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 52 章 圣魔为他夫人种的花

    第52章第52章圣魔为他夫人种的花

    徐离陵放慢了速度,因而在圣魔城耽搁了些许时间。

    到家已是申时,风尘仆仆。

    莺然被风雨打到的手与下巴久久难暖,被徐离陵解了灵缎后,和他撒娇喊痛。

    徐离陵带她去清洗,握起她的手臂,并指运法,自她臂上经脉拂过,携出一缕魔寒之气。

    又托起她的下颚,低头,舌尖舐过她下巴的细嫩,将导致她冷痛的魔气吃下。

    莺然耳根有些红热:“没有别的方式吗?”

    徐离陵以指腹擦去她肌上湿痕,收手脱下自身脏衣,慢条斯理:“有。”

    莺然:“那你还……舔。”

    最后一个字,她说的极小声。

    徐离陵:“想舔。”

    莺然惊得要捂他嘴,生怕被关熠听见。

    但见关熠他们已被无隐村人带去打理,松了口气。

    她不想再和徐离陵说话——这个刚过魔城,魔息未散的魔,这会儿正魔心躁动呢。

    她也不要徐离陵再帮她打理,自个儿打理好,晚间留关熠吃饭宿下。

    关熠应下,饭间同莺然大聊此行。

    莺然这才知晓:原来徐离陵带她去肃京,并非没有惊动旁人。

    而是所经两城——云州临关,百姓已知他在。懿王洲肃京,不想惹事。

    千年前玄魔大战,懿王洲就没有参与,故而保得一方安宁,

    他们由此总结出经验,绝不主动招惹魔道。只会派人多加防范,不会轻易惊动百姓。

    莺然心道原来如此。

    往常莺然与徐离陵一顿饭吃不到半个时辰,今日有关熠话痨,吃了一个时辰。

    吃完关熠大为畅快,还要接着说。

    徐离陵收了碗筷,独留了他的那份。

    他这才会意,安静地捧着碗筷去洗,洗完也不再打扰莺然,回客院睡去。

    莺然也累了,好好沐浴一番,上床歇下。

    她原想等徐离陵上楼,再同他说说话。但实在困倦,没一会儿便睡沉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连昨晚徐离陵何时回来都不知道。关熠也早就离开。

    莺然吃早饭时问:“关熠在这儿吃了饭吗?”

    徐离陵:“没有。”

    他敢做,关熠不敢吃。

    莺然想到关熠独自面对徐离陵的逃避样,暗觉好笑。吃完,倚着徐离陵在后院闲坐赏花。

    天气渐凉爽,风清云也静。

    正是人间好时节。

    *

    九月初,莺然同徐离陵决定去乙玄道一。

    她原本还因他犹豫不决。

    他道:“去吧。”

    莺然问:“你怎么办呢?”

    徐离陵彼时和她一起躺在躺椅上,合着眼,很是悠闲,慢悠悠道:“你为我,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我竟是根绳,把你捆住了。”

    莺然听得好笑,翻身轻轻踢他。

    他握住她的脚踝,一!

    扯,险些把她拉翻下躺椅。再一用力,将她扶到自己身上。

    莺然坐在他腰上,同他玩闹了一阵,最后累了,趴在他怀里:“那明天去说?”

    徐离陵拍拍她的背:“嗯。”

    第二日他们同关熠说了。

    关熠说他九月十号回乙玄道一。莺然便开始收拾家中物什,为离开做准备。

    虽在此府邸没住太久,可此处有太多莺然不舍之物。

    不过若都带走,府中就没这样的风光了。

    莺然便如从前那般,和徐离陵轻装简行。

    收拾好东西就在家中玩乐,不再出门。

    为把没吃完的吃食消耗,吃喝也阔气。小黄和飞驹都吃得圆滚滚。

    大花还是时常跑出去,因而这段时间反倒又瘦了。

    临行前一晚,莺然等到它回家,叮嘱:“明日别再出去了,我们明天就走了。”

    大花讶异:“这么快?”

