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第 53 章 一出门就开始想念

    第53章第53章一出门就开始想念

    从临关至飞霄,御剑不作休息,有五日路程。

    因徐离陵顾念着莺然,日程推到了十日。

    与关熠同行的两名好友陈训与周甫略感烦心。倒不是烦莺然,而是烦山野是妖魔邪修的地盘。

    走得越慢,遇到的危险越多。

    然而十日后平安到达飞霄,一路平静顺遂,叫二人震惊。

    莺然有叫大花一路留意妖邪,更清楚其中关节:

    每夜睡前,大花都说前方有妖或邪修。

    但一觉睡醒,他们就全都消失了。

    除了徐离陵,还有哪个好心人会没事为她扫清障碍呢?

    莺然甚为感怀。

    碍于有旁人在,不好同徐离陵亲近。便只在乘飞驹时与旁人拉远距离,握握徐离陵的手,与他耳语些夫妻间的话。

    徐离陵低下头时,她会亲亲他。

    不过并不深入长久,怕被看见。

    夜间睡觉也不便做什么,大多时候只是同被而眠。

    只第七日那天,许是她白日里亲他太多,有一回稍微深了一些,但也很快松开。

    夜间入驿站,沐浴时他进了浴房,同她胡闹了一回。

    不过仅是他闹她,他没亲身做什么。因她赶路实在累,闹得也不厉害。

    眼下终于到飞霄,虽然徐离陵为她推迟了日程,可这一路不停赶路,她睡不安稳,还是累。

    临近城关,守城修士让下飞驹检查,她都挽着徐离陵,半倚在他身上。

    她还从没赶过这么久的路呢。

    徐离陵揉揉她酸胀的后腰,为她缓解不适,“待进了城,先不去乙玄道一,到住的地方好好休息。”

    莺然点点头。

    关熠与守城修士认识,端出自己剑仙弟子的身份,帮莺然与徐离陵混过城关。

    听见徐离陵所言,他面露难色。

    乙玄道一的客卿令不是那么好拿的,得一个月后通过考核才行。

    而考核内容,是每个乙玄道一弟子的入门噩梦——三试一赛。

    莺莺若是缺了三试一赛的课,一个月后想拿客卿令怕是够呛。

    但——

    看莺然实在疲倦,累得都无法顾及大庭广众,倚在徐离陵肩头就要睡过去。

    关熠也不忍心:“行吧。那明日我再去接你到乙玄道一登记。”

    莺然:“麻烦你了。”

    关熠爽朗一笑:“你我之间还说什么麻烦,是我叫你来的,说了要保你过的。”

    陈训与周甫斜眼睨他:……

    他俩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名叫莺然的女修,修为都到三阶了,还这样吃不得半点苦。

    都是旁人惯的。

    她夫君惯她,关熠也惯她。

    关熠回他们两眼,叫他们先回乙玄道一去。

    他们离开。

    关熠则领莺然与徐离陵往他安排的住处清南巷去。

    因飞霄城修士太多,非手持乙玄道一飞行!

    令的弟子,不可随意在城中飞行。今日进城人多,骑兽又太过显眼。

    知道莺然不喜招摇,徐离陵暂将飞驹交给关熠牵着,大花与小黄顺势趴在马屁股上要关熠带它们走。

    徐离陵则背起莺然,与关熠并肩而行。

    关熠笑嗔两眼两只偷懒的小家伙,向莺然介绍起飞霄:

    “你看这街市两旁的凌空楼阁,那是飞云连楼,是守城灵卫站岗的……看那城墙,全是灵物做的,防魔的!看这城中央的山脉,那叫连乾山脉,整座山脉下都是灵矿。那上面的重重云宫看到没,那就是乙玄道一宗……”

    若是平日,莺然肯定会新奇地到处张望。

    但她实在累了,起先应了关熠两声,没多久就趴在徐离陵背上睡过去。

    徐离陵走得很稳,待她睡着,又停步,将她暂时放在马背上,改将她抱在怀中,捂住她的耳。在她蹙眉时,轻轻拍抚她两下。

    街市吵闹,但他怀里独得一方安宁。

    莺然睡得很香。

    关熠不再说话,看看莺然,看看徐离陵,笑了笑,护在一旁。

    他很高兴。

    他的妹夫很爱护他的妹妹。

    ……

    一栋飞云连楼上,站岗灵卫被撤。

    两名道者连同一名女修俯瞰街市,目光随街市上,那名骑马怀抱妻子的书生而动。

    那书生经过此栋连楼的下方,忽转眸,似无意地朝他们看来,微微一笑。

    三人一惊,拂袖隐踪。

    关熠无意间顺着徐离陵视线望去,奇怪地小声道:“那座连楼上怎么没有守岗的灵卫?”

