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厂喂养毛茸茸》 第1章 入职东厂 【好香的饭菜呀。】 【是不是换了新的厨子?我的狗鼻子闻到了一股很香甜的味道,好想吃啊!】 【二哥,你鼻子最灵,肯定是换大师傅啦。】 谷满正给狗倒食呢,就听见有人说话。 可说话的是人吗? 狗鼻子很灵……谷满表示疑惑,她看了看铁笼中的三只狗子,这三只都是大狼狗,虽然是大狼狗,但伙食并不好,吃的差养的差,毛色不漂亮,干巴巴的像枯柴似的。一度令谷满怀疑,这是东厂养的狼狗吗? 正当谷满猜测时,那几个声音又说了话。 【今天终于不是剩饭了,有素有荤诶。】 【太好了,咱们哥仨儿终于不用再吃那泔水味的饭菜了。】 【呜呜呜虽然俺们是狗,俺们不挑食,但好歹也给俺们吃点好的吧!】 【这位姐姐真是人美心善,给我们吃这么好,真的好想舔一舔她。”】 谷满现在很确定了,确实是这三只狼狗在说话。 这也是她来到东厂就职的第一天。 是的,她并不是大乾人士,而是一名来自现代的小摊老板,因为手巧的原因,做出来的美食经常被一抢而空。尤其是在大学城那片区域,像什么芝士火鸡面,各种口味的饭团,还有卤菜卤肉,以及一些小糕点,热饮冷饮,还有酒酿小圆子,钵钵鸡麻辣烫,她都会做,每天都是不重样的吃食。 结果就在一个半夜收摊后,她因为过度劳累昏倒了。 再一睁眼就到了大乾。 身体太过虚弱,谷满咸鱼躺了半个月才满血复活,一满血复活就入职了东厂。 东厂,嗯,是个好地方,虽然都是男人,但一部分是太监。 只是东厂给的月钱虽好,但随时都有掉脑袋的风险。 上个厨子就是因为将大家的伙食费中饱私囊了,买一些烂菜叶,便宜肉,或者是出了虫的米和面给大家吃,自己贪了不少油水。可他贪的是东厂职员的伙食费。上头发令查了下来,直接将这个厨子拉出去砍头了,到现在头还挂在院子里头的杆子上,都快臭了。要谷满说,这厨子是胆真肥,连东厂的伙食费都敢这么贪。 至于她是怎么应聘上的,纯纯是因为原主有一个卖桂花糕的小摊子,东厂的属官掌刑千户吃过一回后,就和东厂督主举荐。于是,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推荐来了东厂,也确实是不敢不来。原主就是因为这事被吓死的。 毕竟一提“东厂”二字,没人不是闻风丧胆的。 而且听说那位曹督主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阴毒的很,一点不顺心了就要杀人,连当今皇上都要给那位曹督主三分面子。 这么一尊活阎王,谁敢招惹? 原主不过是一个卖桂花糕的小娘子,看见那么多东厂的番子,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得罪了哪位爷,这一吓一口气就再也没上来。 回过神,谷满伸出手摸了摸三只大狼狗,安慰地说:“吃吧吃吧,多吃点。往后你们的饭菜都有肉。” 【太好了!】 【好好的姐姐!】 【人,你好。】 三只的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对谷满是又亲又抱的,还伴随呜呜呜的声音。 幸好隔着笼子,要不是隔着笼子,他们哥仨指定要给这个好人一个大大的感谢! “行了,快吃吧,不然一会凉了。”谷满摸了摸三只,就拿上盆子回了大厨房。 大厨房在后院,东厂的食堂也设立在后院,一到饭点,东厂的员工们就会来这儿吃饭。只是人并不多,还是被那个厨子做的饭给吃怕了。 厨房很宽敞,谷满还雇了两个帮厨娘子,请了两位配菜的师傅,还有打杂人员三名。 已知东厂员工有五百多人,还不算一些高层什么的,光是番子和档头就挺多了,只有这么一个厨房,她一个大师傅自然是忙不过来的。所以雇一些人也让她能轻松一些。她可不要刚来又因为劳累过度而死翘翘。 不行哒。 谷满刚掀了卤鸡肉的锅盖,周娘子小碎步的过来,柔声询问着:“谷师傅,麻薯已经蒸了一刻左右了,是不是到掀锅的时候了?” 看了一眼沙漏,谷满点点头,“应该蒸熟了,可以掀锅了,取出来晾一晾。马上就要到饭点了,吃的时候刚刚好,不烫不凉。” 周娘子点点头,生的温婉,“我这就去。” 这里没有计时的东西,谷满只能用沙漏来计时。 周娘子是个利索人,之前学过白案,擀面条蒸花卷烙饼子都不在话下,一点就通。这些来自后世的糕点做法也难不住周娘子。 谷满今天卤了鸡,还有大肘子和卤菜,一个人要看好几个锅,累但是挺快乐的。 今晚上是给东厂做的一顿,她得让大家坐下来乖乖吃饭,吃的连盘子都要舔得干干净净。 谷满对自己的厨艺向来很自信。 不过是换个地方,用柴火做饭罢了。 还别说,这柴火做出来的饭菜是真的香,不管是炖只鸡还是烧锅粥,都有柴火饭的香气。 硬菜除了卤肉,还有红烧肉、红烧鲤鱼、清炖排骨,素菜便是炒笋子、豆角烧茄子、炒青菜。主食就是米饭了。小零嘴是蒸麻薯,还有这个季节切好的瓜果,都是最新鲜的。都是谷满一早就去菜市上买的。 别的不说,东厂批给她的伙食费是真的多。 所以她有足够的经费给大家伙们做好吃的! 到了饭点,东厂的番子们下值了,有的朝食堂的方向去了,有的则是头也不回的出了东厂。 几个番子正讨论要去哪吃呢,一个说:“今儿去大厨房吃?听说换了厨子了。” 另一个番子摆摆手,一脸抗拒,“不去了,我去外头吃点得了。” “这月还有几个子儿?还去食肆吃?我看,就去食堂吃吃得了。它再难吃还能有上个厨子做的难吃吗?” 听到这话,那番子摸了摸自己瘪瘪的钱袋子,心想还是算了吧,“那就去大厨房吃吧!” 俩番子朝大厨房的方向去了,在去的路上他们还惊讶的看到了督主! 督主也去大厨房用膳? 第2章 人,不要不识好歹 看到督主后,番子们的脚步也放慢了些,但都紧跟在曹直身后,心里头嘀咕着。 莫不是督主也知道了大厨房的饭菜不好,所以今天来特意尝一尝的? 他们可都没忘了,上回那个厨子就是督主下令处死的。 这个厨子若是做的不好,恐怕督主又得生气了,督主一生气,就是整个东厂生气。 谷满这时和厨房打杂的伙计刚把蒸锅搬到了食堂去,准备给大家打饭,就看见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进了食堂,那人头戴乌纱,面容清隽,整个人透着一种矜贵。谷满心想,这应该就是东厂的督主,“曹直”了。 谷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好看是好看的,就是给人的感觉阴阴冷冷的。 伙计们更是不敢抬头,要不是工钱给的高,他们怎么都不敢来这东厂做事。 伙计们担心的是自己的脑袋,谷满担心的是今晚的饭菜够不够吃。 谷满将“今日菜单”的牌子翻了个面,看着吵吵闹闹的食堂,喊了一声,“这边排队打饭哈!” 番子们觉得今天的饭菜闻着很香,而且新来的还是个女厨子,吃起来味道应该会不错吧? 因为上个男厨子做的饭菜太难吃了! 不过督主在这儿,他们都是不敢越级去打饭的。 曹直撩起袍子,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玉扳指。 大档头冯仲起身,恭声道:“督主,卑职先去给您打一份,您先尝尝。” 曹直鼻腔里应了一声,似乎有几分疲惫。 冯仲来到一排排吃食面前,皱了皱眉,花样这么多? 不过这味儿闻着是真的挺香的,还没进来呢就已经先闻着味道了,林大人请来的厨子,做出来的味道应该不会差吧? “大人,您吃点什么?”谷满系好围裙,手中已经拿好了大勺,准备开挖。 冯仲将干净的食盒子递了过去,一顿乱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也来点,全部都来一样……” “好嘞。” 谷满负责打饭,她的手可不抖,一挖就是一大勺。 冯仲见状皱了皱眉,提醒了句,“督主吃不多,来一点即可。” “没问题。” 冯仲点点头。 谷满的手稍微抖了抖,从一大勺变成一小勺,直到把每个盒子打满。 督主的饭盒是一道菜一个盒子,汤的干的都是分开的。 冯仲一样一样的端了过去,轻放在桌上,摆好了筷子,恭声道:“督主请用膳。” 曹直“嗯”了声,先拿帕子擦了擦筷子,才开动。 督主大人第一筷子夹的是茄子烧豆角,夏日里热,他平时胃口不好,又不怎么喜欢吃那些油腻荤腥的东西,这些素菜看着模样还不错。 冯仲有些战战兢兢。 万一这菜不好吃,那可就糟了! 冯仲抬起头,担忧的看了一眼继续打饭的谷满,心中是捏了一把汗。 一筷子茄子烧豆角喂入嘴中,曹直的眼眸亮了亮,好吃?是他尝不出来味了么?再吃一口试试。 曹直又吃了一口,确实是好吃。 这豆角和茄子都炸的酥脆,咬下去有热油沁过的菜籽香味,茄皮不干不柴,很好嚼,茄肉软烂可口。 几筷子这豆角烧茄子就没有了,曹直又品尝了其他的几道菜,分别是红烧肉,红烧鲤鱼,红烧肉选用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吃起来一点都不腻。还有红烧鲤鱼,鱼肉鲜嫩,那汤汁裹着白嫩鱼肉,再来一口清香的排骨汤,实乃美味。 不一会,曹直就吃空了饭盒。 冯仲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大人吃完了,就证明这菜的味道是真不错。 冯仲又给自己打了一份,还拿了两份麻薯,将其中一份放在曹直面前,介绍起来,“督主,这是麻薯,是用糯米做的,里头包的是软糯的红豆。您尝尝。味道应该是甜的。” 曹直点头,擦了擦手才取了一个麻薯,模样看起来精致小巧,还是白里透红,那抹红应该就是红豆了。 轻咬一口,是糯米包裹着红豆的浓香,有些粘牙还有些弹弹的,不得不说,是真的好吃。这还是他头回吃这个叫做“麻薯”的糕点。 而且今天的食堂格外安静,大家都一个劲的吃东西,平时的话唠今天像哑巴一样,只是干饭,不言语。 卤鸡爪和卤猪蹄,直接是啃的骨头上一丁点肉都没有。 肘子拌饭更好吃,那肉炖的烂糊,再舀一勺汤汁,美味的不得了。 没一会,几个锅里头的东西都见底了,谷满想,这锅太不方便了,得和东厂汇报一下,做一些更方便更简易的容器才行。 谷满正想着呢,脑海中又出现一道软绵绵的声音。 【人,给我吃。】 【人,给我吃一口。】 【人,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谷满:嗯??? 又来了。 谷满朝窗户看去,是一只小猫咪,这只小猫咪是只狸花猫,看起来很瘦弱,肚子也瘪瘪的。和那三只大狼狗没什么区别。 “咪咪,嘬嘬嘬。”谷满唤了一声,小猫咪翘高尾巴,飞快的跳下窗户,朝谷满而来。 那眼神全看了吃的了。 谷满找了个小碗,打了一些肉,放在地上,摸了摸小猫咪,“以后你就叫咪咪好不好?” 小猫咪一边吃还不忘吐槽谷满起的名字,【起的真难听。我才不要叫咪咪!】 “好的咪咪,以后你就叫咪咪了。” 【人。可恶!】 谷满却是勾唇笑了。 “多吃点,以后没饭吃了,可以来找我哦。”谷满又趁机撸了撸咪咪,毛茸茸果然很好摸,很软乎,和棉花糖似的。 【哼!看在你做饭这么好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不然,不是谁都可以摸本咪咪大王的!】 【喵喵喵~找到长期饭票了,真好。】 小猫咪小心思还挺多的。 谷满正摸猫摸的起劲呢,眼前突然笼罩下来一层阴影。 怎么?天又黑了吗? 正当谷满疑惑着,头顶传来闷沉沉的一道声音,“你就是新来的厨子?” 谷满抬头,看见的是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这双眼睛给人的压迫感太威严了。 没等谷满回答,曹直又问:“你叫什么?” 第3章 人,我咪咪大王表扬你 “谷满。” “谷子都满了,能吃饱肚子。这就是我的名字。” 曹直看着谷满,他觉得这双眼眸星亮,微微颔首:“厨房缺什么都可以提。” 谷满正愁没机会呢,东厂的大董事长都这么说了,她可就不装了,掰着指头数着,“督主,厨房缺的东西可多了,还有食堂,食堂也缺很多东西。需要烧烤炉子,烧烤架,还有面包窑和盛饭的容器,还有厨房太热了……” 吃饭的番子们瞠目结舌。 这新来的厨子是真敢说啊! 曹直今天吃到了舒心可口的饭菜,心情还算不错,耐心听完了谷满的要求,唤道:“冯仲。” “卑职在。” 刚吃了一大勺子红烧肉的冯仲,赶紧咽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拱手道:“卑职在,督主有何吩咐?” 曹直吩咐,“都按照谷师傅的要求去办。” “是,督主,卑职这就去。” 冯仲痛心的看了一眼还没吃完的饭菜,准备立马就去置办,被谷满叫住了,“冯档头,不忙。您吃完了,明儿再去都不迟。” 冯仲松了口气,还能吃完,真好。 曹直听见一声猫叫,低头看着咪咪,咪咪将小碗舔得干干净净,像是洗过的一样。吃饱的咪咪开始洗脸,呼噜呼噜的,跟摩托车似的。 洗完脸的咪咪看着谷满,拿脑袋蹭了蹭,心声又暴露了。 【人,我咪咪大王表扬你,做饭真好吃。】 【人,明天我要吃鱼。】 【人,我会自己捉鱼来。】 谷满笑着应下来,“好呀咪咪,明天给你做小鱼吃。” 曹直皱了皱好看的眉,不理解但尊重。 他没有久留,离开了食堂。 此时天色已深,大家吃完该值班的值班,回家的回家,都很规矩。 谷满和大家伙收拾了厨房就下班了。 东厂管的是午饭和晚饭,不做早饭。可尽管如此,谷满还是一大早的就醒了,因为她还负责后厨的采办,交给别人她不放心,自己买的最新鲜。采办齐全到东厂,紧赶慢赶的收拾就快到中午吃饭的点了。 所以时间根本不够用。 周娘子和吴娘子看到谷满大包小包的进来厨房,忙腾开手去接了,周娘子说:“谷师傅,您瞧您累的,以后采办呀带上王二去,他多少能帮你提些东西,缓缓您的手。” 谷满:“您说的是,明个儿带上王二一块去。” 王二点点头,将新鲜的蔬菜搬到了一边去,说:“谷师傅,您别嫌弃就成。我虽然笨,但是有的是力气。” 谷满笑着点头,“那我就先说声谢了。” “您别客气,应该的。” 吴娘子看着有蔬菜还有肉,便问谷满,“谷师傅,今儿中午咱们做什么饭呐?” 谷满回答说:“今儿中午有些不赶趟,做其他的来不及了,就吃臊子面吧。” “成,我来和面。” 周娘子说着,挽起袖子,系好围裙,戴上了帽子开始取面和面。 吴娘子也没闲着,知道几百号人的饭吃擀面条是个大工程,也开始和面,连和面的盆子都是极大的,一次性能多和一些,擀出来能切几十人的份。 东厂在职人员有五百多人,但都是分早班晚班的,还有些人是回家吃的,所以实际吃饭的人数在二三百之间。但就这二三百,不管是擀面条,还是蒸米饭,或者是蒸馒头蒸花卷蒸包子,都挺费事的。 现在算起来刚到巳时,九点过一点,午饭是正午十二点开。 光是这手工面条擀起来都很费劲了。 周娘子和吴娘子和谷满都是邻居,谷满才聘用的。看来日后还得再聘几位师傅来,不然她们根本忙不过来。 打杂的大家择菜洗菜切菜,谷满就负责炒臊子浇头,顺便还腌了一些咸菜,炒了个下饭的虎皮辣椒,还拌了个凉菜。有小菜下饭,大家吃饭会香一些,也就能吃一点。 东厂其实也不全是太监,还有一些是从锦衣卫中挑选到精英才干,这些就是健全的男人了。 锅中油热起来,谷满开始炒臊子了,这臊子想要好吃,就得煸的干干脆脆的,而不是柴柴的,更不能有水分在里头。谷满挑选的都是纯瘦肉,这样煸出来的臊子更好吃一些,也不会柴。 臊子切的是方方正正的小丁,腌制过后再炒香味会更浓郁。 添了根柴火,油差不多了,谷满将一大盆腌过的臊子倒在里头,那股猪肉香味瞬间就飘了出去。 这时候,冯仲带着几个番子进来了,番子们抬着两大缸冰,这冰是给厨房的师傅们解暑的。 因为谷满昨个儿反映了厨房太热的情况,今天就实行了。 “谷师傅,冰给您抬来了,厨房应该会凉快一些。”冯仲说着,眼神往锅里头瞅,又问:“谷师傅今中午做的什么饭?” 在臊子噼里啪啦的声音中,谷满回答:“臊子面。” “臊子面?挺好的。” 冯仲抿了抿唇,还看到了长桌上摆放的一些小菜,还配了蒜。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饿了,现在就想吃一碗! 谷满不再和冯仲多说话,她做饭的时候是不说话的,继续煸炒着臊子。 冯仲站了一会就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偷吃。 这会臊子已经煸至金黄了,谷满取出几根柴火,又用小火煸炒了一会,等到酥脆的时候才舀出了锅。 面也醒好了,周娘子将面擀开来,吸了吸鼻子,笑着夸赞,“谷师傅,您这臊子炒的闻着都香。” 吴娘子点头说:“可不是,这炒臊子也是门学问。” 打杂的三人想的便是今中午要吃两大碗才行! 谷满将臊子端到了空着的案板上去,拿罩子罩了起来,说:“二位姐姐就别打趣我了,瞧你们擀面条的手艺才好呢,肯定筋道。” 谷满觉得,今日午饭肯定还是一片好评。 臊子炒完了,谷满开始炒臊子面的菜,配菜有马铃薯胡萝卜豆腐,还有蒜苔。 谷满正炒菜呢,食堂里已经来了许多人,都是等着吃中午饭的。 第4章 怎么这么晚? 周娘子继续擀第三张面团了,切好的面条都整齐的放在一张案板上,粗细合适,是韭叶的。 谷满炒好了菜,就吩咐打杂的,“这些小菜都可以往食堂端了。” “好嘞,谷师傅!” 王二跑的最勤快,把小菜放在托盘里,脚步轻盈的就端去了食堂。 一进食堂,王二就傻眼了,这还没到饭点怎么就坐满了人? 东厂今天这么早就下值了吗? 王二放下托盘,将小菜一样一样的取出来,摆在了长桌上,疑惑的挠了挠头。 大家看见王二端着小菜来,那是纷纷摩拳擦掌,都想第一个吃。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 尤其是昨天晚上吃过晚饭的人,那是心心念念了一晚上,一早就赶来在食堂坐着了。 王二收起空托盘正要往外头走,被一个番子叫住问:“哎,伙计,啥时候开饭?” 王二回答:“这位爷,咱们是正午才开饭。” “正午才开饭?” 那番子嘟囔了一句,还得半个时辰呢。 旁边的一个番子说:“等吧,反正都等一会了,再等半个时辰又有何妨?” 耸了耸肩,那番子说:“等吧,谁让新来的厨子做饭这么好吃呢。” 东厂换过不少厨子,有好吃的,有不好吃的,有做的还要比泔水还难吃的。但这次的厨子是做的好吃花样又多,他们都爱吃。 冯仲去给曹直禀告的时候,也是惊了,平时吩咐下去的事情不拖个两三天是办不完的。可今天一个个的都跟鬼上身了一样,办的又快又漂亮,比平时勤快多了。 “督主您说,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这些个龟孙子一个个都这么的听话了。尤其是锦衣卫拨来的那帮人,就像是娘胎里头重新养了一遍似的。我一问,原来都是四条腿的跑去了食堂!” 冯仲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哦?” 曹直合上卷宗,看向冯仲,挑了挑眉问:“这么快的办完公事,合着是都去了食堂等饭吃?” 冯仲又抱拳说:“岂止!就连咱们的人,抄家的速度都快了许多。狄秉笔今天没等到天黑就已经把户部尚书的家给抄完了,这要是搁平时,没给三天四天是抄不完的。” 曹直听后笑了一声,“他也是个馋嘴儿。” “可不是嘛。” 曹直说:“你也是个馋嘴。” 冯仲点点头,“督主所言极是,卑职确实是个馋嘴。” 曹直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说:“这会到开饭时间了?” 冯仲回答:“应该快到了。” 曹直:“我在这儿吃。” “是,督主,卑职这就去给您打饭。今天是臊子面。” 曹直微微颔首,取了新的卷宗继续看。 冯仲识趣的退下了。 等到冯仲到食堂的时候,已经开饭了,东厂的大家打饭时一个比一个勤快,在厨房外头排起了长龙。 因为需要下面条,食堂又没有锅灶厨具,只能在厨房下。 有的人喜欢吃热的,就捞热的,有的人喜欢吃凉一些的,谷满会过一遍凉水。过完凉水的面条吃起来更筋道一些。 “热的一碗,您的。” “您的过凉水吗?” “就不过了吧,吃热的。” “成。” 后面排队的一个举起了手,对谷满说:“谷师傅,我的要过凉水,这样面条筋道!” 谷满点点头,看了一眼人记下了。 冯仲看着这长队伍,摸了摸下巴。 今儿怎么这么多人吃午饭? 昨晚上没这多人吧? 冯仲正想着呢,狄琰就端着一大海碗臊子面迎面而来,那股香味儿,真是差点把冯仲肚子里头的馋虫都勾去了。 尤其是那臊子面上淋了一大勺泼好的红色番椒,颜色正的冯仲都想抢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 狄琰看着冯仲提着的饭盒,就知道冯仲是来给督主打饭的,便提醒了句,“前头排队的人还有呢,你就再等一会吧。” 冯仲给狄琰行了个礼,恭声回应:“谷师傅可不允许人插队,督主也不行。” “谷师傅真是公私分明。” 狄琰留给冯仲一个有深意的微笑,在外头的木凳上坐下来吃了,里头实在太热,还是外头凉快些。这木桌四四方方的,旁边还有一棵很大的槐花树,上面的槐花一簇拥着一簇,繁盛极了。 两个番子端着一些小菜放在木桌上,卑躬屈膝的。 冯仲看着狄琰,心里头想的是自己何时才能坐到那个位置。 要知道司礼监秉笔太监排第二,且担任秉笔太监的向来是最有权势的太监。最大的便是掌印太监,掌印太监便是曹直,提督东厂,是权力最大的,被大家称为内相。不过他现在算是督主的左膀右臂,来日还是有机会往上爬的。 东厂人人都惧怕顶头上司,谷满可不怕,管你是督主还是大太监,吃她做的饭就要遵守规矩。 领导累,牛马就不累吗? 牛马一早就排队了,肯定先得给牛马打饭啊! 方才那个什么狄秉笔,还不是乖乖排队了。 所以谷满心中才有点底气。 太阳晒的冯仲头皮发疼,他这脸好不容易白了几天,可不能又晒黑了。 狄琰在,冯仲又不好让底下的人给他打把遮阳的伞。 只能晒着。 队伍进行着,终于轮到了冯仲,谷满看见人时只看见冯仲满头的大汗。 看见人谷满就知道冯仲肯定排队排了很久,没过多关心,公事公办的问:“冯档头吃冷吃热?” 冯仲呲着一口大白牙回答:“我吃冷,督主吃热。” 看见冯仲一脸着急的样子,谷满说:“一会就好。” 冯仲点点头,只能说自己不急。 他是不急了,督主还等着吃,督主的饭可不能耽误。 冯仲知道自己过去的时候,肯定又要挨训了。 周娘子负责下面条,谷满捞面条,吴娘子则是淋浇头,三人分工明确。 饭一捞到碗中,冯仲就四条腿的赶紧给曹直送了过去,这一路走的那叫一个着急,如同踩着风火轮。 果不其然,冯仲一推门进去,头顶就传来曹直不悦的声音,“怎么这么晚?” 汗流浃背的冯仲赶紧先将面和小菜端出来,摆在了桌上后才回答说:“回督主您的话,排队的人实在太多,谷师傅又不允许插队,所以就晚了一些……” 第5章 人,我捉鱼来啦 曹直看了看冯仲,没有怪罪,只是道:“先吃饭吧。” “是,督主。” 冯仲点头如捣蒜,他是真饿了,东厂谁都没他跑的快。这一天光是跑路、骑马,禀告,就要跑多少路。中午的一碗面刚吃完虽然饱,可到下午的时候就饿了。饿了就只能随便对付着吃一些。 不然吃太饱,晚上就吃不着谷师傅做的美味佳肴了。 吃了第一口臊子面,曹直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这位谷师傅倒是个有原则的人。 他皱着眉又吃了第二口,这一口下去曹直已经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事了,只想好好的享受美食。 自从做了太监后,他吃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身体的残缺本来就让他对很多事情提不起兴趣。只有杀人时才能让他有那么一些快感。他为何杀了那个厨子,就是因为他做的饭实在太难吃,以至于让他那段时间看到任何食物都想吐。 可这位谷师傅,做出来的饭菜倒是合他的心意,能让他多吃几口。 京城的酒楼他吃了个遍,就没有合他心意的。 曹直吃饭比较慢,一筷子只挑一两根。冯仲则是大快朵颐,一筷子几乎就挑起了半碗面,深渊巨口大的仿佛能吞下整碗面条。 他一口小菜一口面条,吃的那叫一个香,边吃还不忘边夸赞,“这虎皮辣椒真好吃!” “这个凉菜味道真不错,爽口的紧!” “还有这个腌菜,配面条吃最好不过了!” 冯仲的话确实是有些密,他是想吃蒜的,可一想起来督主是闻不了蒜味的,所以他就没有拿大蒜,小菜倒是一样来了一小碟子。 曹直只是默默吃饭。 冯仲话虽然密,办事是毫不含糊,算起来也跟了他四五年的时间了,称得上忠心二字。 曹直还有半碗面,冯仲已经一碗面吃完了,连小菜都吃的干干净净,比狗舔的还要干净。 厨房里头谷满他们才吃饭。 等到大家吃完,他们才给自己人下的面条。 谷满刚吃了第一口,就听见喵喵喵的声音。 她抬头去看,又是昨天晚上那只狸花猫。 【人,我来了。】 【人,快给我做鱼。】 【人,我媳妇怀小猫宝宝了,要多吃。】 谷满放下碗就去迎接了咪咪,咪咪的嘴里叼着一条比他脑袋还要大的草鱼,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的。 谷满从咪咪的小猫嘴里取下那条还摆动鱼尾的草鱼,摸了摸咪咪问:“你媳妇怀孕了?你还有媳妇?” 咪咪愣了一下,眼睛睁的圆溜溜的。 诶。 这个人好像能听懂他说话? 【人,你能听懂我说话?】 “是啊,神奇吧?”谷满也觉得神奇。 穿到这个世界来谷满就已经感觉很神奇了,更神奇的她居然能听懂这些毛茸茸们说话。 昨天树上的一只松鼠在说东厂督主的八卦,她都听得清楚。 咪咪拿脑袋蹭着谷满,尾巴翘的老高了,比院子里头的那棵树还要直,【人,你是好人。】 谷满摸了摸咪咪的白色触须,说:“我待会给你做鱼,今天的臊子面,你们要不要吃呀?” “喵!” 【要!】 谷满又揉了揉咪咪的猫猫头,先将草鱼扔到了盆子里头,说:“等我吃完饭。” 【谢谢人。】 【人,你真好。】 谷满吃着面,周娘子和吴娘子聊着天,周娘子说:“谷师傅,咱们晚上做什么饭?我吃完饭就准备。” 谷满隔着窗又看见了院子里头的那几棵槐花树,思考了下,回答说:“我看院子里头那棵槐树上的槐花结的好,不吃就浪费了,不如烙些槐花饼。” 周娘子眼睛一亮,“这可是我的拿手啊!槐花饼,我最擅长做了。我娘家在槐花村,一进去看到的满是槐花,因为槐花太多,我们就烙饼,放蒸锅里头和些面粉蒸了,煮些槐花粥来喝,都很清香。” 谷满笑着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才说话:“槐花味道清香,不管做什么都有夏天的味道。” “是的呢谷娘子,我喝完汤就去摘槐花。”周娘子说着就将菜汤喝的干干净净了,这臊子浇头炒的真香啊。她原来只以为谷师傅桂花糕做的好,没想到人家做什么都很精通。真是个精灵的人儿。 吴娘子便说:“我和你一块儿。” 谷满便提醒,“天热,别晒着了。” 吴娘子和周娘子齐齐应了声,说她们都拿了帽子来,不碍事。 谷满笑着点头。 锅碗瓢盆这些是几个打杂的来洗,谷满报了晚上的菜名后,两位配菜师傅稍稍休息了一会,就系上围裙去切肉配菜了。 谷满则是给咪咪和他媳妇去做了鱼,一鱼两吃,谷满拿鱼头熬了香醇浓白的鱼汤,可以给咪咪媳妇喝。鱼身子腌制过后就在小锅子里煎了煎,咪咪就蹲在一旁乖乖的,歪着脑袋看着谷满煎鱼。 谷满还贴心的把一些细刺挑了出来。 草鱼的刺有些细,也有些多。 【人,你真好。】 【人,快煎熟了没?好饿。】 【人,我媳妇还等着吃饭。】 咪咪突然有些话密起来,站了起来在谷满腿上蹭来蹭去的,还咪咪叫唤着。 谷满说:“好了,别着急。” 谷满翻了个面,鱼已经被煎的金黄,鱼肉的香味一阵一阵的往咪咪鼻子里钻,咪咪就更着急了。 【好香,好想吃。】 【人,快给我吃。】 谷满拿筷子尝了一小点鱼肉,点点头,“嗯,不错。” 随后将鱼肉丝滑的溜进盘子里,端给了咪咪,“快吃吧。” 咪咪却没有吃。 嚷嚷着自己饿极了,却一口也不吃。 谷满猜到了,便问:“是不是让你媳妇先吃?” “喵喵喵!” 【是的,人!】 谷满看了一眼碗里的鱼汤,皱了皱眉。这鱼肉咪咪可以叼过去,鱼汤肯定是叼不过去的。 “我给你们两口子端过去吧,你媳妇在什么地方?” 【人,在这边,你跟我来!】 咪咪咬住谷满的裤腿,往厨房外头去。 配菜师傅看了一眼谷满,笑问:“谷师傅,这猫还挺有灵性的啊!你居然能听懂它说的什么话!” 第6章 这猫怎么还两幅面孔呢 谷满笑了一下,“我也是猜这只小猫咪在说什么。” 配菜师傅笑了笑,没多想,继续忙自己手底下的活计了。 谷满跟着咪咪出了厨房,就看见吴娘子和周娘子在摘槐花了,两位娘子有说有笑的,很有生活。 咪咪看到谷满突然不走了,回了一下头,【人,快跟上。】 谷满这才又跟了上去,只见咪咪跳上了一棵枣树,又轻盈落下,翻墙走了。 谷满:? 这她怎么走? 咪咪看见人又没跟上来,又跳了上来,蹲在墙头上说:【快来啊人。】 在咪咪的眼中,谷满应该是能爬上来的。 谷满无奈,只能先踮起脚将鱼汤和鱼肉放在墙头上,随后挽起了袖子,硬生生的爬上了那棵枣树,天知道她还是小时候爬过树。长大后就再也没爬过。幸好这棵枣树不是很高,要是再高些,她指定是爬不上去的,因为她多少有点恐高。 曹直来厨房找人的时候,就看到谷满爬枣树的这一幕。 他站在原地微微愣了愣,撑伞的冯仲也看了过去,惊叹道:“没想到谷师傅还有这等爬树的本事!” 曹直收回眼神,吩咐道:“等会让她来见我。” 冯仲忙应声:“是,督主。” 谷满吃力的爬上树,又费劲的翻了一堵墙,翻过墙后谷满才知道原来咪咪和她媳妇的家就在库房。厨房隔壁就是库房,库房里头堆着一些米面粮油,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谷满问:“你们住在这里?” 咪咪骄傲道:【我还抓这里的老鼠呢!】 【人,没有我咪咪大王,你们库房的东西要被臭老鼠吃光光了!】 “真是好猫呀。” 谷满表扬了一番,也看到了咪咪媳妇。 他们两口子在库房的一个房间里头,这门年久失修,谷满只敢轻轻推一下,害怕用点力气这门就塌了。 看守库房的人也不在,肯定又是去哪逍遥快活了。 不是所有员工都很尽职尽责,东厂也一样,总有浑水摸鱼的。 不过也不干她的事。 她现在眼里只有咪咪和他媳妇。 狸花猫的媳妇是一只三花,谷满看到后唯有惊叹,不愧是三花大美猫,就是漂亮。 别看咪咪瘦瘦的,可他媳妇却圆嘟嘟的,毛色也很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咪咪肯定是精心养着的。 三花的肚子也圆滚滚的,这一窝得生几个漂亮的猫宝宝? 三花闻到了人的气息,立马呈防御姿态,冲谷满呲了呲牙,哈着气,耳朵都成飞机耳了,浑身都炸毛了。 看见媳妇炸毛,咪咪赶紧跑过去安慰,【媳妇,我带着人来了。】 【媳妇,她还给我们做了好吃的。】 咪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三花,被三花赏了一猫爪子。 三花:【带个人回来也不通知我!害的老娘差点动了胎气!】 咪咪:【媳妇你别生气,这个人很好,她还能听懂我们猫猫说话呢!】 三花:【放屁!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是个什么人。】 三花琥珀色的眼珠子打量了一番谷满,忽然躺在地上,翻开了肚皮,扭来扭去的,【这个人身上好香啊,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咪咪更是傻眼。 他媳妇这是怎么了? 是被鬼上身了吗? 猫咪翻肚皮一般都是示好撒娇的表现,谷满上手就摸,“小家伙,快点吃东西吧。你饿了,你肚子里头的宝宝饿了。” “喵~” 三花的嗓子突然就夹了起来,发出了小公主的嗓音。 谷满听着可高兴了,对三花说:“以后你们就归我养了。” 【人,你太好了!】 咪咪又舔了舔三花的毛发,高兴道:【媳妇,咱们两个以后有主人了!】 三花就矜持了一些,说:【以后你多抓一些鱼儿给主人吃。】 咪咪:【是!都听媳妇的!】 谷满听着两小只的对话笑了,又催促起来,“都快些吃东西吧。” “喵呜~” 两小只就吃起了东西来,咪咪是吃三花吃剩的,三花也心疼咪咪,给咪咪留了一大半。 咪咪也只是吃了一小点,又拿爪子把鱼肉往三花跟前推了推,【媳妇,你吃,我吃饱了。我抓鱼的时候偷偷吃了一小条呢,这会还饱呢。】 三花也没客气,喵喵喵的就炫了起来,炫的干干净净的,最后留下了一条非常美丽的鱼骨头。 喂完猫,谷满就回了大厨房,不过这一次不是翻墙过去的,是走过去的。 从库房到厨房也很近,抄小路就更近了,不一会就到了。 吴娘子和周娘子已经将槐花摘的差不多了,王二勤快的去菜池子里洗着槐花。 周娘子便提醒,“多洗几遍,注意不要太用力的洗,轻轻一泡就好,不然这槐花可脆弱,洗的太用力就会烂。” “好嘞周娘子!” 王二笑容憨厚,又端了一大篮子槐花到了井边淘洗。 谷满看了看王二,内心忽然有了个想法,王二不仅跑路快,做事利索,听说还略懂一点木活,谷满便走过去问:“王二,你会做木活?” 王二擦了擦额前的汗珠,笑着答:“谷师傅,我看别人做过,自己只会做一些小板凳什么的,其他就不大会了。” 谷满便说;“那你能帮忙做个猫窝吗?不白做。” “猫窝?怎么样的猫窝?”王二问着,手上淘菜的动作是一点没停下来。 谷满点了点下巴,不太会形容,就想了个办法,“我给你画一画吧。你就晓得了。” 王二点头,“哎”了一声。 厨房没纸笔,谷满就折了一根细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猫窝,叫王二瞧。 王二一看就明白了,“谷师傅,包在我身上,这猫窝好做。只需要几块木头就成,几天就能做出来。” “辛苦了。” “不辛苦!” 王二又去笑了,阳光下那口牙特别白,人也是开朗阳光的。 谷满还没踏进厨房,王二又忙道:“谷师傅!” “怎么了?”谷满看着王二,还以为人要变卦。 王二擦擦汗说:“谷师傅,方才督主来过了,说如果您来了,让您去见他。” 第7章 这些东西人可以吃? 差点就忘了。 这要是忘了,督主怪罪起来,他可要遭大罪了。 谷满点点头,应了一声,她没马上就去,先进厨房跟大家嘱咐了一下,又对周娘子说:“槐花饼不着急烙,烙的早了,放一会就有些凉,吃起来就不大酥脆了。” 周娘子笑着应,“是,谷师傅。” 她已经将烙饼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槐花饼烙起来也快,她这个人的性子就是有些急。生怕到饭点了,她这饼子还没烙好。 东厂虽然声名狼藉,臭名昭著,又是宦官当道,不管是做官的还是平头老百姓,亦或者是老人小儿,还是路过的狗看到东厂的人都要抖上三抖。但来东厂做事这两天,周娘子还觉得挺愉快的。 大家相处的都挺好的,东厂的这些人都挺平和的。 好像也不是外界传的那样? 还是因为谷师傅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东厂的人都喜欢吃,所以不敢狐假虎威? 周娘子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 还是谷师傅的厨艺好啊,她们都跟着沾光了。 周娘子偷乐着,又哼起小曲儿来,去忙别的事了。 谷满看着配菜师傅处理好的鸭货,准备开卤,今晚的卤肉便是这些鸭货。这些鸭货放凉吃口味会更好一些,尤其是麻麻辣辣的口感,凉了更好吃,更麻更辣。 准备了一些大料,大蒜葱和干辣椒,还有陈皮小茴香八角、香叶草果桂皮丁香,还有上色要用到的冰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需要用到的东西。这鸭货清洗不干净会有腥味,卤不干净也会有腥味,尤其是鸭肠子,清洗不到位,卤不好,那腥味闻都能闻见,别说吃了,就是尝一口都得吐出来。 师傅们收拾清洗的很干净,谷满就能放心的放进卤锅中了。 香料泡了约一刻左右,焯好水的鸭货全部放进香料中,再浸泡一会。 谷满则是腾出手去炒了独家料汁,料汁一炒,那香味又开始满东厂的飘了,只要是离厨房近的都能闻着。 吴娘子闻着了,那叫一个馋哦,尤其闻到是这股麻辣的香味,分泌起口水来了。 厨房里就没有人不馋的。 又去劈柴的王二是真真切切的闻着了。 今晚又有口福啦。 汤料煮的滚起来时,谷满取出两根柴火,让小火慢慢卤,又对看柴火的丫头平儿说:“这柴火就不用添了,烧完为止。鸭货也不用捞出来,在里头浸泡着。这样浸泡出来的味道更入味,更浓郁更香。” 平儿连连点头,长着一张包子脸,可可爱爱的,头发扎着两个小丸子头,“嗯,谷师傅。平儿晓得了。” 交代完谷满就去见了曹直,她不知道曹直的办公室在哪,准备问上班的番子。经过狗笼时,那三只大狼狗又窃窃私语起来。 大黑:【是人美心善的姐姐来了。】 二黑:【我又闻到香味了,不知道姐姐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黑:【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呀?】 谷满灵机一动。 还问什么人啊! 问大狼狗不就行了? 谷满走到狗笼旁,三只大狼狗跳起来,一个劲的蹭着谷满,呜呜呜嘤嘤嘤的,哪里还有一点大狼狗的威风。 这大狼狗可是东厂有编制的狗。 谷满听说,只要抄家搜人都会带着这三只大狼狗去。 她还听说,之前东厂培训抓人搜人的狗挺多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还剩下这三条了。这三只还都是公狗。 谷满蹲下身去,摸了摸三只,问:“你们知道督主办公的地方在哪吗?” “汪!” “汪汪汪!” 大黑:【前面左拐,再往右走就到了,门口有一大棵粗壮的银杏树!那就是督主的值房了。】 谷满揉了揉那只被叫做大哥的大狼狗,笑眯眯的,“谢谢你哦,大黑。” 大黑:【不谢!】 大黑:【姐姐晚上记得准时给我们放饭!】 “肯定准时放饭。” 谷满只要听见了就会回应。 三只又摇起尾巴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它们三只是真的喜欢谷满,喜欢闻谷满身上的饭菜香味。 谷满跟三只挥手拜拜,被路过的番子瞧见,俩番子就议论起来,“这三只恶犬那么凶,可见着了谷师傅那么乖?” 番子就打趣着说:“狗嘛,喂上几顿就听话了。你去喂都不例外。” 那番子一想,是这么个理。 正好他今天带了肉干,去喂喂,可还没走到跟前三只就犬吠了起来,呲着一口尖利的狗牙,吓的那番子后退了好几步。 番子又试着拿肉干诱惑,三只还是不买账,直接吼退了那番子。 “这狗真凶。” “看来还是谷师傅更厉害一些。” “去你的!” 俩番子说着就离开了东厂。 方才那个番子确实被三只吓了个不停,还有些惊魂未定的。 虽然是东厂养的狼狗,可它们不是谁都能碰的。 谷满不知道的是这三只可是东厂鼎鼎有名的恶犬,能把人撕碎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不知道的谷满这会已经到了曹直办公的地方,门口守着两个档头,冯仲则是在那棵银杏树下乘凉。倒是惬意。 看见谷满来,冯仲立马就迎了上来,“谷师傅,督主等您好一会了。请进。” 冯仲敲了敲门,禀告了一声,才将门打开,请了谷满进去。随后他就规矩的又将门关上,去银杏树下继续乘凉了。 谷满进去后,曹直也不说话,翻看着几份带有血迹或者是血手印的信。他也不抬头。 屋子里头静的掉针可闻。 谷满还操心晚上大家的伙食,等了一会有些着急,便开了口,“督主如果您没事的话,我还要去做饭。我那一锅鸭货还在锅中卤着。” 听见谷满说话,曹直这才有了反应,放下带血的信,抬眸看着谷满,疑惑问:“鸭货?可以吃?” 谷满方才忘了行礼,这会记起来敷衍行了个礼,回答说:“督主,您这就有些孤陋寡闻了,万物皆可食。鸭头、鸭肝鸭心,还有鸭掌鸭翅鸭肠子,都是绝味。” 曹直听着谷满说的这些鸭的器官,皱起了眉头,“你确定?这些东西可以吃?人可以吃?” 第8章 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谷满看着曹直,别人都怕曹直,怕这个东厂厂公,她不怎么怕,反驳了曹直的话,顺带夸奖了一番,“回督主您的话,小女确定以及肯定。这些东西不仅能吃,而且非常好吃,让您吃了还想再吃。” 曹直说;“我倒是第一次听这样与众不同的吃食。” “督主您没见过的吃食多了去了,一个卤鸭货实在算不得什么。言归正传,督主您找我是有何事?” 曹直看着谷满,问:“谷师傅是对现在的月银不满意吗?” 谷满摇了摇头,“没有不满意。”顿了下,她又补充起来,“如果能再涨一涨就更好了。” 说着,谷满露出一抹笑容。 原主无父无母,是和阿奶一块住的,小院目前还是租的。谷满想着攒些银子,买一个属于她和阿奶的院子。这样她们就不用搬来搬去了。有属于自己的一个落脚之处比什么都好。她也是个孤儿,有一个能躲雨的屋檐,才是安心。 银子嘛,越多越好。 谁会嫌银子多呢? 曹直撩起曳撒,起身来,缓缓走到谷满面前,比谷满高了一个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外快。” “什么外快?” 谷满一听,眼睛都亮了。 曹直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自己都感到有些无语。 他什么时候为一口吃的成这样了? 曹直厚着脸皮的回答:“给我开小灶。” 谷满只能抬头看曹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给您开小灶?那没问题啊!”又接着问:“是宵夜还是什么?” 曹直想了想,留了个心眼,回答:“目前就是中晚饭。日后还说不上。给你一个月额外再加二十两银子。” 听到二十两银子,谷满真的觉得挺多了,二十两银子都够吴娘子家两年的嚼用了。 她一个月就能得二十两,再加上给东厂做饭的基本月钱就得就个五十两了。 五十两,能够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一个小院子了。不过这五十两里还有发给厨房大家的月钱,但是算下来她还是有赚头的,每日采办的油水她还是要吃一吃的。这里一点那里一点,也就填上了空缺。 谷满正高兴着,又听曹直说:“我有一个条件。” “督主您请吩咐。” 谷满又给曹直欠了下身,有银子这谁不高兴? “每天开饭前,我要提前吃到饭菜。”曹直又卖起可怜来,“因为我胃不大好,所以到饭点吃不到东西会不好受。” 谷满觉得曹直这个人城府太深了。 对任何人都有一套办法,对她也是! 她只要听见别人吃不饱,或者是吃不好,就会同情心泛滥。不管对任何人,毛茸茸的小动物也算! “这个督主您请放心,每日饭菜做好肯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谷满觉得不亏,要不然是东厂督主呢,出手就是大方,一个月给二十两,真是她赚了。 曹直听到这句话微微颔首,心中的目的达到了,说:“谷师傅去忙吧。多有打搅。” “您这是哪里话。” 谷满客气了几句就离开了,冯仲一路将人送到了厨房去,顺便问了问今晚有什么,谷满回答:“有卤鸭货,槐花饼,还有麻辣粉和爆炒大虾和回锅肉,另外还有两道素菜。凉拌茄子和清炒茭白。” 打听到今晚是什么好吃的后,冯仲满意的背着手离开了。 谷满心情好,钻进厨房就做晚饭了。 周娘子那边也开始烙槐花饼了。 谷满将浸泡好的鸭货全部都捞了出来,放在了木托盘上,木托盘上还垫了两层油纸,这样汤汁就不容易浸破油纸,鸭翅一大盘,鸭肠一大盘,还有鸭掌鸭脖什么的都是分开一大盘。谷满又有强迫症,所以都摆的整整齐齐的,又码了高高一层。见者都想吃。 烙锅里头的槐花饼被油煎的滋啦滋啦的。 这槐花饼里头打了鸡蛋和了面粉,调味是只放了一点盐,这样烙出来的槐花饼是能吃出来槐花本来的清香。若是调味加的太多了,会失去槐花本来的清甜味道。 周娘子翻了个面,已呈金黄色,槐花的香味引的小松鼠都蹲在了窗边。 谷满一抬头就看见平时爱说八卦的那两只小松鼠在窗上蹲着了。 不是她说,这东厂的小动物基本上好像都不怕人? 这两只小松鼠是北松鼠,全身是棕灰色的,大尾巴毛茸茸的,像鸡毛掸子似的,都能扫扫地了。 起锅烧油时,两只小松鼠说了话。 【你吃过那个吗?】 【那是鸭头吗?我没有吃过。我爱吃果子。】 【我们姐妹两个尝一尝不行吗?】 【你是说,我们吃鸭头?】 小松鼠的尾巴突然僵直,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你确定?】 松花搓了搓小手手,【难道你不觉得现在厨房的饭菜很诱人吗?】 松山点了点小脑袋,眼珠子是滴溜转儿,【诱人!】 松花听到了“诱人”二字,像是被打开了八卦开关,小嘴儿叭叭的就说了起来,【说起诱人,我就想到了之前有一个女子竟然勾引东厂督主,可是督主不是假太监,是个真太监啊!怎么会被勾引呢!我现在都忘不了那女子被督主赶出来时的画面,天呐,叫一个活色生香,那香酥的嫩白肩,我都想啃一啃了。】 听到有八卦,谷满恨不得让炒菜的声音都小一些。 都影响她听小松鼠讲八卦了! 【那女子也是可怜人,为了自己的家人,不惜献身给督主。但督主是太监,相当于是脱衣服给瞎子看啦!】 松山点点头,嘴里还吃着一颗花生,赞同的说:【可不是嘛!真是委屈那个小娘子了。我要是个男人,我指定喜欢那个小娘子。】 【还有啊,昨天晚上我看见万花楼的头牌进了狄秉笔的房间呢!两人共度良宵,第二天早上狄秉笔面色都红润了许多!妹妹你说,那狄秉笔究竟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谷满本来就精神的人听到这个八卦就更精神了,忙问:“所以究竟是假太监还是真太监?” 第9章 不可能内 松鼠俩姐妹停止了讲八卦,歪了歪脑袋看着谷满。 松花的小指头戳了戳旁边的松山,问:【咦,她是在问我们吗?】 松山想了想,回答说:【可能是在问别人吧。】 她们说话,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见的。 人类怎么能听见她们说话,不可能内。 谷满听着两小只这么疑惑,轻笑了一声,又道:“是的,我是在问你们。” 松花松山这次是直接愣住了。 再次看见谷满的时候像看见鬼一样,两小只“嗖”的一下,一溜烟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谷满耸了耸肩。 她可不是偷偷听小动物心声的人内。 她喜欢和小动物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这样才更有意义嘛。 只是这两只小松鼠好像胆子很小,没有咪咪胆子大,被她给吓跑了。 谷满心想,真是可惜,没听见狄琰究竟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松花和松山一路跳跳跑跑,跑到了离东厂有点远的山林中去,直到看见茂密的树林,两只小家伙才喘了口气。 松花拿小爪爪按了按胸口,靠在树上说:【她怎么能听懂我们姐妹说话的?这不可能的呢!】 松山挠了挠头,全身的松鼠毛都炸了起来,【可是她真的听懂我们说话了呢。】 【是诶。】 松花看着松山,吃了颗花生压压惊,【那岂不是我们的八卦以后有人能听见了?】 松花突然蹦蹦跳跳起来,在树枝上窜来窜去的,高兴道:【有人类能听我说的事了!真好诶!】 她也不用憋在肚子里头了,也不会无聊了。 松山问:【那我们还回去吗?】 松花点点毛茸茸的小脑袋,【回去呀,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 【那我们就回去吧,这会回去还能赶上一顿饭呢。】 松山说完,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爪子,打算晚上跟谷满讨要一些吃的。 两只小家伙赶的是真及时,东厂刚刚开饭,她们两小只就回来了,一左一右的也不害怕了,直接跳上了谷满的肩头,几乎是对着谷满耳语。 松花好奇的问:【满满,你叫满满吗?】 谷满回答:“我姓谷,单名一个满字。” 【那我们可以叫你满满吗?】松山扒拉着谷满的头发,其实是把落在脖前的碎发往耳后揽了揽,但奈何她爪子太小,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当然可以啦。” 谷满此刻是在给曹直送晚饭的路上,有两小只做伴也挺好的。 松山又问:【那我们可以吃你做的饭饭吗?】 “当然可以啦。”毕竟小松鼠是这么的可爱,怎么不可以?况且两只小松鼠又能吃多少。咪咪吃剩的一点都够这两小只吃了。而且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两小只在谷满的肩头跳跃起来,别说,这一跳一落,还真有些疼,不过疼并舒服着。像是有人在给你大力按摩肩膀一样。 嗯,也挺不错的。 大黑二黑小黑看见谷满的身影,远远的就叫唤了起来,尾巴摇的很欢快。 谷满径直走了过去,先给几只狗狗们放了饭,在放饭的时候,谷满才看到立在一侧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恶犬伤人,请勿靠近。 谷满纳闷。 恶犬? 这明明是乖狗狗啊,怎么就成恶犬了呢?这牌子简直瞎写。 看这几只狗狗多听话。 会嘤嘤嘤的狗狗就一定不是恶犬。 谷满喂完狗狗,继续去给曹直送饭了。 东厂这会已经点了灯,虽然明亮但还是感觉阴森森的,因为时不时会从监牢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喊。 敲门进去,谷满肩上的两只小松鼠立马藏到了谷满的身后去,拿小爪子勾着谷满的衣裳,这样就不会掉下来。 曹直似乎是刚刚审讯完犯人,额前垂落几缕乌发,连脸颊上的血迹都还没擦干净,看到谷满后才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道:“放下吧。” 他又道:“往后送饭就让冯仲来吧。” “是,督主请慢用,我就先告退了。” 谷满放下晚饭就撤了,两只小松鼠又是一个华丽转身,继续立在了谷满的肩头。 谷满前脚刚离开,后脚曹直就打开了食盒,食盒一打开,香气扑鼻而来。 下午的时候,他听冯仲说今晚厨房有什么好吃的,所以一样一样的取出来,就核对起菜的名字来。 这个是麻辣粉,这个是槐花饼,还有这个应该就是卤鸭货了? 除了麻辣粉难猜一些,其他的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曹直觉得自己也挺有意思的。 竟然猜起这些吃食来了。 将所有的吃食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将筷子擦干净,曹直才享用起美食来。 他最先吃的就是这碗看起来铺满了番椒和花椒粉的麻辣粉,搅拌开来,银制筷子挑起一根粉,这粉是用土豆粉擀出来的,软糯q弹,吃着很有嚼劲,仿佛在齿间跳跃。曹直不太能吃辣,这一口下去,确实被呛了个不轻,可就是这一口辣彻底让曹直沦陷了。 粉里头还有花生米和配颜色的青菜,曹直配着槐花饼吃了,槐花饼的口味是清甜的,烙的很酥脆,还是温热的,一咬下去酥的发出响声。一口粉,一口槐花饼,曹直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完麻辣粉又陆续吃了其他的几道菜。 这几道比昨日的还要好吃! 最后曹直的目光才在那些卤鸭货上。 这,真的可以吃吗?真的好吃吗? 曹直犹豫再三,抱着尝试又怀疑的心态,当然还有相信谷满,就拿了一个鸭翅,他轻轻咬了一口,眸子亮了。 这居然是鸭货? 鸭货这么好吃?! 这肉吃着真嫩,是和鸡肉鹅肉的不同的味道,尤其是鸭脖子,真的很好啃,很容易就叫人上瘾。 接下来便是风卷残云了。 这顿晚饭,曹直吃的很满足,觉得胃里头好受了许多。 一想到今天审讯的几人都是不肯开口的,他用了一些酷刑,导致那几人死状很惨,所以不由干呕了一会。 可现下,被今晚的吃食全都治愈了。 他忽然记起了谷满的那张脸,谷满,谷满。 很像他已经故去的妹妹。 如果他的妹妹还活着,现在应该也是这般生龙活虎的模样吧。 想起妹妹,曹直的神色又黯淡了几分。 第10章 女人,你在玩火 咪咪和三花吃的饱饱,两只小松鼠也吃的饱饱。 不管是人还是小动物,吃饱后就不想动弹了。 咪咪和三花依偎在一块,又得知谷满在给他们两口子做窝后,咪咪心里头想明天一定要多捉几条鱼来!给谷满吃! 谷满和大家收拾完厨房,回去已经很晚了。 从东厂回家有一定的距离,幸好吴娘子和周娘子是左邻右舍,所以夜晚并不害怕。不止如此,还能看见许多东厂的番子在外头值夜,所谓的值夜就是抓人撬锁上房偷听,总而言之,东厂也算是人才济济了。 有几个番子认识谷满,踩在瓦檐上都不忘记跟谷满打声招呼。 打开了门,谷满就看见阿奶在院子里头等着她。 谷满快步上前,唤道:“阿奶。虽然已经立夏,可夜里还是有些凉,您在屋里头等我就好。” 王氏握住谷满的手,轻轻拍了拍,放心地说:“小满回来了。” 她知道阿奶是在担心她。 毕竟东厂那地方就不是人去的,何况她一个女子,不大安全。 “嗯,阿奶,我给您带来一些烙的槐花饼,您尝一尝。”她阿奶牙口不大好,坚硬的东西吃不了,想这些酥脆的饼子,或者是软糯的糕点吃起来更入口一些。 “小满有心了。” 王氏一直握着谷满的手,两人进了屋。 从食盒中取出槐花饼,谷满叫王氏趁热吃。 其实槐花饼是凉了的,谷满又热了一遍,王氏也不宜吃太凉的吃食。 王氏吃了几口,还是有些担心的说:“小满,你能够平安长大,我就很满足了。在东厂里头,一定要好好做事,不要惹着了里面的人。我真的很担心你出什么事。” 谷满笑着安慰,“阿奶,您就别担心了,我和东厂督主关系可好了,有他罩着我呢。所以不会有事的,我只会赚更多的银钱。让阿奶您住上大院子,再买几个丫鬟来照顾伺候您。” 王氏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你平安健康,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会的。” 谷满看着王氏笑的温柔。 奶奶孙女说了一会话,各自去休息了。 谷满洗漱完,头刚挨到枕头上,窗户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谷满睁眼一看,映出两只小松鼠的模样来。 “松花松山?是你们吗?”谷满唤了一声。 两小只立马从窗户外钻了进来,跳到了谷满的被子上,松花说着急的说:【满满,是我们的好朋友,他在山里头被猎人的陷阱给困住了!请您去救救他!不然他会死的!我们就会失去这个好朋友!】 谷满一听也没有多想,穿上衣服和鞋子就问:“在哪?你们带我过去!” 她可不能让无辜的小动物受伤! 松花松山跳上谷满的肩头,两姐妹都带着路,谷满就是一路跑啊,跑的那叫一个满头大汗,一直跑到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去,只觉得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人家都瞧不见,还黑漆漆的。 谷满突然觉得有些疲惫,这时,松花指着前头的陷阱说:【满满,就是这里了,狼狼被困在这里了。】 谷满探头去看,这是个地下陷阱,里头有什么东西闪来闪去的,等她仔细一看,差点吓的魂都没了。 “狼?” “你们的朋友居然是狼?!” 虽然她听得懂小动物说话,但仅限于小动物啊。 狼都是食肉动物了! 是大型食肉犬啊! 谷满正有些小小害怕,就听见了大灰狼的心声:【呵,女人,被我吓住了吧。】 谷满:? 合着这还是只霸道总裁大灰狼? 【呵,女人,还不快救本狼出去,本狼保证,出去之后会给你留个全尸。】 谷满:??? 这谁敢救? 谷满看向松山松花,擦了擦额前的冷汗,非常严肃又郑重地说:“小松鼠们,我真的没空陪你们闹了,这是只狼,她会吃了我的。我就先告辞了!江湖再见!” 这才刚穿来没多久,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她可不想就这样送命。 【喂!女人,你别走!】 【快点救本狼出去!本狼发誓,绝对不会吃你!】 【女人,快点救我出去!我刚才是在恐吓你的!其实我不吃人,我是个好狼狼……】 【该死的,我的腿在流血,该死的这些猎人!嗷呜!】 大灰狼嗷呜了一声,惊的林子中的猫头鹰飞走了不知道多少只,还有一些小兔子鹿什么的。 反正谷满是看见了好几只梅花鹿。 到底是生态环境好,什么东西都有。 谷满勾了勾唇角,腿受伤了呀? 行,那没事了。 两小松鼠先急得不行,拿小爪爪勾着谷满衣袖,求情下话的,【满满,你快救救它,我们保证,它不会吃你的。它真的挺好的,它就是过过嘴瘾!】 “好,我答应你们。但我救了它之后,你们要告诉我,狄琰究竟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松花忙点头,【满满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趴到他们床头下看,看狄秉笔究竟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松山也拍着胸脯承诺,【满满,既然床底下的位置花花占了,那么我就在床顶上看,这样比床底下看的更清楚一些。】 谷满听见两只都回答,差点两眼一黑。 还能这样式的吗? 稍微整理整理了情绪,谷满对陷阱里头的大灰狼说:“我拉你上来,你往上来跳,可以吗?” 幸好这陷阱不是很深,不然她也无能为力,毕竟她什么准备都没有。 【呵,该死的女人,我腿都受伤了,我怎么跳啊!这不是要我狼命吗?!呜呜呜……】 谷满:…… “跳不跳?不跳走了?” 【跳!】 【女人!你是在玩火!】 大灰狼忍着痛嗷呜了一声,用尽了力气纵身一跃,谷满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大灰狼的两只狼爪,将大灰狼从陷阱里救了出来。借着月色,谷满看到了大灰狼受伤的一条腿,那叫一个鲜血淋漓,连灰色的皮毛都染成了鲜红色。 被救上来的大灰狼哪里还有方才的气焰,看到谷满后又是装可怜又是撒娇,又是呜呜呜的。 松鼠两姐妹都看呆了。 谷满揉了揉大灰狼的狼头,又看了看大灰狼的伤势,说:“我这里没药,没办法治你的腿。只能带你下山了。” 第11章 这是一只狼吗? 【都听人的,现在小命都不保了。而且这个人看着是个老实人,身上特别的好闻,喜欢这个人,不想吃这个人了。】 【女人,还是要宠的,等我狼大爷的伤痊愈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这个人的。】 【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人家抱着我下山,我狼大爷的面子往哪搁?】 【幸好这是晚上,若是白天,我估计要被这些人给群殴打死了。呜呜呜,我真是可怜哦。】 …… 谷满怀里抱着大灰狼走了一路,听了大灰狼叨叨了一路的话,看着是只狼,谁知道居然是个话唠,话真是多。 到家的时候,谷满感觉两只胳膊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是又酸又胀还有些疼。 白天颠锅就够费劲了,没想到晚上还得救助小动物,哦不,这是一只凶猛的大动物,可不是什么小动物。 将大灰狼安置好,又嘱咐了大灰狼不要乱跑,谷满才去外头找了药。 看着谷满离开的背影,大灰狼又呜呜起来,【根本都跑不动,还怎么乱跑。】 松花和松山就轮番安慰大灰狼,大灰狼的眼睛灰蒙蒙的,没有平时那么亮了,他那腿是真的疼,疼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高大威猛的一头公狼了。 谷满找遍了医馆,敲门只有一家开,谷满说了大灰狼的症状,拿了药付了银子就匆匆回家了。 幸好她阿奶耳朵听东西不是很清晰。 老人家耳背也是很正常的事。 要不然这院门一开一关的,她奶早就出来问询是怎么回事了。 谷满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大灰狼好像是看到了神灵,看到了救赎的光。 “呜呜呜……” 大灰狼缓慢的动作蹭着谷满,谷满将大灰狼按住,严肃的批评起来,“别动。我在给你上药,你这样动来动去我给你怎么上药?你又不是蛇,扭来扭去的很滑稽。” 大灰狼:…… 被训了。 不过,这种感觉好爽啊! 他在山里称霸了那么久,凡是动物见着他都害怕,人也害怕。尤其是上山采药或者是迷路的那些人,他吼一吼,吓的不知多少人连滚带爬的就跑走了。一直都是野生模式,因为他本来就是野生的。 【呜呜。】 【女人,你真好。】 【女人,以后我捕来的肉都给你吃。】 谷满内心翻白眼。 还真是个霸总狼。 “婉拒了哈。”狼吃的她敢吃吗?她可不敢吃。 可她现在在救治一条狼已经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了。 “好了,伤口已经给你包扎好了。”谷满说着,摸了摸大灰狼的狼头,这狼摸起来好像没有咪咪毛茸茸,毛有点扎手。 【女人,你人真好。】 可不是嘛。 谷满内心是这么决定的。 只是她现在有个困惑,有点麻烦,还有点棘手。 那就是这只狼该往哪里安顿? 家里头不行,万一这狼发狂伤了阿奶怎么办?再冲出去把邻居伤了,她是真赔不起。 不如带去东厂? 一只狼而已,东厂那么多人,都有点武艺,还把一只狼驯服不了吗? 谷满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这一晚上谷满都没敢怎么睡,生害怕这大灰狼突然扑腾起来咬在她脖子上。她没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这三只实在是话太多太密了,竟然聊了一个晚上的天,还是用心声聊的那种。 聊的不是山上的哪只母狼生了几个狼崽崽,就是哪只雌性母狼成为了新的狼王,或者是谁谁谁的地盘又被谁谁谁抢走了,还有什么鹿的肉最好吃最嫩,什么大蟒蛇最近活动频繁,深处还有一只黑瞎子,吃了不少人等等等等。 谷满也肯定大灰狼不会伤害自己了,因为这只公狼挺喜欢讲别的动物的闲事和八卦。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松鼠姐妹会和大灰狼是好朋友,因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八卦”。 她想睡,又想听八卦。 就这么半睡不睡的醒到了早上。 清早鸡都还没叫,天也没亮,谷满就赶紧找了件衣裳把大灰狼从头到脚都包裹了起来,有点像狼外公,然后又去了一趟菜市肉市,还有买活家禽的地方,采办了今天中午晚上的食材,因为两只手提不过来,就将一部分挂在了大灰狼的身上,两只小松鼠瘦小的肩膀上也多少拿了一点,虽然只是香料。 谷满害怕太重的东西把这俩小家伙给压扁了。 剩下的就劳烦店家送了。 在回东厂的路上,大灰狼一直嘀咕着:【呵,女人,果然救我还是为了利用我。】 【不过本狼看在你救治我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帮个忙。】 【哎不对,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牛肉?】 大灰狼嘀咕了一阵不嘀咕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好饿,本狼真的饿了,本狼再不吃饭就要饿昏过去了。】 【女人,本狼劝你不要不识好歹,赶紧喂本狼吃一些东西!】 松花和松山嘴里吃着花生,所以不饿。 这花生也是谷满给两小只塞进嘴里头的。 大灰狼嘛,先饿一饿再说。 谷满这时候就旁敲侧击起来,“只有听话的宝宝才能吃到好吃的哦。松山松花就很听话,所以一大早就能吃到新鲜的花生还有果子哦。” 大灰狼的耳朵竖的比谁都长。 【女人,本狼听话!】 【快给本狼一些吃的!本狼保证,以后你这个女人,本狼罩了!】 谷满则是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到了东厂后,谷满就往大厨房的方向去,天这会才亮了。 王二是最勤快的一个,已经在打扫院子里头的卫生了,看到谷满拎着大包小包的,赶紧上前接了过来,“谷师傅,您只管招呼!我帮您!” 大灰狼是一瘸一拐的走着,看到陌生的环境,大灰狼的尾巴夹的很紧,一直在谷满脚边,哪都不敢去。 他虽然是只狼,也害怕人多的地方。 可是这里,他嗅到了好多好多人的味道,人太多太多了。 他不得不夹起尾巴。 王二这时候注意到了谷满脚边的灰灰,看了看灰灰的模样,心里头一惊,问谷满,“谷师傅,这是一只狼吗?” 第12章 你全家是都是狗! “啊,这不是狼,这只是一只长得像狼的狗罢了。”谷满睁着眼睛说瞎话,还一把将灰灰抱了起来,撸了撸灰灰的狼头。 灰灰是谷满取的名字。 王二揉了揉眼睛,再去瞧,这回他瞧的仔细,再道:“谷师傅,这的确是一只狼啊!” 谷满摇了摇头,还是一脸的坚定,回答说:“不是,这不是狼,这是狗。” 为了让王二相信,谷满还将自己的手指头塞进来灰灰的狼嘴里头,“你看,它都不咬我,是狼的话,早都啃了对不对?我也觉得奇怪呢,怎么会有这么像狼的狗。其实你看,它就是一个狗而已。” 灰灰:【你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谷满笑容阴森森的,好巧不巧就捏住了灰灰那条受伤的腿,灰灰疼的呲了呲牙。 灰灰立马求饶起来,【女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谷满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 狼也得乖乖听话。 松山和松花吓的赶紧将香料背回了厨房去。 逆天的人类,听得懂他们说话,这大灰肯定心里头说满满的不好了,才会被满满给惩罚的。 她们要做好宝宝,做乖宝宝。 灰灰这会心里没什么声音了,低下了头去。 王二觉得怪怪的,但还是选择相信了谷满,便问:“谷师傅,这狗以后也在东厂养着吗?” 谷满点头“嗯”了声,“是的,都养在东厂了,说不定以后还能为东厂做事呢。” “你说是不是呢灰灰?” 灰灰:【邪恶的女人!】 心里一套,表面又是一套了,灰灰蹭了蹭谷满,呜咽了几声。 “待会还有些菜和肉送过来。”因为实在太多,她提不动了。 王二点点头,“晓得了谷师傅。” 谷满将灰灰放了下来,又让王二找一条粗壮的铁链,先把灰灰拴起来再说。 王二“哎”了声,就赶紧去了。 【可恶的女人!为什么要栓本狼!本狼不会伤害你!】 【本狼不服!】 【本狼不服,不服!】 谷满听着灰灰心中的不服气,狡黠一笑,故意将手中的一块肉松了松手,那块肉掉下来后,谷满又故作懊恼惊讶,“哎呀,怎么掉了一块肉呢?这肉掉地上了,有些脏了,给谁吃呢?” 【给我吃给我吃!】 【女人,这肉都掉地上了,快给我吃!我不嫌弃!】 “可是这肉得给听话的宝宝吃哦,不听话的宝宝是没有的哦。” 【宝宝听话!】 【宝宝要吃肉肉!】 灰灰心里头不停说着,还冲谷满摇着尾巴,虽然他的尾巴也摇不起来,但是一脸谄媚的表情,谷满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灰灰。以后要听话,这肉每天都有。” “嗷呜~” 灰灰小小的嗷呜了一声,一瘸一拐的拿狼头蹭着谷满的小腿,这狼毛很扎人,硬邦邦的,谷满往后退了退,训了起来,“去,别蹭了。” 灰灰立马就不蹭了。 “坐下。” 灰灰立马坐好。 谷满不太满意,又道:“坐端正。” 灰灰还有些撒娇卖萌的吐了吐舌头,又往端正坐了坐。 谷满这才看着满意了一些,“去把肉叼过来。” 灰灰听话的照做,走过去将那块肉叼了起来,叼到谷满面前,又乖乖坐下了。 谷满道:“我让你吃你才能吃,听得懂吗?” 灰灰点了点头。 可那口水是流了一地,又不敢吃,不敢嚼。 冯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谷师傅在训……狼? 谷满咬死不承认,“冯档头,这哪里是狼呀,这是狗啊!我一个小女子,怎么会不认识狼呢?何况,是狼我都被吓死了,怎么可能还把狼带到身边呢?你说是不是?” 冯仲:? 是他眼睛有问题吗? 分不清狼和狗了吗? 这分明就是一只狼啊! 谷满还是睁眼说瞎话,“冯档头,它看着是只狼,可它的的确确就是一只狗啊!” 谷满一脸认真的解释着,还不忘撸一撸灰灰,还让灰灰吐舌头给冯仲看。 冯仲被说服了,点点头说:“它应该就是一只长得像狼的狗吧。” 谷满颔首:“是啊冯档头,灰灰确实一只狗。” 她又说:“那我就先去忙了,您随意。” 冯仲赶紧撵上谷满的脚步,问:“今儿中午什么饭?” 谷满回答:“今儿中午吃打卤面。” “好,打卤面好啊!” 冯仲抿了抿唇,期待的搓了搓手。 他跟着谷满进了厨房,又问:“谷师傅,您上回说的面包窑,还有那些烧烤架,烧烤炉子,我都已经吩咐人按照图纸上的内容去做了,砌面包窑的工匠应该一会就来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烦请谷师傅指挥指挥。” 谷满笑了声,对冯仲说:“工匠们比我懂。” 冯仲又笑起来,关心的问:“对了谷师傅,每天一缸冰够么?不够的话我再着人抬一缸来。” 谷满摇了摇头,“才刚刚立夏,不算太热,等后面热起来了再说。” 谷满知道,这时候的冰可不容易,他们还是节约一些为好。 虽然不用她花银子。 但节约也是一种美德。 谷满是个孤儿,所以对任何食物都是非常爱惜的,以前在大学城摆小摊是绝对不会有剩,有一两回谷满会自己吃,来了东厂后就更没剩的了。 谷满觉得很开心。 大家都不浪费食物,也吃的很满足。 冯仲便说:“京城这天儿就这样,今天热,明天下场大雨就又凉了。” 北方的天,老是这样。 甭管出门时穿的什么,回家时不是脱件衣裳,就是添件外套。要他说,这京城的天就和督主的脾气一样,阴晴不定。 谷满轻轻点头,她刚来的时候一阵晴一阵阴的,到东厂做饭的这两天,天气实在是热,厨房也不怎么透气,就更热了。 不过都是好天气。 冯仲又说:“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吩咐,我就不打扰谷师傅您忙了。” “您这是哪里话。”谷满看了一眼冯仲,将菜刀洗了洗说:“多谢冯档头。” 冯仲摆摆手,“不谢谷师傅。” 这都是督主的吩咐,他哪敢不从啊! 第13章 黑皮大美喵 冯仲从厨房离开时,王二找了根铁链来了,灰灰卧在原地,像狗一样趴着,尾巴低垂,那双眼睛似乎有了一点精神。 灰灰自言自语起来:【嘿嘿,刚刚吃了肉,真好吃,这新鲜肉真好吃!】 【不就是当狗嘛,当就当,只要天天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肉,当狗也没什么不好的。】 在磨菜刀的谷满是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有奶就是娘。 狼也不例外。 王二得知灰灰是狗后,也敢下手了,将项圈套在灰灰的脖子上,拴在了粗壮的槐花树上,还趁机摸了摸灰灰的头,不是,这狗头怎么摸着这么硬?说实话他真没见过这么硬的狗头。 灰灰倒也很配合,没有冲着王二呲牙。 如果他不听话,就没有肉吃了。 所以他要听话。 此时吴娘子和周娘子也来了,两人一进厨房,系上围裙,带好帽子,将手洗干净就开始忙活了。 做打卤面先要和扯面、炸肉丸子、压夹板肉,这几样是比较复杂,慢一些的。其他的配菜就快一些。 这扯面想要和的好,得醒几次,揉几次,每次都要将面团反复揉到,这样扯出来的面条吃起来才更劲道一些。 配菜师傅已经剁好了肉沫,谷满调好了馅料,吴娘子闻着都香。 锅里头的油也热了起来,吴娘子就和谷满一块揉搓着肉丸子,炸着丸子,周娘子便摊着鸡蛋饼,用来包裹肉馅,上下两面包裹住后,就要找重物压住。 像夹板肉一般是要压一晚上的,但昨天晚上都有些累了,就没有提前压,今天谷满便让周娘子放肉馅的时候放薄一些,压到中午也就差不多了。若是压的太厚,就会不漂亮,吃起来也不好吃。 大家都分工明确。 今儿京城的天还是很热。 平儿坐在灶前,整张脸被烧的红扑扑的。 盆里头有炸好的丸子,谷满夹了一颗让平儿尝尝,别看平儿是个烧火丫头,可这嘴巴毒的很,盐多盐少料多料少,平儿尝一口就能知道。也算是能给谷满一个建议。谷满虽然自信,但还是要听听别人的建议。 这丸子是刚炸出来的,一口下去,嘴里头像是爆汁了一样,但是外皮很酥脆,吃着很香,吃的平儿意犹未尽的,“谷师傅,好吃,什么料都合适!” 她觉着,这肉丸子都能当零嘴了,一口一个一口一个,简直不要太美味。 谷满做东西都很精致,像这丸子,一定要圆圆的,不能太大,有大拇指那么大就行。 谷满看着平儿笑了一声,说:“你是会夸人的。” 平儿就去笑了,又弯腰添了根细柴。 别看这烧火,也是一门技术活。 忙的时候,平儿一个人要管四个灶的火,这边小火,那边大火,全部都是人工掌握。 谷满要什么火,只需要告诉平儿一声,平儿能随时调整。 这可是个很重要的一道工序,如果没有平儿对火焰的掌握,她也做不出来这样美味的食物。 平儿是功不可没的。 炸丸子的肉香味从厨房飘到了院子里头去,王二吸了吸鼻子,灰灰也吸了吸鼻子,一人一狼简直是神同步。 王二洗完东西,就去做了猫窝。 灰灰就卧在树荫下看着王二做猫窝。 【这个人在干什么?在做什么东西?木头钉来钉去,移来移去的。】 【这是啥东西哦?】 【哎呀,这味道实在太香了!本狼又饿了!】 【本狼根本不能分心,本狼好想吃!!!】 一盆肉丸子炸了出来,谷满又听见了灰灰痛苦的哀嚎。 松鼠和松花不见了影踪,估计又是到哪去打探八卦了。 还没到饭点,咪咪就带着他媳妇来了。 咪咪今天嘴里叼着两条大鱼儿,三花嘴里头也有一条。 【人,我来啦。】 咪咪翘高了尾巴。 【我抓了好几条,两条送给你,一条你做给我媳妇吃。】 【谢谢你,人。】 谷满听着咪咪这么礼貌,肯定是要多做两条鱼的,她将一大盆丸子端到了案桌上,盖好罩子说:“好,给你们今天做鱼吃。做个不一样的鱼。” 咪咪“喵”了一声。 三花也“喵呜”了一声。 听起来是有点夹了。 两猫很乖,在外头去等着了。 王二看到这两只猫咪突然就晓得了,谷师傅一定是给这两只猫咪做的猫窝。 咪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灰灰面前走了过去。 咪咪认识,这是狼。 可狼又怎么了? 三花也是这样大摇大摆的从灰灰面前经过,然后找了个阴凉处躺下了。 三花还不忘埋怨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能这么大肚子?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咪咪赶紧安抚着三花的情绪:【哎呀媳妇,都是我的错,咱们就生这一窝。以后再也不生了。】 他知道,不光是怀孕的人类情绪不稳定,猫咪也是这样的。 他得先让他媳妇心情好了,孩子都是次要。 三花在咪咪脸上踹了一猫脚,【你还想再生?老娘一脚踹飞你!你这样猫脸也别想好好的了!】 咪咪还嬉皮笑脸着,【媳妇踢的好!媳妇踢的真好!媳妇就是把我的猫猫头当蹴鞠踢都行!】 两口子正吵架呢,又是一道娇气的猫咪声音加入了战场。 【哥哥~】 【好久不见哥哥了,哥哥你还好吗?】 这是一只黑皮美咪,“玄猫”,瞳孔是绿色的,毛发是油光水滑的,就是有些瘦瘦的一条儿,但看起来又不像缺吃食的样子。肯定是养在富贵人家的。要么就是这只玄猫在减肥。 【哥哥~你想我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恩爱过的痕迹吗?】 