再过去。” “知道了，杨叔。” 晚上，杨齐来到鸦儿胡同口。 胡同不宽，两侧是斑驳的灰墙和老旧的院门，显得颇为幽静。 找到那套两进四合院，开门进去，院子收拾得挺干净，前院宽敞，地面铺着青砖，角落里有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正房、厢房都锁着，窗户纸有些旧了，但整体结构完好；后院稍微小点，但堆放货物或者停车也绰绰有余。 杨齐仔细检查了一遍，特别是前后门和围墙，围墙够高，门闩也结实，用来放货物也合适。 从空间里取出一部分货物放好后，杨齐关好门窗就离开了。 没人知道，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间四合院里，居然放着近百万的货物。 第二天，周大壮三人来到四合院里。 看到这么多的货物，三人也是露出激动之色，毕竟他们也占了百分之十的利润。 这一次，办理汽车销售手续的事情，杨齐没有找关系，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刘二柱。 虽然这一年多来，刘二柱管理四九城的生意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但杨齐同样也不是非常了解刘二柱的能力，所以，就想着趁此机会，看看刘二柱的能力怎么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杨齐也开始到学校上班了。 汽车销售的手续在刘二柱跑了几趟后，也是顺利办理下来。 刘二柱还想办法从政府手中批了一块地，直接建了一个仓库和办公地点作为汽车销售店，位置虽然在四九城的郊区，但是再过一二十年，这里可就不再是郊区了。 汽车销售店的开业，杨齐没有参加，不过知道刘二柱把事情搬得有条不紊的，是比较满意，对刘二柱的能力也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四九城炎热的天气已经过去，开始慢慢变冷。 第717章 物理研究所 随着旭日全球贸易有限公司在四九城的汽车销售做得红红火火，时间也是在飞速流逝。 不知不觉中，四九城已经开始下雪了。 杨旭的课程平均成绩达到了A-，论文答辩也得以通过，自从，杨旭就完成了港岛理工大学研究生的课程。 毕业后，杨旭先是去了秦志强家里，毕竟在港岛三年时间，一直受秦家的照顾，现在要离开了，肯定也要和秦志强一家说一下。 第二天，杨旭就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途。 回到四九城，杨旭就先联系了华清大学，关于自己的工作分配，还得华清大学帮忙安排。 现在，国内对于留学生，并且达到研究生学历的人才，那是非常重视。而且杨旭所学的专业是物理学，这在国内更是稀缺中的稀缺。 改革开放虽然进行得如火如荼，但真正能在国际前沿科技领域对话的人才，屈指可数。 华清大学物理系的张教授，看到杨旭，激动的说道：“小杨啊，你可算回来了！系里这几年一直念叨着你呢。” 这几年，华清大学送出去留学了不少学生，虽然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回来，但毕业之后，没有回来的学生也不少，毕竟国内外的差距实在是有多大，不少留学生都不知道自己回到国内之后，该怎么重新适应国内的环境。 俗话说得好，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见识了国外的繁华和糖衣炮弹，不少留学生都不敢想象回到国内该怎么生存。 张教授就是华清大学物理系的系主任，在杨旭接下来的工作分配中，拥有很重的话语权。 “张主任，我回来了，跟您报个到，顺便看看咱们学校对我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小杨，在你来之前，学校的领导就已经开会讨论了，对于你接下来的安排，第一个选择是留在学校任教，可以直接担任讲师一职；第二个选择是入职国防科技部门；第三个选择是入职科学院下属的物理研究所；后面两个选择的职位，都是需要你做出选择之后才能够告知你具体的职位。不过具体怎么选择，得看你个人。” 杨旭沉默片刻，说道：“张主任，您看我该怎么选择？” “小杨，这三个选择，其实代表着三条不同的路。”张教授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三份文件，一一摊开在杨旭面前。 “留在学校任教，你可以继续做研究，带学生，走学术这条路，以你的学历和成绩，评副教授只是时间问题。华清会给你提供实验室，科研启动经费，还有出国交流的机会。这条路安稳，而且符合你一直以来的学术背景。”张教授指着第一份文件。 随即，张教授的手指移到第二份文件上，表情更加严肃，“国防科技部门，这是保密的，我只能告诉你，他们需要凝聚态物理方面的人才，特别是半导体材料方向。如果你选这个，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公开发表论文，也不能随便跟人讨论你的工作，但你会参与国家最前沿的国防科研项目。” 杨旭的目光落在第二份文件上，那只是一份普通的介绍信，但抬头单位的红色印章，却透着不同寻常的分量。 “至于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张教授翻开第三份文件，“这是最接近你港岛研究方向的去处，现在国家正在筹建凝聚态物理国家重点实验室，主攻新型半导体材料，这个选择既能让你继续学术研究，又能直接服务国家经济建设。” 张教授没有告诉杨旭该怎么选择，只是把三个选择的优劣说了一下。 杨旭的目光在三份文件间游移，在港岛的三年，见识了最先进的实验室，最前沿的研究，也深切感受到内地与世界的差距。他的导师曾对他说：“杨旭，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杨旭抬起头，“张主任，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当然，你问。” “如果去国防部门，我的家人能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张教授摇摇头：“恐怕不能，可能连工作地点都不能透露。” “那如果去物理研究所，实验室的设备能达到国际什么水平？” 张教授如实回答，“虽然现在国家非常重视这一块，但是以国家现在的情况，投入的资金不会太多，肯定不如你在港岛用的设备，但在国内已经是最好了。” 杨旭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张主任，我可以回去考虑一下，然后再回复您吗？” 杨旭自己现在也无法做出决定，便准备回去向杨齐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当然，可以，你三天之内回复我就可以了。” “好的。” 回到家里，杨齐就把学校给予自己的三个选择说了一遍。 杨富贵夫妇俩对此不是很懂，也没法给出合理的建议。 杨齐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杨旭，你有自己的想法吗？” “大哥，说实话，我还没完全想好，在港岛的时候，一心想学成回国，为国家的科技发展出力，可真到了做选择的时候，才发现每条路都不容易。” 杨齐沉默片刻，“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去物理研究所或者是国防部门，如果是去大学教书，虽然安稳，但可能就没办法发挥出你真正的实力，而且在你大学毕业那个时候，就有不小的可能是留校任教，那你去港岛读的这三年书，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杨旭赞同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对在校教书是排除在外的。 屋子里，连小文毅都被林晓抱着，没有说话，现在这个时候，只有杨旭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路该往什么地方走。 “大哥，国防部门很可能涉及国家最核心的国防科技，去了那里，意味着要隐姓埋名很多年，不能发表论文，不能参加国际会议，甚至不能告诉家人自己在做什么。”杨旭沉默片刻，“所以我决定还是去物理研究所，这和我在港岛的时候，也比较契合。” “好，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选择，我和你娘都支持你。”杨富贵说道。 “爹娘，谢谢你们。” “小旭，参加工作后，就要找对象了，你现在都二十八岁了。”王秀兰再次开始了催婚。 “娘，我记住了，参加工作后就找对象。” 第718章 大裁军筹备 第二天，杨旭就去找了张主任。 “张主任，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去物理研究所工作。” 张教授听罢，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杨旭的肩膀：“好，好啊！这个选择既能让你发挥所长，又能实实在在为国家的科技发展添砖加瓦。物理研究所这两年正缺你这样的新鲜血液，特别是凝聚态物理和半导体材料方向。” 转身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调令，郑重地递给杨旭：“这是调往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介绍信，职务是助理研究员。不过所里领导特别交代，以你的学历和能力，只要通过半年的考察期，就能直接晋升为副研究员，独立带领课题组。” 显然这份调令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等着杨旭自己选择。 杨旭双手接过调令，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心头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下周一就去报到吧，好好干，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回来找我，研究所里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张教授推了推眼镜。 “谢谢张主任！我一定努力。”杨旭郑重地说。 中科院物理研究所位于海淀区，是一栋朴素的五层楼房。 杨旭在门口登记后，按照指示来到三楼的人事科。 “你就是杨旭同志？”人事科的女同志接过调令，仔细看了看，“赵教授特意交代过，你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在四楼，408室。” 杨旭道谢后上楼，在408室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推开门，一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伏案写着什么，见杨旭进来，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是杨旭同志吧？快请坐，我是赵振华。” “赵教授您好。”杨旭恭敬地问候。 赵振华站起身，给杨旭倒了杯水：“张主任跟我详细介绍过你的情况，港岛大学物理系的高材生，研究方向是凝聚态物理，特别是半导体材料表面特性。”坐回椅子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杨旭，“知道为什么这个课题这么重要吗？” 杨旭想了想：“半导体是信息技术的基础，而材料表面特性直接影响器件性能，咱们国家在这一方面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还存在不小的差距。” “说得对，但不全面。”赵振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课题的详细计划，我们不仅要研究基础特性，更要探索如何用国内现有的条件，制备出高性能的半导体材料。现在国际上对我们技术封锁很严，很多先进设备买不到，原材料也受限制。” “杨旭，我们的研究所可能没有国外那么好的条件，但我们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那就是为国家科技自立而奋斗的决心。” 杨旭感到胸膛里涌起一股热流，站起身，郑重地说：“赵教授，我明白。我会尽我所能。” “好！”赵振华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正式加入课题组，咱们的实验室在二楼，虽然设备旧了点，但都是同志们精心维护的。” 自从到研究所报道后，杨旭就忙起来了，根本没时间回家。 这天正好是周末，一身军装的石头回到家里。 虽然学校石头是在四九城军区，但是事情也是比较多的，一个月也就是回来一次而已。 看着一脸忧愁的石头，杨齐便问道：“石头，怎么了？” “大哥，部队下发了一份文件，除了即将淘汰一些老式装备，重点发展核威慑和海空军外，还要压缩步兵比例，可能会有不少人会被强制退伍。” 杨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现在也就是八四年年底，马上就是八五年了，在这一年，部队会再进行一次大裁军，裁撤人数达到百万。