    徐离陵抚了抚怀中又皱起眉的莺然:“但有老鼠。”

    关熠不解其意。

    徐离陵也没向他解释。

    就这般安安静静走到清南巷,入巷中最深的院落。

    关熠推开门:“此院是我好友居所,就是这次与我们同行的陈训,他家为他在飞霄买下的院子。他平时住在宗中,出门也要执行任务,从没住过这里。”

    这院子不大,但也有三房。

    主屋偏房带一间厨房。

    院中有一块花坛,种了一棵腊梅树。

    关熠将飞驹拴在树上,进屋先清了灰。

    徐离陵将莺然在清过的桌上先放下,入偏房整理床铺。

    关熠欲问:怎么不住主屋?

    又想起遵循儒礼,借住有主之房,是不便住主屋的。

    徐离陵虽为魔,倒是很讲究。

    关熠暗叹,帮忙打水收拾清理了一番,暮时整理得差不多了,又去买了日常所需,一些凡人吃食送来。

    徐离陵接过:“多谢。”

    关熠乐呵呵的,打声招呼,走了。

    *

    莺然悠悠醒转时,天色已黑。

    房中昏暗,依稀可见一应家具俱全,但很普通,和她在云水县的小屋相似。

    她意识不清间,恍惚还以为自己回了云水县的家里。

    她缓了缓,心知是到了清南巷的住所了,唤道:“怀真。!

    ”

    便听有脚步声来。

    没一会儿,徐离陵携一盏烛推门而入,点亮房中。

    莺然:“这都是你一人打扫的?”

    徐离陵给她倒了杯水,道还有关熠,又说了她睡着后的事。

    莺然正好口渴,喝了一杯又要一杯,仍是疲倦,慢声慢调:“辛苦你和关熠了。明日待关熠来,将租院、买东西的灵石给他吧。”

    徐离陵道饭做好了,为她拿了帕子擦脸,又拿了鞋穿上:“他不会要。”

    莺然:“也是……”

    她这会儿刚睡醒,脑子转不过来。

    随徐离陵出房间,四下张望着新家,在堂中落座:“那改日买个礼物送他。”

    徐离陵应了声,舀粥给她喝。

    莺然接过,喝了口,觉得味道很怪:“这是什么粥?”

    徐离陵:“药粥。乙玄道一在山上,这会儿正是冷的时候。你到了飞霄就累得要睡,明日乍然受冷,怕是要生病。”

    莺然“哦”了声,道他心细。但还是不爱喝,喝了两口就不想喝。

    平时她倒没这么娇得不懂事,但这会儿实在是乏累。身子累,自然心情也没那么好。

    徐离陵硬是要她喝了。

    她不高兴,他又拿了白糖糕给她吃。

    很甜,还热乎乎的,一吃就知道是他做的。

    莺然笑盈盈吃了。

    吃完要去洗碗,莺然叫他歇歇,她去洗。徐离陵让她有空就去喂猫狗和飞驹。她便拿了饭菜和草料去喂。

    赶了十日路,大花小黄与飞驹都瘦了。

    莺然给他们喂饭。

    大花:“我再也不想赶路了。”

    小黄难得认同大花,疯狂点头。

    莺然摸摸它俩:“你们也和我一样,变懒了。”

    大花瘫倒:“这不叫懒,这叫享受生活。谁规定人生就一定要忙忙碌碌呢?”