    莺然:“先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大花应了声,趴回猫窝里。

    莺然见它打不起精神,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大花不回话。小黄在狗窝里偷笑。

    莺然转而去问小黄。

    小黄幸灾乐祸:“早前咱们要离开临关时,傻猫曾去找过那母猫,叫母猫跟咱们一起离开。母猫拒了它,要陪伴在她主人身边。”

    “傻猫回来后,便还是去找母猫。不过那母猫现在天天陪她主人,傻猫每日蹲守许久,才能见它一面。被它主人发现,还要被着追打呢。”

    那母猫,自然就是珠儿。

    莺然甚是诧异,转念为大花感怀。

    大花没精打采的,听小黄嘲笑,都懒得同小黄打架。

    莺然柔声哄它一会儿,徐离陵来叫她歇息。

    她想明天就要走了,不能不管大花,同徐离陵说了这事,问他可有办法。

    徐离陵:“阉了就不会发·情了。”

    莺然:……

    小黄夹紧双腿,大花瑟缩了一下。

    莺然安抚地拍拍大花,心道手感好扎实,跟大馒头一样。

    面上正色对徐离陵道:“别吓唬它,认真些。”

    徐离陵看她。

    莺然:……

    好吧,他确实是认真的。

    徐离陵本就懒得搭理小畜生的事,但莺然不回去,他便陪她蹲在猫窝旁。

    大花沉默良久,实在扛不住徐离陵的注视,忸怩地同莺然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

    夜深,已过子时。

    莺然头回这么晚出门。

    这都是为了帮大花的忙。

    大花原来还没向珠儿正式诉过情。

    它想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在离开之前,告诉珠儿:“我对它的心意,不只是一只猫王对下属小猫的心意!”

    它想请莺然帮的忙,则是它不想以现在这副猫身模样去和珠儿诉情,它想让珠儿看看不一样的它。

    不过,因为它没有修为,化形就需要用到莺然的能量!

    。

    它踟蹰不决,也正是不好意思用莺然的能量。毕竟都是莺然赚来的。

    莺然:“当然能啊。那些能量不是我们一起赚来的嘛。”

    那一刻,大花登时两眼亮晶晶,好似眼泪都要出来了。

    莺然摸摸它的头,拉上徐离陵和小黄一起,陪它计划向珠儿诉情之事。

    待计划完,他们就立刻出发。

    回到此刻,因夜间有些冷,她本是穿了寻常衣裙,出门前被徐离陵叫住,加了件高领的外袍。

    到了街市,各店大门紧闭,金柜杂货铺亦然。

    莺然紧张地向大花点头示意。

    大花点点猫头,跳上院墙,踩着院墙往杂货铺后院去。

    莺然与徐离陵到后院小门处。

    徐离陵身轻如鸿,跃入后院。

    院中有防御阵,但没被他触发。

    莺然和小黄也跟着爬进去,她坐在墙头,小黄先落地,霎时院里阵光大作。

    金五两屋内烛灯亮了,莺然一阵紧张。

    小黄被阵线裹住,东扯西咬好不容易破了阵,气喘吁吁地对她摇尾巴,示意她下来。

    莺然忌惮地看眼屋内。

    徐离陵在烛灯亮时已经先进屋,这会儿走出来,一身从容。

    她松了口气:“你没伤害金掌柜吧?”

    徐离陵摇头,到墙下来接她。

    她跳入他怀中,攀着他肩。他抱着她,听她指挥,躲入金掌柜房间窗户下的灌木丛后。

    这会儿珠儿早已被吵醒,被大花引到离房屋最远的院墙下。

    那墙上爬了藤花,初秋时节,花已大谢,只剩零星几朵。

    好在月光皎洁明亮,风采别样。

    大花站在院墙上注视珠儿,启唇。

    莺然抱紧徐离陵的胳膊,心潮澎湃。

    就听大花道:“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莺然:……

    她瞥眼小黄,它听得两眼放光。

    莺然小声问徐离陵:“你听得懂吗?”