现在已经开始筹备了。 杨齐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这是国家从全局出发的大战略，军队要现代化，要把有限的经费，用在刀刃上——就像你刚才说的，发展核盾牌，建设强大的海空军。人数少了，但拳头要更硬。” 石头点点头，眼神却有些茫然：“道理我都懂，虽然现在只有我们一些团长知道，下面的兵还不了解情况，但明年就正式开始了，政委也和我聊过，可是……大哥，我们团里好多战友，尤其是农村兵，把最好的几年都给了部队，军事技术过硬，但文化底子薄，这一下子要回到地方，田可能都不会种了，他们往后怎么办？我心里……堵得慌。” 裁军百万，这是改革开放后规模最大的一次军队精简，国家对被裁撤的军人制定了系统的安置政策，主要分为转业，复员，退休三大类，并结合经济改革背景，推动军民融合。 但是，能够达到转业和退休的军人不多，复员军人占了绝大部分，这一部分军人退伍后，也就只能回家务农，至于找工作，那也不是容易的，现在城市里多少闲散青年都找不到工作。 “石头，你身为一个团长，更要稳住，在这个时候，干部党员的思想不能乱，要带头理解、支持、执行中央的决策。多跟战友们谈谈心，把国家的政策讲透，也把他们的实际困难记下来，向上级反映。走，要走得光荣，留，要留得安心。这不只是命令，更是对你们带兵人的考验。” 石头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哥。明天回部队，我就找几个骨干先统一思想，不让部队出什么乱子。” “不管组织上怎么裁军，你只要按照命令行事就可以了，大哥知道你为一些军人可惜，但这是国家发展必不可少的一步。”杨齐思索片刻，再次说道：“这样，什么时候正式裁军，你再回来和我说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帮一部分退伍军人安排个工作？” “大哥，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反正需要人手，退伍军人用起来也更放心一点，反正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 第719章 联合声明 随着四九城的雪越下越大，这一年也没剩下几天了。 港岛，秦家。 随着和杨齐确定消息之后，秦志强差不多把能够抽调的资金全部抽调出来，准备趁此机会大赚一笔。 不过，随着这一年快结束了，依旧还没有消息传来，秦志强有点慌了。 虽然即使这些资金全部亏损，也不影响公司的运行，但是上千万港币对秦志强来说，依旧是一笔不小的资金。 终于，这一天《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当代世界历史上的重大事件——祝贺中英关于港岛问题的联合声明正式签署》。 经过中英双方两年二十二轮慎重和耐心的谈判，由于两国领导人高瞻远瞩的决策，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终于在今天于四九城签字。 华夏于1997年7月1日恢复对港岛行使主权，日不落国将港岛交还给华夏，港岛回归后实行“一国两制”，保持资本主义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变，香港享有高度自治权，即“港人治港”。 《中英联合声明》签订的消息报道出来后，全国各地都一片欢腾。 这一历史性时刻，不仅洗刷了中华民族百年来的屈辱，更向世界庄严宣告：华夏将坚定不移地推进祖国统一大业，以“一国两制”的伟大构想保障港岛的繁荣稳定。 消息通过电波、报纸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在四九城，许多市民一早就买来《人民日报》，聚在阅报栏前，反复阅读着社论的字句，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激动。 天安门广场上，有青年学生自发地展开横幅，上面写着“庆祝港岛回归祖国”、“祖国统一万岁”，引来众人驻足、鼓掌。 而在港岛，这个消息更是引发了全城乃至全世界的关注。 秦志强在办公室里，紧紧盯着电视新闻的画面，当看到两国代表在文件上郑重签下名字、互换文本后握手时，长长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慨涌上心头，不是仅仅在为自己即将可能获得的巨大收益而激动——尽管那确实近在眼前——但更多的是为这个漂泊百年的游子终于明确了归期而感到振奋。 港岛在十几年后就回归，虽然签订的声明签署了“一国两制”的方针五十年不变，但在港岛广大市民看来，这不是什么好消息，日后的政策怎么改变，不是他们这些市井小民可以决定的。 茶餐厅里，蒸汽氤氲。 几个老街坊凑在一桌，报纸就摊在油腻的桌面上。 “话是这么说，‘五十年不变’……阿伯我今年六十有二，到九七年都七十几岁了，不变当然好。”经营着一家小小五金铺的陈伯抿了口浓茶，叹了口气，“但将来到底点样，谁说得准？英国佬管了百几年，一下子换北京话事，心里总是有点……虚虚的。” “虚乜嘢！报纸都登了，马照跑，舞照跳。我们小市民，最紧要是有工开，有饭食，日子太平。我看啊，说不定以后生意更好做，内地那么大市场。” “李婶你讲得轻松，我听说有些公司已经开始偷偷摸摸搞资产转移了，那些有钱佬最精的。他们脚底抹油容易，我们这些打工仔，楼价要是波动，饭碗要是受影响，找谁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现实的忧虑。 百年殖民历史留下的，不仅是繁荣的都市景观，也有深刻的社会分隔、信息的不对称以及对未来天然的疑虑。 “一国两制”是宏伟蓝图，但具体到每份工、每间屋、每份供，却需要实实在在的感知和时间的验证。 普通市民的担忧朴素而直接：原有的生活方式是否会受到冲击？法治环境能否保持？自由的空间是扩大还是缩小？那些抽象的“高度自治”、“港人治港”，最终会化作怎样的日常行政与法律细节？ 本就受全球经济的影响，港岛的经济萎靡不振，地产市场泡沫破裂，股市低迷，房价也是一路下滑，现在这么一个声明出来，使得使得原本就脆弱的市场信心，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不过，这对秦志强就是好消息了，先是即将就要回归祖国怀抱，又是能够大赚一笔。 时间一天天过去，秦志强的收益也一天比一天多。 时间进去新的一年，元宵后的第一天，杨齐刚到办公室不久，电话就响起来了。 “杨老弟，是我呀！” “是秦老哥呀，打电话给我是因为声明的事情？” 秦志强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没错，杨老弟，这短短几天，投进去的钱已经盈利不少，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可以抽出来了，你觉得呢？” “秦老哥，这方面我也不是太懂，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我知道一个道理：落袋平安。” “哈哈哈，好，我今天就会操作，杨老弟，你看你近期有没有时间来港岛一趟，咱们也好分享一下这一次胜利的果实。” 杨齐沉默片刻之后，说道：“秦老哥，那就年后吧，初五之后，我再到港岛一趟。” 现在这个时候，港岛的房价正处于历史性的低谷。市场弥漫着浓厚的观望情绪，既有对经济前景的担忧，也有对回归后政策不确定性的揣测。许多急于套现或转移资产的业主不惜低价抛售，而普通市民则因失业或减薪的威胁，对大宗消费望而却步。 杨齐年后前往港岛，就是准备抄底一批房产，自住也好，投资也好，反正不会亏。 “好，那我就恭候你的大驾光临了。” 第720章 年会 随着杨齐开始放寒假，周大壮三人也陆续回到四九城，准备过年。 因为有了旭日全球贸易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的经理身份，以及公司本身就已经在开始做汽车销售的生意，所以，周大壮四人每个人都配了车，除了刘二柱开的是一辆摩托车外，周大壮三人的都是吉普车。 自己开的车，都是周大壮四人各自出钱向汽车销售店以成本价购买的，以四人的身家，不是一笔多大的钱。 刘二柱怎么说也是周大壮三人当初的小弟，虽然现在管理着四九城的生意，也不好和周大壮三人一样开吉普车。 当周大壮三人开着吉普车回家的时候，可是在胡同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昔日的小混混，现在已经成为外资公司的总经理，而且还开上了吉普车。 只要别人问，周大壮三人就是统一回答：公司的车，自己只是看看。 虽然不是自己的车，但能够开上这样的吉普车，已经比不少领导好了，所以，一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以及附近的邻居，都纷纷上门，准备让周大壮三人帮忙介绍一下，能够为家里人在外资公司谋求一个职位。 但是，不管是什么亲戚，什么邻居上门求情，周大壮三人那是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 毕竟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周大壮他们太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要是开了一个头，今天帮你儿子安排个活儿，明天就得帮他闺女调个轻省岗位，后天指不定还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麻烦事。 于是，面对络绎不绝的访客，周大壮总是那套说辞，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叔，婶儿，真不是我不帮忙，公司有规矩，招人得走正规程序，登报考试，层层面试。我就是个办事的，做不了这个主。” 李保国说话更直些，遇到胡搅蛮缠的，脸一沉：“咱们这公司是外资，洋老板最看重制度和能力，您家孩子要真有能耐，自己去考，考上了我请客！” 不过，像是李卫国几个周大壮三人的弟弟妹妹，现在虽然没有安排到贸易公司，但都安排了其他工作，不是摆摊就是看仓库。 过年的前几天，杨齐和四人见了一面。 这算是从前年就形成的规矩，年底的时候，和杨齐汇报一下今年的进展以及明年的计划，算是这个草台班子的高层年会。 “咱们边吃边聊。”杨齐夹了一筷子菜。 吃了几口菜，武学锋放下筷子，说道：“杨叔，那我就先说一下服装厂的情况吧。” 杨齐没有停下筷子，“行，你说吧。” “这一年咱们服装厂发展得不错，规模再次扩大了一倍还多，杨树，我准备过了年回去，就拿一块地，建咱们的厂子，只是设备什么的，还需要杨叔你这边帮忙采购。” “没问题，什么时候想要，你直接和杨远说一下就可以了，到时候他会联系港岛那边。如果拿地的话，钱够不够？” “够的杨叔，我回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并且也做了计划，回去之后，就拿下一块大概三十亩的地，厂子建成后，可以容纳近千工人工作。”武学锋一脸的激动。 “好，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就可以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及时联系我。” “好嘞，杨叔。” “大壮，你这边呢？”杨齐看着周大壮。 “杨叔，我通过伊万少校的关系，又认识了几个老毛子，在当地都有不小势力，需要的货物也是越来越多，不过我吃哦你好他们那里弄来了不少车辆，他们短时间也拿不出多少，就这才回来之前，伊万少校还问我了，坦克要不要？我直接拒绝了。” “军火在我说话之前，你不要碰，没有车辆，就用其他的东西换，比如机床、其他的设备，甚至是一些生产线，都可以交换。” “我明白了，杨叔。” “保国，你那边呢？” “杨叔，我这边进展和大壮这边差不多，今年弄回来了不少车辆，但我搭上线的老毛子只是一个尉官，车辆也没多少了，想要给我弄一批武器，或者是钢材。” “好，大壮，学锋，你们这边的情况我了解了，这几天我好好考虑一下，在你们出发前，我会再和你们见一面，具体告诉你们怎么做？二柱，四九城这边呢？” 终于轮到自己了，刘二柱放下筷子，坐直身子，“杨叔，四九城这边摆摊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摆摊的人太多，我打算以后就不摆摊了，直接开服装店。” 杨齐赞同的点了点头，“开服装店可以，不过现在私营企业还会受到限制，最多只能雇佣八个人，这样，你年后就去工商局注册一个服装店，先在四九城开七家店，安排好人看店。” “我明白了，杨叔，还有就是汽车销售店，虽然咱们卖的都是二手车，单独价格合适生意不错，只是现在大壮哥和保国哥他们那边供货跟不上，有时候店里都没有车子卖了。” “嗯，大壮他们俩现在就只能这样了，汽车销售店，要多少卖多少，还有，你顺便再安排另外一个去工商局注册一家家电销售店，货物就到寰宇去拿，和服装店一样，也是先开七家。” “好嘞。” “服装店你自己管理，依旧是占百分之十的股份，家电销售这一块，你有推荐的人吗？” 刘二柱看了一眼周大壮三人，说道：“杨叔，我看卫国就行。” “行，你看着安排，到时候把结果告诉我就可以了，记住，开店的铺面或者是房子，能够买下来的，就全部买下来。没其他事了吧？” “没其他事了，杨叔！”