【阿,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姐姐也在这里,姐姐不会怪我吧?】 谷满不知道,连猫界居然都有绿茶猫猫! 可她是猫猫诶,她会原谅一切毛茸茸! 谷满这会在拌下饭小菜,就站在窗户前,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那只玄猫,嘶哈嘶哈,确实是黑皮大美人啊!好美的猫猫啊! 咪咪听到玄玄这么说,简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心虚的看了一眼三花,又呵斥玄玄,【你胡说的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 第14章 已老实 玄玄的尾巴都垂了下来,有些难过的说:【哥哥,你怎么离开了就不认账了?我知道你现在和嫂子在一块,但是,哥哥你不能忘了我们当时恩爱过。】 咪咪气的呲牙咧嘴,【胡说!】 三花的瞳孔已经变了颜色,本来还在翻肚皮,这会已经呈进攻姿态了。 【你还舞到姑奶奶头上来了!简直是找打!】 三花猫爪很快很迅速的就给玄猫一比兜,玄玄也不甘示弱,打了回去,两猫就撕扯了起来,谷满是听到一阵猫吼声才从厨房跑出来的,她一出来就看到三花和一只玄猫打了起来,咪咪急得团团转,是根本加入不了战场。 三花虽然大着个肚子,但是战斗力是真的爆表,地上和空气里头飘的都是那只玄猫的毛发。 谷满跑出来,出声劝解,“你们不要再打了!” 又试图将两只猫分开。 谷满一伸手,两只猫意外的安静了下来,三花方才的盛猫凌人一点都没有了,连玄猫也安安静静的,看着谷满“喵”了一声。 玄猫本来就是绿茶猫猫,喵呜起来本来就夹,在谷满面前又夹了起来,听着细声细嗓的,夹的有些可爱捏。 三花也不甘示弱,迈着轻盈猫步来到谷满身边,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谷满,也夹着“喵”了起来。 三花是长毛三花,属于猫界排第一的大美喵。玄猫则是黑色毛发,瞳孔漂亮,各有各的美。 被这么两只猫蹭来蹭去,谷满心里头只有窃喜,差点笑歪了嘴。 她弯腰小心翼翼的将三花抱在怀中,先斥责的是咪咪,“你在外头欠下的风流债你自己不知道吗?这时候就装不认识了?装缩头乌龟了?你还是公猫吗?我看你连人家公公猫都不如!” 咪咪被骂的低下了头去。 他听不懂公公猫是什么意思,但公公就是太监,肯定是在说他太懦弱跟太监没什么区别。 谷满教训完咪咪,就教训玄玄,“还有你!你个小绿茶猫,你没看见你嫂子怀孕了吗?你还要来招惹你嫂子?你们是姐妹,你们都是母猫,应该互相照顾彼此,而不是跑到这里来当白莲花小绿茶!” “喵~” 玄玄也心虚的低下了头去。 可心虚是心虚,心里头的想法不是这样的,【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谷满:??? 这是当着她的面都不装一下了? “你还敢?” “你还敢干什么?” 玄玄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谷满,又吐出舌头,想萌混过关。 谷满揪起玄玄的脖颈,又是一顿训。 玄玄这下老实了。 【不敢了,不敢了,已老实。】 三花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玄玄,得意极了。 玄玄是恨的面容扭曲。 谷满又说:“这样不好看哦,你可是黑皮大美猫,不能做这样奇怪的表情。” 【是哦,我可是这京城最美的猫。京城排行榜我可都是排一位的。和她计较什么,我才是最美。】 谷满心想,这把三花大美人置于何地? 还有京城美猫排行榜? 是她孤陋寡闻了。 乖乖趴着的灰灰听了半天,这猫界的破事还挺多的。 咪咪立马反驳,【你放屁,我媳妇才是天下第一美!】 玄玄还是作作的,【可是哥哥,这是京城排行榜上排的,不是我自己排的呢,哥哥你骂我干什么,喵呜~】 玄玄转过身去,尾巴低垂,找谷满哭诉去了。 然而,谷满听到的是:【谁让我财大气粗呢,我让他们写什么他们就写什么,这京城第一美我是当定了,抢不过公猫,还抢不够这排行榜第一美么?嘿嘿嘿,谁让我在三皇子府上做猫猫,有的是好吃的,有的是猫脉,谁都争不过老娘,老娘天下第一,老娘最美。】 谷满:…… 谷满安抚好三花的情绪,又摸了摸三花,将三花放了下来,看了看三只猫,呵斥,“你们三个,都乖一点。不乖,都没饭吃!再吵架,一天都没饭吃!” “你,没饭吃!”谷满还特别指了指玄玄。 玄玄倒是无所谓的,她都吃饱了,吃食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三皇子每天都会派专门的奴仆伺候她的日常起居。 玄玄的尾巴这会又翘高高了。 谷满继续回厨房做饭了。 三花给了咪咪一爪子,咪咪是对三花又解释又道歉的,三花根本不听他说,来到了灰灰身边,跳上灰灰的背,就卧了下来。 灰灰已经摆烂,眼睛都没眨一下。 咪咪敢靠近,玄玄就不敢靠近了。 她猫眼没瞎,认得出来这是一头狼,她可不敢靠近,万一被吃了,她的幸福喵生就这么没了。 三花本来胆子就大,知道这狼瘸了腿,快不过她。 而且她还聪明的发现,这灰灰也是被主人收养了,自然不会伤人。会伤人的狼,主人是不会要的。 咪咪则是满眼都是媳妇了,狼又如何,他不怕。 谷满今天做的是鱼丸汤,清炖鲤鱼,还有一道就是鱼肉水饺。 周娘子瞧见便笑着说:“谷师傅又在给这两只猫做午饭了。” 谷满点头,搓着鱼丸,扔进了锅里头煮。 吴娘子便说:“谷师傅不仅给大家吃的每天是新花样,给猫儿吃的也有很多新花样。” “每天都不重样,大家都会喜欢吃,人是这样,动物也是这样。” 谷满说着,鱼丸都搓好了,煮的漂浮起来,是新鲜的白色模样。 鱼丸熟的很快,谷满捞了出来,旁边小锅里头的鲤鱼也炖好了,就是这饺子比较费事一些。 和面醒面,再擀面皮,饺子包的不多,就十来颗,一会也就包好了。饺子和白玉似的,里头的馅是纯鱼肉的,更像白玉了。 到了开饭的时间,食堂和院子里头已经坐满了人,有扇扇子的,有找荫凉处的,有打包带走的,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谷满先给小家伙们将吃食端了去。 三花和咪咪飞一般的来到谷满跟前,围着谷满团团转。 玄玄闻到了一股香气,从树上跳了下来,自言自语着:【什么好吃的,让我也看看,让我也吃吃。】 第15章 狗也要吃饭! 玄玄还没到跟前,就被三花给了一爪子,包括咪咪在内,都挨了三花的一爪子。 咪咪委屈起来,【花花,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口饭吃吧。】 三花:【吃饭?吃屎去吧你!】 咪咪:【呜呜呜,喵喵喵。】 玄玄也没敢上前去,她知道怀孕的母猫都是非常警惕的,而且为了孩子,战斗力爆表,她已经领教过了,不敢再得罪了。 三花是一边吃一边骂:【这对猫男猫女,给老娘滚蛋!喵喵喵,真好吃,主子做的饭真好吃,喵呜喵呜,这个鱼丸汤好喝,鱼丸好好吃,喵喵喵……】 玄玄看着三花吃的那么香,还有那鱼丸汤,她是真想吃,于是和三花说:【姐姐,你就给妹妹吃一口吧?等你孩子生下来了,妹妹给你的孩子一人打一个金锁子,您看怎么样?】 三花吃着骂着:【呸!老娘不需要,老娘的孩子也不需要!】 玄玄锲而不舍:【那姐姐想要什么?可以尽管和妹妹开口,妹妹什么都可以做到。】 【是吗?】 【是的姐姐。】 【可以让你吃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 【姐姐尽管说,只要是妹妹能办到的。】 两猫嘀咕了几句什么,三花大发慈悲的让玄玄喝了几口鱼丸汤,并且赏赐了玄玄一颗鱼丸。 玄玄:【好吃好吃!喵呜,真好吃!】 玄玄:【鱼肉好嫩好鲜好有味道,比那个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咪咪:【没人为我发声吗?我一口都没吃呜呜呜……我好可怜,有没有人能可怜可怜我。】 咪咪一脸委屈的看向了谷满。 谷满无奈笑了笑,摸了摸咪咪的小脑袋,说:“待会给你吃点面。” 咪咪:【喵!谢谢你,人!】 谷满心情很好的进了厨房。 到店后,食堂才开饭。 厨房门口又排起了长龙来,周娘子和吴娘子负责扯扯面,谷满则是继续捞扯面,她看着两口锅,两口锅下起来更快一些,让大家等的没有那么心急。 雪白的扯面抻在案板上,摔打的啪啪作响,听着都有嚼劲,外头排队的人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真的很想吃,迫不及待的想吃。 这第一碗饭当然还是曹直的,冯仲老早就等了,第一锅扯面下出来,谷满就给曹直捞了一大海碗,淋上打卤浇头,一碗打卤扯面就这么好了。冯仲是捎带的。 收了开小灶的银子,谷满也是光明正大了起来。 其他的人不敢有任何怨言。 督主就是东厂的天,就是东厂的地下,第一个吃饭又怎么了呢? 冯仲将打卤扯面赶紧放进食盒中,脚步匆忙的就离开了厨房,生怕晚一步这面就坨住了。 一锅又一锅下出来,谷满光是捞面条都不知道捞了多少碗。 狄琰今天休沐的人又来吃了,他突然感觉家里头的山珍海味都没有东厂食堂这一碗面好吃,甚至还没有那一小碟虎皮辣椒好吃。他想,恐怕是平时山珍海味吃习惯了,有些腻了,还是家常口味的饭菜更香更好吃一些。 谷满看到狄琰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松花松山说的八卦,这狄琰究竟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反正看着很是魁梧,不太像是去了根的阉人。 可既然能做到司礼监秉笔太监这个位置,倘若不是真太监,恐怕早就被拉出去砍头了吧?还是狄琰有某种蒙混过关的法子? 狄琰看着煮起来的扯面,咽了咽口水,特别提醒,“谷师傅,给我多来几根。” 谷满点头,“成。” 这狄琰是不是真太监的身份有些模糊,连饭量都比其他番子要大,谷满猜测,恐怕不是个真太监吧? 正想着,面煮的差不多了,谷满将扯面捞到狄琰的青花瓷海碗中,不是她说,这狄琰的碗都比别人大一点。 谷满将海碗端给狄琰,“狄秉笔,您的面。” “谢了谷师傅。” 狄琰笑着,端去了外头的石桌上。 谷满知道,有些人喜欢在外头吃,于是在外头多摆了几张桌子,又放了香醋盐和油泼辣子,有的人口味重,缺盐就放盐,喜欢吃醋就多放,喜欢红彤彤的辣椒,想挖几勺就挖几勺。 狄琰是吃得多,也吃的快。 别人一碗还没吃完,他这一大海碗就吃的干干净净了,连汤都喝的一滴都不剩。 站在树上乘凉的松花说:【狄秉笔又红光满面,昨晚肯定又和那位水姑娘在一块了。】 松山嚼着一颗果子,小嘴儿嚼的很快,咽下去说:【今晚肯定又要去找那位水姑娘了。】 松花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山儿,我们今晚一定要一探究竟!】 松山点点头,【对,我们要替满满看一看,狄秉笔究竟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谷满:……额,为什么是替她看一看呢?她就是好奇八卦,不想看一看的。 已经快饿扁的灰灰:【嗷呜,谁来给我一口吃的?谁来救救我,本狼真的快要饿死了。】 等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谷满才给咪咪和灰灰去放了饭,当然还有三只大狼狗。 灰灰一顿狼吞虎咽,跟几十天没吃过饭一样,吃的到处都是,最后他自己又舔干净了。 咪咪一小碗面条,他喜欢吃这里面的肉丸子和夹板肉,谷满捞的面少,菜多,咪咪吃的很满足,吃完午饭就开始洗脸了。 谷满送饭的最后一站是三只大狼狗那儿。 还没走到跟前,谷满就看见了曹直的身影。 他打开了铁笼,牵出了三条大狼狗。 大黑:【这是闹什么,督主大人,俺还没有吃呢,饿。】 二黑:【我真怕自己跑不动,待会饿昏过去了。】 小黑:【别拿狗不当狗!狗也要吃饭!】 听见三狗心声的谷满快步上前,询问曹直,“督主,这是要干什么去?这三只都还没吃午饭呢。” 曹直言简意赅,“抄家。” 谷满便为三只发声,“督主,好歹让他们吃了再带去抄家吧,不然我怕它们饿坏了,半路跑不动耽误事。” 大黑:【呜呜呜,姐姐真是好人,姐姐真是人美心善。】 二黑:【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姐姐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黑:【只有姐姐把我们当狗,呜呜呜……】 第16章 谁家好人大白天抄家? 曹直低眸看了一眼这几只大狼狗,都呜咽呜咽起来,尾巴都垂了下来,像是在对谷满示弱。 再看看谷满,一脸担忧这些狗子们的表情。 曹直还是做出了让步,道:“你先喂吧。” “多谢督主。” 谷满谢过曹直,就赶紧给三只放了饭,今天的午饭也是面条,哥三个吃的那叫一个香,狗头差点都埋进了饭盆里头,吃的饭盆都咣咣作响。曹直见状,皱了皱眉,心想,难道不是东厂平时不给它们饭吃么?怎么跟饿疯了似的? 谷满似乎是看出来了曹直的疑惑,便解释说:“肯定是之前的厨子没有给狗狗们好好喂饭,你们也疏忽了狗子们。所以它们一直都是吃不饱的状态。” 曹直一想到那个厨子,就有些恶心,没把他千刀万剐已经是仁慈了。可一想到谷满做的饭菜,曹直又有些欣慰,便道:“再给你拨二两银子,算是它们的伙食费。毕竟他们也是为东厂效力。” 谷满笑起来,“那我就先替狗子们谢过督主了。” 这下可以给狗狗猫猫们加餐了。 督主真是个好人啊。 谁说这督主不好的? 她看挺好的! 曹直没说话,又去看了那三只狼狗,盆子舔得干干净净,跟洗过的一样,甚至比洗过的还要干净。 大黑舔了舔唇,【好吃,太好吃了,姐姐真好。这下有干劲了!】 二黑也忙道:【我也是我也是!】 小黑还在回味方才那面条的味道,【怎么会这么香呢?明天我还要吃,以后我还要吃,吃更多姐姐做的饭菜!】 谷满听着狗狗们的夸赞,心满意足的笑了,又摸了摸大家,对曹直说:“督主,它们都吃饱了,可以随您去办事了。” 曹直轻点头,牵着哥仨儿去抄了家。 冯仲紧随其后。 走出了东厂,他才对曹直说:“督主,这谷师傅不怕那三只恶犬啊?” 这三只恶犬他都怕,别说是谷满一个小娘子了。 曹直踩着马镫上马,看了一眼冯仲,说:“谷师傅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冯仲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就算是喂饭也不至于让这三只恶犬听谷师傅的话。” 上回这恶犬还咬破了他的胳膊呢。 反正他是一朝被狗咬,十年都怕被狗咬。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百安胡同离开,进了最繁华的凤阳街,这条街住的非富即贵,兵部尚书武大人就住在此处。 太阳正热,曹直所戴的乌纱都铺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他勒住缰绳,看着番子们撞开了门,随后将白马骑了进去。 番子和锦衣卫的人在前头护着曹直,见人就抓,逢人就绑,整个尚书府一时之间惨叫连连,仓皇逃窜。 武大人被押到了曹直面前,他本来是想跑的,可到后门还没跑的及时就被抓了回来,番子们还截获了好几辆载着几箱黄金的马车。 武大人只觉得晦气! 谁家好人抄家大白天的抄家? 狄琰都是晚上才去抄家的,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一个出其不意,被抄家的人也没有防备,就这么被水灵灵的抄家了。 曹直这个阉人,抄家时放出风声,还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但最后都会落入曹直的手里头。 怪不得是阉人,真是个阴人! 武大人恨毒了曹直,挣扎着大喊起来,“曹直!你不得好死!” “我从来就没有想好死过。”曹直面容冷清,抬了抬手,口吻更是冷漠,“全部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冯仲抱拳,“是,督主!” “搜!” “任何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 “就是把整个尚书府翻过来,都不能遗漏一个人!” 冯仲带着一队人马直冲进兵部尚书的书房,凡是书房,里头肯定有暗门暗道,里头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便是藏着人。这是冯仲经常抄家得出的结论。 虽然吧,抄家这事容易遭天谴。 可督主都不怕,他又怕什么呢? 何况,这兵部尚书武大人行贿受贿,中饱私囊不是一日两日了,更为可怕的是居然敢私下里招兵买马,不抄你的家,抄谁的家? 万岁爷下了令,女眷流放,男丁全部处死。 说起来万岁爷还是念在武大人有功劳的份上,才没全部处死,可武大人的九族还是牵连了的。 一时间,武府上的女眷们哭作一团,她们都知道被流放还不如一死了之。可她们又死不了,想自尽都被拽了回来,根本不给她们死路,不让她们死。 天底下还有这么难受的事么? 没有! “武全贵,你私下招兵买马,暗中收受贿赂,是想起兵造反么?还是叛国?还是想投敌?这桩桩件件的事,都不够砍的。来人,先将武大人的儿子们押上来。”曹直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武全贵愤怒又仇恨的眼神。 他觉得这地儿脏。 所以不曾下马来。 “曹直!你真的要这么绝情么?”武全贵咬紧了牙关,觉得喉咙蔓延着血腥的味道。 曹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神色冷淡道:“国有国法,你这样的人就该死。” 此时,番子们将武全贵的几个儿子都押了上来,曹直吩咐,“一个一个的杀,让武大人看的更清楚一些。” “曹直!” “你放过我儿子!” “只要你放过儿子,我死了也无所谓!” 武全贵急的掉眼泪,面色惨白惨白,他大声喊着,仿佛要将嗓子都喊破。 然,曹直就像没听见似的,亲眼看着武全贵的儿子一个一个都被砍下脑袋,不止要砍下脑袋,还要在心脏补上一刀,以免日后有什么麻烦。 血喷溅在青石板上,几乎染红了青石板,还有其他的男丁,上到主子,下到仆人,全部都死在了东厂番子们的刀剑下。 武全贵已经喊的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般。 曹直询问:“都死了么?” 冯仲恭声回答:“回督主您的话,都死了。” “不,还有一个。” 曹直的眼神落在武全贵身上,他下了马,披风扫过地上的鲜血,抽出了腰间宝剑,划过武全贵的脖子…… 第17章 好大一顶绿帽 谷满给三只狗狗放晚饭的时候,听见了今天的八卦。 【督主真是一剑封喉,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可不是嘛,那血差点就溅到我的身上来了,幸好牵我的番子往后退了退。】 【我今天不小心咬伤了几个人,督主应该不会怪罪吧?】 谷满听着,连倒食的动作都慢了许多,只是为了多听一点八卦。 大黑说:【真看不出来,兵部尚书看着不近女色,谁知道居然是个色胚子,在府上圈养了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他真是该死啊!】 谷满点了点头,大黑这话说的没错,嗯,确实没错。 倒完食,三只又冲谷满摇起尾巴来,谷满一如既往的摸了摸几只就去回了食堂。 今晚食堂的饭菜有蒸的豆沙包、大肉包,还有粥和炒菜,卤牛肉,凉拌黄瓜。 今晚的稍简单一些。 但这豆沙包和大肉包包起来就费时间了,从剁馅到煮红豆,压红豆馅,就挺慢了,肉的蒸起来得一刻左右,蒸了好几大笼,包子刚蒸完就到饭点了。像炒菜拌菜这些一会功夫就好了。 谷满进厨房的时候,配菜师傅正切着牛肉,王二和另外一个伙计一小盘一小盘的往外端。 大家都等了好久,看见开饭了,马上起身排队打粥拿肉拿菜,还有大包子。 冯仲还是头一个,打了饭放进食盒,高高兴兴的就离开了。 灰灰中午还是吃的面,这会又饿了,朝着谷满嘤嘤起来。 有吃饭的番子瞧见,就笑着问谷满,“谷师傅,这狗怎么长的这么像狼啊?” 谷满便回答:“这就是只长得像狼的狗。” 【本狼认识他!】 【这个人不是好人!】 【这个人曾在野狼村杀过人!最后被本狼给吓走了!】 【他杀了那孤儿寡母,抢走了所有的银子,没想到他居然改头换面,来了东厂做太监。本狼要咬死他!】 “嗷呜!” 灰灰狼嚎了一声,本来懒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凶狠的盯着那个番子,拖的铁链都嘎嘎作响。 听到灰灰这么说,谷满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戛然而止了。 没想到这竟然是个杀人犯。 那番子又说:“我反正是挺怕狼的。” 谷满心想,怕的肯定是灰灰这只狼。 谷满便故意问:“哦是吗?你这样怕狼,是不是和狼有什么渊源?” 那番子喝了一口南瓜小米粥,摆了摆手,完全就是一副不想提又心虚的表情,“事情都过去了,再提起来怪叫人害怕的。” 谷满冷笑,是害怕还是心虚,这人心里有数。 【女人,快放开本狼!】 【本狼要咬死他!】 灰灰呲牙咧嘴的,别说,还真有点可怕。 要不说是狼呢。 谷满给灰灰倒了食,摸了摸灰灰的狼头,安抚起来,“乖。” 灰灰看到谷满才收起了狼牙,去吃饭了,一边吃饭还不忘骂这个番子。 谷满觉得,留这样的杀人犯在东厂不太好,虽然整个东厂都是刽子手,但还是和杀人犯有所不同,这个番子杀的是无辜的人。 谷满觉得应该上报领导。 便是曹直。 她吃一口了就去找曹直。 正这么想着,咪咪一家还有玄玄在脚边绕来绕去,拿尾巴蹭着谷满,玄玄更是翻开肚皮蹭咪咪。 玄玄:【想吃。】 【比三皇子府上的饭菜好吃。】 【哎,这个人有些眼熟啊。这个人我记得,他和三皇子的小妾不是厮混在一起么?他竟然是东厂的人?】 玄玄不翻肚皮了,起身来认真看了看狄琰。 是的,她没认错。 这就是那个男人! 谷满惊讶的捂住了嘴,差点来了一段b-box。 三皇子头上真是好大一顶绿帽啊! 幸好狄琰厮混的人不是三皇妃,如果是三皇妃,那才是一顶又大又绿又圆的帽子啊! 谷满心想,这狄琰这么风流?做了太监还这么风流? 看来,应该不是个真太监。 她就等松花松山今天晚上怎么说了。 松花说:【今晚高低得去瞧瞧。】 松山:【指定得去。我们答应满满的事情就要做到!】 听见了玄玄:【这两只松鼠要去干嘛?我也跟着去!】 咪咪没有兴趣,他得陪媳妇,因为她媳妇马上就要生了。 花花也没有那么八卦,只想吃睡喝,睡吃喝。 到了晚上,吃饱的松花松山出发了,两只小松鼠是一路疾驰,玄玄偷偷摸摸的跟在两小只身后,轻盈的跳上房顶,又极轻的落在瓦檐上,跟着两只的尾巴来到了一处宅子内。这处宅子比较隐蔽,一般松鼠还真找不见。 玄玄都有些好奇了,这两只小松鼠是怎么找到的? 松山松花优雅的从柱子上滑落,来到窗户偷听偷看。 玄玄也加入了八卦阵营,猫猫头蹭了过去。 松山松花看到是玄玄后吓了一跳,但还是给玄玄让开了位置。 屋里头正暧昧呢,玄玄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一盆花,因为她的身子实在比松花松山大太多了。 “什么人?!”狄琰非常警惕,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取下桌上的剑就冲了出去,可他看见的只有一个猫猫头,还有两条松鼠尾巴。 狄琰这才松了口气。 他将剑放下来,又进了屋子,抱着莺儿,蹭了蹭莺儿的鼻尖,温柔道:“别怕,只是猫儿。没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就算三皇子发现,他也奈何不了我。” 因为狄琰不仅是东厂的二把手,更是司礼监的二把手。 大乾宦官当道,这句话确实没错。 松花最后直接钻进了屋子里头,屋里头灯光昏暗,谁都瞧不见她,于是就钻进了被子里头,当看到狄琰大老鼠的那一刻,松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是她一只小松鼠该看的东西吗?这狄琰的老鼠怎么会这么大?! 松花紧急的给自己做了松鼠呼吸,马上离开了被子,一路又跑又跳的。 松山和玄玄赶紧问了起来,【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你都看见了没有?】 松花捂住自己的眼睛,【我真恨自己看不见!】 此话一出,玄玄也拿猫爪捂住了惊讶的小嘴巴。 第18章 omg子! 松山松花知道谷满住在哪里,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就跑去了谷满家中,从窗户的缝隙里溜了进去。 有点热,谷满晚上睡觉是开了一点窗户的。 两小只能溜进去,玄玄想进去,但奈何她身子太大了,实在是进不去。但最后还是进去了。 因为猫是液体的。 玄玄觉得自己费劲巴拉的,毛发都有些黏糊糊的了。 等会回去,得洗个爽快舒服的香香澡澡! 谷满这会已经睡着了。 松山松花对视一眼,看到谷满睡着也没叫醒,就蹲在枕头旁边。 【天呐,妹妹,我到现在都有些害怕。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老鼠啊,真是吓死鼠鼠我了。】 【早知道我也去了,这回我没瞧见真是损失!】 松山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玄玄插了话,【可是他做的这事没有道德,他怎么能和三皇子的小妾在一块呢。】 松花表示:【狄秉笔老鼠那么大,肯定是人家的魅力啊!】 玄玄无语:【……】 一声又一声,三只是越聊越欢了,玄玄彻底加入了八卦阵营:【别说,这么长时间了,三皇子都没有孩子,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松花:【我看有时候未必不是不行,恐怕是有龙阳之好。】 松山惊讶捂住小嘴嘴:【天呐,这可不敢胡说!】 玄玄倒是有了兴趣:【不如等哪天我亲自看一看吧。】 她是真好奇,她的主人究竟是不行,还是真有龙阳之好。 三皇妃那么漂亮,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而且三皇妃可温柔了,每次摸她挠她,她都可喜欢了,尤其是三皇妃身上的淡淡体香味,可好闻了。 想起三皇妃,玄玄突然觉得三皇妃也不对劲,【三皇妃的丫鬟都是个顶个的清秀漂亮,还老调戏那些丫鬟们呢。】 【而且三皇妃的书房里头还挂着一张美人图。】 【三皇妃还有一个怪癖,不养公猫,只养母猫。】 【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聊吧,我先回吧了。】 玄玄礼貌的跟两小只说了再见就回家去了。 两小只无家可归,就在谷满的身边躺平睡下了。 谷满则是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松山和松花在说什么狄琰的大老鼠,后面玄玄又加入了进来,说三皇子不行,有龙阳之好,又说三皇妃不喜欢三皇子,就喜欢看美人。怎么,合着一个是GAY,一个是拉拉? 揉了揉眼睛,谷满一掀被子,掀到的不是被子,而是毛茸茸的玩意儿。 只见松花被谷满掀到了床柱上去,松花本来没醒,这会是全醒了。 谷满看清楚后,赶忙将松花捧了起来,“松花宝宝,真是对不起,没看着你。” 松花:【差点就鼠了呢……】 谷满温柔的摸了摸松花,又吹了吹松花,“不会有事的,鼠鼠还怎么可爱,鼠鼠怎么会有事呢?” 被谷满温柔的安抚了情绪,松花就满血复活了,开始八卦:【满满,狄秉笔是个假太监!还有,三皇子可能有龙阳之好,三皇妃也不对劲,据我猜测,应该是磨镜!】 谷满彻底惊了。 所以……她昨天晚上不是在做梦?而是这几个小家伙用心声八卦了一晚上? OMG子! 松山:【可不是,松花昨晚上都听高兴了。其实我也听高兴了,嘻嘻。下回去三皇子府上看看是不是真的。】 谷满:还要去三皇子府上看看清楚?难道狄琰这一回还没有看清楚吗? 谷满心里头想,能不能带上她?她多少也想去瞅一瞅。 八卦还是要当面看得清楚才更刺激。 谷满正这么想着,就听见了松花的邀请,【满满,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我们掩护你!】 谷满便问:“掩护我?怎么掩护我?” 松山:【玄玄是三皇子养的猫儿,她会有办法的。】 松花也说:【是的,满满,玄玄会帮忙的。】 谷满点点头,笑着说:“那我就期待啦。” 松山松花是连连点头。 谷满收拾洗漱整齐,就先去了菜市肉市买菜买肉,这回带着王二了,两人还是没能将今天的菜带回来,麻烦店家送了一趟。 曹直正好下值,瞧见便说:“回头去冯仲那儿领个拉菜车,这样,你们轻松一些。” “多谢督主。”谷满大喜,又看曹直一夜未休息的模样,便问:“督主,您这是一晚上都没歇息?” 曹直“嗯”了一声,他这会才准备回府去歇息。 谷满碰上了曹直,不由想到了灰灰说的事情,那个番子确实是该死。可她心里头还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犹豫再三都没开口。 曹直似乎是看出了谷满欲说什么,便问:“谷师傅还有事?” 王二是个机灵的,恭声道:“督主,谷师傅,我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厨房去。” 谷满轻轻点头,说了声辛苦了。 王二只道应该的,马上提起东西就去了厨房。 谷满看着曹直,最终还是说了那番子杀害无辜性命的事。 曹直的眸色冷了冷,对谷满说:“我知道了,你去忙了。酷刑之下,他必然会从实招来。” 谷满便说:“辛苦您了。” 曹直:“东厂有这样的败类,早该清理了。” 谷满应了一声,就快步去了厨房。 每天做饭都是争分夺秒的。 今中午做的是黄瓜凉面,菜市有新摘的黄瓜,可新鲜了,连露水都还挂在上面,来的路上谷满就吃了一根,是清甜的黄瓜味。 曹直今天不在东厂,回了府去,这饭还是要送到的。凉面送过去的时候不会出现坨住或者是泡绵的情况。 谷满回到厨房,就看见猫窝已经有了形状。 王二每天做一点,接一点,还是很快的。 咪咪和花花再也不用到阴冷的库房中去了,就在谷满想着咪咪和三花的时候,就见咪咪叼着一只大老鼠从厨房霸气的走了出来。 【人,你们的厨房有老鼠。幸好被我捉到了。】 【幸好厨房里的吃食每天都吃完了,不然,真要让这老鼠吃过瘾了!】 谷满看着咪咪叼着那么大一只老鼠,真是深感震惊,忙蹲下身摸了摸咪咪,“咪咪,你真是一只好猫!” 第19章 咪:毋庸置疑 咪咪突然自信:【人,你也会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吧。】 谷满是连连点头,“折服折服,简直折服。” 咪咪:【毋庸置疑。】 谷满是越来越喜欢咪咪这个小家伙了,“以后这厨房的老鼠就归你抓了。” 【有我在,尔等鼠辈不敢在本咪咪大王面前造次。】 谷满听着小家伙的心声,又爱惜的摸了摸咪咪,指了指那边的猫窝,说:“马上就要好了,到时候你们就有窝了。” 【真好,谢谢你。】 “不客气。” 谷满的笑容更浓了。 王二看见了,也夸起咪咪来,“这猫儿真厉害啊!这老鼠我之前不知道驱赶了多少次,以为跑了,没想到还在厨房待着,幸好咪咪抓住了它,不然真要让这只老鼠继续在厨房蒙混过关了。” 谷满点点头,“是这样。” 厨房有老鼠必须得杜绝。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厨房隔壁就是库房,库房里有老鼠,闻到饭菜香味就会跑到厨房来。 现在有了咪咪,再也不用怕老鼠了。 摸够了咪咪,谷满又顺手摸了一把灰灰。 灰灰一如既往的趴在地上,完全没有了狼样子,可这心理活动是一点没少。 【不就是抓个破老鼠,呵,有本狼厉害么?】 【本狼可是和花豹打过架的狼,一个小猫嘚瑟什么嘚瑟。】 【再者说了,本狼是狼,是非常厉害的狼。呵!】 谷满笑了起来,敷衍了声:“你也是个好宝宝。” 【呵,你知道就好。】 灰灰又霸总了起来,那不可一世的眼神,仿佛自己是丛林之王。 谷满停止撸狼,在水井旁洗干净手才进的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今儿中午的是黄瓜凉面,比较简单,但擀面条还是费劲,黄瓜丝配菜师傅已经切好,谷满调好了料汁,就去和面擀面条了。 因为平时经常颠锅拿菜刀,谷满算是有力气的,擀起面条来连外头的人都能听见声音。 灰灰吸了吸鼻子【闻着好香,可是本狼不吃面条,本狼要吃肉。】 喵喵瞥了一眼灰灰,说:【想吃肉自己不去抓。还想吃现成的,真懒。】 灰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铁链,【这铁链拴着我,我怎么抓?】 何况,他都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狗的事实了。 灰灰彻底摆烂:【有人投喂还抓什么抓?】 咪咪:【本咪咪无语,你可真是懒惰的一头狼,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懒惰的狼。】 灰灰:【可他们都说我是狗诶。这里哪里有狼?狼在哪儿?】 “哎呦呵!狼!真像狼!” 冯仲摸了摸灰灰,觉得满扎手的,这狗不像狗,像狼。真是奇怪。 他每次来看见灰灰都觉得的是狼。 每次来都会被灰灰吓一跳。 狄琰带着两个番子进了院子,瞥了一眼灰灰,怎么看都不会是狗,就是纯狼。 但狄琰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狼看着好像有点丧丧的,腿还受了伤,谷师傅还一再强调这是只狗。既然谷师傅说是狗,那便是狗吧,谷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狄琰身旁的一个番子埋低着头,就算是埋低头,依然能看出来这张脸很白净清秀,那番子站在一旁,听着狄琰说话。 “督主昨个儿夜里又宿这儿了?” 冯仲点头,“可不是嘛。” 冯仲心想,活该人家督主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样办事谁不夸一句? 他撑到半夜就撑不住了,督主愣是撑到了早上才离开的。 这样的精神,就值得他学习! “冯仲,这是宁英,我刚刚提拔上来的二把手,往后你就多多照顾一些。” 冯仲看了一眼宁英,点头道:“您这是哪里话,小的应该的。” 宁英走上前,抬头看了一眼冯仲,随后低下,“冯档头好。” 冯仲客气的和宁英说了两句话,又问狄琰,“狄秉笔,您今儿怎来的这样早?” “我准备在这里宴请指挥使大人。” “您准备在这里宴请高大人?” 狄琰撩起花瓣似的曳撒,又在那棵槐花树下的木凳上坐了下来,“谷师傅厨艺这样好,高大人自然得尝一尝了。” 冯仲笑起来,狗腿子的说:“是是是,您所言甚是。保准让高大人吃一回忘不了!” 宁英立在一侧,站的笔直端正,腰间佩着大刀,鼻翼两侧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三花这会睡醒了,闻到了厨房传来的煎鱼香味,喵了一声,迈着猫步往厨房走去,突然瞥到了宁英。 【诶,这个姑娘我见过。】 姑娘? 谷满当时就听到了。 这东厂还有姑娘? 这东厂恐怕唯一的女性就只有他们厨房的四个了,吴娘子周娘子,她和平儿。怎么还来了个姑娘? 谷满正疑惑着,又听见三花心里头嘀咕:【上回我在东厂里头迷了路,发现这姑娘一个人在澡堂洗澡,让我给瞧了个正着。幸好是个姑娘。不过,怎么就是个姑娘?东厂里头为啥会有姑娘?】 谷满这会子算是明白了。 合着,这是个女扮男装混进来东厂的假太监?这可不是假太监了,这是正儿八经的姑娘,连假太监都算不上了。 胆子是够肥的。 这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处置这个叫做宁英的姑娘? 谷满一边擀面条,一边还在想这事。 想着想着,冯仲进来了。 他很客气的对谷满说:“谷师傅,今晚上督主请您去府上露露厨艺,晚上就不在这吃了。哦对了还有一事,狄秉笔今下午邀请锦衣卫指挥使高大人,麻烦您炒两个硬菜。事后,狄秉笔会有赏赐。” 狄秉笔? 谷满的脑子里不由想起小家伙们说的大老鼠,现在只要一提狄秉笔,她就想起了大老鼠。 毛茸茸们荼毒她太深了! 谷满脸上没什么变化,笑着应下来,“成。小事一桩。” 这东厂里头真是有意思,什么样的人都有,最重要的是八卦满天飞,她喜欢听,毛茸茸们多说点! 外头,狄琰颇为欣赏的看着宁英,说:“宁英,上次那事你办的很好,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恐怕今日中箭的人就是我了。” 第20章 做男做女都精彩 宁英微微颔首,不敢邀功,只说是狄琰福大命大,她作为属下,是应该时时刻刻都护着主子的。 狄琰听了之后,更满意了,起身来拍了拍宁英的肩膀。 宁英的眼神却有点不自在。 东厂没人不知道狄琰好美色的,虽然狄琰好美色,但基本上都是投怀送抱的。 毕竟狄琰贵为司礼监秉笔,又是督主的二把手,有人为了日后能够平步青云,还有人想捐个小官做做,找的人都是狄琰。 最主要的是这位狄秉笔是男女通吃的人。 如果不是她想着尽快赚到足够的银子,是绝对不会女扮男装来到这东厂做事的。 “喵。” 三花从树上跳到了宁英的肩头,在宁英的白皙脖颈上闻了闻。 【果然没有错,确实是那个姑娘。】 【这姑娘要是被发现了,可就人头落地了。】 【好端端的姑娘为啥想不开要来东厂呢?】 【这里头有些太监内心扭曲的很,还是远离些为好。】 三花到底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确实有点同情宁英。 猫猫也是通人性的,猫猫也是有情绪的。 谷满听着,也疑惑。 所以这位“宁姑娘”是为了什么才进的东厂呢? 三花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阵痛,赶紧从宁英肩上跳了下来,飞奔的进了厨房,咪咪见状不对,也赶紧跟着进了厨房。 三花一进厨房就喵喵叫起来。 【主人,我要生了。】 【肚子痛痛。】 【我媳妇快要生了!天呐!人,你快帮帮她!】 谷满一听,这还了得? 快到放饭的时辰了,谷满跟周娘子吩咐了一声,就跟着三花去了安全的地方,给三花陪产。 安全的地方还是他们两口子之前住的那个库房。 这里对三花来说相对安全一些,厨房那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影响三花发动。 【哎呀急死我了!】 【我真恨不得替媳妇生!】 谷满便打趣,“你有那个功能么?” 咪咪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是,他没奶,喂不了小猫崽们, 谷满安抚着三花的情绪,“不着急啊,花花,咱们慢慢来。” 为了让三花能够平安生下小猫崽们,谷满又让王二去挤了新鲜的羊奶来,让三花喝一些。 王二端着羊奶来的时候,一只小猫崽刚露了头。 谷满和咪咪都在旁边喊加油。 咪咪更是急得转圈圈,担忧都写在了脸上。 王二将羊奶放下就走了,心里头还在想,谷师傅就是人美心善,小猫咪生崽都要陪着。真是个好人啊。 猫窝今天就能做成了,到时候猫猫们和崽崽们就可以在猫窝里头住下了。 这么想着,王二觉得自己还挺有成就感的。 一刻左右后,三花平安的生下了四只小崽子。 谷满看着小崽子们,笑开颜说:“花花真厉害,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的奶孩子,你的月子餐我给你包了,保准让你吃的香香饱饱的。” 三花没力气的蹭了蹭谷满,【谢谢主人,主人真好。】 谷满温柔又极轻的揉了揉三花的猫猫头,说:“不谢,你也是我的崽崽,我为你负责是应该的。” 咪咪这个铁血公猫都偷偷的掉下了眼泪。 【真好。】 【这个人真好。】 【没找错人。】 谷满笑了笑,让咪咪在这里守着三花,她去给三花做些大补的吃食,三花的奶水多了,小崽崽们就能茁壮成长。 咪咪追了上来,咬住了谷满的裤腿,冲谷满喵喵叫了一阵。 谷满都见了,咪咪是在感谢她。 心情突然很好很好了。 谷满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此时此刻更是好到了极点。 她一进厨房院子,大家都已经吃上了饭,满院的饭香味都快盖过了槐花的香味。 狄琰已经吃第二碗饭了,宁英吃饭有些细嚼慢咽的,嗯,像个女儿家。 如果不是三花的心声,谷满发誓,她是绝对不会多看宁英一眼的。 她实在好奇,宁英是如何蒙混过关的。 这么一瞧,谷满有些理解了,宁英这张脸确实很英气,又很秀气。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的一张脸啊。 宁英也察觉到了谷满的眼神,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了下去。 原来这就是厨房新来的师傅啊。 做的饭真的好好吃,很可口。 替她省下了一笔去食肆的银子。 感谢这位谷师傅。 看着晾好的面条剩不多了,谷满便问周娘子,“还剩多少人没吃饭?” 周娘子回答:“基本上都吃过了,就咱们还没吃了。” “大家都快吃。” 谷满催促起来,这饭一定要吃在晚点上。 大家都连连点头,拿上了自己的碗开吃! 凉面的料汁是谷满调好的,一盆是不辣的,一盆是辣的,有人吃辣,就放辣,有人不吃辣,便可以调不辣的。 吴娘子平时吃不了多少的人,现在都要拿大海碗吃饭了,因为谷满做的实在太好吃了。 等大家都捞完面,谷满才捞的面,面条剩不多,剩下的全部都端给了三只狼狗去吃。 三只看到谷满过来,远远的就开始摇尾巴了。 “快吃吧,还给你们切了点肉。”惯例,谷满摸了摸三只,又听了三只夸奖了一番,才拿着饭盆离开。 吃过午饭,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会,就开始准备晚上的晚饭了。 晚上是粥,烙葱花饼,和炒菜。 狄琰宴请的高大人也来了,谷满出去给三花送饭的时候正巧碰见这位高大人,她还得仰头看。 这位指挥使大人得有一米九了,看着就很魁梧,生的剑眉星目,眸色冷淡,看着是个非常严肃的人。那身大红便服,还有佩在腰上的绣春刀,仿佛都写着生人勿近。总而言之,是个人物。 狄琰抿了口清香的花茶,看着高炽,吃是还没吃,先夸了起来,“高大人,您别嫌弃我在东厂宴请您。这位谷师傅的厨艺满京城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高炽脸上并无半分笑容,字里行间还有些许嘲讽,“你倒是有这份心宴请我。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么?” 第21章 汗流浃背 松山松花爬上了树,小松鼠脑袋动来动去的,十分俏皮可爱。 松花一眼就瞅见了高炽的大脑袋,【哎呦呵,狄秉笔的哥哥竟然来了。】 松山:【可不是,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哦不,还有满满。满满现在也知道了。】 松花:【高指挥使就是狄琰同父异母的哥哥。】 谷满:“我这又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 锦衣卫指挥使居然是狄秉笔的哥哥! 所以狄秉笔这个假太监的身份,是不是就是高炽帮忙坐实的? 谷满差点没把手中的饭盒拿稳,差一点点就滑了手了。 这要不是两小只的心声,她根本看不出来这两人居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一个女扮男装,一个假太监,这又来了一个同父异母的锦衣卫指挥使。这东厂的八卦一天根本是听不完的,根本听不完。 “哎!” “谷师傅!” 狄琰这么一喊,谷满差点僵在了原地,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随即露出笑容,走上前去问:“狄秉笔,您有何吩咐?” 狄琰介绍起高炽来,“这位是指挥使大人,高大人。” 谷满冲高炽行了个礼,“见过高大人。” 高炽看了一眼谷满,神色还是那么严肃,心里头想的是厨娘这么瘦弱,他都能把人折叠了。 “听说你做的饭菜很可口?” “我不敢夸下海口,但我做的饭菜,一顶一的好,京城里头找不出来第二人。”提起做饭,谷满比任何时候都要自信。 【对,就该这样!咱们满满做的饭就是好吃!】 灰灰:【有人能管管我吗?我中午都没吃饭,呜呜呜……】 松山:【你不是刚吃过了吗?怎么说没吃】 灰灰委屈,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盆子,拿爪子扒拉扒拉了两下,【我这饭盆都是空的,我哪里吃了?忘记给我饭了,呜呜呜……】 听见灰灰的委屈,谷满确实是忘了给灰灰放饭。 因为灰灰一来东厂就变的咸鱼了,她方才去给三只送饭的时候,真没注意到还有个灰灰拴在这里。 “这狼是你养的?” 谷满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这高指挥使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这让她很难做,很难编啊! 但为了保护灰灰的安全,谷满还是纠正道:“高指挥使,这是一只长得像狼的狗,可不是狼哦。小女子怎么敢养一只狼呢。” 高炽认真道:“它就是狼。” 谷满反驳,“高大人,它真不是狼。” 高炽:“它是狼。” 谷满:“它不是狼,它真的只是像狼而已。” “它真的就是一只狼!” 此时此刻,谷满已经汗流浃背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高炽这么较真,说狼就是狼,好吧,灰灰确实是狼。 生无可恋的灰灰:【有没有人管管我啊,是狗是狼随你们说,本狼真的只是想吃一口肉啊!有没有人能喂喂我,本狗本狼真的要饿死了,你们不要再争了!】 狄琰正准备劝架,高炽忽然就改了口,“好吧,它就是狼。” 谷满这才松了口气,也看清了高炽那双眸子,真漂亮的一双眸子,像清澈透明的玻璃珠子一样。 高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谷满,又看了饿的眼冒金星的“狼”。 真有意思。 他居然听见了狼的心声。 谷满以天热为由,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心里头想着:【幸好蒙混过关了。不然让这位什么高大人发现灰灰是狼,把我的灰灰抓走了怎么办。灰灰可是我的崽儿。】 高炽:? 谁在说话? 【高大人这么较真,是谈不到甜甜的恋爱的。咦,看高大人的模样,像是没有娶过媳妇的人。】 高炽:??? 【真是可惜了这身材,这张脸。真可惜哦。】 高炽现在可以确定了,他听见的声音是谷满的。 谷满嘴皮子没动,可心里头的话很密。 他确实还未娶妻。 高炽勾了勾唇,又叫住了往厨房去的谷满,问:“谷师傅,听说你还未成亲?” 谷满转过身回答:“我确实还没成亲。” 高炽忽然对谷满兴趣颇深,道:“正好,我也未娶妻,谷师傅的厨艺这样好,不如咱俩就搭伙过日子。谷师傅意下如何?” 谷满还没怎么呢,狄琰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这是他的哥哥?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的哥哥? 人家把美人送到了他床上,他不仅要赶美人出去,还要先对美人进行一番说教,又把人裹成粽子,才让人离开。 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谷满看着高炽的脸,那张脸严肃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嘛……高大人,小女子只是一个厨子,恐怕配不上您。” 【天呐,我可是不会和这样的人谈恋爱的!整天对着这么一张冰块脸,都要把人冻死。】 “我看行。”高炽说着,起身来走到谷满面前,他低头看着谷满,漂亮的眼睛里头满是柔意。 谷满干脆遮住了眼睛,这样她就看不见了,“那个高大人,我比较忙,先行告退。” 【赶紧溜赶紧溜!再不溜真要落入此人魔爪!】 高炽看着谷满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还蛮可爱的嘛。 他现在有些期待谷满做出来的可口饭菜了。 就在高炽还在笑的时候,又听见了震碎他三观的声音:【天呐,太可怕了,比狄琰裤裆里的大老鼠还可怕。】 高炽:? 什么意思? 裤裆里的……大老鼠? 大老鼠是指…… 高炽不敢细想了。 他立马沉下脸,来到狄琰面前,一把将人衣领揪住,低声质问:“你又祸害了人家姑娘?” 狄琰马上解释说:“哎呦,天地良心,我可没有!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情我愿?”高炽一脸狐疑。 高炽也不相信,不相信谷满的眼光会这么差!差到能看上狄琰这种货色!还大老鼠!就是个假太监! 高炽直接在狄琰脸上扇了一巴掌。 狄琰云里雾里的,捂住了脸颊。 他怎么了? 他又怎么得罪这个老古板了? 第22章 破案了 宁英立在一旁没敢说话,只是将狄琰轻轻扶了一下,眼神是关切的。 虽然狄琰这个人的人品不太好,但是对他们这些下属也算是照顾。 宁英是个记恩情的人,所以才会在那次的突发事件上挺身而出。直到现在,她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尤其是到下雨天的时候,那疤痕会有些发痒。 可是她觉得值得。 如今她也是东厂档头了,每个月的月钱都高了一倍多。 【真是太可怕了,我可要躲远点。】 谷满做着准备工作,时不时的冒出一句来。 【跟这样的男人沾边准没好事。】 【我就一做饭的,可得远离些,反正也不熟。】 高炽慢慢松开了狄琰的衣领,冰块脸这会才缓和了一些。 原来是不熟。 他还以为这狄琰又把主意打到了人家谷师傅身上去。 可是谷师傅为什么会知道狄琰的大老鼠呢? 高炽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高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树上的两只嘀咕着。 松山:【不行,我现在看到狄琰就觉得脑阔痛。】 松花:【你有我脑阔痛吗?我可是亲眼看见过大老鼠的!】 高炽:破案了。 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怪有意思的。 他又戏谑的看了一眼狄琰,没想到啊,狄琰也有今天。 厨房院子里头的这些小动物,原来都是谷满的耳目眼线。 高炽觉得,甚是可爱。 小动物可爱,谷满也可爱,大家都可爱,就他不可爱,他根本就和可爱不搭边。 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谷满心里头想的是待会吃过晚饭还得去曹直府上做饭,这会她正在做的是狄琰吩咐了的,不过在拿到银子的那一瞬间,还是觉得很愉快的。 只要有银子,什么事都好办。 “谷师傅,这菜焯好了。” 谷满看了一眼焯好水的荠菜,这荠菜都是最后一茬了,长大了一些,但胜在嫩,不管是炒菜还是包饺子,或者是凉拌了,吃起来味道都非常的好,各有各的味道。 谷满笑了一声,“辛苦了,您去歇着,剩下的我来就成。” 周娘子点点头,转头又去做的别的活计了。 谷满无奈摇了摇头,吴娘子和周娘子都是闲不住的人,眼中经常有活。 她也是幸运,招来的人没有给她添乱的,都是负责任的,对得起她一个月开出的月钱。 周娘子已经将荠菜的水分拧干了,谷满打算凉拌荠菜,准备好的蒜末和番椒段用热油一激,那香味就出来了,再放入香醋,味儿就更香了。 凉拌荠菜调好,谷满将卤肉拼盘捞了出来,今天的卤肉拼盘有猪耳朵、鸭脖子,鸭爪鸭肠,一些卤菜,下酒最好不过了。 看了一眼沙漏,谷满又去炒了两个硬菜,香辣排骨和红烧鱼,一道香香辣辣的麻婆豆腐,小葱往上一撒,翠绿翠绿的。 狄琰闻到香味已经忍不了了,一个劲的只喝茶。 高炽这会也坐不住了。 本来中午就吃的少,他块头又大,这会是真的饿了。 菜一炒好,谷满就叫了王二跟她一块往出去端。 王二刚把猫窝做好,听见谷满唤他,应了声小跑着就来了。 二人将热乎乎的菜端了出来,轻放在桌子上。 谷满笑眯眯的,“来喽,二位大人请慢用。” 高炽还是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被美食俘获的人,“辛苦了,谷师傅。” 谷满摇了摇头,“不辛苦,应该的。二位大人请慢用。” 谷满连高炽看都没看,菜上齐后就钻进了厨房。 高炽心里头想,他就这么可怕吗? 他再可怕恐怕没有东厂督主曹直可怕。 高炽如是想着,拿起了筷子,已经吃了起来。 狄琰倒了一杯酒,一杯酒一口肉,吃的那叫一个享受,他最喜欢吃的就是这卤鸡爪了。自从上回在食堂吃过一回后,就念念不忘。有一天夜里头想来口鸡爪子了,派属下去买鸡爪子,可满京城都没有卖鸡爪子的,倒是有卖活鸡的。 那晚之后狄琰就知道了,这鸡爪子只有他们东厂的食堂有,只有谷师傅这机灵的小脑袋瓜里头能想出来这种做法。 这么好的厨子,可不能被别人挖走了。 别人也挖不走他们东厂的人。 狄琰想到这里,又多喝了两杯酒,心情非常好。 立侧一旁的宁英只有看的份,虽然馋的老抿唇。 但只要待会一想到食堂里的饭菜,她就又不馋了。 高炽每道菜都尝过了,唯有惊讶,怎么会有人会做的这么好吃的? 他现在算知道了,狄琰并非是在夸海口,他说的是事实。 尤其是这个鸡爪子,别说,嚼起来是真不错,麻麻辣辣的口感很是上头,吃了还想再吃,没一会,这盘卤味拼盘就先空了。 “好吃吧?” 高炽点点头,“好吃。” 听到高炽说好吃,狄琰马上嘚瑟了起来,一顿吹,“咱们东厂这回请来的师傅,可不是一般师傅,什么都会做,咱们东厂食堂每天的饭菜都是不重样的,味道更是不一样。” 他吹的确实也都是实话。 高炽话少,所以没太搭理狄琰,一个劲的吃吃吃,吃吃吃,几盘菜又空了。 狄琰其实真没吃几口。 “二位大人,饭后甜点。” 高炽看着那双瓷白如玉的手端盘子,眉头皱了皱,这样漂亮的手,不应该做这种活计。 白色盘中是白白胖又热气腾腾的豆沙包。 之前的红豆还剩一些,谷满今晚上就包了一些豆沙包子,不多,等会得给阿奶带几个。 谷满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往出去带,这事曹直狄琰都知道。 王氏年纪上来了,人精神的很,每天的中午饭都是自己做,晚上就煮些粥,谷满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会给王氏带一些糕点什么的,老人家好嚼一些。 这东厂真好,以后他得多来。 高炽眼神灼灼的看着谷满,真心夸赞起来,“谷师傅,您的厨艺相当好。” 谷满被盯的不好意思了,岔开了话,“狗还没吃呢,我去给狗倒食,高大人请慢用。” 第23章 毛茸茸可聪明了 灰灰:【终于有人管我的死活了。】 谷满进去弄了一盆子面条,还有肉,端给了灰灰。 看到吃的,灰灰立马有了精神,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的,四只狼爪子厚厚的,毛茸茸的,还学狗那样吐了吐舌头。 【这样别人就不会认为我是狼了吧。】 谷满心想:【狼也是会吐舌头的,灰灰宝宝。】 【是诶。】 灰灰看了一眼谷满,不再有丰富的内心活动了,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灰灰也是“真”狼吞虎咽。 听了半天一狼一人的心声,高炽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 晚上放了饭,谷满简单吃过后就和大家吩咐了一声,让大家把厨房的门窗都关好,别让老鼠再有机可乘了,明天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她今晚是不能帮忙了,因为她还得去曹直府上做饭。 看到谷满挎着个菜篮子从厨房走出来,高炽立马起身,拦住了谷满的去路,询问:“谷师傅是要回家吗?” 谷满摇头,如实回答:“我要去督主府上,给督主做晚饭。” 高炽:“我顺路,不如我送谷师傅过去?” 狄琰不可思议的瞥了一眼高炽,他顺路?他顺个屁的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顺的哪门子的路? 依他看来,此人定是对谷师傅心有不轨! 谷满看了看高炽,人高马大的,安全感十足,高炽又是锦衣卫指挥使,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想想天都黑了,有高炽顺路保护,她也可放心。 谷满便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高大人了。” 高炽摇了摇头,“谷师傅不必这么客气。” 毕竟,他今天吃到了这么可口的饭菜,送人去曹直府上又不是什么难事。 走出东厂,高炽注意到了谷满手中的菜篮子,便道:“我来帮你拿着吧。” 【你人还怪好嘞。】 高炽的唇翘了翘。 谷满也没客气,把菜篮子递给了高炽,高炽接过,提着菜篮子,他觉得菜篮子挺轻的。 “真是多谢高大人了。”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 高炽一本正经的,一本正经的严肃。 他的马就拴在东厂的马厩里头,但是没有骑,和谷满一道儿走去了曹直府上。 【不知道今晚上督主要吃什么。】 【督主府上应该有食材吧?】 【要是没食材的话,这会也买不到啊。】 【让我想想今晚要做些什么好吃的,督主胃不大好,要调理调理督主的胃,食补补对了就非常重要了。】 【……】 高炽就这么听了一路谷满的心声,他越发觉得谷满是个可爱又体贴还厨艺好的人。 走到两座石狮子前,高炽提醒,“到了。” 谷满微笑,“谢谢你啊高大人。” 高炽:“快些进去吧,外头凉。” 谷满轻轻点头,又道了声谢,才转身进了府中。 曹直府上特别大,谷满没心情逛一逛,这会都晚上了,得赶紧让曹直吃上饭才行。 谷满挽起袖子准备做饭,就被府上的管事叫了过去。 谷满只好又将袖子放了下来,跟着管事的先去见了曹直。 推开门,里头似乎燃了沉香,闻着很令人安心。谷满还发现,除了曹直,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人头戴玉冠,衣着华丽,模样倒是秀气,看着不像是平凡人,举手投足间都很富贵。但这人怀里的猫咪谷满认识啊,这不就是黑皮大美猫,玄玄么! 难道说,眼前这个人就是三皇子? 是了,是三皇子! 三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玄玄,问着玄玄,“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师傅?” 玄玄“喵”了一声,在三皇子的怀里撒起娇来。 三皇子是一点都受不了玄玄撒娇,眉笑颜开的,“好好的,就让这位谷师傅去府上做几日可口饭菜。” 玄玄高兴了,尾巴摇来摇去,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三皇子。 曹直这时候说了话,“这位便是谷师傅。” 再次看到谷满时,曹直心里头忽然有一种亲切感,他不知道这种亲切感从何而来,就好像是来自心底一般。 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三皇子微微颔首:“曹督主,您就通融通融吧,这只小猫咪本来就贪吃。” 谷满听清楚了,这是要她去三皇子府上做饭。 不过,究竟是去做饭,还是去听八卦,她自有打算。 曹直看着三皇子说:“谷师傅每日还要在东厂,所以腾出来的时间并不多。” 言下之意,便是婉拒了。 谷满这时候就说了话,“回督主您的话,不打紧的,给猫咪做饭嘛,晚上我做好直接送过去就成。” 玄玄:【满满真好!】 【今天都没吃到满满做的猫猫食,太馋了!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把满满打回扶上去!可满满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累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明天满满来了府上,肯定会大吓一跳的!】 谷满听着,又冲曹直请示了一下。 曹直便说:“既然谷师傅腾得出手,这样也可以。” 末了,曹直又问了一句:“谷师傅是哪里人?” “是京城人。” 曹直“嗯”了声,“谷师傅去忙吧。” 谷满应了声就又去了厨房。 心里头想的是,真好,能去三皇子府上听八卦了。 这小三只真是有灵性,真想出了办法把她弄到了三皇子府上去。 可不要小看毛茸茸的本事! 猫咪比起一些恶犬来虽然瘦小,但却会用尽浑身都力气去驱赶恶犬,保护自己的主人,保护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这儿,谷满的眼眶就红了红。 快速整理好心情,谷满继续做饭,曹直府上偶尔会做饭,厨房里头什么都不缺,调料不缺,食材不缺,人手也不缺。有了帮忙的人,这顿饭做的很快。 谷满焖了一锅米饭,简单炒了几个菜,和下人们一块端上了桌。 三皇子本来是没有兴趣的,但玄玄一个劲的撒娇,一个劲的表明,这位谷师傅做的饭菜就是好吃。 三皇子便来了兴趣。 他拿起筷子,尝的第一道菜是鱼香茄子,番茄和炸过的茄子,一口下去,茄皮酥脆,茄肉软烂,还有淡淡的番茄香味,更像是番茄汁水的味道。 【给我吃给我吃!】 【玄玄要吃!玄玄要吃!】 【再不给玄玄吃,玄玄就要闹了!】 第24章 差点吓晕 三皇子是听不到玄玄的内心活动的,他只能根据玄玄的动作,还有叫声,来分辨玄玄是要做什么,想要什么东西,想玩什么。 他这会还在回味方才那一口鱼香茄子,别说,真有股鲜鱼的味道。 为了玄玄,谷满做了一条红烧鱼,没敢放番椒,所以是比较清淡的。 “喵呜~” 【给我吃给我吃!赶紧给我吃,不然待会我要跳上桌了!】 谷满便说了话,“三皇子,玄玄应该是饿了,给玄玄挑点鱼肉吃吧。” “瞧我,差点忘了玄玄,光顾着自己吃了。”三皇子说着,就拿小碟子挑了几片鱼肉,这鱼肉都是三皇子把刺挑了的,才给玄玄吃。 看到白嫩香甜的鱼肉,玄玄埋头就是吃。 “喵喵喵喵。” “喵呜喵呜。”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满满的厨艺太好了!真想每天都待在满满身边!】 【松花说满满爱听八卦,这会满满去府上听了八卦,肯定会给我做好吃的!】 谷满的嘴角抽了抽。 她有那么爱听八卦吗? 好吧,她确实是。 去三皇子府上做饭不是真实目的,去三皇子府上听八卦才是真实目的! 东厂的八卦听腻了,换其他八卦听一听。 不然这一天得枯燥无聊。 曹直也是一直吃饭,还让谷满一块吃,谷满表示自己吃过了,她今天吃的可饱了,每天都吃的很饱。 自己做的饭菜,自己肯定得喜欢吃了。 如果自己都不喜欢吃,别人又怎么会喜欢吃呢? 看见三皇子和曹直都吃的很香,也很喜欢吃,谷满默默退下了。 她跟大家把厨房收拾了一下,都准备走了,又被曹直叫了回去。 进去后就看见冯仲满头冷汗的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着头,“督主,是卑职疏忽,还请督主责罚!” 曹直没有理会冯仲,而是看向了谷满,问:“今天你自己过来的?” 谷满摇了摇头,如实回答,“回督主您的话,是高炽高大人,说顺路,送了我一程。” 曹直微微皱眉,很疑惑的问:“高炽?他送你过来的?顺路?” 谷满颔首:“是的。” 曹直心里头想,这高炽哪里顺路了?他住的地方离这远的很,竟然说顺路,到底是顺路,还是为了送谷满过来,只有高炽心中有数。 曹直说:“我派冯仲去接了你。” “督主!是卑职的错!” 冯仲又磕了个头,磕的额前是一片淤青了。 谷满瞧见,就知道这冯仲是没少磕。 曹直贵为东厂提督,如果没点手段,又怎么能镇压了那些达官显贵呢?还有东厂这些员工。 谷满倒也没有那么圣母。 换句话说,这也是曹直的职责,也是冯仲的职责。 冯仲额前留下的汗珠都能盛一小碗了,他再次磕头,心中慌的厉害,也怕的要死,“卑职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下次不会再犯了!恳请督主饶过卑职这一回!” 曹直还是生气的,“若还有下次,你这脖子上架着的东西,也甭想要了!滚吧!” “是,督主!” 冯仲滚之前还冲谷满说了声抱歉。 谷满是个心大的人,倒没什么,她只觉得应该是冯仲真的有什么事才耽搁了。 不然,就冯仲这样的牛马,肯定会准时准点到的。 冯仲带上了门,有一会了,曹直才说了话,“你住在桂花巷?只跟你阿奶两人住?” “是的。” 谷满早就猜到了,曹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把她背调清楚了。 曹直微微颔首:“今日辛苦谷师傅了,我派人送您回去。” “多谢督主。” 嘿,这曹直还真是体贴。 谷满欠了下身就告退了。 曹直看着谷满离开的背影,眸色又沉了沉。 无亲无故,只有一个阿奶。听说还是从外头逃荒来的。 曹直心中涌起一个巨大的想法,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他亲眼看见的。 他的妹妹已经死了。 所以谷满就算是和他的妹妹年纪相仿,但不是他的妹妹。 他不能再被这样的事分心了。 收回眼神,曹直还是沉沉叹了口气。 那边谷满是坐着软轿风风光光的回了家,谷满回到家时,王氏屋中的灯还亮着。她还特别告诉了周娘子,让周娘子给王氏捎句话,说她回来的晚一些,就是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可老人家还是担忧着她,一直都没歇息。 走进去,谷满看到院子里头的番茄已经搭了架,还有一些小葱和绿菜。 王氏将这块小菜地打理的很好,她们祖孙二人每天都有新鲜的菜吃。 提着篮子进了王氏的房间,王氏坐在灯畔绣着鞋垫,“回来了。” 谷满应了声,取出篮子里头的豆沙包,“明早儿您将这豆沙包热一下,吃起来可软乎了,也是您爱吃的。” 王氏将绣了一半的鞋垫放回了针线筐里头,拉起谷满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有心了,每天都给带吃的来,但满满,你要知道,东厂人多眼杂。有些人会在背后给你使绊子,往后还是别往回来拿了,家里头有吃的,你上回给我的银子,我都还没花呢。老人家不花钱。” “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是督主大人准许了的。若是不准许,我肯定不敢往回来拿。在东厂做事,孙女知道的。” 东厂谁能大过曹直? 何况,有些人想打小报告,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您就别操心了,如今东厂里头都传呢,我现在是督主身边的大红人,做的一手好饭,也是种本事。” 王氏便笑着打趣,“我要是能有咱们满满这样的自信,再把我年轻个几十岁,我恐怕都要进宫去当妃子了。” 谷满也笑了起来。 祖孙二人说完话正准备去休息,天忽然变得黑沉沉的,又是闪电又是打雷的,没一会就下起了雨来。 谷满飞快走下台阶,往自己的房间去。 院里头没点灯,有点黑,谷满刚走到门口,就踩到一个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还有些滑腻腻的。 【喂,走路不长眼吗?!你踩到我了!】 谷满低头一瞧,差点吓晕过去。 第25章 真是见了鬼了 这特么哪来的一条菜花蛇啊! 真是大无语事件! 菜花蛇可不是毛茸茸,也不属于毛茸茸啊! 自小就怕爬行动物的谷满,此时是被吓的僵住了。 狼她都撸过了,不害怕。 但是这蛇,她是真害怕呀! 关键是这条菜花蛇还长的挺肥的,又长又肥的,跟大蟒蛇有什么区别?肯定是平时伙食好,才能吃这么肥,她小时候见过的菜花蛇就长长一条儿,哪有菜花蛇肥的身上的花纹都炸开了的? 这真是头一回见! 而且菜花蛇专门吃毒蛇,这得吃了多少毒蛇? 谷满咽着唾沫,声音里都有了颤抖,大着胆子问:“不小心踩到的,话说回来,你又在我家干什么?” 菜花蛇吐出剩下的半截毒蛇尾巴,【你说为什么,我费好大劲追一条毒蛇,追到了你这房子里头来,趁着闪电的功夫,咬住了它,被我给吃了。】 谷满立马夸夸起来,“啊,原来是这样,你可真是厉害!要不要进屋坐坐?我再给你泡杯茶?感谢感谢你。” 被菜花蛇咬总比被毒蛇咬的好。 谷满如是想着。 【进屋就不必了,我要找个凉处。】 “那也行吧,你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吧,真是谢谢您了。”谷满心想,赶紧走吧,再不走要吓死她了。 菜花蛇的瞳孔眨了眨,哎,不对?她刚才是在跟谁说话?谁又在跟她说话? 菜菜的身子一下子都僵直了,抬头蛇脑袋诡异的看着谷满。 谷满也去看了菜花蛇走没走。 一人一蛇,四目相对。 人和蛇都愣住了。 【刚才说话的是你?!】 菜花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谷满摊了摊手,“不是我难道是你?” 【我去,真吓蛇,赶紧溜了!】 菜花蛇这回是真的溜了,在一阵狂风暴雨中,不见了蛇尾巴。 谷满也松了口气。 溜了就好。 不然是真吓人。 开门进了屋子,谷满疑神疑鬼的看屋子里有没有其他吓人的东西,吓人的东西倒没有,只有松山松花两姐妹在床上四叉八仰的躺着。 “你们回来了?” 松山松花连连点头。 【满满回来了,满满快休息吧。】 【是啊,满满,床我都给你铺好了。】 【今天下雨了,有些凉,我们给你暖脚脚。】 然后谷满一躺下就享受到了两小只的暖脚服务,别说,还真是舒服,她的脚一直都冰凉,被两小只这么一暖,确实不怎么冰了。 这一晚上谷满和两小只都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雨是停了,路上被吹落的叶子和树枝不少,看来昨天的那场暴风雨威力不小。 和王氏打完招呼,谷满挂上篮子就往菜市去了,这回她学聪明了,自己不拿了,剩下的让店家送来就成,她只负责验货。曹直批下来的推车还得她自己推回来,想想还是算了吧。等人送到了东厂,她再拿推车去推回来,也是可以的。 “今天这鱼不错,这些我全部都要了,付您定金,剩下的全送东厂去。” “今儿这牛腱子不错呀,多来一些,送东厂去。” “这小葱芫荽是自家种的吧?我全要了,麻烦您送东厂去。” 一番逛下来,东西都买全了,谷满准备往回走了,突然听见一声,【救命!】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谷满往身后一瞧,人是没看着,倒是看见铁笼子里关着的一条菜花蛇。 菜花蛇? 就是这只菜花蛇在喊救命? 【天杀的捕蛇人!】 【我好大一条蛇被你捉了来!还要将我卖出去!】 【快救我!我们昨晚上还见过面的!】 【该死的,我肚子里还有宝宝!】 听到“宝宝”二字,谷满非常着急的往笼子跟前走了。 那捕蛇人还在叫卖,“瞧一瞧,这么粗壮的菜花蛇见过么?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不管是您买回去泡酒喝,还是杀了吃肉,都是顶好的!是大补啊!” 走到跟前,谷满就问那人,“这菜花蛇多少银子?” 那人看见谷满,笑的脸上的横肉都堆了起来,笑嘻嘻的说:“哎呀姑娘,您真是慧眼!这菜花蛇我捉的不易,它又长这么大一条,您给个一两就行。” “一两?” 谷满觉得此人是在漫天要价。 松山:【不用花钱就能把蛇蛇救出来的,你同这个人说话,分散注意力,我去开笼子。放蛇蛇出来。】 松花:【我来打配合。】 知道了两小只的计划,谷满开始砍价,“一两太贵,再低点,再低点我就要了。” 那人又一脸为难的说;“哎呀小娘子,这真不贵!这可是大补的东西!” “这还不贵?我能有多少银子?要不是家里头老人嚷嚷着要喝蛇酒,我能买你这蛇?我看都不看一眼!再低点!” 谷满说话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两人一来一回的砍着,这时候松山已经溜到了笼子面前,松花则是跳上了那人的肩膀,拿爪子挠着那人的脸颊,那人去赶松花,怎么都赶不走,松花又机灵得很,一会跳下去,一会又跳上来的,根本就拿松花没办法。 再看松山那边,已经打开了锁,将菜菜放走了。 谷满看到菜菜不见了影踪,脸上也不耐烦起来,“算了,太贵了,不要了,我还急着回去做饭呢!” 说完话,谷满就离开了,那人还想去追谷满,“价钱好商量嘛!” 谷满头也没回。 等那人低头一瞧,蛇不见了! 松花这时候也追了上来,飞快的跳上了谷满的肩膀。 【满满,我棒不棒!】 【满满,我厉害不厉害?】 谷满笑起来,“厉害厉害都厉害。” 走了半截子路后,谷满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那人没追上来。 想来那条菜花蛇也平安了。 【等等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谷满回头看了一眼,是看起来有些蔫蔫的菜菜。 【谢谢你们。】 菜菜说着,蜿蜒着来到了谷满的脚边,像是在感谢谷满,可谷满感受到的只有被一条菜花蛇环绕的窒息感。 谷满还没说什么,菜菜又说了话,【所以好心的人类,你可以带我回家吗?等我诞下蛇宝宝,我就会离开。】 第26章 这是我养的 谷满听着菜菜无理的要求,愣了又愣。 如果是毛茸茸的话,她还可以考虑考虑收留收留。 但是这是一条菜花蛇,又肥又壮的菜花蛇,还怀着菜花蛇小宝宝的菜花蛇!她怎么能收留这么一条菜花蛇在家里头呢? 谷满是拒绝的,“家里真养不了你,还有老人什么的,要是看见你,指定会被吓个不轻的。” 菜菜可怜巴巴的:【可是我肚子里的生命也是生命。】 【你难道忘了,昨晚是我救了你吗?】 【你难道忍心看着我继续被人类捉去吗?到时候我活不了,我肚子里头的孩子也活不了。】 【算了吧,我走就是。】 菜菜的模样瞧着可怜兮兮的,转头就要走。 谷满看着菜菜落寞的背影,实在是不忍于心,又叫了回来,“喂,我只能暂时收养你!” 她是真的很不忍心啊。 而且这条菜花蛇看起来这么肥壮,但好像不是很凶,不是很凶的话她可以考虑考虑。 菜菜这才掉了个头,蜿蜒着来到了谷满面前,一双黑黝黝的瞳孔水汪汪的,真真是我见犹怜。 诶,不对,她怎么会这么形容一条蛇? 她最怕的不就是蛇了吗! 可菜菜这条菜花蛇确实长的眉清目秀的,确实是好看的,而且身上也没有怪味道。 谷满心里头想的是,等菜菜产完卵之后,就赶紧送走。 