    徐离陵:“我不是畜生。”

    莺然无语。

    大花与珠儿两只猫,你一喵我一喵地说起话来。

    她实在听不懂,靠着徐离陵的肩头小声道:“你觉得待会儿大花会化形成什么样?”

    徐离陵:“就那样。”

    莺然斜他一眼。

    说了等于白说。

    她眼珠灵巧地转了转:“我猜大花会化身成儒雅俊秀的男子。”

    徐离陵和小黄看她,奇怪她为何会这么想。

    莺然未会意,接着道:“别看大花平日里以自己是猫为荣,但以前它若有机会跟我出门,经常会看着路过的男子们说——”

    “我如果能化形,肯定比他们帅气。”

    小黄一脸惊讶:真没想到那傻猫会这么说。

    徐离陵懒得评价大花。

    莺然偷笑,同他们继续偷看。

    这么一打岔的功夫,大花已作势要下墙,珠儿也对它扬起了头。

    !

    虽然听不懂大花在说什么,但听语气,莺然猜要到化形之刻了。

    她忙道:“买定离手,快,猜大花会化形成什么样。”

    小黄深沉思考。

    徐离陵也配合地若有所思。

    三人静谧之中,突然听见一声“噗”。

    莺然警觉回头。

    就见金五两被捆得像条毛毛虫,从房里蠕动出来,刚吐了嘴里塞着的布巾,怒目圆睁地瞪着他们。

    莺然惊慌地睁大眼。

    眼见金五两启唇,作势要大喊,她来不及应对。一道黑色身影一跃而起,落在金五两身后,双爪捂住了金五两的嘴。

    莺然松了口气,赞赏地望着小黄。

    小黄得意地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十分古怪的笑。

    莺然默默想小黄还是不要这么笑的好。

    回过神来,她忙对说金五两歉疚地小声道:“抱歉,待此事了结,再向您赔罪。”

    她反手打了徐离陵一下,斥道:“你怎么把金掌柜绑成这样!”

    背地里偷偷摸了摸徐离陵的腰,以表夸奖。

    没伤人,还绑得很结实,很好。

    徐离陵摸摸她抚在他腰间的手,很干脆:“我错了。”

    莺然对金五两惭愧地再次道歉,而后继续和徐离陵靠在一起,小声道:“你觉得呢?快点,大花要化形了。”

    继续之前的赌局。

    徐离陵:“变猫。”

    莺然诧异:“你怎会这样想?”

    小黄道:“也可能是变成我这样,帅气威武,爪子大。”

    莺然:“……不可能的小黄。”

    小黄失落地低垂耳朵,趴在金五两身上:“那大概会变成猫吧。变只帅气点的猫。”

    金五两在它身下翻白眼,以眼神道:

    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允许珠儿和那只死肥猫在一起的!

    但目前没人在意他的眼神。

    莺然沉吟,回过头看大花,大花已然从花墙上跃下。

    在跃动的空中,于月光下,它周身泛出如流云的辉光,身影在辉光中变化。

    莺然疑惑又期待,同徐离陵嘟囔:“怎么会变猫呢……它本来就是猫呀。”

    就见那道胖乎乎的猫影在光中逐渐缩小,瘦长。

    最终落在地上。

    辉烟散去,一只橘色的爪子踏了出来,走近珠儿。

    莺然低低地“啊”了声,“是……橘猫?”

    徐离陵:“它是猫,自然想做猫。做人,那是人想的。”

    莺然了然,看着那只橘猫走到珠儿面前。

    它体型不大,身形威壮,眼神犀利。还真有点“猫中霸主”的模样。

    莺然暗笑:“这模样和原本差异好大。”

    徐离陵:“肥猫变瘦猫。”

    小黄鄙夷:狡猾的肥猫。

    莺然为大花争辩:“大花原来胖胖的,也是很可爱的小猫。”

    这会儿大花正停在珠儿面前,“喵喵喵”的同珠儿说话。

    说“喵喵!