    小黄点头。

    飞驹也点头。

    莺然摸摸飞驹:“你也听懂啦。”

    飞驹继续吃草料。

    它没有很高的灵智,但平日里大花小黄会和它一起玩。它只是跟着好朋友们一头罢了。

    莺然陪两小一大待了会儿。待徐离陵从厨房出来,迎上去抱住他的腰,同他一起进屋。

    徐离陵:“烧了水,待会儿你洗漱后再睡。”

    莺然点点头,与他进屋坐在堂中,透过门口望星星,望月亮,聊些闲话。

    大花小黄和飞驹喵喵呜呜的说着它们的话。

    待水烧好,莺然去洗漱睡下了。

    徐离陵扫它们一眼。

    它们立刻安静下来。

    明白!不能吵到女主人睡觉。

    *

    清晨,莺然睡醒,觉着天好像又凉了些。

    虽天已开始亮了,但屋里还黑着。

    徐离陵早已起了床,透过窗户,她能看见厨房里有光亮。

    莺然摸索着点亮床头烛,要下床拿衣裳。

    烛亮发现,徐离陵已将衣裙拿!

    到床边,是厚些的秋裙。还配了件厚绒的长袄,是要她上山后加在身上的。

    莺然莞尔,穿好衣裙。

    因储物袋里杂物多,徐离陵在家要做事,储物袋暂且将由他拿着了。

    长袄不方便拿手上,她暂且放在一旁。打算待关熠来时,让他帮忙放他的储物袋里。

    她打了热水洗漱,而后出房间倒水。

    这会儿大花小黄都还睡着,徐离陵听到动静,在厨房里朝她看来。

    她将盆放回房中便去找他,陪他在厨房等粥好。

    闻到味道,莺然就知又是药粥。

    她有些嫌弃地皱皱鼻子:“要喝到什么时候?”

    徐离陵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喝三日。”

    莺然抱着他哼哼撒娇,“不想喝。”

    徐离陵又低头亲她一下。

    她勾住他的脖颈,和他嬉闹厮磨,一会儿撒娇“不想喝”,一会儿笑得说不出话。

    待粥好,徐离陵端粥去堂中。

    她嘴上叫着不想喝,这会儿还是乖乖喝了。不然生病可不好受。

    正喝粥时,关熠来了。

    莺然招呼他一起吃粥,见关熠喝下药粥面不改色,她道:“你不觉得很难喝吗?”

    关熠:“这里边放了药,是养身的好方子。”

    他这般说,倒显得只有她嫌弃,太不懂事了。

    莺然扁扁嘴。

    吃完粥,关熠去洗了自己的碗。

    莺然回房要拿大氅,徐离陵同她一起进屋,将收拾好东西的储物袋给她。

    她问:“那你用什么?”

    徐离陵:“我在家。”

    用不着储物袋。

    莺然了然,听门外关熠招呼:“莺莺,好了吗?”

    她抱抱徐离陵,同他亲了下,出门。

    感觉像回到云水县时似的,只不过身份调换了——她早起出门,他在家等她。

    出了门,踩上关熠的剑,剑破风而起。

    风呼呼吹得莺然瑟缩,真冷啊。以前徐离陵在云水县,冬日天不亮便出门,也是这么冷吗?

    他会和她一样吗?

    一想到一整天都要在外面,刚出门就开始想他了。

    她朝清南巷看了眼,徐离陵还在院里望她。

    *

    剑在乙玄道一山门落下。

    山上果然很冷,莺然半路就把袄裙套上了。

    关熠练体,抗热又抗冻,到了山门才想起莺然或许会冻着。下了剑忙要拿自己的外袍给她。

    一转身发现她穿上了袄裙,揶揄:“妹夫给你备的吧?”

    莺然点头。

    关熠:“我就知道。你肯定跟我一样,想不到山上会比城中冷。”

    莺然好笑地白他一眼,与他一起进山门做登记。

    关熠是宗中名人,见关熠亲自带女子,登记弟子颇为诧异。

    听闻是妹妹,恍然大悟。嬉笑:“妹妹可有道侣?”

    关熠:“叫谁妹妹呢!她以前做凡人时就成了亲的,我有妹夫!

    的,别闹她。”

    弟子“哦哦”几声,仍笑嘻嘻的:“妹妹不住客峰的话,直接去太极广场的静堂准备听课吧。”

    又小声道:“今日是东山虎讲课,妹妹注意点,在课上不要说任何话,也不要提问。”

    莺然心中疑惑还要上课,不解:“东山虎?”