四人异口同声。 杨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面前四张年轻却已透着沉稳的脸。 周大壮、李保国、武学锋、刘二柱，这几个人都算是他从微末中一手带起来的，如今都成了独当一面的角色。 “正事说完了，聊点别的，听说你们几个这次回来，动静不小啊？吉普车都开进胡同了。” 周大壮心里一紧，知道杨齐指的是什么，连忙解释：“杨叔，车是咱们自己花钱买的成本价，对外都说公司的车，就是代步，就是……就是惹了些眼，不少亲戚邻居找来想安排工作，我们都按规矩回绝了。” 李保国也点头：“对，杨叔，规矩我们懂，一个都没答应，就是……说媒的忒多了，烦人。” 武学锋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刘二柱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规矩守住，这是底线。车嘛，自己挣的钱，该享受就享受，不偷不抢，没什么。但记住，咱们的根基是什么？是咱们比别人更能吃苦，更懂规矩，也更敢闯。别让眼前的这点风光迷了眼，觉得自个儿就真是个人物了。胡同里的亲戚邻居，能不得罪尽量别得罪，但原则不能丢。说媒的……自己把眼睛擦亮点，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别找那盯着你们钱和职位来的。” 杨齐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成家是好事。成了家，心更定，做事也更稳。但要记住，老婆孩子热炕头是福气，也是责任。别因为成了家，就忘了咱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忘了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 周大壮重重点头：“杨叔，我们明白。” 杨齐拿起筷子，又夹了口菜，“明白就好，过了年，大壮和保国还得往北边跑，那边天寒地冻，关系也复杂，一切小心。学锋回南边建厂，摊子铺大了，管理要跟上，质量不能松。二柱在四九城，店要开，但更要稳，政策风向要时刻留意。你们四个，虽然各管一摊，但别忘了是一体的，有事多通气，互相帮衬。” “是，杨叔！”四人再次应道，心里都暖烘烘的，杨齐话不多，但每次点拨，都说到关键处，让他们既有方向，又有底气。 第721章 向大伯汇报 第二天，杨齐中午时分，就骑上自行车，朝军区大院赶去。 昨天晚上听了周大壮和李保国两人在北方的事情，杨齐就有了一点想法，只是这就需要和大伯聊一聊了。 杨老虽然已经退下来，但还是能够说上话的。 到了军区大院门口，哨兵认得杨齐，直接就放行了。 开门的是伯母，见是杨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杨来了？你大伯在书房百~万\小!说呢，念叨你好几次了，说你这小子放寒假也不知道过来。” 杨齐笑着打招呼，“伯母，年前有点事忙，这不就来看看你和大伯了嘛，我带了一点东西，你和大伯留着吃。” 每年过年前，杨齐都会带一些肉来。 “那呀，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你去书房找你大伯，我去做饭，今天可得在家里吃饭。” “好，伯母。” 杨齐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 杨老戴着老花镜，正靠在躺椅上看一份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大伯。”杨齐轻声唤道。 杨老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小杨来啦？快坐，自己倒茶哈！” 杨齐先是给大伯加了一点热水，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大伯，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吧？” “放心，好的很，每年都有做检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大伯，我今天来，还想跟您请教点事，也……也算汇报点情况。” “哦？说说看。”杨老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显出认真的神态。 杨老对自己这个便宜侄子是了解的，心思深，做事稳，能让他特意跑来“请教”的，不会是小事情。 杨齐便把周大壮和李保国在北边用轻工业品、食品等物资，通过伊万少校等渠道交换汽车、以及对方试探性提及武器、甚至坦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也没有隐瞒，包括自己严令禁止触碰军火，以及对方提及可用机床、设备、生产线等替代的情况。 “……大伯，情况就是这样。因为对方的地位不是太高，暂时拿不出太多的车，所以才提出这样的交易方法。不过对方手里有咱们需要的东西，尤其是些咱们自己不太好弄的机械设备、甚至可能是某些不算最尖端但实用的技术资料或生产线。”杨齐说完，看着杨老。 过了好一会儿，杨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北边那个大国，家里东西是多，但也乱，跟他们打交道，要格外小心，尤其是涉及到……你说的这些。” 目光锐利地看向杨齐：“你禁止他们碰武器，是对的，那东西水太深，不是你们能趟的。但是，机床、设备、生产线……甚至是一些技术资料，这些东西，咱们确实缺，尤其是现在，各行各业都在想办法搞建设，引进技术设备是个路子，但外汇紧张，渠道也少。” 杨齐的心提了起来，静静听着。 “你那个贸易公司，是外资的壳子？”杨老问。 “是，注册在港岛，方便些。”杨齐回答。 杨老点了点头：“用这个身份，跟那边做纯粹的商业交换，只要不涉及国家明令禁止的敏感物资，不违反大的政策，原则上……可以看作是一种民间的、补充性的渠道。但是，有几条红线：第一，绝对不允许出卖国家利益，或者泄露任何不该泄露的东西。第二，一切交易必须在你完全掌控之下，人要可靠，过程要清晰。第三，安全第一，包括人身安全和交易安全，不能出任何纰漏。第四，赚该赚的钱，但心思要正，别忘了根本。” 杨齐郑重的应道：“我明白，大伯。人都是我从小带起来的，底子清楚，规矩也立得严，赚的钱，大部分也投在国内的厂子和生意上了。至于安全，反复叮嘱他们，也安排了二十几个退伍军人跟着他们一起，安全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杨老“嗯”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些：“你能想到来跟我说这个，说明你心里有杆秤。这条路不好走，风险不小。你需要什么支持？当然，我是指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 “大伯，我不用什么支持，我是想和你问问，国家需不需要我帮忙从北方弄一下坦克、装甲车之类的东西回来，咱们国家现在虽然正在飞速发展，但和其他一些国家相比，差距还是比较大的，如果有这些东西，就算是不直接使用，也可拆了研究研究，这对我们也有好处。” 杨老闻言，原本略微松弛的身体骤然绷紧，眼神里迸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直直地盯住杨齐。 杨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小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齐迎上大伯的目光，眼神坦诚而坚定：“大伯，我知道。昨晚听大壮他们汇报后，我琢磨了一夜。对方既然能试探性地提出坦克，说明在那个体系里，有一些人，有渠道，也有胆子动这些东西。他们缺的是我们手里的轻工业品、食品、日用品，甚至是硬通货。我们的贸易公司，有外资的壳子，有相对灵活的结算方式，更重要的是，有大壮他们这几个胆大心细又绝对可靠的人，已经初步建立了信任和渠道。” 杨齐稍微停顿，观察了一下大伯的神色，继续道：“我知道这事的敏感性和风险。但我也在想，如果……如果我们完全以商业交换、废品回收或者‘零部件’贸易的名义，弄回来几件样品呢？不指望成建制，不追求最新型号，哪怕是一些他们淘汰的、或者因为管理混乱而‘流失’的老旧型号。对我们自己的军工研究、装备发展，是不是也能提供一些不一样的参考？” “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有点异想天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丝缝隙可钻。” 杨齐知道大伯已经有想法了，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大伯，根据这两年得到的消息，我研究了好久，苏联老大哥可是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联合体可能用不了多少年，就会轰然倒塌，成为一个个独立的国家，从此，世界上只有老美这个超级大国。” “这怎么可能？”杨老明显不相信杨齐的话，“这可是一个超级大国，不弱于老美的超级大国，怎么可能会解体？” “大伯，这只是我个人根据得到消息猜测的，不过我的这个猜测，可能性不小，苏联的发展太不平衡了，重工业极其发达，但是轻工业都无法满足国民的生存所需。” 杨齐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杨老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杨老戎马半生，经历过战火硝烟，也见证过国际风云变幻。杨齐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事实上，高层内部，一些具有远见的战略分析家，也早已从各种渠道的信息中，捕捉到了那个北方巨人肌体内部的一些不祥征兆：僵化的体制、畸形的经济结构、日益尖锐的民族矛盾、以及阿富汗战争带来的持续失血……只是，谁也不敢、也不愿轻易断言，一个能与老美抗衡半个世纪的超级大国，会在短时间内土崩瓦解。那将是翻天覆地的巨变，深刻影响世界格局。 “撑不了多久……轰然倒塌……”杨老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显得沉重无比，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杨齐脸上，“小杨，你这些想法，还有你得到的‘消息’，都从哪儿来的？港岛那边听到的风声？” “一部分是港岛，那边信息杂，能看到不少外文报纸和分析报告。另一部分……是跟大壮他们打交道的老毛子那边，偶尔流露出的情绪和抱怨。他们基层军官和管物资的人，对现状不满的很多，生活物资匮乏，纪律也……比我们想象的松散。我综合起来判断，觉得这个体系内部的腐蚀和压力，可能比外界看到的更严重。” 杨老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有些事，点到为止。他更关心的是杨齐提出的那个“大胆”的建议。 就在这时，伯母的声音传来：“老杨，带着小杨下来吃饭了。” “小杨，这件事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具体结果我会通知你。” “好的，大伯。” 第722章 合作 杨齐去找大伯说从老毛子那里弄武器过来，也是想着为国家做一点事情。 但是，如果大伯有其他的顾虑，拒绝了杨齐的这个特意，杨齐也不会勉强，就安安分分的赚着自己的钱。 回到家里，杨齐也就不再想这件事。 就在杨齐以为杨老不同意这件事，都准备着过年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口。 杨富贵正在院子里扫着雪，看到来人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人，便笑着问道：“小同志，你到我家里是？” 年轻军人朝杨富贵敬了一个礼，“同志你好，请问这里是杨齐同志家吗？” “对，是的，我是杨齐的父亲。” “那太好了，首长让我来接杨齐同志走一趟，麻烦同志帮忙喊一下。” “哦哦哦，好，你进来坐一下，我去喊他。” “不用了同志，首长们在等着杨齐同志，我在这里等杨齐同志就可以了，我们需要尽快赶过去。” “好，那我马上去喊他。”听到首长们等着儿子，杨富贵立即说道。 杨富贵快步走到后院堂屋里，朝在逗弄着小文毅的杨齐说道：“小齐，快出来！外面有军人同志找你，说首长们等着呢！” 首长们？立刻联想到大伯杨老，距离上次书房谈话才过去几天，这突然的召见，可能就是关于武器的事情。 “行，爹，你慢一点，我去一下。” “文斌我抱着，你赶紧去吧。” 来到前院，那位年轻的军人身姿挺拔，见到杨齐，再次敬礼：“您就是杨齐同志吧？” 杨齐点了点头，“我就是杨齐。” “杨齐同志，请跟我走一趟，首长们正等你呢。” “好的，辛苦同志了。”杨齐没多问，跟着军人上了吉普车。 车子没有开往杨齐熟悉的军区大院方向，而是朝着城西驶去，最终开进了一处外观普通、但门口岗哨明显更加严密的大院。 