这蛇产卵至少得五到十颗,她可接受不了那么多蜿蜒蠕动的蛇宝宝。 只要想想就怪吓人的。 “你先进篮子里头来吧,别让人瞧见了。”谷满说着,就放下了篮子,让菜菜钻进了篮子里头。 谷满再次提起来的时候,菜篮子格外重,“你没少吃啊。” 菜菜:【是不少吃,这边的毒蛇都被我给吃完了,偶尔还吃一些青蛙鼠类什么的。】 谷满差点忘了,这菜花蛇可是所有毒蛇的克星!攻击力和防御都是极猛的,难怪菜菜会吃的这样圆溜溜一条儿。 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松山松花就问:【满满,你也要把菜菜带去东厂吗?】 谷满点头,“去东厂。” 家里头是不敢的。 再者说了,东厂那么多人,还把一条蛇对付不了吗?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心理,同样的安慰。 一人一蛇两松鼠,就这么到了东厂。 灰灰看到谷满来,那是立马就起了身。 【女人,你终于来了,早饭还没吃,饿。】 【女人,快给我吃,真饿了。】 菜菜看到灰灰的那一瞬间,吐了吐蛇信子,【是头狼,吃起来应该会很美味吧?】 听到这俩心理活动的谷满,“你又不是大巨蟒,听过一句话没?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这体格子,是吃不下去的。” 菜菜:【好吧,你这里有没吃的,给我吃一口。我也有些饿了。】 谷满又将菜菜的蛇脑袋按回了菜篮子里头,带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谷满就记起来了,咪咪抓了两只老鼠,正好菜菜吃鼠类,就对菜菜说:“这里有老鼠,你先对付着吃吧。” 这话刚落,菜菜突然从篮子里钻了出来,快速蜿蜒到了厨房柜子底下,现场表演了一个吞老鼠。 王二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一条又肥又大的菜花蛇正吞着老鼠,而谷满则是站在案板前准备着中午要用的东西,丝毫不被影响。 “有蛇!” “谷师傅有蛇!” “您别怕!我这就去拿东西来赶走它!” 谷满听王二喊了这么一嗓子,忙道:“不不不!” 她把人叫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猪肉,“这是我养的菜花蛇,你不要怕,她不咬人的。” “这条菜花蛇……是谷师傅您养的?” 王二有些听不懂人话了。 可是他大为震惊! 谷师傅怎么会养一条菜花蛇的? 而且还把一条菜花蛇养的这么好? 怎么想这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是啊,是我养的,从小就养的,我们感情可好了,你看,我今天带来她就是让她来捉厨房的老鼠。有她在这,老鼠也就不敢来了。”不得不说,这老鼠是真泛滥,东厂之前难道就没有派人管管么?这老鼠都快在厨房做窝了。 而且之前她接管厨房的时候,还买了一些老鼠药药死了一些,怎么最近又来了? 不过现在有了咪咪和菜菜,这老鼠是无处可逃了。 谷满相信,过不了多久,连个老鼠的影儿都看不见。 “可是谷师傅,您养这东西,不害怕吗?”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害怕,别说是谷师傅了。 谷满一脸风轻云淡,“不怕啊,她通人性的。” 说着,谷满还蹲下身子摸了摸菜菜的背,诶,不得不说,这手感摸起来还挺好的,凉凉的。 菜菜:【好温暖的一双手。】 谷满趁机又摸了摸菜菜,突然发现,这蛇也不是那么可怕吗?而且菜菜圆润的很,看起来很是慈祥和蔼。 王二这次是真的相信了,相信这蛇是谷满养的了。 如果不是谷满养的,早就咬人了。 谷满欲说什么,就听见外头一声喊:“天呐!狼!有狼!” 谷满的脸僵了僵,一个箭步冲向外头,松山松花也紧随其后,她们也想看看是谁。 “这后厨怎么有狼?!我来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有狼啊!” 灰灰都懒得去搭理这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呵,还是本狼的魅力太大,无处安放了吧。】 【小小人类。】 谷满:…… 深呼了一口气,谷满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客气询问:“请问您是?” “我是来送东西的。”男人往后看了一眼,车上是一些烧烤架子什么的。 看到这些东西,谷满一喜,对王二说:“辛苦你了,咱们一起搬。” 谷满是高兴的,因为有了烧烤炉子,就可以烤烧烤吃了。 夏天怎么能缺的了烧烤呢? 冯仲办事也快,值得表扬。 这两天工匠们也在砌面包窑,这个慢一些。 慢工出细活嘛。 王二和谷满正吃力的搬烤全羊的炉子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谷满旁边,道:“我来吧。” 第27章 刀下留蛇 谷满抬头去看,竟然是高炽。 他不是昨天刚来过东厂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谷满表示不理解,嘴上道了谢。 高炽还觉得奇怪呢,他怎么今天什么都没听着? 难道谷师傅今天心里头没活动了? 【以后就把菜菜放在厨房里头,看哪个不长眼的老鼠敢来,敢来的全部都进菜菜的嘴。】 【我可真是个小聪明。】 【不过有了这烧烤炉子,以后就能烤烧烤吃了,蛮不错的。】 高炽:蔡蔡是谁?蔡蔡又是哪个? 搬完所有东西后,谷满再次冲高炽道了声谢,“辛苦了高大人。” 今日的高炽有所不同,衣服上有所不同,穿的是飞鱼服,应是还没点卯。诶不对,就算是点卯,也得是高炽点卯,能点高炽卯的或许只有皇帝了。 又细细看了看,谷满心里头想:【不愧是皇帝赐服,就是华贵。尤其是这太阳一照,感觉像闪闪发光的金子般,还有点刺人眼睛呢。】 高炽的下巴一下子就抬高了,顺便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今儿谷师傅中午要做什么饭?” “中午就还是老样子,面条。” 高炽问:“什么面条?” 谷满回答:“今天吃焖面。” 高炽便问:“那我能不能吃一碗?” 谷满笑起来,“哎呀高大人,您想吃随时都能来吃,这么客气做什么。” 嘴里一套,是心里一套。 【哎呦喂,您都是锦衣卫指挥使了,还问我一个厨子干什么呢?想吃就吃呗。】 【忘了给灰灰喂食】 【先给灰灰喂食。不然他又要闹了,真是个话唠狼。】 高炽又全部都听见了。 他这么大早前来,就是为了再次验证究竟。 确实,他能够听到谷满还有东厂这些动物的心声。 但他只要一离开东厂,听不见谷满心里头的想法,也听不见任何动物在说话。 高炽觉得,应该是和谷满有关。 他的眼神再次落在谷满身上,随口问了句,“谷师傅这只狗养的真是不错,狗爪子都要比别的狗大好几倍。厚厚的,毛茸茸的。” “可不是,我吃好了,肯定得让他们也吃好。”谷满说着,就让高炽随便坐,进去给灰灰割了些生肉,放进了盆中。 见到肉的灰灰就跟没命了似的,一阵狼吞虎咽,盘子舔的铮亮。 谷满摸了摸灰灰的狼头,说:“等你腿伤好了,我就给你找个事做。” 【灰灰这么好的体格子可不能浪费了,得给灰灰在东厂安排一个编制,大黑三兄弟也忙不过来,灰灰加入正好了。】 【哎呦可怜的灰灰哦,你往后就要成为东厂的一员了。】 高炽现在怀疑的是蔡蔡是谁? 他沉思了一会,就看见一条菜花蛇出现在谷满身后,立马上前,“谷师傅小心身后!” 谷满往后看了一眼,当时谁呢,原来是菜菜。 她冲高炽微微一笑,“高大人,这是我养的菜花蛇,您别介意哈。今天天气好,带她出来转转,整天窝在家里头也闷,您说是不是?” 高炽:他就没见过有姑娘养蛇的,也没听见过蛇闷的…… 是训蛇人养蛇还说的过去,谷满一个小姑娘养的什么蛇?还是跟她听得懂这些动物说话有关? 谷满将菜菜拎起来,放到了树上去,现在树上就挂着一条菜花蛇。 高炽瞧,这菜花蛇这么肥,恐怕是要将羸弱树枝都压垮了。 菜菜也不挪动了,就那么挂在树上,她瞌睡来了,她要睡觉了。 眼睛一闭就是睡,再加上吃饱了,没一会就放放心心的睡着了。 槐花这时候已经落的差不多了,树叶翠绿繁密,正好遮去了菜菜的身影,不仔细瞧是根本瞧不见的。 狄琰中午来吃饭的时候,觉得脑袋上凉飕飕的。 可是一抬头什么都没有,他都怀疑是不是昨晚上打在叶子上的雨点了。 宁英现在时时刻刻都在狄琰身旁,是狄琰重点培养的“太监”。 今儿是土豆茄子豆角焖面,这三样菜在一块焖出来的面吃起来味道也极好,尤其是绵绵的土豆,入口即化,豆角软烂,还有茄子,再来上几个番茄,又是别样的味道。 焖面一早就闷熟了,在锅里头温着,一开饭,大家就陆陆续续的排队打饭了。 番子们又说起话来,“闻着真香!” “可不是,我不喜欢吃茄子的人,现在都喜欢吃茄子了。” “这土豆看着金黄绵软,吃着肯定不错!” “食堂的饭这样好吃,可比外头一些食肆好吃的多了,现在我去食肆吃饭都有些嘴刁了。” 宁英端着三大海碗焖面来到槐树下的桌子旁,从托盘里取出,两大海碗都是狄琰的。 狄琰这一抬头,就对上了吐蛇信子的菜菜。 该说不说,确实被吓了一跳。 菜菜纯属是闻着了饭香味,饿了。 “这哪来的王锦蛇!” 狄琰立马拔尖,剑锋冷冽,这时谷满正好要去给三只狼狗倒食,看见狄琰要斩菜菜,边跑边喊,“狄秉笔!刀下留蛇啊!” 听见谷满的声音,狄琰愣了一下,没斩下去,诧异的看向谷满问;“这王锦蛇你认识?” 王锦蛇就是菜花蛇。 谷满点点头,赶紧把菜菜叫到了身边来,菜菜也很听话,爬上了谷满的后背,拿蛇头蹭着谷满的肩膀,像猫儿狗儿一样。 菜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谷满很吸引她,在她身边有一种安全的感觉。 谷满点头,看着狄琰说;“是,这菜花蛇是我养的。” “你养的?”狄琰无比震惊。哪有小姑娘养这么大王锦蛇的?不怕吗? 狄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又确定的问了一遍,“你养了一条王锦蛇?” 谷满颔首:“是的。” 狄琰看了一眼灰灰,又看一眼菜菜,忽然就明白了。 连狼都能驯服,一条王锦蛇又有什么驯服不了的呢? 狄琰觉得谷满真是个奇女子。 微微咳嗽了两下,狄琰收起来刀,嘱咐谷满,“那你得看好它,别让它伤着人了。” “您放心吧,她不会伤人的。”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冰凉,谷满硬生生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第28章 就你话多 她什么时候让菜菜上她的肩膀了? 菜菜:【饿了。】 【要吃东西。】 【满满,给我吃点东西吧。】 早上一只老鼠根本就不顶饱。 她这么大的体格子,一看饭量都蛮美的。 谷满摸了摸菜菜的蛇脑袋,说:“待会,我先去给狗狗们倒食。” 【我跟你一块去。】 谷满点头。 一人一蛇就这么出了院子,一出院子,番子们就相互交流起来。 其实一些番子也认出来了灰灰是狼,但都心有灵犀的没有拆穿,督主和狄秉笔都没说什么,有他们说话的什么份? 宁英也是震惊的,她觉得自己在这些男人和太监堆里头已经很胆大了,没想到谷满不仅养狼,还养菜花蛇,这些东西一般人可都养不了。 狄琰继续吃饭,吃一口焖面,一口小菜,他今天没吃蒜,因为今天晚上要约见美人,他可不能带着一口蒜味去。 宁英早就习惯了狄琰的风流。 狄琰不吃蒜,她是要吃的。 她记得,东厂的大家原来很少吃蒜,怎么自从谷师傅来了之后,大家连蒜都要抢着吃呢? 谷满给三只狼狗倒完食,回去的时候又碰上了高炽。 高炽是来蹭午饭的。 两人打了声招呼,谷满就快步走了,她还得回去腌蒜呢。腌蒜更好吃一些,糖蒜和腌蒜都是好吃的,两种味道,糖醋的偏甜一些,颜色是白色,腌蒜是咸的,酱油色。就谷满个人来说,她更喜欢腌蒜一些。 高炽还纳闷,怎么又听不着谷师傅心里头的活动了? 皱着眉头进了院子,狄琰瞧见人,就喊起来,“呦,这不是高大人吗?高大人也是来咱们东厂吃饭的?” 高炽冷了一眼狄琰,脸色铁青,“就你话多。” 狄琰又去笑了,话是没再说。 高炽和狄琰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关系挺不错的,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狄琰的假身份还是高炽给安排的。当时狄琰一心要去做太监,但狄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做太监,那时的高炽正好升了小旗,就一番暗箱操作,把狄琰送进宫当了太监。 狄琰也是个争气的,从最普通的太监,一路高升,最后进入司礼监,成为司礼监的二把手,仅次于曹直。 人一旦有了权力,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狄琰是下到宫女,上到娘娘,自从被拨来了东厂,才消停了一些。 要说这狄琰的风流事可太多了。 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那种。 高炽也知道狄琰是个花花公子,还是提醒了好几回,若是让皇帝抓住了把柄,活罪难免,死罪难逃,甚至会株连九族。 实权掌握在曹直的手里头。 皇帝给面子也是给曹直,可不是给狄琰。 “管好你自己的事。”高炽冷了一眼狄琰,就往厨房去了。 狄琰继续吃面,但还是把高炽的话放在了心里头。 他确实是有些飘了。 这段时间他得从云彩上飘下来才行。 “谷师傅,可还有饭?” 高炽看了看锅中不多的面条,心想自己是吃不上了。 谷满回答:“有的。这就给您盛。” “多谢谷师傅。” “哎呀高大人,您太客气了。” 说话的一会功夫,谷满就盛了一大海碗焖面递给高炽。 高炽接过,再次道了声谢。 【这大块头还挺有礼貌的嘛。】 【看着是凶,人还不错。】 高炽微微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如常,端着面去了食堂,又取了两盘小菜。吃面下点小菜,更香。 好在谷满的内心活动不是很多,一忙起来连说话的功夫都顾不上,就在厨房里头打转了。 给菜菜喂完,又去给咪咪和三花端饭,谷满是一点都不觉得累,还挺高兴的。 松花松山到饭点也就来了,两小只的吃食就很简单了,果子花生还有糕点就能打发了,两只加起来还吃不了一块糕点。 松山嚼着还不忘八卦,【高大人又来了。】 【你是不知道,高大人的家里头不知道安排了多少相亲对象,全部都被高大人那张脸吓跑了。】 【是是是,这个我知道的,都是被高大人给吓跑的。】 【我估摸着,高大人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了。】 【看看狄秉笔,那是真不愁媳妇啊。】 两小只说着,灰灰也加入了阵营,【连本狼求偶都知道要给礼物的,这高大人一看就是个不懂浪漫的人。】 松山点点鼠头,【可不是,他连灰灰你都不及。你好歹还谈过几段恋爱呢。】 说到这里,灰灰就抬高了下巴,【呵,他跟我比还嫩了些!】 此时一口饭还没咽下去的高炽,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这些动物怎么这么八卦? 这些八卦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怎么连他的那些事都知道? 高炽不爱听,谷满可是爱听极了,巴不得让大家多说一些。 在厨房里头忙活了半下午,谷满才有空喘口气。 今天晚上的饭菜是炝锅鱼和米饭,还有一个凉菜,一个热菜。鱼是配菜师傅杀的,连配菜师傅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条鱼,反正是杀了一下午的鱼。谷满就腌制了一下午的鱼,吴娘子和周娘子也没落个清闲。 王二和其他的伙计也没闲着,一会清扫地上的落叶,一会收拾厨房,没有一个闲人。 谷满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进厨房炒了菜。 鱼准备做了两种,一种是炝锅鱼,是辣的,一种就是不算很辣的酸菜鱼。 锅里头的热了起来,谷满放入葱姜蒜干辣椒爆香,再放入其他佐料,炒香以后添入清水,等水起来,先下入配菜,最后再放入鱼片。 最后出锅,撒上香葱和辣椒面花椒粉,再抓一把花椒,热油一淋,那香味直冲天灵盖。 酸菜鱼是同样的做法,鱼汤是金黄金黄的,闻着酸酸辣辣,很是开胃,酸菜鱼配米饭吃也蛮好。 食堂等待的人已经是坐不住了。 冯仲晚上的时候来了,拎着饭盒,还带着任务。 谷满刚洗完手,就听见冯仲的声音:“谷师傅,三皇子府上派人来接您了,您赶快过去吧。” 第29章 好闺蜜都这样 谷满还没说话呢,松山和松花在树上急的跳来跳去,窜来窜去的。 她们两个也想去三皇子府上听八卦! 【满满,我们也要去!】 【满满,带着我们一块去!】 【满满,我们可以蹲在床底下看的!】 谷满真的是要扶额了。 解下了围裙,谷满点点头,“嗯,冯档头,我这就去。” 冯仲颔首,快步提着饭盒去给曹直送饭了。 谷满和厨房交代了一下,又让王二给毛茸茸们记得喂饭,包括菜菜在内,才安心的离开。 东厂门口停着一辆看着就豪华的马车,谷满心想,这应该就是三皇子府上的马车了。 车夫看见谷满后,下车询问:“请问是谷满,谷师傅么?” 谷满:“是的,我是谷满。” 车夫脸上露出笑容,“谷师傅快请。” 道了声谢,谷满才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又给谷满惊到了,里头还摆了一张方桌,方桌上有点心什么的。走了几步,谷满忽然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随后就听见一声“啊呜!” 谷满低头去看,没什么东西啊?什么东西在喊叫?还是大白天的撞上了灵异事件? 【是我!】 【是我是我啊!】 谷满看到那双圆溜溜的猫眼后,愣了又愣,“玄玄?” 果然是黑猫,不睁眼是看不见的。 “喵~” 玄玄委屈的蹭了蹭谷满,内心活动丰富:【好不容易跳上了马车,还没有被满满看见,呜呜呜……我真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咪啊。】 【哎呀,痛痛。】 【真是痛痛。】 谷满赶紧将玄玄抱在怀中,给玄玄吹着方才踩到的脚脚。 这时候车夫又说话了,“谷师傅若是饿了,可以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这些点心都是三皇子吩咐的。” 谷满应了声,又谢过了三皇子,她晚饭还没吃,确实有些饿,吃了两块糕点先垫了垫肚子。 别说,这糕点也蛮好吃的,肯定价格不菲。 谷满给玄玄喂,玄玄是一脸的抗拒。 【本喵才不吃呢,这些东西成日吃,都吃腻了。】 【还是满满做的饭菜可口,爱吃满满做的饭菜。】 【嘻嘻,今晚就可以吃到满满做的饭菜啦,开心开心!】 后厨的大家都知道谷满是去三皇子的府上做菜,但怎么都想不到谷满只是去给一只猫做好吃的。 是的,谷满只是给玄玄做好吃的。 三皇子宠玄玄,自然是什么要求都答应玄玄的。 再看玄玄这黑漆漆的皮毛,是真养的不错,摸起来跟上好的丝绸一样,滑溜溜的,还不掉毛。 如若不是三皇子精心喂养照顾,玄玄哪里有这样好的毛发。 估计就和咪咪一样了,不过最近咪咪的毛发也好了许多,也不怎么掉毛了。 马车停下的时候,天色有些黑了。 谷满抱着玄玄下了马车,一进府就看见大家都在匆匆忙忙的找什么,一丫鬟抬头看了一眼谷满怀中的玄玄,惊喜的大喊起来,“找见了找见了!找见猫祖宗了!” 猫祖宗? 谷满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玄玄,合着玄玄在三皇子府上是猫祖宗啊?想想也是。 “哎呦喂祖宗,您下次可别乱跑了,我们都快找你找疯了。”一个奴才上前来就要将玄玄抱走。 没把玄玄抱走就算了,还挨了玄玄一猫爪子,尖锐的利爪是收起来的,打起来只有点疼,不会伤到人。 【别碰我!】 【我就待在满满怀里,哪也不去!】 那奴才也顾不得手背的疼痛,一口一个猫祖宗的苦苦哀求起来,“哎呦祖宗,三皇子也是急了,您就跟我去吧!” 【不去!】 【我要和满满在一块!】 谷满翘起了嘴角,对那奴才说:“我是今晚来给玄玄做猫食的,你去和三皇子回禀一声,三皇子会知道的。” 那奴才看了看谷满,又看了看谷满怀中安安静静的玄玄,这才去禀告了。 【满满跟我来,厨房在这边。】 都不用人带路了,玄玄会带路。 离开了满满的怀抱,玄玄轻盈的跳了下来,在前面带着路。 三皇子府上极大,一个不小心就会迷了路,谷满就跟着玄玄走。 经过一处凉亭时,玄玄突然停下了脚步,这时候松花松山也追了上来,两小只又是一左一右的爬上来谷满的肩膀。 更为可怕的是……菜菜竟然也跟着来了,攀上了谷满的小腿。 只有被拴起来的灰灰没有跟来了。 怎么? 连菜菜也喜欢听八卦吗? 菜菜:【她们两个说有好事,我就跟着来了。有什么好事?】 菜菜的内心很天真。 谷满一个劲的扶额,两松鼠能藏,菜菜往哪里藏?不是塞进袖子里吧?关键是这袖子里头也塞不下,衣裳里头就想都别想了。 菜菜:【所以是有什么好事呢?】 玄玄:【是三皇妃,在亭子里头呢。】 【还有个女子,这女子真是生的好貌美,怎么三皇妃还握着那女子的水蛇腰?怎么两个人还抱在了一块?怎么离得那么近?怎么嘴唇都快要碰到一块了?】 听到玄玄的描述后,松山松花直接起飞了,菜菜也想看个究竟,一溜烟就没了蛇影。 连玄玄这个小没良心的直接走过去瞧了。 谷满是一路小跑,偷偷摸摸的藏在凉亭旁的柱子后面,跟做贼一样。 谷满睁大了眼睛去看,确实是两个貌美的女子在一块说说笑笑,桌上还摆了酒壶,茶点,吃食,这怎么喝着喝着还喝起了交杯酒呢? 谷满又一想,好闺蜜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玄玄拿小爪爪捂住了小脸:【真是没眼看惹。】 谷满心说,这就是好闺蜜,好闺蜜一般都这样的。 玄玄还是太年轻了。 “玄玄?你怎么在这里?全府都在找你,你跑哪去了?”三皇妃甄玉洛俯下身将玄玄抱了起来,又拿指尖轻轻点了点玄玄的鼻尖,“小东西你跑哪去了呢?嗯?怎么不说话?” 玄玄:【我要是能说话不得被你们当成是妖怪了?】 【玄玄委屈,但玄玄不说。】 谷满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甄玉洛听见笑声,脸色微有一变,声音凌厉起来,“谁在哪儿?!” 第30章 唯有震撼 谷满想捂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民女谷满见过三皇妃,三皇妃您吉祥。” “你是何人?”甄玉洛蹙起秀眉,看着谷满,她从来没在府上见过这个人。 玄玄这时候就从甄玉洛的怀中挣扎着跳了下来,尾巴翘高高的去找了谷满,蹭着谷满。 甄玉洛再次皱眉,她从未见过玄玄这样高兴过,连尾巴都翘到如此之高,和松柏树一样的笔直。 玄玄喜欢这个人。 谷满将玄玄抱了起来,回答说:“回三皇妃,我是谷满,是来给玄玄做晚饭的。” “原来是你。” 她昨个儿就听萧桢说了。 谷满又编了个谎圆了过去,说她是来找猫的,玄玄也很配合,喵呜喵呜的。 甄玉洛没有再怪罪,只是轻轻抬手,“谷师傅去忙吧。” “是,三皇妃。” 谷满欠了下身,就跟着玄玄去了厨房。 厨房里头有不少人在,见着谷满来,都打着招呼。 也是这个时候谷满才知道,这个厨房是专门用来给玄玄做饭的。 玄玄真是吃的好住的好啊…… 做什么人啊,做三皇子府上的猫多好! 不仅每天一整天就在几千平的柔软床榻上醒来,还能拥有单独的厨房,私人厨师,私人猫仆,想想都美滋滋。 别说是亲眼见过了。 谷满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看玄玄。 玄玄一脸懵,尾巴摇来摇去的,整个猫慵慵懒懒的。 【怎么了满满?满满这样看着是我怎么了?】 谷满就戳了戳玄玄的猫猫头,“你也有自己的厨房呀?” “喵呜。” 【有厨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满满为什么会这么问?】 谷满差点就吐血了。 这是凡尔赛吗? 猫猫的凡尔赛? 虽然有点吐血,但她是来干正事的,于是就开始收拾家伙做饭。 玄玄就趴在窗台上,哪里也不去,就等她的饭熟。 猫爱吃鱼,也爱吃虾,谷满做的就是鱼和虾,还做了一些鸡胸肉,到时候剩下的就给菜菜吃。 反正不浪费。 松花松山两姐妹还是比较喜欢吃糕点和果子多一些,肉类的话,两小只基本上是不怎么吃的。虽然偶尔也会吃一些昆虫补充补充蛋白质什么的。 厨房里的伙计们都是有眼力见的人,配菜的配菜,烧火的烧火,帮忙的帮忙,倒是省了谷满许多事。 得知玄玄爱吃她做的鱼丸汤,谷满就搓了鱼丸汤,又做了香煎鱼,还有白灼大虾和虾肉饺子,清炖鸡胸肉。 就这几样玄玄都吃不完。 一时间厨房的香味飘了出去,正在月下和友人下棋的三皇子闻见了,不由道:“好香啊。好像是玄玄厨房传来的。” 三皇子对面坐着的是一位清瘦温柔的男子,身材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颗白棋,落在了棋盘上,说:“应是那位师傅来了吧。” 三皇子微微颔首:“应该是谷师傅来了。” “玄玄这猫儿有灵性。” “是有灵性。” 提起玄玄,三皇子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玄玄可是他一手养到大的,他不疼谁疼? 三皇子肚子里头的馋虫被勾了起来,连棋也不下了,放回棋盒说:“有些饿了,我去看看玄玄。” 友人:? 饿了去看玄玄是怎么个意思?饿了不应该是去吃东西么? —— 谷满不知道的是,玄玄还有专门吃饭的地方。 她真是再次傻眼,再次震惊。 要不说投胎是门绝活呢。 玄玄投胎投的是真好啊。 话又说回来,谷满自然是希望天底下的猫猫都这样幸福! 谷满就这么看着厨房的大家将一盘盘菜如同珍宝一样的端了进来,又齐齐摆放好,摆的那叫一个整齐,还有一个专门是给玄玄系吃饭围脖的,而此刻的玄玄,就像是高贵的猫公主一般,坐在主位上,面前摆好了美味的佳肴。 然后谷满就听到了一阵清亮的报菜名,“玄主子。” “今晚有鱼丸汤,白灼大虾,香煎明太鱼,还有炖鸡胸肉,都是个顶个的漂亮,个顶个的好吃。” “这就是今晚的菜了,玄主子请慢用。” 那丫鬟说完,就立在了一侧,拿着一方帕子,准备随时给玄玄擦嘴。 不止如此,还有专门给玄玄布菜的人。 谷满:……啊? 震撼,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真的唯有震撼。 玄玄“喵”了一声,表示很满意。 玄玄优雅的开吃起来,三皇子也来了。 他完完全全是循着香味来的。 “见过三皇子。”谷满欠了下身。 三皇子微微颔首:“谷师傅不必多礼。” 谷满“嗯”了一声,看着玄玄吃饭。 三皇子摸了摸玄玄,看着玄玄喵呜喵呜的吃的这么香,再看看桌上的那几道美味,三皇子更饿了,便问谷满,“谷师傅,可还有剩的?” 谷满点头,老实回答:“还剩一些的。” 转头三皇子就吩咐奴才,“去盛一些来,再拿副干净碗筷。” 奴才马上就去了,这会菜都还温着,奴才端上来吃就刚刚好。 然后谷满就看见三皇子坐在了玄玄一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啊不是? 这是在干什么? 这和抢玄玄的猫粮吃有什么区别? 她还打算把剩下的给菜菜吃呢。 看来今晚上菜菜是没有口福了。 因为全部都被三皇子吃的干干净净了,一只虾都没有留下来,倒是虾皮摞了高高一层。 三皇子是吃的心满意足,他这回算是尝出来了,谷满做的饭菜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就是好吃,是不一样的味道,能把这些虾和鱼本来的鲜味做出来,尤其是这个大虾水饺,又鲜又嫩,一口一个,还有这蘸料,香香辣辣的。 三皇子拿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吩咐起来,“谷师傅的厨艺甚是不错,来人,赏。” 一听有赏,谷满的嘴差点都笑歪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 就在这时,玄玄不满意了,【真是多大人了,还跟我一只小猫咪抢吃的,主人也太厚脸皮了!】 【都吃了我吃什么啊!】 【啊啊啊!我还没吃饱!】 【玄玄,要出来和我们一块玩儿吗?宫里头最近又出大事了!】 诶,不是玄玄的心声? 第31章 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 这会是谁的心声? 谷满正想着呢,七嘴八舌的心声全部都涌入了谷满的耳朵里头,叽叽喳喳的,和停不下来的小黄鹂似的。 【你知道吗?贵妃娘娘竟然和皇后在一起了!】 【还有还有,宫里头最近对食的太监宫女越来越多了!】 【五公主的驸马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明明家里头娶了妻子,还哄骗了五公主!那可怜的正牌妻子还在家里头挖野菜呢!真是可怜呦。】 【不止如此,皇后娘娘的狮子猫最近和舒妃的狸花猫在一起了,你可要抓紧了!】 【狄秉笔最近没来,后宫不少丫鬟妃子都甚是想念呢!】 狄琰! 又是狄琰! 狄琰的八卦也太多了吧? 不对,狄琰连皇上的后宫都敢染指? 怕不是疯魔了吧! 皇后和贵妃又是什么? 【皇帝沉迷炼丹,如今的大权都在曹督主手里掌握,依我看,过不了多久,曹督主就要飞上云霄了。】 【皇帝真是糊涂了。】 【皇帝身子都垮了,妃嫔们找点乐子怎么了?】 谷满:…… 好乱啊。 她听的好乱。 皇宫里头的事情也好乱啊。 谷满现在只想知道,这些小东西们都藏在什么地方呢? 谷满正想着呢,就看见窗外出现了许多猫猫头,还混进来几只鸟儿。 原来是它们。 【来了来了姐妹们!】 玄玄说着,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出去找了她的动物伙伴们玩。 谷满无奈摇了摇头,跟着出去瞧了一眼,像什么橘猫玳瑁还有狮子猫都有,至于鸟儿就是几只灰麻灰麻又小巧的夜鹰。 这小家伙的伙伴还挺多的,皇宫里头的猫儿也挺多,不得不说,这些小家伙都挺能窜的,从宫里头溜出来找玄玄玩。猫咪谷满可以理解,那么这几只夜鹰又是怎么回事呢?它们又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 谷满深感疑惑。 【还有什么八卦,让我们也听听!】 松山松花飞快的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来了一个完美的安定pose,然后就跳到了几只得的中间,被毛茸茸们围了起来。 谷满:……松花松山是不是忘了自己是鼠鼠! 一只玳瑁嗅了嗅松花松山,爪子有些痒痒了。 【居然是大松鼠,想rua一rua。】 【是诶,是松鼠,还挺漂亮的,让我先摸一摸。】 说着,猫爪子就摸了上去。 松山松花就被一群猫咪包围了,这两姐妹能感受到大家的温柔,还被摸的挺舒服的。 直到菜菜的加入。 【这么大一条王锦蛇啊?】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粗壮的王锦蛇?会不会吃咪咪我呀,想想都可怕。】 【好吓猫,我先溜了。】 【我还有点事,也先走了。】 【我也有事……】 菜菜:【?怎么连最后一只猫咪都跑了?我有那么吓猫吗?】 谷满走到菜菜跟前,点了点菜菜脑袋,“你吓不吓人,吓不吓猫,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菜菜看了看谷满,有些委屈,【我只是想和他们一块玩,谁知道他们这么怕我。】 谷满便说:“你都是快要做娘的人了,跟小猫咪们玩什么,要玩也是和你的同类玩啊。” 菜菜点了点头,想想有道理。 然而谷满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就为自己惹来了蛇之祸乱! 第二天清早谷满一起来,人还正打哈欠呢,就看见屋子里头盘着一条蟒蛇,这条蟒蛇比菜菜还要粗,还要壮,还要结实,看起来也凶巴巴的,它就盘旋在那里,瞳孔是绿色的。在蟒蛇旁边还有几条小蛇,不停蜿蜒着,看起来像是刚破壳没多久的样子。 谁懂啊? 谁懂一大早就看见那么一大条蟒蛇的震撼? 谷满眼睛一闭,就是昏。 菜菜直接来到了床上,拿冰凉的蛇脑袋蹭着谷满:【满满,这是我的好朋友,蟒蟒,那是她的孩子。】 【你昨天不是说啦,我要和同类在一块么?蟒蟒是我的好姐妹,她还可以帮我带宝宝的。】 【满满你快醒醒,满满你是不是装昏?】 谷满认命的睁开了眼睛,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菜花蛇和蟒蛇是好朋友?有没有搞错嘞? 一大早上的真是惊吓。 蟒蟒一脸不屑,【呵,奇怪的人类。】 【要不是我姐妹喊我来这里包食宿,我才不来呢。】 【可是外出捕食残酷的多,还不如接受人类的投喂,这样我的宝宝就能茁壮长大了。】 谷满:……额?她这里是成动物收容所了吗? 赶又赶不走,家里头又不能留下,只能带去东厂了…… 她真的没办法啊! 在去东厂的路上,谷满就想着该怎么解释,想着想着就到了东厂,左篮子里是菜菜,右篮子里头是蟒蟒,右篮子更重一些,压的谷满有些胳膊疼。而且这篮子也装不下蟒蟒和她的孩子,大半截蛇身子都在外头。 更为要命的是蟒蟒的孩子。 没有一个是安分的。 【娘亲娘亲!】 【我要娘亲!】 【娘亲娘亲,我饿了,我要吃青蛙!我要吃肉!】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小小一条儿,都和话唠似的,一会脑袋钻出来了,谷满按回去,一会一条又掉在了地上,谷满只能捡起来。 谷满从怕蛇到接受,到麻木,到现在的免疫。真是一个非常迅速的阶段。 蟒蟒:【都给我乖乖听话!不听话老娘吃了你们!】 立马,小蛇蛇们全部都不动了,格外安分。 谷满也被唬住了。 这蟒蟒看起来是个暴躁的蟒美人啊。 王二来到一如既往的早,特别勤快的在扫院子了,谷满一进院子,王二就赶忙上前来接篮子了,篮子谷满都没敢让王二碰,“我来吧,这不重,你忙你的。” 王二已经看到了那半截云纹尾巴,“谷师傅,这里头是?” 事已至此,谷满只有继续那个勉勉强强的理由了,她掀开了白布,高冷的蟒蟒露出了蟒蛇脑袋。 谷满尬笑着回答:“这是我养的另外一条宠物,蟒蟒。” 王二:…… 没开玩笑吧? 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 王二还在震惊,曹直和冯仲就进了院子,此时的蟒蟒已经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第32章 七形的爱 两人看到那条大花蟒,皆是愣了一下。 东厂里头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了?而且还是这么粗壮的一条?关键这一条大花蟒还是从谷满的篮子里头探出脑袋来的。 冯仲下意思的护着曹直,看着谷满问:“谷师傅,这是?” 谷满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回答说:“这是我养的蟒蟒。” “你养的?” 谷满点头,“是的。” “菜花蛇也是?” 谷满再点头,“是的。” 冯仲:…… 曹直倒是笑了,“没想到谷师傅还有这样的爱好,连这样的大花蟒都可以驯服。” 谷满:“从小就养的,培养出感情来了。” 蟒蟒:【说的和真的一样。】 【要不是这儿有自助餐,谁来?】 【我就信姐妹这一次。】 谷满脸上的笑容是僵的不能再僵了。 曹直说了话,“又牵来两只母狗,辛苦谷师傅了。” 最近他发现了,东厂里头那三只狗都胖了一些,毛色也亮了,就是只有这三只实在是太少了,所以牵来两只母狗,可以培育出下一代狼狗,为东厂做事。 “不辛苦的督主,这是我分内之事。” 谷满看见财神爷,自然是不一样的。 曹直又说:“厨房里头缺什么都让冯仲去办。” 谷满应了一声,又把蟒蟒塞了回去,蟒蟒那么大体格子,只能委屈的先在篮子里头待一会了。 谷满看了一眼灰灰,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忙道:“督主,东厂还缺狗吗?” 曹直颔首,疑惑的看着谷满。 谷满笑了一下,激动的走到灰灰跟前,将灰灰解开,牵到了曹直的面前,说:“督主,这是我养的灰灰,你看看他这体格子,再看看他的大爪子,肯定是抓人的好狗!如今东厂正缺狗,不如把灰灰也带去吧。” “督主,灰灰可是很听话的。” “不信您瞧。” 谷满看着灰灰,严厉道:“督主在这儿呢,好好表现!” 话落,谷满开始军训灰灰。 “坐下!” 灰灰乖乖坐下,吐出舌头来。 “滚!” 灰灰又在地上滚了一圈。 “跳,跳起来!” 灰灰又往起来跳,听话的不得了。 “咬!” 灰灰又学着狗的样子汪汪汪起来,还夹带了一些私货,嗷呜了一声。 谷满一番军训下来,灰灰已经在心里吐槽了不知多少遍。 【现在是真的成狗了。】 【唉,没办法,为了生活。】 【不管是做狼还是做狗,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听着灰灰忧郁的心声,谷满却是勾了勾唇。 曹直见状也很满意,很满意这只“狼。” 谷满继续推销起灰灰来,“这狗跑起来也是十分的敏捷了,督主您大可放心。” 可不能让灰灰做一只懒惰的狼! 曹直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甚是不错。” “冯仲。” “卑职在。” 曹直吩咐,“牵过去吧。” “是,督主。” 抱了抱拳,冯仲就走过去将灰灰牵走了。 灰灰走的一瞬间是舍不得的。 因为他马上要和这样美好的日子告别了。 他要和那几只狗在一起,成为东厂的狗了,呜呜呜…… 【本狼太难了。】 【为了一口吃的,也可以接受。】 【这几只狗看到本狼恐怕会吓傻吧!】 【臣服在本狼的统治之下吧!】 谷满:…… 曹直抬起眸看着谷满这张脸,眉头又皱了皱。 这张脸,很像她的母亲。 —— 灰灰被牵到狗笼子的时候,哥仨儿看到灰灰,闻到的是狼的气味,不是他们狗的气味,小黑已经吓的夹起了尾巴,大黑和二黑倒是没有像小黑那么胆小,可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灰灰抬高了下巴,他已经闻到了恐惧的气味。 走进狗笼子,灰灰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他和哥仨儿站一块,比哥仨儿大了一倍多,怎么看都不一样。 小黑颤颤巍巍,【哥,这怎么牵来一只狼啊!】 二黑极力保持镇定:【别怕,我和大哥都在呢。】 大黑盯着灰灰的一举一动,防备心到了极点。 【都别怕,大哥在呢。】 【大哥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们的!】 要不是老大哥呢。 不管什么时候,想的都是先保护自己的两个弟弟。 灰灰高傲的看了一眼三兄弟,那眼神根本就没把三兄弟放在眼里,尤其是听着三兄弟一番交谈。 灰灰只觉得无语。 【省点心思吧,你们三个还不够我看的。】 【主人吩咐过我,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我不会对你们动手,勉勉强强的和你们做个朋友吧。】 【本狼呢脾气不是太好,睡觉的时候不希望有狗打扰,吃饭的时候必须我先吃,还有,你们三个得听我指挥。】 哥仨儿:……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狼。 冯仲这时候也说了话,“这是灰灰,是谷师傅养的狗,以后就和你们在一块做事了,你们四个要相亲相爱,知道了吗?” 冯仲离狗笼子是很远的距离,他不敢靠近,不敢再往前了。 这三只恶犬是真没灰灰听话,还是灰灰好。 虽然长得像狼,但是个好狗。 大黑:【这冯仲瞎了吧,这哪里是狗,这是狼!】 二黑:【我看冯仲是瞎了,是狼是狗都分不清楚。】 小黑:【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灰灰:【嘴巴真毒,一个比一个毒,比毒蛇还毒。】 冯仲不知道自己被三只狗蛐蛐的事,交代完就赶紧撤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没有狗缘的人,小狗看见了他都咬个不停,别说这几只恶犬了。 今天出奇的没咬他,冯仲还有些高兴呢。 哥仨也是纯粹被灰灰给吓着了,所以忘了冲冯仲喊。 新牵来的两只母狗在另外一只笼子里头,她们是两姐妹,也闻到了灰灰身上的气味。 乌娇:【是狼诶。】 乌苍:【是啊,这头狼体格子不错,比那只狗好得多。】 乌娇不可思议,【怎么着?姐姐是看上了那头狼吗?】 乌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乌娇急忙阻止:【我的老姐姐!你们这是七形的爱啊!是不被允许的!他是狼,你只是狗!】 第33章 女王级别的 乌娇乌苍两姐妹都是蒙古细犬,是精心培养出来的,通体乌黑,看着精瘦但浑身都是肌肉,尤其是那四条腿儿,迎面而来的就是肌肉感十足。不管是从速度上,还是嗅觉上,两姐妹都是极为灵敏的。 是能和狼单挑的。 所以乌苍才会觉得灰灰配得上自己。而不是她配得上灰灰。 那三只狗,看着都很高大健壮,但她觉得配不上自己,比起狼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灰灰此刻也注意到了乌苍。 他没见过这样的“狗。” 大黑二黑小黑是狼狗,背部是黑色的,腹部是呈黄色的,两只耳朵尖尖的立起来,嘴筒子是黑色的,看着是有点凶。 灰灰这只狼就显得很特别了。 一狗一狼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灰灰觉得自己心动了。 这狗好漂亮啊! 灰灰问:【这是什么狗?】 大黑:【不知道。】 【不知道?】 【是,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灰灰嫌弃的看了大黑一眼。 大黑:…… 他做错了什么? 这两只狗他也是头一回见,跟他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比如黄耳犬,京巴犬,还有达官贵人们养的宠物犬,这样的犬,头回见。 不得不说,这身材是真的好,养的也特别好,油光水滑的,太阳光一照,整个狗都在发光! 那乌黑的毛色,他都有些羡慕了! 乌苍这只猎犬就比较高冷了,看了一眼灰灰就没再看了。 倒是灰灰被撩的移不开眼神了,这会整个狼心都烧了起来。 【女王!】 【真是女王级别的!】 【嘶哈嘶哈!】 大黑:【收收你的口水吧。】 真没出息。 这还是狼吗? 这和他们狗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也没区别吧? 乌娇在笼子里头趴了下来,吐了吐舌头,一路被运到了京城,她确实是有些累了。 乌娇这么一趴,勾走了大黑的魂。 【优雅。】 【实在优雅!】 大黑的尾巴越摇越厉害,再摇摇大黑这只狗都能上天去了。 灰灰:…… 谁刚刚骂他来着? 真是口是心非的狗! 二黑和小黑觉得,跟一只狼待在一个铁笼子里头,反正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嗯,很奇怪。 冯仲又回到了厨房的院子里头,他和曹直禀告了声,就问谷满,“谷师傅,今儿中午是什么饭?” 谷满回答:“今早的猪肉新鲜,割了些来,中午包饺子吃。” “饺子好啊!” 冯仲又高兴了。 他还是过年的时候吃了一回饺子,再也没吃过饺子,一是忙,二是他做饭实在不敢吃…… 没想到食堂今天中午有饺子吃。 “你整天就知道吃。”曹直看了一眼冯仲,“让你办的事办好了?” 冯仲低下了头去,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严肃的回答:“回督主您的话,马上就能掌握到线索了,我派去的人已经盯出个究竟来了。” 曹直声音听不出喜怒,“最好是。” 冯仲拱了拱手,“督主请放心,卑职一定不让您失望。” 曹直没有再理会冯仲,而是对谷满说:“那两只狗就辛苦谷师傅了,嘴比较刁,也比较挑,需要您花心思去喂养了。” 谷满摆摆手,“您就放心吧,甭管是什么,在我的精心喂养之下,必然会吃的饱饱的。” 曹直是个大方人,又给谷满拨了一两银子,专门让谷满喂养乌娇和乌苍。 今儿天一阵阴一阵晴的,吃饺子最合适不过了。 如果今天热头大,谷满做的就是其他解暑的吃食了。 今早谷满出门的时候还落了几滴雨呢,也不知今天会不会下雨了。 若是下雨,晚上就得换菜了。 得吃些热乎的菜。 晚饭做完还得去三皇子府上给玄玄做饭。 谷满的档期排的满满的。不过三皇子府上给的酬劳也多。 送走了曹直,谷满就钻进了厨房,包饺子的猪肉选用的都是猪的前腿肉,肥瘦相间,瘦肉偏多一些,只要将肉馅剁的碎一些,基本上尝不出来还有肥肉在里头,这样的口感更好一些。 配菜师傅们已经剁着大葱了,猪肉是谷满亲自来剁的,两张案板上基本上都是“咣咣咣”的剁馅声。 馅料自然就是猪肉大葱的。 剁好的肉沫和大葱拌在一块,调好馅料,倒进大盆中,然后抓均匀,整整三大盆的饺子馅料。 馅料好了,就可以包饺子了。 周娘子和吴娘子一个和面,一个擀饺子皮,包饺子也是一块进行的。 平儿这会不用掌管火候,也帮忙一起包饺子,在厨房做事做的久了,她也耳濡目染了一些。 其他的不会做,包饺子还是包的很漂亮的。 周娘子瞧见平儿包的月牙形状的饺子,夸了起来,“没想到平儿包的饺子这样漂亮,瞧瞧这饺子褶多漂亮。” 擀面杖在吴娘子手中很灵活,她能一次擀三张饺子皮,甚至薄厚都一样,笑着说:“平儿这丫头确实包的不错。” 被夸奖的平儿红了脸,谦虚地说:“都是二位姐姐面点做的好,我看着学的。” 周娘子便说:“看怎么能看会,你肯定之前就会了。” 平儿点了点头,“之前也学过一点,但是不精通。” …… 谷满粗略算了一下,东厂的大家饭量都很好,这饺子估计一人得吃个三十个,刚好一斤。馅料多重,谷满心中都有数,所以大概三十个就有一斤,饺子个头也大,吃起来是顶饱的。不能光吃饺子,谷满还烧了酸汤,一口饺子,一口酸汤,不会很干。 谷满包饺子就很随便了,一捏就是一个,包的飞快。 虽然捏的很随便,但也是有形状的。 厨艺确实也是一种天赋。 有些人随随便便烙一张饼都是好吃的,但有些人尝试了多次,做出来的还是黑暗料理。 等所有馅料全部包完的时候,也到了饭点。 菜菜和蟒蟒两条蛇一个盘在左边的窗户,一个盘在右边的窗户上,哪里也不去,就在厨房待着。 蟒蟒闻到了饺子的香味,吐了吐蛇信子,【饿了。】 第34章 你们别打了! 菜菜也闻着了,她们两个本身就是大块头,所以也饿了。 姐妹俩几乎是同一时间盯着锅里头的饺子看。 菜菜:【饿了。】 蟒蟒:【饿了。】 孩子们:【饿了。】 谷满:? 全部都是复读机么? 而且成年蛇不是十五天都不用吃饭么? 谷满表示疑惑。 看了一眼菜菜和蟒蟒,谷满说:“别着急哈,待会给你们下饺子。” 周娘子抬起头看了一眼窗户上的两条蛇,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谷满人好是人,就是养的这宠物未免太吓人了一些。 吴娘子的胆子比周娘子胆子大一些,便笑着打趣,“别说,谷师傅养的这两条蛇还挺听话的,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待着,谷师傅说什么都听话。” 蟒蟒:【还不是因为懒。】 菜菜:【肚子大了有些走不动道了。】 谷满看着菜菜,露出疑惑的眼神,确定菜菜不是因为吃的太饱太胖所以才走不动道吗? 要是能走动道,还能被捕蛇人抓去卖吗? 谷满合理怀疑,菜菜纯粹是因为吃的多,导致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至于蟒蟒,高冷美花蟒就不必多说了。 周娘子这才去笑了。 大锅中的饺子煮的起来,谷满捞了捞,还有点没熟,得再煮一会。这些肉也嫩,煮起来很容易熟。 冯仲还是头一个,提着食盒子等待着。 一会后饺子煮好了,谷满对冯仲说:“好了,冯档头。” 冯仲赶紧将食盒递了过去,谷满接过冯仲递来的食盒,笊篱捞了两大食盒,又对冯仲说:“蘸料在食堂里头,您自个儿去拿就成,还有蒜。” “好嘞。多谢谷师傅。”冯仲提着食盒子就去拿了蘸料。 后面的人都是规矩排队打饭的。 宁英给狄琰排队,顺便自己也吃。 看着圆滚滚的白胖饺子,宁英抿了抿唇,确实饿了,尤其是闻着这饺子肉的香味,就更饿了。 谷满看到是宁英,微微笑了一下,多给宁英捞了几颗。 谁规定的女孩子吃的少? 就是要多吃! 就是要多给美好的女孩子多打饭! 宁英看在眼中,道了声谢,她说话时声音低沉沉的,也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这东厂里头不是太监就是男人,唯一的女性可能都在大厨房了。 说起来东厂还是条件不错了,有澡堂子,还包食宿,每到换季都会发放一些衣裳靴子巾子什么的。 就是她在这里确实有些殚精竭虑。 毕竟她是个女儿身。 一旦身份被拆穿,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宁英只想尽快的攒够银子,早日从东厂离开。可是现在从东厂离开又有些舍不得了,因为有这样美味的饭菜,她离开了东厂,真的就吃不到了。 宁英有些犹豫了。 食堂里头除了吃饭声还是吃饭声,有吃饺子喜欢蘸醋的,有喜欢多放辣子的,有喜欢配蒜吃的,一进食堂,只有饺子香味。 狄琰今儿坐在里头吃了,外头这天气不对劲,感觉要下雨,他担心自己被雨淋了,就在食堂里头吃了。 一口一个饺子,吃的有滋有味。 曹直也享用上了饺子,冯仲已经吃的还剩半盘子了,连蘸料都快没有了。 曹直是在品尝美食,冯仲就是真的单纯吃美食了,和囫囵吞枣似的。 曹直吃的很慢很优雅,一颗饺子要嚼好半天,他能尝出来这肉是否新鲜。 汁水十足,肉质鲜嫩,入口只有香味。 曹直知道,谷满没有将大家的伙食费全部都贪到自己的腰包里头去。人人都有点私心,所以就算是谷满贪一小点,也无伤大雅。只要让东厂的大家吃的好,就是有功。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清廉正直的人,家里头的金银珠宝多的是,都放在地窖里头,现在地窖里头都快放不下了,得放去另外一个宅子了。 天这时候阴云密布的。 谷满去给狗狗们喂了食,狗狗们今天吃的也是饺子。 几只看见谷满端着午饭过来,一个一个的都跟争风吃醋一样,都要往谷满跟前挤,灰灰那大体格子,自然是首当其冲的,一屁股就将小黑挤到了角落去。 小黑:【委屈,但我不说。】 二黑:【这狼劲真多,不愧是狼!】 大黑:【漂亮姐姐又来送饭了!】 谷满先把食倒进了每只的盆子里头,都是非常均匀的,又惯例摸了摸几只,最后摸了一下灰灰,又吐槽了句,“真是扎手,没有大黑二黑小黑毛茸茸。” 灰灰:【……】 哥仨儿偷偷笑了一阵,就开始炫饭了,吃的那叫一个香呦。 随后谷满去给对面的乌娇乌苍倒食。 乌娇闻了闻:【是猪肉。】 乌苍甚至都没起来,【不喜欢吃猪肉。】 乌娇说:【多少吃点吧,这里比不得老家。】 乌苍:【要吃你吃吧,我就不吃了,我还不饿。】 乌娇看了一眼乌苍,【行吧,我多少吃两颗。】 谷满:她做的饭不难吃吧?还是这两只细犬嘴这样刁?这可是猪肉馅饺子,吃着可香了! 乌娇连吃饭都是优雅的,一口一个,嚼的很慢,大黑这会正好吃完了,看见乌娇的吃相,又开始心泛涟漪,被迷的颠三倒四了。 【好美啊。】 【真的好美啊。】 谷满:…… 这大黑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乌娇了,可再看看人家乌娇,那叫一个优雅高贵。 看见乌苍一动不动的样子,谷满便柔声说:“都起来吃点吧,别饿了。” 乌苍听见谷满的声音动了动耳朵,看了一眼谷满,竟然真的起来了。 乌苍闻到了谷满身上的味道,是很亲近,很想让她靠近的味道。 此时乌娇还在吃饺子。 真香!真好吃! 乌苍低头吃了一颗,瞬间一双水汪汪的狗眼就亮了,【这么好吃,也不叫我。】 乌娇一边吃一边说:【你不是说你不吃么?我叫你干什么?】 乌苍将嘴里头的饺子咽了下去,低吼一声:【好你个乌娇,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乌娇也不甘示弱,【是你不吃的,我可叫过你了!】 【还敢顶嘴?找打!】 然后两姐妹就在狗笼子里头战斗了一番,毛发乱飞,谷满就站在外头劝架,“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哥仨儿已经看傻了。 战斗力这样强悍吗? 他们会不会也被打? 第35章 那我祝你成功吧 于是哥仨转过了身去,嘀咕了起来。 只有灰灰,他觉得乌苍真的是太凶悍了!他喜欢!他就喜欢这样的!只有这样的才能做他的配偶! 谷满打了阵嘴炮,发现没用,于是将手伸进了狗笼子里,这才把两姐妹分开了。 “饺子都凉了,你们快吃吧。” 乌苍说:【吃饭吧。】 乌娇回应:【好的,姐姐。】 谷满:…… 真是好姐妹,吵过打过后又和好如初了。 灰灰:【本狼决定了,本狼要追乌苍!】 走过的谷满又折了回来,看着灰灰说:“啊,没听错吧?” 灰灰:【是的,你没有听错,本狼要追乌苍。】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那我就祝你成功吧。” 【呵,你就等着瞧本狼的魅力吧!】 谷满觉得,灰灰这份自信有点像她,不错不错。 人要有自信,一旦没有了自信,就什么都没了。 但不能盲目自信。 谷满回了厨房,这会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有些番子吃完了就在食堂里头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晚上食堂会是什么饭。 谷满进了厨房,周娘子就问了,“谷师傅,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谷满回答:“蒸些玉米面发糕和火腿番椒花卷,再炖一些土鸡,炒几个热菜。” 她觉着,这天是要下雨了。 天下雨就会有一凉,京城的天是早晚都还有些凉,喝些鸡汤暖暖身子。 周娘子应了声就去和面了,这蒸花卷的面醒一醒更好吃,死面是不行的。 玉米面发糕松松软软,又是粗粮,吃起来有玉米甜味,谷满是喜欢吃的,所以她自己来动手了。 配菜师傅已经鸡肉剁好了,这鸡谷满买的都是土鸡,实打实的土鸡,整天在山上跑来跑去,肉质紧致的很。不管是炒还是炖,都有别样的味道,炖出来的鸡汤是非常鲜的。再加一些枸杞红枣,小颜色一配,实乃不错。 平儿烧着火,将鸡肉先焯了下水。 这些简单的活计她还是能做的。 炖鸡汤有焯水的,也有不焯水的,焯过水的鸡汤就更清澈一些,也不会有太多的腥味。毕竟不焯水会有血沫子。 火腿和番椒已经剁好,平儿唤了声,谷满就去调馅了,调好的馅再交给吴娘子,吴娘子手法娴熟的包进擀好的花卷条里,再卷起来,翻出花卷的模样,一个火腿番椒的花卷就好了。 平儿看着那火腿和通红的番椒在一块,又馋了,真想吃一个。 她真的不知道除了普通的花卷,还有这样的花卷,花卷还能这么做!和包子一样,能做成有馅的花卷! 真是开阔了平儿的眼界。 一笼屉一笼屉的包好,吴娘子便架上锅蒸了。 焯完水后平儿就继续去烧火了。 周娘子和吴娘子继续包着包子,毕竟吃饭都有几百号人,这包子至少得一人吃两个。 谷满的原则是宁可剩一些,不能让大家吃不饱。原来她摆摊的时候,还是会有剩的,也会喂给一些流浪猫流浪狗什么的,总之就是不会浪费。不管是人吃,还是小动物们吃,只要吃了不浪费就行。 花卷一上锅蒸,平儿就闻着香味了,是火腿番椒的。 谷满炖了鸡汤,她还加入了几味中药材,炖出来的鸡汤是大补,喝起来也不会有中药材的味道,这些配料都不能多放,放的多了遮去鸡汤的鲜味,甚至是加重药材的味道,导致变味。 平儿看着锅中的鸡汤,黄黄的漂浮着一层油,便对谷满说:“谷师傅,这土鸡就是油多。” 谷满点点头,“可不,这样的鸡肉炖出来的鸡汤才有营养。” 闻到鸡肉的两条蛇开始不安分起来。 蟒蟒:【饿了。】 菜菜:【饿了。】 蛇宝宝:【饿了。】 谷满:没完没了是吧? 这蟒蟒和菜菜是复读机吗? 怎么还没到饭点就饿?中午这两条蛇都吃了那么多肉,怎么还会饿呢? 谷满看了一眼两蛇,说:“待会再吃,中午你们都吃饱了,这会还尚早呢。” 蟒蟒:【好吧,忍一忍也是可以的。】 菜菜:【我忍一忍是可以,但是我肚子里头的孩子能忍吗?】 这是又拿蛇宝宝威胁上她了? 她早就应该发现,这菜菜是条不普通的蛇! 谷满还是不忍心,切了一块肉喂给了菜菜。 菜菜吃了,心满意足了。 蟒蟒不满意了,【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 谷满:…… 她现在纯纯是被架在火上烤了,只能又切了两块,一块是给蟒蟒吃,一块是给蟒蟒的孩子吃。 蟒蟒这才心满意足。 到饭点的时候,咪咪出现了,他的尾巴翘的老高。 【满满,我来啦!】 【满满,孩子们都很健康,你快随我去瞧瞧!】 【满满,孩子一定会喜欢你的!】 谷满弯下身子,摸了摸咪咪,带上了给三花的吃食,和咪咪一块去了库房那边。 谷满到的时候,四小只正在喝奶,一个一个的吃奶吃的很香。 三花就那样躺着,保证每一只孩子都吃到奶。 谷满给三花订了羊奶,再加上三花吃的好,整个猫看着就很有精神,气血很足的样子。 【主人,你来了。】三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谷满。 谷满点点头, 摸了摸三花毛茸茸的脑袋,又摸了摸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都随了三花和咪咪的强大基因,两只三花,两只狸花,颜色都非常的漂亮,是三花也有狸花花纹。奶呼呼的,谷满忍住了吸小猫咪的冲动,毕竟这还是宝宝,等几个宝宝再大一些,她就可以好好的吸一吸了。 “花花,你得多吃点,多吃点孩子们就能吃更足的奶水。” 谷满就像个担心的妈,生怕三花吃不饱。 三花:【我都快吃的走不动道了。】 谷满笑起来,“这样才好嘛。” 四只猫宝宝们继续嗦奶,一只吃的都快吐奶了。 谷满赶紧抱了起来,小小的一点点,萌的谷满心都化了,她拿帕子擦了擦小猫猫毛茸茸的脸,将吐出来的奶都擦了干净,又放了回去,“猫窝也做好了,等你出月子了,就搬过去住。” 第36章 这什么?!这什么?! 三花:【都听主人的!】 咪咪舔了舔三花,一脸的心疼。 【媳妇你辛苦了。】 【以后我每天都抓鱼给你吃。】 【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康长大的!】 听着咪咪这些心里话,谷满欣慰的露出了笑容。 好在咪咪是个好猫,不是渣猫。 她见过许多公猫,都很渣,媳妇生了孩子也不管,继续去风流去了。但咪咪不一样,一直陪在三花身边,虽然之前和玄玄有过一段感情? 谷满也不太确定。 只有玄玄和咪咪两猫清楚。 说起玄玄,谷满今晚又得去三皇子府上了。 又摸了摸咪咪和三花,谷满就去了三皇子府上,还是昨个儿那辆马车。 谷满刚上车,雨就来了,风吹起车帘,外头落下斜斜雨丝,凉气瞬间钻进了车厢里头。 今天谷满上车的时候先摸了摸地上,生怕又踩着了玄玄,没摸着,玄玄今天没偷偷跳上马车。 马车行驶,谷满打了个哈欠。 确实有些困了。 一进三皇子府上,就被三皇子请了过去。 谷满还有些纳闷呢,就听三皇子说:“谷师傅,你今儿给玄玄多做一些吧。” 谷满抬起了头,疑神疑鬼,“多做一些?” “好的,三皇子。” 谷满没问什么,但是她心里头已经清楚了,肯定是三皇子也要吃玄玄的那一份。 三皇子确实还在回味昨天的香煎明太鱼。 那个味道府上的厨子就没做出来过,也做不出来。 要不然曹直能把谷满留在东厂么?这两把刷子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领了钱袋子,谷满就美滋滋的去了厨房,此时玄玄也摇着小尾巴过来了,在玄玄身后还跟着一只玳瑁猫。 谷满还注意到了,玄玄今天脖子上还戴了很大很大的黄金锁子! 就不怕把玄玄的猫脖子勒骨折么?这么大一个金锁子! 给她多好,嘻嘻。 谷满只是这么想了想,她可不会抢小猫咪的东西! 玳瑁:【这就是你说的满满姐姐吗?那个做饭很好吃的姐姐吗?】 玄玄的语气很骄傲,【当然是的,你今晚就好好尝尝吧。】 玳瑁还有几分犹豫,【那我就好好尝尝。】 这只玳瑁猫叫做瑁瑁,是长公主养在膝下的猫咪,脖子上也挂着东西,挂着的不是黄金也不是银子,而是好大好圆的一块翡翠玉! 谷满再次看傻了。 合着是大家脖子上都有珍贵的宝贝? 【满满,我来了。】 玄玄拿脑袋蹭了蹭谷满,谷满将玄玄抱了起来,rua了一会才放下去,又对瑁瑁打了声招呼。 瑁瑁是个好猫咪,“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心里头说的是,【待会吃完得早点回去,不然长公主会很担心的。】 玄玄就回应:【你别着急,吃完就让你回去了。】 瑁瑁就又“喵”了一声。 谷满挽起袖子就开始做饭了,厨房里头今天格外多的鱼虾,而且这些鱼虾都是活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三皇子安排的,也只有三皇子府上能品尝到最新鲜的这些鱼虾,不仅个头大,又肥美,而且活蹦乱跳的,有鱼丝滑的从筐子里头跳了出来,玄玄一个猫爪又把鱼送回了筐子里头。 谷满表示:不愧是厉害的猫猫。 在大乾富贵人家养玄猫的很多,又名灵猫,因为玄猫代表的是辟邪。玄玄的毛发也不是全黑,太阳一照会带些红,这也是三皇子为什么这么宠爱玄玄的原因。这只玄猫可不得了,是与众不同的。 两只猫猫就蹲在厨房看谷满做饭。 今天还是鱼虾,玄玄觉得自己又要大吃特吃了。 瑁瑁闻着了虾的鲜甜味,也有些馋了。 谷满今天还是整了一个虾,又爆炒了一个香辣大虾,毕竟三皇子要吃,总不能真的再做成一模一样的。 鱼还是几种做法,一种是给人吃的做法,一种是猫儿的做法。 不光是猫猫闻着香,厨房里头的人闻着也香,剩了几只虾,厨房里的大家一拥而上,分着吃了,没抢到的人那叫一个气啊! 谷满不知道这些,回来就没了。 一只虾都没了。 她准备给菜菜带的,就这么没了? 虾呢? 谷满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案板,再抬头去看厨房的几人,嘴上的油渍都还没擦干净。 原来如此。 原来是厨房的人吃了。 谷满心里叹气,今天又不能给菜菜带东西了,算了,她晚上肯定也吃的多,不带就不带吧。 三皇子今天又吃过瘾了。 尤其是那道香辣大虾,又香又辣又麻,实在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谷满离开三皇子府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还是车夫送谷满回去。 一天下来,谷满确实有些疲惫了。 在车厢里头谷满就有些迷迷糊糊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凉飕飕的。 马车也是停下来了。 谷满揉了揉眼睛,问了声车夫,车夫应了声,“是,谷师傅,您睡着了,所以我就没叫您。已经到您家了。” 谷满掀开车帘,冲车夫道了声谢,又表达了歉意,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耽误了人家车夫的歇息的时辰。 回到家后,王氏房间的灯依旧亮着。 谷满唇畔不自觉的就带了笑容,她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一团黑影挡住了去路。 今晚雨是没下,可天很阴,连月亮都藏了起来。 所以谷满看不大清面前是一团什么东西,她试着碰了碰,“请问,您是?” 谷满觉得触感是毛茸茸的,摸着非常的舒服,是和灰灰咪咪不一样的触感。 那团黑影从地上起来,变得高大,浑身毛发黑亮,胸前有一小撮白色,脑袋圆圆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小的一团什么东西。 谷满被震惊了,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什么?! 这什么?! 这居然是一头黑熊! 我嘞个去! 怎么连熊都找到她家了? 熊熊:【我听说你这个人类可以帮我们养崽,还包吃住,是这样的吗?】 【我看这个姑娘也很老实,应该是真的吧,山里头的消息应该没错。】 【最好不要让我白跑一趟,我可是有些人类的头号公敌。】 【但是为了宝宝,还是值得的。】 这样的虚假消息已经传到了深山老林吗? 第37章 你就认命吧 她什么时候承诺过这样的事了? 包吃包住?还要替毛茸茸们养崽崽? 猫和狗就算了,狼和蛇也就算了,松鼠就更算了。 可这黑熊是怎么回事? 这么庞大的体型,这样厚大壮实的爪子,真的能把她一巴掌给拍死!这谁能养?!这谁又养的了? 谷满深呼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熊熊,别说,熊熊还真是有些可爱,那双大耳朵,还有那双小眼睛,“那个,姐妹啊,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虚假消息?” 熊熊表示疑惑,【虚假吗?这不就是真的吗?山里头都在传呢。】 【几只松鼠跳来跳去的,传的就是这个事。】 【我还听说了,那只狼也被你收养了,不然我怎么能闻着气味寻到你家来呢?】 【你就认命吧。】 谷满:这是给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确实,面对这样体型庞大的黑熊,她怎么拒绝?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怎么办? 只能认命了。 看她明天怎么收拾松花松山! 这两只八卦小松鼠,整天都传的是什么内容的八卦?! 谷满在家里头收留了熊熊一晚上,第二天趁着天还没亮就赶紧把熊熊带去了东厂。 谷满走在前头,熊熊就跟在谷满身后,谷满走的还都是小路,生怕被别人看见了,因为黑熊这个体格子,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到了东厂后,有值班的番子看到谷满身后的黑熊,立马拔出了刀。 谷满赶忙解释,挤出一丝笑容回答:“诸位,别怕,别担心,这是我……养的黑熊。” 番子们听后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刀柄的手是丝毫都不敢松开。 “谷师傅,你确定,是你养的?” “对,是我养的,从小就培养出感情来了。” “你们瞧,她很听话的。”谷满硬着头皮摸了摸熊熊。 熊熊:【嗯,不错,多摸摸,还从来没人摸过我呢。】 谷满心想,能有人摸过你吗?有人敢摸吗?吓都吓死了。 摸了一会熊熊,谷满有些头皮发麻。 番子们半信半疑。 可这黑熊确实没有半点反应,这又如何解释呢? 只能解释这头黑熊确实是谷满从小养到大的。 番子们没有再追问,饶了好大一圈走了,谷满这才顺利的带着熊熊去了厨房的院子里头。 菜菜和蟒蟒昨晚上就在厨房里歇息的,现在是一只老鼠都不会再有了。 前有咪咪的利爪,后有菜菜和蟒蟒,老鼠怕都怕死了。 菜菜和蟒蟒听到动静就出来瞧了,看到熊熊后,也都是吃惊的。 菜菜:【怎么连熊都来了?】 蟒蟒:【这熊不会也是来找满满养崽的吧?】 熊熊看了看菜菜和蟒蟒,颇为满意:【看来那几只松鼠所言非虚。】 谷满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擦了擦汗,谷满刚领着黑熊进了院子,冯仲紧随其后,他还寻思呢,这前头黑乎乎的东西是啥,仔细一瞧,竟然是只黑瞎子! 这黑瞎子不会又是谷师傅养的吧? 冯仲被自己心里头的想法吓了一跳,绕过熊熊,问谷满,“谷师傅,这是……这是你养的黑熊?” 谷满点头,撒谎也不打草稿,“是啊,这是我养的黑熊,从小就养的,感情可好了。” 话落,谷满还给冯仲表演了一个熊抱,是她熊抱熊熊,不是熊熊熊抱谷满。 要是这熊熊熊抱一下,估计谷满浑身都得散架。 冯仲是真看傻了眼。 这是真的吗? 这真的是真的吗? 谷师傅连黑熊都能养的了?而且那两蛇还是谷师傅从小就养的,谷师傅从小到底养了多少动物? 蟒蛇就算了,怎么连黑熊都能养?这黑熊怀里头还抱着一只小黑熊,是刚生崽没多久? “谷师傅,这院子就这么大点,估计您养的黑熊有些施展不开。要不我跟督主说一声,让督主给您划个院子,您专门用来养这些动物,您看怎么样?”冯仲想的是这事得给督主禀告一声,要这样继续下去,明儿谁又知道谷满会领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东厂? 谷满想了想冯仲的话,确实诶! 这厨房的院子就这么大点,每天吃饭的人进进出出的,不利毛茸茸们崽崽的成长。要是有些毛茸茸发起狂来,确实控制不住。 谷满觉得行! 便点点头说:“可以,那就有劳冯档头了,最好是大一点的,离厨房近一些的,这样我就能照顾到崽崽们了。” 谷满笑了起来,越看熊熊怀中的小黑熊越可爱,这玩意小时候又萌又憨,长大了还会偷袈裟,谷满是越看越喜欢,上手摸了摸,真的可以用毛茸茸来形容。 熊熊没有阻止谷满,因为这种感觉很亲近。 若是换了旁人,或者是其他的动物,她早就一熊巴掌拍死了。 冯仲前脚踩着风火轮离开,后脚高炽就来了,他一进来就看见一只熊在地上趴着,那只熊的背上还躺着一个小黑熊。 高炽:? 东厂哪来的熊? 【真是的,一天天的,这两条蛇都够我受得了,现在还来了一头熊,这黑熊没奶水,还得我煮些羊奶。】 【合着我真成了伺候这些崽崽们的保姆了?】 【果然,一个小谎言需要许多谎言去圆。】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两只松鼠开始说起……】 谷满内心大吐特吐了一番。 高炽听了个清楚。 他低喃:“原来如此。” 熊熊看见高炽严肃的模样,突然站了起来,小崽崽也被甩到了一旁去。 【人类,不可相信。】 【谷满,可以相信。】 【这人太凶了,看着不像好人。】 高炽:??? 他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只是因为他看着凶? 【嘿嘿,我其实盯的是他手里头的肉包子,闻着好香。】 【正好饿了呢。】 【我跟孩子都没吃呢。】 高炽:…… 这熊的心理活动还蛮可爱的。 谷满也听着了,羊奶也煮好了,一转头就看见高炽的身影。 没等她说话,高炽就走上前来,将手中用油纸包着的几笼包子递给了谷满,温声说:“谷师傅,这是王记的包子,你还没吃吧,尝一尝。” 第38章 东厂是我家 “谢谢高大人,我早上确实还没吃。” 何止是没吃饭,今天连菜肉都没买,因为熊熊。 她必须先把熊熊安排到位了。 高炽的眼神是温柔的,催起来,“不谢,谷师傅快趁热吃吧。至于那头熊,估计这些包子都不够她吃。” 他确实担心谷满不吃早饭饿着了胃。 谷满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确实是不够她吃的,待会我给她弄点吃的。多谢高大人。” “不用这般客气。” 高炽也被谷满的笑容所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曹直和冯仲匆匆赶来的时候,谷满刚吃了一口包子,高炽和那头黑熊是面对面的看着彼此。 熊熊:【这人还蛮高的,块头也不错。】 高炽:这熊也挺壮实的。 熊熊:【包子不给我吃吗?不给我吃我要闹了。】 高炽:你饭量这么大,几个包子都不够你塞牙缝的。 “这就是谷师傅养的黑熊?” 曹直出声,高炽转过了身去,看见曹直行了个礼,“曹督主。” 曹直微微颔首:“高大人是来看望谷师傅的?” 高炽没有否认,轻轻点头。 曹直也没说什么,他清楚高炽这个人的品性。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只黑熊真的是否是谷满养的,只要不伤人,就能养在东厂里头,若是伤人吃人的熊,东厂是留不得的。 不过看这只熊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是不会伤人的吧。 谷满把一口包子咽了下去,冲曹直行了个礼,说:“见过督主。” 曹直摆了摆手,走上前去,询问:“这黑熊是谷师傅您养的?” 谷满点头,“是的督主,是我从小就养着的,因为院子太小了,熊熊又太大了,害怕吓着老人,所以就领来了东厂。还请督主能给熊熊找个地方,给熊熊和菜菜蟒蟒一个家。” 话落,谷满就朝身后看了看。 菜菜:【太好了,东厂以后就是我家,以后我可以横着走了。】 蟒蟒:【太好了,东厂以后也是我家,以后我可以横着走了!】 谷满:…… “这熊确定是谷师傅养的?”曹直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谷满几乎是拍着胸脯回答:“督主,肯定是我养的!要不是我养的,她能这么听话么?她也不伤人,不吃人的,请督主放心。” 曹直身后的冯仲是额前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大家都不怕吗? 他可是怕的要死! 曹直还是疑惑,他不能拿东厂所有人都性命开玩笑,再次问谷满,“不伤人不吃人?” “你确定它在这里不是很大的危险?很大的隐患?” 熊熊:【只要你们人类不要招惹我,我懒得和你们打架。】 谷满笑了声,便说:“督主您就放心吧,我发誓,她绝对不会伤人的,我们会和平相处的。何况到时候我会把他们锁在院子里头的,不会让他们跑出去的。” 熊熊:【有吃有喝就行。】 【拉扯我熊孩儿长大是首要目的。】 【住哪无所谓。】 【话太多了,有些累了。】 听着熊熊吐槽的高炽,又看向了谷满,最后目光落在曹直身上,说:“我也替谷师傅担保,这熊确实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 曹直看了看高炽,挑眉问:“高大人也担保?” 高炽颔首:“是。” 【感激上苍,感激高炽。】 高炽唇畔有了浅浅笑容。 “督主您就放心吧。”谷满看着曹直,就差没拜曹直了。 看着谷满的模样,曹直觉得有几分可爱,还有几分心疼,都这样求她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所谓,便答应了下来,“隔壁就留给你豢养的这些动物吧。” “多谢督主!” “督主您真是个大好人!” 谷满给曹直真心实意的欠了欠身。 看着谷满脸上的笑容,曹直有片刻晃神,这样的笑容实在太像她的母亲了,这样的笑,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 曹直顿了顿,回过神来,就让冯仲去办了。 冯仲应了声,麻溜的就去办了。 厨房左边有个院子,很是宽大,一直都是堆放着杂物,右边就是库房了,厨房就夹在中间。 