    关熠小声:“一个吼起来像老虎一样,住在东边啸林峰的凶狠长老。”

    他严肃地道声谢,这会儿倒是不阻止弟子叫妹妹了:“我妹妹就是你妹妹,多关照。”

    弟子抱拳:“客气了!”

    两人笑哈哈插科打诨两句,关熠便带莺然去往静堂。和莺然说起她接下来要面临的三试一赛。

    “三试一赛,便是文试、武试、道心试,一赛则是三试之后的弟子大比。得了好名次的人,乙玄道一会给其对应的奖赏。”

    “文试考验论道之理,武试考验修士武道修为,道心试嘛,则是发放任务让修士去解决,通过其行事作风判断他道心正不正。”

    关熠说话间,莺然略显苦恼。

    来之前,也没说还有这么多考核呀。

    不过这么大的宗门,客卿令虽是临时版,但若随便发,被邪修得了还得了?

    考验严一些,也正常。

    她认真听关熠讲述。

    “最后一赛乃武道大比,看上去是给奖赏,但其实是最残酷的。”

    关熠凝重道,“武道大比,只要通过武试就能参加。而在武试中,宗中会故意放一些实际上武试不合格,但离合格差不多的修士通过。利用这些修士,刷掉暗箱操作通过武试的修士。”

    “且大比中可能还存在一些道心不正因而过了武试却没过其他试,无法拿到客卿令的修士。他们的武学造诣可能很高,可能会怀着报复心去针对那些通过三试的修士。若是败在他们手上,大多会受重伤。即便通过三试,也无法去秘境了。”

    莺然蹙眉:“这三试一赛,是谁想的法子?”

    有效是有效,但也真是狠毒又奸诈

    关熠叹:“你这已经算好的了。你这次拿客卿令,只需要经过一次三试一赛。但乙玄道一所有弟子,在初入门时,都要过三次,才能正式入门成为外门弟子。”

    “当初我虽被师父带回,但也要参加。在第三次弟子大比时,那真是打得满场是血。多的是无法入门的不甘心修士,往死里打人的。”

    “且往后每十年还要再经一次考核。不过十年一次的考核都是宗中弟子之间比斗,不会再打得那么厉害了。”

    莺然听了心惊,道关熠不易。

    关熠却得意:“乙玄道一毕竟是屹立千年,历经五百年魔战的大宗,当然不会随便收弟子。收的每一个,放到普通宗门,那都是人中龙凤。”

    他嘿嘿笑:“我是龙凤中的龙凤。”

    莺然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说话间,已到太极广场的静堂。

    太极广场为一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周围有八根盘兽柱,一眼可看出是个阵法。

    静堂在坎位,是个堪比小型广场大的建筑。

    !

    关熠领莺然入内,静堂中的席位足有三千位。

    那名被称为东山虎的武罡长老,已威严地站在最前方,扫视在座所有人。

    关熠有意从后门入,要安排莺然藏在后方人群里,不被他点到。

    然而武罡一眼看到他,身不动,浑厚声音随修为震彻满堂:“关熠,你也来听课?”

    关熠忙摆手:“不不不,我送我妹妹来的。我待会儿还要为我师父办事去。”

    武罡冷哼,看穿他逃避的假话,但目光还是落在莺然身上:“既是关熠妹妹,坐到前边来吧。”

    莺然:……

    她默默瞥向关熠。

    关熠东张西望,就是不看她。

    她有种被关熠出卖的感觉。

    她乖乖上前去,在武罡点的位置坐下。

    武罡:“你还不走。”