年轻军人引领杨齐上楼，来到三楼一间会客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杨齐目光一扫，心头微凛，会客室里坐着四个人，除了大伯杨老之外，还有三位穿着军装，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军人。杨齐并不认识，但从三人坐的位置和气度看，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大伯。”杨齐先向杨老问好。 杨老点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对那位中年人介绍道：“这就是我侄子，杨齐。”又转向杨齐，“小杨，这三位分别是老赵，老刘，还有小傅。” “赵首长，刘首长，傅首长，你们好。”杨齐礼貌地微微躬身。 赵首长打量着杨齐，目光平和但带着审视的意味，几秒钟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杨齐同志，不用紧张，请坐，听杨老说，你有些……很有意思的想法和渠道？” 杨齐依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真正的“谈话”现在才开始，而且显然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家庭内部交流范畴。 “是，赵首长。主要是关于北方贸易的一些情况，以及我个人基于观察到的一些信息产生的粗浅判断，向大伯做了汇报。”杨齐回答得谨慎而清晰。 “你大伯把你反映的情况，以及你那些‘大胆’的猜测和建议，做了转述。我们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当面再听听你的看法，尤其是关于……渠道的可靠性，以及具体操作层面可能遇到的困难和你的初步想法。” 杨齐将对杨老说过的情况，更加系统、有条理地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周大壮、李保国两人通过伊万少校等关系建立的初步信任，对方内部物资匮乏和管理上的漏洞，以及对方主动试探武器交易所反映出的内部某些人员的胆量和“操作空间”。 “……所以，我认为，如果仅仅停留在民用设备和技术的交换，固然稳妥，也符合我们公司目前的定位。但对方既然表露了更大的‘胃口’和可能性，我们或许可以……进行一种‘试探性接触’，目标不是大规模军火贸易，而是获取极少量、具有研究价值的‘样品’，并且全程必须以‘商业废品回收’、‘零部件贸易’或类似的名义进行，交易环节、运输环节都需要多重伪装和切割。” 赵三位首长听得很仔细，不时点了点头。 等杨齐说完，刘首长沉吟片刻，问道：“小杨同志，你的人，你有多大把握能控制住局面？要知道，一旦涉足这个领域，诱惑和风险都是指数级增长，会不会被更大的利益诱惑，脱离你的掌控？甚至……反过来被对方利用？” “首长放心，我两条线上的人都非常可靠，都是烈属，从十几岁就跟着我干了。” 三位首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 赵同志的语气变得更为凝重，“如果，我们假设，同意你进行一种极其有限、高度保密的尝试，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记住，这种支持不会是官方的、公开的，只能是在某些环节提供必要的便利或信息参考，并且必须在绝对可控和否认的前提下。” “首长，我需要的第一个支持就是能够从全国各地采购一些烟酒、罐头、衣服鞋子等轻工业产品；第二就是铁路运输；第三就是边境口岸，我的想法是，在交易的时候，让老毛子的人，帮忙把这些武器装备开到边境，然后直接交给咱们军方的人，武器方面，我不过手。” 刘首长点了点头，“这三点我们都可以支持，无论是物资采购，还是运输，都不是问题；过两天我会安排联系贸易公司的负责人，有什么需要，到时候直接和他对接。至于第三点，你的想法和我们不谋而合。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采购？” “首长，应该是年后初七就出发，带着一批货前往北方，先试探一下，弄个两三辆坦克或者是装甲车回来。” “好，现在离国内还有三天，我会想办法给你抽调一批物资到口岸，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 “没问题，首长，不过关于这个交易的物资采购，我的想法是我们从国内采购物资，就以市场价采购，至于换回来的武器装备，就以成本价交给国家。” “好，杨齐同志，谢谢你对国家做出的贡献，稍后我会给你一个非正式的紧急联络方式，只有在真正走投无路、人身安全受到直接严重威胁时才能使用，而且使用时必须严格遵守约定的暗语和程序，任何滥用都将导致严重后果。”赵首长说道。 “是，首长，我明白。” “还有，交换的武器装备，除了坦克、装甲车，如果能够交换到战机，那就是更好了。” “首长，我会尽力安排下去。”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杨齐就和三位首长确定一些细节情况，期间，杨老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第723章 为国效力 离开的时候，杨齐是和杨老一并离开的。 “小杨，这件事好好干，干好了对你没坏处，组织上对于这件事很重视，只是没法出面，所以，只能靠你了。但是，事不可为也不用强求，你要记住了，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组织做这么多，已经非常不错了。” “大伯，我记住了。” “嗯，关于你对于苏联解体的想法，我没有汇报上去，这件事太大，而且这与你没什么关系，你也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想法，这件事后续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向组织上汇报的。” “好，大伯，辛苦了。” “走，先送你回家。” 当天晚上，杨齐就不周大壮和李保国喊来。 “大壮，保国，以后和老毛子的交易，可以换一些坦克、装甲车之类的，这些东西是我们和国家合作的，这几天会有人联系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一名对接，我已经谈好了，运输和货物的采购，他们会帮忙解决，咱们就负责把东西运出去，换其他的东西回来。” “杨叔，换坦克什么的倒是没问题，可是怎么运输回来？总不能让卫国他们开回来吧！”周大壮提出了疑问。 “到时候你请伊万少校安排人，把东西开到边境口岸，到时候直接交给军方，这些武器装备，咱们不过手。” 周大壮和李保国都点了点头，“杨叔，我们明白了。” “年后你们去到老毛子那里，就和伊万少校沟通一下交换坦克的事情，具体的价格伊万少校说过吗？” “杨叔，当时我问了一嘴，价格是二手卡车的十倍。” 杨齐不禁心头一跳，这老毛子少校胆子真大呀，苏联军队中，正在服役的坦克，就算是最便宜的一辆坦克，造价都是大几十万卢布，按照官方的汇率来算，就得几百万RMB。但是现在，虽然是二手的，但只要用价值二三十万RMB的货物就能够换一辆，这都打骨折了。 “知道是什么型号的坦克吗？” “杨叔，伊万少校没有说具体的型号，但是他保证过，绝对不是落后淘汰的坦克，和我们交换的坦克，都是还在他们军队里服役的坦克。” 杨齐点了点头，“好，这一次组织上会筹集一批货物，运到边境口岸，到时候会交给你，你再带上咱们自己的货物，去和伊万少校交换。毕竟是第一次，控制在四辆坦克以下，不能多，其余的就换成咱们需要的。” “杨叔，我明白了。” “因为咱们也算是为国家做事，所以我只打算收成本价，货物的采购，咱们自己出钱购买，等武器装备交到军队手中，他们会把钱给我们。” “好嘞，杨叔。”本就是烈属的两人，骨子里都流着父辈为国家做贡献的血，现在不仅仅能够赚钱，还能够为国家做贡献，自然十分乐意。 “保国，你这边和大壮一样，注意安全，这几天抓紧再招一些退伍军人，咱们在北方的生意，肯定是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手肯定是越来越多。” “杨叔，我明天一早就联系卫国他们，让他们帮忙再联系一些退伍军人。” “嗯，总之还需要多少人，看你们俩的意思，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保密，交换武器装备这件事，就是咱们公司的个人行为，与国家无关。咱们具体交换了什么货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我说的是万一，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那就一口咬死，是咱们自己的行为 到时候立即联系我。” “杨叔，我们记住了。” “嗯，交换的装备，除了坦克、装甲车外，能够交换到战机也是最好的，反正就是徐徐图之，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在出发之前，向和你们对接的人了解一下，各个装备的型号，可别弄一些比我年纪还大的老家伙回来，什么先进就要什么，价格的不用担心。” 随后，杨齐又和两人交代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记住，和伊万少校他们谈的时候，一定要咬死是‘商业废品回收’、‘零部件拆卸研究’的名义。他们那边怎么内部操作我们不管，但明面上的说辞必须一致。交易地点，尽量选在偏远、管理相对松散的区域，最好是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 交代完这些，杨齐又反复强调了纪律和保密，尤其提醒他们，即使对最亲的家人，也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刘二柱和武学锋那边，暂时也不需要知道具体内容，只需知道北边生意有重要拓展即可。 本来，周大壮和李保国以为组织上的人怎么着也会在年后再联系自己，但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就有人联系自己了。 经过和对方的沟通，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周大壮和李保国立即让对方帮忙采购一批价值五十万的烟酒、罐头物资。 来和周大壮两人对接是两个人，接到的任务就是协助两人开展一些工作，而且还是以两人为主，没想到一来就是五十万的大手笔。 “好的，周总经理，李副总经理，我们会立即联系，尽快把这批货采购到位，你们看是运到四九城，还是运到哪里？” “直接运到北方的边境口岸吧！” 国家机器一运动起来，别说区区五十万的货物了，就算是五百万，五千万的货物，也难怪在短时间内采购完成。 转眼间就是除夕了，四九城中，家家户户都沉浸在浓郁的喜庆氛围里。 杨齐一家也不例外，红灯笼早早挂起，春联墨迹早已干透，厨房里飘出炖肉与蒸糕的诱人香气。 杨攸宁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小鞭炮，噼啪作响中夹杂着清脆的笑声。 年夜饭很丰盛，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欢声笑语不断。 春节这几天，本该是走亲访友，拜年祝福，但杨齐心中一直挂念着北方的的事情，这几天都待在家里。 第724章 抄底房产 因为货物都准备好了，而且组织上帮忙准备的货物，已经在前往边境口岸的火车上。 所以，周大壮和李保国在初三这天一早，就带着一批货物踏上了前往北方的火车。 初五这天，杨齐一个人踏上了前往羊城的飞机。 这一次交给秦志强操作，具体的收益是多少，杨齐也不知道，但是根据秦志强的只言片语来看，绝对不少。 秦志强亲自到羊城机场来接杨齐，然后就是迫不及待的直奔港岛。 这一次没有去秦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店，就秦志强和杨齐两人。 杨齐一边吃一边期待的问道：“秦老哥，这一次咱们的收益具体是多少？” 秦志强放下筷子，“老弟，我还以为你在车上就会忍不住问我了，没想到一直到现在才问我，咱们这一次的操作，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你的一部分收益，我已经给你算清楚了，因为你不在港岛，所以这一笔钱还在我公司的账户上，一会我就打电话给财务那边，让你们把钱给你，你看是转到你个人的账户上，还是公司的账户上？” “老哥，你说了这么多，还没有告诉我有多少钱呢！” “哦哦，高兴得忘记了，你的一共是一千一百三十七万港币。” 杨齐先是一愣，随即就是狂喜，“一千多万港币，秦老哥，你这次存在可真厉害呀！” “厉害什么呀，要是没有你给的消息，我也不敢操作。”这一次，秦志强也是赚得盆满钵满，除了从几家公司抽调的资金外，连之前出售的房产的资金，都全部都进去了。 “哈哈哈，消息是消息，但敢这么干的，却是没有多少人。” “行了，老弟，咱们俩还是不要相互吹捧了，现在得商量一下这笔钱怎么用。” “老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准备抄底港岛的房产，今天我过来，就是要把这笔钱全部砸到房产上？” “全部？”秦志强有点意外。 “对，而且这一千多万港币只是首付，后续的贷款再慢慢还。” “老弟，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以现在港岛的经济情况来看，杨齐贷款超低房产是一步房产冒险的棋。 “老哥，你看几年前港岛的房价多高，现在虽然跌了，但不用几年，就会慢慢回升，而且贷款是不会亏的，你想想最近十年的通货膨胀。” 秦志强这才点了点头，“老弟，你说得对，那这笔钱我就给你转到公司的账户上，后续到银行贷款也方便，我也得抄底一些房产，之前出售的房产，也可以买回来。” 按照目前港岛楼市低迷的行情，这笔钱作为首付，足以拿下数处优质物业，甚至可能触及一些原本高不可攀的地段。 杨齐的身份是大陆人，港岛的银行怕是不愿意贷款给杨齐，但是公司就不一样了，现在旭升控股有限公司名下，拥有的云裳和寰宇的股份就价值不菲。 “老哥，时间不等人，咱们得尽快行动，市场不会一直躺在谷底。” “正好我认识几个做地产的朋友，手上正好有一些急于脱手的优质盘，价格可以谈，明天我联系他们看看。” “太好了！以茶代酒，敬老哥一杯！” “哈哈，干！” 第二天，杨齐从秦家就直接去了公司。 林薇看到杨齐，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杨董，你来了。” “嗯，林总，咱们到办公室里聊吧。” “行，杨董请。” 公司里的其他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一幕，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董事长？ 办公室里，林薇给杨齐倒来一杯茶。 “看起来公司发展的不错嘛！” “杨董，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把公司的框架搭起来而已。”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周助理不在吗？” “嗯，启明今天到外面去了。” “秦董有一笔资金要转到咱们公司的账户，到账了吗？” “杨董，今天一早就到了，我还准备打电话问一下盛世集团呢！”今天一早，林薇就收到财务的汇报，公司的账户上收到了一笔来自盛世集团一千多万港币的转账，因为知道老板和盛世集团的关系，所以林薇也没多担心，只是准备打电话问一下这件事，没想到杨齐就来了。 “这是我和秦董合作的分红，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笔钱的事情，我计划准备购买一些房产，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好的，杨董，我会尽快安排下去。” “这一千多万港币，我准备全部当做首付，然后从银行贷款，尽可能多的购买房产。” 林薇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一千多万港币全部做首付，还要贷款购买房产？这在当前港岛经济前景不明、楼市持续低迷的环境下，无疑是一场豪赌。 但还是迅速收敛了情绪，作为职业经理人，清楚自己的职责是执行，“杨董，我明白了。我会立刻组织团队，对当前市场上的优质房源进行筛选和评估，并联系有实力的银行洽谈贷款事宜。” “嗯，盛世集团也会购买一批房产，你可以联系一下他们到时候一起合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找他们。” “我明白了，杨董。” 接下来几天时间，盛世集团和旭升控股有限公司的两个队伍，通力合作，在港岛掀起了一场低调却高效的“扫楼”行动。 秦志强那边，由他亲信的一位副总牵头，目标明确，行动迅猛。 而旭升这边，林薇和周启明更是全力以赴。 两家公司信息互通，资源共享，避免内部竞争，形成了强大的合力。 秦志强的人脉和经验，加上旭升团队的年轻与冲劲，配合得天衣无缝。 首先瞄准了那些因外资撤离或本地富商资金链断裂而急于抛售的“硬货”。 虽然现在经济萧条，银行会提高贷款门槛，要求更高信用评分、更多抵押物甚至主动缩减某些高风险行业的贷款如房地产、小微企业等等。 但是，旭升有寰宇和云裳、旭日贸易公司的股份，以及秦志强的担保，还是顺利待到了款。 秦志强虽然也进行了抄底，但也只是拿出来三千万港币，贷款的话额度也不是特别大。 仅仅只是一个星期，旭升控股名下就有了两栋别墅，一栋低层写字楼等多处房产。 抄底房产的事情事情结束后，杨齐就直接前往羊城，返回四九城。 现在有高层帮忙解决货物的运输问题，杨齐也不再用携带货物了。 第725章 升任副师长 时间转瞬即逝。 杨攸宁已经参加高考，并且也有了决定，到港岛去读大学。 大概一年前，部队进行了大裁军，军队人数减少了足足上百万，从‘数量规模型’转向‘质量效能型’，为日后高技术战争准备奠定基础。 百万大裁军后，军费被大幅压缩，许多部队面临经费短缺问题，国家领导人提出‘军队要忍耐’，默许部队自谋出路。 军队单位依托资源和人脉优势，开办农场，矿厂，运输公司等实体，收益用于补贴军费不足和官兵福利。 当时，因为贸易公司和军方的合作，和老毛子的交易规模极速扩大，所以，杨齐就让石头介绍来了足足三百名退伍军人加入周大壮和李保国的队伍中。 现在，周大壮和李保国是全国最大的倒爷儿，因为暗中有组织上帮忙疏通关系，所以每一次交易的金额也是越来越大。 仅仅只是和伊万少校交易，已经无法满足需求，所以，周大壮付出了一笔不小的货物后，在伊万少校的牵线搭桥下，和一名老毛子的少将开始交易。 不仅仅只是坦克、装甲车，就连战机都想办法弄回来了好几架。 当然，现在贸易公司的汽车销售也是干得红红火火，卡车、吉普车、小轿车、摩托车，源源不断的从北方运到四九城。 这天晚上，一大家子正看着电视。 “宁宁，港岛那边我已经让你秦伯伯帮忙联系好了，虽然九月才开学，但你也要准备好。” “知道了，爸。” 杨富贵老两口也知道孙女要去到港岛读书，虽然不舍，但也是十分赞同的，而且老两口也是可以坐飞机到港岛去住一段时间。 王秀兰叹了一口气：“哎，那臭小子已经有一个月没回来，都快三十多的人了，还不结婚，难道他想打一辈子光棍呀！” “娘，杨旭他们的研究正到就要时刻，暂时离不了人，等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说他。” “你说说他？有用吗，每次都有他的借口，就上次给他介绍的那个小李，人家是高中老师，这臭小子居然还给拒绝了，气死我了。” 现在三十一岁的单身老儿子成为杨富贵老两口心头的一根针，虽然介绍了不少好姑娘给杨旭认识，但每次杨旭都拒绝了。 杨齐看着母亲气鼓鼓的样子，又看看父亲在一旁闷头抽烟的无奈神情，心里也忍不住叹气。 之前杨齐也劝说过杨旭，但杨旭都是应付了事，一次两次之后，杨齐也就懒得说了。 “娘，您别急。杨旭他不是不懂事，可能就是……还没开窍，或者缘分没到。他现在做的事很重要，是国家大事，等过了这阵子，我亲自去他们单位找他谈谈，保证把他拉回来相亲。” “国家大事重要，个人的终身大事就不重要啦？”王秀兰眼圈有些红，“你看看你，孩子都这么大了，宁宁都要上大学了。他呢？连个对象都没影！我这心里，天天惦记着……” 就在这时，一旁的杨富贵补偿道：“阿齐，若初，屹舟也参加工作有一段时间了，这找对象的事，你们也得督促一下呀！” “爹，我会和他说的。” 王秀兰的注意力被暂时转移，又开始操心起大孙子：“屹舟那孩子踏实，不像他小叔那么轴，不过也得抓紧，好姑娘可不等人。他是大学生，又在好单位，可得挑个配得上的。” 杨齐心里苦笑，这下好了，从弟弟到儿子，接力棒传过来了。 “屹舟才工作两年，不急，男人先立业后成家，也正常。”杨齐试图给儿子也“争取”点时间。 杨屹舟现在也才二十四岁，在杨齐看来，可以再等两年的。 “什么不急！二十四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你都满地跑了！”王秀兰立刻反驳。 杨齐急忙说道：“好好好，娘，下次屹舟回来，我好好和他说说，让他抓紧。” 今天晚上的催婚，在杨富贵的劝说下，这才结束。 时隔两个月没有回来的石头，在这天一早就回到家里，而且还带来了好消息。 “石头，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娘，我后天一早就得回去。” “两天呀，你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只要娘做的，我都想吃。” 王秀兰喜笑颜开，“行，我现在就去做饭。” 饭桌上，石头宣布了好消息：“爹娘，大哥，我前几天被提为副师长了。” 杨富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啥？副……副师长？” 王秀兰也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真的？石头，你当副师长了？！” 杨齐也由衷地高兴，用力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好小子！出息了！这是大好事啊！” 石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又自豪的笑容，端起茶杯跟大哥碰了一下：“主要是部队精简整编后，更加重视实战和训练质量，我们团在前几次大考核里表现不错，加上……可能也沾了点大哥你的光，领导觉得我还行，就给了副担子。” 关于杨齐帮着军队弄一些武器装备回来这件事，本来石头是不知道，直到去年大裁军，杨齐才和石头透露了只言片语。 杨富贵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好呀，太好了！咱老杨家，现在又出了一个当将军的石头！光宗耀祖啊！” “爹，是副师，还不是将军呢。”石头不好意思地纠正。 “那也差不离了！副师长，管着多少人马呢！”杨富贵大手一挥，满脸红光。 王秀兰更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儿给石头夹菜：“多吃点，多吃点！在部队肯定吃不好，回家好好补补！这升了官，更得注意身体！” “娘，部队伙食现在挺好的。”石头笑着，把母亲夹的菜都吃了下去。 “石头，当了副师长，责任更重了，但也更要注意方式方法，团结同志。”杨富贵以老军人的身份叮嘱道。 “我明白，爹，我会好好干的，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也不给咱家丢脸。”石头郑重地点头。 “好，明天咱们去给你爹娘上柱香，让他们在下面也乐呵乐呵。” 第726章 港岛大学报道 老杨家现在可以说是真的发迹了，虽然石头姓郑，但依旧是老杨家人。 而且，这一次石头的升职，确实是与杨齐有关。 毕竟杨齐帮着军方搞回来了不少装备，杨齐又是在学校工作，而且还没有丝毫进步的欲望，所以，这一份功劳就分润到了石头身上一些。 去年的大裁军，撤销了三十几个军级单位，四千多个师团级单位，导致职位竞争激烈，部分团长可能提前转业或降职安置，改任副团长等。 石头不仅仅是个人功勋较多，军事素质过硬，身后还有杨老和杨齐共同托举，主力师副师长不是终点，只是石头的一个新。 杨齐相信，两年后军队恢复军衔制时，石头有极大可能会被授予大校军衔，甚至是少将。 很快，杨齐就开始到学校上班了。 只是，港岛大学开学的日期是九月十五日，所以，杨齐就得请假。 “爹娘，要不这次你们就一起去港岛，顺便在港岛住一段时间。”出发前几天，杨齐对老两口说道。 “不去，这么远，年纪大了，不折腾了，听说现在这个时候，港岛热得要命，而且文毅得有人看着，我和你爹就留在家里，等文毅大一点了，我和你爹再去港岛。”王秀兰拒绝道。 家里现在确实是离不开老两口，得帮忙照看着文毅兄弟俩，其他人都要上班，杨齐夫妻俩得送杨攸宁一起去港岛，“行吧，那等下次，爹娘咱们一起去，到时候你们就在港岛住一段时间。” 杨富贵磕了磕烟袋锅子，点头道：“行，听你娘的，家里这一摊子离不了人，你们放心去送宁宁，文毅兄弟俩有我们看着，出不了岔子。” 临行前夜，王秀兰拉着孙女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凡事多留个心眼，冷了热了，自己要知道添减衣服，吃饭别挑食，学习用功，但也别熬坏了身子。有事就给你爸打电话……” 杨攸宁耐心听着，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奶奶，我都记下了，您和爷在家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等我放假就回来看你们。” 杨富贵目光慈爱地看着孙女，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学习，给咱老杨家争气，也……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杨齐一家三口和一名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短发堂屋女军人登上了飞往羊城的飞机。 谢小雨，二十四岁，去年退伍，是杨齐特意给闺女找来的保镖兼职司机，闺女一个人在港岛，杨齐肯定是不放心的。 飞机在羊城白云机场降落，秦志强早已派了车在等候，没有多做停留，一行人直接过关前往港岛。 这一次因为是请假送杨攸宁来报道，所以，杨齐没准备在港岛多留。 到达港岛的第二天，杨齐夫妻俩和秦志强一家三口就一起送杨攸宁去港岛大学报道。 港岛大学校园里人头攒动，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内地来的新生似乎格外多一些，夹杂在本地生和国际生之中，成为一道新的风景线。 