冯仲拿了钥匙就指挥番子去收拾了,狄琰今个儿去了司礼监一趟,办了些事,还和宫里头的一位娘娘卿卿我我了一阵子,松花松山这两小只也跟着狄琰进了宫。 两只小松鼠,自然哪都能进去,能出来。 在宫里头转悠了一圈的松花松山,听了不少八卦,今儿两小只是把狄琰全部都看光了,看的干干净净的。 狄琰对此事并不知晓。 松花跳上谷满的肩膀,【满满,我们回来了!】 【满满,没想到狄琰身材锻炼的很好啊,还有八块腹肌啊!】 松山非常赞同,【是啊,真是穿了衣服看不着,脱了衣服才能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狄琰皮肤好白呀!】 说着还有羡慕的语气在。 谷满的嘴角抽了抽,“你们又把人家给看光了?” 松花:【是哦,这次是松山要看的,我们就把狄琰全身都看遍了,每个地方都看的清清楚楚,连毛有几根我们都数了。】 “停,打住。” “真是二位姑奶奶。” 两小只还想说,谷满是不想听了,谷满还没有追究这两小只到处编排她八卦的事。 将两小只从肩上拿了下来,让两小只立正,谷满拿着锅铲指了指两小只质问:“是不是你们两个在山里头编排我这里包吃包住的事?” 两小只看了看彼此,松花一脸迷茫:【满满,你这里不是一直都包吃包住吗?】 松山:【是呀满满,菜菜蟒蟒,还有灰灰,还有那两只猫儿,不都是满满养着的么?】 松花:【我们是在实话实说呀。】 谷满:…… 差点就被气的要吐出一口老血了! 更可恶的是,她看着这两小只无辜又可怜又弱小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斥责的话了。 松花又补充:【现在还来了一只熊熊呢!满满真是厉害!连熊熊都能驯服!】 松山:【是啊,满满真是厉害!】 听着两小只的彩虹屁,谷满又笑了起来,“行了,你们两个就别阿谀奉承我了,那边碟子里头是留给你们的糕点,去吃吧。” 第39章 饶命啊谷女王! 【饶了我们吧谷女王。】 【我们再也不敢了谷女王。】 【求求您别再让那两条蛇追杀我们了,我们真的已经改头换面了,我们一家老小都住进下水道了,不会再踏进东厂半步的。】 【谷女王饶命啊……】 这又是谁的心声? 下水道? 难道是之前在厨房偷吃的老鼠? 谷满低头去看,果然一只大耗子在自己身后,还给自己作着揖,就差没举个白旗了,看来是真的怕了。 “你说菜菜在追杀你?” 【是啊,那条菜花蛇,还有那条蟒蛇,追的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最后还是能被找到。我几番打听,得知你是她们的主人,恳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鼠鼠一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得不说,菜菜和蟒蟒还是很敬业的。 人家蛇蛇确实也没有白吃饭,起码帮她清理了厨房里头的老鼠。 大耗子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他们是老鼠,那么松鼠呢?松鼠就不是鼠了?为什么松鼠没人驱赶没人追杀?还被这样供着,他们老鼠就要被这样区别对待? 大耗子心里头想的全部都被谷满听着了。 谷满便说:“因为什么,你心里头还没点笔数吗?” 大耗子心虚的低下头了去。 “只要你以后改邪归正,不再做一只偷偷摸摸的老鼠,我就会放过你。倘若你继续这样害人,害别人家的粮食,到时候可就不是两条蛇追杀你了。” 【是,谷女王,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改邪归正的。】 【绝不会再犯!】 大耗子是真的怕鼠了,连和谷满说话浑身都在颤抖。 因为这可是统治掌管那两条蛇的谷女王! 这时候菜菜正好蜿蜒进来了,看见大耗子就要张口,被谷满阻止了,“它是来求饶的。暂且先饶它一命。” 大耗子看见菜菜的那一瞬间赶紧就溜了。 菜菜也听话:【都听主人的。】 谷满摸了摸菜菜的蛇脑袋,真是滑溜溜的,冰凉凉的,像冰棍似的。 谷满让菜菜自己去玩了,待会中午来吃饭就行。 这会谷满正在准备午饭,大家陆陆续续的进了厨房,系上围裙,盘好发带上帽子就忙活了起来。 狄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先是看了一眼厨房有没有什么吃的,好吧,没什么吃的。 “谷师傅。”狄琰唤了声。 谷满转过身,看着狄琰问:“狄秉笔是有什么事吗?” 谷满的眼神有些飘忽,因为她现在不知该如何去直视狄琰。 狄琰的眸色很严肃,对谷满说:“是这样的,太后听说了你做的饭菜很可口的事,特邀你后日进宫。” “太后?” 谷满有些惊讶。 狄琰颔首:“正是。太后邀请您进宫做几道可口饭菜。” “这是我的荣幸。”虽然谷满不知道太后为何会邀请她进宫,但肯定是有人在太后面前美言了,这人估计就是狄琰。 狄琰笑起来,“是三皇子,他喜欢你做的饭菜,所以与太后多说了几句。” 原来是三皇子,她还以为是狄琰。 “多谢三皇子,也多谢狄秉笔。” 谷满反正是谁都不落下,都得感谢,一个是天潢贵胃,一个是东厂领导,一碗水要端平才行。 这碗水端平了才不会得罪人嘛。 狄琰还没走,又问谷满今天中午做什么饭,又说起东厂的番子最近卷的要死,一个比一个利索,一个比一个办事要快,狄琰就夸起谷满来,“要不是谷师傅这饭菜做的好,这些人的效率可不会这么高。” 原来是抓个人都要抓一个月多,现在半个月就抓到了,有的甚至是更快。 狄琰觉得,这里头有浑水摸鱼心不在焉的人,也有勤勤恳恳的人。 现在好了,浑水摸鱼的人少了,全部都是能干的精英了。 还是得吃好饭,才能办好事啊。 谷满谦虚地说:“狄秉笔,您真是过奖了,大家喜欢我做的饭菜,喜欢吃,也是我的荣幸。” 狄琰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事,压低声音问:“所以,那头大黑熊真的是你养的?” 谷满点头,说谎话眼睛不眨,耳朵不红的,“当然是啦,不然能这么听我的话吗?” “谷师傅确实有这个本事。” 狄琰是真心夸赞的。 养黑熊确实也是一种本事。 况且动物和人不一样,动物的脾气上来了,是撕咬还是吃人,谁都不敢保证。 谷满笑着,找了借口搪塞了过去,又把狄琰请了出去,开始准备午饭了。 一边准备,谷满一边想着,可不是,觉醒了听动物心声的本事,可不就是天大的本事。 这样天大的本事也是谷满从来没有想过的。 既然现在拥有了,就要好好珍惜。 每天偷听毛茸茸们的心声,和毛茸茸们对话,也是一种乐趣,一种满足。 她可以知道毛茸茸们心里头在想什么,也可以知道毛茸茸们更丰富的感情。 哦除了毛茸茸,还有一些大型动物,包括像菜菜和蟒蟒这样的爬行动物。 谷满不敢想象以后还会有什么动物找上门来。 熊熊真是给大家开了个好头啊…… 周娘子看到了案板上的配菜,还有泼好的一大盆红彤彤的番椒,笑着问:“谷师傅,今儿中午是油泼面?” “是的。”谷满看了一眼周娘,“今儿中午吃油泼面。” 周娘子颔首,立马挽起袖子和起了面。 平儿剥着蒜,王二在外头洗着油泼面的配菜,胡萝卜和青菜,还有小葱。 吴娘子也和面擀面,谷满就准备起晚上的食材来,晚上摊煎饼卷菜吃,粥是绿豆粥,夏天吃些绿豆粥解暑清淡一些,明儿中午吃什么谷满也想好了,蒸面皮吃。明儿估计是个大晴天,吃些面皮凉凉爽爽的,最佳。 中午一开饭,谷满就先给这些毛茸茸去喂了饭。 三花和咪咪和孩子们已经搬到了猫窝里头,谷满去喂饭的时候,还能听见小咪咪们的心声。 【奶奶来了。】 【我们的奶奶来了!】 【奶奶真好!】 谷满:奶……奶? 第40章 这正常吗? 奶奶指的是她吗? 她有那么年纪大吗?成奶奶了? “额。”一时之间,谷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小咪咪们还在继续奶奶攻击。 【奶奶好高,好大呀,像巨人一样。】 【奶奶的手掌也好大哦。】 【奶的头发还挺多的。】 谷满:…… 咪咪:【满满,今儿中午吃虾吗?我闻到虾味了。】 谷满点头,“是,你们有虾有鱼。” 面条这类谷满还是给咪咪和三花吃的少,一般都是鱼和虾。 三花:【谢谢主人,主人把我养的很好。】 咪咪:【是啊,你奶水够,崽崽们每天吃的吐奶。而且个头一天比一天大了,比好多小猫都健康。】 谷满说:“孩子们健康长大,也是我这个做奶奶的心愿。” 谷满也想清楚,想明白了,确实她都可以做这几只小猫崽崽的“奶奶”了。 咪咪:【满满,我能否拜托你件事情?】 谷满摸了摸咪咪的脖子,问:“什么事?” 咪咪一脸享受的回答:【我想给崽崽们办满月酒席。】 什么? 她没听错吧? 给小猫崽崽们办满月酒席?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件好事情,大家都喜庆喜庆。 咪咪:【因为这是我和花花的结晶,所以我想给崽崽们办一个满月酒席,请我道上的朋友来庆贺庆贺。】 道上的朋友? 咪咪还有道上的朋友? 再看看咪咪,谷满也就明白了,咪咪可是猫界战斗力爆表的狸花猫,肯定是有一些猫道上的猫朋友。 谷满摸了摸两只大的,答应了下来,“可以哦。” 【谢谢满满!】 【谢谢主人!】 两小只都高兴起来。 小崽崽们不知道爹妈和奶奶说的什么,但还是高兴的喵喵叫起来,小奶猫叫起来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嗓子有点细,奶声奶气的。 谷满最终还是没忍住,拜倒在了小猫咪们的奶香味之下,一个一个的全部都吸了一遍。 小猫崽崽们也很喜欢谷满,都和谷满贴贴,蹭蹭的。 谷满这一颗心都快要融化了。 融化的还有一些来吃饭的番子们。 他们都觉得这小猫咪是真可爱,还有番子过来问谷满,“谷师傅,这猫找人养不?” 谷满摇头,马上拒绝了,“都是我自己养的哈。” 番子有些失望。 这么可爱的小猫,他是真想领养一只回家,好吃好喝的养着。 只可惜,谷师傅要自己养。 再结合今天他听到的传言,说谷师傅养了一只黑熊,他愈发觉得谷师傅是个神人了。 有的番子不信邪,还要去看一看是否是真的,结果一看,魂都被吓没了。 那么大的黑熊? 那么大的黑熊?!! “开饭喽!” 王二喊了一声,番子们就端着碗筷等着捞面。 油泼面还是扯的,扯的更劲道一些,周娘子和吴娘子负责扯,谷满依然负责捞面。 一筷子就是一大碗,这面和的好,三根就是一大碗。 配菜是面快熟的时候,谷满在笊篱里微微一烫就好了,烫太过配菜会绵。 最后撒上配料,再用热油一泼,那香味很是带劲,吃的时候再配上一瓣蒜,味道简直不要太香。 冯仲还是头一个,督主今天在东厂办公,早上基本上都没怎么吃,这油泼面一熟就赶紧送了过去。 等到大家吃饭了,谷满才给两条蛇,一头熊去做了午饭。 午饭就是肉。 什么肉都可以。 因为这两条,那一大只,都是吃肉的,根本不吃菜。 好比菜菜,听起来是菜花蛇,那吃的可都是毒蛇,蟒蟒更不用说了,就没见过蟒吃菜的,你见过吗? 熊熊已经被送去隔壁的院子里头了,谷满是端着一大盆肉去喂熊熊。 谷满唤了声:“饭来了。” 【来吃了。】 熊熊在前面直立行走着,小熊就在后面爬着跑着,许是闻到了肉香。 谷满觉得,熊熊这样一盆肉一盆肉的吃下去,她每个月的月银要减去不少。 唉,只能再东挣一点,西挣一点了。 东厂的伙食费是给大家的,灰灰有编制了,吃饭是合情合理的。松花松山也不吃东厂的吃食,咪咪都是自己抓鱼来吃。菜菜和蟒蟒吃的都是她自掏腰包买的肉,熊熊也是。 一想到今后要拿出去好多银子给大家买肉,谷满免不了一阵肉疼。 肉疼归肉疼,她还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喂养大家。 打开了门锁,谷满推门进去,将一盆肉放了下来,又看了看这个院子,这院子方方正正的,统共有五间房,房子里头堆的都是东厂的杂物,栽种着几棵枣树,院子挺大的,也够熊熊施展。 反正不憋屈。 虽然比不得熊熊在山上自由就是了。 “你既然下山找到了我,就要听我的话。” 熊熊听懂了,点了点头,又把孩子抱给谷满看,【来,孩儿,这是娘给你找的奶妈。】 奶妈…… 合着是这样的? 小熊熊伸出熊爪,爪子很尖利,勾在了谷满的衣服上,说的什么谷满听不懂。 这小熊还太小,心里头基本没有什么想法,只用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谷满,在谷满怀中待的很安分。 熊熊则是已经享用起了美食来。 她平时都是吃生肉,现在也是吃上熟的了,别说,这熟肉还挺好吃的,比生肉好吃太多了。 “看你娘,光顾着自己一熊吃了,竟然敢不喂你吃。太过分了!” 谷满将小熊熊抱到了饭盆前,小熊熊闻到香味就去吃了,吃的很是可爱,嚼起来就稍微慢了一些。 如今小熊熊还在生长,这牙齿肯定是没有当娘的锋利。 不过看熊熊的这体格子,小熊熊估计长大以后也差不多。 【果然名不虚传。】 【待这不走了,每天有吃有喝,还有人给看孩子,真好。】 【拿去吧。】 熊熊直接把小熊熊扔进了盆子里头,连盆带熊的端给了谷满。 谷满表示:……额?这正常吗? 谷满最后没有接,把饭盆拿走了,她整天这么忙,哪里有时间看崽子。 回去后,咪咪就迎了上来,【满满,麻烦您照看一下几只崽崽,我和花花要请一趟家里头的长辈,到时候来喝满月酒。】 第41章 活动还有吗? 谷满:…… 猫咪连满月酒都整上了是吗? 正当谷满准备回答时,蟒蟒又过来了,她身后是蜿蜒的小蟒儿,看的谷满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帮我看下孩子,外出有事。】 谷满:??? 她真成这些崽崽们的保姆了?! 谷满感到匪夷所思! 她匪夷所思是怎么都这么放心的把孩子交给她! 蟒蟒留下话就走了,她的孩子就冲谷满过来,一条又一条的往谷满身上去,还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满满满满!】 【满满,我们听你的话!】 【满满中午做的饭菜好好吃!爱吃,下次还吃!】 紧跟着小猫崽的声音就来了。 【奶,快过来照顾我们。】 【奶奶,我们晚上还想吃鱼,奶奶可以做给我们吃吗?】 一只奶猫打了个饱嗝,又开始吐奶了。 谷满:…… 疯了。 大家都疯了。 最后,谷满还是去照顾了猫崽崽和小蟒儿。 猫崽崽好照顾一些,小蟒儿就不好照顾了,谷满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条小蟒蛇,她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突然一瞧,又觉得多了。每看一眼,都是对谷满身心的双重打击。这蛇,还是可怕的。 尤其是这么多条小蟒蛇,在一块蜿蜒的模样。 差点要把谷满的魂都吓飞了。 关键是这些小蟒还喜欢往谷满的裤腿里头钻,往谷满身上爬。 高炽下午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谷满身上爬着几条小蟒,两只奶猫在咬谷满的鞋子,还有一只燕子卧在谷满的头顶。 高炽表示: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再走近了些,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高炽立马就明白了。 他倒是不怕这些,走过去将小蟒一条条的从谷满身上清理了下来。 谷满松了一口气。 “多谢高大人。” “不客气。” 大家都怕,不敢上手,只有高炽不怕。 【人高马大就是好。】 高炽:这是夸他呢还是夸他呢? 此时蟒蟒也回来了,孩子们看到蟒蟒后就全都围了上去。 谷满彻底的松了口气。 她发誓,她再也不会替蟒蟒看孩子了,包括菜菜,菜菜以后生下来了自己去带。她只提供食宿。 【人,你快帮帮我,特么的一个破窝都和我作对!】 【亏我薅了那么多树枝,结果窝还是没做好!】 【啊,我要疯了!】 疯癫燕子一边大骂,一边拿尖嘴去啄谷满的头皮。 谷满:“您说话就说话,啄我脑袋干什么?我要是掉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燕燕:【对不起我错了。】 【你快帮帮我吧,我那摇摇欲坠的燕子窝就快要没了。】 【那窝里头还有我的蛋,再摔一个蛋,我孩子就彻底没了。】 谷满叹了口气,“你还是学学人攀雀吧,人家做的窝那都不叫窝,那都是花园洋房,哪里像你一样,做的那么潦草。” 【他大爷的!】 【找了个什么破燕子!】 【孩子生了,他走了,还不帮忙做窝,艹!】 疯癫燕子又是一顿输出。 谷满赶紧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可以了,渣燕子离开了就离开吧,你还有你的孩子们。下次择偶的时候,最好眼睛擦亮一些。” 【等我下次见到他,必须弄死他!】 谷满:……燕子都这么血腥的吗?一言不合就要弄死自己的前夫? 听了半天的高炽:额。 算了,他还是眼不见为净。 可人都走了那么远,耳朵里头还是能听见那只脾气有些暴躁的燕子,叽叽喳喳个没完的声音。 他还是先离开东厂吧。 也不知道谷师傅是怎么受得了的。 谷满不知道高炽什么时候离开的,但他晚上肯定会过来,因为晚上会过来蹭饭。 今晚的煎饼卷土豆丝和凉菜好吃极了! 谷满将头上的燕子拿了下来,燕子就站在谷满的掌心,歪了歪脑袋看着谷满,确定是谷满后心里暗戳戳:【对了,活动还有吗?】 谷满问:“什么活动?” 【包吃包住的活动呀。】 谷满:好好好,现在都传到燕子耳朵里头去了? 一只燕子应该吃不多吧? 谷满如是想着,又喊来王二,两人折了一些细树枝,还有叶子什么的,给燕子在房檐下搭了个窝。 燕燕看着漂亮的新家,将自己的蛋踢到了一边去。 【终于有新家了。】 【我睡相不好,不要挤着我。】 谷满:……燕燕怎么可以这样粗暴?这样粗暴的对待自己还未破壳的孩子? 下一瞬,燕燕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即便是睡着,心里头也不忘记吐槽。 【臭渣男,死渣男,看你回来后我不报复死你!】 【我要让你当公公燕!】 【我还要打断你的腿,剪掉你的翅膀,把你锁在地下室……】 谷满:??? 如今这个世道,燕子都这么可怕了吗? 谷满不想再听了,可一息之后,她又听到了不得了的事。 【呵呵哒,这样的囚禁办法是我从二皇子那里学来的。】 【二皇子就是这么囚禁那位美人的,把她锁在地下室,用链子拴着她,只是为了不让她逃跑,为了取得她的心。】 【可老娘不是,老娘只想弄死他!】 谷满:有点像我太奶说梦话。 反应过来后,谷满睁大了眼睛。 谁?! 二皇子?! 二皇子囚禁了一位美人在自己府上?! 天呐?这是真的吗?好想亲自去看一看啊。 在瓜田里上下乱窜的吃瓜已经满足不了现在的谷满了。 燕燕进入了深度睡眠,谷满也歇了这样的心思,进了厨房,一进厨房就看见地上两只野鸡,便问:“这野鸡是谁买来的?” 蟒蟒:【我猎来的。】 谷满心中一热,这大蟒蛇还知道感谢她,努力的挤出一副假哭的模样,“谢谢你啊,蟒儿,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蟒蟒:【?】 蟒蟒:【许久没吃野鸡了,这是我猎给自己吃的。】 知道真相的谷满差点眼泪流下来,她都打算今晚怎么吃这两只野鸡了。 好一个白眼蛇! 谷满快要吐血,又听蟒蟒说:【其实这就是猎给你吃的,为了感激你。谢谢你,满满。刚才是在逗你的,因为逗你很好玩。】 谷满的心情是一会跌入谷底,一会又回暖的。 看了一眼蟒蟒,谷满觉得蟒蟒阴冷的瞳孔中都有了笑意。 第42章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狗 可是话又说回来,二皇子在府上囚禁女子是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是犯法的吗?还是人家是二皇子,法也管不到二皇子身上去? 不管怎么样,囚禁他人就是犯罪。 还是在别人不情愿的情况下,囚禁别人。 这位二皇子也是个人才。 三皇子也是人才。 太乱了! 松花和松山赶快的咽下了嘴里头的花生,姐妹俩互看一眼。 二皇子府上有瓜吃? 那她们俩得赶紧去凑这个热闹! 一晃眼,两只的松鼠尾巴就不见了影踪。 谷满不再去想那些事,开始着手晚上的饭菜了,摊煎饼需要先搅面,谷满加了鸡蛋,这样摊出来的煎饼口感更柔软一些,卷饼子吃也更有韧劲。 卷饼子的菜有炒土豆丝、凉拌胡萝卜丝,还有凉拌野菜粉丝,还有一个炒番椒。熬的是清爽的绿豆粥。 今晚的菜没有肉,全是素的。 现在谷满有些控制了,偶尔得吃一顿素的,不能天天光吃肉。 菜菜吃饱了就睡,蟒蟒吃饱了也是睡,两蛇睡到了一块去,两个蛇头都快要怼到了一起。 谷满瞧了一眼,将两只野鸡处理了,泡在盆子里头将血水泡出来,待会炖了,给后厨的大家尝尝鲜。 野鸡生的绚丽,肉质也是不错的。 谷满只有小时候吃过野鸡肉,如今回想起那个味道还是美味的。 快到饭点的时候,谷满才开始炒菜。 凉菜是一早就拌好的,料汁已经入了进去,吃起来口感会更好一些。 平儿在灶膛里添上柴火,将火烧的旺盛起来,谷满倒在锅中的油也热了,先下入蒜片,炒的是土豆丝。 土豆丝切的薄厚适中,刚刚是卷饼吃的厚度,蒜片炒的焦黄之后,再放入一大盆土豆丝,谷满手中的勺子也很大,翻炒起来很方便,这也是冯仲按照谷满的要求定做的,包括厨房里头的一些厨具,都是谷满要求的。 东西使的称心如意了,顺手了,做出来的饭菜自然更有香味。 烧火的平儿已经闻着了土豆丝的香味,不由贪婪的吸了吸鼻子。 谷满放入了调味,最后出锅时在锅边炝了醋,醋香味满厨房的飘,一道酸辣土豆丝就炒好了。 这时候已经有番子在食堂落座了,有番子念着今日菜名,看见没有肉心底还失落了一下。不过一会又恢复如常。 谷师傅手艺那么好,想来就算是素菜也吃起来极好! 而且天气热的时候,确实不大想吃肉。 这素菜就最好! 再来一碗粥,最好不过! 土豆丝出锅后,谷满就炒了番椒,红绿番椒搁一块炒的,这样颜色漂亮一些,一个是绿一个是红,先看着赏心悦目的。 这些番椒很辣,一倒进锅里头,谷满都被呛的不行。 辣椒有辣味更好吃一些,不辣的辣椒总是缺了点什么。不得不说,她买的这些番椒确实很给劲啊!闻着都辣,吃起来就更辣了! 所有菜都出锅后,谷满喊了声:“开饭喽!” 王二和伙计们将每道菜端去了食堂,现在食堂有放菜放粥的地方了,只需要排队在食堂打就可以了。 每个桌子上还放了糖罐,也是因为有人喝粥要放糖,放在桌上想放糖的人就放,想喝原味的人就喝原味的。 煎饼是每人按自己的量拿,吃不完再拿都可以,管够。 就是不允许浪费。 谷满自个儿也卷了片煎饼吃,土豆丝胡萝卜丝番椒来一点,再来一点野菜,卷起来喂入嘴中,谷满感叹,“真好吃啊。” 有家的味道。 曹直也和谷满一样,卷了煎饼吃,夸赞起来,“是真不错。” 冯仲点点头,吃的整张嘴都塞满了,圆鼓鼓的,像一只很大很大的松鼠。 曹直又喝了几口绿豆粥,放下瓷白勺子,脑中闪过什么,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冯仲,你替我去办件事。” “督主请吩咐!” 冯仲赶紧擦了擦嘴,跪倒在地,拱了拱手。 曹直只要一想到谷满那张脸,就会觉得疑惑,还有困惑,便吩咐冯仲,“查一查谷师傅是从何处而来,我要知道她的全部。” “是,督主。卑职立马去办!” “先吃饭吧。” “是。” 冯仲松了一口气。 他那汤和菜都还没有吃完呢。 不得不说,谷师傅的手艺就是好,这煎饼是怎么摊的?好吃好吃真好吃。 等到食堂里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去,王二和几个伙计进去打扫了卫生,谷满又去给狗狗们喂了食。 乌苍和乌娇还是那么的高贵,若是拟人的话,就像是从西域而来的公主。 谷满已经和这两姐妹熟悉了,摸了摸两姐妹,正准备喂食,狄琰带着一队番子出现,“带上乌娇乌苍,去捉人!” 没等谷满说话,两姐妹就被牵了出来。 灰灰也叫了几声,他想跟着去。 【让我去!】 【我要保护乌苍!】 【我是狼!我可厉害了!】 大黑瞥了一眼灰灰:【说得好像别的狗不厉害一样。】 二黑:【你可别小瞧了她们两姐妹,乌苍都能够单挑你了。】 小黑鼻孔出气,没有什么想法。 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他应该就是想多吃点好吃的吧,嘿嘿。 乌苍看了一眼在笼子里头急的不成样子的灰灰,淡漠道:【呵,男人。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狗。】 乌娇甩了甩身子,抬起了下巴,眼神是睥睨一切的,简直是女王! 两姐妹走过那四只的笼子,已经切换到了战斗的姿态。 大黑看着乌娇威风凛凛的模样,差点又要流口水了。 谷满觉得真是没眼看。 她提醒大黑,“收收口水吧。” 大黑这才反应过来,冲谷满吐了吐舌头,像是在微笑。 二黑和小黑则是去蹭了谷满,感谢谷满每天都做好吃的给他们。 灰灰有点吃醋。 【哼!不就是狗,拿什么跟本狼比?】 【本狼才是最得宠的!】 【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灰灰站了起来,低吼一声,瞳孔黑漆漆的。 迫于灰灰的威胁,哥仨儿能给灰灰让开了路。 就在灰灰趴下准备让谷满摸的时候,挨了谷满一大耳刮子。 第43章 被狗做局了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要尊老爱幼!要和大家和平相处吗?” “你怎么欺负人家呢?” “不能因为你是狼,你体格子大,你就要欺负狗狗们!” 谷满将灰灰教训了一番,看着灰灰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这才止住了话。 因为谷满想了想,这好歹是个狼,她得给狼一点面子嘛。不然以后要被大家笑话的。 灰灰:【我委屈但我不说。】 【我也没有欺负他们啊。】 【呜呜呜,我真是好可怜的一狼,被狗做局了!】 谷满:……好吧。 “行了。”谷满又摸了摸灰灰,说了几句软话,就让大家吃饭,她自个儿又去了熊熊的院子一趟。 熊熊吃饱喝足,这会已经躺下了,孩子就在她毛茸茸的肚子上爬来爬去的。 这里得收拾一下,打扫一下卫生,还得添一些东西进来。 谷满正琢磨着呢,就听见熊熊说:【来了。】 “嗯,来了。” 【随便坐吧。】 谷满:? 这怎么听着就跟进熊熊家似的?感觉下一息熊熊就要说给你倒杯茶了。 果然,谷满猜的没错。 【没什么招待你,要不给你倒杯水?】 熊就是聪明! 熊都是会伪装模仿人类动作的,而熊熊这只熊,还不是一般的聪明。 “水就不必到了,你和熊崽崽在这里好好待着就行了,可千万别跑出去伤人。”谷满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院门,这扇门是根本就阻挡不了熊熊的。只要熊熊想出去,这扇门能挡得住么? 答案是,挡不住的。 谷满过来还是要提醒熊熊。 【可以啊,你帮我带孩子。】 【我哪也不去。】 【带孩子实在是太崩溃了,早知道就不生这么个玩意儿了,又调皮,还吃的多,打扰我睡觉,还又拉又尿的,受不了。】 谷满感到诧异。 连熊带孩子都能带崩溃? 熊熊这么大的体格子,难道连自己的孩子都收拾不了吗? 真是白瞎了这大体格子了。 【带不带?】 【不带我现在就出去吃个人给你看。】 谷满一头黑线的看着熊熊,“有你这么威胁人的么?” 【我没有威胁你啊,我只是在说我的日常。】 好一个日常! 谷满现在是进退两难,不带不行,带也不行,虽然她知道熊熊不会真的吃人。 但看了一眼那只懵懂又天真的熊崽崽,谷满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我帮你带娃。” 【真是谢谢您了。】 谷满几乎是咬牙切齿,“呵呵哒,你太虚情假意了。” 【那么谢谢你全家?】 谷满:…… 因为熊熊,谷满也在东厂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红人,之前是因为做饭好吃,谷满上了东厂红榜,排进了十名内。东厂有黑红榜,狄琰在黑榜第一名,曹直在红榜第一名。现在,谷满直接仅次于曹直,成为了红榜第二名。 谁家姑娘能养那么大黑熊?谁家姑娘又能养那么大两条蛇?还有那只狼? 这简直是奇人! 东厂的红榜肯定有谷师傅的一席之地! —— 松花和松山已经悄悄潜入了二皇子府邸,其实就算她们两个光明正大的进去,也不会有侍卫管的。 毕竟她们只是两只小松鼠。 【是这儿了吗?】 【应该就是这里了。】 【二皇子人呢?】 【被囚禁的美人呢?】 两小只对视一眼,兵分两路的寻找了起来,找到目标之后就约定好在这棵桂花树上见面。 松花点点头,先一步爬了下去,松山则是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寻找着二皇子的蛛丝马迹。 二皇子府上是有弓箭手的,看到两只上蹿下跳的松鼠,微微皱了皱眉。 弓箭手拉弓的手松了松,“好险,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混进来了。” 皇帝沉迷炼丹,几个皇子各怀鬼胎,二皇子有野心,有手段,目标就是龙椅上的位置,所以私下拉拢了不少朝中人士,也杀了不少逆他的人,所以府上才会安排这么多的侍卫,还有弓箭手,只要有可疑人员,还没踏进来就会被一箭毙命。 松花松山只是松鼠,松鼠又不会杀人。 被cue到的松山松花:?嗯,不会杀人?我们是乖宝宝,当然不会杀人了。但是,八卦的话可就说不上喽。 两小只可机灵了,没一会松花就打探到了二皇子在哪里,急忙揪住了松山还要去的尾巴。 【找见了!】 【山山你快跟我来!】 松山点点头,跟着松花跟上了二皇子。 二皇子模样英俊,身姿清瘦,面容看着十分阴翳,整个人也透着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松花嘀咕:【这二皇子怎么比东厂的太监还阴气深深呢?】 松山摇了摇小脑袋,【谁知道呢。】 松花:【此人我观面相,是个狠人。】 松山:【你什么时候学会观人面相了?】 松花:【这你就别管了,改天我看看你的面相,分析分析你日后的运势。】 松山:【?……?】 有没有搞错啊,她就是一只松鼠,需要看什么面相?需要分析什么运势? 她觉得松花最近有些走火入魔了,没事干就跑到那些江湖术士的摊子上听那些人行骗!她必须阻止! 【你可不能再去了,那都是骗人的。】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难不成你还要当我们松鼠界的大师?】 【大师谈不上,不过,我现在能够掐指算一算了。】 松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看着松花的那小爪子,掐指算一算?确定? 【不说了,他快没影了!】 回过神来的松花赶紧追了上去。 松山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密道,平时只有二皇子一人进出,也只有他有钥匙。往前越走越漆黑,二皇子的眼神似乎很好使,这么黑都能看清楚路。 也或许是轻车熟路了,所以根本用不着光亮,就能准确找到那扇门的位置。 走了不知道多久,二皇子停下了脚步,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一阵尘土落了下来,眼尖的松山松花快一步进了门里头。 不过瞬间,门就被关闭了。 二皇子的面容变得温柔许多,快步上前,轻唤了一声:“你还在怨我么?” 第44章 救救她! “放了我,或许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 “我早就同你说过了,我心里有别人。” “我们不可能。” 清冷又疏离的声音响彻起来,二皇子的脸色愈发难看了,方才的笑意已经烟消云散了。 松花松山看见被囚禁的美人后,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狄琰的老相好,水仙姑娘么?水仙姑娘怎么被二皇子囚禁在这里了? 难道是二皇子也看上了水仙姑娘?可水仙姑娘爱的是狄琰?水仙姑娘不从,就被二皇子绑到了这里来? 松山松花对视一眼,藏在角落处,两鼠内心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 所以说,最近水仙姑娘没来找狄琰,是被二皇子囚禁在此处了? “萧铎,放了我。”水仙抬起了头,那是一张狐狸般的妩媚脸庞,肌肤胜雪,有几缕乌发垂落在眼前,更是增添了几分憔悴的美感。 水仙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 二皇子萧铎当初就是看上了水仙这张脸,可那时,他只是一个皇子,父皇又正值盛年。而水仙,是一个卑贱的妓子,确实是配不上他。就算他再喜欢,可他是皇子,没有一个人会同意。 所以他一直的在默默关注水仙,后来,他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有了拥戴他的士大夫,也和京中许多权贵有着密切来往。而水仙,已经成为了万花楼的老鸨,和那个太监混在了一块! 他恨。 他找过几回水仙,水仙从来没有答应过他,还和那个太监厮混在一块,甚至是连正眼都不肯看他! 萧铎怒了。 他将水仙抓了来,囚禁在了府上,万花楼也派人去找了水仙,但萧铎做事太天衣无缝了,所以并未叫人起疑。 萧铎握了握拳头,看着水仙对着自己冷淡的模样,就更生气了,不由低吼起来,“那个太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吗?” “他自然有他的好。” 水仙脸上带了笑意,却不是对萧铎的。 萧铎语气嘲讽,“呵,一个太监而已,你真的要和一个太监在一块?没了命根子,他能给你什么?” 闻言,水仙的眸色变了变,泛起了冷意,“狄秉笔知道你这样说他么?我不允许你说他!我就是爱他怎么了?” 提起狄琰,萧铎的面容就变得扭曲,他疾步上前,带着怒意掐住了水仙细长白皙的脖颈,“你再说一遍!你还敢跟我提他!他就是一个废人,一个太监!我才是爱你的,我才是爱你的,你明白吗?!” 松花松山已经看傻了。 这就是令人窒息的强制掐脖爱……吗? 松山更是惊讶的捂住了小嘴嘴。 【不行!我们要救水仙姑娘!】 【是,我们要救水仙姑娘!】 【可是妹妹,我们咱救啊?】 【我们两个太渺小了,不如求助满满吧?】 水仙已经不想再看萧铎那张脸,语气漠然,“杀了我。” 听见这三个字的萧铎松开了手,缓缓蹲下了身,低着头又道起歉来,“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想让你心里有我,我是爱你的,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松花:【呸!这还叫不伤害?囚禁人家还这样对人家,不是伤害是什么?】 松山也很生气:【虽说狄秉笔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人家待水仙姑娘更好,这萧铎连人家狄秉笔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水仙的神色淡漠,她对萧铎这个人提不起什么兴趣,也不会因为他是皇子就委曲求全。 皇子又如何? 像萧铎这样的皇子,内心阴暗,强取豪夺,比起狄琰来差太远了,她就是嫁给狄琰,都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萧铎见水仙没有反应,又说了一些软话,看着水仙还是这样面无表情的模样,咬了咬牙,“既然你还没有想清楚,那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来见你!” 萧铎生气的拂袖离开,那扇门紧紧关上。 水仙眼尾通红,像受了伤的兔子,两小只看着很是心疼。 待萧铎彻底走了以后,松山跳上桌子,小爪爪轻轻拍了拍水仙的手背。 水仙感受到手背的传来的触感,微微垂眸去瞧,看到是两只松鼠也愣了愣,“小松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来救你出去!】 【水仙姑娘,你听得见我们说话吗?我们是来救你的!】 【……】 两小只拼了命的说话,可水仙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水仙一头雾水,好看的眉头紧紧皱着,看着两只松鼠跳来蹦去的模样,实在不太明白。 使劲比着手势的松花最后放弃了,【唉,她不是满满,听不见的。】 【我们还是先告诉满满吧,听听满满的意见。】 松山点点头,又轻轻拍了拍水仙的手背,和松花从窗户的缝隙离开了这里。 水仙看着两小只从窗户离开,微微叹息。 真是可爱的两只小松鼠。 可惜。 水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垂下眸去。 谷满在三皇子府上听了一堆八卦回来刚躺下,还在回味三皇妃甄玉洛的事儿,窗户响动了一下,两小只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就进来了。 两小只一进来气氛就不对了。 松花:【满满不好了!出大事了!】 松山:【是的满满,出大事了!】 刚闭上的眼睛是又得睁开,谷满困倦的不行,看着两小只有点模糊,还有重影,勉强打起精神问:“发生何事了?” 松花:【是水仙!是狄秉笔众相好中狄琰最喜欢的一个!】 水仙? 这名字有点熟悉? 谷满便问:“水仙是万花楼的头牌?” 松山:【是的,不过水仙姑娘已经成为了万花楼的老鸨,先前那个老鸨死了。】 谷满再问:“水仙怎么了?” 【她就是被二皇子萧铎囚禁在府上的美人!】 【那个萧铎也太不是人了!】 【就是就是,竟然敢抢狄秉笔的女人,还敢将狄秉笔的女人囚禁在府上,真是不想活了!】 “所以,你们告知我这些是?”谷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满满你就救救她吧!】 松山此话一出,谷满差点昏过去。 第45章 鼠里鼠气 包吃包住就算了,现在还包救人吗? 何况那是二皇子府上,又怎么能那么随意的进出呢? 其实办法有是有的,就是要牺牲一下毛茸茸了,但谷满是不想牺牲毛茸茸的。 毕竟她和水仙素不相识,为何要救呢? 【满满,你是个大好人,是个大善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这一次,我相信满满一定会帮忙的。】 【是的满满,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更纯粹的人类了,你一定会救水仙姑娘的对不对?】 【……】 这…… 谷满听着两小只轮番的夸赞,确实有些飘在云彩上的感觉了。 这说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她有这么好吗? 【满满,我们不是在阿谀奉承你,也没有在拍马屁,因为,在我们心中,满满就是这样好!】 松山说完,就跳上了谷满的肩头,拿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谷满的脸颊。松山更是可爱,小爪爪给谷满捏起肩膀来。 两小只的眼睛是那样纯粹,黑黝黝的,像黑夜中的宝石般。 脸颊痒痒的,肩头也痒痒的,谷满伸出手摸了摸两小只,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我出主意,办事得你们大家来了。” 【满满只管吩咐!我们都按照满满的吩咐去做!】 【嗯嗯,我们都听满满的!】 听着两个小家伙如此信任自己,谷满心里头又是一阵热乎。 第二天一早谷满就召集了目前东厂里头的毛茸茸,在熊熊的院子里头集合,灰灰除外。 熊熊还是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小熊熊已经在谷满的怀中了,菜菜和蟒蟒似乎也没睡醒,两条蛇都懒懒的,倒是松山松花,任何时候都非常精神。燕燕也来了,从檐下飞过来,收了翅膀,落在了谷满的脑袋上。 谷满:咱就是说,能不能不把她的脑袋当停燕坪了? 燕燕还在谷满脑袋上抖了抖翅膀。 谷满:…… 她是无语的。 可暴躁燕燕是一步都不肯挪,心里头又大骂起来。 【这死猫头鹰,早不出午不出,非得晚上出,还得晚上拉着我聊东家长西家短!害得我昨晚都没睡好!】 【可恶可恶!啊可恶!】 【下次这死猫头鹰再敢打扰我晚上休息的时间,我一定要锤爆她的脑袋!】 谷满感受到了脑袋传来的一丝凉气。 下次不会就锤爆她的脑袋了吧? 燕燕这么可爱,燕燕怎么可以这样暴躁呢? 谷满抱着小熊熊拿不下来燕燕,于是柔声说:“燕燕,以后别这么暴躁了,温柔一点,好吗?” 燕燕虽然暴躁,但还是听谷满的话,【好,我以后收着点。】 她还要参加这个包吃包住的活动,不想离开的呢。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简单讲两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每日好吃好喝好住的伺候着你们,现在也到了你们替我办事的时候了。”谷满看了看大家,说了水仙被困在二皇子府上的事情,又简单的讲了一下她的办法。 【谷女王谷女王,还有我们!我带着一家老小来了!】 好熟悉的心声,听着就鼠里鼠气的。 谷满去瞧,果不其然,是大耗子一家。不过大耗子一家看着浑身抖得很厉害,还有一只白胡子的老鼠,瞧着年纪确实大了。真是上有老下有小。 大耗子又介绍起来,【谷女王,这是我爹,这是我娘,这是我爷爷,这是我妻子,这是我孩子……】 听着大耗子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他的家族史,谷满听着都有些迷糊了。 她心中只得出一个结论。 不愧是老鼠,真是繁衍个不停。 看着大耗子一家有几十只,谷满突然就有了想法,问:“你们的牙齿厉害吗?” 大耗子:【必须厉害!什么都能啃!】 嗯,啃门锁的有了。 随后谷满眼神落在蟒蟒身上,“蟒蟒能引开那些侍卫么?” 【小菜一碟。】 “菜菜可以分担一些么?” 【小事一桩。】 谷满:…… 真是好姐妹。 谷满又吩咐松山松花,“你们两个还是老样子,负责干扰那些弓箭手。”顿了下,她看向熊熊,熊熊实在是体积太大了,不太方便出现。要是被捉,那可就太糟糕了。 燕燕问:【我呢我呢?我能做什么?】 【我也想做只好燕子!】 “你还是负责干扰那些弓箭手。” 【嗯嗯嗯!】 给大家都布置完了任务,谷满就去厨房准备今天的午饭了。 今天日头好,中午蒸面皮。 面皮还是得先搅面,虽然说洗出来的面皮更好吃,但那样太费面了,这时候的白面又是这般精贵,还是搅面更好一些,面搅的好了,蒸出来的口味也不会差。 平儿烧着火,配菜师傅已经将黄瓜丝胡萝卜丝切好了,还有绿油油的菠菜。 周娘子和吴娘子一人搅着一盆面糊糊,有说有笑的,“你是不知道,我家虎儿是真调皮,前天上了树就不敢下来,后来让他爹教训了一通后,是看见那棵树就想绕道走了。” “小孩子嘛,都一样,正是调皮的时候。” “可不是。” “……” 谷满听着,也弯了弯眉眼。 锅中的热水起来,谷满开始蒸了面皮,舀上一勺面糊放入了刷了油的面皮锣锣中,放入沸水中,面糊开始变的清澈透明,煮上一会一张面皮就好了,拿出来再放入冷水中,能更容易的剥下来,不粘锣锣。 谷满看了看厚度,刚刚合适,不薄不厚。 不太满的一勺面糊就是一张面皮。 待到蒸好的面皮摞起高高一层,搅的几大盆面糊几乎都快蒸完了。 最后一张蒸完,放入冷水中后,谷满又泼了芝麻和番椒,番椒和芝麻的香味各有各的霸道,很快就跑了满院。 菜菜和蟒蟒都是食肉动物,不吃面皮,就等着吃肉。 咪咪倒是有点想吃了。 三花正慵懒的喂着奶,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是有些困了。 每天带娃带的她确实是困极了,不过幸好偶尔有谷满帮忙带娃,也能减轻一些。 “开饭喽!” 王二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大家的dna开始动了。 第46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不过曹直今天没有让冯仲过来,而是亲自过来了。 他今天正好得空,又得知明日谷满被太后邀请的事,所以来看一看。 “督主。”狄琰看着曹直笑了一声,打着招呼,语气里头只有恭敬。 曹直看了一眼狄琰,微微颔首以示回应,态度非常冷漠,脸色比玄铁还要铁上几分。 狄琰: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松花:【你不贱谁贱?】 松山附和:【就是就是,水仙姑娘都被萧铎囚禁在府上了,你还在这里张这个大嘴吃饭呢!你贱贱贱!】 咪咪洗了洗脸,又给几只小猫洗了洗脸,赞同的说:【我也觉得狄秉笔有些贱了。】 随后燕燕加入战场:【风流归风流,可人失踪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找一下的吗?老娘是越看越生气,想锤死他!】 燕燕也是个行动派,立马从燕子窝飞了出去,对着狄琰的脑门很用力的啄了一口,然后继续飞回了燕子窝。 狄琰:我到底是有多贱?连燕子都看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这燕子啄一下是真的疼啊,狄琰摸了摸额头,摸到了滑腻腻的东西,一瞧,额头竟然是被啄出了血来! 宁英忙递上一方帕子,让狄琰先擦擦血,“待会我让吴大夫来瞧一瞧。” 狄琰摆了摆手,擦了擦额前的血迹,只有一点点,不是很多,便道:“无事,一点小伤而已。不要紧的。” 他今天可真是倒霉。 也不知道水仙去了哪里,最近都杳无音信的,水仙极少这样。她是在躲着自己么?还是不想见自己?还是想和自己断了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想到这里,狄琰的心有些慌了,看向宁英,吩咐,“待会吃完午饭,你去万花楼问问水仙有没有回来,若是没有回来,查查她最近的行踪,看看她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 这太不像水仙的性格了。 狄琰因为担心,今天连面皮都少吃了一碗。 虽然面皮很香,但是他有些吃不下了,他担心水仙,担心水仙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困难的事情。 松花和松山可是把狄琰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时候记起水仙姑娘了,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是饭桶吗?!】 【还是个大饭桶!假太监不仅身材魁梧,连饭量都这么好,以后我们就叫他狄大饭桶吧!】 听了半天的高炽差点就笑出了声音,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走到狄琰身旁,看着狄琰满腹心事的模样,轻轻咳了咳。 狄琰抬头去看,看到是高炽后,又低下了头去,“唉,真是倒霉,燕子都看不下去了,方才还啄了我。” 高炽面无表情,说着最冷漠的话,“你确实很贱。” 狄琰:??? “我很贱?有多贱?” “有多贱你心里头还没点数么?”高炽笑了起来,笑容毫无疑问是嘲讽的。 狄琰:“……我竟无言以对。” 高炽又是一语戳心,“连燕子都看不惯你,你说你有多贱?” 宁英在一旁是想笑,但是憋住了,只有督主和高大人能收拾了狄秉笔,让他说不出话来。 狄琰捂住胸口,差点就要吐血了。 高炽不再与狄琰说这些,转身就去了食堂吃面皮。 谷满切着面皮,抓着配菜,很是利索,大家就拿着碗排着队。 王二指挥着:“各位爷儿,这边是新添的料台,有芝麻酱,泼好的番椒,还有蒜水,醋盐都在这边,想吃什么口味,大家就自个儿调。” 有自己调的,也有觉得自己调不好吃,拜托谷满调的。 谷满都一一应了,像个快乐温暖的小太阳,忙忙碌碌的。 高炽看在眼中,不由又温柔了几分。 曹直吃的这一碗就是谷满调好的,辣椒放的不多,但搅拌开来还是红彤彤的,是很鲜艳的番椒色。 谷满知道曹直的胃不大好,所以番椒放的少,这些番椒虽然不是很辣,但曹直有一个健康的胃就是她现在正在努力的事。 这面皮凉凉滑滑的,吃进嘴里头确实是不一样的感觉,酸酸辣辣,很是开胃,也很是过瘾。一小点配菜像是点睛之笔,尤其是那红色的胡萝卜丝和翠绿的黄瓜丝,看着就凉爽,吃起来也是脆脆爽爽的口感,没有焯太久水。 夏天来上一碗,确实最佳。 冯仲那一碗面皮是放了不知道几勺辣子,是大家看到都会觉得很辣的程度。 冯仲这人平时就喜欢吃辣,今天看番椒是刚泼的,闻着很香,不由多放了几大勺,不得不说,真的很香!香而不辣。 曹直不由再次抬头去看谷满,眉头皱了皱。 高炽排了一会队才轮到他,他努力的笑出一个最温柔的模样,“谷师傅,劳烦您帮我调一下。” “没问题高大人。” 谷满还是笑容满面的模样,没有任何怨言的给高炽调了面皮。 高炽还有点期盼听到谷满内心的想法呢。 可他什么都没听到。 谷满这会是忙得如同捣蒜,连小家伙们在外头吐槽了些什么都来不及听,别说是她心里头在想什么了,实在是忙的根本来不及想其他事情。 谷满调好后双手端给高炽,“来,您的面皮。” 高炽双手接过,笑着说:“谷师傅若是开酒楼,生意一定红火。” 番子们一脸警惕的盯住高炽:??? 随后高炽就接收到了大家不是很善意的目光。 怎么了?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高炽摇了摇头,去外头享用了面皮。 狄琰还是坐在那棵槐花树旁,只有一个空碗放着,宁英倒了一杯茶,递给狄琰。 狄琰接过,润了润喉,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心里头确实有些担心水仙了。 这么长的时间,水仙怎么会一点音信也无?他怎么就那么粗心大意呢? 若是水仙有个三长两短,他是绝对不会饶过自己的。 狄琰心事重重的想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食堂里头陆陆续续有刚下值的番子过来,吃上一碗凉爽的面皮,感觉一早上的疲惫都减去了许多。 第47章 毛茸茸大营救! 曹直还是吃饭很慢,等他吃完,食堂的人都散去了不少。 东厂有员工宿舍,一些番子们吃完就会到宿舍歇息一阵,到了上值的时辰立马就去办事了。 等大家吃完,谷满这才给自己调了一碗面皮,搅拌均匀后挑了空位坐了下来,王二和周娘子他们这时候也才开始吃饭。 冯仲将碗收拾去洗了。 曹直拿帕子擦了擦嘴,看着谷满,唤道:“谷师傅。” 两人的桌子离得很近,所以曹直唤了声,谷满听的很清楚。 “督主,今儿这面皮可还合胃口?”谷满笑起来,挑起来的几根面皮愣是没喂入嘴里头。 和督主说话呢,她还是先别吃吧。 曹直点点头,“很合胃口。”他没有弯弯绕绕,直接进入了主题,“听说你明日就要去太后宫中?” 谷满颔首:“是的,督主。” 曹直:“正好我明儿要进宫,你随我一块进宫。” 那感情好啊! 有曹直陪着,她心中就没有那么忐忑不安了。 毕竟要去的地方是宫里头,听说宫里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确实不想和宫里头有什么联系。但能为当朝太后做一顿可口饭菜,确实也是她的殊荣了。往后就算离开了东厂,不管是开食肆,还是开酒楼,都能拿这个事吹一吹了。 曹直担心的是宫中规矩太多,宫里头那些人拜高踩低的又很多,他陪着去会让一些人乖乖闭上嘴巴,不会为难谷满。 他不想多管闲事。 可是只要一看到谷满这张脸,看到谷满阳光的笑容,看着她温暖着每一个人,每一只动物,这样的亲近感又将他拉近了许多。 谷满还是笑着的,“多谢督主。” “吃饭吧。”曹直话落,又仔细瞧了瞧谷满的眉眼,随后起身离开了食堂。 狄琰看着曹直离开,放下茶杯也快步跟了上去,恭声询问:“督主,二皇子那边需要动手么?” 曹直问:“你手里头抓到了他想要谋朝篡位的证据了?” 狄琰摇了摇头,脸色严肃下来,“证据暂时还没有,但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曹直冷声道:“有了证据再谈此事。空口无凭的事儿,你觉得皇帝会相信?他还不至于疯癫到只凭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 “是,督主,是我莽撞了。” 狄琰低下头去,眉头紧皱。 曹直停下脚步,看着狄琰,声音冰冷的敲打着,“将你的心思用在办事上面,你早拿到证据了。” 狄琰又垂了垂眸,看了看被太阳灼烧的砖石,觉得眼前的砖石都有些晃晃悠悠,“是,督主。” 他最近确实无心办这些事,今日不是去见那个美人,就是明日又去花天酒地了,他的心思,一半都风流去了。 临近入夜。 萧铎府上戒备森严,弓箭手时时刻刻的盯着各个角落,尤其是墙上,有些贼子会从墙外翻进来。却逃不过他们这些弓箭手的火眼金睛,只要刺客敢爬上墙头,他们手中的弓箭会比雷电还快。 一群老鼠从地洞里头钻了出来,大耗子领着他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重孙曾孙浩浩荡荡的从地洞里头钻了出来,按照松花给的路线直接找了关押水仙的地方。 燕燕和松花松山则是去干扰了那些弓箭手,松花一个飞跃,来到其中一个弓箭手的肩膀,又是挠又是抓的,左肩膀右肩膀是跳来跳去的,弓箭手根本没办法,想抓抓不到,抖也抖不下来。 松山则是直接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糊在另一个弓箭手的脸上,让那个弓箭手根本看不清楚,燕燕在弓箭手们的头顶飞来飞去,时不时还会啄上一口,几个弓箭手被这几只搞的焦头烂额。 地下就是蟒蟒和菜菜在开路了。 蟒蟒身后跟着十几条蛇,蜿蜒着去恐吓那些侍卫们。 “哪来这么多蛇?!” “府上难道最近没有撒些去蛇虫的药粉吗?!” “赶紧先赶走赶走!” 侍卫们有的连连往后退,有的拔出刀想斩蛇头,可几息之后,脸色都变的非常难看。 因为菜菜又带着一波毒蛇来了,这些毒蛇全部都是迫于菜菜的淫威,毕竟菜菜是会吃它们的。 被吃还是去恐吓人类,它们还是分的清楚的。 “大爷的!” “怎么这么多蛇,有毒没毒的都来了,还有那条蟒,怎么会那么粗!” “这是捅了蛇窝了吗?!” “……” 蟒蟒:【蠢货。】 菜菜:【赶紧闪开,都别挡道!】 侍卫们看着加起来快百条蛇了,是无一人敢动。 只要他们不挡路,菜菜和蟒蟒自然也不会伤害他们。 【姐妹们,这边来。】 蟒蟒指挥着,身后的蛇全部都跟了过去,有伸缩式走的,有波浪形的,还有蜿蜒左蜿蜒右的。 侍卫们绷紧了神经,是一动都不敢动。 这要是动一步,踏错一步,就成了这么多蛇的盘中餐了!被其中有些毒蛇咬上一口,也活不过今晚的! 这还是烛火所照到的一些蛇,没照到的都在阴暗的爬行呢。 那边大耗子已经将门啃出一个洞来了,刚好一个人弯腰可以进出。 水仙半醒半睡着,听到大耗子们的动静后就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大耗子们将门啃出一个洞来。 大耗子知道水仙听不懂他在想什么,就把谷满写的纸条递了过去。 水仙疑惑的看了看大耗子,打开了手中的纸条,纸条只有寥寥几字:快逃,跟着大家。 大家? 水仙更疑惑了。 难道大家指的就是这些大耗子么? 不管怎样,现在就是她逃脱的好时机,水仙收起了纸条,跟着大耗子们的部队和菜菜蟒蟒们接了头。 水仙看到菜菜和蟒蟒后,简直是不敢相信的。 这就是信中所说的大家? 而此时的谷满被熊熊抱起来架到了一棵树的树杈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水仙就快逃出来了。 谷满这颗悬着的心也是落了一半了。 侍卫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仙被这些“蛇”救走,追赶不了半分,他们可不想死啊! 第48章 毛茸茸们立大功! 看到水仙安然无恙的逃出来后,谷满才从树杈上下来,她还是恐高,是熊熊伸出毛茸茸又厚厚的熊掌将谷满接下来的。 不得不说,这两只熊掌确实很软乎,很温暖,很宽大。 谷满和熊熊是善后的,若是侍卫追了出去,熊熊正好可以去上前恐吓一番。就算挨上几刀子,几箭也是没逝哒。 毕竟不能浪费熊熊这样的大体格子,何况熊熊还是个野生熊,若是没点力气和手段,怎么能长这么高大,躲过那些猎人的陷阱和刀枪呢? 谷满得出结论,熊熊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菜菜和蟒蟒将水仙带到了谷满跟前,就四散离开了。 松山松花和燕燕也收了队,两小只立马爬上来谷满的肩膀,像哼哈二将似的,左右一个。 燕燕的落机坪依然是在谷满的脑袋上,谷满都习惯了,懒得说,懒得赶了。 “毛茸茸们立大功!” 还没走远的蟒蟒:【我没毛,难道我就没有功劳吗?】 菜菜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好巧哦,我也没毛。】 两蛇对视一眼,又折了回去。 蟒蟒直接质问:【我算什么?】 菜菜紧随其后:【那我又算什么?】 谷满低头看了看菜菜和蟒蟒,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一个渣女,尤其是菜菜和蟒蟒的质问,让她更像了。 “撤回刚才那句话,我感谢所有的你们。不管是毛茸茸,还是滑溜溜,都帮了我很大的忙。这几日给你们都加餐。” 高冷蟒蟒:【这还差不多。】 复读机菜菜:【这还差不多。】 然后两蛇就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谷满真是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不管是毛茸茸,还是滑溜溜,这一碗水都要端平啊! 被晾在一旁的水仙:“这是什么情况?” 她被一群毛茸茸还有蛇给救了?眼前那黑乎乎的又是什么? 等水仙看清楚后,踉跄退后两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黑熊! 竟然是那么一大头黑熊! 像人一样的黑熊! 谷满看到惊慌失措的水仙,知道水仙肯定会被吓个不轻,走上前去安抚起来,“水仙姑娘,不用担心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是人吗?”水仙狐疑的看着谷满,有些不太敢相信了。她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这就是现实?就是她亲眼所见到的一切? “是,我是人……” 也是,对水仙提出的怀疑谷满表示能够理解。 毕竟人可指挥不了这么多不是人的毛茸茸,哦还有滑溜溜。 水仙许是看到谷满脸上的尴尬表情,又想到是谷满和这些小家伙大家伙,以及蟒蛇救了自己,歉意道:“抱歉,我只是看到它们……所以想的可能会多一些,还望您见谅。” 谷满催促起来,“无妨,你快些回去吧,最好把这事告诉狄秉笔一事。萧铎发现了,肯定会去万花楼找你的,狄秉笔知晓此事后还能哄着你。” 水仙微微颔首,眼神之中满是感激,“请问恩人姓名?到时候我好感谢您。” 谷满摆摆手,笑着说:“有缘自会再见面的。” 她就在东厂,狄琰也在东厂,水仙肯定也会来东厂的,有缘分她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松花“切”了声,【狄饭桶早就派人打听水仙的下落了。】 松山表示赞同,【估计打听到了吧,毕竟狄饭桶是手眼通天的司礼监秉笔。】 狄……饭桶? 两小只什么时候给狄琰新取的外号?饭桶? 宁英已经看傻了。 她本来是今晚打算潜入二皇子府中一探究竟的,看看水仙姑娘是否在这里,然后就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且谷师傅是指挥使。谷师傅养的这些家伙们全部都出动了。着实是叫宁英感到无比的震惊。 此事她得赶紧回去禀告狄琰才是。 今晚谷师傅养的这些家伙们做的事情,简直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动物都能做到这一步,有些人反而都做不到。 而且这些家伙们都很听谷师傅的话,有条不紊的,太厉害了。 原来宁英还对谷满养的这些动物们有些疑惑,现在,是一点疑惑都不敢有了。 这要不是谷师傅从小养到大的,能这么听谷师傅的话吗? 宁英想去擦汗,发现脸上还戴着面具,连面具都没摘,赶紧回东厂去禀告了狄琰。 狄琰今晚破天荒的待在值房,检查着最近的卷宗,听到有人叩门,抬头看了一眼,“进。” 宁英推门进去,随后快速关上门,又快步来到书桌前,冲狄琰行了个礼,声音沙哑,“大人……” “怎么了?” 狄琰听见宁英的声音不对,抬起头看着宁英,看到宁英满头大汗后,皱眉问:“怎么回事?你被发现了?” 宁英摇了摇头,“属下没有被发现,而是,已经有人救出了水仙姑娘。” 狄琰将手中的卷宗缓缓放落,重复着宁英的话,“有人救出了水仙姑娘?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宁英点了点头,抬起胳膊擦了擦汗,将自己看到的所有都和狄琰说了一遍。 狄琰听后,一整个震惊脸。 他没听错吧? 是谷满指挥着她养的那些动物们去救了水仙? 他真的没有听错吧? 狄琰见多了诡异的事情,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再问宁英,“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宁英颔首:“属下确定,属下绝对没有看错,属下可以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 狄琰沉默了。 见过训狗训得乖巧听话的,没见过连黑熊,蛇训的这般乖巧又听话的,简直比东厂里大部分人都聪明了。 宁英都看的这么清楚,那么水仙是当事人,肯定看的更清楚了。 “我立马去见水仙。”说着狄琰起身来,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他有太多的疑问了,疑问为何谷满会带着毛茸茸们去救水仙,又疑惑谷满是怎么知道水仙被困在萧铎府上的。 宁英看着狄琰离开的背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好奇,好奇谷满怎么和那些家伙们交流,但就她方才来看,应该是能够彼此交流的,能够知道彼此内心的想法。 第49章 怎么不摸啦? 想想还是有点渗人的。 宁英打了个冷颤,将值房的灯熄了,就回宿舍去歇息了。 她如今升为了档头,有自己的单人宿舍,所以不用像之前那样殚精竭虑,害怕随时会被发现,害怕任何风险。 她刚舒服的躺下,谷满就带着大部队回东厂来,依然是将熊熊锁在了院里头,虽然谷满知道这把锁,这道门是困不住熊熊哒。 熊熊:【明天两只烧鸡,别忘了。】 【哦对了,还有我儿的一只烧鸡也别忘了。】 【我儿还小,不喜欢吃烧鸡,就一并给我吧。】 谷满:……这算盘是不是打的太响了一些呢? 小熊熊立马反驳:【我爱吃烧鸡!我要吃!】 熊熊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说话了?】 小熊熊:【我又不是哑巴……你真的是我娘吗?】 谷满:额。 这好像不关她事,她就先撤了吧。 明个儿还早进宫去,得精精神神的去! 松花松山也想去宫里头瞧一瞧,都好长时间没去宫里头了,所以想见见老朋友和新朋友。重要的是,她们两个想要听八卦。 松花毛茸茸的尾巴扫的谷满半张脸都痒痒,【嘻嘻,满满就带上我们吧!我们会很听话的!】 松山一个劲的点头,【是啊满满,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宫里头呢!想去瞧一瞧。】 松花又是卖萌又是撒娇的,【我们保证不会给你添乱的,满满你就带上我们吧好不好嘛。】 松山就给谷满捏着肩膀,【我们保证会乖乖听话的。】 其实两只小松鼠不知道都进了多少次宫了,但就是想和谷满一起去宫里头。 谷满无奈,谷满只能答应。 她就没见过这么懂人情世故的松鼠! 到家后,两小只特别的勤快,特别的殷勤。 铺床的铺床,按摩的按摩,一会松花又去给谷满倒了水。 恰好谷满瞥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松花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 谷满张了张嘴,啊?松花居然有肌肉?还那么明显? 松花倒完水拿小爪爪捧着水杯屁颠屁颠的过来了,【满满请喝水。】 谷满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全都喝完了,她确实是有些渴了。 松花接过空水杯,放回了桌子上后,又跳到床上,抬起了可爱的小脑袋,看着谷满。 谷满伸出手,松花跳上了谷满的手掌。 谷满是真的好奇,好奇松花胳膊上的肌肉,于是拿指头戳了戳,硬邦邦的,还真是小松鼠大肌肉啊! 莫非是每天跳来跳去,爬开爬去锻炼出来的肌肉? 谷满觉得,这样才是最合理的了。 【满满,你别看我小,我这肌肉可不白练,谁敢欺负满满,我一拳打死它!】 【还有我还有我!】 松山也跳上了床,给谷满展示着她的肌肉线条,还摆了好几个酷酷的pose。 谷满越看越喜欢,摸了摸两小只,又聊了一会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松花小心翼翼的给谷满盖上被子,安心的躺在了左面,松山则是躺在了右边,捏了捏被子,盖到了下巴上。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谷满先去东厂和吴娘子周娘子交代了一番,这才随曹直进了宫。 该说不说,谷满还是有些紧张的。 尤其是坐在马车里头,又闷又热的,大大增加了谷满的紧张情绪。 这太后好不好伺候啊?吃的清淡还是口味重啊?有没有过敏的东西啊? 曹直看出来了谷满的担忧,出声安抚,“不必担心,太后是个随和的人。” 谷满轻轻点头,看了看曹直,内心安定了不少。 这毕竟是件好事情,谷满如是想着,只听见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了。 马车停下来,谷满随曹直下了马车,有宫人来迎接,应该是太后跟前的宫女,瞧着也有了些岁数,鬓边的发有些白了。 “奴婢见过督主。”云华冲曹直欠了下身,看向了曹直身后的谷满,又询问:“这位应该就是那位谷师傅了吧?” 曹直颔首:“正是。” 被点到的谷满冲云华欠身,“见过姑姑。” 云华眼神温和,很光明正大的打量打量了谷满,瞧着是个机灵的丫头,长的也很讨喜,算是满意,“谷师傅请随我来吧。” 谷满点头,看了一眼曹直,眼神是道谢的,随后跟上了云华的步子。 曹直看着谷满的背影,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吩咐了旁边的太监,“若有事即刻来司礼监回禀。” 谷满是不知道萧桢如何在太后跟前夸赞她的,但是她能感觉的出来,萧桢肯定是大夸特夸了一番。 来到慈宁宫,谷满先看到的就是一只绿孔雀,这只孔雀被养的很好,通体是翠蓝色,头顶的一簇冠羽像是高高挺起的王冠,那蓝绿色的羽体被灿烂阳光照的熠熠发亮。嗯,这么漂亮,应该是只雄孔雀。 【呦,来了个新人。】 【让我瞧瞧。】 【瞧着也不像是宫里头的人啊。】 绿孔雀说着就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了谷满身边,打量起谷满来,那双深邃的孔雀眼睛,看着谷满时很是深情。 谷满差点以为这只绿孔雀要爱上自己了,毕竟她是这么的魅力四射。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想多闻一会。】 绿孔雀低了低脑袋,谷满上手就是摸,她长这么大只在动物园看过孔雀,没摸过孔雀,今天指定要摸一摸。 “翠玉,不可无礼。” 云华这句话刚落下,就看见翠玉一脸享受的接受着谷满的抚摸。 云华有些傻了。 翠玉是多么高傲的一只孔雀,除了太后谁都不让碰,慈宁宫里头的人都知道。可是今天竟然会让谷满这样抚摸? 云华一度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但是真的。 翠玉享受的模样不像是假的。 云华看着谷满唇畔的笑意,不自觉的被感染,笑了起来,说:“谷师傅,翠玉他平时被娇生惯养着,对谁都态度不好,竟然能够让你抚摸他。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听见云华说话,谷满这才停止了抚摸,毫不掩饰,毫不谦虚的说:“大概是因为我挺受小动物们喜欢,翠玉可能也比较喜欢我吧。” 翠玉:【……还真是没说错。】 【确实挺喜欢这个人的,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咦,怎么不摸啦?】 第50章 为我花生! 谷满听着翠玉心里头的渴望,还是忍住了再次抚摸的冲动。她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做的。若是让太后等的急了,就是她的过错了,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做饭师傅! “姑姑请带路。” 云华点点头,走上了台阶。 谷满紧随其后,翠玉也紧随其后,奈何,那门太小,翠玉进不去,在外头是急的直转圈。 翠玉一点都不像表面那么优雅高冷,在门口骂了起来,【这破门就不能做大点吗?!】 【我也想进去!】 【真是急死个孔雀了!】 谷满这会是没空和翠玉对话了。 她的首要任务开启了。 进到殿中,谷满看见的便是一张母仪天下的脸庞,太后斜靠在榻上,面前的香炉飘出丝丝缕缕的轻烟,怀中抱着一只金丝虎,也就是橘猫。橘猫在太后怀中舒服的打着呼噜,像开摩托车似的,轰隆轰隆的震天响,非常放松,睡的也是很舒服了。 不过这只橘猫长的真漂亮,身上的花纹和大老虎的别无二致,橘的有些发红,不用都能看出来毛色很顺滑,尤其是这大体格子,简直是推土机一样的橘猫。要不说老年人养的猫猫狗狗都是按“辆”和“吨”来计算呢。 谷满先是一番行礼,然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等候吩咐。 太后开了玉口,“赐座。” 一个太监立马搬来一个墩子,请谷满坐下。 谷满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走了这么长时间一段路,确实有些累了,坐一会。 谷满刚坐下,一个太监就端着一杯茶来到太后面前,躬低了身子道:“太后,请喝茶。” 听到这个声音,橘猫警惕的睁开了眼睛,盯着那个太监。 【毒!】 【这茶里有毒!】 【太后千万别喝!】 谷满:!!!! 茶里有毒?! 不是吧,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她还没开始做饭呢! 太后接过茶杯,确实有些口渴了,刚要送入嘴中,一只厚嘟嘟的小猫爪就伸了过来,阻止太后不要喝这杯茶。 太后抿唇一笑,“怎么了虎儿?你也想喝?” 【哎呦我的太后啊!我可不想喝,这茶里头有毒,您可别喝了!】 太后笑弯了眼,“醒了就去玩儿,待在屋里头闷。” 见太后还没有放下那杯茶杯的意思,金虎是又挠又蹭的,想让太后明白他的意思。 【太后,快捉住那个太监啊!】 【那个太监不是好人!】 【太后您真是老糊涂了么?】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谷满知道,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她起身来,看着着急的金虎,神色严肃道:“太后,这猫儿是在告诉您,这茶里有毒,让您别喝!” “什么?!” 云华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夺下了太后手中的茶杯,立马又让宫女去请了太医来一验究竟,那个太监当然也不会放过。 “真是胆大包天!” 云华怒斥,扶着太后,一脸担忧。 太后倒是平静许多,毕竟是从小小嫔妃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对宫里头的这些腌臜手段见怪不怪了。 她现在坐到了太后之位,所以放松了许多,没想到啊没想到。 金虎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谷满,小猫眼睛是一眨不眨的,整个猫看起来是很慈祥和蔼的。 嗯,谷满很少用慈祥和蔼去形容一只猫咪。 这猫儿看起来也有些年纪了,定是太后一早就养在身边的。 太后摸了摸金虎,觉得自己真是养了只好猫,也理解了方才金虎的那些动作,原来是劝她不要喝那杯茶,真是好猫啊。 可是太后又诧异,又疑惑,诧异疑惑谷满是怎么知道这茶里头毒的,便问:“你是如何知晓的呢?” 谷满如实回答:“因为民女也养了许多动物,所以能够和他们心意相通,从他们的一些动作,还有叫声能分辨出来他们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谷满的解释是很真诚的。 太后微微颔首,她自然不会相信一个刚进宫的丫头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去给她下毒。 能给她下毒的人,定是这宫里头的人,就是不知是谁的手笔了。 如今皇帝糊涂,她也劝不了,这些皇子们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为了那个皇位,一个个都变的张牙舞爪,恨不得活吃了彼此,贪婪和野心暴露的清楚。 金虎听见谷满说话,不自觉的被吸引了,从太后怀中离开,跳下了榻,慢慢悠悠的来到了谷满身边。 就是这个感觉! 这个感觉很亲切!在太后和云华震惊的眼神中,金虎拿圆润的大脑袋蹭着谷满,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谷满。 “金虎好像很喜欢你。”太后说着,唇畔带了微微笑意。 云华默默点头,她从来没见过金虎对陌生人这般,就是皇帝来了,金虎都得呲两声,看来方才谷满所说并非虚言。 谷满伸出手摸了摸金虎,果不其然和她想的一样,摸起来很是舒服,毛发滑溜溜的,不愧是太后养的猫。 谷满点点头,摸着金虎的下巴,笑着说:“太后将金虎养的很好。” 金虎表示:【太后确实将我养的太好了,每天吃了吐,吐了吃。】 谷满:…… 【都不想吃了,太后还要喂给我吃。】 