    喵”也不尽然,它们交谈的叫声其实更偏向于猫咪独有的奇怪声音。

    珠儿姿仪妩媚,即便只是猫的模样,也能看出来是只大美猫。

    它也同大花说了很多话。

    莺然忽有点怅然:“咱们院里还有很多花呢,我想着我们要走了,打算摘一些带走的。”

    徐离陵应她:“嗯。”

    莺然遗憾:“早知道出门前给大花摘一朵,让它送给珠儿了。”

    徐离陵:“人皆有憾事,猫也得经历。”

    莺然被逗笑:“但大花只是一只小猫咪……”

    又问:“你也有憾事?”

    徐离陵:“嗯。”

    莺然问:“什么?”

    银白月光,枝影斑驳,映他脸上。

    莺然望着徐离陵,想了他过去的很多很多。

    他的憾事,大概也很多很多吧。

    却听徐离陵道,“昨晚就有。”

    提到昨晚之事,莺然一下热了耳根。

    要说昨晚,还得从前夜说起。

    前夜,她想着待上路,她同徐离陵大约许久不能同房。到了乙玄道一,有正事要做,怕也少有时间。

    于是那夜,同徐离陵好好折腾了一通。

    她分外疲倦要歇时,徐离陵又给了她一番震撼。

    好在那会儿天已经亮了,她实在熬不住,连声道“今晚,今晚再……”

    才叫他放过她。

    而到了昨晚,她耍赖装作忘了这回事。

    徐离陵那会儿也没什么特殊表现,稀松寻常地同她睡了。

    莺然忆起这些,略感羞恼,心道他这会儿说些什么呢!

    又听他接着道:“昨晚你做的那道菜……”

    没等他说完,莺然面无表情地捂住他的嘴:“闭嘴,你根本尝不出味道,你不会觉得难吃的。”

    徐离陵:“口感像烂在地里的死鱼。”

    莺然:“你胡说八道,那道菜本来就是那样的!”

    徐离陵:“你多放了水。”

    莺然:“我怕它不熟嘛。”

    徐离陵:“已经熟了还放水。”

    “我怕盐没入味嘛!”

    莺然不想听他说了,瞪他:“你再说!”

    徐离陵沉默。

    莺然娇横:“不好看而已,口感也有点烂……但不难吃的,不信你问小黄!”

    小黄默默缩到金五两背后去。

    金五两沉默地瞥向它。

    徐离陵也没要问小黄,搂住莺然。

    莺然推他:“怪你自己尝不到味道。”

    徐离陵拍拍她的肩:“嗯,怪我。”

    莺然这才不再推他,安静须??臾,见他隐有促狭之意,了然他方才是故意引她想歪的,气呼呼踩他一脚。

    念及昨晚他最终吃完了她做的菜,她继续与他闲聊。

    夜深城静。

    小院中,有两只猫在喵喵叫。

    灌木里,有两个人在闲聊,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却好像永远也聊不完。!

    金五两也安静下来,望着灌木里的那个魔。

    良久。

    大花跳上院墙,离去。

    虽昂首挺胸,步伐坚定,但孤单的背影显出些许落寞。

    珠儿站在原地目送它,猫眼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莺然犯困,在灌木里蹲得快睡过去。

    终于结束,她刚松口气,又想起金五两还在身后。

    她忙站起身。

    徐离陵解了金五两身上束缚。

    小黄从金五两背上下来,躲到莺然身后。

    莺然从储物袋里拿出十块灵石,上前双手递交给金五两:“对不起,我们……”

    金五两冷哼打断,掸掸身上的灰尘,冲珠儿招呼一声。

    珠儿这才发现金五两,诧异地跑过来。

    金五两叫珠儿回闺房睡觉去。转眸看向莺然与徐离陵,沉声:“我绝不会同意你们家那只死肥猫拐走我家珠儿的!”

    莺然懵懵地眨眨眼。

    金五两又道:“你们要走了吗?”