杨攸宁在父母、谢小雨以及秦志强一家的簇拥下，办理着入学手续，引来不少关注的目光。 尤其是身形挺拔、留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的谢小雨，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子军人特有的干练气质还是掩藏不住，静静地跟在杨攸宁身侧，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办理好手续后，一行人又去了杨齐购买的一栋别墅，这一栋别墅位于西半山，距离港岛大学非常近。 购买的两栋别墅，林薇安排着人定时打扫，而且家电家具齐全，可以直接入住。 “这一片闹中取静，去港大又方便，确实适合宁宁平时过来住，宁宁，你要是在这里住不习惯，就到伯伯家里去。”秦志强笑着说道。 “嗯，秦伯伯，到时候我肯定会去打扰你的。” 杨齐则是把谢小雨喊到一旁，交代着在港岛的事情：“小雨，这张卡里有一点钱，平时的花销你自己去取就可以，晚一点会有人送一辆车来，对方会帮你尽快把驾照搞定，一会你就开车接送宁宁。” “我知道了，杨总。” “还有，在港岛除了保护宁宁的安全，也要留意她身边接触的人，大学环境相对单纯，但港岛社会复杂，难免会遇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需要干涉她的正常社交，但如果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要及时提醒她，或者直接告诉我。” “我明白，杨总，我会把握好分寸，既保证杨小姐的安全和正常生活，也不会过度干预她的自由。”谢小雨回答得清晰果断。 “嗯，我相信你的判断力。另外，你自己在港岛也要注意，虽然现在算是和平环境，但你的身份毕竟是退伍军人，行事低调一些。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处理不了的，可以直接联系我，或者找秦董。总之，安全第一，对宁宁是，对你自己也是。” “是，谢谢杨总关心。”谢小雨心中一暖，这位老板考虑得很周全。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杨齐又把闺女叫到身边，“宁宁，这这张卡拿着，卡里的钱足够你日常开销和应急，你小雨姐会开车，平时你们一起出行方便。记住，你小雨姐不仅是来保护你的，也是来帮助你的，遇到任何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学业上的、生活上的，甚至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可以跟小雨姐说，或者直接给家里打电话。”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也会听小雨姐的建议的。” 随即一行人又去吃午饭，今天可是跑了一整天。 下午，杨齐带着沈若初去了旭升控股有限公司。 这还是沈若初第一次来，林薇知道沈若初的身份后，对沈若初十分客气。 “杨董，车在中午的时候，已经送去别墅了，谢小姐的驾照，我也会安排人帮忙解决。” “嗯，公司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没有，这两年公司的发展很快，特别是旭日贸易，咱们和东南亚几个国家建立了贸易渠道，每年的利润都不低……” 杨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干得不错，现在公司账户上有多少资金？” “现在有一千八百七十万左右，不过得预留三百万还银行的贷款，以及下个月到岛国采购电子产品的五百万。” “行，你自个给自己发二十万的奖金，其余的部门主管五万，普通员工发一万。” “谢谢杨董。” 第727章 生产线 晚上，在半山区的别墅里，杨齐一家宴请秦志强一家。 饭后，杨齐和秦志强就聊起来。 “老哥，现在公司账户上有一笔钱，我准备给花了。” “哦，杨老弟又有什么好项目了吗？”秦志强来了兴趣。 “百货超市，就像是沃尔玛这样的百货商场，就开在四九城。” “百货超市？”秦志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起来。 “老哥，这两年咱们的寰宇电器、云裳服装，确实赚了不少，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沃尔玛能成世界第一？” “规模？管理？”秦志强试探着说，心里却知道杨齐这么问，定有更深的意思。 “是‘系统’，这种大型超市，卖的不仅仅是货，是一套从采购、仓储、配送到销售的完整体系。咱们现在做的，是点对点的生意，赚差价，而超市，是要织一张网。” “这……港岛虽然有不少百货超市，但是我从来没接触过呀！”秦志强还是有点担心，他的产业一直只是涉及电子产品和纺织业，对百货超市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老哥，咱们不熟悉，可以找熟悉的人，而且也不用现在就启动这个项目，你可以先安排人考察一下，看看怎么样，然后咱们俩商量细节问题。” “好，那我先安排人考察一下。” 第二天，杨齐夫妻俩就离开了港岛。 本来杨齐的意思是让沈若初留下，陪闺女几天，可以说杨攸宁拒绝了，说着自己都是成年人，等放假的时候再回去。 回到四九城后，杨齐就回学校开始上班。 就在杨齐回到四九城一个月后，周大壮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杨齐的办公室里。 “喂，你好，四九城工业大学财务处……” 杨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大壮打断了，“杨叔，我是大壮，我回来了。” “回来了？”杨齐看了一下手表，“好，那咱们四点半老地方见面吧！” “好的，杨叔。” 杨齐知道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周大壮是不会把电话打到自己办公室里的。 挂断电话，整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杨齐就直接往外走去。 饭店内，周大壮早已经到了，还点了几个合杨齐口味的菜。 杨齐推开包厢门时，菜刚上齐，热气袅袅，包厢里就周大壮一个人。 周大壮起身相迎，眉宇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和……亢奋？ “杨叔。”周大壮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边吃边说。”杨齐没多寒暄，直接落座，知道周大壮的性子，不是十万火急，不会这样约见。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是，不是。”周大壮兴奋的说道：“杨叔，这才咱们从老毛子那里，弄回来两件好东西，一个是拖拉机的生产线，另一个是摩托车的生产线，现在都在运回来的路上，我先坐飞机回来和你报喜。” 杨齐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缓缓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周大壮，“两条生产线？大壮，你把过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再给我说一遍。” “上次我接触上了老毛子那边一个农机厂的中层干部，叫戈夫，他们厂子现在几乎停产，工资都发不出来，工人用厂里的零件、工具换面包是常事。伊万手里有权处理一条‘闲置’的拖拉机生产线，型号不算最新，但比咱们国内主流的要先进不少，关键是……价格低得离谱。” “多离谱？” “相当于废铁价加上一点‘辛苦费’，我们用了三车皮的罐头、羽绒服、白酒和香烟，就把整套图纸、专用工具、还有大部分还能用的核心设备换回来了。剩下的通用设备，伊万答应帮我们‘协调’其他厂‘报废’处理，我们出运费和一点点拆卸费就行。” “摩托车生产线呢？” “摩托车生产线也是戈夫帮忙搭线，不过价格稍微高一点点，那条线原本是生产军用轻型摩托的，后来转民用，现在也闲置了，我们搭上了一批深圳过来的电子表和计算器，也谈成了。现在两条线的主要部件都已经装车，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关，我估计要不了今天就能够回到四九城。” 过了片刻，杨齐这才点了点头，“干得不错，这两条生产线，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是咱们自己干。”周大壮的回答斩钉截铁，“杨叔，咱们不能光倒腾，得有自己的根基，这生产线就是根基，安装调试好后，只要有原材料，就可以自己生产拖拉机和摩托车，只要东西好，价格合适，不愁卖。” 杨齐没有打断他，示意他继续。 “地方我都想好了，不在四九城，太显眼，往北，张家口那边，这几年我路过过几次，虽然地方偏，但地方大，交通也不算太差，关键是……便宜。” “人、设备、原材料，怎么解决？”杨齐抛出现实问题。 周大壮显然在路上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技术骨干，挖！东北、华北好些老牌国营厂，现在效益不行，有真本事的老技师、工程师，要么闲着呢，要么待遇低，咱们给高薪，给安家费，悄悄请过来。普工，就在当地招，农村有的是肯干能吃苦的劳力，培训起来也快。而且我也问过卫国他们了，只要咱们需要，他们能帮忙喊来几千个退伍军人。” “设备安装调试，咱们有全套图纸，再加上挖来的老师傅，应该能啃下来。原材料一部分通用件，像钢材、标准件，国内能解决。一部分核心的特殊零部件和材料，初期可能还得靠戈夫他们那条线，从那边想办法弄一些过来应急，同时咱们得抓紧研究图纸，看能不能在国内找到替代或者自己想办法试制。” 杨齐微微颔首，周大壮的思路虽然粗，但骨架搭起来了，而且充满了强烈的主动性，这与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关于“实业”的念头不谋而合。 光靠贸易和销售，终究是浮萍，掌握生产能力，才能有真正的底气。 对于大壮，杨齐是越来越满意了，“大壮，你考虑得很好，不过生产基地的选址，你明天一早再来我家找我，我把结果给你，还有就是，这个厂建立起来后，谁去管理？你是不可能的，北方的线还得靠你，其他人我不放心。” “杨叔，我也不合适呀，管理厂子我没有任何经验，我看要不让港岛那边帮忙挖几个管理人才过来。还有就是这个厂，还是得以旭日那边的名义来投资建设。” “行，就这么办吧，吃饭，吃了饭我得赶紧去把厂子的选址定好。” 和周大壮告别后，杨齐骑着自行车直奔徐胜利家里。 有这样的政绩机会，肯定得想着自己人。 杨齐来到徐胜利家里时，徐胜利还没有回来。 “老杨你来了，快坐，先吃饭，胜利还得一会才回来。”何慧芳客气的说道。 “嫂子，你们吃，我是吃饱了才来的。” “行，那你坐一会。” 第728章 骏驰机械制造公司 杨齐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徐胜利还没有回来，杨齐都准备先回去，明天给徐胜利打个电话后，再约时间详谈。 就在杨齐已经何慧芳说了先走，明天再来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应该是胜利回来了。”何慧芳急忙去开门。 确实是徐胜利回来，看到杨齐，有点意外。 “你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热一下，老杨都在家里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还没吃，随便热点就行。”徐胜利脱下外套，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看到杨齐，还是打起精神，“老杨，什么事让你等这么久？家里出事了？”徐胜利第一反应是杨齐遇到了麻烦，需要自己的帮忙。 “不是坏事，是好事，也可能是大事。”杨齐示意徐胜利坐下，神色郑重。 何慧芳识趣地去厨房热饭。 徐胜利在杨齐对面坐下，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等着杨齐的下文。 杨齐没有绕弯子，言简意赅：“我这边，通过一些渠道，弄到了两条生产线，一条拖拉机生产线，一条摩托车生产线，都是苏联货，不算最先进，但比国内主流水平强，现在设备已经在运回来的路上了。” 徐胜利夹着烟的手顿住了，瞳孔微缩：“苏联的生产线？你怎么弄到的？这……这可不是小事！” “具体渠道比较特殊，属于……民间贸易的范畴，不走正规进口程序。”杨齐说得含蓄，但徐胜利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灰色”性质。 “你想怎么处理？”徐胜利没有纠结来源，直接问关键。 “设备必须落地，变成生产力。我准备以外资的名义来进行投资建厂，你就作为这一次政府招商引资的牵头人。” 徐胜利明白了杨齐的意思，这是要给自己送政绩呀！ “外资……港资？”徐胜利的声音压得更低，确认道。 “对，旭升控股有限公司贸，在港岛注册的，手续齐全，背景清晰，用它来投资，名正言顺，能享受不少优惠，地方上也更欢迎。设备作为‘外商’投入的先进生产设备，进口手续和关税上……操作空间也大一些。” “生产线……可靠吗？