【真的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有人为我发生吗?】 谷满:我为你花生! “太后。金虎平时是不是吃的太多了?有些过于肥胖了,这样会影响金虎的健康和寿命的,往后少喂一些最宜。” 太后听的认真,点头说:“你说的极是,日后哀家会让他们少给虎儿喂一些的。” 她还想让金虎多陪自己两年时间。 金虎感激的蹭了蹭谷满,他也察觉到了,谷满听得到他内心的想法,知道他的意思。 这可太好了! 一会儿,慈宁宫的总管太监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冲太后行了个礼,神色严肃的禀告道:“太后,那太监捉到了,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只是不肯交代出幕后主使。” 金虎:【我知道是谁!】 第51章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谷满听见后,就脱口而出,“他知道是谁!” 大家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谷满。 谷满指了指金虎,“是金虎知道。” 太后:? 云华:? 总管太监:??? 一个猫怎么就知道了呢? 更神奇的是谷满,谷满怎么知道金虎知道是谁? 太后看了看谷满,不可思议的问:“是金虎跟你说的吗?” 谷满摇了摇头,“金虎没有和我说,但是,从金虎的眼神还有动作里,能分辨出来,他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金虎喵喵叫起来,跑到太后面前,跳上了太后的膝盖,又叫唤起来。 谷满就听着金虎说。 【是二皇子萧铎!】 【萧铎狼子野心!想要谋害太后的性命,还想谋朝篡位!】 【这是宫外头的猫猫们告诉我的!】 【太后,您可要擦亮眼睛啊,千万不要让这种人做了皇帝!】 二皇子? 萧铎? 又是他? 他到底有完没完了? 先是囚禁水仙,现在还想谋朝篡位,真的老的还没死,小的就想置老的于死地了。真是父慈子孝啊! 太后摸了摸金虎的花纹,再次抬头看向谷满,问:“你能知道金虎说的人是谁吗?” 深思熟虑一番后,谷满摇了摇头,她不能告诉太后是萧铎。不能亲口告诉太后娘娘。但是她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将消息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头。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师,若是让消息走漏,传到了萧铎耳中,恐怕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尤其是萧铎这样阴暗潮湿的人! 谷满觉得把自己先摘出来才行。 她方才确实有些大意了,竟然就脱口而出了。 谷满一脸为难,皱紧了眉头回答:“请太后恕罪,民女分辨不出来金虎说的那个人是谁。” 金虎:【唉,好可惜啊。她竟然不知道。】 【不过总会有办法让太后知道的!】 【我不能让太后受伤!】 太后倒也没有怪罪,这天底下能听懂动物说话的有几人呢?方才谷满那一嗓子,太后都觉得是怪力乱神了。 太后又心疼的顺了顺金虎的毛发,对谷满说:“这不怪你,金虎毕竟是只猫,开不了口,说不了人话。不过哀家倒是想尝尝你的手艺。” 谷满轻轻点头,说:“这个自然,民女冒昧,请问太后口味是偏清淡还是偏重口一些?” 太后说:“哀家年纪上来了,倒是喜欢吃些味道重些的了。” 谷满便问:“太后吃辣如何?” “还可以,哀家比较喜欢吃铜锅涮羊肉。” 太后这么一说,谷满大概就清楚了,心里头也有了想法,就涮火锅吃。 随后太后又道:“桢儿说你厨艺好,不仅他养的猫儿爱吃,他自个儿也爱吃。今儿哀家就尝尝你的厨艺。” “是,太后。”谷满垂了垂眸,心里捏着的一把汗也松了。 太后为人确实很和善,或许她看到的只是太后和善的这一面。 云华将谷满带去了慈宁宫的小厨房,说是小厨房,可这厨房是一点都不小,光是厨房里头的厨子就有好几人,别说是打杂配菜的其他人了。 看见云华带着谷满过来,纷纷行礼。 云华微微颔首,介绍着谷满,“这位是谷师傅,是来给太后做膳食的。你们几个都有点眼力见,谷师傅需要什么都麻利些,别耽误了太后用膳的好时辰。” 小厨房的大师傅忙点头,心里就算有其他想法,此刻也是全然没有了,拱手道:“是是是,那是自然,姑姑请放心。” 云华又盯了盯其他几人,敲打了一番,言下之意便是不要给谷满难堪,不要给谷满穿小鞋,不然一个都饶不了。 谷满心中是感激的,便对云华说:“谢谢姑姑。” 云华浅笑了声,抬头看了眼天色,催促起来,“不必言谢,你快去忙吧。” 太后用膳都是有规定的时辰的,过了这个时辰端到殿里头的饭菜,太后是不会动一口的。 谷满目送着云华离开,刚要转身就看见翠玉过来了,是朝自己飞奔而来的,那架势仿佛是要创死她! 吓得谷满赶紧往角落缩了缩,翠玉也及时刹车,停在了谷满跟前,垂了垂脑袋,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当着谷满的面来了一个孔雀开屏! 谷满都看傻了。 这也太美丽了吧! 绚烂又漂亮,尤其是在阳光下,像是翠蓝色的宝石一样,无比闪耀,简直快要闪瞎谷满那双卡姿兰大眼睛。 所以,翠玉当着她的面开屏是什么意思呢? 众所周知,孔雀一般开屏是求偶的信号……所以,翠玉是在求偶? 可是他们不可能啊! 他们是七形的爱!是七形的爱啊! “对不起,我拒绝,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翠玉:【自作多情什么呢?我只是展示展示我的美丽,你会开屏吗?你有我这么漂亮吗?嗯,女人?】 谷满:……好吧,确实是她过于自恋了。 翠玉的吐槽还没完:【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翠玉:【本孔雀已经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存在了,你拿什么跟我比?嗯?】 【嗯?你拿什么跟我比?】 翠玉又扬起了高傲的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谷满,那双眼睛里满是自信。 谷满笑了起来,说:“这个,确实比不了。我变不了孔雀,你也变不了人对不对?” 翠玉:【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谷满摸了摸翠玉,“我要给太后准备午膳了,你就先退下吧。” 翠玉收起了羽毛,十分享受谷满的抚摸,享受着享受着,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时,谷满已经进了厨房。 厨房的大家都挺客气的,毕竟云华都发了话了,这谁敢为难? 况且谷满的到来又不影响他们的地位,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到时候惹得太后不开心了,不是丢这份差事这么简单了,那可是被杀头的死罪啊! 谷满准备起食材来,又询问了有什么香料,她要炒制火锅底料。 忽然就发现肩上空落落的,诶?两小只呢?什么时候不见的?她怎么毫无察觉? 第52章 你礼貌吗? 殊不知两小只已经在宫里头窜了个遍,上跳下窜,左右飞奔的,小小一只,跑起来可快了,轻车熟路的。 几乎是每个宫的八卦都要去听一下,见着毛茸茸们就打招呼,不管认识不认识,简直是社交恐怖分子。 松山看到一只玄猫,不由想到了玄玄,夸赞起来,【哇,你的毛色好漂亮啊!你肯定被贵妃娘娘养的很好!】 玄猫旁边卧着一只正晒太阳的狸花猫,松花也夸起来,【你也不赖啊,怎么吃的这样胖?和小猪一样。】 狸花猫:【你礼貌吗?】 它就在这里晒个太阳,怎么突然跳出来一只松鼠,说它和小猪一样,真的有礼貌吗? 松花:【是真的,你好胖胖,好可爱哦,我能摸摸你吗?】 毛茸茸也是想摸毛茸茸的。 狸花猫倒是个温顺的丧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松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松花高兴的蹦蹦跳跳的上前,先试探的拿指头戳了戳狸花猫,觉得毛发棉绒绒的,戳着戳着就大胆的去摸了,果不其然是猫咪呀!就是好摸! 狸花猫的尾巴摇了摇头,被太阳晒的有了些许困意。 松花:【谢谢你让我摸摸。】 就差没鞠躬了。 狸花猫还是懒懒的:【还挺有礼貌。】 摸完狸花猫,松花又飞快的爬上了树,继续去下一个宫里头转悠了。松山则是紧随其后,生怕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头的谷满正在炒料,各种大料的香味融在一起,又辣又麻,钻人鼻尖,实在是霸道的紧。 八角香叶桂皮还有番椒花椒是必不可少的,这几种的香味揉杂在一块,简直是绝味。 厨房的大师傅瞧着,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只觉得疑惑。这些料都放在一块,能炒出什么东西来?不是涮羊肉吗?有这么麻烦吗? 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咳咳,谷师傅,涮羊肉用鸡汤不是更好更鲜么?这么多的料堆砌在一块,恐怕味道不会很好。” 他觉得会有些腻有些油,有些太辣了。 因为谷满放辣椒都是一把又一把的放锅里头扔,看的厨房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么辣,要怎么吃?太后受得了么?虽然说太后口味重,但不至于这么重吧! 谷满笑了声,轻轻搅动着锅里头的香料,回答说:“这料,不管是涮肉涮菜好吃,就是拌鞋底子都好吃。” “拌什么?” “鞋底子?!” “拌鞋底子还能好吃?!” 师傅又震惊了,觉得谷满的做饭手艺确实是异于常人,可能也真有她的过人之处吧。 师傅如是想着,还是捂了捂眼。 不敢睁开眼,可能是他的幻觉吧…… 其他人更是脑补的厉害,已经脑补到太后吃了谷满做的饭菜,下令将谷满拖出去斩了的那一步了。 谷满还是用心又开心的炒料,等到炒的差不多的时候,加入其他调味料,再来一勺醪糟,这醪糟是慈宁宫的厨房本来就有的。方才谷满还打听到了,太后娘娘喜欢喝甜醪糟,所以厨房里会备着一些。 今天时间紧迫,谷满就炒了个清油的底料,随后又熬制了一个番茄底料。辣和不辣的中和一些,就不会那么辣了。 锅中的油冒了烟,谷满先放入了葱姜蒜爆香,随后放入切好的番茄末,均匀翻炒,加入调味料,等到炒出汤汁,再添入清水,继续熬制。 酸酸甜甜的口味又肆虐的往大家鼻子里头钻。 这又是什么? 大家又很是疑惑。 方才炒的那一锅闻着那么辣,现在熬的这一锅又这么酸,这真的不是想要毒死太后么? 疯了疯了,真疯了。 有人已经在脑补谷满被第二次斩头的画面了…… 谷满熬制的很快乐,因为很成功! 配菜是其他师傅切好的,所以谷满只熬了两个汤底,又调了一个料碗。 番茄汤底熬好之后,就倒入了锅子中,清油香辣的汤底倒入了另外一个景泰蓝锅子里头。 因为没有鸳鸯锅,所以就干脆倒入两个锅中,太后到时候想吃哪个味道,就在哪个锅子里头涮着吃。 谷满瞧了瞧这专门用来涮羊肉吃的景泰蓝锅子,不愧是太后,不愧是皇家,连涮羊肉的锅子都这么有艺术。 确实太艺术了。 边吃还能边欣赏这景泰蓝锅的工艺。 厨房的小宫女往殿里头端的时候,是十分犹豫的,这真的会好吃吗?太后若是怪罪下来,会不会迁怒她一个小宫女的身上? 这般想着,小宫女连走路都有些软,差点就被绊了一脚,幸好谷满及时扶住了。 “千万小心,这汤底很烫,千万不要烫烧到了。” 小宫女点点头,看了一眼谷满,从谷满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自信。 或许是好吃的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小宫女深呼了一口气,大大方方的端去了殿中。 云华几乎是掐着点,看到两个宫女撩开帘子,谷满进来了,随谷满一起进来的还有浓浓的一股霸道的香辣味。 云华微不可察的吸了吸鼻子,这味道,确实在宫里头不曾闻见过。 太后自然也是闻着了,此时,太后对面坐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萧桢,他怀里头依然抱着玄玄,爱抚的摸着玄玄,和太后下着棋,棋盘上的局面还是太后更胜一筹。萧桢有些落下风了。 【太后真是老狐狸啊,每次都能下赢三皇子。】 谷满:额,玄玄就是这么私底下说太后的?老狐狸? 走了过去,谷满行过礼便介绍起来,“太后,三皇子,民女今中午做的是火锅,可涮肉涮菜,味道麻辣鲜香,霸道滚烫,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可能会稍稍有些辣。” 玄玄看见谷满,没有任何犹豫的从三皇子怀中离开,一个跃起就往谷满怀中去。 萧桢看着玄玄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痛心,“你个小没良心的!” 【满满好,满满妙,满满厨艺就是顶呱呱!】 听着玄玄的夸赞,谷满勾了勾唇。 真是会夸,多夸点! 太后将棋子放回了棋盘,看着一样样摆好的锅子,还有各种配菜、小吃甜点,便问:“火锅?” 第53章 皇祖母她老了 谷满颔首,还不忘摸一摸玄玄,“回太后,正是火锅。您请用膳。” 太后轻轻点头,有宫女端上来洗手的铜盆,太后先将双手洗干净,又拿干巾子擦了擦,云华便扶着太后到桌边坐下了。 萧桢也是饿了,随后起身,来到桌旁落座,笑眯眯的问太后,“孙儿可以尝一尝吗?” 太后还没说话,玄玄就开始吐槽了,【你那眼神早就出卖了你!】 谷满心中偷笑。 玄玄也是个记仇的小猫咪,谁让萧桢上次吃玄玄的猫饭? 太后是宠萧桢,喜欢萧桢这个孙儿的,道:“吃吧。” 萧桢心里头别提有多开心了! 谷满又去调了一个蘸料来,趁着涮菜的间隙,又介绍起来,“太后,三皇子,这个油碟是用来蘸菜蘸肉的,吃起来有别样的味道。”说着,谷满又提醒了一下,“这个清汤辣锅会有些辣。” 太后微微颔首:“这吃法倒是新鲜的。锅子也新鲜。” 清油辣锅煮的起来,那滚烫的香料和番椒确实看的太后皱了皱眉,再看另一个番茄锅,红彤彤的,闻着酸酸的,吃起来应该会很开胃吧。 玄玄:【好辣,我不敢吃。】 【我想吃满满做的鱼丸汤了。】 【爱吃想多吃些。】 【满满给我做好不好?】 谷满摸了摸玄玄,看着玄玄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她又怎么能拒绝得了呢? 太后保持怀疑态度,先涮了几片羊肉,羊肉都是新鲜羊肉,又是鲜切,所以不用腌制,吃的就是一个鲜味,这种羊肉基本上也不会有任何的膻味。宫里头的东西,谁敢不要命的弄次品进来? 在油碟里蘸了蘸,羊肉卷上裹满了红油,谷满就看着太后吃了下去。 吃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太后是越吃越上瘾,确实又麻又辣,但实在是架不住好吃啊!没想到羊肉还能这样吃,还有“火锅”这样的吃法。 萧桢更是个不说话光吃的,他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对美食的不尊重。而且看皇祖母的模样,应该是要与他不分上下了,他年轻,他多吃两口,皇祖母老了,应当是少吃点。 涮完羊肉涮牛肉,牛肉涮完开始涮菜吃,太后和萧桢是越吃越辣,也越吃越觉得这火锅更有滋味! 萧桢不由感叹,“这若是冬日里头来上一口火锅,涮些牛羊肉吃,该有多好啊。不过夏日吃火锅也最宜,瞧我都出了一身汗。” 谷满便说:“三皇子说的极是,这火锅冬日里头吃能起到驱寒的作用。香料中我也加了一些驱寒的中药材。” 萧桢看了一眼谷满,眼神之中唯有欣赏。 他涮了一片鱼,唤了声玄玄,玄玄这才抬了抬眼皮,但还是在谷满的怀中待着。 “玄玄,来吃鱼。”萧桢继续耐心唤着,玄玄不为所动。 太后也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大猫孙呢,在番茄锅里头涮了鱼片,云华端来金虎的专用饭碗,将涮好的鱼片放了进去,晾了一会后才端给了金虎。 金虎不只是年纪大了,胖的走几步还有点喘,活脱脱就是个煤气罐。 所以一般吃饭都是云华端到面前才享用的。 金虎闻了闻,是鱼,但这鱼怎么闻着有点酸?鱼坏啦? 【这鱼怎么是这个味道的?】 【我再闻闻。】 金虎又闻了闻,还是有股淡淡的酸味。 【我尝尝看吧,应该不是鱼坏了,云华是不会背刺我的。】 听着了的谷满很想解释一下,这鱼片是在番茄锅里头涮的,所以吃着会有股淡淡的酸味道,不过不影响鱼肉的鲜味。 番茄锅是这样的。 金虎咬了小小一口,一双眼睛亮了。 【诶,还不赖?虽然有股酸味,但不是放坏了的酸味,像是番茄。】 【再吃一口,再尝尝看。】 金虎自言自语着,吃了一口又一口,几片鱼就这么水灵灵的吃完了,金虎连碗都舔的干干净净了。 【嗯,酸酸的,还挺好吃的。正好这几天我有点不舒服,有些积食,开了胃了。】 玄玄:【金虎爷爷还是那样肥嘟嘟的,我是小猫咪的时候就这样,我长大了还是这样。】 【金虎爷爷的肥减了不知道多久了,是一两都没减下去,反而又增了几两。】 【不得不说,真是羡慕金虎爷爷的好胃口,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能吃到这个程度去。】 依谷满来看,金虎必须要减减肥了,再这样下去真的对金虎这个大猫咪的心脏不好,会增加心脏的负担。 金虎摇着尾巴慢吞吞的走到了太后跟前,喵了几声,是还想再吃的意思。 太后记着了谷满的话,冲金虎摇了摇头,“你不能再吃了,谷师傅说的你需要减减体重了。哀家可不能再这么纵容的惯着你了。” “喵呜。” 金虎的尾巴瞬间垂了下去,有点委屈了。 太后看了看不忍于心,但最后还是忍心了,“不能再吃了,从明天开始你要减体重。”说着,太后的目光就落在了玄玄身上,看着玄玄这样苗条的模样,太后做了一个决定,“就和玄玄一块减吧,今晚玄玄就留在宫里头吧。” 玄玄立马反对:【我不要!我不要留在宫里头!老狐狸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不要留在宫里头!】 萧桢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抿了口茶点头答应了,“都听皇祖母的。希望玄玄能带着金虎减下去重量。” 【啊!】 【坏人!都是坏人!】 【我不要待在宫里头!】 谷满摸了摸玄玄快炸起来的毛发,笑着说:“不用担心的,你这样敏捷的身子,哪里都可以去不是么?” 【诶,是哦。】 【真是虚惊一场了。】 【就算是在宫里头,我也可以出去的,还是满满聪明。】 被谷满安抚后,玄玄的尾巴又翘高高了。 谷满又摸了摸玄玄的尖尖耳朵,一抬头就看见桌上的配菜全部都吃的干干净净了。 吃完了,嗯,如她所料。而且她还注意到了云华不停抿唇的模样。 清了清嗓子,谷满便问:“太后,三皇子,这顿火锅吃的可还舒心?” 第54章 宫中八卦也不少 太后拿帕子擦了擦鼻尖两侧的细汗,对这顿火锅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涮肉和涮菜的口感,是和鸡汤涮出来不一样的,虽然麻麻辣辣,但是是有着香味的,反正她吃的很是过瘾,还想再吃。 将帕子递给云华,太后看着谷满,还是一如既往的贵气,点头说:“你的厨艺确实很好。” “多谢太后夸赞。” 谷满冲太后欠了下身,心里头也是开心的。 萧桢就不必说了,几乎快要将谷满夸出了花来。 谷满感谢萧桢,差点让她卷入了一场毒杀太后的案件中去。幸好太后没有认为她是嫌疑人。 太后又留谷满连晚膳也做了。 还想着做完午膳就出宫的谷满……好吧,看来暂时还出不了宫了。 松山松花两小只回到谷满肩头的时候,跑的浑身都是汗,谷满嫌弃的给两小只擦了擦汗,问:“你们两个是去哪了?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谷满虽然嘴上嫌弃,手上却是没停,小手小脚都擦的干干净净。 松花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谷满分享自己听的八卦了。 【满满!你知道吗?贤妃娘娘居然有喜了!】 谷满表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这不正常!】 【因为贤妃娘娘怀的不是皇帝的孩子!】 “什么?!” 谷满的眼睛瞪的和铜铃似的。 松山继续说着:【还有,皇后和贵妃娘娘拉拉扯扯的,看来所非虚言。】 【我还亲耳听见贵妃娘娘对皇后说,她不喜欢皇上,只喜欢皇后娘娘呢。】 【还有啊,六皇子竟然敢觊觎皇帝的嫔妃!】 【二人颠鸾倒凤,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真是太可怕噜!】 谷满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太可怕了…… 宫里头简直是乱了套了。 谷满可不想扯进这些荒谬的事情里头,她晚上做完饭就赶紧离开,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 “你是说,水仙是被一群蛇弄走的?” “回二殿下您的话,确实如此,我们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萧铎还是深感疑惑,一群蛇怎么会救水仙?一群蛇又怎么会听人的话?这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沉默片刻,萧铎摇了摇头,盯着侍卫首领,冷声道:“定是你们看管不利,才让她逃走了。扯出这样的谎,你以为我会信么?” 萧铎眼神冰冷,一点都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回殿下,千真万确,府上的弓箭手和所有侍卫都可以作证!”侍卫首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拳,额前沁出一层细密汗珠。他晚上做梦还会梦到那些各色各样的蛇,每晚上都会惊醒。 萧铎看了看侍卫的脸色,还有额前的汗珠,微微皱了皱眉,再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属下拿人头担保,绝对是真!绝无虚言!” 萧铎沉默了。 既然是真的,那么又是何人组织了那么多的蛇来救水仙呢?狄琰?可他没听说过狄琰私下训蛇的事情,他也笃定了,狄琰不知道水仙被他藏在府上。那会是何人所为? 萧铎吩咐,“查,给我查清楚了,究竟是谁用这些蛇救走了水仙!务必要把水仙给我找回来!” “是,殿下!” 侍卫领了命立马就去办事了。 萧铎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心中如同一团乱麻。 该死的父皇,死又不死,也不立储,偏偏把炼仙丹看的那么重要。还有太后,私心未免太重了,有她在父皇左右吹风,这皇位落在谁的手里头都还不一定。萧桢那个柔弱的东西,能继承大统吗?可是偏偏太后看重的就是萧桢! 萧铎吐出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此时,门被叩响,萧铎的神色明显严肃了几分,“进来。” 门扇被打开,进来一个蒙着面的影卫,跪地禀告:“启禀殿下,失败了。” 影卫低下头去,看模样应该是有几分懊悔。 闻言,萧铎的脸色像是要裂开一般,低声问:“又失败了?” “是,我们的人被抓了。” “他招了吗?”萧铎心里一阵慌乱。 影卫摇头,肯定回答:“没有。” 萧铎从椅子上起来,看着影卫,没有感情的吩咐,“杀了他,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隐患留在宫里头。” 影卫抱拳,“是,殿下。” 萧铎一拳头砸在书案上,真是该死的!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太后那个老东西怎么命真大?这都弄不死她? 目前萧铎是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若是动作太频繁了,必然会将这些晦气事引到自己身上来。 夜阑人静的时候,谷满才从宫里头出来。 宫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谷满认识,那是曹直的。 督主难道一直在等她? 谷满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走到马车旁,果不其然驾车的人是冯仲,他看到谷满,便道:“谷师傅请上车。” 谷满点点头,松山松花就立在谷满的肩头,和谷满一块上了马车。 车厢内点着灯,曹直就坐在右侧,灯光些许昏黄,映出曹直的半张侧颜,他缓缓开了口,“慈宁宫的事,我都知道了。” 谷满颔首,想了想还是解释说:“太后并没有为难我,督主请放心。” 曹直是什么人,手眼通天,这点事情又怎么能瞒过曹直的耳朵。 曹直看向了谷满,沉声道:“往后,你不能再进宫了,宫里头很危险。日后若是太后再召你进宫,我会回绝了太后,你也无需担心。” “是,督主,多谢督主。” 谷满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督主居然在担心她,而且督主对她是不是过分关心了一些? 就在谷满这么想的时候,又听曹直说:“东厂可不能失去你这样优秀的师傅。” 害。 合着还是想把她绑在东厂呗。 绑着就绑着吧,反正待在东厂是挺舒服的,不用担心这个,也不用操心那个,可宫里头就不一样了。 她宁愿待在东厂。 今日就当是在宫里头镀了一层金吧。 马车行驶,谷满又想起了萧铎毒害太后的事,她看了看曹直,觉得这事应该由曹直传达。 第55章 那我之前耕的地算什么? 又是一个艳阳天,这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了。 谷满一大早就去买了菜和肉,还单独买了一筐子的鱼和虾,这些鱼和虾自然就是招待咪咪和三花的父亲母亲,以及亲朋好友,还有咪咪在猫道上的一些朋友。因为今天是四只小猫宝宝的满月宴。 咪咪还专门找了谷满,说要来多少只猫咪,让谷满做多少桌席。 谷满表示,洋气,很是洋气。 猫咪们也吃席,确实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所以,猫咪们会随份子钱吗? 谷满这么想着,莫名的高兴了起来,自顾自的想了起来,猫咪们都会随些什么份子钱呢?猫咪们该不会不懂这点猫情世故吧? 一进东厂,就已经有四面八方的咪咪来吃席了。 什么样花色的咪咪都有的,一时之间,谷满看花了眼。 一大早来的王二都愣住了,便问谷满,“谷师傅,今儿咱们厨房怎么来了这么多猫咪?是捅了猫咪窝吗?” 谷满笑着回答:“今天是小猫咪们的满月宴,请了一些猫儿来吃酒席。” 王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请……猫儿来吃酒席?” 谷满点点头,“是的。” 然后,谷满就听见了所有猫咪的心声。 【有什么好吃的啊?有没有虾呀?】 【真是累死我了,大老远的从老家赶过来一趟真是不容易啊。】 【我都已经闻见鱼肉的香味了!】 【哎呀,我妹妹生的崽崽就是可爱!】 【是啊,我也觉得表姐生的宝宝很可爱,长大以后肯定是美人!】 咪咪:【大家都随便坐,不要太拘束了。就和自己家一样。】 【不是我说啊,你真是找了个好主人。】 咪咪:【是啊,主人对我们可好了!】 提起谷满,咪咪的尾巴不由又翘高高了起来。 三花更是毫不吝啬的夸赞起谷满来,听的谷满内心一阵欣喜。 没白养。 谷满和所有猫咪都打了招呼,随后走到几只小猫崽崽跟前,看见几只猫崽崽脖子上都多了一个金锁子,谷满的眼睛当时就亮了,温柔问着:“哎呦,这是谁给我们宝宝送的大金锁子呀?” 【是我哦,满满。】 玄玄一脸骄傲。 “玄玄?” 谷满将玄玄抱起来狠狠吸了一会,“不愧是好猫!” “孩子们,这大金锁子你们戴着还太小了,若是被有心人偷走了可不好,奶奶就先替你们收着了。” 小猫咪不懂,但是很黏谷满。 【都给奶奶!都给奶奶!】 谷满笑容邪恶,嘿嘿,这大金锁子以后就是她的了。 小猫咪戴金锁子出去,多显眼啊? 还是她收着比较好。 咪咪和三花也非常赞同,金银都是身外之物,他们猫咪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给满满最好。 他们就假装不知道谷满喜欢金锁子的事好了。 “来,随礼的这边来。”谷满又冲所有猫咪喊了一声,有的猫咪听懂了,就往谷满跟前去了。 谷满这嘴差点就笑歪了,猫咪也是懂这些礼尚往来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除了玄玄随礼重一些,剩下的不是老鼠就是麻雀,还有鱼和花环,总之,随的礼物都很惊悚。 谷满:……好吧,这些老鼠可以给菜菜和蟒蟒吃。 不是,怎么还有一只螳螂?这螳螂也太漂亮了吧?粉粉嫩嫩的,半死不活的。 谷满看了半天想起来了,这是兰花螳螂啊! 怪不得这么漂亮呢,这么漂亮的螳螂她可得留下来。 兰花螳螂在桌子上抽搐着,本来美丽的模样这会子倒显的狼狈不少。 谷满正准备将小兰花放进他们休息的房间去,就听小兰花暗戳戳的骂了起来。 【坏猫,臭猫。】 【太可恶了!】 【我一只螳螂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恨!】 谷满听着小兰花的诅咒,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嘎嘎嘎…… 谷满安抚着:“小猫咪也是不懂的嘛,见你漂亮,就将你抓了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谁在说话?】 【谁谁谁?】 小兰花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抬头往上看。 谷满觉得,这小兰花是不是眼神有些不太好? 正纳闷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一声:“谷师傅。” 谷满转过了身去,“高大人。” 高炽微微颔首,身后的锦衣卫牵着两头驴来了,高炽便说:“听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两头驴是友人赠与我的,我不知道这两头驴要怎么处置,不如就请谷师傅一并杀了吃肉。哦对了,还有两只大公鸡。” 谷满看着那锦衣卫牵着的两头驴,模样确实不错,个头又大,这要是杀了吃肉,得好几盆驴肉呢! 而且驴肉确实好吃。 不过驴肉的价格也很贵。 确实也对得起那句话,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送上门来的驴肉能不吃嘛? 不吃是罪过! “成,高大人您就放心吧,指定做一桌。” “辛苦谷师傅了。” 就在谷满准备让锦衣卫把两头驴牵去给配菜师傅杀的时候,两头驴的心声是哭天喊地的。 【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被吃啊!】 【呜呜呜,我可以耕地,可以驼东西,就是千万别吃我!】 【我也不想被吃,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的肉好吃,但请你们,不要吃,可以吗?】 【唉,忙碌操劳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被人给吃掉,那我之前耕的地都算什么?】 谷满:这还怎么吃?这驴都有心理活动了,怎么吃? 高炽的神色也微微变了。 他就说自己怎么听不到这两头驴的心声,原来只要在谷满跟前,他才能听见。 原来如此。 谷满的嘴角抽了抽,收回了方才驴肉好吃的话,“那个高大人啊,这两头驴您还是牵回去养着吧,毕竟是生灵,就这么杀了吃肉不好。倒是这两只大公鸡可以吃,肥肥美美的,我给您做大盘鸡吃。” 高炽微微颔首:“这样也好,都听谷师傅的。” 听到高炽答应后,谷满这才松了口气。 【这高大人真是闲的没事,牵两头驴来,又不能吃。】 【诶对了,高大人不是锦衣卫指挥使么,萧铎谋朝篡位的事高大人知道吗?】 第56章 回家吧好吗? 听到谷满心声的高炽,眸色瞬间严肃下来。 萧铎心怀鬼胎的事,他自然清楚,可萧铎这个人诡计多端,抓不着证据。 仅凭几句话,是定不了萧铎的罪的。 不过,他今天来东厂确实是来对了,这些小家伙们都是谷师傅的耳目眼线,他来的次数勤了,就能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或多或少也能听一些八卦。 【啊,好可怕,这个人怎么和巨人一样!】 【我要跑我要跑!】 【可是我跑不出去,呜呜呜……】 小兰花在谷满的掌心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认命了。 高炽的眼神落在那只兰花螳螂身上,脸色变了变,这是第几个说他吓人的动物了?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也是,这小小螳螂,他一只都能捏死。 也是情有可原。 谷满听见小兰花内心的恐惧,自己心里头也嘀咕起来。 【是,你说的很对,是很可怕了。】 【哎呀小兰花,你也是胆小。】 听到谷满内心的想法后,高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清咳两声,看着谷满,一本正经的询问:“谷师傅,您今晚上有空吗?” 谷满想了想,今儿晚上不去萧桢府上做晚饭,点了点头,“有空啊,怎么了高大人?” 【啥表情啊,跟审问犯人一样。】 高炽立马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温柔的笑容,连语气都放缓了几分,“我听说广年楼上了几道新菜,他家的螃蟹做的也不错,谷师傅要随我一起去尝尝吗?” 【我能拒绝吗……】 谷满觉得,自己拒绝了应该是死路一条。 她还没说话,就听高炽再道:“谷师傅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 谷满:??? 这真的不是在威胁她吗? “有空的高大人,正好我也想吃螃蟹了呢。”谷满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来。 【有权了不起啊!】 【我敢说不吗,我要是敢说不,明日我的这颗脑袋就落地喽。】 【不过确实没吃过螃蟹,尝一尝也是不错的。】 【看在螃蟹的份上吧。】 高炽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支银簪子,递给谷满,又严肃道:“前个儿瞧见的,这簪子模样漂亮,送给谷师傅。” 狄琰进到院子里头的时候,看到的就这一幕。 啊?没看错吧?高炽开窍了?还知道送人姑娘簪子了? 狄琰一脸坏笑,准备上前阴阳怪气几句,刚走到跟前,就看见高炽冰块般的脸。 “下贱的人来做什么?”高炽对狄琰就没好气。 下贱的人? 指的是他吗? 狄琰刚要反驳,就见一个番子匆匆忙忙的进来,差点就崴了脚,看见谷满像是看见了救星,喘着粗气说:“谷师傅不好了,东厂来了一头母狼,那母狼还带着两个小狼崽,在门口嗷呜嗷呜的叫了好半天了!” “您快去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反正他们是没办法,赶也赶不走,那母狼也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谷满一听,隐隐觉得和灰灰有关,便道:“快带我去!” 簪子没送出去,高炽微微叹了口气。 松山松花已经就位,看到没把簪子送给谷满多高炽,两小只就开始了面瘫攻击。 【簪子能送给满满就怪了!一张脸和面瘫有什么区别?】 【不敢想象,每天对着这么一张脸要如何生活。】 【我现在算知道了为什么高大人屡次相亲不成功的原因了,这不就是原因吗?】 【就是就是,谁懂啊,明明是给姑娘送簪子,可一脸的严肃是什么意思?是不情愿吗?】 【回家吧高大人,回家吧好吗?】 其实谷满就没想着接簪子,她对感情之事并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有毛茸茸! 高炽此时此刻的脸色如同黑炭。 这两只小松鼠!话怎么这么密? 高炽抬头看去,两小只果然在树上蛐蛐着他,还手舞足蹈的! 好气! 高炽盯了松花松山好半天,松山松花毫无察觉,一直在蛐蛐高炽。 高炽也是个奇葩,就站在树底下听着,连步子都不挪一下。 谷满和那番子来到了东厂门口的值房,值房里头的人全部都出来了,拿刀拿剑的,拿扫帚拿石头的,看架势似乎要击退这只母狼。 谷满先让大家稍安勿躁,她来解决,大家看到谷满来了,心里头也就踏实了。 毕竟谷师傅连黑熊都能养,一只狼又算什么? 谷师傅肯定有办法的! 于是大家把全部都希望寄托在了谷满身上。 谷满也是有点慌,虽然吧,她能听懂毛茸茸们心里的想法,但看这母狼的模样,真的是好凶啊。 她没有多少把握。 谷满往前走了几步,跟母狼打起招呼来,“你好吗?” 母狼没有任何回应。 “哈喽,你的崽崽好漂亮啊。”谷满看着母狼护在身后的几只崽崽,小狼崽是真的好萌好好看,毛茸茸的一团,肯定很好rua。 【谁跟你好!】 【那头公狼是不是在这里?】 【天杀的!抛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自己倒是跑到了这里来享清闲!】 【诶,不对,这个人身上怎么有那头公狼的气味?】 谷满:!!! 天杀的灰灰! 竟然是个渣狼啊! 人家的原配妻子都找上门来了,真是个渣狼! 母狼越想越生气,冲谷满呲了呲牙,身后的番子们立马提醒起来,“谷师傅小心啊!” 谷满摇了摇头,又往前走了几步,胸有成竹的和母狼对话:“你找那个渣狼?你放心,我这就带你过去,保准让你把气撒了。” 【?】 【她听得懂?】 【她怎么可能听得懂?】 母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了谷满好半天,又将谷满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是个人没错,怎么听说出这种鬼话? 谷满点头,“是,我听得懂,你老公就在这里,我带你去。只要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其他人,我还可以喂你的崽崽吃点东西。” 【好吧,就算是鬼我也认了。】 【带我过去吧,我非把他弄死不行!】 【这个死渣狼!老娘饶不了他!】 第57章 嫂子……啊呸! 谷满这才放了放心,带着母狼去狗笼子里找了灰灰。为了保险起见,谷满趁着母狼大骂灰灰时,眼疾手快的抱起一只绵绵软软的小狼崽。要是母狼突然反悔,或者是伤人什么的,她就可以挟天子令诸侯了,嘿嘿。 不是她太诡计多端,而是这母狼她是真的不熟,也不像熊熊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母狼察觉到不对劲,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可怕又狰狞的人类正在狂亲她的小狼崽崽。 ??? 什么意思? 这人是在干什么? 谷满毫无察觉,觉得这小狼崽身上奶香奶香的,还摸了摸小狼崽圆滚滚的肚子,肯定是母狼妈当的好,让这小狼崽的肚子吃的圆滚滚的。 【放开我的孩子!】 【立刻马上,放开我的孩子!】 母狼嗷呜了一声,气的咬牙切齿。 谷满笑了起来,回答说:“哎呀,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的。快走吧,就在前头了,马上就到了。” 【只要你敢动我的孩子一根狼毛,我咬死你!】 “没事哒。” 谷满笑盈盈的。 都快给母狼整无语了。 真是油盐不进! 谷满和母狼到的时候,灰灰正和乌苍在笼子外头玩耍,虽然拴着铁链,但是每天都有透气的时间,这也就成全了灰灰和乌苍,两人互相咬着,不过不是撕咬,而是有点暧昧。灰灰将乌苍扑倒在地,轻轻咬着乌苍的脖颈,更像是亲,像是在打情骂俏。 谷满看在眼中,愣在原地。 她闭上双眼,默默的给灰灰点了一根蜡。 走好,灰灰,不送。 啸月看到这还能不懂吗? 【死渣狼,不仅抛下我们,现如今还和一只狗厮混!真是丢尽了我们狼族的脸面!】 【今日,我要替我们狼族替天行道!】 啸月回头看了一眼谷满,【你先替我看看崽子,别让他们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 谷满求之不得,连连答应,将剩下的两只狼崽子打包抱起,一个一个的又吸了一遍。 好软哦,好香哦,好萌呀! 简直是萌化了谷满这颗心。 小狼崽崽真的是太可爱了! 小小的一点,真的好像修狗啊。 三只小狼崽似乎很喜欢谷满,一个劲的蹭着谷满,往谷满怀中挤,十分贪恋谷满身上的气息。 此时此刻的啸月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低吼一声,死死的盯着灰灰。 灰灰直接愣住了。 这个声音……好耳熟。 好像是、好像是啸月的! 灰灰往左边一瞧,整个狼直接是吓傻了,呆在了原地。 【啸月!】 【怎么可能是啸月!】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啸月直接扑了过去,【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灰灰没反应过来,被啸月又咬又抓的,灰灰也不敢反抗,只能一个劲的求饶,然后看着自己的狼毛漫天飞舞。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听我解释,当时是事出有因,我并非要抛弃你的!】 【我也不敢抛弃您啊!】 【饶了我吧月月,真的饶了我吧……】 【去你的,饶你爹!】啸月又是一爪子打在灰灰脸上,此时的灰灰身上多了几道咬痕,背部的毛发染了殷红。 看戏的哥仨儿也是傻了眼了。 大黑:【好可怕,这只母狼的战斗力太强悍了……】 二黑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小黑到底是最小的一个,都快看傻了。 乌苍往后退了退,似乎也看清楚了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是这样的渣狼!】 【姐姐你往死里打,可不要手下留情!】 【我要是知道他是这种狼,是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姐姐打的好,姐姐打的妙,姐姐就该这样打!】 乌娇拿爪子扒拉了一下乌苍,教训起来:【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们是七形的爱,而且这狼看着也有些岁数了,肯定都有配偶了,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 谷满:…… 现在是人的八卦听不完,动物的八卦也听不完。 啸月出了气后,抖了抖身子,心情愉悦了不少。 灰灰眼中含泪,确实是被啸月给打的狠了。 【我错了,我会和你解释的。】 【滚一边去!】 【我真的可以解释。】 【解释你爹!滚!】 灰灰又挨了啸月一大比兜。 谷满也看不过去了,抱着崽崽们上前,怒骂起来,“你这只渣狼!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能抛弃,你还算是个狼吗?” 【孩子?】 【我竟然有孩子了?】 【啸月……】 一瞬之间,灰灰是真的掉了眼泪。 他是真的不知道啸月还生了崽崽的这件事情。 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赶回去的。可惜,当时的他确实有难言之隐,因为那只花豹,他受了很重的伤,休养了好长时日,回去时发现他们的窝已经不见了,啸月也不见了影踪。 啸月:【滚边去,孩子不是你的。】 【这就是我的孩子!你看他们长的多像我!】 【月月,我什么都可以解释的!】 啸月干脆不理会灰灰了,来到谷满身边,示意谷满将孩子放下来。 谷满还是放下了两只,一只没放下来,问啸月:“你打算去哪?” 【回狼窝。】 “你回去干什么呀?你一个人能把这三个孩子抚养长大吗?” 【总能抚养长大的。】 谷满知道动物界是很残酷的,心有不忍,再加上看的动物世界太多了,总感觉这几只狼崽崽会被更大型的动物吃掉,便挽留着啸月:“你就住在这里吧,灰灰对不起你,他该抚养你们的孩子的,而且他现在在东厂有编制,吃喝不愁。你们又是家属,东厂会负责的。” 灰灰也忙道:【是啊是啊,有肉吃,有水喝,你就跟孩子们留下来吧!】 啸月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权衡利弊。 大黑看到那只小狼崽,也担心它们会出什么事,挠了挠铁笼子,也劝起来:【嫂子,你就留下来吧,这里安全,对崽崽们也好。】 二黑小黑:【是啊嫂子,你就留下来吧。】 谷满再劝,“嫂子,啊呸!啸月,和孩子们留下来吧,我来照顾你们。” 第58章 驴就很高贵吗? 【这里看起来人类虽然多了一些,但是感觉好安全。】 【这个死渣狼都胖了不少,毛发也很光滑,肯定是被精心照料着的。】 【孩子们还是幼崽,确实还太小了。】 【不如先留下来看看情况吧。】 啸月决定好了,走到谷满身边,蹭了蹭谷满。 谷满便知道了啸月的心意。 其实啸月不用蹭她,她也能知道啸月心中的想法。 灰灰摇着尾巴赶紧舔着啸月:【月月,你终于留下来了,东厂包吃包住,还有专人给我们洗澡梳毛的!】 啸月又是一爪子,将灰灰拍到了一边去,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和灰灰说话。 番子们看见事情解决了,也松了口气。 就是灰灰是只狼的事确实瞒不住了,其实东厂大部分都知道灰灰是狼的事了……只是大家都没有拆穿。 没过一会,经常给哥仨儿洗澡的番子过来,将灰灰牵了出去,牵到了另外的一个笼子里头去。 哥仨儿这下子是扬眉吐气了。 终于、终于送走了灰灰,他们哥仨儿可以尽情的在笼子里头撒欢了。 小黑摇着尾巴来到大黑跟前,有点高兴:【大哥,这下子我能喜欢乌苍姐姐了吗?我可以有机会了么?】 大黑瞥了一眼小黑,瞳孔地震:【你说什么?你喜欢谁?】 【喜欢乌苍姐姐。】 小黑还有点害羞,低下了狗脑袋去。 震惊的不只是小黑,还有准备带着啸月和崽崽们离去的谷满。 啥意思? 小黑喜欢乌苍? 小黑喜欢年上?要是二狗真成了,那么小黑就真成了年下狗了! 乌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见。】 乌苍还特别看了一眼小黑,这小黑长的确实很俊俏,就是还在成长阶段,个子有点小。不过那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的。 嗯,看着还不错。 乌苍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高冷。 小黑只是敢偷偷抬起头看一眼乌苍,可这尾巴却是摇成了螺旋桨。 谷满无奈摇头,她实在不想卷入这样复杂的事情里头,狗狗们的爱恨情仇,还是交给狗狗们来解决吧。 她的主要目的是做好饭,养好大家,然后搬进大院子!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啸月还是有些警惕的。 谷满回答:“自然是你们现在住的地方,那边安全一点。” 啸月心中疑惑,但没有怀疑谷满,她总觉得谷满身上有吸引她的地方。 所以啸月和崽崽们就跟着谷满进了院子,啸月一进院子就看见了熊熊躺着晒太阳的模样。 安全? 啸月狐疑的看着谷满:【这就你说的安全吗?这么大一头熊,是想要了我和崽崽们的命吗?】 谷满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是熊熊,很是和善,她也有一个熊崽崽,到时候你们能互相招呼彼此,崽崽们也能在一块玩。” 谷满话刚落,王二就急匆匆的找了过来,满头大汗的说:“谷师傅,不好了!那两只大公鸡是怎么抓都不着!” “等会我过去。” 谷满得先将啸月和狼崽崽们安顿好了。 熊熊看到有新面孔,觉得眼熟,这不就是那只狼的配偶吗?还真是巧啊。都是老熟人了。 【熟狼来了,不必客气,随便坐,随便睡。】 啸月一脸见鬼的表情:【这里难道不是你的领地吗?】 熊熊:【这不是我的领地,这是我们的宿舍。】 啸月:【我们的宿舍?】 熊熊的目光落在了谷满身上,啸月也看了过去,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可是安全吗?】 【这只熊真的不会伤害我和崽崽们吗?】 “不会的,你放心吧。”谷满摸了摸啸月的狼脑袋,还是有点扎手,没有小狼崽好摸。 熊熊也说:【放心吧,我会照顾你的。】 她看了看啸月身后的几只幼崽,有点母爱泛滥。 啸月还是半信半疑的,但看着熊熊一副很和善的模样,找了个地方把崽崽们安顿了下来,然后就一直守着崽崽们了。 谷满看了看表示很放心,有吃有喝有住,不管是什么动物,都懒得动弹了。 在这儿又不争领地,又不抢食物的,多好啊。 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至于灰灰和啸月之间的事,她肯定是偏向啸月的,死渣狼踹了孩子留下。 谷满给院门上了锁,脚步匆匆的去了厨房,看到的画面就是配菜师傅确实拿那两只大公鸡没有办法,一只丝滑的和鱼儿一样,落不到配菜师傅的手里头,另一只则是飞上了树,下都下不来的那种。 谷满:…… 【驴能说话了不起啊?看不起我们这两只鸡是吗?】 【鸡怎么了?鸡得罪你们了吗?就要做成大盘鸡?】 【驴就很高贵吗?我们鸡又招谁惹谁了?驴又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了?!】 谷满:…… 这鸡不能再杀了! 这高炽牵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这让她怎么杀? 算了算了,把这两只鸡打包给高炽还回去吧,哦对了,还有那两头驴,能有多远就送多远! 谷满看了看还在磨刀的配菜师傅,又看了一眼准备爬树去抓鸡的王二,出声劝阻了,“这两只鸡就不杀了,我看他们两个实在是不想死,还是别杀了吧。” 边走谷满边说着,突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有点硌脚。 【哎呦,能不能看着点脚下?】 谷满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可爱的小刺猬,小刺猬身上还背着几颗小小的野果子。 “骚凹瑞,真没看见你。” 【现在不就看见了。】 【请问谷满在哪儿?】 谷满看着小刺猬,笑着问:“我就是谷满,小刺猬你是有什么事吗?” 小刺猬在听到回答的那一瞬间,一双绿豆似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活动还有吗?】 活动还有吗…… 燕燕! 小刺猬不愧是高度近视,人就在眼前,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谷满将小刺猬又抓了回来,问:“谁告诉你的?” 【燕燕啊,燕燕是我们的好朋友。】 “我们……的好朋友?”谷满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大部队晚上就过来了,派我探探路。我眼神好使一点,走了两天两夜才到了呢。我厉害吧!】 “燕燕!” “燕燕你个大嘴巴!” 谷满吼了起来,还在窝里头做梦的燕燕被惊了一跳,差点就从窝里头摔了下来,【谁?谁在叫我?】 第59章 什么孩子? 燕燕顶着个燕窝头跌跌撞撞的站在燕窝边缘,眼睛看看左,看看右,只看见一群又一群的猫咪们。 【这是怎么回事?】 【猫猫开大会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猫?】 “下来!”谷满又吼一声,吓的燕燕这会是真从窝里头掉下来了,不过她飞的很及时,不至于摔到地上。 燕燕飞到谷满肩头,挺会察言观色一只燕子的,夹着说话:【怎么啦呀满满?怎么回事?你怎么生气啦?】 谷满:…… 燕燕突然夹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做贼心虚! 谷满指着地上的那只眼神迷糊的刺猬,质问燕燕,“是你到处传的?” 燕燕的翅膀动了动,应该是想挠一挠,但因为最近吃太多,太圆溜了,没挠到。 【嘿嘿,满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嘛。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小刺猬就找了过来。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小刺猬天真懵懂的拆穿了燕燕,【不是你告诉我地址的吗?】 【燕燕,你放心,我们的花豹女王也会来的。】 谁?! 花豹女王?! 有没有搞错?!! 燕燕赶紧从谷满的肩头飞下去,捂住了小刺猬的嘴巴,不让小刺猬说话。 可小刺猬内心是骗不了人的。 【对啊,等我回禀了花豹女王后,花豹女王也会来的。】 谷满赶紧阻止,“小刺猬,这个事你就别回禀花豹女王了。” 现在东厂又是狼又是熊又是蟒的,再来一个花豹,她就真没法解释了。再这样下去,东厂都快成动物园了。 小刺猬:【不行哒,花豹女王必须知道的。】 燕燕:【孩子你少说点吧。】 小刺猬:【花豹女王很好哒,满满你不用担心哒。】 燕燕:【可以了,闭嘴吧。】 小刺猬:【而且花豹女王刚刚生产了几只幼崽,是不会大开杀戒哒。】 燕燕彻底无语。 谷满也彻底无语。 今天啸月带着三头小狼崽来找灰灰算账,她放心不下,收留了下来。现在又要来一个花豹女王,还是带着几只幼崽? 谷满急需掐人中。 燕燕又飞到谷满的肩头,鸟爪爪踩着谷满的肩头:【满满,你不要生气啦,是你太善良了,人太好了,我才不小心说漏嘴的。】 谷满:“今天,你的饭没有了!” 燕燕痛哭流涕:【呜呜呜,不要啊满满,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谷满无视了燕燕假哭,哭是哭了,一滴泪都没有是怎么回事? 她是真没看出来,这燕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好好的去给我面壁思过,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告诉我。” 【是,满满,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面壁思过的。】 【满满不会生气了吧?】 【满满,我求求你不要生气,你别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会很难过的。】 有点绿茶的意思又是怎么回事? 谷满突然觉得自己方才说话有点大声,语气放柔了几分,“不是什么要紧事。” 【都是我的错。】 【我这就去面壁思过。】 燕燕失落的飞回了燕子窝,下一瞬就开始倒头大睡。 面壁什么思过什么,哪里有睡觉重要。 燕燕呼呼大睡着,丝毫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孩子破壳而出了。 小小的燕子跑到燕燕跟前,哼唧哼唧的,燕燕不但没醒来,还将自己的孩子踹到了一边去。 还是来找燕燕聊家常的喜鹊发现,才把燕燕给啄了起来。 【你孩子破壳了。你还在睡?】 【什么孩子?】 燕燕一脸迷糊:【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喜鹊:…… 这真的是当娘的人吗? 喜鹊没忍住给了燕燕一大比兜,燕燕这才清醒了过来,看到面前歪着小脑袋,一脸委屈的小燕子,嘿嘿笑了:【是我的孩子,我差点忘了。】 喜鹊:【你可长点心吧!自己的孩子能都忘!】 燕燕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不是我性子有点急躁嘛,忘了自己有孩子的事了。】 喜鹊再次无语。 听见两小只对话的谷满也很无语。 怎么会有燕子这样当娘的?不仅做窝很潦草,连带孩子也是这么的潦草。她现在算是知道燕燕前几个孩子是怎么没的了,都是燕燕太粗心大意,这心确实太大了!就和燕燕等待被喂食张大的嘴巴一样,深渊巨口似的。 今儿中午是包素菜扁食,馅料是韭菜和土豆的,蘸料吃。 还有给小猫咪们做的满月宴。 配菜师傅将鱼虾处理的干干净净,看了一眼窗外玩耍的猫咪们,不由笑了起来,“谷师傅,你对这些猫儿是真好,买了这么多鱼虾。” 谷满调着扁食馅料,回答说:“万物皆有灵嘛。我对他们好,他们对我也是一样的好。” 配菜师傅点点头,非常认同谷满这句话,“是这样的。我记得我小时候,邻家养了一只黑猫,这只黑猫能抓老鼠,还能看家宅。可有一天,这只黑猫突然不见了,后来被发现是被人给杀害了,挺可惜的。那么好的一只猫,可是没过几日,杀了黑猫的那个人就像是着了什么魔一样,自己把自己给淹死了。善恶有报啊。” 配菜师傅说完还叹了口气,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只黑猫。 有些人真是不配做人。 谷满轻轻点头,不由想到了有些小区捕杀流浪猫流浪狗,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在猫狼狗粮中下毒,就是为了毒死那些可怜的流浪猫流浪狗。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能力了,可以保护好多的猫猫狗狗了! “所以我们要好好的保护他们。” 谷满心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管什么,来者不拒! 只要是毛茸茸。 三花招待完她的姐妹和亲戚,就来厨房找谷满了,嘴里头还噙着一颗珍珠。 【满满,我来了。】 【我给你送礼物来啦。】 【这是我从河里头捡的,很闪亮的珍珠。】 珍珠?! 这可是好东西啊! 谷满在巾子上擦了擦手,取下三花嘴里头噙着的珍珠,“花花,你真是太厉害了!珍珠你都能找到!” 第60章 满满属于我们! 这珍珠是好宝贝! 能卖不少钱吧? 谷满心里头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都已经想好了在当铺把珍珠当了,然后换成银子,给毛茸茸们换成伙食费。珍珠她留着确实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换成伙食费给大家,让大家吃好点,喝好点。 【满满喜欢就好。】 【以后找更多宝贝都给满满。】 【满满最好啦!】 三花蹭了蹭谷满的手背,喵了一声。 谷满摸了摸三花,又夸夸了一番,这才继续调馅。 周娘子和吴娘子和面擀面团,听见谷满和三花在说话,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吴娘子说:“这猫咪还挺会来事的,都知道给你送东西。” 谷满笑着点头,“可不是,花花是有灵性的。” 吴娘子微微颔首,她一直都是相信的。 有一回她在山里头砍柴迷了路,怎么都都走不出去,直到天黑了,她有些着急了,天一黑看不清楚路,再加上在山林中,就更摸不清方向了。是一只云猫救了她,领着她下了山。直到看见她走入了有灯火的地方,那只云猫才离开。 吴娘子总是想着,若是能有机会再见到那只云猫,她一定会好好感谢的。 谷满手底下很快,调料的比例掌控的很好,调好的馅料搅拌开来,土豆和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韭菜土豆的扁食是很好吃的,尤其是蘸过蘸料之后,酸酸辣辣的。 东厂的饭菜基本是每天都不会重样的,每天都有新花样,大家中午普遍都喜欢吃面,北方人中午也就是一碗面食,大西北更是面肚子。 曹直忙的时候会在值房吃,不忙的时候就会来食堂吃。 这几日因为萧铎的事情,曹直都得进宫去,所以谷满都会给曹直留一份,等曹直回来了再给曹直下面吃,或者是热一下,给曹直重新做。 冯仲这几日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吃饭的速度就更快了,也不知道他吃饭烫不烫嘴。 反正谷满看着都觉得挺烫的。 狄琰这几日倒是在东厂坐镇,整个人的气氛也很不对劲,非常冷漠,吃饭连话都变少了。 谷满猜想,难道是因为萧铎囚禁过水仙的事情? 到了中午开饭的时间,王二去喊了声,食堂门口又排起长龙来。 吴娘子和周娘子还在包,谷满就下着扁食,一人一大海碗。蘸料就是醋和辣子,都在食堂里,自己调。 队伍渐渐缩短,谷满光是下扁食,都下出了一头的汗珠。 天气热了,厨房就是个大蒸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冰抬进来一中午就融化了。 等到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谷满才给后厨的大家下扁食,周娘子和吴娘子也包完了,剩了一点,是给曹直的。谷满还给曹直顿了养胃的汤。 “谷师傅。” 听得身后一声唤,谷满转过了身去。 “你是?”谷满看着眼前的人,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水仙嘛! 水仙冲谷满欠了下身,递上一袋银子,诚恳道谢,“多谢谷师傅救命之恩。” 谷满忙扶了扶水仙,笑起来说:“要谢就谢大家。我只不过是蹭了大家。” 谷满不敢邀功,这可都是毛茸茸的功劳! 水仙抿唇笑,温柔说道:“若不是因为谷师傅,它们也不可能来救我。” 谷满心想,这倒是实话。 她就是毛茸茸女王! 谷满看着水仙又问:“对了水仙姑娘,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吃碗扁食吧,素的。” “早就听闻谷师傅厨艺精湛,今日能尝一尝实乃是我的荣幸。” 不愧能荣升成万花楼的老鸨,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 谷满:“小坐一会,马上出锅。” 水仙微微颔首,再次道了声谢。她怪不好意思的,把银子塞给谷满就出了厨房。 狄琰今天来的比较迟,过来时番子们基本上都快吃完了,可看到水仙出现在院里头的时候,还是愣了下。 “水仙?你伤好了吗?”狄琰还是关心水仙的,就像松山松花两小只说的,狄琰还是比较喜欢水仙姑娘的。 水仙看到狄琰倒也不惊讶,毕竟狄琰昨晚上才来看望过她。 水仙摇了摇头,面色比前几日好太多了,“不要紧,我是来谢谢谷师傅的。” 狄琰微微颔首,看着水仙的眼神很是温柔,狄琰那双眼就是看狗都是柔情似水的。 松花啧啧两声:【高大人能是要学学他弟弟就好了,看人家,多会来事,多招女孩子喜欢。】 松山不高兴的说:【我才不要让满满嫁人!满满是属于我们的!】 被松山这么一提醒,松花是连连点头:【对,满满是我们的!】 两小只对视一眼,醋味都快从东厂飘出去了。 这时,进来一个档头,那档头晒的跟黑炭一样,腰间挂着大刀,冲狄琰抱拳道:“狄秉笔不好了,太后娘娘的孔雀越狱了!” “督主下令,全城搜寻孔雀的下落!” 狄琰点头,“马上去办。” 黑炭档头点了点头,指了一队已经吃完歇息的番子,说:“这一队跟我去城西搜!” 怎么回事? 刚捞好扁食往出来端的谷满听了个清清楚楚。 翠玉越狱了?从宫里头逃出来?翠玉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宫里头多好啊,锦衣玉食的。就是没有自由。 谷满将扁食端给水仙,说:“水仙姑娘,快些吃。待会凉了对胃不好。” “多谢谷师傅。” 水仙依然是那般温柔的模样。 “不用客气。”谷满笑起来,就像今日的太阳一般温暖。 水仙再次道谢,坐在凳子上吃了起来,谷满则是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是个木桌子,和吴娘子周娘子她们一块吃午饭。 谷满下了几盘扁食,一人一个蘸料碗,都是谷满调的。 因为周娘子觉得自己调出来的始终没有谷满调出来的好吃,就好比炒菜,一模一样的菜,一模一样的调味,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谷满吃完后就去给狗狗们,狼狼们,熊熊们放了饭。 当然还有一直在脚下缠来绕去的蛇蛇们,蟒蟒的孩儿们长的很快,原来小小一点,现在都快赶上谷满的腿那么长了。 说到蛇,马上就快端午佳节了。 谷满颇感惊讶,自己来这都两个月多的时间了。 吃饱喝足了,谷满就准备稍稍眯一会,就听见钱袋子里传出一个声音:【您不是忘了我?】 第61章 进食模样实在可怕 呀! 是兰花螳螂! 她差点就忘记了! 把螳螂放在钱袋子里头就忙的忘记了。 兰花螳螂:【没被猫咬死,被闷死了。】 谷满非常不好意思,赶紧解开了钱袋子,将兰花螳螂放了出来,好在小螳螂还有一口气,还是活着的。 要是这么漂亮的螳螂因为她的疏忽大意闷死在钱袋子里头,她真要愧疚死! 谷满问:“你还没吃吧?” 【一天一夜没吃了。】 “让我想想,螳螂是吃什么的。” 【昆虫,蜘蛛。】 “要不你吃点肉?” 【什么肉?】 “猪肉。” 【不吃。我拒绝。】 “可是我上哪给你抓蜘蛛和昆虫去?” 【你看着办。】 谷满:…… 祖宗。 都是祖宗啊! 谷满脑瓜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了菜菜和蟒蟒,现在就是这两条蛇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菜菜,蟒蟒。” 【怎么了满满?】 菜菜蛄蛹着,来到了谷满面前,疑惑的抬起了蛇脑袋。 蟒蟒直接一个装死,装听不懂。 谷满便让菜菜看了看快死过去的小兰花,又说明意思。 菜菜:【小事一桩。】 “小心点啊,你可是孕妇。” 【没事儿。】 【小兰花食量能有多大,我一会就来。】 谷满不由感叹,“还是菜菜好啊,菜菜好,菜菜妙,菜菜真是顶呱呱。” 此时装死的蟒蟒听到谷满夸赞菜菜,立马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有冷意,也有不服气。 【呵,几只昆虫而已。】 【我比她抓得快!】 一溜烟,蟒蟒就不见了影子。 谷满勾了勾唇,还收拾不了蟒蟒了? 跟这些家伙们在一块这么长时间,她这个饲养员可不是白当的! 什么动物什么脾性,她已经摸的清清楚楚了。 小兰花被谷满小心放在了小桌上,不得不说,这小兰花看着就是赏心悦目啊,真的和朵兰花似的。还有枯叶蝶,和枯掉的叶子一样,大自然真的很神奇。 厨房院子里有几间空房,两间是供大家休息的,男女分开。 谷满一个人一间,这一间是曹直派人收拾出来的,专门用来给谷满休息的。 只要谷满有一天午睡,各种小动物就会从门缝,或者是窗户里溜进来,睡在谷满的身边。 外头的猫猫们吃完席就全部都走了,还有的猫猫走的时候顺了一只虾,或者一条鱼什么的。 谷满刚闭了闭眼睛,就听见一阵又一阵的喵喵叫。 不用想都知道是三花把猫崽崽们带了过来,让她照看一会。 谷满干脆装睡。 小猫崽们就全部被三花叼上了床,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几只小猫崽们就来到谷满的被子里头,或者是卧在谷满的枕头边,还有的咬着谷满的衣裳袖子。 谷满已经习惯了。 小猫咪们正是贪玩的时候,就由着它们去吧。 她确实是有些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以至于菜菜和蟒蟒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两条蛇就这样卧在了床边,小兰花享用起了自己的美食来,一口一个蜘蛛,吃的那叫一个美味。 看着漂亮,但进食的模样实在可怕…… —— 谷满是被一阵心声吵醒的。 【人呢?】 【谷满人呢?】 【怎么不见她的人?我都来了,她怎么不见了?】 【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这儿来的,还不出来迎接本孔雀吗?】 孔雀?! 是翠玉! 翠玉都找到来东厂来了? 合着他越狱就是为了找自己? 谷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几只小猫咪也醒了,一脸懵的看着谷满,仿佛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睡着的菜菜和蟒蟒也醒了,都问怎么了。 谷满回答:“太后的孔雀来了,我得出去看一看。” 菜菜:【我也看看。】 蟒蟒:【我也瞅瞅。】 她们倒是要看看哪来的小蹄子,竟然敢勾引满满! 谷满不知道,反正是觉得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推开门,谷满就看见院子里头站着一只鲜艳夺目,站姿华美的翠绿孔雀。这孔雀要不是翠玉就怪了! 谷满三步并作两步,脚步非常匆忙来到翠玉面前,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翠玉问:“翠玉!你咋找这来了?咋找到的东厂啊?你就不害怕路上有坏人把你抓起来吗?” 【呵,你这是在怀疑本孔雀的智商吗?】 【本孔雀可比的脑子聪明多了。】 【据我所知,人类的脑子和猪脑差不多。】 谷满:…… “所以,你大老远的从宫里头跑出来,就是为了来羞辱我吗?” 她不是她没有,她没参加光明会的羞辱仪式啊! 【快弄点水给本孔雀喝,渴了。】 翠玉高贵的瞥了一眼谷满。 谷满无语,但还是去接了水来。 翠玉连喝水都是十分优雅的模样,看起来也真的渴了,一碗水基本上喝的差不多了。 谷满又忙说:“大家都在找你,太后担心坏了。” 【外头空气多好,不想回宫去了。】 翠玉是拒绝的。 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能回去呢? “可是你不回去,太后还是会派人来接你的,东厂也会有人送你回去的。” 翠玉是气的跳脚,【说你是猪脑子,你还真是猪脑子!】 【你就不会把我藏起来吗?】 菜菜:【骂谁呢骂谁呢?】 蟒蟒:【我看你是活腻了!】 菜菜和蟒蟒不允许这个自恋的孔雀这样说满满,吐着蛇信子就要给翠玉一点颜色。 谷满忙叫菜菜和蟒蟒先退下,这翠玉可是太后的宝贝,若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脑袋是不够砍的,蛇的也不够。 “我这里实在也藏不了你啊。你还是乖乖听话,回宫去吧,我真没办法。”谷满劝解着翠玉。 翠玉:【哼!我不管!我就要留在这!】 “你留在这,大家都没办法交代。” 见翠玉不为所动,谷满就改变了策略,夸起翠玉来,“毕竟您是尊贵的孔雀啊!您想想,皇宫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啊!您是这样美丽优雅,怎么能留在这里呢?” “世界上比你美丽的孔雀可不多,您就是如此尊贵,只有在宫里头才能发挥你的魅力啊!” 不得不说,翠玉很受用:【那自然是!本孔雀称第二,没有孔雀敢称第一!】 第62章 给孔雀公主请安 谷满三言两语哄的翠玉确实高兴不少。 翠玉这会嘚瑟的不行。 恨不得马上进宫去接受宫女太监们的跪拜。 谷满看了看身后的菜菜和蟒蟒,还有树上的松山松花,喊了一声:“都还愣着做什么呢?!” “还不赶快给孔雀公主请安!” 听见谷满这些话,翠玉不由抬高了本就修长的脖颈。 【给孔雀公主请安,公主您吉祥。】 【给孔雀公主请安了,孔雀公主吉祥。】 【给孔雀公主请安……】 松花学着宫女们的模样,还给翠玉欠了欠身:【孔雀公主您万福金安。】 翠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是雄的! 翠玉有点抓狂了。 【啊!我是雄孔雀,不是雌孔雀!】 【什么公主!】 谷满有点不好意思,但不多,“因为你太美丽了,所以雌雄难辨,这难道不是更好吗?你想啊翠玉,你这样美丽,是不是做雌做雄都精彩?天底下是不是只有你最美丽?” 翠玉被忽悠瘸了:【也是,过于美丽的人确实都是雌雄莫辨的。】 他有些激动,来了个现场大开屏。 没见过孔雀开屏的菜菜和蟒蟒,眼睛都看直了。 菜菜惊叹的夸赞起来:【真是孔雀开屏,彩羽呈祥啊!】 蟒蟒不屑:【你什么时候会用成语了?】 菜菜摇了摇蛇尾巴:【小女子不才,略懂得几个成语。】 蟒蟒无情拆穿:【装什么比呢?】 菜菜:【能不能文明一点?】 蟒蟒:【你跟我一条蟒讲文明?我看你是菜花蛇想成精,还想变成白娘子了!】 菜菜:【我要变也是变成菜娘子!】 谷满:……菜娘子?就不能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吗? 这时,狄琰带着番子们找了过来,看到翠玉的那一瞬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只是太后的孔雀怎么找到了东厂来?而且还精准的找到了谷满? “谷师傅。”狄琰轻唤了一声,非常小心,害怕惊了翠玉,又给谷满使着眼色。 谷满会意,压了压手。 她都已经解决好了。 把翠玉公主哄开心了,自然是愿意进宫去的。就算他不想进宫,东厂也有的是办法,不管是五花大绑,还是其他办法,总能把翠玉弄进宫去。 谷满摸了摸翠玉,温柔说着:“公主殿下,接您回宫的奴才们来了。您跟着他们回宫去吧。” 【这还差不多。】 【本公主就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翠玉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爪子来了一个华丽转身。 【给本公主带路。】 翠玉也已经接受了自己被称为公主的事。 听不懂的狄琰和番子们:??? 太后的孔雀怎么了? 怎么和疯了一样? 谷满轻咳两声,特意嘱咐狄琰,“要给他请安,还要叫公主,千万千万要小心些,别惹他生气,这样他才能跟你们进宫去。” 狄琰疑惑,看了看翠玉,问谷满,“可他不是雄的吗?怎么叫公主?” “你别管了。” “好吧……” 狄琰不明白为什么,但深感震惊。 