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谁家好人大白天抄家?

    曹直低眸看了一眼这几只大狼狗,都呜咽呜咽起来,尾巴都垂了下来,像是在对谷满示弱。

    再看看谷满,一脸担忧这些狗子们的表情。

    曹直还是做出了让步,道:“你先喂吧。”

    “多谢督主。”

    谷满谢过曹直,就赶紧给三只放了饭,今天的午饭也是面条,哥三个吃的那叫一个香,狗头差点都埋进了饭盆里头,吃的饭盆都咣咣作响。曹直见状,皱了皱眉,心想,难道不是东厂平时不给它们饭吃么?怎么跟饿疯了似的?

    谷满似乎是看出来了曹直的疑惑,便解释说:“肯定是之前的厨子没有给狗狗们好好喂饭,你们也疏忽了狗子们。所以它们一直都是吃不饱的状态。”

    曹直一想到那个厨子,就有些恶心,没把他千刀万剐已经是仁慈了。可一想到谷满做的饭菜,曹直又有些欣慰,便道:“再给你拨二两银子,算是它们的伙食费。毕竟他们也是为东厂效力。”

    谷满笑起来,“那我就先替狗子们谢过督主了。”

    这下可以给狗狗猫猫们加餐了。

    督主真是个好人啊。

    谁说这督主不好的?

    她看挺好的!

    曹直没说话,又去看了那三只狼狗,盆子舔得干干净净,跟洗过的一样,甚至比洗过的还要干净。

    大黑舔了舔唇,【好吃,太好吃了,姐姐真好。这下有干劲了!】

    二黑也忙道:【我也是我也是!】

    小黑还在回味方才那面条的味道,【怎么会这么香呢?明天我还要吃,以后我还要吃,吃更多姐姐做的饭菜!】

    谷满听着狗狗们的夸赞,心满意足的笑了,又摸了摸大家,对曹直说:“督主,它们都吃饱了,可以随您去办事了。”

    曹直轻点头,牵着哥仨儿去抄了家。

    冯仲紧随其后。

    走出了东厂,他才对曹直说:“督主,这谷师傅不怕那三只恶犬啊?”

    这三只恶犬他都怕,别说是谷满一个小娘子了。

    曹直踩着马镫上马,看了一眼冯仲,说:“谷师傅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冯仲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就算是喂饭也不至于让这三只恶犬听谷师傅的话。”

    上回这恶犬还咬破了他的胳膊呢。

    反正他是一朝被狗咬,十年都怕被狗咬。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百安胡同离开,进了最繁华的凤阳街,这条街住的非富即贵,兵部尚书武大人就住在此处。

    太阳正热,曹直所戴的乌纱都铺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他勒住缰绳,看着番子们撞开了门,随后将白马骑了进去。

    番子和锦衣卫的人在前头护着曹直,见人就抓,逢人就绑,整个尚书府一时之间惨叫连连,仓皇逃窜。

    武大人被押到了曹直面前,他本来是想跑的,可到后门还没跑的及时就被抓了回来,番子们还截获了好几辆载着几箱黄金的马车。

    武大人只觉得晦气!

    谁家好人抄家大白天的抄家?

    狄琰都是晚上才去抄家的,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一个出其不意,被抄家的人也没有防备,就这么被水灵灵的抄家了。

    曹直这个阉人,抄家时放出风声,还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但最后都会落入曹直的手里头。

    怪不得是阉人,真是个阴人!

    武大人恨毒了曹直,挣扎着大喊起来,“曹直!你不得好死!”

    “我从来就没有想好死过。”曹直面容冷清,抬了抬手,口吻更是冷漠,“全部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冯仲抱拳,“是,督主!”

    “搜!”

    “任何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

    “就是把整个尚书府翻过来,都不能遗漏一个人!”

    冯仲带着一队人马直冲进兵部尚书的书房,凡是书房,里头肯定有暗门暗道,里头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便是藏着人。这是冯仲经常抄家得出的结论。

    虽然吧,抄家这事容易遭天谴。

    可督主都不怕,他又怕什么呢?

    何况,这兵部尚书武大人行贿受贿,中饱私囊不是一日两日了,更为可怕的是居然敢私下里招兵买马,不抄你的家,抄谁的家?

    万岁爷下了令,女眷流放,男丁全部处死。

    说起来万岁爷还是念在武大人有功劳的份上,才没全部处死,可武大人的九族还是牵连了的。

    一时间,武府上的女眷们哭作一团,她们都知道被流放还不如一死了之。可她们又死不了,想自尽都被拽了回来,根本不给她们死路,不让她们死。

    天底下还有这么难受的事么?

    没有!

    “武全贵,你私下招兵买马,暗中收受贿赂,是想起兵造反么?还是叛国?还是想投敌?这桩桩件件的事,都不够砍的。来人,先将武大人的儿子们押上来。”曹直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武全贵愤怒又仇恨的眼神。

    他觉得这地儿脏。

    所以不曾下马来。

    “曹直!你真的要这么绝情么?”武全贵咬紧了牙关,觉得喉咙蔓延着血腥的味道。

    曹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神色冷淡道:“国有国法,你这样的人就该死。”

    此时,番子们将武全贵的几个儿子都押了上来,曹直吩咐,“一个一个的杀,让武大人看的更清楚一些。”

    “曹直!”

    “你放过我儿子!”

    “只要你放过儿子,我死了也无所谓!”

    武全贵急的掉眼泪,面色惨白惨白,他大声喊着,仿佛要将嗓子都喊破。

    然,曹直就像没听见似的,亲眼看着武全贵的儿子一个一个都被砍下脑袋,不止要砍下脑袋,还要在心脏补上一刀,以免日后有什么麻烦。

    血喷溅在青石板上,几乎染红了青石板,还有其他的男丁,上到主子,下到仆人,全部都死在了东厂番子们的刀剑下。

    武全贵已经喊的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般。

    曹直询问:“都死了么?”

    冯仲恭声回答:“回督主您的话,都死了。”

    “不,还有一个。”

    曹直的眼神落在武全贵身上,他下了马,披风扫过地上的鲜血,抽出了腰间宝剑,划过武全贵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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