技术真比国内强？”徐胜利问出了最核心的担忧，政绩需要实打实的产品和效益来支撑。 “可靠，不说超过国内，但至少也是国内顶级的。而且，我们不是单纯照搬，会结合国内情况进行适应性改进。” “投资规模？预计产能？用工多少？”徐胜利开始进入角色，问出地方领导最关心的问题。 “初期投资，包括设备改造、厂房修缮、原材料采购、人员工资等，预计投入五百万港币，首年如果能顺利投产，拖拉机预计能达到年产一千五百台，摩托车三千台。直接用工超过五百人，还能带动周边配套和物流，而且工人的话，我准备招聘五成以上的退伍军人” 徐胜利默默心算，这个规模不算惊天动地，但放在一个县乃至一个市，也足以成为支柱企业了，能解决不少就业和税收，更重要的是“外资”和“先进技术”的标签。 “选址呢？四九城周边？”徐胜利问。 “这个看你，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交通什么的要方便。” 徐胜利沉默片刻，“老杨，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件事我会亲自盯着的，至于选址，你看通县怎么样，上个月我去过通县，交通挺方便的，而且靠近四九城。” “当然可以，不过虽然是以外资的名义来投资建厂的，但其中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这些需要你帮忙解决。” 四九城周边的这些县城，接下来几年，会陆陆续续合并到四九城，就这个通县，会成为以后的通州区。 “没问题，放心吧。” “行，那就这样，明天你就和领导汇报一下，过几天设备就会到来，并且我会让人从港岛过来，专门负责这件事。” “好嘞。” 这时，何慧芳已经给徐胜利热好饭，抬着出来。 “行了，你赶紧吃饭吧，我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 周大壮就来杨齐家里了。 杨齐正吃着早点，“大壮来了，赶紧坐下，吃了再说。” “好嘞。”周大壮也不客气。 沈若初给周大壮添了碗筷，又去厨房多拿了两个包子。 周大壮三两口吃完一根油条，就跟着杨齐来到院子里，问道：“杨叔，地方定了？” “初步定在通县。”杨齐放下粥碗。 “通县？”周大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通县离四九城太近，规矩多，眼线也多。这几年来，小心惯了的周大壮，心中还是有点顾虑。 “嗯，建厂的事情我和徐胜利说了，手续什么的他会帮忙，还有，我会联系旭升那边的人，他们会来对接建厂生产的事情。等生产线来了，你就交给二柱看着，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处理。” “杨叔，我明白，就是……这港岛来的经理，懂咱们这儿的情况吗？拖拉机、摩托车，他们玩得转吗？”周大壮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会让港岛那边派一个懂机械、有工厂管理经验的人过来，可能还会带一两个懂技术的助手。不过挖人的事情，你们四个还是要上心一点。” “好嘞。” “这两条生产线是你搞回来的，咱们生产的名字，就你给取名字吧。” “啊？杨叔，还是你来吧。” “别推脱了，你来吧。” 周大壮思索片刻，“杨叔，就叫‘铁牛’吧。” 杨齐一愣，这什么破名字。 见杨齐愣神，周大壮继续说道：“铁打的牛，能耕地，能跑路。拖拉机不就是铁牛、铁马吗？摩托车也是铁骑，这名儿接地气，听着也硬气，有劲儿。咱们工人、农民兄弟，一听就明白，也容易记住。” “额，大壮呀，这个取名字的事还是我来吧，你去忙吧，我得去学校上班了。” “杨叔，这个名字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呀！铁牛，铁牛，多接地气呀！” 杨齐出门前，把这个取名字的任务交给了沈若初，因为杨齐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名字。 随后，杨齐立即联系了林薇，让林薇亲自带队到四九城，商议建厂的事情，同时，通知一下秦志强，看看秦志强愿不愿意入股。 下午，杨齐回到家里，沈若初就把想好的名字告诉，杨齐，“我想了一天，有几个名字，你看看哪个好？” 杨齐饶有兴致地坐到沈若初对面：“哦？说说看，都想了些什么好名字？” 沈若初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列了几个名字，“我想着，这厂子将来生产的是拖拉机、摩托车，第一个名字是‘开拓’，寓意开拓进取，勇往直前。拖拉机开垦荒地，摩托车开拓道路，都挺贴切。” 杨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若初接着说道“第二个，‘劲风’，取风驰电掣之意，形容摩托车跑得快；也有强劲有力之风，暗合拖拉机的力量感。听起来比较灵动，有速度感。” “第三个，‘崛起’，这是咱们自己生产的，虽然是苏联的设备，但是到了咱们这里，就是咱们自己的。” 沈若初一共兄弟俩五个名字，一一说给杨齐听，还把名字的意义说了一遍。 思索片刻，杨齐说道：“那拖拉机就叫崛起，摩托车就叫劲风。” 沈若初听了，眼睛微微一亮：“崛起牌拖拉机，劲风牌摩托车……这样分开命名，倒是更具体，也更有针对性了。” “嗯，各自有了名字，我再想一个总制造公司的名字。”杨齐想了想说道：“媳妇你觉得‘骏驰’怎么样？骏驰机械制造公司。” 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第729章 项目落地 林薇的动作很快，在接到杨齐的电话后，立即联系盛世集团的人，然后就是组建此次前往四九城的队伍。 秦志强得到消息后，没考虑多久，就决定和杨齐一起投资。 这么多年来，杨齐的眼光和格局，是秦志强最为佩服的，这一次布局汽车产业，那也是肯定会赚钱的。 三天后，一支人数达到二十人的专业团队从港岛出发，毕竟这一次投资建厂，仅仅只是资金都要上千万港币，不得不慎重。 下班后，杨齐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门口，就听到家里的说笑声。 来到后院，杨齐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秦志强。 百货超市的考察已经差不多，大致的情况秦志强也了解，这一次来四九城，不仅仅是因为骏驰机械制造公司的事情，还有就是百货超市的事情需要确定。 “秦老哥，你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呀！”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而且你不是要上班嘛！” “杨叔叔。”秦思源恭敬的朝杨齐喊道。 “思源也来了，快坐，别客气。” “嗯，这次带思源过来，见见世面。”秦志强笑着说道。 秦思源作为秦志强的长子，深受秦志强的看重，寄予厚望，乃是秦志强选定的接班人，之前已经在盛世集团上班，现在秦志强是想慢慢放手，把集团交给大儿子。 至于小儿子，秦思辉，虽然也受秦志强的宠爱，但性子跳脱，对经商兴趣不大，秦志强也不强求，由着他发展，只希望大儿子能稳重继承家业。 杨齐坐下和秦志强父子俩聊着天，不过没有聊这一次合作的事情。 吃了饭后，杨齐这才把秦志强父子俩带到一间房间里，正是书房。 家里虽然人多，但房间也不少，所以杨齐就弄了一间书房，方便谈事，不过使用的频率不高，但沈若初还是每隔两天就打扫一下。 “秦老哥，这一次投资建汽车厂的事情，你怎么看？” “老弟，我肯定跟着一起投呀，我听林经理说了，除了设备外，你还准备投资五百万港币？” 杨齐点了点头，“嗯，我还准备了两百万RMB投进去，虽然可能花不了这么多钱，但现在只有两条生产线，以后肯定会扩大生产的，所以这一次我准备把厂区搞大一点，提前建设好，争取尽快再弄几条生产线回来，不仅仅是拖拉机，摩托车，我还准备造卡车，小轿车。” 秦志强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杨齐的布局这么大，立即说道：“好，老弟，那我也先投五百万港币，后续需要用到钱的话，随时联系我。” “放心吧，不过，秦老哥，这一次除了我们俩外，还有一个股东，他占比百分之五。”杨齐准备给周大壮留百分之五的股份，毕竟这两条生产线是他弄来的。 “没问题，对了，百货超市我考察得差不多了，可以做，这次过来，第二件事就是和你确定一下咱们的投资金额，以及怎么做？。” “老哥，金额的话我现在也不确定，等明天和林总碰头后，咱们再商议一下，看看各自出资多少比较合适。” “行。” 第二天，杨齐和秦志强父子就去了林薇一行人入住的宾馆。 宾馆的会议室里，除了三人外，还有就是林薇和盛世集团的财务总监。 “林总，这一次投资建汽车厂，公司这边需要抽调五百万港币，你看一下，除去日常开销，在不影响公司的情况，咱们还能够抽调多少资金出来。” 林薇都不用思考，直接说道：“杨董，咱们还能够拿出六百五十万左右。” 杨齐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秦志强，“秦老哥，那咱们再各自拿出六百万来开百货超市吧。” “没问题，就六百万港币。” 百货商场的股份倒是容易，各自百分之五十，但骏驰机械制造的股份就得好好算一下了。 最终，骏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份，除去留给周大壮的百分之五外，秦志强占股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五，就是属于杨齐的了。 徐胜利向领导汇报旭升控股准备到四九城投资建一个汽车厂后，领导非常重视这件事，立即成立了专班小组，负责这一次的招商引资。 关于投资建厂的细节沟通问题，杨齐就没有参与了，只要等着结果就可以了。 秦志强也同样如此，把决定权交给了儿子，自己则是在杨齐的陪同下，在四九城游玩起来。 广场，看着巍峨的城楼和宽阔的广场，秦志强感叹道：“每次来，都感觉不一样，咱们国家这几年，变化太大了。” 杨齐点点头，指着广场上穿梭的人群和渐渐多起来的自行车流：“是啊，老百姓脸上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这就是市场，这就是需求，咱们的百货商场、机械厂，就是要把更好的东西，更方便地带给他们。” 因为这一次投资本就是已经商定好的事情，所以汽车厂的投资很快就商议完成。 不过，出乎四九城领导的意料，除了汽车厂外，两个港资公司居然还要投资一千两百万港币，建百货商场。 这无疑是个更大的惊喜，一家技术密集型的机械制造外资企业，再加一个投资额大、能直接带动商业繁荣和大量就业的现代化百货商场，这对正处在改革开放初期的四九城来说，无疑是两份沉甸甸的“大礼包”。 市里主要领导亲自过问，指示专班小组要将两个项目一并纳入重点服务范围，务必确保顺利落地。 半个月后，秦志强父子俩准备离开四九城。 离开前几天晚上，秦志强和杨齐坐在书房里。 “老弟，我准备给国内捐二十万港币，你看怎么样？” 杨齐点了点头，秦志强可是还有这爱国港商的名头，“当然可以，这样，旭升也捐二十万，算了，老哥，咱们一人二十五万港币，凑够五十万吧！” “当然没问题。”多了五万港币，对于秦志强来说，港币不值一提。 报纸上，很快就刊登了港岛盛世集团和旭升控股各自捐款二十五万的事情。 至于建厂和百货商场的事宜，后续会安排专业的人员来接手。 秦志强父子和林薇一行人离开后，四九城关于两大项目的推进速度，并未有丝毫减缓，相反，随着框架协议的正式签署，前期工作进入了更为具体和繁忙的阶段。 第730章 回老家 骏驰和百货商场的建造的事情，杨齐没有去管，反正有专业的人员在安排。 不过，这一次的百货商场选址，杨齐执拗的定在了友谊商店附近，虽然不是对面，但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虽然拆迁需要多花一点钱，但杨齐还是做主，直接把地皮买下来。 不过，百货商场的名字，就是秦志强取的了，叫兴华。 秦志强还和杨齐解释了这个名字，“兴我中华，商贸繁华。咱们做百货，图的不就是让老百姓的日子兴旺起来，让咱们自己的商业兴旺起来吗？而且这名字听起来也正气，响亮。” 随着骏驰机械制造厂和百货商场的建设，时间缓缓流逝，四九城的天也开始变冷。 这天，杨齐回到家里，杨富贵和王秀兰就拉着杨齐，“阿齐呀，今年要不回老家一趟。” 杨齐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下来，“没问题，那就今年回去。” “嗯，今天刚刚收到卫东的信，说是你大伯身体不好，我就和你大伯、三叔他们商量一下，今年咱们回去过年，顺便看看你大伯他们，而且咱们都有几年没回去了。”杨富贵解释道。 “大伯身体不好？行，等我放假，咱们就回去，你和大伯、三叔他们说一下，看看哪些人一起去，今年咱们坐飞机到省城，r然后再坐车去村里。” “行，明天我就去一趟。” “可是爹娘，咱们都回老家，林晓要上班，文斌兄弟俩要一起带着去吗？” 杨富贵显然是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晚上晓晓，下班回来了，咱们商量一下，不行的话，咱们就带着文斌他们俩一起去。”沈若初说道。 “行。” 当晚，林晓下班回家，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杨齐把回老家的打算说了。 