看着翠玉跟着狄琰走了,谷满这颗心才放了下来。 她想让自己的日子有盼头,而不是有判头啊! 更不想被杀头啊! 松花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再来个孔雀,满满对我们的爱会越来越少的,不想让满满对我们的爱变少。】 松山一个劲的点头附和:【满满是我们的宝!】 菜菜听见不答应了,宣示主权:【她是我的!】 蟒蟒也不甘示弱,直接一条大蟒蛇身子缠上了谷满:【她只能是我的!】 谷满:这爱有点窒息是怎么回事? 低头一看,原来蟒蟒缠的是她的脖子! 这不是爱,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那个,你能缠别的地方么?我快喘不过气了。”谷满连说话都有些弱弱的,纯纯是被勒的。 蟒蟒松开了谷满的脖子,就在谷满觉得呼吸顺畅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冰冰凉凉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家伙。 又缠上她的脸了! 两小只是急的拿爪子扒拉蟒蟒,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一点缝隙都没扒拉开。 松花吐槽:【真有劲。】 松山累的直喘气:【真胖胖,比来的时候胖了好多,根本扒拉不动一点。】 菜菜也看不下去了,【你的爱太窒息了,快从满满脸上下来。】 蟒蟒缠够了,这才从谷满的脸上下来,那小眼神,得意极了。 王二张大了嘴巴,心想,这难道就是从小养到大的蟒蛇吗?他刚才差点以为蟒蟒要勒死谷满,结果不是。 这居然是蟒蟒对谷师傅表达爱意的方式! 谷满洗了把脸,蟒蟒身上太黏腻了,整天又在地上蜿蜒来蜿蜒去的,有点脏,她还是洗洗脸,干净一点。 洗完脸谷满就进了厨房,开始准备食堂晚上的吃食了。 她最近还发现了,银子不但没有越赚越多,反而花出去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呢? 真是奇了怪了。 周娘子问:“谷师傅,今晚是烙饼吗?” 谷满点点头,回答周娘子,“是的,面已经发好了,烙锅盔。” “锅盔?” 吴娘子看了看几盆发好的面,系上了围裙,又说:“我家原来就是卖锅盔的。” 说着,吴娘子自个儿笑了起来。 谷满:“那感情好啊!您烙出来的锅盔肯定又香又酥。” 吴娘子笑着点头,“祖传手艺,若是烙的不好,真是要丢人了。” 周娘子便说:“怎么会丢人呢。您烙的肯定好!” 谷满觉得吴娘子实在是谦虚了。 她就很自信了。 中午有素,晚上就有荤,谷满买了好多猪头,这会血水泡干净了,血沫子也打干净了,就开始上锅卤了。 卤猪头的香料还是谷满自己配的,平儿边烧火边看,看到了香叶草果八角,还有花椒和番椒,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还没卤她就已经馋了。 哎,谁让谷师傅做饭这么好吃呢,没办法,控制不住的馋。尤其是每天都待在厨房,光是香味都把人香迷糊了。 小刺猬不知何时来到了厨房:【谷师傅,我们的大部队晚上就来了。您要和我一块去迎接吗?】 第63章 到底谁冷漠无情 大部队……迎接,刺猬家族吗?还是花豹女王的家族? 不管是哪个家族,想想都是令人无比震惊的。 再这样下去,东厂真的快成动物园了。 谷满看着小刺猬一脸不谙世事的表情,说出了最冷漠最无情的话,“我可以拒绝你们吗?” 小刺猬天真又懵懂:【不可以哦。因为花豹女王已经知道了。如果不听话,可是要被花豹女王撕碎吃掉的哦。】 谷满:…… 到底谁说出来的话最冷漠最无情! 就是眼前这只小刺猬! 【所以哦,我们必须留在这里的。】 小刺猬想来到谷满脚边,因为实在高度近视的原因,跑到了蟒蟒的面前。 蟒蟒看着这鲜嫩多汁的小刺猬,吐了吐蛇信子。 “真是的,比我奶眼神都差。”谷满吐槽着,还是将小刺猬抓了回来。 蟒蟒觉得有点可惜。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可惜。 这刺猬身上刺太多了,吃进肚子里头也不好消化,万一把她扎出什么问题来,可就糟糕了。 中看不中用。 小刺猬迷迷糊糊的,跟个大糊涂一样:【啊,又走错了啊。】 谷满都疑惑,这小刺猬眼神都差成这样子了,是怎么找到路的呢?又是怎么找到东厂的呢? 简直是匪夷所思。 谷满无奈摇了摇头,让小刺猬不要到处转悠了,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待着,要是落入其他人的魔爪,小刺猬可就遭殃了。 小刺猬点点头,听进去了:【嗯,我会待在这里等花豹女王的。】 又是花豹女王。 谷满都有点好奇了,花豹女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让小刺猬佩服的这样五体投地?还有大部队?大部队会是刺猬家族吗?还是花豹女王? 谷满越想越觉得自己钱袋子瘪了下来。 她算是知道了,自己明明在攒银子,为什么会越攒越少了,是因为这些毛茸茸!毛茸茸吃她的喝她的,住的就不是她的了,是人家东厂的地方,是皇家的地方。可吃喝这些也很花钱好吗!! 尤其是像熊熊这样的大体格子,还有菜菜蟒蟒,每天吃的不在少数。 咪咪和三花最近饭量见涨,还有嗷嗷待哺的小猫崽们,以后肯定吃的也多。 谷满越发觉得自己是攒钱无望了…… 甩了甩脑中这些杂乱的想法,谷满继续卤猪头肉了。 今晚的饭菜有卤猪头肉、凉拌野菜,还有凉拌茄子和炒热菜,今晚熬的粥是清甜的玉米粥,再配上一牙锅盔,别提有多香了。 夏天热,东厂的大家都比较喜欢吃冷菜多一些,尤其是晚上,有番子还喜欢喝两杯,但也只是喝两杯,不敢误了正事。误了正事被罚那都是小事,掉脑袋就是大事了。 吴娘子那边已经烙出了一个锅盔来,上下两层都被小火慢烤的金黄,周娘子还拿手指头敲了敲,连声音都是清脆的。 谷满瞧了一眼,不得不说,吴娘子这锅盔烙的就是好,不愧是祖传的手艺。 平儿管着好几个火,手上十分麻利迅速。 配菜师傅也没闲着,王二更是个不得闲的,不是扫院子就是清理猫窝,是个勤快小伙。 厨房传出香味的时候,就是番子们肚子咕咕叫的时候。 每个人中午都吃的很饱,可一到晚上闻着厨房的饭菜香味,不由自主的就饿了,特别的饿。幸好食堂里还有些小零嘴什么的,比如炸薯条,桂花糕什么的,也能解解馋,在正式吃晚饭前垫垫肚子,偶尔还会有瓜果什么的,但也只是偶尔有一次。虽然只是偶尔,但东厂的食堂可比大理寺还有锦衣卫的食堂好太多了。 有番子就聊起天来,“我一个友人在大理寺任司务,前几天跟我说,他们大理寺的饭菜简直不是人吃的,倒给狗狗都不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那么难吃的做饭师傅。说到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就跟他说,我们东厂的饭菜多好多好,谷师傅手艺多好多多好,友人白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就这么走了。” “我怀疑他是在嫉妒我,嗯,一定是在嫉妒我。” 另一个从锦衣卫被拨来的番子说了话,“锦衣卫的饭菜比大理寺的好一些,就是嘛,花样不多,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道菜,反正师傅没做腻,我们都已经吃腻了。” 番子说:“还是东厂好啊!” “不是东厂好,是咱们督主好。要不是督主,咱们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吗?” 其实在东厂做事的大家都清楚,东厂的伙食费高,全凭了曹直。 不然朝廷能拨那么多银子给东厂吗? 路过的高炽:锦衣卫的食堂有那么难吃吗?他觉得还好吧,虽然是比不上谷满这里的饭菜好吃。 看到高炽过来,几人马上止住了话。 虽然是在东厂,但也不能说锦衣卫的不好。 “大人。” 高炽低低“嗯”了一声,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他今晚不是过来蹭饭的,他今晚是来请谷满吃饭的。 松花松山看到高炽来了,立马就位,还是那棵枣树,还是一样嫌弃的表情。 【他来了。】 【是的,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来找满满吃饭了。】 【是的,他是来找满满的。】 【我们可以跟着满满一块去的!】 【是诶,我们可以和满满一块去!】 两小只这么想着又开心了起来。 高炽可就不大开心了。 早上来的时候刚被这两小只教训了一番,吃饭的时候还要被教训吗? 高炽抬头看向了枣树,两小只最近吃的圆滚滚的,毛色发亮,看着大了一倍,也胖了一圈。 高炽欲说话,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头。 罢了。 他和两只小松鼠计较什么呢? 松鼠这样可爱,还是不要被他给吓到了。 东厂开了饭,谷满才从厨房出来,一出来就看到高炽一脸严肃的坐在树下乘凉。 谷满心里一个咯噔:【这么严肃,不会吃的是断头饭吧?】 冷不丁的一道心声,让高炽愣了下,他太严肃了吗?有多严肃? 很快,高炽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笑了起来。 第64章 吃顿饭和上刑场似的 谷满看见高炽的笑容,后背一凉。 【完了,不会吧。】 【不会真的是断头饭吧?】 【清汤大老爷,我可没有得罪他!】 松山:【笑这么难看,回家多练练吧!】 松花:【就没见过连笑都是这么严肃的人,这是在对犯人笑吗?】 【真是的,太不温柔了。】 【高大人还是多和狄琰学学吧。】 【就是就是,我都替他捏一把汗!】 高炽决定了,从今晚开始,他要对着镜子学习表情管理! 他其实并不严肃的,嗯,并不严肃。 谷满硬着头皮来到高炽跟前,知道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事了,僵硬笑着:“高大人来了。” 高炽起身来,问:“谷师傅可忙完了?” 谷满回答:“差不多快忙完了。” “那就随我去吃饭吧。” “好……” 她能说不吗? 松山松花听见,火急火燎的就从树上下来,一左一右的精准跳到了谷满的肩膀上。 谷满摸了摸两小只:【嗯,有两小只作伴也好,这样就算高炽想要杀人灭口,还有两小只为我通风报信。】 高炽:…… 不是,他真不是,他就是单纯的想邀请谷满吃顿可口饭菜啊! 他到底干什么事了? 从东厂出来,松山松花两小只的小嘴就没停下来过。 【高大人实在是血腥,砍下来的脑袋都有小山那么高了。】 【满满,这还都是小事,高大人杀过的人都能摞起高高一层了。】 【还有啊,锦衣卫的牢狱简直就是一条血河,进去都要划船的,这些血都是高大人派人放的!】 【……】 高炽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是这两只小松鼠在背后偷偷的议论他。 难怪谷满这样害怕他会杀人灭口,原因找到了。 他要不要呵斥呵斥这两只小松鼠?还是找个机会贿赂贿赂小松鼠? 高炽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贿赂贿赂才行,毕竟小松鼠是吃软不吃硬的,他可不能把锦衣卫审讯犯人的那套办法用在两只小松鼠身上,那就太不人道了。 谷满:【天呐,好可怕,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高炽实在听不下去了,便出口解释,“谷师傅不必紧张害怕,外头的传言都是假的。我没有那么心狠手辣,审讯这种事情都是交给属下去做的。除非是有一些特别的犯人,就由我来亲自审讯,刑房里头的刑具必须都要来一遍,像什么油煎,夹棍,钉指等等,都是让这些特殊犯人开口的利器。” “都说东厂刑具厉害,办法多,我们锦衣卫也不差。” 谷满:【越听越可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威胁警告我?!】 高炽也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偏。 “还有啊,有时候东厂审不出的犯人我们锦衣卫能审出来……”高炽说着,脸上似乎还带了几分骄傲。 谷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高大人,咱能说点别的吗?” 【再听下去,我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就没见过吃顿饭跟上刑场似的。】 被谷满这么一提醒,高炽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完了。 这下真完了。 明明是在解释,现在根本解释不清了!反而是越描越黑了! 高炽真想给自己来一个大嘴巴子。 松山松花立马发挥起来。 【看吧,满满,我早就说过了吧,这个高大人狠毒着呢!】 【是的满满,他都自己承认了,你可千万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 【是啊满满,可千万要离他远点!】 谷满默默点头。 高炽:……他现在解释还来得及么? 谷满汗流浃背了一路,终于来到了广年楼,谷满也听了一路的八卦。 这家的黄狗说主人背着自己的媳妇在外面偷吃,那家的黑狗说女主人红杏出墙,还有那家的猫儿说这家的男主人在外面找男人,怪不得这么长时间自己的妻子都没有怀孕,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夸张。 高炽也是蹭了谷满的“神力”,听了一路,他属实没想到老百姓家里头的家事居然这么复杂又荒谬。 “高大人来了!还是老地方吗?” 高炽从进广年楼,这张脸就没高兴过,掌柜的已经是瑟瑟发抖。这可是锦衣卫的高指挥使,人称冷面阎王。 “嗯。”高炽声音低沉,看了一眼掌柜的。 掌柜的被这眼神吓的腿都有些软了,说话结巴起来,“高、高大人,这边请……” 高炽不悦,眉头微皱,“没看见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吗?” 掌柜的马上问候了谷满。 谷满:……倒也不必。 高炽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点情绪,转瞬即逝,让掌柜的带路去了包厢。 广年楼谷满是听说过的,听说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不管是菜的味道,还是服务,都是一顶一的好。 她来这么长时间,确实还没有机会品尝品尝。 所以,算是托了高炽的福了? 听说在广年楼吃一顿饭可贵了,银子就和流水似的。 反正是高炽请客,她今晚上就敞开了吃! 菜单子一递上来,高炽就让谷满点菜,谷满是看见什么都想吃,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掌柜的亲自上菜,又送了几道菜,这才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谷满没客气,握着筷子就开动了。 【冷面阎王又来了,看见他都没了胃口。】 【今天晚上的饭是吃不下去了……】 【还有几口了,就吃完吧,其实高大人也挺好的,生了那样一张脸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高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冒火了。 他冷冷的盯住窗台那几只叽叽喳喳的鹦鹉,现在不是这些鹦鹉吃不下去了,而是他吃不下去了! “谷师傅,这几只鹦鹉是不是话有点太密了?是不是拔几根毛就老实了?”高炽握了握拳,真想把这几只鹦鹉的毛拔几根! 谷满一个劲的炫饭,没太听清高炽说的什么,见高炽不动筷子,便问:“高大人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高炽的嘴角抽了抽。 松山松花也是吃上了广年楼的花生豆子,两小只吃的很可爱,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谷满还时不时的给两小只投喂。 高炽吃的开不开心松山松花不知道,但是满满吃的很高兴! 第65章 真的没逝吗? 回家的路上,谷满老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可回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高炽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将谷满送回了家后,脸色铁青,盯着那棵大柳树,低声道:“跟了这么久,是人是鬼应该现现行了吧。”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没有任何声音。 高炽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愈发冷了,“怎么?是我请你出来吗?” 【不是,这人有病吧?】 【让我出去?】 【我盯的可不是他。】 高炽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目光如炬的盯着大柳树粗壮的树腰。 “再不出来,就别怪我刀下无情了。”高炽说着,右手已经来到了刀柄上,准备随时拔刀,斩下跟踪者的脑袋。 【真是有病。】 【勉为其难的吓吓他吧。】 【这些人都是不知好歹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花豹女王在大柳树上待了好一会了,身子轻盈的往下跳了跳,但没有跳下树,可那双闪着光的瞳孔,着实让高炽惊了惊。 高炽往后退了退,他眼睛里看到的是一只花纹漂亮的花豹,那双瞳孔是不多见的金黄色,比他之前所见过的花豹都要大一倍,而且压迫感很重,四肢的肌肉很是明显,是一巴掌能把他拍晕的那种。 【浅浅吓唬一下吧。】 花豹女王呲了呲牙,尖锐的牙齿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看着又血腥又野性。 高炽还是警惕的握着刀柄,若是这花豹冲上来……估计,他是打不过的。 谷满又不在这儿,他也听不到花豹内心的想法。 高炽稳了稳心神,试图和花豹对话,“你是来找谷满的吗?” “你是来找谷满的吗?” 高炽再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花豹女王没吭声,看着高炽的眼神是三分嘲讽,四分轻蔑,还有六分不屑。 【有病。】 花豹女王盯了盯高炽,觉得没意思,在高炽眨眼的瞬间,花豹女王已经没有了影踪。 高炽连花豹女王的尾巴都没看见。 不信邪的高炽又往大柳树跟前走了些,他抬头看了看,低头看了看,又绕着大柳树走了一圈,确实已经没有了花豹的影踪,握着刀柄的手这才慢慢松开。 高炽这才发现,自己手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方才那只花豹,确实很有威胁,尤其是在那双金色的瞳孔之下,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高炽转过身想叩门提醒谷满一声,可转头又想了想,这豹子如果是来找谷满的,肯定不会伤害谷满,反而会求助于谷满。 这般想着,高炽盯了盯那扇紧闭的木门,最后也没有叩响。 谷满回到家推开王氏房门的时候,天塌了。 这回,天真的是塌了。 几只奶呼呼金黄色的小豹子在王氏的针线筐里跳来蹦去的,还有一只咬着自己的尾巴玩,咬了半天咬不到,小豹子自己先暴躁起来,凶起自己的尾巴来,连生气的吼声都是奶呼呼的,并不可怕。 谷满一个箭步上前,压低声音,十分警惕的问:“奶,哪来的?” 王氏还在拉鞋垫,摸了摸其中一只小豹子,摸起来的感觉很是柔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野猫,我就和隔壁你婶子聊了几句,回到屋里头就看见这几只小野猫了。” 小野猫? 啊? 这是小野猫吗?! 这是大型食肉动物花豹的幼崽!小花豹! 她奶这是耳朵不好使,连眼神都不好使了吗?这哪里是小野猫!这分明就是小豹子啊! 哪个粗心的豹家长会把孩子送给一个陌生人? 谷满觉得有诈,肯定有诈! 这些动物都是个顶个的聪明,花豹又是那么警惕的动物,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孩子遗忘送人,绝对不可能! 谷满赶紧看了看窗户外面有没有花豹母亲的身影,这个窗户外没有,那个窗户外也没有。 豹呢? 豹哪里去了呢? 这肯定是个陷阱!这绝对是个陷阱! 谷满觉得花豹母亲肯定是把幼崽丢给自己了,肯定也在暗中观察着她。 花豹女王确实在,不过不在窗户外,而是在房顶上观察着谷满的一举一动。 其实松花松山的嗅觉非常灵敏,在一进院子的时候就闻到特别强大的一股气息,但她们两个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敢声张,不敢告诉满满,害怕隔墙有耳,害怕被制裁了。 【不想死就少说话。】 谷满:??? 当她是死的吗? 【你们两只小松鼠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谷满:啊,不是在威胁她啊? 那没事了。 松山松花:【满满,真的没逝吗?】 谷满安抚起两小只来,“哎呀,没逝哒,真的没事哒。” 松山松花抬起圆溜溜的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真的没逝吗?】 谷满看了一眼王氏,又看了一眼几乎快把针线筐咬成渣的小豹豹们,干脆双手抱起三只小豹豹,来到了院子里头,和花豹女王对话,“豹豹呀,我知道你在,你就出来吧。大晚上的确实有点吓人了。” 花豹女王:【你让我出来就出来,你以为你是谁?丛林之王吗?】 谷满:……这说话有点过分了哈。 【不可以欺负满满!】 【对,不可以欺负满满!】 松花气不过,直接跳上在一只小豹豹的身上,揪起小宝宝的胡须来,【哼,让你说满满!别忘了,你幼崽在我们手里,还是你亲自送来的!】 花豹女王:【大意了……没想到出手的居然是一只松鼠。】 谷满看着两小只给自己出头,心里头暖暖的,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嗯,是的,活着,但微微有点死了。 花豹女王从房顶优雅的跳了下来,落地无声,如同一只轻巧的蝴蝶,她金黄的瞳孔中迸发着很深的怒火,仿佛下一瞬就要将松山松花两只小松鼠嚼的连骨头也不剩了。 谷满心中忐忑,试图谈判,“你的幼崽,我替你养。不必再多说了。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食宿全包。” 天知道谷满是多么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的! 花豹、花豹幼崽,这几张嘴一个月得吃掉她多少银子啊?好难过,好痛苦,仿佛已经看到了银子离她而去了。 第66章 花豹女王 花豹女王:【我怎么看你的表情有点不太乐意呢?】 谷满:“乐意!乐意至极!” 花豹女王:【笑。】 谷满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来。 【哭。】 谷满干哭了几声,眼泪是一滴都没有,主打就是一个干打雷不下雨。 【半哭半笑。】 谷满:…… 【大笑!】 【伤心的哭!】 谷满:…… 松山松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呢?难道是满满所说的光明会羞辱测试吗?太可怕了!】 经过一番试探,花豹女王觉得谷满是个老实人,竟然都按照她所说的做了。 此时笑比哭难看,哭比笑难看的谷满:有必要这么折磨她吗? 【很好,由你来替我一起照顾崽崽,是你的荣幸。你应该跪下来感激我。】 谷满“啊”了一声,没搞错吧?她包吃包住,包养崽,还要跪下来感激?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疯了! 谷满扬起了下巴,哼了一声:“豹豹,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你孩子还在我的手里头呢!要是你敢有什么动作,我身边这两只小松鼠也不是吃素的,可与你一战!松山松花,亮肌肉给她看!” 松山:【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松花弱弱的开口:【俺是孬种,俺就一小松鼠,真的打不过豹子啊!】 花豹女王被逗笑了:【你确定?】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两只脆弱的蝼蚁,她一巴掌都能拍死,根本用不着她费多大的力气和手段。 谷满:“不太确定了。” 花豹女王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谷满跟前,吓的谷满喉结动了动,是真害怕。当面对这么一个大型食肉动物的时候,内心还是会恐惧会紧张。虽然已经经过了灰灰和熊熊,但到底是和这只豹不熟啊,能听见心声不代表所有动物都会听话。 谷满因为太过紧张,有点头晕。 然而花豹女王只是拿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谷满,她是在闻谷满身上的气息。 【嗯,这个气味蛮不错,挺舒服的。】 【没想到人类这么好吸!】 【嗯,再多吸一会。】 花豹女王很享受,加大了力度,蹭的谷满连连往后退。 这么大一只毛茸茸完全是把谷满当成了猫咪在吸,吸了好半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谷满。 再看谷满,头发已经被花豹女王撸成了鸡窝头,连衣服都被花豹女王的大爪子勾破了。 呵呵哒,她刚在成衣店买的新衣裳。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谷满黑人问号脸:“???睡觉?我们?” 【难道还有别人吗?】 谷满:“这里还有别人吗?” 【就我们。】 花豹女王根本不给谷满说话的机会,豹脑袋拱起谷满,谷满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稳稳的落在了花豹女王的背上,感觉身下一阵抖动,停止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卧房,被花豹女王扔在了床上。 是的,就是扔。 昏黄不明的灯烛下,谷满和花豹女王四目对视,看清楚花豹女王的瞳孔后,谷满呼吸一滞。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瞳孔?像是暗夜中闪耀的金子般,而且还是这样威猛美丽的花豹! 天啦噜! 她简直要爱上一只豹了! “我能摸摸你吗?” 【允许你摸我。】 谷满的笑容从欣喜到放肆,将花豹女王上下其手的摸了一番,越摸越兴奋,这肌肉,这腿部的力量,真是紧实啊!还有这手感,比灰灰好太多了,简直就是大型的毛绒玩具,太好摸了吧! 谁能够不爱上她啊? 真好啊,毛茸茸真好啊。 一点都不可怕。 谷满甚至觉得睡在花豹身边,暖暖的很安心。这要是冬天有一个毛茸茸的花豹给自己抱着,相当于一个大火炉了,真暖和! 【往边上点,不要影响到我们睡觉。】 谷满: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松山松花直接被花豹女王被挤到了床边去。 【可恶!】 【这豹子体型也太大了吧!床都要被她压塌了!】 【太过分了!满满你可不要相信她!】 谷满已经迷失了自我,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野性的豹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花豹女王身上,尽管自己热的不行,还是要和花豹女王贴贴。 松山松花:【满满!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有了别的豹就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几只小豹子也哼哧哼哧的往谷满跟前来,贪婪着谷满身上的气息。 松山松花就更惨了,直接被挤到了边缘区…… 两小只看了看被花豹和她崽儿占去的位置,认命了。 【花儿,睡吧。】 【睡吧,幸好我们两只体格子不大,不然,今晚这床上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第二天清早谷满是被几只小崽崽们舔醒的。 她睁开迷糊的眼睛,就看见几个豹豹头在自己瞳孔中放大又放大,毛茸茸的小脑袋,粉嫩的小舌头,身上闻起来像是刚刚吃过奶。这谁家的小奶豹啊!大早上的是要萌死谁?!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起来好好吸一吸才是要紧事! 谷满将三只小奶豹,一个个的吸了一遍,最后又把花豹女王吸了一遍。 谷满满足了。 谁懂,一早上就能吸到这么美味的小奶豹。 谷满还给花豹女王梳了梳毛,问:“你是花豹女王吗?那只小刺猬口中的花豹女王?” 【我不是谁是?】 花豹女王舔了舔爪子,又轻轻在谷满脑袋上摸了摸。 谷满高兴着呢,她果然没有猜错,花豹女王不愧是女王,找到了自己家里头来。 那么接下来问题来了,还是带去东厂吗? 谷满这心里头有点慌张,但不多,熊都已经带去东厂了,再带一只花豹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何况这还是督主批准了的。 谷满就愈加大胆了。 人仗豹势,威风凛凛的带着花豹女王和三只小豹豹,大大方方、昂首挺胸的进了东厂。 值房值班的人看到谷满身后的那只花豹,再次惊掉了下巴。 值房统共有十个人,全部都从值房跑出来看了。 嘻嘻,他们也想近距离的看看这只大花豹! 第67章 罪魁祸首 没等番子们问,谷满就先回答了,“大家不必害怕,这是我从小就养着的花豹,不会伤人的,你们放心好了。” 有曹直撑腰,谷满说话硬气不少,不像之前有些担心东厂的大家接受不了,或者是曹直问罪,将她连同这些毛茸茸们一起打包扔出东厂。现在谷满不会有这种想法了,因为这是曹直准许的。 “谷师傅好生厉害啊!” “是啊,谷师傅真是厉害啊!能把豹子养这么大只,肯定是谷师傅平时省吃俭用,才让豹子吃的这么好。” “谷师傅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 谷满心虚的接受着大家的夸赞。 花豹女王也没有拆穿,反正接下来她还有她的崽儿都需要谷满来喂养,提前过过嘴瘾无伤大雅。 【饿了。】 一早上给这几只小家伙喂了奶,她自己这会有点饿了。 谷满摸了摸花豹女王,“等会就给你弄吃的。” 一个番子大着胆子问谷满,“谷师傅,我能摸摸这只豹子吗?长这么大还没有摸过豹子呢!” 【不可以。】 【敢动我,我咬掉你的胳膊。】 花豹女王直接拒绝。 除了谷满,其他的人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就是连靠近都不行。 谷满听着花豹女王的心声也是汗流浃背的,对那番子说:“她脾气不好,不让别人碰,我担心会伤着你。” 番子听后看了看花豹女王,就看见那口尖利的牙齿。 算了吧,他还是算了吧,这要是咬上一口,他一只胳膊都得没。 谷满笑了笑,让番子们都去忙,就别光顾着看花豹女王了,若是碰上了东厂的纪检人员,这几个值班的番子恐怕要被扣月银了。 东厂虽然有些鱼目混珠,人员很杂,但曹直制定的规章制度还是要遵守的。 不遵守的人要么没了,要么月银被扣的最后到手里头只有一丁点了。 番子们一听,赶紧跑进了值房,扣月银,那是很大的事情啊!他们可不想被扣月银!有的番子是被嘎了蛋蛋的,有的番子是健全人,啥都有。娶了妻子,还有了孩子,就指望着这一个月的月银养家糊口呢。 将花豹安顿好,谷满就搭了狄琰的便车去采办了。 一上车,谷满发现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有点眼熟。 周顺翊看着谷满,露出平和的笑容,问:“怎么?谷师傅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这人谁? 谷满看了好半天,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吓死原主的罪魁祸首! 那个发掘了原主潜质,让原主去东厂做饭的东厂属官,掌刑千户周千户! 话又说回来,若是没有周千户,她也不会去东厂做事。 只是可怜了原主。 不过她已经将原主好好安葬,虽然只有一个墓碑,但她希望原主来世可以投个好胎。 她会好好的照顾王氏,让王氏好好享福的。这其实也是原主的心愿,亦是谷满的心愿。 谷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认识啊,怎么能不认识周千户呢。周千户审讯犯人都是出了名的,小女子真是怕极了。” “谷师傅说笑了。”周顺翊摇了摇头,反正他这个人用刑狠毒的名声是传出去了。 狄琰便笑道:“谁有你法子多呢?那些犯人见着你就先招了。” 周顺翊再次摇头,“大人,您就别打趣我了,再这么说下去,我以后娶娘子真要成难事了。属下可不想和高大人一样,名声在外。” 狄琰拊掌哈哈大笑,他那个哥哥,最近开窍是开窍了,但是估计难。开窍不代表讨人喜欢呢。反正依她来看,谷师傅根本对高炽没兴趣。 谷满没有加入这两个人的聊天,心里想的是今儿中午做什么。她确实还没想好。 车里头太闷了,谷满掀开了车帘透透气。 端午佳节还有几日,京城也热闹了起来。 买粽叶买荷包的还有艾花,粽子香囊油馓,糖水菖蒲五彩绳,一眼看过去,真是琳琅满目。 谷满的购物欲上来了。 但是想的不是给自己买,而是给毛茸茸们买。 就给毛茸茸们一人买一个荷包吧! 正想着呢,马车停了下来,谷满和狄琰道了声谢才下了马车,两小只这时候从谷满背上爬上了谷满肩头。 松山看着眼前的人流如织,感叹起来:【又到一年端午了啊。】 松花也颇为感慨:【是啊,又是一年端午节了,京城还是这么热闹。】 【满满,我想吃粽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满满,那个荷包好好看啊,我能要一个吗?】 “可以的哦花花。” 【满满最好啦!】 【我们跟满满天下第一好!】 谷满摸了摸两小只,笑容明艳,“是的哦,我们是天下第一好。” 看到有粽叶和马莲草,谷满就买了一些,打算包些粽子,端午节东厂是休沐的,她正好休息一天,可以多陪陪王氏,陪陪毛茸茸们,带着毛茸茸去山里头呀,洞里头呀,还有水里头透透气什么的。 毛茸茸夏游! 别人春游,他们夏游。 狄琰掀开车帘就看见谷满穿梭在人流中,手里拿着一把粽叶,肩膀上还是那两只小松鼠。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只小松鼠整天缠着谷满,这两只松鼠比人还要机灵。 放下了车帘,狄琰又冲周顺翊笑起来,“再给我多说些高大人的事,最好是出丑的事。” 他喜欢听。 周顺翊不知道为什么,但官大一级压死人,每次跟着狄琰去办事,狄琰总是过问高大人的事情,最喜欢的就是听高大人的糗事。 周顺翊不理解,但尊重。 谷满买了好些东西,拿不动,便让店家送去东厂。 那贩子一听东厂,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表情也变得僵硬,“姑、姑娘,您是说送哪里去?东厂?你确定要送的地方是东厂?” 其他给东厂送过东西的店家已经习惯了,还和门口值房的番子熟络了,忽然觉得东厂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可这个卖粽叶的贩子是真的被吓呆了,他可不想掉脑袋啊! 第68章 东厂不吃人的 谷满便解释说:“是的师傅,麻烦您往东厂送一趟,东厂不吃人的,真的。您可不要被外头的传言骗了,督主是个大好人!” 贩子不相信,东厂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要是进去的,就没有出来的! 而且东厂权势滔天,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他就是一个小商贩,得赚点银子养家,要是去了东厂不给银子怎么办?不给银子还要他的命又怎么办?那他真的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谷满见贩子半天不说话,就知道贩子是在脑补了。 其实她曾经也是一样的想法,把东厂想象成了活地狱,把东厂里头的那些人都当成了豺狼虎豹。 现实并非如此。 大家都相处的很好,很和蔼,有忙就帮,有事就吭声,都会尽全力。 经常杀猪的张屠夫就在隔壁摊子上,看到贩子这么担惊受怕,砍完骨头就说了话,“你就别担心了,谷师傅是东厂的大师傅,经常从我这买肉的。我也经常去送的,大家都很温和的。” 听到吴屠夫这么说,那贩子才敢点头应下。 谷满笑起来,从钱袋子里头掏出碎银,先付了个定金,等贩子将粽叶还有糯米这些送到东厂后,她再结剩下的钱。 随后谷满走到张屠夫摊子前,看了看今天都有什么,突然扫到了角落处的猪下水,便问:“猪下水还有多少?” 张屠夫笑着问:“谷师傅要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 “没问题!给您算便宜些,您不用付定金,我直接送过去一遍结就成。” “辛苦了。” “哎呀不辛苦,应该的!” 张屠夫是个生意人,可精明着呢,和谷满几次接触下来,知道谷满在东厂吃的很开。尤其是备受东厂督主青睐,若是他们家日后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找谷满帮忙。他有这个小心思,谷满也是知道的。 人嘛,都有私心。 谷满觉得这张屠夫还是太看得起她了,东厂哪里有她说话的地方啊,东厂厨房有她说话的地方还差不多。 到时候就算求到她跟前,她也是办不了的。 说起曹直,那就更是个喜怒不辨的主了。 —— “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东西么?”曹直看着跪在脚下的冯仲,翻看着信,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冯仲抱拳回答:“属下尽力了,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线索。谷师傅的阿奶有一个儿子,但多年杳无音信,谷师傅并非是王氏儿子的女儿。据推测,应该是王氏捡来的,或者是从其他渠道买来的。” 曹直握紧了信封,“你先下去吧。” “是,督主。” 待冯仲离开后,曹直将那封信烧在了火盆中,他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外头传来番子们脚步匆忙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狗叫和狼叫的声音,他的耳边却响起了嘶喊和求救的声音,眼前出现的是许许多多的人,那些人踩着他父亲母亲的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就在带血的刀子落在他脑袋上的时候,一阵笑声传来,那个人走到他面前,问他想不想活着。 他的答案自然是想。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当时鼎鼎有名的内相,东厂提督李志德。 是他杀了自己的父亲母亲,杀害自己的妹妹,唯独留下了自己。 因为,他要折磨自己。 第一步就是割去他的命根子,第二步让他做太监,在他的折磨和殴打之下,多年来的恨意不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让他有了斗志,想要亲手弄死李志德的斗志,然后除掉李志德,坐上东厂提督的位置。 在他羽翼丰满之时,亲手杀死了李志德,并调查了当年的真相。原是李志德贪财好色,贪他们曹家的银子,所以杀死了所有的人,还要来折磨他。后来,他提督东厂,对手底下的人看管很严,将一滩浑浊的东厂变得清澈了许多。 许是孩童时所亲眼目睹了血腥的一切,看到了那些番子们的嘴脸,曹直是绝对不允许在自己所管制的东厂下,有像李志德那样的败类出现。 他忽然想起了李志德临死前跪下来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样。 像一只摇尾乞怜,哦不,即将垂死的老狗。 真是叫人痛快。 可是再痛快,都换不回父亲和母亲,还有妹妹了…… 这是曹直心口的一道疤,这道疤从未愈合。 他叹了声,看着火盆中的信被烧的干干净净,抬起头看向了外头。 外头脚步杂沓,狄琰又从其他地方牵来几只狗,专门为了搜捕一些逃犯,每天狗叫的频率多了许多。 东厂越来越热闹了。 曹直打开了门,朝外头走去,银杏树上一个身影看见门开,飞快的没了影踪。 听到动静的曹直抬头看了一眼,可除了沙沙的叶子声,什么都没有。 诶,不对,还有一小半截的尾巴? 东厂的热闹可能归功于谷满,归功于谷满所带来的这些动物。 想到这儿,曹直的唇畔有了笑意,去了厨房。 谷满和王二在水井旁边清洗着猪下水,曹直还没走近就看到谷满手中拎着一串很长的猪大肠。是猪大肠没错吧? 曹直这般想着,走到跟前,仔细一瞧确实是猪大肠。 “谷师傅。” “督主过来了。”谷满抬头看向曹直,问了声好。 曹直微微颔首:“可是要卤猪大肠?” 谷满点点头,清洗猪大肠的动作是没停,“是的,督主,卤这些猪下水。卤出来的猪大肠可好吃了。” 曹直对谷满的厨艺不会再有任何质疑了,即便是猪大肠,他也是能吃的。而且谷满时不时会给他熬一些养胃的粥,或者是做一些清淡的吃食,来养他的胃。他现在觉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曹直静静的看着谷满,心中的亲切感越发强烈了。 谷满见曹直盯着自己,皱了皱眉,心里头觉得奇怪,但并不排斥曹直的眼神。 曹直收回眼神,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期待谷师傅今天的可口饭菜。” 谷满点点头,说了声督主您慢走,就看见小兰花很有力气的飞了过来,虽然只是低空飞行。 第69章 不介意多个妈 【满满,我痊愈了。】 【都是满满照顾的好。】 【我现在生龙活虎了!】 小兰花停在谷满的肩膀,像极了一株漂亮的兰花,说着这几日在东厂的趣事。 【不是我说,东厂的澡堂是真的大啊,白雾蒙蒙的,而且,我看到的都是大男人。】 【有的那肌肉,真的好大块,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而且满满,我都已经掌握了这些番子们洗澡的时辰,到时候我就偷偷溜进去,看肌肉!】 【满满你是不知道……】 谷满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了。 偷看……东厂的番子洗澡? 这是一只螳螂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碍着王二在,谷满没有说话,谁知小兰花一个劲的讲个没完没了。 【那位宁姑娘,总是在深更半夜才去澡堂子,她有一个秘密,满满想不想听?】 谷满鼻腔里“嗯”了一声。 小兰花很是激动:【因为那位宁姑娘是个姑娘啊!】 谷满:…… 说小兰花聪明是有点聪明的,但说的这两句话是不是有点笨笨的?她已经说是宁姑娘了,可不就是大姑娘么? 【满满你怎么不说话呀?】 【满满,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 听着喋喋不休的小兰花,谷满从未想过小兰花是如此的话密,不由加快了清洗的速度。 洗完了猪下水,谷满才和小兰花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兰花,怎么能偷看别人洗澡呢?” 【没有偷偷的看哦,我是光明正大的在看哦。】 谷满:光明正大?好一个光明正大。 “你还敢说光明正大?你就不怕番子们把你抓起来么?” 【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抓我呢。】 “你还知道自己可爱呢?” 【那是自然,我可比那些普通螳螂漂亮多了,不然满满能把我留下来吗?】 “这个确实是。”不管第几次看小兰花,都是会感到惊讶的。因为实在美丽,虽然有点笨笨哒。 【不说了,我去捕食了。】 小兰花乖乖的和谷满说了声再见,就去捕食了。 谷满露出一个老母亲的欣慰笑容。 真好啊。 小兰花知道自己捕食。 谷满摸了摸瘪瘪的钱袋子,罢了罢了,再忍忍就发月银了,到时候就可以给大家买好吃的了! 有了毛茸茸们的存在,谷满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开心,东厂的大家也很开心,平时也都很照顾毛茸茸们,可能会有些怕怕的,但大家都是善意的。毛茸茸们陪伴着她,她也陪伴着毛茸茸,谷满觉得这就是意义。 今天中午焖米饭,炖红烧肉,番茄炒蛋,还有凉拌藕片。 晚上就是卤猪下水配白吉饼,热热的白吉饼夹些卤好的猪下水,再来一勺肉汤,吃起来美滋滋。 谷满自个儿也有些馋了。 她本身就是个大馋丫头,偶尔会馋卤肥肠这一口,非常不光是卤的好吃,肥肠炒辣椒、干煸肥肠,铁板肥肠都是非常好吃的。 正想着呢,就听见了极为轻盈的豹豹脚步声。 【战利品。】 花豹女王优雅的走进厨房,嘴里头咬着一只梅花鹿。 谷满去瞧,瞳孔地震。 这么大一只梅花鹿! 不愧是花豹女王! 都是自己交粮的那种。 “你再这样,我都要爱上你了。”谷满觉得自己心如擂鼓,她竟然对一只花豹动心了! 花豹女王表示:【你不是已经爱上我了吗?】 【我不介意孩子再多一个母亲。】 谷满:?!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花豹女王似乎是在微笑。 要不是这会手里头在忙活,谷满肯定要和花豹女王贴一贴了。 【花豹女王,您来了。】 小刺猬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进来就乱跑,撞到了谷满的小腿上。其实小刺猬是要往花豹女王身边去的……可惜,这次又眼神不好使了,又看错了路。 花豹女王将小刺猬一掌拨到了一边去,对谷满说:【今晚我有点事,崽崽就先交给你帮忙带一下。】 谷满点点头,“没问题。” 花豹女王都送了这么一大只梅花鹿给她了,拿人手短,看孩子就看孩子,几只小豹豹虽然有点调皮,调皮点好啊,调皮点才是健康的生命力。 比起咸鱼又懒惰的熊熊,花豹女王真的是一只勤快豹,要不说能成为花豹女王呢。 花豹女王道了声谢,很快消失不见。 小刺猬还在原地转圈,还在找花豹女王,转了半天最后把自己转出了门外头去,还一头雾水的分不清东西。 菜菜和蟒蟒这段时间吃的太多了,好些时日都不吃饭了,小蛇蛇们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好撑,好胀。 所以菜菜和蟒蟒也不怎么来厨房了,菜菜还去抓蛇减肥了,蟒蟒就是山里头窜,偶尔会给谷满带一些山鸡野兔什么的,让谷满做着吃。至于菜菜,抓回来一些毒蛇,还有点抽搐,可是把谷满吓了好几回。那之后菜菜就长记性,不再叼着毒蛇回来了,反而会带回来一些谷满没见过的野果子。 谷满吃了几回,有的甜甜的,有的酸酸的,还有的没成熟。 不管怎么样,都是菜菜的心意。 谷满全部都收下了。 中午谷满去给大家喂饭的时候,狗笼子的灰灰蔫巴巴的,跟打坏的茄子一样。而且关着灰灰的铁笼子还是加厚的那种。 “嗷呜。” 【委屈。】 【我想见见孩子。】 灰灰看着谷满就像是看到了家长,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呜呜呜,我真的有难言之隐。】 【呜呜呜,我怎么可能抛弃他们呢,我以为她对我失望透顶离开了……】 谷满搓了搓灰灰的狼头,蹲下身来,隔着铁笼紧凑的抱住了灰灰的狼头,又劝解又安抚也少不了骂几句,“不管怎么样,确实是你先背叛了啸月,你难道能忘了啸月这个妻子吗?都说狼忠贞不渝,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你呢?还有你的孩子们,别说自己有什么难言之隐了,啸月和孩子比你可怜。” 灰灰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谷满,又嗷呜了一声:【是我的错,我想见见他们可以吗?】 谷满松开了灰灰的狼头,拿帕子擦了擦灰灰脸上的泪痕,“我得问啸月见不见你,不是我说了算。” 第70章 熊大王 【麻烦满满了。】 谷满不易,谷满叹气。 毛茸茸们的爱恨情仇确实丰富极了。 “好了,都快吃饭吧。”谷满看了一眼乌娇的笼子,怎么大黑和乌娇被关在一块了?啥时候关的? 谷满满头疑惑。 两只狗的尾巴摇的很快速,和螺旋桨似的,谷满忽然就明白了。 这两只狗肯定是在一块了! 二黑有些羡慕的说:【过不了多久,大哥和嫂子就会有小狗崽了。】 嗯,看得出来,二黑确实是羡慕的。 谷满摸摸二黑,“别着急,某一天你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狗。” 【嗯,我会遇到自己喜欢的狗的!】 小黑:【我一定要追到乌苍姐姐!】 谷满又笑着摸了摸小黑,走到另一边的几个狗笼子里头放了饭。 东厂的狗也是多了起来。 谷满去给熊熊和啸月还有崽崽们放饭的时候,发现熊熊和啸月已经吃上了。 谷满:??? 哪来的肉呢? 谷满走上前去就看到两只赤色狐狸,一只在给熊熊捶背,另一只在给熊熊捏腿,地上是分辨不来的肉。 熊熊看着惊讶的谷满:【不用太惊讶,这是我的属下。】 属下? 熊熊还有属下? 【你以为呢?你以为本熊没点本事能走到今天吗?】 熊熊的本事谷满从来没有怀疑过,甚至还竖起一个大拇指来。 两只狐狸明显是很谄媚熊熊,并且臣服熊熊的。 地上的肉估计就是这两只狐狸给熊熊送过来的。 啸月撕咬着吃的很急促,小狼崽崽们就钻到啸月的肚皮下,嘬嘬嘬的喝着奶,一只比一只可爱。 那她手里的饭?端走吗? 【既然来都来了,就放下吧。】 “你还没吃饱?” 【当宵夜吃也不错。】 “熊还要吃宵夜吗?” 熊熊:【人为何要吃宵夜?】 谷满:“我竟无言以对。” 她将饭盆放了下来,又走向了三只小豹豹跟前,三只小豹豹闻到谷满的气息立马就小跑着过来了,别看小小一点,爪子却厚厚的。 “你妈妈有事,我是你们另一个妈妈,今天我照顾你们。”谷满将三只小豹豹都抱了起来,走到了啸月跟前,提了一嘴灰灰要道歉的事。 啸月不接受:【让他死心吧。】 啸月似乎还有点生气,吃东西时连撕咬的低吼声都大了起来,整个狼的气压有些低。 谷满点点头,知道了啸月的意思,给几只小崽崽们的脖子上戴了荷包,有粉的绿的,还有白色的,戴在几只小狼崽崽身上萌萌的。 啸月看着也可爱,早就把灰灰那个渣狼忘到脑后了:【还挺可爱的,这荷包里是不有艾草?】 谷满点头,“是的,是艾草荷包,希望小崽崽们健康长大。晚上蚊子多,还可以驱驱蚊虫。” 啸月:【你有心了。】 谷满笑起来,“端午节了,大家都沾点节气。” 和啸月聊了几句,谷满又来到了小熊熊跟前,可是小熊熊的头太大,荷包带不进去,谷满干脆就塞到了小熊熊的手掌中。 小熊熊抬起黑黝黝的眼睛:【谢、谢。】 “不谢。”谷满又揉了揉小熊熊的小脑袋。 一只狐狸问:【熊大王,您看您明天要吃点什么?我和兄弟们给您送来。】 熊熊沉思一会:【好长时间没吃过浆果了,弄点浆果来吃吃,快端午节了,搞点野蜂蜜让我尝尝。】 【是,熊大王,小的们遵命!】 熊……大王? 熊熊这么厉害吗?在山里都当上大王了?这两只狐狸也挺有眼力见的,不愧是狐狸啊,狡猾又聪明。 不过狐狸也萌萌的,很可爱。 谷满从院子离开的时候,再次深感,这门就是个摆设。 狐狸都能够随意进出了,门完好无损。 锁不锁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一刻,谷满突然有了想法,不能再把大家放在东厂了,带回家也不行,毕竟王氏年纪大了,万一被吓出什么问题来。 思来想去,谷满就想到了租院子。 她手里头的银钱不是很多,但租一个院子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如果院子价格便宜的话,再讲讲价钱,她就买了。 这么想着,谷满走路都快了许多,打算问问冯仲,他人脉广,路子多,问他最合适不过。 谷满没找到冯仲,瞧见了曹直。 “督主。”谷满行了个礼。 曹直微微颔首:“你找冯仲?” 谷满应了声,回答:“是的督主,我找冯档头。” 曹直看着谷满有点气喘,脸颊有些泛红的模样,便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租个院子,问问冯档头有没有认识的房主。” “我倒是认识几个。你想租什么样的院子?准备在什么地段租?” 人人听闻东厂都觉得后背发凉,都觉得曹直心狠手辣,见人就杀,只要一点不满意就杀人。 可谷满觉得,东厂的人又没有大病,也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不问青红皂白的见人就杀。 曹直就是一个很好的表率。 “离东厂近一点的吧。”这样她能上班近,还能随时照顾崽崽们,当然大型的不用她照顾,只需要投喂就行。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往后投喂的次数应该是要少许多。 曹直想了想,说:“是有几处。东厂旁边的院子基本上都租不出去,价钱好商量。” 要的就是这种的! 谷满有点心花怒放了,“那就麻烦督主了。” 曹直摇摇头,“不麻烦,下午正好得空,我陪你去瞧瞧。” 谷满再次感谢了曹直。 曹直又问:“是打算给这些动物们找安身之地么?” 谷满轻轻点头。 曹直看着谷满那双眼睛,本是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它们的归宿只会是丛林深山,它们不会在有人气息的地方呆很久的,它们迟早要回去的。” 谷满没有说话,虽然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想和毛茸茸们相处的更久一些。 曹直:“只要你愿意,东厂有很多地方。” 谷满摇了摇头,“督主,谢谢您的好意,这么多动物在东厂待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不是所有的番子都喜欢它们的。我也要为他们的安全保证。” 第71章 督主大好人! 谷满看着曹直,微微笑了起来,笑容温柔。 她突然觉得曹直好像一个温柔体贴,又风光月霁的人。 有种哥哥的感觉? 谷满不太清楚,但突然会这么想。 想着想着,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多想的了。 曹直知道,血缘是骗不了了人。 他和谷满若不是血浓于水,他不可能有这样强烈的情绪。 下午空闲的时候,谷满就跟着曹直一块去看院子了,刚出东厂就碰上了狄琰。 狄琰最近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忙碌,正经了不少,看着谷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意和宽心。 他看着谷满说:“谷师傅,水仙的事很谢谢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 谷满点点头,笑着应下,“那我就先谢过狄秉笔了。” 狄琰也点头,他记着谷满救了水仙的这份恩情,所以这些时日萧铎派人查是谁救走水仙的事情,是他出手解决了,让萧铎这辈子都找不出来救了水仙的人是谁。事情解决了,谷满安全了,也没有了任何威胁,所以狄琰这心才放了放。 曹直:“走吧。” “嗯,督主。” 谷满跟上了曹直的脚步,出了东厂就往左走了,走了有一会就看见几户大门紧闭的院子。院子外头都站了人,看到曹直来,那是四条腿的往跟前跑,“督主您大驾光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 这几人应该就是院子的主人吧? 曹直态度冷淡,“废话少说,开门。” “是,督主!” 开锁的手微微颤抖,开了好一阵才把门锁打开。 曹直瞥了一眼房主,房主很识趣的退下了。 随后曹直对谷满说:“先看看这个院子如何。” 谷满点头,进了院子,这个院子的格局四四方方的,很是宽敞,还带一个后院,后院里有一口水井,谷满还瞧了一眼,井水清澈,应该是十分甘甜的,还有两棵柿子树,树叶正新绿着。前院的主房也不少,总体来说,谷满还是很满意的。 接着又看了看剩下的几个院子,谷满还是最钟意第一个院子。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宽敞,院子足够宽敞了,毛茸茸们才能活动开来,若是院子太小,毛茸茸们住着也觉得闷得慌。 谷满最后决定下来,对曹直说:“督主,就这个院子吧。” 曹直将第一个院子的房主唤了过来,房主看见曹直就觉得浑身都发颤。 曹直问:“怎么租?” “哎呦督主,您拿去就是,我明日就将院子的房契给您拿过来!还谈什么银子!就当是小的孝敬督主您的……” 谁敢不要命的和督主要银子? 曹直脸色如常,道:“既然是你一番孝心,我若是不收下来,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孝心?” “是是是,督主说的极是。” 房主已经是汗流浃背了,院子送出去就送出去了,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了。 谷满有些懵懵的。 不用付租金?直接送给督主? 谷满不由再次感叹,督主就是牛,督主就是顶呱呱。 可她心里头老是觉得不自在,刚要开口说付租金的事,就被曹直一句话打断,“这院子日后就是你的了。” “可是督主、” “他是京城的阔老爷,你担心他缺这点租金?”曹直看着谷满笑了起来,“不必担心,安心住着就是。” 谷满点头应下,“是,督主,多谢督主。” “不用再说谢了。” 曹直觉得说谢确实有些生分了。 他大概可以确定,谷满就是她的妹妹。只是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她的妹妹活了下来,并且被王氏所收养。 “是,多谢督主。”谷满说习惯了。 “嗯?” 谷满抓了抓脖子,嘿嘿去笑了。 她再次感叹,曹直真的人很好啊。 曹直看了看谷满,又问:“我知道那些动物的吃食都是你自个儿掏的腰包,不介意再多一个人吧?” “督主的意思是?” “再给你拨点银子,厨房里头人太少了,再招几人。剩下的就当是给你养的那些毛茸茸们的伙食费。” “多谢督主!督主您真是个大好人!”谷满给曹直行了个礼,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 督主真是雪中送炭啊。 上回是这样,这回也是这样。 曹直看到谷满的笑容,轻轻点头,“回去吧。” 谷满颔首,继续跟在曹直的后面,像条小尾巴一样,金色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像极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曹直一直送谷满进了厨房院子才离开,路过隔壁上锁的门时,曹直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透过缝隙去瞧,几只小狼崽崽在一块玩耍的很欢快,你追我赶,咬着尾巴,圆嘟嘟的开心极了。再瞧那只小熊崽,爬上树又从树上滑下来,手里头还捏着一个大荷包。至于那头大点的熊,睡姿优美,一点都不管自己的崽儿。 不知不觉,曹直看了很久,他觉得这一幕是温馨的。 谷满一进厨房就开始卤猪下水了,平儿见状,立马将火烧了起来,继续坐在小马扎上。简直是古希腊掌管火候的神。 吴娘子在烙白吉饼,周娘子在摊土豆煎饼,配菜师傅切着今晚要炒的菜。 今晚的菜是卤猪下水、炒土豆煎饼、蒜香排骨、干煸豇豆,基本上就是三到四个菜。过节什么的就会多加一两个菜。 料包放进卤锅中,过了一会香味就飘进了鼻尖。 烧火的平儿:又是我来承受这一切了。 其实厨房的大家都是一样。 因为谷满配的料包煮出来的肉真的很香,不管是闻起来还是吃起来,都很香。 谷满这边忙完,就去给周娘子帮忙了。 周娘子看到谷满过来,便说:“我真没想到猪下水还能这样吃。” 谷满手底下压着煮的绵软的土豆泥,笑着说:“待会您尝尝,这猪大肠夹馍很好吃的。” 周娘子又问了句,“菜菜和蟒蟒这几日怎么都不在?” 和这两条蛇熟悉了,不在厨房感觉还空荡荡的,而且她之前还拜托了菜菜去帮他们家抓老鼠。 真是一条特别特别好的菜花蛇。 第72章 懒得动 “菜菜和蟒蟒吃多了,这几日都在家里头休息。” “是嘞,我看着她们两个那样的圆肚子,我都有些害怕了,再吃就像蹴鞠一样鼓起来了。” 谷满心想,可不是,就和气球似的,再鼓一鼓,都要爆炸了。她可不想让菜菜蟒蟒的肚子爆炸了。 不过好在这两只是知道饥饱的,现在是一个饱腹的状态,就不会再吃了。 周娘子又问:“对了,咱们是今天下午包粽子吗?” 谷满:“明天中午吃过饭后包吧,粽叶和马莲都在水中泡着,明天再将粽叶和马莲都煮一下。” 周娘子:“这几日街坊邻居家都特别的热闹,还是过节才有气氛。” 谷满微微颔首:“是啊。” 两人聊着聊着,土豆煎饼很快就煎好了,薄而软,有土豆的香气。 谷满看时间尚早,歇了一会喝了点水就开始炒菜了。 土豆煎饼被切成菱形状,加了一些配菜,打了鸡蛋,又少放了一些番椒,不会很辣,不吃番椒的人可以吃。 排骨早就炖好了,在锅里头温着,王二连锅端到了食堂,倒进了做好的容器中。 炒好的菜陆陆续续都端到了食堂,番子们都快坐不住了。 谁懂,他们忙碌了一天,每天期待的就是这一口。 白吉饼夹肥肠是在厨房夹好,一托盘一托盘的端过去,每人一次只能拿一个,不够再拿。 干煸豇豆这道菜看着放了许多的干辣椒,但是吃起来并不辣,番子们看到红彤彤的辣椒盖着翠绿的豇豆,几番犹豫还是让王二挖了一勺。 谷满另给曹直炖的大补参汤,这根野人参还是松花松山两小只送给她的,这野人参不多见,是大补的食材。另外又给曹直炒了几个菜,像山药这些都是对胃好的。 冯仲来的时候谷满刚把参汤舀出来。 看着冯仲又黑了一个度,谷满不由打趣了两句,“冯档头又黑了,这几日挺辛苦的吧,在外头跑来跑去的。” 冯仲苦笑了声,说:“可不是,忙坏了,黑就黑点吧,没办法。” 谷满将菜一道一道的装好,将食盒子提给了冯仲,“给你。” “谢了。” 冯仲呲着一口大牙笑了笑,随后转身,很快的就没了影子。 松山松花这会也饿了,来讨吃的了。 两小只的晚饭就很简单了,不是花生就是糕点,有时候谷满还会买些松子来给两小只吃。 食堂里头的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谷满便对大家说:“好了,我们也吃饭吧。” 周娘子点头,她确实是饿了,厨房的大家都饿了。平儿甚至感觉自己饿的眼冒金星了。 几人坐在厨房外头的一张大桌子上,有说有笑的。 谷满递给周娘子一个夹馍,“尝尝,肥肠夹馍。” 周娘子接过,点了点头,没有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这第一口就吃到了肥肠。 在谷满期待的眼神中,周娘子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好吃!” 周娘子真的没想到这肥肠卤出来的滋味竟然这样好! 是那种入口有些弹牙,越嚼越香的感觉。 狄琰没有夹馍吃,让谷满给他切了一盘猪下水,他要下酒吃。 一口肥肠,一口酒,别说,还真的蛮配的。 他喝的耳朵有些红了,一盘猪下水也吃完了。 谷满看了一眼吃的心满意足的狄琰,心里头也是满足高兴的,她吃了一筷子土豆煎饼,问周娘子和吴娘子,“二位嫂嫂,我想再招两个人来帮忙,你们身边可有合适的人选?” 吴娘子抿了一口南瓜粥,问:“要招几人?” 谷满放下筷子,回答:“两位负责打扫食堂的卫生,厨房再招一位掌勺师傅,共三个人。” “我回头问一问。” “我爹可能认识几个老师傅,我也回去问问。” 谷满应了声就让大家吃饭。 吃着吃着,谷满注意到了砌好的面包窑,这段时间太忙根本来不及用面包窑烤面包,或者是做蛋糕。 她看了一眼平儿,问:“平儿,是不是你生辰快到了?” 平儿点着头,腮帮子吃的鼓鼓囊囊的,和小松鼠似的,说话也有些听不清,“是的谷师傅。” 谷满心下了然,又问了平儿的生辰在几日,心里有了个底。到时候就用面包窑给平儿做个生日蛋糕吃! 而且她还想好了,可以利用面包窑做蛋糕来赚银子,算是一笔外快。 谷满越想越美滋滋,拿起筷子继续享用起美食来。 吃完后谷满就去给大家分别喂了食,小豹豹被她安顿在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天都快黑了,花豹女王还没回来,谷满有些担心了。 谷满看了看怀中的小豹豹,天越发深了,只能先把小豹豹带回了家。 王氏房间里头的灯还亮着,鞋垫已经绣好了,今天又在绣帕子。 王氏看着几只可爱的小豹豹,笑了起来,“这几只小野猫又来啦?” “奶……”她很想告诉老人家这是小豹子,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吓到了人家。 谷满和王氏聊了会天,就带着小豹豹们回去休息了。 睡到半夜时,谷满只觉得浑身暖暖的,摸起来也毛茸茸的,不像是小豹豹们的,但谷满实在是太困了,睁不开眼睛。 早上醒来才发现,原来她半夜抱着的是花豹女王。 心满意足了。 一进东厂谷满就听松山松花说了高炽被豹子伤了的事。 豹子把高炽给伤了?! 她看着花豹女王无辜的大眼睛,应该不是花豹女王伤的高炽吧? 谷满觉得应该不是花豹女王,嗯,肯定不是花豹女王。 【你的心里以后不许有别人。】 谷满摸了摸花豹女王,听着花豹女王哼哼哼的声音,笑起来,“我心里就没有别人,我心里只有你们啊。” 【你们是指?】 “你跟孩子啊!” 花豹女王这才高兴。 两鼠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花豹女王,但谁都没有说话,就算是心里话也没敢想。 随后谷满去找了大家,进到院子里头,几个番子正在打扫卫生,见谷满进来就先出去了。 谷满就和大家说了搬家的事。 熊熊表示:【东厂多好,还能出去溜达溜达看看人。】 啸月表示:【我也觉得呆在这里比较好。】 菜菜就比较为谷满考虑了:【东厂很宽敞,租院子是不是还得花银子?算了吧,我还是在东厂待着吧。】 蟒蟒:【懒得动。】 谷满:……所以她算是白得了一个院子?大家还都不愿意离开东厂? 第73章 爆汁…… 花豹女王:【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还是豹豹好啊! 花豹女王拿大脑袋蹭了蹭谷满,眼神中很是满意。 很好,谷满是她一个人的了,这些东西都别想跟她抢走谷满。 谷满只能是她的。 花豹女王问谷满:【昨天的鹿肉你吃了吗?】 “还没有吃,等你回来我们一块吃呢,今天我就做着吃。”说真的,她什么肉都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这鹿肉。 【这是猎给你吃的。】 “我知道你是猎给我吃的,但是,你和宝宝也要分享自己的战利品啊。” 【没事,吃完了我还能再猎一头来。】 谷满再次夸起了花豹女王来,这捕猎的手段确实很厉害。 就连熊熊那么大的体格子都有些怕花豹女王。谷满想,花豹女王肯定在丛林是很厉害的存在。 家人们谁懂啊! 被花豹女王独宠了! 人哪里有豹豹好,还是豹豹最好啦! 谷满又抱着花豹女王猛吸了一阵子,软乎乎毛茸茸的,又趁机摸了摸花豹女王发达的肌肉,真是安全感满满。 熊熊:【又是老熟人,这可是豹子族的女王,谁敢动一下,整个豹族能把我撕成碎片。】 花豹女王瞥了一眼熊熊,眼神是上位者的。 黑熊虽然体格很大,她一只豹确实也没有太多胜算,但是整个豹子族群加起来,黑熊是毫无胜利可言的。 啸月看着花豹女王和谷满的互动:【这一对也不是不可以?】 松山松花两小只听到了,耳朵越发尖了,猛地点头,表示很可以! 松花:【我也觉得满满应该和花豹女王在一起!】 松山:【是哒,因为只有花豹女王这样的勇猛才能配得上满满!】 松花;【我们喜欢花豹女王!我们喜欢满满!】 松山:【狠狠锁了!】 听着啸月和两小只这么说,谷满的唇翘了起来,恨不得把花豹女王抱在怀中。她看了看大家,又问了一遍,“你们真的决定好了要在东厂?” 熊熊:【嗯,懒得挪窝了。】 谷满又问两条蛇,“菜菜和蟒蟒你们是跟我去的吧?离东厂很近。” 【租房子不是要花银子吗?】 “不要银子,你放心吧。” 【那我去。】 “蟒蟒呢?” 【那我也勉为其难的去吧。】 谷满点点头,院子这么宽敞,她一人住就有些浪费了,大家在一块才有意思。就是她在想该怎么和王氏说,怎么把王氏也接过来一块住。 今天比较忙,要做饭还要包粽子,给院子添置物件的事只能休息的时候去了。 谁知冯仲过来说督主已经派人去收拾了。 谷满真的感动了,“督主已经派人去收拾了?” 冯仲点头,笑着说:“是的谷师傅,到时候您只需要去住就行了。” 她要亲自谢谢曹直才行! 银子给她省了,现在就连添置家具的钱都给她省了。 督主怎么会对她这么好?是不是好的有点奇怪了? 谷满细细想了想,确实觉得挺奇怪的,她抿了抿唇想问问冯仲,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冯仲又说:“谷师傅,您就安心住着吧,督主对您好是应该的。” 安心住着? 应该的? 冯仲这些话让谷满更加疑惑了,怎么就是应该的了呢? 谷满低了低声音问:“冯档头何出此言?” “谷师傅会知道的。”冯仲卖了个关子,这种事情就交给督主亲自去和谷师傅说了。他也很高兴,谷师傅是督主的妹妹,督主还有家人活在这个世上。 “我就不打扰谷师傅了,您忙。” 冯仲笑着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疑惑的谷满。 啊?啥? 谷满无奈摇了摇头,一转身就看见小兰花捉了一只蝴蝶让自己瞧,这只蝴蝶是纯白色的,连羽翼上的脉络都看的清楚。 【满满,蝴蝶!送给你!】 小兰花飞扑过来,将嘴中的白色蝴蝶放在了谷满的手心:【送给满满,谢谢满满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 谷满心里头热热的,“不客气。” 小兰花把蝴蝶送给了谷满,又开始说她在澡堂子的见闻了。 谷满表示:不愿再听。 小兰花是个小流氓,她可不是! 谷满前脚往厨房去,小兰花后脚就落在了谷满的肩膀上:【宁姑娘怎么每天晚上等大家睡了,才去洗澡呀?】 【满满,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嘛?】 谷满:…… 小兰花是不懂还是装傻? “你真不知道?”谷满拿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小兰花。 小兰花:【不知道呀。】 谷满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忙活,没人注意这边才说:“因为她是姑娘,姑娘怎么能和大男人在一个澡堂子呢?” 【是哦!是这个道理!】 【可是我们螳螂会和配偶交配完之后,把自己的配偶吃掉呢。】 谷满:“什么?你也吃自己的配偶?” 谷满属实没想到小兰花看着这样美丽温柔,谁知道居然会吃自己的配偶! 小兰花:【谁让我太饿了呢,好几个配偶都被我吃掉了呢。】 【不得不说,味道还挺鲜美的。】 “挺鲜美?” “你就是这样形容的?” 谷满的嘴角抽了抽。 【是啊,是真的很肥美的,雄性螳螂一口咬下去都爆汁呢。】 “爆汁……”谷满实在不敢想象那画面有多美。额不是,有多残忍。 另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谷满大王,熊大王吩咐,特让我们送来一些蜂蜜和浆果给您。】 谷满低头去瞧,是伺候熊熊的那两只赤狐,一狐手里捧着一罐蜂蜜和一小篮子浆果。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大家都这么好? 谷满感觉特别的欣慰,都是非常好的毛茸茸啊。 弯下腰谷满接过了两只赤狐送来的野生蜂蜜和浆果,又顺手摸了摸两小只。 两小只乖乖蹲在地上,尾巴扫了地了,一双狐狸眼睛明亮清澈,想让谷满多摸摸。 【谷满大王快多摸摸我们!】 【是啊,求谷满大王摸摸!】 谷满大王? 谷满皱了皱眉,她怎么突然就成了大王了?不过这个称呼听着有种成就感是怎么回事?谷满欣然接受。 第74章 毛茸茸们真好 食堂今天正好要包粽子,两只小狐狸送来的野生蜂蜜不多,谷满打算给后厨的大家分一分,再单独给曹直留一份,这野生蜂蜜营养价值高,还能调节胃肠功能,正好了。而且这些野生蜂蜜很干净,一看就是处理过的,要不说是小狐狸呢,机灵的很。 谷满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你们从山上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吧,你们的熊大王爱吃烧鸡,下午我去买两只烧鸡给你们吃。” 【谢谢谷满大王!】 【小的谢谢谷满大王!】 谷满抿唇笑了笑,开始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今儿午饭是鸡汤馄饨。 两只狐狸见谷满忙了起来,也不再打扰,又去伺候了熊熊。不管熊熊身在何处,都是他们的熊大王。 吴娘子已经将粽叶和马莲煮好了,在冷水里头泡着,下午就可以直接包了。 谷满让吴娘子去歇息一会,吴娘子摇了摇头,“没事,就煮了个粽叶和马莲,您就别担心我了,还是担心你自个儿吧。” 闻言谷满笑了起来,看着吴娘子说:“我没事,您也放宽心。” 谷满觉得自己整天都很充足,虽然偶尔会有些累,但是精神头特别的好,感觉自己气血很足。 锟饨馅配菜师傅已经剁好了,全部都是嫩瘦肉,因为谷满发现,东厂的大家都很不喜欢吃肥肉,所以今天的馄饨用的是嫩瘦肉。 