    关熠逃似的溜了。溜出静堂,在门口对莺然皱皱脸,意思很明显:抱歉了莺莺。

    莺然无语地瞥他一眼,没跟他计较。

    武罡没和她说话,待到了辰时四刻,不管还有许多修士没来,直接关门上课。

    所谓文试课,就是讲述一些玄道思想,再结合实际事迹,引导修士从事迹中明悟正道。

    跟听故事一样,挺有意思的。

    不过他只讲到午时,午间歇一个时辰,便是武试课。

    乙玄道一派了一名长老,还有诸多内门弟子前来指导。

    因为客卿令而来的多是散修,散修擅长的武器、所修的门路各有不同。那些被派来的内门弟子便也是修各门各道的皆有。

    莺然心道如此心细,真是厉害。

    最让她感到厉害的是,乙玄道一以道门出名,但宗中却是万象千门皆设。

    就连她修的阴阳道,也有内门弟子辅导。

    只不过修阴阳道的散修很少,不到三十人,且大多不擅武。平时干的都是招魂引鬼,为百姓解忧的事。

    而在乙玄道一内,要召鬼邪出来御使,怕是会当场被此地法阵剿灭。

    故而皆很为难。

    内门弟子:“若无可御使之物,那便挑件趁手兵器,去向对应弟子请教吧。”

    莺然可御使无隐村人,他们也不会被阵法剿灭。但这样的异人族出现,莺然肯定会被盯上。

    莺然本就觉得武试是个难关,因而眼下困境也在意料之中。

    去挑武器时,来回转了圈,挑了一把长剑。

    她想:怀真以前是练剑的。

    她拿了剑回到广场,在场中寻找剑修弟子。

    还没找到合适的弟子,一名身着金白仙裙的女修挡在她身前。

    她身材纤纤,眉宇间有股傲气:“我教你。”

    莺然:“你来教我……那你如何向人请教练剑?会不会影响你参与武试?”

    女修愣了下:她原以为莺然的迟疑,是她没穿乙玄道一弟子服,因而看不起她。没想到,竟是为她着想。

    女修:“不会,我不参加武试。”

    莺然讶异。

    女修:“我!

    是乙玄道一的弟子,赵衔月。”

    周围有乙玄道一弟子闻声偷瞄,目露惊讶。

    莺然听说是弟子就放心了,恭恭敬敬:“那麻烦您了。”

    赵衔月:“分内之事。”

    她带莺然到人少之处,指点莺然使剑。

    原先挺和气,但发现莺然连剑都抓不稳,一双手柔软无骨,没有半分茧,就开始急躁起来。

    “你这样如何练剑!”

    “你干脆不要参加武试了。一个月,你能抓稳剑就见鬼了!”

    “你到底是如何修到三阶的?便是阴阳道修不修体,也不至于像你这般十指不沾阳春水!你!你!你真是……”

    ……

    莺然心态很平和。毕竟当年她爹训她,骂得比这狠。

    也得益于十来年应付秦焕的经验,莺然应付赵衔月很有一手。

    无论赵衔月如何急躁严苛、要求她不练好挥剑不许停。

    她也累了便停下,在赵衔月瞪眼拧眉时,柔声柔气:“你别急,我们慢慢来。”

    歇下时,还从储物袋里拿出徐离陵给她备的梅饼。

    自己吃一个,再递一个给赵衔月:“尝尝吗?我从临关带来的。”

    赵衔月气也不是,骂也不成,憋闷了一下午。几次想甩手不干了。

    盯着一脸悠闲吃梅饼的莺然,咬咬牙忍了。只恶声恶气:“我不吃!”

    莺然心道她这般真是辛苦。

    到酉时散课,莺然真诚道:“抱歉,劳你受累了。”

    赵衔月气哼一声,神情复杂地走了。

    关熠来接莺然时,莺然与关熠说了这事:“明日能否换个弟子来教我?她太用心,我和她不太合适。”

    关熠听了大笑,幸灾乐祸:“好啊!难得有人能把她气得说不出话!”

    莺然疑惑:“怎么说?”

    关熠御剑而起,载莺然回家路上,同她细细讲述。

    赵衔月原是乙玄道一宗宗主之女,其父对其疼爱有加,脾气暴躁跋扈得厉害。

    “据说近一年有所收敛,不过还是令人不喜。动不动就发火,别人也不敢跟她计较。”

    关熠道:“她这脾气,原本是不参与武试课的。不知怎的,她自己跑来了。”

    莺然原本当故事听,听到此处,神色微凝。

    关熠又与她说了诸多赵衔月的事迹。赵衔月现拜在太上长老玉虚风门下,是一年前拜的。

    玉虚风本是不收弟子的,但赵衔月认准了玉虚风。那是她唯一一次,动用自己宗主之女的身份,请出了宗主去说情,方才拜成。

    莺然若有所思:“若那真是唯一一次,她其实也是个颇讲道义之人。”

    关熠:“是啊,讨嫌归讨嫌,但从不仗势欺人,宗门上下也说不出她别的错。换旁的宗门之嗣,指不定狂成什么样了。”

    说话间,已至清南巷。

    门打开,徐离陵出来接莺然。关熠宗中还有事,同他俩打个招呼,便御剑离开。

    徐离陵拥莺然入内,道饭菜已好,让她洗了手吃。

    !