林晓夹菜的筷子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为难：“我们医院年底正是最忙的时候，好多同事要轮休过年，不好请假。”随即看了一眼正在小椅子上自己扒饭的两个儿子，文斌才七岁，文毅才四岁多，正是黏人又顽皮的时候，“而且，带着他俩长途跋涉，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的，天还这么冷，我怕孩子受不了，万一在路上病了更麻烦。我这几天就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来家里，帮忙看着他们俩，和我在这里过年。” 王秀兰听了，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亲家母能来帮忙，那敢情好，只是……咱们都走了，留你和孩子们在这儿过年，总觉着冷清。” 林晓笑了笑，给婆婆夹了一筷子菜：“娘，没事的，过年前后医院忙，我也得值班，家里有我妈在，孩子们也有人陪着，而且石头也会回来，你们就安心回去看看大伯，早点回来就行。” 杨富贵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安排，但眉宇间还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显然对堂哥的病况很是挂心。 杨齐见状，开口道：“那就这么定了，等放寒假之后，我就安排购买机票。” “嗯，你大伯家里四个人，三叔家两个人，咱家的话，可能就我们四个。” “堂姐他们不回去吗？” “大龙他们就不回去了。” “知道了，爹，这几天二问一下杨旭和悦悦他们夫妻俩要不要一起回去。” “行，屹舟怕是没时间吧？”杨富贵都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大孙子了。 自从进入政策研究室工作后，杨屹舟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上一次回家，还是一个半月前了。 “应该也没时间，反正还有一个多月才放寒假，到时候我问一下吧。” 第二天去学校后，杨齐就给杨远打去了电话。 “阿远，等寒假开始后，我就和你爷他们一起回老家过年。” “知道了，叔，我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到时候我从鹏城开车回去。” “你也回去？” “嗯，我不在公司也没什么大事。” “行，你开车的话就多开几辆，我们从四九城坐飞机到省城，到时候在省城碰头。” “好嘞。” 就在这一年快要结束的时候港岛大学放寒假了，杨攸宁和谢小雨回四九城。 小半年没见，杨攸宁长高了些，穿着港岛带回来的时髦呢子大衣，围着鲜红的羊毛围巾，脸庞被北风吹得微微发红，眼睛却亮晶晶的，跑进院子，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寒气，也带进来满屋的鲜活气。 “爷爷！奶奶！爸！妈，我们回来了！”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王秀兰正和沈若初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闻声赶紧擦着手出来，一见孙女，眼睛就笑弯了，上前拉着杨攸宁上下打量：“哎哟，我瞧瞧，瘦了没？港岛那边吃得惯不？快进屋，屋里暖和！” 杨富贵也从里屋出来，看着亭亭玉立的孙女和英姿飒爽的谢小雨，脸上露出难得的舒展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顺利吧？” “顺利着呢，爷爷！”杨攸宁叽叽喳喳。 晚饭时分，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坐一桌。 知道港岛的大学放假的规律杨旭抽空回来了一趟。 “宁宁，在港岛还习惯吗？没什么事吧？我有好几个同学在港岛，我和他们打个招呼，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们……”杨旭絮絮叨叨的说着。 “你别说了，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不结婚，我和你爹说了，让胡同里的李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到时候你回来见一面，然后结婚。” “娘，别，明年，明年我一定带对象回来。”杨旭急忙求饶道。 “你这都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你觉得我相信你的话。” “娘，我说的是知道，明年一定带回来。” “好，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明年可就只有十天了，你抓紧点。” “啊？” “啊什么啊，反正你不自己带回来，我就让人给你介绍。” 新的一年到来，杨攸宁在四九城待了仅仅只是二十天，就得赶回港岛，准备开学。 杨攸宁离开后没几天，内地的寒假也就开始了。 安好家里的事情后，杨齐夫妻俩带着六位长辈一起踏上了前往滇省的飞机。 杨富贵六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从走进候机大厅开始，眼睛就不够用了。 时不时缓缓移动的钢铁“大鸟”，都让他们感到新奇又有些拘谨。 王秀兰小声嘀咕：“这么大个家伙，真能飞上天？” 沈若初耐心地安抚着婆婆，一边留心着其他几位长辈。 三叔杨满仓倒是精神头足，背着手，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东张西望，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终于坐进机舱，找到座位，小小的窗户，头顶亮着的灯，都让老人们感到陌生。 “不会掉下去吧？”王秀兰还是十分紧张，朝旁边的沈若初问道。 “娘，放心吧，没事的，我已经坐过几次了。” 第731章 聂红英 杨远和杨齐确定好回去的时间后，就安排两个退伍军人和自己一起开车回滇省。 因为有着周大壮和李保国源源不断的从北方运输车辆回来，旭日贸易公司和服装厂都不缺车，而且还弄来了几辆吉普车和小轿车。 这一次杨远四人开的车，就是一辆小轿车，两辆吉普车。 除杨远和两位退伍军人外，另外一个人就是杨远的对象，聂红英。 聂红英是杨远在鹏城认识的姑娘，老家在湘省，性格爽利，做事泼辣，在一家合资电子厂做质检班长。 杨远第一次去那厂子谈生意时，正赶上聂红英为了一个批次不合格的元件，跟采购科的负责人据理力争，寸步不让，说话条理清晰，眼神清亮，那股子认真又倔强的劲儿，一下子撞进了杨远心里。 随后，杨远就展开疯狂追求。 虽然杨远是旭日全球贸易有限公司南分公司的总经理，但追求聂红英时，依旧费了不少力。 本来，杨远是想让聂红英到贸易公司上班的，但聂红英严词拒绝了。 两人处对象有小半年了，杨远这次特意带上她，一来是感情稳定，想让她见见家里长辈；二来聂红英做事细心周到，路上也能帮着照顾老人。 聂红英听说要长途开车回滇省老家，不但没嫌辛苦，反而很感兴趣，特意调了班，还准备了不少晕车药、薄荷糖和路上吃的水果、饼干。 杨远一行人在杨齐等人出发的前一天下午，就到了春城，在距离机场不远的招待所安顿下来。 晚上，聂红英就立刻张罗着把大家换下的衣服洗了，晾在房间通风处，又检查车辆状况，给油箱加满油。 老赵和小陈对这位未来的“老板娘”越发佩服，私下里跟杨远说：“杨总，您这对象找得好，能文能武，心细又能干。” 杨远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道：“她呀，就是闲不住。” 傍晚，四人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顿地道的过桥米线，热腾腾的鸡汤滚着油花，各式配料琳琅满目，聂红英细心地把鹌鹑蛋、肉片、蔬菜一一烫熟，先递给两位司机，又给杨远和自己弄好。 热汤下肚，驱散了长途跋涉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杨远估摸着杨齐他们的航班时间，提前一小时就带着人到了机场外的汇合点。 把车停好，杨远让老赵和小陈在车上休息待命，自己和聂红英则站在出站区域的显眼处等着。 “紧张吗？”杨远问。 聂红英老实承认，抿嘴笑了笑，“有点，怕爷爷奶奶他们不喜欢我。” “怎么会？你这么好，他们肯定喜欢。”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远处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一架银白色的飞机缓缓降低高度，对准跑道。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接机口开始陆续有人出来。 杨远伸长脖子张望，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杨齐搀着杨富贵，沈若初扶着王秀兰，后面跟着三叔三婶、爷爷奶奶和爹娘。 “爷，奶，叔，这里，这里。”杨远挥舞着手臂，高声喊道。 人群中的杨荣华循声望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脚步也加快了些。段大美更是眼睛一亮，紧紧盯着杨远身边的姑娘。 “爷！奶！叔！婶！”杨远挤开人群迎上去，先接过杨齐手里的提包，又赶紧扶住杨荣华的胳膊，“路上累了吧？车就在外面，我们昨天……” 不过，杨远说什么几人都顾不上听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站在杨远身旁的聂红英。 “阿远，这姑娘是？” “哦哦，爷，这是我对象，聂红英，这次和我一起来的，就想着见见你们。”杨远又为聂红英介绍道：“红英，这是我爷爷，奶奶，我爹，娘，二爷爷，二奶奶，三爷爷，三奶奶，叔，婶子。” 聂红英也上前几步，笑容温婉地依次打招呼：“你们一路辛苦了，我是聂红英。” 段大美一把拉住聂红英的手，仔细端详着，连连点头：“好孩子，好孩子，你们这一路都是开车过来的，累不累？” “不累，奶奶。”聂红英顺势搀住段大美另一边胳膊，“车就在前面，咱们先到饭店去歇歇脚，喝点热水，吃了饭再出发。” 李桂花看着聂红英落落大方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姑娘虽然长得不是多么漂亮，但是眼神清正，待人接物不卑不亢，行动间又透着细心周到，难怪小儿子喜欢。 一行人跟着杨远和聂红英往外走，到了停车场，看到那三辆擦得锃亮的车，尤其是那辆黑色的小轿车，杨富贵和三叔杨满仓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们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坐飞机，更是头一回要坐这样气派的小汽车回家。 “这……都是咱们的？”三叔摸着吉普车冰凉的车身，有些不敢置信。 “对，三爷爷，咱们人多，行李也多，开三辆车宽敞些。”杨远笑着解释，一边麻利地安排大家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区域，驶向春城市区。 聂红英坐在小轿车前排副驾，不时回头温声介绍：“爷爷奶奶，咱们先去吃饭，那家的汽锅鸡和火腿豆焖饭很好吃，吃了饭休息一会儿再赶路。” “行，你看着安排就可以了。” 杨齐夫妻俩和杨勇夫妻俩是坐一辆车。 “嫂子，我看阿远的这个对象，看起来还不错。”沈若初回头对李桂花说道。 “嗯，之前都没有听说这臭小子处对象了。”李桂花对于小儿子处对象也是非常高兴的。 “老赵，阿远的对象，你认识吗？”杨齐对见过几次、正在开车的老段问道。 “杨总，认识的。” “人怎么样？” “聂同志这人，没得挑，我们在鹏城分公司都见过几回。” 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头一回见，是杨总去她们厂谈一批电子产品。那会儿采购科的人想糊弄，把一批有点瑕疵的货往里掺，被聂同志当场揪出来，那话说得条理清楚，数据明白，硬是让那科长没话讲，老老实实给换了。当时我们杨总就在旁边看着，后来跟我们说，这姑娘眼里有光，心里有谱。” 几人听得认真，嘴角含笑。 老赵继续道：“后来杨总追求聂同志，聂同志后来知道了杨总是我们领导，该上班上班，该加班加班。杨总想请她吃饭，还得看她有没有空。有回杨总托我给聂同志送点南方的水果，聂同志收了，回头就给我们几个值班的兄弟也分了一大半，说大家都不容易。” “平时偶尔来分公司找杨总，也从不摆架子。有时候看我们忙，还会顺手帮着整理下文件，或者给我们倒杯水。说话爽利，办事麻利，关键心还特别细。这次听说要来接你们，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路上用的东西，晕车药分了好几种，薄荷糖有硬的软的，连给老人准备的薄毯子都洗晒得干干净净。” 老赵最后总结道：“反正我们下面的人都觉得，杨总这眼光，毒！” 杨齐听完，点了点头。 沈若初轻轻握了握李桂花的手，低声道：“嫂子，听着是个踏实过日子的，阿远脾气急，有这么个有主见又稳得住的在他身边，是好事。” “嗯，阿远能够找到这样一个知冷知暖的，也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