谷满调馄饨馅,周娘子和着包馄饨的面,吴娘子则是给锅中的鸡肉焯水、打血沫。 看着锅里头的鸡肉,谷满有些感慨,还是土生土养的鸡好吃,后世的那些肉鸡有的还会注水,没有鸡味,也要少吃为好。 馅料调好,周娘子的面也和好了,正在醒面,等面醒好擀开来切成薄皮,就可以包了。 趁着这个时间,谷满在鸡汤中放了几勺盐。 松山松花从窗户蹦了进来,稳稳的落在窗台上:【满满,我们又来了!】 谷满看见两小只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你们两小只又跑去哪偷听墙角了?” 松山:【今天可没有偷听墙角!今天又给满满送礼物啦!】 “什么礼物?” 【呐!是人参!】 松花将一株野人参递给了谷满,两只大眼睛像璀璨的黑曜石。 “谢谢你们哦。”谷满摸了摸两小只,又担心起来,“这野人参生长的地方不好找,又危险,你们两个以后就别再去了。” 松山:【没事的满满,我们轻车熟路,跟大家都很熟。不会有危险的。】 松花:【是的满满,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根本没事!】 松花:【满满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要对满满好!】 谷满:眼睛有点湿湿的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她掉眼泪了。 谷满赶紧擦了擦,小动物真的是很有灵性的,她今天真是感动又惊喜,感动是大家给的,惊喜也是大家给的。 【满满不哭哦。】 【满满我们天下第一好!】 松花跳上谷满肩头,拿自己的小爪爪去给谷满擦眼泪。 松山瞧着,也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和两小只们腻歪了一阵子,谷满就继续忙了,两小只又是一溜烟就不见了,比谁都要快。 今天后厨不是很忙,闲暇时间大家都一块包馄饨了。 配菜师傅不光是菜配的好,包馄饨也是一流。 王二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面色有所严肃,低声道:“谷师傅,吴婶周婶,你们知道昨天晚上百顺街发生的事吗?” “发生何事了?”吴娘子一头雾水,看着王二,包馄饨是一点没停。 王二回答:“听说是死了个人,死的这人还是个大人物。这事交给了咱们东厂办,可现在毫无头绪。” 吴娘子问:“大人物?哪位大人物?” 王二看了看四周,再次压低声音说:“小道消息,听说是五公主的驸马,去年的探花郎。” 周娘子有所惊讶,“五公主的驸马怎么会在百顺街?” “听说是养了个外室在百顺街呢。” “他怎么敢的?就不怕公主怪罪下来吗?” “真是胆大包天啊!” 谷满心想,这真是个渣男啊! 自己的原配妻子还在老家挖野菜,还敢在五公主的眼皮底下养了一个外室?有几个脑袋啊? 不过现在就算是有脑袋也不够砍了,因为人已经死翘翘了。 这算是渣男的报应吗? 可谷满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王二继续说着:“听办此事的一个番子说,五公主的驸马是死于谋杀。但现场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是挺奇怪的。肯定是有人想弄死五公主的驸马。” “是,凶手做事滴水不漏,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不过这五驸马也死的不冤。” “好歹是条性命呢,你嘴上积点德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几盆馄饨馅料很快就见了底。 谷满热的后背出了一身汗,吴娘子也擦了擦额前的汗珠,两人相视一笑。 中午食堂开饭的时候,番子们谈论的还是五驸马被谋杀的事情。 谷满也听了几耳朵,听着像是个悬案?怎么就突然成了悬案呢? 冯仲打好饭,提着食盒给曹直行了个礼,从饭盒里头取出了馄饨,就听曹直说了话,“此事,随便找个死刑犯,让他承认了便是。给他在世的家人一笔善后的酬劳。” “是,督主,卑职知道该怎么做了。” 冯仲心知肚明,五公主的驸马是被五公主派人杀死,可此事毕竟是个大事,东厂自然要做做面子查一查。 至于怎么解决,就是东厂的事了。 冯仲又问:“督主,那个外室该如何处置?” 闻言,曹直的眸子冷了冷,冷漠的盯着冯仲,“还用问我怎么处置么?你想让五公主不痛快么?” “是,督主,卑职明白该怎么做了。”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就不该多问那么一句的! 闻到鸡汤的香味,曹直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鸡汤,轻轻吹了吹。 冯仲是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出了,自己端着碗到外头去吃了。 馄饨皮薄肉多,冯仲一口两个,给自己吃香了。 第75章 有没有搞错 银杏树上待着的小云猫看着冯仲大快朵颐的模样,舔了舔唇,终究是把饿气憋了回去。 冯仲一碗馄饨吃完,还觉得有点没饱,又去了厨房一趟。 馄饨还剩一些,谷满又给冯仲下了一碗。 冯仲倒了声谢,放了好几勺番椒,去了槐花树旁吃了起来,馄饨吃完了,鸡汤也喝完了,冯仲觉得整个人都有了干劲! 收拾完食堂,谷满和大家休息了一小会就开始包粽子了。 包的粽子有三种口味,一种就是最传统的糯米和红枣的,还有便是红豆和黑米粽子。 米都是提前就泡在盆子里头的,这会太阳不算太晒,院子里头又有树遮去一半阳光,大家就将小方桌挪到了树下,热热闹闹的包起粽子来。 平儿依然是负责烧火,将包好的粽子端进厨房在火上蒸。 谷满刚挖了米放进折好的翠绿粽叶里头,就听见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蜻蜓:【天呐,真的是好可怕。】 小老鼠:【可不是,那胆大包天的驸马还以为五公主会纵容他,结果被杀了吧!】 小翠鸟:【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宫里头的人,那简直是一个比一个有心机,有手段。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就站在书桌上,亲眼看着驸马爷喝下了那杯毒酒,驸马爷还浑然不觉。那毒喝下之后没一阵子,驸马爷就七窍流血挂了。】 小蜻蜓深感害怕:【听你这么一说都好可怕哦。】 小老鼠抱紧了自己:【你们是不知道五公主的手段可厉害了,简直是随了当年的太后,杀人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给杀掉了!】 燕燕听到烦死了,踢了一脚小燕燕,吼了起来:【能不能小点声?吵到我睡觉了!】 小燕燕:【别人吵踢我干什么?委屈,但我不说。】 燕燕:【真是一天没别的事了,钻到别人床底下看的吧?】 【你还真是说对了,确实是钻到别人床底下看的。】 小老鼠嘿嘿笑着,抬起头看向了燕燕的窝。 【滚,别吵老娘睡觉!要说出去说!你刚才说死的是谁?五公子的驸马?!】 燕燕突然就清醒了,从燕子窝飞了出来,落在了那只小老鼠身上。 小老鼠被燕燕的四个爪子踩的有点站不稳了:【你说话就说话,骑我身上干什么?】 【我哪里是骑你身上了?我是站你身上了!你刚才说,死的人是五公主的驸马,是吗?】 【是,怎么了?你认识驸马爷吗?】 【我当然认识他了!之前我就是在他那个外室的院子里头做的窝!我与他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他怎么得罪你了?】 【之前我做了好几个窝,虽然我做的也不怎么样吧,但是,他每次都要将我辛辛苦苦搭好的窝戳掉,害了我好几个孩子!哈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他竟然鼠了!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小老鼠:【……有没有搞错。】 谷满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这燕子不是她养的啊,她没有养过这样的燕子,燕子的所作所为都跟她没关系啊! 燕燕高兴的在厨房院子上空飞了好几圈,到最后飞累了,才回了燕子窝。 小老鼠是那只大耗子的重孙子,小心翼翼、鼠里鼠气,鼠鼠祟祟的来到了谷满身边,拿小鼠手戳了戳谷满的鞋尖:【谷女王,小老鼠有要事禀告。】 谷满给了小老鼠一个眼神,那眼神在是问小老鼠有什么要事。 小老鼠回答:【是关于谷女王家隔壁那条大黄狗的事。】 谷满起身来,小老鼠就跟在谷满身后,两人来到墙角,谷满看着小老鼠问:“大黄狗?大黄狗怎么了?” 小老鼠靠墙角站立着,四肢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像极了被教导主任训斥的模样:【大黄狗刚生了一窝小狗崽,那家的主人就出了事,现在小狗崽没有人喂养,是我们这些小老鼠四处找吃的,去喂养小狗崽的!】 谷满非常警惕的问:“四处找吃的?不会是又去偷了谁家的米缸面缸吧?” 小老鼠立马否认了,【谷女王请明鉴啊!我们鼠鼠一族已经改邪归正了,是我们找来的吃的,不是偷的,也没有去害百姓们的厨房!】 谷满点点头,颇为满意,“你们倒是有这份心。” 【是,谷女王,在您的教训之下,我们已经改邪归正了。】 小老鼠也点了点头。 别说,这只小老鼠还挺萌的,比他爹长的好看多了,他爹纯粹就是一个大耗子,特别老特别丑,反正是走在路上看到会一脚踹开并且吓飞的精神状态。谷满隐隐约约觉得,这只小老鼠还有点像杰瑞呢? 嗯,联想到杰瑞就显得更可爱了。 小老鼠又汇报了一下萧铎府上的事情:【谷女王请放心,我们一家已经在萧铎府上打洞住下了,只要萧铎有任何的动作,我们都会及时上报谷女王。】 不愧是老鼠,哪里都能打洞。 在萧铎府上留几个观察的老鼠确实也没问题,万一萧铎查到了什么,她也能提前知晓。 谷满伸出手本来想摸一摸小老鼠的,但最后还是撤回了要摸的手,“你们做的很好,继续努力,我会撤回追杀你们的菜花蛇。” 小老鼠还给谷满作了作揖,【多谢谷女王!我们鼠鼠家族,愿听令谷女王,唯命之从,绝不敢有二心!】 这小老鼠是不是私底下偷偷吃书了?说鼠话还挺有模有样的。 “行了,去办事吧。” 【是,谷女王!】 只是眨眼瞬间,小老鼠就没了踪迹。 谷满笑了笑,进了厨房,看了看肉腌的怎么样了。 因为明日就是端午节了,今天晚上谷满给大家准备了烤肉,腌制的肉有五花肉、羊肉,鸡肉,还有鱼。当然还有一些不用腌制的素菜。 王二不会包粽子,就在院子里头清洗着烧烤炉和烧烤架,还有签子一并都洗了。 头回烧烤,这些东西都还没用过,必须得洗的干干净净了。 王二是激动的搓手手,谷师傅做什么都好吃! 第76章 烤肉 平儿添了一根柴火,看了看沙漏,便对谷满说:“谷师傅,这两锅粽子应该马上好了。” 谷满点点头,“嗯,快好了。” 她现在已经可以不用沙漏掌握时间了,来这里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谷满又将腌制的肉抓了抓,“嗯,这肉也腌的差不多了,开饭的时间烤刚刚好。” 平儿咽着口水,抬起小脑袋看了看盆中的肉,说:“谷师傅,这肉腌一下都好吃,烤一烤应该更好吃。” “是的,腌制出来的肉再烤一下,会将肉味发挥的更好。更好吃。”谷满将盆中的肉抓匀了,不禁感叹,张屠夫每天送来的肉真新鲜,每日都是现杀的。东厂的名头还是好用的。 平儿点点头,也期待着晚上这一口。 不光有烤肉,谷满还卤了一锅下酒的毛豆花生,大家今晚上可能是要喝点的,毕竟明天就是端午节了,不用值班的番子是休息的,和家里人好好的团聚团聚,没成家的就好好休息一天。 因着是端午节的原因,番子们今天下值都比较早,谷满见状也早点做起了准备的工作。 烧烤炉中的炭火烧的红旺,谷满抓了一把羊肉烤了起来,进来的番子瞧见都走不动道了。关键是着这羊肉味实在太吸引人了,香的他们根本就走不动道。没一会时间,院子里头就坐满了番子。 曹直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场景,谷满擦着额前的汗珠,在两个烧烤炉子来回奔走,羊肉串烤的滋啦作响,番子们都端着个碗等在旁边,有的番子是直吞口水。 番子们看到曹直,都纷纷站起身来,恭敬行礼。 端午佳节,东厂还是挺人性的,也有足够的银子给大家发端午节礼,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礼品,但基本上每个节日都有。 谷满和后厨的大家也收到了。 谁说这东厂不好的,这东厂简直是太好了,比后世一些企业有人性的多了,也大方的多。 曹直今儿心情还不错,让大家不必多礼。 冯仲跟在曹直身后才敢大胆的咽口水,真香啊,这是真香啊! 之前他还不知道谷师傅要这烧烤炉子是用来干嘛的,现在他知道了,是用来烤肉的。他虽然吃过烤肉,但他吃的肯定和谷师傅烤的不是一个味道。 周娘子给谷满擦了擦汗,小声说督主来了。 谷满马上扬起笑容打着招呼,“督主,冯档头,先坐一会,马上就好。” 曹直颔首:“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谷满依然笑着,她拿银子做好饭,一点都不辛苦! 冯仲又搬来几个凳子,擦了擦,请曹直坐下来,自觉的番子已经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在东厂,督主就是天,他们要是没点眼力见,全都被草席一裹扔去乱葬岗了。 王二马上去厨房挖了一大盘子卤好的毛豆花生,放在了曹直那桌上。 狄琰匆匆赶来,闻到的还是烤肉香味,他笑着走到曹直那桌旁,自然而然的就坐了下来。 撩起曳撒,狄琰说了话,“谷师傅一个人忙的过来么?” 谷满回答:“忙的过来,这不还有师傅们帮忙呢。” 狄琰微微点头,他今天中午吃了两大碗馄饨,这会确实饿了,闻到这烤肉香味就更饿了。看到桌上有毛豆花生,拿起来就吃。 冯仲觉得狄琰比自己还能吃,他饭量算好的,都没有狄琰这么能吃! 两小只又开始蛐蛐了起来:【狄饭桶又来啦!】 【他来的可真是时候啊!这烤肉刚好,人就来了,是不是算好了时辰过来的?】 【谁知道呢,反正狄饭桶的饭量太好了,他饭量这么好,是不是应该再给满满加点月钱?】 【是!应该给满满加月钱!】 听见两小只为自己考虑,谷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把羊肉串烤好了,放在盘子上,王二马上先端给了曹直坐的那一桌。边烤边端,这会炭火猛烈的多,速度也提了上来,可是把王二和伙计们跑忙了,满头大汗的。 有的番子见状就自己来拿了,但都拿的很有规矩,不会多拿,只会自己吃多少拿多少。毕竟这是肉串,每根签子上串的是又多又大,还有一整条的鱼,鸡腿什么的,吃下去顶饱,也占肚子。 谷满给曹直烤的有光是撒了孜然的,还有撒了番椒的,孜然的不辣,番椒的稍微辣一点。 狄琰看着了便说:“谷师傅倒是细心。知道督主您不怎么吃辣。” 曹直“嗯”了一声,拿起了一串只撒了孜然的,入口便是孜然裹着羊肉的味道,没有膻味。他其实可以吃辣,像酸的就不行。 曹直依然是细嚼慢咽的吃,狄琰就是大口大口的撸串了,他也不怕烧,不怕签子戳到自己的脸,那叫吃的一个霸道。 “烤鱼来喽!” 王二将一整条烤鱼放在了桌上,说了声督主请慢用就继续给下一桌送了。 “烤鱼!我喜欢!”狄琰夹了一筷子,鱼肉被烤的外酥里嫩的,白嫩的鱼肉还冒着热气,狄琰吃了一大口,丝滑的吐出了鱼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会在河里头抓鱼吃,抓了鱼就会烤来吃,但烤出来的那个味道实属不怎么样。 尤其是尝了尝谷师傅的烤鱼后,他觉得自己是没烤鱼的天分了。 曹直挺喜欢这个烤鱼的,一筷子就夹一大块鲜嫩鱼肉,连续吃了好多口,一条鱼基本上被他吃完了。 除烧烤之外,还有粽子。 番子们有的烤肉吃撑了,就将粽子带回家吃,或者是给家里人分享着吃。 曹直今天胃口不错,吃了一些烧烤,还吃了一个粽子,应节嘛。端午节不吃粽子,不算过节。粽子软糯,棕香留齿,好吃又清香。 狄琰就真的是个饭桶,吃了好多烤肉,还吃了好几个大粽子,直到吃撑了才没有继续吃。 松山吐槽:【狄饭桶真是一点都不吃菜啊!光吃肉了!】 松花:【加钱!必须给满满加钱!】 等到大家吃完,谷满他们才吃饭,番子们很自觉的收拾了院子里头的卫生。 曹直也没着急离开,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 后厨的大家也吃饱喝足了,谷满摸了摸肚子,今晚吃的有些多了,不只是谷满吃的多,东厂的毛茸茸们也是享了福了。 第77章 猪鲤 啸月和几个崽崽们吃的躺的四仰八叉的,连翻身都有些困难。 小熊熊在熊熊的肚子上躺着打呼噜,肚子起起伏伏的,看着就吃了不少。熊熊已经在梦周公了。 吃饱了就是一个睡。 哥仨儿更是吃的走不动道,在笼子里头卧着。 乌娇乌苍两姐妹倒是没有那么没见过世面,吃的合适,还能活动活动。 灰灰吃的不多,这几天都兴致不高,整个狼恹恹的,看到肉也提不起兴趣来。 人过节,毛茸茸们也是要过节的! 曹直看着谷满忙完,便从凳子上起身来,说:“去瞧瞧院子吧。” 谷满点头。 她确实想看看院子被收拾成什么样子了。 一进院子,就是焕然一新的感觉! 不愧是东厂最大领导,收拾的动作这么迅速,这院子还是她之前来过的那个院子吗?简直新到不像。 院子里头还多了几个大水缸,水缸里头蓄满了水,还有几条鲤鱼游来游去。 谷满走近去瞧,微微愣了愣,真是好大的肥鲤啊! 啊不是,是锦鲤。 谷满抬头去看曹直,又低头看了看水缸中的猪鲤,这鲤鱼这么胖,这么圆润,真不敢想象吃起来是何种滋味。 几只猪鲤游来游去,一会藏在荷叶下,一会又游到最底下,看着胖,动作还挺丝滑的。 【这两个人看着我们干什么?盯好半天了。】 【谁知道了,这些人不就喜欢盯着我们看么?应当是在观赏我们美丽的模样吧。】 【也是,我们是如此美丽,多看几眼不是他们的错,谁让我们这么美丽呢。】 谷满:…… 这几只猪鲤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模样都已经炸开花了,跟美丽沾边吗? 谷满反正是觉得不沾边。 谷满怀中的小豹豹伸出厚厚的爪子想去捞鱼,一个没看住,一只小豹豹的爪子已经勾了一条猪鲤上来。 那猪鲤内心几乎是疯狂的:【放开我放开我!啊!我是用来观赏的,不是用来吃的啊!】 谷满忙拍了拍小豹豹的爪子,那条猪鲤又掉回了水缸中,吓得失魂丢魄的,游到了最下面。 【吓死鲤鲤我了。】 【这猫长的也忒吓人了吧。】 【怎么这么大,比那些野猫还厉害,一爪子差点要了鲤鲤我的命。】 谷满有点尴尬。 这是猫吗? 这是豹子啊! 仔细想想猪鲤不认识豹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直见看谷满一直盯着那几条锦鲤,便说:“这几条锦鲤胃口不错,看着喜庆。” 谷满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是挺喜庆的。”都是可以杀了过年的程度了。 谷满冲曹直欠了下身:“多谢督主这般用心。” 曹直看着谷满,“不必再说谢了,你安心的住在这里便是,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谷满点头,“是,督主。” 曹直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可转过身什么都没有。 他不可能感觉错的。 花豹女王卧在房顶上,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曹直,眼神像是在盯猎物一般。 谷满看了看曹直,很想问一问曹直为何这样关心自己,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曹直又说:“这里离东厂近,若有事都可以找他们解决。” “嗯,督主。”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谷满点点头,跟着曹直离开了小院,坐上曹直的马车回了家。 小豹豹们玩了一路,似乎也玩累了,困意来了,谷满就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小豹豹们睡觉。 马车停下来,小豹豹们全都乖巧的睡在了谷满怀中,然后谷满将小豹豹们一个又一个的塞进了两个篮子中,最后一只长的大有点进不去,最后被谷满硬塞进去了。几只都睡得很香甜,一点都没有被惊醒。 谷满塞了一身汗,两只手提着沉甸甸的篮子进了院门,还不忘吐槽几句:“你们的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要把你们丢给狼外婆了哦。哎呀,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呢,真不知道你们会长多大呢,会不会你们妈妈还长得大?” 花豹女王轻盈的从房顶上落下,跟在谷满身后,在谷满进房间时,给了谷满一个大大的……惊吓。 “吓死我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 “哎呦好豹豹,你当然没有那么吓人了。” 看着谷满对花豹女王这么好,松山松花真的吃醋了! 【别人是七形的爱,到了满满自己这里就是跨越种族的爱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可以和满满在一起了!】 花豹女王表示:【???这么小一点松鼠能干什么?】 【别小瞧了松鼠的本事!哼!】 【对,你体型大也别小瞧我们体型小的,我们也是能干大事的!可以帮助满满的!】 【是是是,你们两小只也很厉害。】 “大家都很厉害,不要争了哦。”谷满伸出手掌,松山和松花麻溜的蹦到了谷满的手掌中,两小只一个挤一个的,站不稳,因为谷满的手掌实在太小了。 松山松花这才高兴,其实两小只很容易满足。 边走谷满便问花豹女王,“你这一天干什么去了?” 【安顿好了我的族群。】 “你跟孩子们真不回去了?” 【可能偶尔会回去。】 “族群的事情你不处理么?” 【若是有事,会派豹来禀告的。】 谷满点了点头,让两小只上了肩膀,摸了摸花豹女王。 当时小刺猬告诉她大部队即将到来时,她真的吓死。幸好来的只是小刺猬一家五口,哦对了,还有花豹女王和豹崽崽们。 谷满有些好奇,有些疑惑,小豹豹们的豹爹呢?怎么只见花豹女王,不见豹爹? “豹豹,孩子们的爹呢?” 她知道一般这些公豹子都很无情,交配完拍拍屁股就走了,把孩子留给母豹子,管都不管。 可是花豹女王也难逃这样的渣豹吗? 花豹女王淡淡回应:【被我杀了。】 谷满:她就不该多嘴问的! 【到点了,歇息吧。】 花豹女王慵懒的甩了甩尾巴,轻盈而优雅的跳上了床,把一半的位置留给了谷满。 已经习惯的谷满,哄着自己睡了。 第78章 熊孩儿 第二天清早就被“豹”了个满怀。 摸了摸三只小豹崽儿,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谷满洗漱完,就和王氏说了声准备去东厂。 王氏却把人给唤住了,“满满,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谷满停下步子,又走上了台阶,问:“阿奶,是什么东西?” 王氏回了屋子一趟,好一会才出来,步子都利索了许多。 谷满担心老人家摔了,忙上前去扶了。 “奶,您慢些。又不着急。” 王氏握住谷满的手,轻轻拍了拍,将一块翠绿的玉佩放在了谷满掌心,“这是你父母留下来的。” “我父母?”谷满疑惑了。 王氏颔首:“是,你的父母。” 谷满低头去看手掌心静静躺着的这块玉佩,玉佩的图案是宝瓶和如意,应是希望她平安如意吧。 王氏心疼的看着谷满,不知怎么眼圈有些泛红。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看着满满平安健康的长大成人,早已将满满当做了自己的亲孙女。可是最近来家里头的人忽然多了起来,都是来询问谷满身世的人,她知道满满还有亲人活在这个世上时,是替满满开心的。可到底是割舍不下的。 王氏抹了抹泪,“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去忙吧。” 谷满心中的疑惑没有问出口,点了点头,又嘱咐王氏下台阶时小心些。她看着王氏这般模样是心疼的。 王氏笑起来,轻轻点头,又催起谷满来,“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谷满握紧那枚玉佩,收进了钱袋子里头。 这块玉佩怎么看很贵,得收好了,是父母留给她的,若是磕着碰着了,那就真的是罪过了。 谷满心里头又想,之前王氏没给她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她还太小了,现在长大了,王氏才会将玉佩交给她来保管。 谷满从巷子里离开,走了好一会的路,人都走到了集市才想起来她今天休息! 松山松花两只小松鼠也睡醒惺忪的,正疑惑呢,就听谷满无语的说:“今天休息呀!我这么一大早的是去干啥呢?哎,懒觉就这么没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买点新鲜菜新鲜肉,给阿奶做顿可口饭菜。”当然了,还有东厂的大家和崽崽们,谷满也没忘。 松山松花懵懵懂懂的点头,两小只真是萌死了。 中午做好谷满就送去了东厂。 松山松花本来想给谷满打把伞的,可奈何,她们两个太小了,撑不起伞。 两小只还有些懊恼。 谷满安慰了两小只,两小只又高兴了起来。 其实动物们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有什么就说什么。 来到东厂,谷满总算看到了希望,休息的时候是真的不想动,但只要一想到毛茸茸还没有吃午饭,她心里头这个担忧啊,大的还能饿一会,小的可不行。小狼崽儿,小熊崽儿,营养都是要跟上的。 今日不愧是休息,东厂的人都少了一大半,只有值班的人在。 “谷师傅,来喂大家了。” 谷满笑着点头,拎着两个食盒子,“是的,来喂大家了。” “我来帮您。” 番子说着上前来接过了谷满手中的烧鸡,不是他说,这烧鸡闻着是真香啊,这味道像是刘记的。刘记烧鸡味道好,贵一些,谷师傅也真是舍得花钱啊! 谷满买烧鸡的时候确实也肉疼,但熊熊爱吃,啸月还没吃过呢,心中挂记着,所以就买了四只。 不过督主又给她批了一些银子,何况她每月都有月钱,总能余一些的。 而且这东厂食堂算是给她承包了的,银子什么的,曹直还真是没缺过她的。 每日一感叹,督主人真好啊。 【满满来送饭啦!】 小熊崽长大了不少,看到谷满,在熊熊肚子上蹦蹦跳跳起来。 熊熊:【祖宗,你慢点,再踩我都要把昨天吃的蜂蜜吐出来了。】 小熊熊很疑惑:【娘,你就那么脆弱吗?】 熊熊:【……真是坑娘的好大儿呢。】 【你吃我烧鸡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坑儿子呢?】 熊熊:【……】 【别看我小,其实我什么都懂。】 熊熊再次无语。 她确实是低估了自己熊孩儿的智力。 谷满笑着上前,将食盒子放了下来,取出里面的一盘盘肉,摆在了啸月面前,又摸了摸三只小狼崽,“快吃吧,都饿了吧。” 【辛苦你了,还要你跑一趟。】 “有什么辛苦的,是我让你们留下来的,我应该照顾你们。” 啸月蹭了蹭谷满,【我想清楚了,今后我和孩子一起过,孩子们就当没有这个爹。】 谷满:“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啸月:【可是你不应该是帮着他吗?毕竟你和他认识很早。】 谷满摇了摇头,笑了一声:【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有就事论事。】 啸月又蹭了蹭谷满,她开始有点贪恋谷满身上的气息了。 【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会报答你的恩情。】 “别说那个了,快吃吧。”谷满真没想过让毛茸茸们来报答自己。 熊熊那边是已经炫上了,撕下流油的鸡腿,吃进了嘴里头,小熊熊也是吃上了鸡腿,吃相很憨厚,连骨头都啃的干干净净的。 看到大家吃的很香,谷满就满足了。 临走之前又摸了摸大家,谷满才出了院子,刚走没几步,就见一个佩刀的番子急匆匆的跟在狄琰身后禀告着:“大人,扈大人被杀了!”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被杀了? 狄琰本来是在东厂值会班,中午的时候回家和家里人过端午节,可现下扈大人死了,这顿饭是吃不了了,他神色严肃的盯着来禀的番子问:“扈大人?他怎么会被杀?死在何处?凶器是什么?” 狄琰担心的不是扈大人被谁杀死,而是担心这会是一场阴谋,栽赃嫁祸的阴谋。 因为兵部尚书手中握有兵符,督主手握权势,就差兵符。 武全贵是咎由自取,可是扈大人又得罪了谁? 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让皇帝疑心了督主? 不等番子回答,狄琰立马吩咐宁英,“马上去禀告督主此事,要快!” 第79章 不会有事 宁英踩蹬上马,风一般的离开了东厂。 “封锁消息!” “此事若是传到了万岁爷的耳朵里头,你们知道什么后果。” 狄琰眼神如刀,冷冷的扫过那几个番子。 几个番子抱拳颔首,立马去办了。 谷满听了好半天,这事和督主有关?事情还挺大的? 思来想去,谷满做了一个决定,她快步上前,对狄琰说:“狄秉笔,扈大人府上可养了什么动物么?” 狄琰看到是谷满,眉头松了松,回答说:“扈大人喜爱画眉鸟,府上养了几只。” 有动物这事就好办了! 谷满眼神认真,说道:“可否带着我去案发现场?我可以帮上忙的,不是去添乱的。” 她是真的想帮忙,她不想让曹直被卷入其中。 狄琰想到了谷满驯服的那些野兽,点了点头,“好,你跟着我去。” 或许能帮上忙呢。 松山松花立在谷满肩头,交流起来。 【满满,真的要去吗?】 【可是满满,如果你去了,也被卷进去怎么办?】 【是的满满,这些事情太复杂了。】 谷满摸了摸两小只,让两小只放宽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帮曹直就是帮自己。 如果曹直有什么事,这东厂食堂估计就没她什么事了。毕竟换一个领导,新领导可不会像曹直这样。 来到扈大人府上的时候,谷满看见的就是家眷们哭作一团,番子们将每个出口都围了起来,不允许人进出。 高炽也在其中。 看到谷满的那一瞬间,高炽想听听扈大人府上这些动物都看到了什么,可不管是他看着谷满的眼睛,还是和谷满说话,站在谷满的旁边,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怎么什么都听不到了? 高炽愣了愣神。 事实就是,他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自从上次被那只豹子伤了之后,他就听不见谷满的心声了。 长长吐出一口气,高炽觉得自己偷听了这么长时间谷满的心声,确实不厚道,他看了看谷满,欲言又止。 谷满则是对高炽打了声招呼,就跟上了狄琰。 一路走到案发现场,谷满看见了许多锦鲤,这些锦鲤就很清瘦了,比那些猪鲤苗条很多,但这些锦鲤似乎都没什么心理活动。再往前走,还有看家护院的大黄狗,大黄狗看到人这么多汪汪叫了起来,模样很是着急。 【大人是被人杀的!】 【大人是被人杀的!】 【你们一定要为大人讨回公道啊!】 【大人是无辜的!】 【东厂督主前脚刚走,后脚刺客就来了,不是东厂督主做的,是那个刺客杀了大人!】 谷满停在那只大黄狗跟前,伸出手安抚的摸了摸大黄狗,大黄狗冲谷满呜咽了一声,尾巴低垂。 谷满低声问着狗狗,“你知道是谁杀的扈大人吗?” 大黄狗:【我没有看见是谁做的,我只看见是一个蒙面人,他离开的时候我叫了起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谷满心中有了数,微微点头,摸了摸大黄狗,“你做的很好。” 大黄狗低头看了看拴在自己脖子上的链子:【若不是这链子绑着我,我一定冲进去救大人,大人是我的主人,每天都会喂我。如今大人没了,我很难过。】 谷满又摸了摸大黄狗,知道狗狗们是有情绪的,大黄狗现在是很难过的。 狄琰回头看了一眼谷满,皱眉问:“它知道什么吗?” 谷满便和狄琰解释,“从大黄狗这副着急的模样来看,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但狗狗毕竟开口说不了话,只能我们去分辨。” “是有人杀死了扈大人。”狄琰的语气是极为肯定的。 谷满没有否认,点头说:“是,确实是有人杀死了扈大人,并且想要栽赃嫁祸给督主,让督主来承担这样的无妄之灾。” 狄琰握了握拳头,“看来我猜的没错。” “谷师傅请跟我来。” 谷满点头,继续跟上了狄琰的步子,来到扈大人被杀时的书房。 扈大人的尸体已经被妥善盖上了白布,还停在书房中央,地上的一摊血迹几乎快干掉了,两只画眉鸟在鸟笼中相互依偎着,看起来也是被吓到了。 谷满来到鸟笼旁边,就听见了两只的心声:【大人怎么就被杀了呢。】 【凶手实在是太歹毒了,大人不愿意将兵符交给二皇子,听从二皇子的吩咐,就被杀害了!】 【大人清廉正直了一辈子,换来这样一个死法,我都替大人可惜!】 【若是曹督主能晚走一步,或许就能救下大人了。】 【大人命不该绝啊……】 谷满听得出来,两只画眉鸟是很着急的,它们虽然没有在笼子里头叽叽喳喳,但还是迫切的想要告诉查案的人,扈大人是被所害。 曹直与宁英来的时候,谷满正在提醒狄琰,“狄秉笔,扈大人的死应该是和兵符有关,如今谁最需要兵符,谁最需要兵部尚书的拥戴,可扈大人不愿同流合污,此人气恼,所以想着杀之而后快。那么此人一定和扈大人的死脱不了干系。” 狄琰心中已经有了名字,但没有说出来。 “是萧铎。”曹直走上前来,看了看在场的几人,目光落在谷满身上时多了几分担忧,“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狄琰便抱拳解释:“回督主的话,因为谷师傅略懂一些动物语言,所以属下便带着谷师傅来了。事实证明,谷师傅确实听出来了一些内容。此事的确和萧铎有关系。”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若是真要栽赃您,估计这会已经面见了万岁爷。” 曹直稳若泰山:“这里的事交给你处理,我进宫一趟。” “督主万万小心。” 曹直轻点头,又看了一眼谷满,“你要小心。” 谷满应了声,担心的不是自己,还是曹直,“督主您也要小心。” “不会有事的。” 谷满看着曹直离开的背影,心中还是捏了一把汗。 都说皇帝炼丹炼糊涂了,若是糊涂了,怎么还不把皇位传给心仪的皇子呢?怎么不把大权交出去呢?皇帝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个份上。 东厂权势滔天,曹直手握权力,皇帝自然会防着。至于萧铎,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杀了扈大人,嫁祸给曹直,真是卑鄙无耻! 第80章 ??? 不自觉的谷满攥紧了拳头,心里头感觉有一把火烧了起来。 宁英的眼神正好捕捉到,走上前来握住了谷满的手,安慰起来,“不用担心,督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肯定会没事的。” 谷满看着宁英点了点头,“嗯,会没事的。” 狄琰看着两人手拉手:???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宁英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松开了谷满的手,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方才她确实太过激动,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女扮男装是个太监的事。 谷满知道宁英是女儿身,所以情绪没有太大波动。 宁英就心虚极了。 狄琰摸了摸下巴,这不太对劲啊?宁英这小脸怎么红这样了?就算成了太监,那也算是半个男人,怎么红成这样? “宁英。”狄琰唤了声,将宁英叫到了外边去。 宁英还是规规矩矩的问:“大人有何吩咐?” 狄琰低声的问起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谷师傅呀?方才怎么拉人家的手?多冒昧啊。” 宁英心里头吐槽,她再冒昧能有狄琰冒昧吗?今天刚认识,明天就盖在一张被子上了。何况她也是女子,当时也是想着安慰谷师傅,下意识的就握住了谷师傅的手,哪里有那么多的想法。 宁英满头大汗的忙解释:“大人您误会了,我和谷师傅什么都没有。方才只是情急之下。” “行了,你别解释了,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了。不然谷师傅能让你摸她手吗?”狄琰觉得自己的兵出息了,宁英跟他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任何的花边消息。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和谷师傅在一块了。 宁英:“大人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真的只是拉了下手而已。” 话出口,宁英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了是怎么回事呢?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我真没有啊大人,我和谷师傅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还拉人家手?这叫清白吗?” “……” 站在后面的高炽:……是被捷足先登了是吗?他没机会了是吗?谷师傅宁愿喜欢一个太监,也不喜欢他? 狄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高炽,内心不知道有多得瑟。呵,还想和人家谷师傅在一块,这辈子都不能在一块了。 高炽有点伤心,默默走开了。 宁英真是体会到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了。 谷满并不知道这三人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怎样大的戏,而是翻过了书房的窗户,来到窗外的那棵桃树上,桃树上卧着一只狸猫。 谷满抬头看着小狸猫,问:“小狸猫,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小狸猫:【有人杀了扈大人。】 谷满:“你可看清了那人模样?” 小狸猫:【没有看清楚过。】 谷满伸出手摸了摸小狸猫,道了声谢谢。 小狸猫:【不客气。】 眨眼瞬间,小狸猫就没了影子,快的就像是一道闪电。 谷满还有些回味小狸猫的手感,真是软软的,毛茸茸的,很好摸。 又从窗户翻了回去,谷满心中担忧的想着,此人是蒙面,大家都没看清楚长什么模样,但可以肯定的这此刻定是萧铎派来的人。 狄琰看到谷满就打趣起来,“谷师傅,你脸很红。” “我脸什么时候红了?” “不用隐瞒了,我都知道了你和宁英的事。” “我和宁英?宁英?” 谷满一脸懵的看向了宁英,宁英更是一脸大无语,摊了摊手,表情是生无可恋的。 不管宁英怎么解释,狄琰就是认准了谷满和宁英在一块了。 “狄秉笔,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哪里有误会?”狄琰笑起来,拍了拍宁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宁英啊,往后你要好好照顾谷师傅,知道吗?” 宁英:…… 谷满:“不是,我就翻了个窗户,怎么我和宁英就在一块了?狄秉笔,您确实是误会了!” 任凭谷满怎么解释,狄琰都是一脸我懂的表情。 谷满觉得,她简直是在对牛弹琴,和狄琰解释,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谷满也就不解释了。 宁英反正是个姑娘。 有番子来请狄琰,狄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二人,心满意足的走了。 宁英没跟上去,而是对谷满说了声抱歉。 谷满摆摆手,“没事。你去忙吧,我在这府上再看看。” 宁英“嗯”了一声,快步追上了狄琰。 谷满就在府上转了一大圈,松山松花两小只也去搜寻了线索,打听打听有没有知道那人面貌的小动物们。 乌苍和乌娇还有哥仨儿也被牵了来,到处嗅着气息。 看到了熟狗,谷满觉得很是亲切,还没走近就看见乌娇似乎有点精神不济,整个狗都懒懒的。 乌娇怎么了? 大黑则是一脸关心的跟在乌娇身后,急得团团转。 谷满:怎么回事? 【娇娇你是不是又难受了?还是有点中暑了?】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不想动弹。】 【是不是生病了?我让满满叫大夫给你瞧瞧!】 乌娇干脆在原地卧了下来,确实不大精神。 大黑和乌娇在一起的事她之前就听说了,所以乌娇会不会是怀孕了? 想到这里,谷满加快步子来到乌娇身边,顺了顺乌娇的毛发,关心的问:“乌娇,你最近是不是都这样?吐过没有?” 有的狗狗怀孕是会出现呕吐症状的。 乌娇想了想:【吐过一两次。】 “乌娇,你恐怕是怀孕了。”谷满虽然不是兽医,但也养过狗,知道狗狗怀孕会变得懒懒的,没有太大的精神,乌娇也是这般,应该是有小宝宝了。 【有宝宝了?】 乌娇也是愣了下,看看谷满,又看看大黑。 大黑这会是更激动了:【有宝宝了!我和娇娇有宝宝了!】 “应该是的。” 黑炭档头看这两只狗不动弹了,另一只是又蹦又跳的,便问:“谷师傅,这两只狗怎么了?” 谷满回答:“黑档头,是乌娇有狗宝宝了。” “有狗宝宝了?”黑炭档头也很高兴,“对了谷师傅,我不姓黑,我只是被晒的黑,我姓郑。” “好的黑档头。” 郑档头:…… 第81章 大家都疯疯的 灰灰今日没被派出去,看到乌娇被谷满送回来,还以为是乌娇受伤了。 灰灰在笼子里有些着急:【乌娇受伤了吗?】 谷满:“乌娇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可是乌娇怎么被送回来了?】 “因为乌娇有小宝宝了。” 【有狗宝宝了?恭喜大黑。】 “嗯,你是得恭喜大哥。” 【满满,我能见见啸月吗?】 谷满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不可以。还有一事,啸月不想和你过了,你已经不是啸月的配偶了。孩子由我和啸月抚养,当然你也得抚养,因为你有编制,所以你的吃食都得给啸月和崽崽们分。” 灰灰垂下了脑袋去:【是我伤透了啸月,我活该。】 动物界的公的,有很多都很渣。 灰灰也是个渣的。 谷满知道啸月的意思,她才不要劝人家两只狼旧情复燃呢。 “你是活该,所以,好好的卖力干活,起到一个抚养的作用。” 【我知道了。】灰灰又卧下了,整个狼看着就更恹了。 谷满又走到乌娇的笼子旁,蹲下身来,问乌娇想吃什么。 乌娇什么都不想吃,没有什么食欲。 谷满便摸了摸乌娇,“有什么想吃的你就告诉我,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打些水来。” 【谢谢满满。】 “不用谢。” 谷满拿起了乌娇喝水的盆子,去打了甘甜的清水,放在狗笼子旁就离开了东厂。 不知不觉,大半天时间都过去了。 休息的时间可真是快啊。 回到家谷满就躺在了床上,打算小憩一会,眼睛刚闭上,就听见窗户外传来声音,没一会玄玄的声音响了起来:【满满,我来找你玩了!】 【我还带了好朋友,瑁瑁!你见过的,是长公主养的玳瑁!】 长公主…… 谷满打了个冷颤。 不得不说,长公主是个狠人。 【满满,我最近好像发现了件很奇怪的事情。】 谷满睁开眼睛,问玄玄,“什么奇怪的事?” 【三皇子和三皇妃又如胶似漆了,在皇上皇后面前,融洽的很。】 谷满心想,可不得这样子么。 要是被皇上皇后知晓了此事,那还了得。 瑁瑁:【驸马死了,长公主似乎不是很高兴。】 谷满看向了瑁瑁。 长公主能高兴就怪了,驸马就是被她派人去杀的,能高兴吗? 可毕竟是驸马,东厂就算知道真相,也得压下来。等过段时间这件事情淡了,也就这么过去了。 瑁瑁:【长公主每天就坐在凉亭中,盯着驸马的画像看,最后连驸马的画像都被长公主一把火烧了,还有驸马的所有东西。长公主真的是伤心极了……】 谷满:??? 长公主这是伤心吗? 长公主这是恨不得渣男早点去死啊! 瑁瑁还是太单纯了,真是单纯的小猫咪啊。 谷满起身来,说:“对了玄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家的?” 【因为今天端午节呀,休息呀。】 【我在宫里头待的闷得很,你是不知道,金虎爷爷又懒又爱吃,可是在我的魔鬼训练之下,金虎爷爷还是瘦了一两呢。】 瘦了一两……真是瘦了好多呢。 谷满摸了摸玄玄,夸了起来,“玄玄真是厉害啊,都能让金虎瘦一两,真是好厉害的小猫咪呀。” 【那可是!】 【我可是很厉害的小猫咪!】 【满满我厉害吧?今晚你可得给我做鱼丸汤,我爱喝鱼丸汤!】 谷满答应下来,“好呀好呀,没问题的。” 诶,瑁瑁怎么不说话? 谷满一转头就看见瑁瑁已经帮忙带起小豹豹们来了。 确实,玳瑁猫是这样的,会帮助同类一起带孩子,是个很热心肠很善良的小猫咪。 虽然玳瑁长的烟熏火燎的,但这样的烟熏外表也挡不住玳瑁有一颗温柔似水的心。 同样温柔的还有逻辑猫,啊不是,是暹罗猫,简称操心的菲佣。也是会帮忙带孩子的。猫猫间的友谊真的是太好了! “瑁瑁真是好猫咪啊,情绪又稳定。”谷满觉得,长公主确实养对了猫,因为长公主应该情绪不怎么稳定。 瑁瑁舔着几只小豹豹,虽然几只小豹豹的体型比瑁瑁大了好几倍,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是瑁瑁是真的很有母爱了,谷满都觉得瑁瑁整个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诶,不对,瑁瑁的肚子怎么这么大? 不会是有猫宝宝了吧? 谷满忙问:“瑁瑁,你是不是有宝宝了?” 瑁瑁否认:【没有啊,是我吃太多了……】 谷满也很尴尬,她就不该那么问的。 玄玄:【瑁瑁早生了一窝小猫咪了。已经当了很长时间的娘了。】 谷满:“这样啊。” 她刚才看瑁瑁的肚子那么大,还以为瑁瑁怀孕了。 都是吃太多惹的错! 玄玄继续八卦:【长公主还是很善良的,都留下了驸马养的那个外室呢。】 “留下了?” 可是她听到的小道消息是外室已经被杀了,怎么又留下了呢?难道是长公主改变心意了? —— “公主……求您饶了我,我不知道他是驸马,更不知道她是公主您的驸马!” 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跪倒在五公主萧瑢的脚下,看着椅子上慵懒坐着的萧瑢,浑身都打着冷颤。 “他是如何对你的?他又是如何欺瞒你的呢?是不是这样对你的呢?”萧瑢起身,猛地撕碎了女人的衣衫,露出了大半白洁光滑的酥肩。 女子尖叫了一声,一个劲的往后躲着,看着萧瑢的眼神是闪躲的。 萧瑢笑容艳丽,眼神不屑,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猫儿,“你是很美丽,长着一张狐媚子脸,难怪他喜欢你。我都有些喜欢你了。” “请公主饶命!” “饶命?”萧瑢轻笑一声,俯下身捏住了女人的下巴,瞳孔阴冷,“怎么饶你?”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公主您能饶我一命!” 躲在床底下偷听的小老鼠,惊讶的捂住了鼠嘴巴。 小老鼠:怎么感觉公主也有点疯疯的呢? 第82章 豹呢?豹哪去了? 萧瑢看了看身后的暗卫,“带回去。” “是,殿下。” 暗卫将那女子双手绑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 萧瑢走到床边,小老鼠看到那抹裙摆,差点就要窒息了。 那抹裙摆只是待了一会就走了。 小老鼠这才松了一口气,吃的都不拿了,赶紧溜之大吉了。 这要是抓住了,他这条鼠命可就没有了。 晚些时候,瑁瑁回到了公主府上,瑁瑁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长公主,急得团团转,圆鼓鼓的肚子都快要拖地了。 萧瑢推开门时就听见一阵喵喵叫,还有很着急的瑁瑁,她走上前去,笑着问:“瑁瑁,你是在找我吗?” 瑁瑁“喵”了一声,反复的蹭着萧瑢,又喵了好几声,可是把操心的瑁瑁给担心坏了。 萧瑢将瑁瑁抱了起来,“我没事的哦瑁瑁。” “喵~” “喵喵喵!” 瑁瑁叫唤的很着急,萧瑢养瑁瑁养的时间久了,大概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让我跟你去?” “喵!” 萧瑢轻笑着,跟瑁瑁来到了床榻边的小窝旁,小窝旁边卧着一只小花豹,奶呼呼的,萧瑢都愣住了。 小豹子? 哪里来的小豹子? 谷满看到小豹豹少了一只,觉得天都塌了! 豹呢?! 豹到哪里去呢?! 谷满找遍了整个院子,连犄角旮旯和整个巷子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小豹豹的踪迹。 谷满真的是慌了! 小豹豹去哪里? 玄玄也跟着去找了,还是没找到,奇怪的是小豹豹不见了,瑁瑁也不见了。 玄玄心里咯噔一下。 【满满,不会是瑁瑁把小豹豹带走了吧?】 “瑁瑁?她把小豹豹带走干什么?” 【因为她之前生的宝宝都被长公主送人了,一只都没留下来,所以可能是瑁瑁看见小豹豹们动了恻隐之心,就带走了一只当孩子养。】 谷满:……真没想到瑁瑁还来了这么一出。 “怎么办?总不能去长公主府上要回来吧?” 【我去和瑁瑁谈判。】 “这不是谈判不谈判的事,必须得把小豹豹送回来,一个都不能少。这可是花豹女王的崽儿!” 玄玄听见“花豹女王”,连尾巴都夹起来了,整个人猫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是真的不敢动。 “怎么了玄玄?你在害怕什么?” 【花、花豹女王。】 “花豹女王怎么了?” 【在你后面。】 谷满倒吸了一口凉气,完了,花豹女王回来了。 僵硬的转过身,谷满看着花豹女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哎呀,豹豹,你回来了,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呢?” 花豹女王将叼着的野猪轻轻放了下来,用脑袋拱到了谷满面前,意思是送给谷满的端午节礼物。 “野猪,给我的?” 花豹女王傲娇的很:【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谷满笑嘻嘻,“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哈。” 【辛苦你看孩子了。】 花豹女王说着就往床边走了过来,谷满赶紧拦住了花豹女王的去路,“豹豹,孩子们都玩累了,这会都睡着了,让他们休息一会吧。你跟我去处理野猪,晚上做野猪肉吃,怎么样?” 花豹女王有点疑惑:【孩子们都睡着了?】 谷满点头如捣蒜,“是的,孩子们确实都睡着了。” 花豹女王觉得有点蹊跷,孩子们平时可不会是这个点睡觉的,这个点是很闹腾的。 所以谷满瞒了她什么? 花豹女王打算看看谷满究竟是在瞒她什么,也没有拆穿:【走吧。】 谷满松了一口气,给玄玄递了个眼神,玄玄立马明白了该怎么做,飞一般的速度赶去了长公主府上,找瑁瑁要回花豹女王的崽儿。 —— 萧瑢让厨房切了些肉,正看着小豹豹享用美食呢。 玄玄就破窗而入了,一个刹车没刹住,撞到了萧瑢脚边,萧瑢被撞的没啥事,玄玄自个儿先眼冒金星了起来。 【好晕,头真的好晕。】 【玄玄,你怎么来了?】 瑁瑁突然警惕。 萧瑢看到是玄玄后便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来找瑁瑁玩的?现在你们也有另外一个小伙伴了。” 玄玄能不明白吗?长公主指的是小豹豹! 可这小豹豹是有娘养,有人喂的小豹豹,可不是没娘的孩子! 花豹女王那一爪子谁能承受的了?反正她这个小身板是承受不了的,估计瑁瑁也是承受不了的,长公主也承受不了。 玄玄劝起瑁瑁:【快把豹崽崽带回去!】 【不带回去,这是我的孩子。】 【大姐,这不是你的孩子啊!这是一只豹子,你一只玳瑁能生出豹子来吗?】 【不管,我不要放回去。】 【……】 然在萧瑢耳朵里头响起的只有喵喵喵的声音。 “喵!” “喵喵喵喵!” “喵喵喵!” “喵!!!” 萧瑢听不懂两只小猫咪在吵什么,反正是加密通话。 “瑁瑁可真厉害,都能带回来一只小豹崽了。我会好好养着你们两个的。”萧瑢浅笑着,摸了摸炸毛的瑁瑁,又摸了摸小豹崽。小豹崽吃肉吃的很香,看起来是真的饿了,一双眼睛懵懵懂懂的。 萧瑢是越看越可爱。 玄玄干脆不和瑁瑁讲道理了,直接拿爪子扒拉小豹子,奈何小豹子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扒拉不动。 这一幕落在萧瑢眼里便成了玄玄也很喜欢小豹豹。 看到这几只小家伙,冲淡了萧瑢今天的不开心,至于那个女人,已经被她关进地下室了。 玄玄到最后都没力气扒拉了。 此时此刻的谷满才真的是如坠地狱,后脊发凉,根本不敢转身,不敢面对花豹女王的质问。 【怎么少了一个孩子,哪去了?】 谷满:拿刀的手微微颤抖。 这野猪,她是处理呢还是不处理?还是装作没听见花豹女王说的什么? 天空一声巨响,玄玄闪亮登扬,整个猫跑太快脚一滑,摔到了水井旁,站起来后就着急起来:【满满!我弄不回来小豹豹,怎么办啊!还有长公主在!】 【我好害怕呀,花豹女王会不会吃了我们两个?】 第83章 要你们陪葬 谷满:…… “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小豹豹现在是安全的!” 【孩子在哪里?长公主府上?】 “豹豹,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谷满拎着砍骨刀就冲到了花豹女王跟前,谷满高高举起了砍骨刀,那架势连玄玄都往后退了退。 花豹女王缓缓打出一个:? “不好意思。” 谷满尴尬的将砍骨刀放了下来,幸亏王氏这会不在,要是王氏在,指不定要被吓成什么样子。 【启禀女王大人,小豹豹公主现在是非常安全的,您大可放心。】 花豹女王瞥了一眼玄玄:【我的孩子若是有事,先拿你的血来祭过。第二个就是你。】 被花豹女王眼神扫到的谷满:“那我们之间的爱情算什么?” 【算空气。】 谷满:…… 她的感情竟然被一只花豹给玩弄了! 老天啊! 怎么会这样? 看着花豹女王转身的背影,谷满忙将手中的砍骨刀放下,追了上去,“是我没看好孩子,你放心,我今晚肯定把孩子安然无恙的送到你的身边。” 花豹女王:【你要去长公主府上?】 “对!” 花豹女王回了下头:【你去我不太放心。】 “你去就安全了?” 【也不大安全。】 谷满:“这样吧,我先去试探试探,等我把长公主支开,你叼起小豹豹就跑。千万不能被抓到了。” 【我自有分寸。】 野猪处理到一半,谷满就跟随玄玄去了长公主府上,花豹女王紧随其后。 此时天一片漆黑,正是豹女王出没的好时候。 花豹女王的身影似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动作非常轻盈,在树间跳跃,谷满先走的人这会已经被花豹女王追上了。 谷满跑的是气喘吁吁,追不上花豹女王了。 花豹女王还停下来等了等,又回头看着谷满。 “稍微歇会。”谷满实在是老太太上炕,有点费劲了,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就是平时不怎么运动的后果啊! 【我等你。】 花豹女王在树上等待,瞳孔瞬间冷了下来,警惕的盯着下方的那道影子。 “小娘子,一个人啊?怎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头溜达呢?” 谷满听见这个恶心的声音抬头去看,是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长的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谷满不想理会,调整好了呼吸就往前走。 那男人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小娘子,别着急走啊。” “滚!” 谷满冷了一声,警告道:“不要跟着我,不然,后果你承受不了。” 那男人还得寸进尺了起来,还想对谷满动手动脚,“哎呦小娘子,说话这么难听做什么?我看你一个人,又是大晚上的,不太安全。不如跟我去家里头吧,我家里头安全。” 谷满双眸冷淡,听见了树枝细微的声音,“不安全的人是你才对吧。” 【找死!】 就在男人步步逼近谷满的时候,花豹女王从树上一跃而下,准确无误的咬住了那男人的脖颈,鲜血飞溅,男人连一声喊都没发出来就倒地不起了。脖子还在往外流血,整个人的瞳孔睁了老大。 谷满:……OMG 这人是死了吗? 谷满想要上前探探鼻息,被花豹女王拦住了:【他不配。】 谷满有点怔,看向花豹女王,说:“豹女王,他死了。” 【是,他是死了。不需要再重复。】 “我担心你。”谷满说着,拿帕子擦了擦花豹女王嘴边的血迹。 花豹女王蹭了蹭谷满:【不用担心,是他活该。我没把他的骨头嚼碎,给他留了个全尸已是仁慈了。】 谷满摸了摸花豹女王的豹脑袋,“我们还是赶快去长公主府上吧。至于这具尸体,应该有人收尸。” 花豹女王:【管他做什么。】 在花豹女王的眼中,谁若是伤害她最亲近的人,她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玄玄已经傻了。 花豹女王……太凶悍了。 这要是瑁瑁不把孩子交出来,花豹女王一爪子都能瑁瑁给拍死了!她也不想连坐啊!她还想好好活着吃满满做的鱼丸汤,满满煎的鱼,不想就这样趁早的结束了猫生啊,呜呜呜呜…… 【饶了我吧花豹女王。】 【我今天就不该带瑁瑁过来。】 【我也不知道瑁瑁居然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呜呜……】 花豹女王:【你知道就好,孩子找不回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玄玄:【我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谷满:……陪葬,我可不想陪葬啊! 方才谷满已经见识过了花豹女王的果断,说陪葬可能不是在开玩笑吧? 谷满不由加快了步子,终于来到了长公主府外,花豹女王没从正面走,从墙外跳了进去。 谷满抱着玄玄,跟长公主府上守夜的人说:“长公主的猫,我是来还猫的。” 守夜的人提着一盏灯,往前照了照,看到玄玄疑惑道:“长公主的猫?” “这不是殿下的猫吧。”长公主的猫明明是烟熊火燎的,可不是乌漆麻黑的。 谷满坚持道:“这是长公主的猫,真的,不信你去回禀长公主,说这只猫玄玄。” “稍等一下,我先去回禀殿下。” 谷满点点头,摸了摸玄玄,玄玄“喵”了一声。 翻墙她是翻不进去的,也不能翻墙。 这是长公主的府上,她若是翻墙进去,就成刺客了。不管是不是,肯定都要被官府抓去严刑拷打一番的,若是再被送去东厂严加拷问,她这条命大概率是没有了…… 过了一会,守夜的人来了,请谷满带着猫进去。 谷满松了口气,道了声谢,抱着玄玄去见了长公主。 萧瑢此时刚从地下室回来,听到下人禀告玄玄是被人送过来的,感觉到可笑。 玄玄是萧桢的猫,送到她府上是想做什么呢? 萧瑢倒是要看看,是何人耍这样的小聪明。 门被推开,谷满有些紧张的走了进去,看见榻上斜靠着的萧瑢,抱着玄玄规矩行礼,“民女见过长公主。” 萧瑢看着这一张陌生的脸,微微抬了抬手,两侧出现两个暗卫,萧瑢的语气也不算温和,“谁派你来的?” 第84章 不用陪葬了 谷满稳了稳心神,她都在东厂做事了,连杀人不眨眼的曹直都见过了,还怕长公主的审问吗? 再说了,她又不是刺客,又不是贼,没什么可心虚的。 可那两个暗卫手中的刀是不是太明晃晃了一些? 谷满欠了欠身,说:“回殿下您的话,没人派我来,我之所以这么晚来见你,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 萧瑢挑了挑眉,看着谷满,问:“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说来您可能不大信,但事情确是这样的,您养的猫,瑁瑁,带走了花豹女王的小豹豹。我是来接小豹豹回家的,若是小豹豹继续留在您这里,恐怕会对你的猫,对您,对您府邸的人都不安全。因为花豹女王很厉害,很勇猛,是挡不住的。” 萧瑢表示:她养的玳瑁还能把小豹子拐回来? “你说我就要信么?”萧瑢冷笑一声。 谷满:“不管您信不信,这件事确实是千真万确。” 萧瑢可不会信谷满的三言两语,唤了声:“瑁瑁。” 瑁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探出了个猫脑袋,一同探头的还有小豹豹,小豹豹似乎是看到了谷满,高兴的小跑着来到了谷满跟前。 谷满赶紧将小豹豹抱了起来,是又吸又蹭的,又将小豹豹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就是脚脚有点脏脏的,没有伤口。 谷满这心才放了下来。 萧瑢看着小豹子对谷满很是亲昵,蹙了蹙眉,再问:“你如何证明这豹子是养的?他们又不会说话。” 谷满:“他们是不会说话,可殿下,您没觉得瑁瑁的表情很心虚吗?” 萧瑢低头去看瑁瑁,瑁瑁表现的确实很心虚,都不敢看她,连叫声都弱了好些。 不止是感觉瑁瑁心虚,还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谷满又道:“殿下,您要是实在不信,可以问问她的母亲。” 萧瑢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母亲?就是你所说的花豹女王?” 谷满点点头,“是的。正是花豹女王。” “可笑,难道要我去花豹女王的洞穴去问一问么?”去花豹女王的洞穴,不就是去送死么? 谷满摇了摇头,“殿下,那倒不用的。她现在就在你身后。” “我身后?” 萧瑢不可思议的回头去看,这一看,整个人确实被吓到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是该动还是不该动。 两个暗卫也被吓的双腿瘫软。 花豹女王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萧瑢,又看了看那两个已经被吓呆的暗卫,来到了谷满身边。 孩子安然无恙,她自然不会发怒,也不会去伤害这些人。 花豹女王蹭了蹭小豹豹:【孩子没事,你们不用陪葬了。】 谷满是真的松了口气。 玄玄更是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真好,不用陪葬了。】 【真好,我猫猫呀,也是活下来了。】 瑁瑁:【对不起豹女王,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母亲,您别怪瑁瑁。是我自己跟着她来的。】 小豹豹的心声? 花豹女王:【你自己跟着来的?】 小豹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埋低了头,又心虚又害怕:【我错了,下次不会了,让您和满满担心了。】 【回去再收拾你。】 【母亲,我真的知道错了。】 【太吵了!】 花豹女给了小豹豹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小豹豹是眼冒金星的。 谷满都看傻了。 有这么对待自己孩子的么? 【话太多,还是当哑巴好。】花豹女王有些烦了,还是不开口讲话的时候更好一些。 谷满:……不敢插话,根本不敢! 萧瑢这会恢复了一些力气,“那个、你带走吧,你们快走吧。” 谷满道了声谢,摸了摸花豹女王,低语道:“女王大人,我们快离开这里吧,不要吓到公主殿下了。” 花豹女王看了一眼萧瑢,又看了看谷满。 【走吧。】 谷满点点头,又和萧瑢道了声谢,感谢萧瑢把小豹子的肚子喂的这样圆。 方才花豹女王给萧瑢的震撼还没有消失,她看向了罪魁祸首瑁瑁,提溜了起来问:“不是,这豹子是哪来的?玄玄怎么认识那人的?还有你,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喵~” “别夹了,夹也没用。”萧瑢拿手指头轻轻戳了戳瑁瑁的猫脑袋。 瑁瑁:【想孩子了,把别人的孩子当成是自己孩子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今年再生一窝,自个儿带吧。】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瑁瑁摇了摇尾巴,跟萧瑢撒了撒娇。 萧瑢看着瑁瑁翻开肚皮让自己摸,也笑了起来。 “知道你想念自己的孩子。” “喵!” “以后不会再送人了,都留下来,让他们陪着你!” “喵喵喵!” 瑁瑁的眼里瞬间有了光亮! 夜很深了。 谷满一回到家,就接受了花豹女王的审判。 【你今天看孩子不利,罚你睡在外面。】 天知道花豹女王睡在外边还能掉下去。 谷满觉得可以接受,“没问题啊,我可以睡外面。” 只要不是陪葬就行。 等到时候搬到新院子里头了,她就能一个人一间屋子,一个人睡了。花豹女王身上太毛茸茸了,很热,热的她感觉像是抱着一个大火炉。还有小豹豹们,喜欢卧在她身上,有时候半夜感觉跟鬼压床了似的,一个比一个重,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松花松山两小只都被挤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反正谷满看见的是两个幽怨的小松鼠,嗯,很幽怨。 可是今天两只小松鼠也不敢说话。 因为花豹女王刚刚找回了自己的小豹豹,她们两个不想惹着花豹女王,然后被拉去陪葬啊! 她们只是两只小松鼠啊! 谷满正背对着墙思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氏走了进来。 谷满看到是谷满后,心中警铃大作,想拦住花豹女王的身影,可惜已经迟了…… “奶,这是,” 谷满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王氏笑呵呵地说:“大猫,是大猫啊!这么大的猫我真没见过!” 谷满:…… 她奶到底是眼神不好使,还是装认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装的吧? 第85章 他真的,我哭死! “奶?” 谷满用手掌在王氏眼前晃了晃。 王氏抓住了谷满那只不安分的手,“晃什么晃,你奶又不傻。从那只黑瞎子来家里头的那天我就知道了,我本来是很担心的,可看到你们相处的那么融洽,我也就放心了。来都来了,那就是客人。” 客人…… 合着王氏比她还开明? 王氏来到谷满身边,看着谷满说:“你奶年轻的时候就是靠打猎为生,不然怎么养活大的你?真以为我什么世面没见过吗?不过这样的豹子真是头一回见,应该是豹族王者。” “您说对了,这位便是花豹女王。”谷满介绍起来,“这就是丛林中的王者,花豹中的女王!” 谷满都有些小骄傲呢。 王氏点点头,越看花豹女王是越喜欢,“这皮毛,这体格子,这爪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 谷满是个外行人,但也能看出来花豹女王有多优秀。 花豹女王被夸舒服了,尾巴浅浅的摇了两下。 谷满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只能尴尬微笑。 王氏笑起来,“那野猪就是花豹女王猎来的吧?” “是的。” “真是厉害啊。那野猪个头不小。” 谷满:“还剩一些,我明天晒成腊肉。” 王氏摇了摇头,不愿再给谷满增加负担,“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东厂做事?我明天晒就行。” 谷满轻轻点头,握住了王氏的手。 她以为会吓到老人家,没想到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比她厉害多了。 王氏又看了看花豹女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改日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谷满:? “奶,你在说梦话?”谷满伸出手放在王氏的额头上,也没发烧啊! 王氏笑了下,老脸一红,“说错话说错话了,我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谷满:真的是老糊涂了吗?真的不是看上了花豹女王吗? 花豹女王:【咱奶是个明白人。】 谷满:额。 “不打扰你们了,睡吧睡吧。” 王氏连连摆手,离开了谷满的房间,连走路都是笑着的,觉得今天晚上的风都是甜的。 真好啊,满满以后有豹照顾了,真好。 站在屋里像是鹌鹑的谷满:不是,怎么都当真了呢? 谷满还迷糊着,就被花豹女王一脑袋拱到了床上去。 谷满:感觉头有点晕,想睡觉了。 花豹女王:【越看越喜欢了。】 小豹豹:【我也喜欢!】 【你喜欢个屁!一边去!】 花豹女王又是无情一爪子,将小豹豹打到了床底下去,搂住了谷满,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小豹豹:我是谁?我在哪?没人为我发声吗? 松山松花:【洗洗睡吧,小豹豹。】 小豹豹:…… 第二天清早起来,谷满就跟王氏说了搬家的事情,王氏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也是接纳这些毛茸茸的,所以谷满心中有九成把握。 王氏是答应的。 谷满又嘱咐王氏别累着了,才去了东厂。 老规矩还是先去买了菜和肉,可是今天张屠夫的神色很不对劲,声音很低的说:“谷师傅。” 谷满看着张屠夫今天很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你听说了吗?东厂来了一头熊,你可要小心啊!千万不要被抓伤了!那熊可厉害了,东厂真是惨绝人寰的地方。” 张屠夫不是前些日子还说东厂是个好地方吗?怎么今天又成了惨绝人寰的地方? 哎,熊? 是在说熊熊吗? 谷满微微笑了下,对张屠夫说:“您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东厂里头根本没有熊,哪有熊?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没有吗?” “当然没有了,我在东厂做事能不知道吗?” “那就好。”肉眼可见的,张屠夫松了一口气,又语重心长的和谷满说了会话。 谷满应了几句,就转身去了东厂。 整个人去东厂的路上是紧张的,她担心的还是昨天晚上那个被花豹女王咬死的男人,也不知道尸体被官府收走了没有。 这般想着,谷满进了东厂。 值房的人看见谷满身后今天没跟着毛茸茸,还有些失落,但还是问候了谷满。 谷满扬起笑容,一一回应。 松山松花似乎也看出来了谷满心情不好,两小只也担心了起来:【满满,你有什么心事吗?】 【满满,你是不是在担心花豹女王?玄玄和我们说了。】 【花豹女王本就是丛林之王,在厮杀中拼出来的,对一些危险很警惕。她杀了那个人,是本能习惯。】 【满满,你就不要自责了。】 自责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担心花豹女王。 这不,刚进厨房,冯仲就来了。 “谷师傅,督主您请过去一趟,有点小事,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冯仲还是客客气气的。 谷满颔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出事的地方离东厂不远,估计就是因为那件事情。 解下了围裙,谷满跟着冯仲去见了曹直。 冯仲打开门让谷满自己进去,自己去外头守着了。 谷满进去行了个礼,“见过督主。” “不必多礼。”曹直起身来,开门见山,“昨晚长盛街死了一个人,脖子被咬出一个大窟窿,不是人为的。” 说着,曹直来到了谷满面前,声音是极温柔的,“是你身边的动物救了你是吗?那个人对你欲行不轨是么?” 谷满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曹直。 “是。” “宽心,不会有事。这个人他死的活该。”若是他在场,一定不会让他死的这么简单。东厂的刑具就是为这些人渣准备的。不全部来一遍,怎么对得起名声在外的恶名呢? 曹直又道:“死了的这个人,不是第一回作案了,只是衙门的那些人不中用。落到我们东厂的手里头,就是活着的炼狱。” 没等谷满回答,曹直又关切的问:“对了,你如今银子还够么?能养得了那么多动物么?” 提起这个事,谷满确实有些捉襟见肘,抿了抿唇说:“目前还是够的吧,大家都会自己抓东西吃的。” 曹直点点头,说:“我再额外每月给你三十两,就当是喂养它们了。毕竟它们如今也是东厂的一份子,有些事情上还能出些力。” 他真的,我哭死! 第86章 差点成烤刺猬了 谷满忽然想到,她是不是和督主有什么血缘关系?不然督主能这么帮她?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头扎了根,谷满再次看着曹直的时候,越发觉得亲切了。不是她说啊,督主这双眉眼,和她有些相似呢。 曹直:“谷师傅先去忙,晚些时候我让冯仲把银子送过去。” 他担心说话说太多,耽误了妹妹做饭。 谷满高兴的夸起来,“多谢督主,督主您真是个大好人!您配享太庙!” “配享太庙?”曹直笑的温柔。 