    莺然:“嗯。”

    金五两沉默片刻,理理衣襟,转身回屋:“明日给我送朵花来吧,反正你们家花那么多。”

    莺然愣了愣,收回灵石,笑起来:“我明早会从街市过。”

    金五两没应声。

    他回了屋,关上房门。

    莺然挽上徐离陵,带上小黄,回家睡觉去。

    翻出金五两的院子,大花正在巷中等他们。

    在旁人眼里,它是以妖力变成这样的。它私下问莺然征求能量,要变回原本的狸花样。

    它是系统,不方便暴露本体的。

    莺然惊讶:“你本体是橘猫呀!”

    大花“嗯”了声,昂起小脑袋,步伐英武。

    它走在前方。

    莺然这会儿注意到,它尾巴短短粗粗的盘成一团,迈出的小脚上有稀碎疤痕留下的皮毛缺失处。

    是只麒麟尾的橘猫啊……

    莺然挽着徐离陵,走在回家路上,若有所思。

    大花渐变回狸花猫,胖乎乎的一团。

    莺然想了想,突然唤道:“咪咪?”

    大花脚步一顿。

    莺然惊喜:“真的是你。”

    大花故作潇洒:“你还记得我。”

    莺然:“当然记得。”

    大花不言语,尾巴却勾来勾去的摇晃,表明心情很好。

    小黄诧异地跑到莺然与大花之间,疑惑地左看右看。

    徐离陵亦表现出些许兴味。

    莺然甚为感怀,对徐离陵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它花了我好多钱呢。”

    那是她穿越前的事。

    她含糊前世的一些事物:“……那会儿大花被马车撞了,倒在路边草丛里,叫声微弱,口角都是血。然后我就带着它去找大夫了。”

    徐离陵:“哦。”以表了然。

    小黄恍然大悟。

    大花心道:她把她自己说得真是淡定啊。

    但它!

    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深夜,它拖着被车撞伤的身体到路边等死。

    漆黑的马路上,车辆很少,人也很少。

    突然有个姑娘,对着马路上它留下的血迹发呆。

    她顺着血迹望向它,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边哭边叫着它那时听不懂的话奔向它,哄着它、跑着将它送去宠物医院。

    那一刻,她好像忘了人类的世界里还有车这种东西。

    它对她最深的印象,是她在别人面前笑盈盈的。

    但别人走后,她就一个人站在它疗养的笼子外,看着它失神地掉眼泪。

    它痊愈后,她很久没再来。

    它趁别人给它喂食时跑了出去。

    它回到它的地盘,偶尔能在那条路上,看到她一个人早上出去、一个人深夜回来。

    不过她好像没看到它。

    它的余生也因此有个疑惑:

    那晚她为什么那样紧张它?最后又没有收养它?

    后来它成为系统,终于可以选择宿主。

    拿到她的资料时才知道——那天,是她父母车祸去世的第七天。

    说来也巧,她前世的父母也是老师,就和秦焕一般,对她十分严格。

    但和秦焕不同的是,她和父母的关系要更差些。她毕业后去了别的城市工作,许久不同他们联系。

    当她知道父母出了车祸,赶回家已经来不及。那晚发现它,就想到了父母吧……

    大花回忆着,遥望星空。

    不过话说回来,它那时伤得很重,确实花了她很多钱。

    大概,是她自己毕业后赚的全部了。

    它还以为那世界还有其他的亲人会让她留恋。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

    莺然轻快的声音传入它耳中:“……我不敢承担一个小生命,就没有收养它。本来请了人帮忙给它找主人的,但它跑了。”

    “不过后来我从那条路上过,偶尔能看到它。”

    大花愣了下,望向莺然。

    莺然笑颜明媚:“大花那会儿好像真的是猫中老大,会带着很多猫跑来跑去,还会保护小猫,和狗打架……我想它可能不喜欢被收养吧。”

    莺然转眸对它笑:“大花是只爱自由的小猫。”

    大花眸光闪了闪,收回视线,往前走,低低地应:“嗯……”

    莺然:“大花要改名叫咪咪吗?”