    莺然应下。饭间,与他聊起赵衔月:“她是宗主之女,却认准了要教我一个阴阳道修,这恐怕……”

    恐怕,别有心思。

    虽然关熠说,当初在临关,在场所有人都起了誓,不得透露那夜的消息。

    但??总有修士愿为道死,不惜违誓。

    怕是乙玄道一宗已经知晓徐离陵的音容样貌。

    却不知为何,一直没动静。

    徐离陵给她剥着虾,剥一只喂她一只:“不必忧心。”

    他不在意,莺然便不作他想:“今日这虾真是不错,好鲜甜。”

    徐离陵:“下午刚买的,飞霄独有的霞光虾,傍晚才出来活动。”

    莺然拿了一只,剥好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徐离陵张口吃下:“是灵物,你吃吧。”

    莺然惊呼一声,皱眉嘟囔:“你刚才怎么不说?”

    她要他张开嘴,让她看看有没有伤到。

    徐离陵张口。

    莺然要凑近看,忽被他握住下巴,一转脸,被他一口咬在脸蛋上。

    莺然无语地推开他,见他这般知他无事。

    心道比起刚进云州,还有千年前,他似乎强了太多。灵物对他,已没什么影响了。

    她反口要去咬他,同他推搡嬉闹一阵,才停下。得空说起武试之事。

    “我知剑不是一个月就能练成的,如果我真将一整个月耗在练剑上,怕是剑练不成,阴阳道也耽搁了……阴阳道真的没别的御敌之法了吗?剑于我而言,学了是想同你一块玩的……”

    徐离陵:“我许久不使剑。”

    又道:“万道都有御敌之法,端看怎么用。”

    莺然调笑:“怎么用?我拿法杖砸别人头?”

    徐离陵:“可以。”

    莺然被逗笑。

    徐离陵:“你若想学剑,也可以用阴阳道的法子使剑。”

    莺然喃喃:“用阴阳道的法子使剑?”

    徐离陵:“明日我教你。”

    莺然思忖着点头:“那明日起,我便只上文试课……不过明日起,我不叫关熠送了,我认了路,可以自己来回,到时候骑飞驹去,关熠给我领了乙玄道一的飞行令。关熠也有事要忙呢,不能总叫他送。”

    徐离陵“嗯”了声,同她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去洗碗烧水。莺然特留了小半碗虾给大花和小黄,拿去喂它们。

    喂完站在院里,总觉得院中少了点什么。

    待徐离陵烧完水,叫她去洗澡,她伴着他从偏房到厨房来回走:“我想要张躺椅放在院里。”

    徐离陵:“明日我去买。”

    莺然:“可我又觉得,院子太小了,天也冷了,买躺椅是不是会显得很拥挤?”

    徐离陵:“那便不买。”

    莺然扁嘴:“可我又想要。”

    徐离陵:“那便买。”

    莺然:“可……”

    ……

    她纠纠结结的,在厨房与偏房来回走了好几趟,至屋里浴桶放满水,才不再念叨。

    大花与小黄听得都烦了。

    徐离陵倒是耐心,陪她一会儿买一会儿不买的。

    最后又烧一锅热水,徐离陵进了偏房。

    莺然已进浴桶,见他进来低呼一声,下意识往桶里躲。

    想到这院子小,大花与小黄就在窗外,可不方便和他做什么,她小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徐离陵不吭声,边走边捋起衣袖,露出一截在烛光下冷白修长的手臂,朝她靠近。

    莺然望着他,脸上不知热气熏的,还是什么,泛起热来。

    第54章第54章徐离陵是我夫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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