    大花:“我不要!”

    莺然不解:“为什么?”

    大花:“你喊其他猫也喊咪咪。”

    莺然不好意思地笑笑:确实是这么回事……

    它听见过她叫其他猫咪咪。

    对她来说,咪咪是猫的统称。

    大花昂首挺胸:“大花是我的名字。”

    小黄也昂首挺胸,意思不言而喻:

    谁没名字咋的。

    莺然被两只小家伙逗乐。

    一路就这般说说笑笑,到家已过丑时。

    关熠说过他们辰时出发,再不一会儿天就要亮,莺然还!

    要摘花。

    徐离陵叫她去歇息,他来摘。

    莺然思忖了下,干脆不睡了,要在后院摘花摘到天亮,把院中花都摘干净。

    徐离陵没硬要她去歇息,陪她在后院耗了整夜。

    清晨时分,沾一身露气。

    将摘好的花分种类放入储物袋,莺然疲惫地和徐离陵在闲庭躺椅中小憩片刻,去楼上最后享受了一下此地的浴房。

    然后换衣出门。

    莺然与徐离陵并肩而行,徐离陵牵着飞驹,大花与小黄跟随在侧。

    一切仿若来时。

    莺然拿了一捧花在手中,给大花叼了一枝花。计划到金柜杂货铺,她把花给金五两,大花把花给珠儿。

    她已做好金五两态度恶劣的准备。

    然而到了金柜杂货铺,金五两意外的平静。

    莺然唤:“金掌柜。”

    大花叼着花从柜台底下溜进后院。

    金五两在柜台里嫌弃地扫它一眼,对小易招了招手。

    小易拿了个佩囊递给莺然,胆怯地道:“夫人,圣……啊,一路顺风。”

    莺然对小易道谢。接了佩囊发现,里边还有个迎春佩囊,是比她手中旧储物袋大上许多的新储物袋。

    莺然讶然,心知这储物袋绝不是小易能送得起的礼。

    她请金五两稍等,“我待会儿来送花。”

    金五两哼一声,对花并不热切。

    莺然拉着徐离陵去了隔壁成衣铺子,将旧储物袋中的杂物转移至新储物袋,只留满满的花在其中。

    而后回到金柜杂货铺,将旧储物袋交给金五两。

    金五两接过,继续拨弄他的算盘。

    这会儿大花还没从后院出来,莺然尴尬地在店里等着,金五两也不多言。

    待大花回来,莺然带上大花、捧着怀中的一捧花出杂货铺,同徐离陵往西城门口去,与关熠会合。

    金柜杂货铺中,金五两打开那储物袋瞧了眼。

    他沉默良久,叮嘱小易看店,到里间去。

    里间供奉着牌位,上面刻着[爱妻林慧娘]。

    牌位前炉香袅袅,新鲜瓜果琳琅。

    金五两从储物袋里取出些花,细心地摆放在牌位前,碎碎念叨:

    “这些花可是圣魔给他夫人种的,种得还挺好……比我种得好……但旁人哪有我这本事,能把圣魔的花拿来送你。”

    “昨晚圣魔和他夫人来了咱家,就躲在你种的那一大丛迎春下。你说你当年干嘛在院里种灌木呢,给他们机会祸祸咱闺女了……”

    “不过,圣魔的夫人叫莺然。莺然……是春天到来的寓意吧。倒是合了你种的迎春……”

    “哦对了。”

    金五两笑起来:“你绝对想不到,圣魔也会被他夫人教训。他夫人做菜难吃,他还真敢说。”

    “你做菜也难吃……就跟你当年训我似的……”

    *

    莺然怀中的花,在出城门后也没了——

    途径雪飞霜的墓,她犹豫少顷,将花放在了墓前。

    关熠及两名同行修士见此,手忙脚乱在身上找寻能祭奠之物。

    终是算了,远远地对墓行了一礼。

    徐离陵扶莺然重回飞驹上,从她身后环护着她,再度出发。

    第53章第53章一出门就开始想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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