谷满又想到了上回兵部尚书被杀的事情,虽然看着曹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皇帝真的不会怀疑曹直么? 有些担心的谷满还是问了,“督主,您这回进宫,皇上有没有责怪您?那个萧铎实在是太坏了!拉拢不了您,就这样害您!” “无事。他的那点心思,满朝人尽皆知。我是皇帝的耳目眼线,听命于皇帝。即便是疑心,也不会有事。”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曹直还是清楚的。 他做了这么久的司礼监掌印,什么事都经历过了,萧铎这一招栽赃嫁祸实在不算什么。 皇帝手里的一杆秤最终倾向的还是整个东厂。 谷满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又看了看曹直没什么事后就去了厨房。 一进厨房,碎嘴子的小刺猬就来到了谷满脚下:【满满,你什么时候和花豹女王在一块了?能做花豹女王的配偶,真的是你的荣幸啊!】 谷满:……小刺猬和她奶有一拼了,她奶都要给她和花豹女王办婚礼了。 【满满你怎么不说话啊?是对花豹女王不满意?】 谷满磨着菜刀:“满意啊,怎么可能不满意呢?” 【你满意就好,不然不听话的配偶是要被花豹女王撕碎的。】 谷满:…… 这么小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说出这样冰冷无情的话来的? 难道是被花豹女王熏陶的久了? 【满满你做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再见。】 小刺猬眼神不好使的往烧红的灶门去了,谷满提醒,“走错了,门在那边。” 【我就说怎么热热的。】 【好险哦,差一点就成了烤刺猬了。】 谷满:可不是。 平儿笑了声,还帮忙把小刺猬送了出去,她是真怕把小刺猬烧成烤刺猬了。 【这个姐姐人还怪好嘞,还把我送出来了。】 小刺猬高高兴兴的去院子里头玩耍了。 小刺猬一家和咪咪三花一家也混熟了,咪咪有事没事就和小刺猬一块玩,刺猬虽然扎,但架不住咪咪喜欢玩,扎了几回后咪咪都习惯了。小猫崽崽们看见咪咪这样,也学着咪咪的样子和小刺猬玩,被扎了个不轻。 咪咪又去找了小刺猬玩,三花见状,给了咪咪一爪子:【能不能给孩子教点好的?】 小咪:【爹坏!】 小小咪:【娘打的好!】 剩下两只小猪咪在窝里头睡大觉呢,两耳不闻窝外事,吃饱了就是睡,醒了吃,吃饱继续睡。 小刺猬不由感叹:【多想成为一只猫啊。】 咪咪:【再修炼几年吧。】 小刺猬:【多修炼几年不得成精了?】 咪咪:【你离成精还早着呢。】 【是哦。】 【我要是成了刺猬精,就可以长命百岁啦!】 小刺猬不知道自己有多扎,想去蹭咪咪,被咪咪眼疾手快的一猫爪子打开了。 【委屈,可怜,但我不说。】 咪咪:【别来沾边,你自己有多扎人你不知道吗?】 小刺猬:【好吧,那我去找啸月和熊熊玩了。】 咪咪邪恶的提醒:【那你可要小心些哦小刺猬,别被吃了。】 【不会的。】 【再见。】 小刺猬就真的去找啸月和熊熊玩了。 咪咪看着小刺猬离开的背影,和三花说:【这身刺没跟错刺猬。】 三花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着两只小猫崽崽玩耍,根本不想搭理咪咪。 咪咪就一个劲的往三花跟前蹭,果不其然,又挨了三花一猫爪子。 咪咪有点委屈,但又不敢说。 【算了,我去抓鱼吧。】 【那个湖里头的鱼最近长大了好多呢。】 【媳妇你不跟我说句话吗?】 三花冷酷道:【爱去不去。】 咪咪的尾巴都垂了下来,有点失落的去抓鱼了。 咪咪走后,三花就变了脸,舔着两个小猫崽儿。 至于两个睡觉的,咪咪也没放过,舔着舔着就把剩下的两小只舔醒了。 【娘,怎么了?】 【睡得好好的,什么动静?】 三花:【……】 厨房里谷满刚炒好了菜,平儿还在吸香气,就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平儿,今天是你的生辰吗?” 平儿点点头,看着谷满回答:“是的,谷师傅。” 谷满:“今天给你做个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 平儿听都没听过。 “生辰蛋糕,庆祝你的生日,算是一种很大的糕点。”顿了下,谷满又问:“对了平儿,你今年几岁啦?” “生辰过完就十六了。”平儿脸上笑盈盈的,一张小脸被火烤的红扑扑的,像颗甜甜的樱桃。 谷满感慨,平儿年龄真的好小哦。 两人聊了一会喜欢吃的吃食,谷满和平儿都继续忙活了。 今天中午吃的是大盘鸡拌面,番子们端午节没吃上食堂的饭,都挺想这一口的。 不过放完假后比较忙一点,都是快饭点才一个接一个的来了食堂。 谷满给曹直做了其他养胃的吃食,大盘鸡拌面也装了一份。 冯仲笑着提着食盒子走了。 谷满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大盘鸡进食堂的时候,有排队的番子直接恭喜起来,“恭喜嫂子,贺喜嫂子。” 嫂子? 怎么回事? 宁英沉着一张脸,呵斥了声:“我和谷师傅清清白白,你们都不要乱说!” 谷满有点无语了,怎么又传起了她和宁英的绯闻?东厂也这么八卦吗?是狄琰传出去的八卦? 好吧,这样的回旋镖正中了她的眉心。 她之前和两小只没少讨论狄琰的事,现在自己成了那个被讨论的人了。 谷满将盆中的大盘鸡倒进了容器中,看了看排队的番子们,“这边打肉。” 第87章 装货 “多谢谷师傅。” “不客气。” “谢谢谷师傅。” “闻着都香,谷师傅的手艺真是好!” “……” 谷满接受了大家的赞美。 到了宁英打饭的时候,谷满给了宁英好几勺肉,“多吃点,瞧你瘦的。” 宁英有些抱歉,“谷师傅,十分抱歉。” 谷满笑了下,“没事,快去吃饭吧,一天都够忙了。” 宁英点点头,看着盖在白皮面上的大盘鸡,全是肉,心中暖暖的。 唉,她是越来越不想离开东厂了。 可若是继续在东厂长久的待下去,她的女子身份恐怕……宁英想到这里,心中多少会有些心虚,便不再去想了,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来吃午饭了。 狄琰今天来的晚了些,看到大盘鸡还有一些,这才松了口气。 谷满知道狄琰平时吃的多,今天故意少打了一些,“狄秉笔,我和宁姑、宁英什么事都没有,您就别乱传谣言了。” 差点就脱口而出宁姑娘了,好险。 “好,我知道了。” “只是怎么今天打的比平时少一些?”狄琰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没被打满的大海碗,他平时吃完都要吃高高一碗的,不溢出来就算少打了。 “不好意思狄秉笔,手抖了一下。” 狄琰:真的不是在报复吗? 谷满又给狄琰挖了一勺,狄琰看见这才满意离去。 大家都吃上了饭,后厨才开始吃。 王二还是一大海碗,将面拌了开来,还配了一瓣蒜吃,大盘鸡里头的配菜只有土豆和洋葱,肉更多一些。 王二吃的那叫一个香,平儿见状多吃了半碗。 谷满没着急吃,先给大家去喂了饭,如今乌娇有了狗宝宝,在吃食上需要特别的小心。 大黑也是急得团团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乌娇的身边。东厂管理狗狗们的番子也是个机灵人,把大黑和乌娇放在了一块,谷满去放饭的时候就看见大黑正在挨打。是的,正在挨乌娇的打。 大黑乖乖的挨着乌娇的爪子,一声不吭,只说媳妇打的好。 “吃饭了,乌娇。”谷满喊了声,将盆子里头的吃食倒在乌娇的饭盆中。 听见谷满的声音,乌娇才停止了打大黑,先去吃了饭。 谷满抬头一瞧,这狗狗是越来越多了,乌娇的肚子似乎也有点大了? 狗狗一般都是怀孕两个多月就会生下小狗宝宝,不过这两个多月也不好受。打了大黑就打了吧,大黑可不用受怀孕的罪。 不管是男的还是公的,都是美美隐身。 但大黑要比一些男的好很多,还知道安抚乌娇的情绪,陪伴在乌娇身边。 【谢谢满满,最近胃口都变好了。】 “应该是你这几日好点了。” 【是满满做的饭好吃。】 谷满笑起来,摸了摸乌娇,“多吃点你和宝宝的营养都能跟上。” 【嗯!我会好好吃饭的!】 “来,你们也吃饭了。”谷满和两个番子去给其他狗倒了食,一圈放完,谷满发现灰灰饭盆里头的吃食是一口也没动。 谷满便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没心情吃饭?” 灰灰:【吃不下最近。】 “吃不下早说啊,给别的狗吃!粮食可不能浪费了!”谷满说着就要把饭盆端走。 灰灰立马拿爪子摁住了饭盆:【吃!】 【我吃!】 谷满:“装货。” 治不了你了! 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是狼是狗,都得吃饭! 二黑小黑:【装货。】 乌苍:【装货。】 灰灰:…… 灰灰心中在落泪,狼嘴子却是在大口进食。 【好吃真好吃!】 【早知道就不装了!】 【我真是个装货啊!】 大家:…… 谷满忽然想到日后啸月的崽崽们很有可能也在东厂有编制。 督主能接受,就代表番子们可以接受,小狼崽崽们有编制是迟早的事。 小崽崽们也和抽条似的,一天比一天大了,尤其是小猫咪们,长大了许多。 【奶奶来了,奶奶来了!】 【喜欢奶奶!】 【我也喜欢奶奶!】 “好好好,都是奶奶的乖孙。”谷满摸了摸几只小猫咪,笑的温柔。 摸够了谷满洗了把手,给自己下了碗白皮面,吃完之后就带着王二买了一趟做蛋糕所需要的东西。 王二就很好奇了,拎着东西问:“谷师傅,今天是要用那面包窑来做东西了?” 谷满看了眼王二,回答:“是的,今天是平儿生辰,做个蛋糕给平儿过生辰。” “蛋糕?是一种糕点吗?”王二有点疑惑,脑中已经想象起来这蛋糕是什么模样的了。 谷满点头,“算是一种糕点吧。到时候做出来就知道了。” 王二应了声,开始期待了。 两人买完东西回到东厂的时候,天正热,王二整张脸被都被晒红了,谷满也没好到哪里去,赶紧进屋凉了凉。 凉了一会后谷满又钻进厨房,开始准备蛋糕,王二本来是在撸小猫咪,看到谷满进了厨房后就起身去帮忙了。 王二进来的时候谷满正在往盆中打鸡蛋,便道:“谷师傅,这蛋糕应该很难做,您去忙其他的,我来打鸡蛋。” 看着如此勤快的王二,谷满觉得应该给王二涨涨月钱了。 “再打两个鸡蛋就行,然后一直搅动,直到把鸡蛋打发。” “好的,谷师傅,就和您之前做糕点一样,我知道的。” 谷满夸夸,“真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王二笑了笑,手底下忙活了起来。 有王二帮忙,谷满就去做了其他的准备工作,她平时会给崽崽们订羊奶,今天订了一些牛奶,一早就送过来放在阴凉处了。做蛋糕牛奶也是必不可少的,还是需要将奶油打发,自然冷却。 谷满还做了一个夹心果酱,果酱是小刺猬和松山松花摘来的野樱桃熬制的,很甜。樱桃果酱就可以做夹心蛋糕了,会让蛋糕的口感更丰富一些。 拿出了蛋糕的模具,这模具改了好几次,都是冯仲帮忙去沟通的。现在终于是有了一个漂亮的形状。 面包窑得提前进行预热,温度达到之后就可以开始烤了。 这会周娘子吴娘子他们午休起来了,一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奶油味,走近一看谷满正在抹奶油。 周娘子看着这个高高圆圆的糕点,像是一座圆塔似的,很是好奇,“谷师傅,这是什么糕点?” 第88章 小家伙 吴娘子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见过。” 周娘子也摇头,“我也没见过。” 王二笑着说:“今天不就见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吴娘子和周娘子也没闲着,去准备了晚上的吃食,今晚上有几天前发酵好的甜醪糟,烤油酥馍、酥软麻花和红糖馒头,两个凉菜两个热菜。 平儿还睡得有些迷糊,揉着眼睛进来了,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了。昨晚上没休息好,今天中午就睡过迷糊了。 一进厨房就在小马扎上坐下,开始烧火,后知后觉的才想起自己刚才看见的“糕点。” “谷师傅,这就是蛋糕吗?”平儿问着,从小马扎上起身来。 谷满点点头,“是的,这就是蛋糕哦,吃起来甜甜软软的,希望你喜欢。” 平儿抬眸看着谷满,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这做起来应该很费时费力吧?” “头回做慢一些,后面就会很快了。” 谷满确实也没用过面包窑,用面包窑做蛋糕是一种古法了,她研究了好一会才明白,烤废了几个面包胚,不过没关系,她准备的多。而且烤废的面包胚已经被松鼠、燕子,小刺猬,猫咪们分着吃了。 谷满还记得,她收养的好几只流浪猫都不挑食,什么都吃,桃酥吃连爆米花也吃。 第一次看见猫咪吃爆米花的谷满感到很惊讶。 平儿觉得鼻子酸酸的。 “待会你等着吃就行了。” “谢谢谷师傅。” “不客气的。”谷满冲平儿笑了笑。 平儿也笑了起来。 面包窑中烤出来的蛋糕的香气是独一份的,是淡淡的奶油味,夹心的野樱桃酱,吃进嘴中绵绵软软的。 番子们这两天下值都比较晚,所以开饭稍晚一些。 后厨的大家闻到蛋糕的香气确实有些饿了,谷满就切了蛋糕先给了平儿一块,祝了平儿生日快乐,谷满还单独给平儿炒了两个硬菜,给平儿过生日。后厨的大家也都送上了自己的生日祝福。 平儿是又高兴又感动,抹了好几次眼泪。 谷满做蛋糕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东厂,有人来得早看见过那蛋糕的模样,确实想尝一尝,但只有一个蛋糕,后厨的大家一分剩不了几块,谷满还给曹直和冯仲准备了一块。这两人一分,一个蛋糕就分完了。 曹直吃到了蛋糕,觉得心里头甜丝丝的。 冯仲还是老样子,恨不得一口把整块蛋糕都吞下去,吃完嘴边还有点奶油的痕迹,“好吃!这蛋糕太好吃了!” 曹直瞥了一眼冯仲,“吃出什么味了吗?” 冯仲擦了擦嘴边的奶油,笑容憨厚,“嘿嘿,甜味!” “还是一如既往的囫囵吞枣。”曹直尝出来的不只有甜味,还有淡淡奶油味,以及樱桃果酱的味道,非常清甜。 “她很好。” 曹直喃喃,记忆中母亲的那张脸似乎和谷满重叠了。 吃完饭前甜点,就开始享用今晚上的正餐了。 谷满给曹直基本上都会有加餐,所以他每天的吃食都会多几个菜。 今晚有鲫鱼豆腐汤,炒山药,家常豆腐,还有农家小炒肉和红焖羊肉。 闻见这几道菜的香味,曹直的内心有一种满足感,像是被食物填饱的满足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有这种感觉了,因为他胃的原因,一直都是饿比吃要好很多。现在能够多吃一些了,也不会很撑,也不痛。 他知道,这都归功于是谷满的功劳,若不是谷满精心调理他的饮食,还是会和之前一样。 曹直拿起银筷,正准备享用,忽然听见“砰”的一声,一只小云猫从天而降,摔在了桌子上,闷闷的却很大一声响。 曹直看着安然无恙的晚饭,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摔进他的晚饭里头,毕竟他还没吃呢。 这半截尾巴他之前好像见过? 小云猫和曹直四目相对,缩成了一团,可闻到肉味后又不自觉的被吸引,又忌惮曹直,就形成了一个半退半进的状态。 “要吃吗?”曹直看着这只小云猫,月份应该不是很大,只比家猫大了那么一点点,身上的大理石斑纹很漂亮,耳朵小小的但是很圆,很萌,瞳孔是黄色的。 曹直感叹,这小云猫生的真是可爱。 小云猫看了看曹直,瞳孔缩了缩,背部都弓了起来:【好香。】 【想吃。】 【真的可以吃吗?】 曹直看到小云猫的眼神应该是想吃的,于是让冯仲取了双新筷子来,给小云猫夹了几片肉。 小云猫离得很远的嗅了嗅,又一点点靠近,最后趁着曹直一个不注意将肉叼走了,在角落狼吞虎咽的吃了。然后又如此反复,叼了好几趟,吃了不少肉。多半盘子肉都被这只小云猫给吃了。 曹直看着这只小云猫谨慎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谨慎又小心,还带着几分胆怯。 像极了那个时候的他。 若不是宫中有位姑姑照拂,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在李志德的手中是活不下来的。 曹直唤道:“小云猫。” 【他在叫我吗?】 【他都给我吃东西了,应该不会害我吧?】 【浅浅试探一下吧。】 小云猫内心想法很多,往前挪了挪,但没敢靠太近曹直,小小的脑袋歪了歪,似乎是在打量着曹直。 曹直放下筷子,伸出手轻轻落在小云猫的背部,轻轻抚摸着,“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小云猫的瞳孔亮晶晶的:【这个人好好。】 【还要养我。】 【以后是不是能吃到更多的肉肉了?】 “嗷呜。” 小云猫夹了声,曹直听着眉眼都弯了,但还是怕吓着小云猫,只是轻轻抚摸,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小云猫的毛被摸顺了,对曹直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冯仲看着这一幕心都软了。 这小东西,真是可爱啊! 小云猫蹭了蹭曹直:【以后我也有家了!】 见小云猫蹭了过来,曹直心中更欢喜了,将小云猫抱在怀中,“小家伙,你是从哪来的呢?” 第89章 没养过宠物是这样的 冯仲心想,督主是真喜欢这只小云猫。 要知道督主是从来没有养过任何宠物的。 曹直对小云猫爱不释手的,给小云猫取了个名字,叫做祥瑞,还拿筷子亲自喂着祥瑞,担心祥瑞吃不饱。 然而,祥瑞已经吃饱了。 【很饱了,真的吃不下了。】 【主人,别喂了,吃不下了。】 【再吃就得吐了。】 祥瑞将脸转到了一边去,曹直还在喂,还在疑惑,“祥瑞你这肚子怎么老响?你怎么不吃了?是我喂的方式不对吗?” 直到祥瑞干呕了两声,曹直才意识到,祥瑞是吃饱了。 冯仲:…… 曹直表示:没养过宠物是这样的。 冯仲挠了挠头,恭声问:“督主,这祥瑞祖宗您是带回家养,还是放在东厂养呢?卑职觉得,如果有这么问题可以问问谷师傅,毕竟谷师傅养了那么多动物,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我要把祥瑞带回家养。”曹直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多看一会心都要融化了。 小云猫也很喜欢曹直。 【主人好好。】 【喜欢主人。】 曹直又将祥瑞抱起来吸了吸,亲了亲。 看起来是真的喜欢了。 喜欢到满东厂都炫耀了一遍,就连狄琰看到曹直怀中的祥瑞也惊了,真有这么喜欢?要满东厂的炫耀?他明个儿也养一个!也满东厂炫耀! 番子们更是夸的天花乱坠。 “督主,这小云猫真漂亮啊!” “是啊督主,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云猫!” “不愧是督主养的小云猫,就是不一样!” “……” 曹直很是满意,笑意更浓了。 树上的松山松花嗅到了危险:【花儿,是云猫。】 松山:【是的,是云猫。】 松花:【她吃松鼠的。】 松山:【是,是吃我们的。】 松花:【那咋办?】 松山表示:【凉拌。】 松花:…… 谷满也瞧见了,这只小云猫确实长得挺可爱的,上手摸了摸。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好好闻哦。】 【也喜欢这个人。】 听见小云猫心里头的想法,谷满笑容灿烂,就愈发放肆的撸了撸。 曹直又撸了撸,两人就换着撸,最后小云猫被撸的是真的有些想逃离了。 【有点可怕了。】 谷满便解释:“不用怕哦,我们都是很好的人,这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曹直点点头,“是的,这是我们喜欢你的方式。” 祥瑞有点不信:【真的吗?】 谷满:“当然是真的了,我们还会骗你吗?我们都是好人。” 曹直脸色严肃,“是,我们都是好人。” 祥瑞:【真的吗?我不信。】 “对了谷师傅,祥瑞为啥一直响?感觉总是呼噜呼噜的,是哪里出问题了?要不要请兽医来瞧一瞧?” 谷满:…… 清了清嗓子,谷满回答曹直,“祥瑞没问题,身体好着呢,这是很正常的。” 曹直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谷师傅,祥瑞是不是很可爱?”曹直抱给谷满看,还炫耀了起来,都不敢怎么用力气,害怕祥瑞不舒服。 “非常可爱!” 谷满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她看到曹直这样的笑容,心中亦是高兴的。 因为很少看见曹直有这样的笑容。希望小祥瑞真的可以给曹直带来祥瑞。 双眸对视,两人都笑的很温柔。 曹直又炫耀了一番就抱着祥瑞回府去了。 狄琰抿了一口酒,看向了猫窝里头的几只小猫咪,他能抱一只回去养着么? 谷满当然是拒绝的。 首先猫咪们还小,不能离开三花,其次,几只小猫咪她还是养的起的。一家猫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在一块才行。 谷满清理了一下猫窝,就听见身后有人问:“谷师傅,您这蛋糕卖吗?” 谷满转过身,直起身来看着那番子问:“你要买蛋糕?” “是的,我刚才听他们说,这蛋糕过生辰的时候才可以吃。明日我家孩子过生辰,所以我想买一个回去给孩子吃。” “没问题。” 谷满心里乐开花,赚钱的门路又多了一个,能更好的喂养毛茸茸啦! 【要吃煎鱼鱼!】 “你们还不可以吃哦。”谷满拿指头戳了戳小咪的额头,摇了摇头。 【鱼丸汤可以吗?】 “喝汤可以。” 【鱼丸不能吃吗?】 “暂时不可以吃哦,你们还是小奶猫。” 【那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吃了吗?】 “是的呢,长大了可以吃。”谷满不由感叹,小猫咪们是真的很好哄,说什么都相信。 三花还是懒懒的卧着,看着谷满清理猫窝,才愿意起身来蹭蹭谷满。 谷满便问:“四只崽崽都起名字了没有?”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谷满点点头,看了看四只小崽崽,心想,这花花起名也是够随意的。不过很好记。 清理完了猫窝,谷满就把四只崽崽放进了猫窝中,咪咪去捉鱼的还没有回来。 谷满就问三花,“这个点了,天都黑了,咪咪怎么还没回来?” 【没事,他经常晚上捉。】 谷满点点头,有三花这句话她稍稍放了下心。 【他这个点没回来,我就得去守仓库了。虽然最近老鼠是少了。但是又有一波不认识的老鼠打上了仓库的主意。】 谷满愣了下,“你们两口子是轮流守仓库?” 【是的呀,因为我们经常吃满满的喝满满的,又住在东厂,肯定要为东厂效一份力。】 谷满一把将三花抱了起来,亲了亲三花额头,“你们真是太好了!这样勤劳的守着仓库,必须得给你们一个编制!别的狗有的,我的猫也要有!” 三花:【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四只猫崽崽也叫唤了起来,谷满一个一个的抱了抱,是越看这些猫咪越喜欢! 曹直也是越看祥瑞越喜欢,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何三皇子和太后都那么宠爱自己养的猫儿。 到自己养了,他才知道了这个原因。 曹直摸着祥瑞,看着跪在底下的管家,问:“明日是不是三皇子要在府中举办猫儿赏花会?” 第90章 猫儿这个惬意 管家作揖,恭敬回答:“回督主您的话,是的。但是咱们府上没有收到三皇子府上的请帖,毕竟您先前没养过猫咪。” 曹直笑起来,是冲祥瑞笑的,“这不就养了么?” “是,督主。”管家也是意外,从来没有看见过督主养任何的宠物,如果那几缸锦鲤算宠物的话。 “明儿几时开始?” “巳时开始。” 曹直现在有一种恨不得将祥瑞抱给全京城人看的自豪感,他的祥瑞模样又漂亮又可爱,真是不可多得的小云猫。 “明天我们去猫儿赏花会好不好?”曹直弹了弹小云猫的胡须,又抱在怀中吸了吸。 管家看到督主这般模样,真的会以为督主是鬼上身了。 三皇子自从养了玄玄之后,每年都会举办猫儿赏花会、猫儿相亲会、猫儿踏青会、猫儿赏雪会、甚至是猫儿美貌大会,都是三皇子一手举办。宴请权贵们带着自己的猫猫来府中,让猫咪们都相互认识认识。 谷满这边也收到了三皇子的请帖,请帖上的内容大概是知道谷满也养了猫咪,让谷满带着猫咪前去参加猫咪赏花会。 谷满收到请帖的那一瞬间都惊讶了。 猫儿赏花会? 猫儿这个惬意啊,还有赏花会。 她是养了许多猫,就是不知道大猫猫可不可以参赛。 谷满转头看向了正在洗脸的花豹女王,又移不开眼睛了。 怎么可以有豹豹洗脸这么好看?那肌肉线条,真的好漂亮! 大猫猫是不可以去赏花的,去了就不是赏花了,就成血腥现场了。 毕竟花豹女王不同其他的小动物,是极具危险性的。 还是带小猫猫去吧。 嗯,就带咪咪和三花去!带上这两猫口去,能认识一些其他猫咪,还能在三皇子府上吃点喝点。 既然是猫咪赏花会,那猫猫们的食物应该少不了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二天清早谷满先去了趟东厂,将中午要做的吃食准备好,今儿中午是大肉包子,谷满将料配好,又同吴娘子周娘子交代了一声,就带着三花和咪咪去了三皇子府上。这毕竟是三皇子发来的请帖,她必须是要去的。 不去的话,恐怕不大好。 咪咪和三花跟在谷满身后,两只迈着优雅的猫步,都很漂亮。 咪咪:【三皇子是真爱玄玄。】 三花:【怎么?又惦记你那好妹妹了?】 咪咪紧张无措的解释:【我没有我不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猫!】 三花露出一抹邪恶笑容:【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汗流浃背的咪咪:整个猫都吓的僵掉了。 谷满听着两只聊天,眉眼弯了弯。 到了萧桢府上,谷满将请帖递上,管家也认识谷满,笑着带路,“谷师傅养的两只猫儿真漂亮,一看平时就喂养的很好。” 谷满将咪咪和三花抱在怀中,亲了亲两只说:“是的,她们两个不挑食,平时又飞檐走壁的,四肢的肌肉都硬邦邦的。” 【我可是狸花猫!】 【所有老鼠见着了本咪咪大王,都要绕道走!只要落到我的爪子下,就是死路一条!】 咪咪特别的骄傲。 三花白了一眼咪咪,从认识的时候就知道咪咪自恋,现在都当猫爹了,还是这般自恋。 比起拧来扭去的咪咪,三花真的是安静大美猫了。 来到花园,谷满把这辈子没见过的猫全部都见了,不管是花色、品种,还是大的小的,看的眼花缭乱,耳边全是喵喵喵的声音,简直是进了一个很大型的猫咖。 除了猫儿,谷满还看见了督主,看见了萧瑢。 萧瑢看到谷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谷满低下头去,有点不敢对上萧瑢的眼神。 毕竟不久之前她才去过长公主府上,萧瑢应当是好奇她怎么会和那么大一只豹子在一起的。 这是她的秘密。 谷满来到了曹直身边,根本插不上话,因为想要阿谀奉承拍曹直马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督主,您这猫养的真好啊,油光水滑的!” “不愧是督主养的猫,全京城都找不出来第二只!” “瞧督主养的猫,耳朵尖尖的,眼睛圆圆的,花纹还这样漂亮,我们都要自愧不如了。” “……” 曹直听着这些夸赞祥瑞的话面无表情,对这些是面无表情的,但心里头还是感到开心。 他的祥瑞确实是漂亮。 这些人平时都是如此,曹直听了一圈夸赞就看见了谷满,“咪咪和三花也来了。” 谷满点点头,“见过督主。” 【督主好。】 咪咪“喵”了一声。 曹直看着咪咪笑了笑。 谷满趁着这个机会就提起了仓库有老鼠的事,“督主。咪咪和三花每天晚上都守在仓库抓老鼠呢,他们两口子也算是我们东厂了一份子了。” 谷满没有明说,曹直全然明白,“往后,咪咪和三花就是我们东厂的厂猫了。” 【厂猫?满满,我们以后也有编制了吗?可以和灰灰那样为东厂效力了吗?】 “是的哦。”人太多了,谷满不敢说太多话。 萧瑢这时抱着瑁瑁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谷满,眼神中并无嘲讽,只有好奇与疑惑,“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和那只豹子相处的,她居然不会撕碎你。” 谷满先对萧瑢行了个礼,正准备回答,就听曹直说了话,“谷师傅是我们东厂的红人,颇有动物缘。殿下所说的那只豹子应该就是谷师傅从小养大的豹子了。” 督主竟然替她解释了。 萧瑢还是感到疑惑,“从小养大的豹子?那么有野性?” 谷满这时候就说了话,“散养的,野一点好啊。日后回归山林了,起码有自保的能力。” 萧瑢:……反正她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家养的。 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名鼎鼎的曹督主都替这位谷师傅说话了,她自然不想和曹直为敌,也不会刨根究底。 只是那晚的豹子过于叫人震撼了。 萧桢抱着玄玄穿梭在猫群中,脸上是温柔的笑意,玄玄则是伸长了脖子寻找着谷满的身影。 【找到了!】 谷满一抬头,就对上了玄玄那双漂亮的瞳孔。 第91章 坏蛋! 谷满皱起眉头。 虎啸? 哪来的老虎? 她记得,萧桢府上并没有养老虎吧? 萧桢也疑惑了,他确实没有听错,是虎啸,是震耳欲聋的虎啸。 有的猫猫们一个劲的往主人怀里头钻,还有一些猫猫直接被吓的呆住了。 曹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人,将祥瑞抱的更紧了一些。 此时,萧铎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阔步走着,面带微笑,“三弟,我是不是来晚了一些呢?” 他走进亭中,拍了拍萧桢的肩膀,手上力气没轻没重。 萧桢只觉得肩头有些疼,但没有作声,只是客气道:“二哥也来了,我不记得二哥府中有养猫。” 【大坏蛋!】 【萧铎这个大坏蛋!】 【离三皇子远一些!】 玄玄冲萧铎呲了呲牙,她确实不太待见萧铎这个小人。 “三弟养的猫有点不乖啊。”萧铎死死的盯着萧桢怀中的玄玄,那抹笑容也变的阴冷。他早就想弄死这只猫了。只是可惜,找不到机会。 萧桢阴阳怪气的怼了回去,“玄玄很乖,恐怕是二哥身上有玄玄不喜欢的味道吧。” 萧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自如,道:“不请自来,三弟不会怪罪吧?” “自然不会。” 萧桢脸色如常。 “得知今天是三弟举办的猫儿赏花会,我特地弄来一只大老虎让众人参观。”萧铎说着,轻轻拍了拍手,只见几个侍卫抬着一个大铁笼子上前,笼子里头是一只满身血痕的老虎。 可以看得出来,这只老虎被折磨的不轻,伤痕累累、瘦骨嶙峋。 可是谷满在这只老虎的瞳孔中看到了坚韧和不服输。 大老虎不满的喊了起来,试图冲破这道铁笼,可这铁笼实在太过坚硬,根本是撞不开的。 “二哥好像弄错了吧。”他这里全部都是猫儿,萧铎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这老虎被折磨的这样惨,萧铎的的确确是心狠手辣,连无辜的老虎也不放过,不由将玄玄抱的更紧了。 萧铎笑了起来,笑容放肆,“怎么会弄错呢?老虎多新奇啊!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回来,如今这只老虎已经被我驯服的服服帖帖了。” 他直接忽略了谷满,眼神落在曹直身上,“曹督主也在呢,没想到曹督主居然也会养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还是要养这样的凶猛之兽才有意思。” 言下之意便是曹直是个太监,只能养这些没有威胁的东西了。毕竟太监都是没了命根子的,心里头比较脆弱,如何养得了这样厉害凶猛的猛兽呢? 曹直微微一笑,反问:“哦是吗?既然殿下能驯服老虎这样的猛兽,不如就让我们开开眼,看看殿下是如何驯服的。” 闻此言,萧铎的脸绿了绿。 【等我冲破这铁笼子,我第一个撕碎的人就是你!】 猛地听见大老虎的心声,谷满愣了愣。 因为这只大老虎从萧铎和萧桢说话的时候就在铁笼中了,可她一直没有听到大老虎的心声。 萧桢也道:“是啊二哥,让大家都看看你的本事。” 众人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起来,“是啊二殿下,就让我们都开开眼!看看您的本事!” 萧铎本人其实是连笼子都不敢靠近的。 上回就是因为太过放肆,靠近了笼子一些差点就被这畜牲一爪子拍晕了。这回他长记性了,根本不敢靠近。 可此时此刻已经被架到了火上烤,萧铎为了面子,让属下拿来鞭子,抬首挺胸的,“那你们可都得看好了,看清楚了!” 萧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真的是咬牙切齿了。 快走到笼子前的时候,萧铎又看见了大老虎那双冰冷的瞳孔,瞳孔之中满是不服气和愤怒。 每每看到这样的眼神,萧铎就会更愤怒,毫不留情的甩了大老虎一鞭子,“畜牲!” “还敢反抗!”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打死你!” “还敢叫?” “还敢反抗?!” 一鞭子又一鞭子的抽在大老虎身上,萧铎像是发泄一般。有些权贵面面相觑,实在觉得萧铎太过狠辣。一些权贵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觉得一个畜牲而已,打了就打了,没什么要紧的。 萧桢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二哥,可以了。” 萧铎直到打的力气都没有了,才停了手,他满手是汗的握着那根铁鞭子,铁鞭子上的血迹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明显残忍。 谷满倒吸一口凉气。 咪咪更是看不下去:【他算是个人吗?这样对待一只老虎!】 三花更是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想扑到萧铎脸上,抓烂萧铎的脸。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不能将满满牵连其中。 曹直的瞳孔更冷,嘲讽起来,“没想到二殿下的功夫都练到了一只老虎身上去。您就是欺负它在笼子里头不是么?” 上回萧铎诬陷他害死兵部尚书的账还没算呢。 萧铎红了眼,“曹直,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如打开笼子,让我们瞧瞧殿下您的真本事。”曹直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祥瑞。 祥瑞也很生气:【坏蛋!】 【大老虎快出来咬死他!】 曹直似乎是感受到了祥瑞的气愤,又轻轻顺着祥瑞的毛。 萧铎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身份尊贵,像他这样的人不知在东厂死了多少回了。 “放肆!” 萧铎吼了一声,眼神冷冷的盯着曹直,他有意拉拢曹直,可曹直根本不给他眼神。现在还敢在众人面前让他出丑! 曹直淡淡一笑,看了看众人,不疾不徐道:“看来殿下还是没有驯服这只老虎。据我所知,若是真的驯服了这只老虎,是不会关在笼子里头的。” 萧铎气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玄玄都想把笼子打开,放这只大老虎出来了,可现扬的人和猫实在太多。若是大老虎无差别攻击,他们全部都会遭殃的。 第92章 她抢我们吃的 “所以二殿下也不用证明自己了。” 曹直的语气里头听不出来嘲讽,可字里行间又满是嘲讽之意。 萧铎只有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大老虎身上,大老虎反抗的厉害,撞击的笼子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瞬就要变成一堆烂铁。属下见状后立马劝了起来,“殿下,这孽畜反抗的厉害,万一有什么事会伤着您的,等回去了属下们好好教训它!让它知道知道,谁才是主人!” 萧铎听着这些话,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鞭子扔给了属下,又拿帕子擦了擦手。 萧桢冷冷看着,再一次亲眼见过了萧铎的残忍。 “二哥如果没什么猫的话,可以离开了。”萧桢下了逐客令,眸色冷淡。 三皇妃甄玉落坐在石凳上,抬眸盯着萧铎,眸中也只有冷意。 曹直唇畔依然带着笑意,“殿下说的极是,没猫的人没有资格参加。” 萧铎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可是他抬头一看,所有人怀中都抱着一只猫,甚至是两只三只,就他怀中没有猫。拿这个理由来赶他走,似乎也没什么问题?越是没有问题,萧铎就越生气! 萧铎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萧桢,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在走到铁笼子的那一瞬间,萧铎计上心来,他若是打开这铁笼子,让这只老虎去咬死萧桢呢?这样,他的竞争对手就会少一个人。可这只老虎不是安分的主,一旦放出来,恐怕连他自己也会遭殃。 握了握拳头,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谷满看着铁笼子被拖走,眉头紧紧皱着。 萧铎一走,大家又热闹了起来,聊天的聊天,聊猫的聊猫,还不忘赏赏花。京中这些时日太阳都很好,一些花都竞相开放,萧桢花园中的牡丹和芍药开了大半,还有一些便是这个时节开放的花儿,一朵朵簇拥着,确实是花团锦簇。 还有几只小猫跳进来花丛中,似乎是在闻花的芳香,又有几只在花丛中打闹起来,还有蝴蝶和蜻蜓飞过,更像一幅画了。 谷满不由盯着看了好一会。 祥瑞没见过这么多猫,这么多人,安安静静的待在曹直的怀中。 “督主养的可是小云猫?” 曹直颔首:“她叫祥瑞,是个姑娘。” 萧桢细细瞧了瞧祥瑞,点点头夸赞起来,“督主养的很好,毛色不错。” 甄玉落从石凳上起身,来到萧桢身边,自然而然的挽上了萧桢的胳膊,“督主这云猫养的确实不错。” 萧桢冲甄玉洛笑了起来,笑的温柔,腾出一只手握住了甄玉落的指尖。 看到萧桢和甄玉落这样恩爱的模样,谷满不由有些怀疑,那之前甄玉洛和那位女子的关系是? 谷满搞不懂了。 真的搞不懂了。 可能城里人的闺蜜是这样吧! 一转头三花和咪咪已经去玩了,顺便吃了一些东西。 亭子里头摆了好几桌,全部都是给猫吃的,有鱼有虾,都很清淡,基本上都没有放调料,保持了原本的鲜味。别问谷满为什么知道,因为她看着香,自己先替咪咪和三花尝了尝,除了鲜味只有鲜味。 看到谷满偷偷摸摸拿帕子擦嘴的模样,咪咪说:【满满,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多吃点!】 仿佛做贼被抓包的谷满:“不用了,我是替你们尝一尝,很好吃,你们都快吃点吧。” 她才不会承认是看这些鱼虾太新鲜了,所以尝一尝。 仔细一想,她又和偷吃猫粮有什么区别? 谷满尴尬的转过了身去,方才除了咪咪应该没其他猫看见吧? 谷满松了口气。 【那个人类好可怕,怎么吃我们的饭?】 【是啊,还吃了好几口呢!】 【没见过这样可怕的人类。】 【我们离她远一点,她抢我们吃的。】 谷满:…… 完了,她在猫咪心中的高大形象就这么毁了! 但是,这新鲜的鱼虾是真的好吃啊,又鲜还带股甜味。 东厂的食材虽然选用的都是最好的,但肯定还是比不上萧桢府上的。 谷满在原地尴尬的直抠脚,还没有人懂她的尴尬,完全也不知道自己的钱袋子被一只小猫咪挠来挠去,尖利的爪子连玉佩都勾出了半截来。 曹直正好看向了谷满,目光落在了露出的那半截玉佩上,看到那半截玉佩时,曹直整个人愣了愣。 这玉佩……这玉佩是他母亲生前的东西! 谷满、谷满就是他的亲妹妹! 曹直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抬眸看着谷满,说:“谷师傅,这玉佩很漂亮。” 听见曹直说话,谷满才注意到那只猫儿在挠自己的钱袋子,忙将钱袋子收了回来,将玉佩放了进去,这要是摔了,真成罪过了。 谷满点点头,笑着回答:“是的,这是奶奶给我的。” 曹直“嗯”了声,看来,他有必要亲自去见王氏一趟了,他也想要弄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认回妹妹是肯定的,但他不想吓着了谷满。 毕竟妹妹和王氏生活了那么多年,又遭遇了那样血腥残忍的事情,若是让妹妹想起那些事情,刺激到了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才是罪人。 等到两只吃的差不多了,谷满就和萧桢禀告了一声,带着咪咪和三花回了东厂。 谷满刚进厨房,周娘子就迎了上来,“谷师傅,您上回说的找师傅,我找了一位,是在村里头做红白席面的师傅,这位师傅什么都会做,别看只做村里头的席面,厨艺可比酒楼的一些师傅还要好,现在人在外头候着呢。” 谷满想起来了,她刚才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中年人站在树荫下,拿着把大蒲扇扇着风,脸被热的很红。 谷满点点头,“您带去见见这位师傅。” “好嘞!” 谷满就跟着周娘子出了厨房,周娘子让谷满走在前头,笑眯眯的,“陈师傅,这位是谷师傅,我们后厨的大师傅。” “谷师傅您好,我姓陈,名水生。”陈水生忙将蒲扇放了下来,说话客客气气的,人也长得憨厚。 第93章 不忍直视 谷满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火辣,晒得额前出了一层汗,笑着说:“外头晒,咱们去里头说话。” 陈水生点点头,笑了笑,一看都是老实人。 三人来了食堂说话,谷满说了先试菜,试完菜再决定去留,到时候一并商量月钱。 谷满当然知道陈师傅厨艺是没有问题的,但不试一试就不知道陈师傅做的菜味道如何。 谷满:“那陈师傅就去准备吧。” 陈水生点点头,“好嘞,谷师傅。” 周娘子便带着陈水生去厨房了,还不忘提醒,“老陈,你可得好好做啊,你的厨艺我相信的。” 陈水生笑呵呵的,“你放心。” 有了这句话,周娘子心放了一半,微微点头。 打扫食堂卫生的婶子也是新来不久的,有了二位婶子,食堂只要有一点灰尘,都会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这会婶子们闲着,就坐在凳子上休息。 谷满便问:“二位婶子,在这里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挺习惯的!” “东厂和外面传的不一样,大家都挺亲和的,一口一个婶子的,都叫的我不好意思了。” “是的嘞。” “……” 谷满轻轻点头,外头传的是外头传的,亲眼看见的是亲眼看见的。 她一开始来东厂的时候也是带着偏见的,现在才是真的什么都习惯了。 中午到了饭点,番子们陆陆续续来吃饭了。 谷满吃的便是陈水生做的菜,有田鸡腿、烹火腿、烧香菇还有红烧狮子头。谷满听周娘子说,这位陈师傅的红烧狮子头是一绝,不管是红事还是白事,这道红烧狮子头都是必点的招牌菜。 红烧狮子头端上桌的时候,谷满一看这卖相,闻闻香气,就知道陈师傅手艺差不到哪里去。 这可都是老师傅,厨艺都是祖传下来的,味道自然不会差。 “谷师傅,您请尝尝。”陈水生将筷子递给了谷满,没有觉得谷满是个年轻的姑娘,就瞧不上,反而更多的是尊敬。 谷满起身接了筷子,以示尊重,随后坐下来好好的品尝起陈水生做的这几道拿手好菜。 狄琰来吃饭一瞧谷满给自己开小灶呢,打趣地说:“谷师傅怎么也吃上小灶了?” 谷满知道狄琰是在开玩笑,便邀请起来,“这位是陈师傅,是我新招的大师傅,狄秉笔坐下来一块尝尝味。” “既然谷师傅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狄琰是一点都不客气,在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嗯,不错,这几道菜闻着就是那个味道。” 狄琰算是吃遍了京城酒楼的人,哪个酒楼哪个味道,狄琰一闻就能闻出来。 谷满:“狄秉笔请用。” 狄琰也客气了起来,“谷师傅也请用。” 两人明明熟的不得了,彼此又客气了一番,这才动了筷子。 谷满吃的是红烧狮子头,巧了,狄琰吃的也是红烧狮子头,两人相视一笑,狄琰说:“看来谷师傅也喜欢这道菜。” “可不是,红烧狮子头谁不喜欢?” “那倒也是。” 一人一颗红烧狮子头分着吃了,狄琰似乎是真的在品尝,细嚼慢咽的,和他平时吃饭差太多了。平时吃饭是一口恨不得把整个大海碗都吃进肚子头去,今天倒是优雅了许多。 入口爆汁,嚼着有滋有味,很是醇香。 “不错,是好吃的。”狄琰点了点头,是对陈师傅厨艺的认可。 谷满光顾着吃了,没有像狄琰那样去点评,她觉得,吃光光就是对陈师傅厨艺的认可。 狄琰还在回味呢,红烧丸子头就只剩下汤了。 狄琰:啊?谷师傅饭量这么好吗?怎么说了几句话就没了? 谷满:废话太多是吃不了几口的。这要是乡下吃席,狄琰这么慢悠悠的点评,恐怕连空盘子都没他吃的份。 狄琰不再点评,闭上了他的嘴,一夹就是一大筷子,嘴巴和深渊巨口似的,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 不忍直视。 谷满已经吃饱了,擦了擦嘴说:“陈师傅,明天您就过来吧。” 陈水生笑容和蔼,点了点头,“是,谷师傅。” 松山松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爬上了谷满的肩膀。 松山:【满满,今天大老虎的事我们听说了。】 “你们听谁说的?”她记得,咪咪和三花没有那么八卦吧? 松花抢答:【是祥瑞,那只小云猫】 “祥瑞?” 松山松花看了看在树荫下和小猫崽崽们玩的祥瑞,担心谷满看不见,又指了指。 谷满真没想到祥瑞也是个大嘴巴! 祥瑞和四只小猫咪玩的不亦乐乎,小尾巴摆来摆去的,灵活极了。 谷满大概能猜到两小只想做什么,严肃提醒,“别动歪心思。这次不同以往。” 松山:【我知道的满满,我们听你的。】 松花:【要是大老虎把笼子破开了,那萧铎就惨了。】 松山:【他惨了不是活该吗?】 —— 小老鼠在大老虎的笼子外踌躇了好久,鼠鼠离得很远,怕被大老虎一口吃了。可就目前大老虎的情况来看,好不到哪里去,整个虎趴在笼子里头,连喘气都有些缓慢,看着不太乐观。 他先去禀告给谷女王?还是把大老虎从笼子里头放出来? 小老鼠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决定还是先禀告谷女王。 要是大老虎被他放出来,估计也走不了多远,毕竟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又会被添了新伤。 萧铎这个大坏蛋!不给大老虎饭吃,还要鞭打大老虎,简直不是人!比他们这些老鼠都可恶! 小老鼠飞奔去了萧铎府上的厨房,偷了一块肉就跑,他又来到大老虎的笼子前,将那块肉从笼子缝隙甩了进去,费了小老鼠好大一番力气,好在那块肉落在了大老虎脚边。 【给你,你快吃,别让那些守卫发现了。】 大老虎看了看小老鼠,鼻腔里哼哼了两声,像是在回应。 小老鼠看见大老虎吃了那块肉才放心离开。 大老虎将那块肉吃的干干净净,他要好好的活下来,活下来才能让那个人类付出代价! 第94章 东厂厂猫 小老鼠每天都会偷厨房的肉去喂给大老虎,吃上了食物的大老虎比之前精神了一些。 萧铎这几日焦头烂额,总是往宫里头跑,无心再去管别的事情。 萧铎自己也清楚,是他得罪了曹直,是那个姓扈的不肯交出兵符,他才杀了他的!他有什么错?他为的是皇位!为的是大乾盛世!倒是那个没了根的东西,凭什么手握大权?凭什么被父皇那么信任? 从台阶上走下来,萧铎攥紧了拳头。 狄琰正好来回禀事情,萧铎一抬头就看到了。 “狄秉笔。” “二殿下。”狄琰面带微笑。 萧铎看到狄琰,心中又生了其他想法。狄琰是司礼监二把手,是东厂二把手,不管怎么样,永远都是低了曹直一头的。难道狄琰就不想成为司礼监掌印么?不想成为东厂最大的掌权者么? 这二人一定有较劲,狄琰肯定是不服曹直的。 人一旦爬到了高位,还想再往上爬。尤其是这些太监们,有的太监甚至是不要命的自断命根子,就是为了进宫当太监。这些宦官,哪一个不是从小太监慢慢升起来的? 萧铎看着狄琰缓缓笑了起来,也没有要让狄琰走的意思,“狄秉笔,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你甘心吗?甘心伏低做小么?” 萧铎一开口,狄琰就知道萧铎是想挑拨离间了,笑了下反问:“二殿下这是何意?” “狄秉笔这样聪明,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跟错了人,到时候或许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或许还要连累族人。如果手中握着的权利太大,迟早会变成刺死自己的一把利剑。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狄秉笔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往后这条路该怎么走。”顿了下,萧铎又补充,“哦对了,我方才刚看望过父皇,父皇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了,有什么消息,狄秉笔还是少说为妙。” 萧铎又冲狄琰微微颔首,眼神却是警告的。 他冷冷笑着,留给狄琰一个背影。 狄琰双眸冷淡,萧铎想拉拢他,可惜,打错了算盘。功高盖主的道理他很清楚,督主能有今日,是做了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才有了今天。他没有督主那么缜密的心思,所以二把手是最适合他的。 至于萧铎,这样的狼子野心迟早害了自己。 乾坤还未定呢,就这样着急了? 狄琰摇了摇头,实在是对萧铎这个人感到可悲。 狄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晒人的太阳。今中午食堂的饭菜他估计是吃不到了。一进宫就没有哪回是早点回去的。抄家的事他可以交给手底下的人慢慢抄,可面见圣上的事,耽搁不了一点。 狄琰加快了速度,进到殿中时曹直正在和皇帝下棋。 皇帝的精神看着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皇帝在棋盘上落下白子,“若非朕念着他母亲当年秋狝时替朕挡了刺客一箭,朕早就将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圈禁在宗人府了!” 曹直摩挲着手中黑棋,在思索该往哪里下,“二殿下操之过急了。” “他岂止是操之过急,他恨不得刚才就要了朕的命。”皇帝冷冷笑了起来,看着曹直落了子。 狄琰在旁边听着,知道皇帝还是念在往日情分上,所以才会对萧铎这样宽容。萧铎自己也清楚,所以才会这样放肆,毕竟有这块免死金牌在身上呢。只是这块免死金牌不是永久的,终有一日,萧铎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今儿中午食堂吃的是炸酱面。 因为多招了人的缘故,谷满觉得厨房不管做什么都比之前快了许多,也省事许多。 人多力量大,果然没有错。 面条周娘子和吴娘子已经擀好,都拿布盖着,防止被风吹干。 平儿烧着火,锅里头的油很快就热了起来,谷满下入了葱姜蒜炒香之后再放入切好的肉沫,来一点白酒去去腥味。肉炒熟后,再将豆腐倒进锅中,继续煸炒,放入各种调料,炒出香味之后,加胡萝卜丁,翻炒几下之后添上清水,等煮开后撒上葱花芫荽,从锅中刮入几个大盆中。她做的是带汤的炸酱面,是西北那边的口味,和老北京炸酱面不大一样。 除了这些,还有小菜。 炝拌土豆丝,腌蒜苔和凉拌木耳洋葱。自然还有吃面少不了的蒜。 炒完菜谷满赶紧就从厨房里头出来了,厨房简直就是个大蒸笼,偶尔会有番子抬冰,毕竟冰是稀罕物,他们厨房偶尔能有几次冰,真的要感谢督主。 谷满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珠,就看见咪咪和三花威风凛凛的朝自己过来了,明明是小猫咪,却走出了大老虎的气势。 谷满还发现了,两只脖子上都戴着一块东厂令牌,上面写着“东厂厂猫”四个字。这下,真成厂猫了,真有编制了! 【满满快看!我们有编制啦!我们和灰灰一样啦!】 咪咪翘高了尾巴,让谷满摸了摸自己。 谷满摸了摸咪咪,笑了起来,“都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不得不说,咪咪脖子上挂着的东厂令牌确实威风。 三花:【以后我们走出去都是东厂的猫了!】 “是啊,你们以后都是东厂的猫了。”谷满又轻轻摸了摸三花,三花的毛发真顺滑。 咪咪抬高了猫猫头:【我骄傲了!】 谷满:“骄傲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能太骄傲哦。” 【满满说得对!】 【等崽崽们都长大了,也去守仓库,争取也挣编制。】 小老鼠鼠鼠祟祟的来半天了,看三花和咪咪一直围在谷满身边,不敢上前去。 最后是被咪咪一爪子拍了出来,小老鼠觉得眼冒金星的,整个鼠都不大好了。 【鼠鼠我呀,真是要把命送给猫了。】 听见声音,谷满转头去看,小老鼠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还抽搐了几下子。 谷满将小老鼠拿起来放到树荫下问:“小老鼠?你怎么来了?” 小老鼠躺了一会才觉得自己活了起来,回答说:【启禀谷女王,是大老虎的事情。】 第95章 成全他 谷满没说话,示意小老鼠继续汇报。 【大老虎最近几日被我投喂的很好,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 【我和大老虎都商量好了,只要他不伤人,只伤萧铎一人,我就放他出笼子。】 【可是我又担心大老虎到时候愤怒极了,伤到别人怎么办,所以我特地来问谷女王该怎么办。】 【谷女王,该不该放大老虎出笼子?】 小老鼠这几句话倒是把谷满问的难住了。 谷满:“就算要救大老虎,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最好是离百姓们远一些。这样大老虎就能回归山林了。” 【谷女王说的极是。】 “你继续给大老虎投喂吧,这件事情日后再议。” 【是,谷女王,小的知道了。】 【那小的撤了。】 小老鼠看到咪咪就头疼,一溜烟就没了鼠影。 谷满看着咪咪在自己身边躺了下来,懒懒的摇了摇尾巴,又摸了摸咪咪。 上回救水仙的事情已经很冒险了,这一回倘若要救大老虎是更冒险的事情。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谷满觉得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萧铎这个人太阴暗了。 若是再让他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追查到自己身上来,那就糟糕了。 有些事情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可又有心无力。 中午到了饭点,番子们都热的紧,有的进了食堂,有的挑了树荫下的位置,还有的蹲着吃饭,站着吃饭。怎样吃饭的人都有。 冯仲在外头办事,来的晚了些。 狄琰和曹直今儿中午都没吃午饭。 二人从宫中出来,狄琰看了看曹直,说了今早萧铎说的那些话,又道:“督主,此人真是小人。” 曹直笑了声,语气平静:“且看他还能蹦跶几日吧。” 狄琰颔首,又对曹直表了自己的忠心。 曹直看了看没说话,上了马车。 坐下来后,曹直撩了撩曳撒,又轻轻拍去肩上的浮尘,吩咐驾车的番子,“去桂花巷。” “是,督主。”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桂花巷,番子将马车停稳,禀告了一声。 曹直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往紧闭的那扇门跟前走去,抬起手拍了拍门。 里头应了一声,过了一会才把门打开。 开门的人正是王氏。 —— “你是……满满的哥哥?”王氏倒了一杯茶,放在曹直面前,在对面坐了下来。她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站不了多久。 曹直颔首,看着王氏说:“那块玉佩是我母亲的东西,那日我看见在满满的钱袋子里头。还有这些时日查到的一些东西,都在告诉我,谷满就是我的亲妹妹。” 王氏点点头,“她的确是你的妹妹,是你们曹家的骨血。” 她又仔细瞧了瞧曹直的眉眼,满满确实和他很像。 她也没想到,东厂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是满满的哥哥。 天意弄人啊。 听到王氏这句话,曹直松了口气,眸子有些泛红的问着:“当年,我亲眼看着妹妹被那个畜牲刺了一刀,我以为妹妹死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氏看着曹直,沉沉叹息,将当年的事情说给曹直听,“我也是淮州人士,知道你父母都是大善人。因为你们曹家对我们这些老百姓有救命之恩,那日我本是想去拜见你父亲母亲的,可谁看见了许多的官兵,我躲到了旁边的巷子里,听见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直到那些官兵离开,我才敢离开。可就在我离开之时,我听见了一阵哭声。” “那个哭声,就是满满的。” “当时满满命悬一线,几乎快活不下来了,可那位大夫硬是将满满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满满也受了很大的刺激。” “满满七岁时,家乡闹了水灾,我们便一路逃到了京城来,在这里安了家。” 曹直微微颔首,鼻子酸楚的紧,他握了握王氏的手,“从今往后,由我为您来养老送终。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满满的照顾。” 王氏摇了摇头,“若没有你的父母,我们一家也是活不下来的。” 桌下一只小黑猫探出了脑袋,“喵~”了一声,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很稀奇。 王氏将小黑猫抱了起来,“是邻居家的猫儿,又跑我家来玩了。” 看到这只小黑猫,曹直就想到了祥瑞。 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他的这颗心算是落定了,也是时候回东厂了。 临走前曹直还摸了摸这只小黑猫。 小黑猫眼睛像黑色的葡萄一样,眨巴眨巴的盯了盯曹直,又喵了一声,实在是可爱极了。 曹直回到东厂,冯仲就一脸急色的敲门进来,沉声道:“督主,萧铎送来的请帖。” 曹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挽了挽袖子,唤了声祥瑞,又问冯仲,“请帖?什么内容?” “卑职没有打开,请督主过目!”冯仲双手呈上那份请帖,眉头紧皱。 曹直从冯仲手中接过那份请帖,看清请帖上的内容后,曹直的眸色冷了冷,“真是卑鄙无耻。” 冯仲皱紧眉头,“督主,请帖上是何内容?” 曹直冷笑一声,将请帖扔在了案桌上,“他竟然要将上次的那只老虎放出来,和手底下的侍卫进行厮杀。” “他疯了吧?不得不说,他的行事风格比我们东厂还要狠辣。” “许是上回在三殿下府中没有出气,所以才要拿手底下的人出气。如果他们人多,又有兵器的话,那只老虎恐怕也活不下来。” “真是残忍!”冯仲怒骂起来,他想到的是东厂喂养的那些毛茸茸们,他们从来到东厂就安安分分的,从未伤人,那只黑熊还会和他打招呼。萧铎那个丧尽天良的人,竟然要这样折磨一只无辜的老虎! 其心可诛! 曹直靠在椅背上,摩挲着那枚玉扳指,闭了闭眼睛,“既然萧铎这么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他。” 冯仲又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问:“督主想怎么做?” 曹直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一片冷意,没有说话,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老虎本就受了萧铎那么多折磨,发狂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第96章 不喜欢吃的给孩儿 【搬家啦搬家啦!】 【我们也要住新家啦!】 【督主真是个大好人!】 两小只在谷满的肩膀蹦蹦跳跳的,期待着新家的模样,她们两个以后去东厂也就更近了。 都在一条街上,嘻嘻。 谷满扶着王氏,笑着无奈摇了摇头。 王氏握住谷满的手,轻轻拍了拍,又看了看谷满。 “满满,督主对你很好。” “是的呀,督主确实对我很好。” 王氏颔首,没有再说话。 看来曹直还没有将满满的身世告诉满满,或许曹直也有自己的打算。毕竟满满当年受了刺激,如果让满满强行记起来,恐怕会让满满很伤心。 王氏看着这宽广的大院,还有懒洋洋缠在树上的菜菜和蟒蟒,问谷满,“菜菜是不是快生蛋了?” “是的,菜花蛇的产卵期一般在六七月份,应该快了。而且菜菜这些时日一点都不想动弹,应该六月份就会产卵,产完卵还要孵化,够菜菜忙了。” 菜菜似乎是听见了谷满的说话声,懒懒的摇了摇尾巴。 这其实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有小蛇蛇了,上一次是三年前了。之前的蛇蛇都长大了,不知道上哪去了。没有一条是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一窝如果还是很多的话,还是由着它们去吧。孩子长大了,总要出去抓毒蛇的,说起来她还有孩儿在大户人家当看家护院的蛇呢。 因为他们菜花蛇吃毒蛇和老鼠,有它们在,蛇虫鼠蚁就不敢上门来。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都忘了那几个蛇孩儿都在哪几家大户人家。 本还是晴朗的天,突然就下起了小雨来,瞬间凉快了下来,雨一时半会好像还停不了。 谷满便买了一些羊肉和羊排,和送羊肉的店家一块到的东厂,到东厂时,这雨势是越来越大了。 番子们的工作是一刻都停不下来,打着伞匆匆忙忙的和谷满擦肩而过的,飞奔的脚底溅起雨珠,打湿了鞋面。 打工人是这样的。 不管刮风下雨,就是下刀子,也得工作。东厂的牛马更是展示的淋漓尽致。 番子们看见谷满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打招呼,“谷师傅。” “谷师傅早。” “你们也早。” “……” 雨珠拍打在伞上的声音越来越清脆,谷满不由加快了步子。 店家和伙计们将肉都搬到了厨房,看着几乎快占去厨房一半地方的羊肉,王二期待的问:“谷师傅,咱今天中午是要吃羊肉吗?” 谷满点头,“是的,今天下雨了,天气凉快,适合吃羊肉。而且这羊肉其实夏天吃是最好的。” “谷师傅准备怎么做?”陈水生来的最早,已经系好了围裙,准备干活。 谷满:“中午吃羊肉泡馍,羊排是晚上吃的。” 周娘子知道吃羊肉泡馍少不了烫面饼,马上将袖子挽了起来,去做了烫面饼的准备工作。 配菜师傅开始切肉,这些羊肉选用的都是羊腿肉,去了好几个摊子才买足羊腿肉。知道她是给东厂采办,有些店家还送了她一些羊蝎子,羊蝎子可以炖汤,可以红烧还可以煮菜吃。 陈师傅去泡了粉丝,谷满就去配了料包,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整个后厨很和谐。 平儿将火烧了起来,羊肉放进冷水中,烧开打血沫子,羊肉的味道很是霸道,好巧不巧的又钻进了平儿的鼻子。 血沫子打干净后谷满又将锅中的水换成了新水,将羊肉又用冷水洗了一遍,这样会让羊肉吃起来更紧致一些,也更干净。 洗好的羊肉再次放进汤锅中,料包也放进去,开始炖羊肉。 三个灶头不够用,前些日子又让砖瓦匠砌了一个新的灶头,现在四个灶头都炖煮着羊肉。 四个汤锅都煮着羊肉,味道自然飘的很远,最先闻到的就是隔壁的啸月和熊熊,还有小崽崽们。 熊熊:【是羊肉的味道。】 啸月:【满满今天应该在炖羊肉了。】 小熊熊挠着熊熊的毛茸茸的大肚子,撒起娇来:【娘,想吃羊肉,想吃肉肉。】 【娘,我们也想吃!】 几只小狼崽个头又长大了许多,跳起来蹭着啸月的下巴,可可爱爱的。 啸月:【哪回少你们的了?】 【没少没少!】 【满满最好!】 【娘也最好啦!】 小狼崽崽们七嘴八舌的,啸月看着小崽崽们生龙活虎的模样,疼爱的舔了舔小崽崽们。 小崽崽们被啸月舔的东倒西歪,因为啸月力气实在太大了。 熊熊这几天都吃的很饱,她最喜欢的还是烧鸡,羊肉不大喜欢吃。 不喜欢吃的就给崽儿吧。 熊熊这时候当起好母亲来了,把肚子上的小熊熊抱了下来:【你吃,今天管够,娘的那一份都给你。】 小熊熊表示不大相信:【真的吗?】 【真的啊,娘还能骗你不成?】 【娘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熊熊:【……】 真是个熊孩子! 大熊的话都不信了! 【去,一边玩去!】熊熊给了小熊熊一熊爪子,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因为外头下雨了,所以不管是大家伙还是小崽崽们,都在屋子里头。 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的番子,这会正清扫地上的雨水,番子们和毛茸茸们也相处的很好。每次给熊熊和啸月梳毛什么的,两只大家伙都乖乖的,小崽崽们就比较调皮了。 熊熊表示:【很享受。】 每天有人投喂,还有人梳毛洗澡,多好啊。 而且还没有蚊虫叮咬,真好。 打扫的番子也闻到了羊汤的香味,说起话来,“谷师傅今天中午是不是熬了羊肉汤?” “应该是有羊汤。” “有羊汤肯定少不了羊肉!” “怎么还不中午啊?闻到羊汤味是真饿了。” “你早上不是吃了好几个包子么?怎么就饿了?” “没办法,太香了闻着就饿了。” 羊肉炖起来比牛肉快一些,谷满捞出一块来尝了尝,软烂的紧,肉的盐味是淡的,谷满没有再放盐,因为羊汤的盐是合适的,再放盐羊汤就会咸了。她让平儿熄了火,也到开饭的点了。 祥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窗台,猫猫祟祟的。 第97章 气死本乌鸦了! 【好香啊。】 【他们说这都是羊肉,我还没有吃过羊肉。】 【满满可以让我吃一小块吗?】 祥瑞来的时候是有些担心的,但现在和大家都混熟了,比之前胆子大了好多,基本跑遍了整个东厂。 不过祥瑞最爱待的地方还是厨房。 因为在厨房就可以闻到香香的饭菜,还会被满满投喂。 “当然可以啦。你的小饭盆呢?”谷满笑着。 【有!】 【我去叼!】 祥瑞速度很快,一会就把自己的小饭盆叼了来,因为外头还在下雨,雨水打湿了祥瑞的背部。 谷满拿帕子擦了擦,才给祥瑞夹了几块羊肉。 别看云猫小小一点,和家猫差不了多少,可和家猫是两个概念,有点像小型豹子,尾巴又长又蓬松,战斗力比家猫凶悍,被称为是松鼠杀手。就是咪咪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瑟瑟发抖的松山松花。 怎么每次回来都能碰上祥瑞呢? 她们昨天还看见祥瑞捉了一只乌鸦往嘴里头塞,如果不是督主及时赶来,那只乌鸦恐怕就成了祥瑞的盘中餐。 要知道,她们也是祥瑞口中的食物。 松花:【山啊,咱们改天再来吧,先回家吧。】 松山:【我赞同,我们还是回去找王氏吧。随便吃点什么都可以。】 祥瑞:【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和我一起玩呀!】 祥瑞又咬了一口羊肉,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松山松花见状:【那个,不用了哈,我们先走了。】 祥瑞抬头一瞧,窗户上的两个松鼠不见了。 【算了,我还是继续吃饭吧。】 祥瑞还没吃几口,就听见了讨债的声音:【赔!你赔我羽毛!啊!】 【啊!我这光滑如墨的羽毛,被你咬成什么样子了!】 【我好好的在树上栖息,你抓我干什么?!】 【我可是东厂的乌鸦!】 【啊啊啊!气死本乌鸦了,气死本乌鸦了!】 谷满转头就看见一只羽翼漆黑又凌乱的乌鸦,腿上被包扎过,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起来狼狈又滑稽,还有点可笑。 祥瑞:【我不是故意的,看到你在那里,就想抓到你。对不起啊,我的羊肉给你分一点好吗?】 祥瑞扒拉了两下盘子,扒拉到了那只乌鸦面前。 乌鸦看了一眼,根本不屑:【你以为我缺你这点吃的吗?】 祥瑞也是个实诚云猫:【你不吃那算了。】 在乌鸦的愤怒的眼神中,祥瑞又将自己的小饭盆扒拉了回去,继续吃了起来。 乌鸦:【……】 算了,比起吃羊肉,他更喜欢吃腐肉。 别看这只乌鸦,可是大有来头,是狄琰散养在东厂的乌鸦,对狄琰是非常乖顺听话。 但很可惜的是,有时候狄琰会忘了自己还养了只乌鸦。 若不是昨日曹直将包扎好的乌鸦送到狄琰面前,狄琰真就忘的干干净净了。 到开饭的点了,祥瑞也吃完了,吃完祥瑞就叼着饭盆离开了厨房。 乌鸦一瘸一拐的,走起路来有点吃力。 狄琰正好端着大海碗进来了,差点一脚就踩到了他自己养的乌鸦腿上,幸好及时撤回了一只脚,才不至于让乌乌二次受伤。 狄琰伸出胳膊,乌乌忍着痛跳上了狄琰的胳膊,然后飞快的爬上了狄琰的肩膀,委屈的“嘎”了一声。 “不是我说,这些时日你都哪去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狄琰有些纳闷,都消失几个月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他都以为乌乌已经鼠了。 “嘎!” 【没、没去哪。】 谷满听着乌鸦心虚的回答,心想,这乌乌绝对是在外头犯事了,所以才回来了。 狄琰皱起眉头,问:“你的叫声怎么变这么粗了?” 乌乌还是嘎嘎嘎的。 可谷满听到的就不一样了。 【再不回来都要成骨头架子了。】 【再不回来您就见不着我了!】 【外面的世界太残酷了,不想再去体验第二次了!】 这乌乌是在外头招惹了什么厉害角色吗?怕成这样?嘎起来感觉嗓子都沙哑的紧。 谷满得出结论,肯定是在外头惹事了! 和小孩子似的,惹了事就知道往家里头跑了,知道找家长了。 只是,乌鸦能惹什么事? 狄琰摇了摇头,打了一碗羊肉汤,取了两片烫面馍,还有一小碟解腻的酱萝卜,撒上葱花芫荽,端去食堂吃了。 冯仲在外头合上伞,提着食盒子进来,笑眯眯的,“谷师傅,今儿下了雨,凉快了一些。” 谷满点点头,笑着应:“是啊,凉快了好些。” 冯仲从食盒子里取出碗来,谷满舀了两大碗羊肉汤,又单独给曹直炖了羊排,一并放进了食盒中。 看着这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冯仲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谷师傅您忙,我这就给督主送过去。” 冯仲话落撑起伞,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中。 宁英来舀羊肉汤的时候,雨势小了许多。 谷满照旧给宁英舀了一大碗,还多给宁英抓了些肉,宁英一个姑娘家在这东厂生存,确实很艰难,同为女性,谷满希望宁英可以平平安安的,每天都吃的饱饱的。 宁英看着肉比汤多,鼻子酸了酸。 在东厂这么久的时间,谷满是对她唯一这么好的人。 “谢谢你,谷师傅。” “谢什么,快去吃饭吧。下午你还有得忙。” 宁英点头,端着羊肉汤去了食堂。 她刚坐下来,就有番子在对面坐下,问了声好。 宁英低低应了一声,将小盘中的烫面饼掰成小块,泡进羊肉汤中,对面的番子放了一勺番椒,宁英没放。她觉得吃羊肉泡馍放番椒会隔了羊肉的鲜味,羊汤喝原汁原味的更好一些。 狄琰那边已经吃上第二碗了,宁英这才吃第一口,第一口下去就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捞一筷子粉丝,再吃一口羊肉和烫面饼,再喝上一口羊汤,简直是最安逸的时候了。 宁英吃相还温柔一些,对面的番子简直是狼吞虎咽,宁英才吃下去半碗,那番子已经把羊汤喝的干干净净了。 还冲宁英露出一个笑容,“宁档头,我吃完了,您慢慢吃。” 第98章 不像人 待到食堂里头的番子们三三两两的散去,食堂婶子打扫卫生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没一会就出了太阳,吹来的风虽然带着微微凉意,但还是热人的。 夏天嘛,不管下多大的雨,一如既往的热。 王二还吐槽,“还说今天能睡个凉快的午觉呢,现在看来,凉快的午觉是睡不了了。” 谷满看向笑容憨厚的王二,“夏天就是这样,等冬天了,咱们又开始叫唤太冷了。” “是嘞。” “夏天嫌太热,冬天嫌太冷。” 王二在水池边洗着自己吃过的碗,刺猬全家游荡到了王二身边,差点就钻进了水井中去。 幸得王二及时喊了一声,迷糊的刺猬全家这才调了个头。 谷满看着刺猬全家,不由笑了。 一只迷糊就够了,怎么只只都迷糊,应该是祖传的。 家离东厂近,谷满给毛茸茸们放完饭就准备回家去歇息了。今晚上不用卤肉,不用那么早过来。 能够回家休息,是真好啊。 谷满这么想着,连同心情都好了许多。 因为一回家就可以见到蟒蟒菜菜,见到小豹豹们,还有花豹女王。哦对了,还有水缸里头的那几条猪鲤。 菜菜在台阶上盘着,看着谷满回来就打招呼:【满满回来了。】 蟒蟒在睡觉,背部的云纹似乎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看起来非常清晰。 小豹豹们在和王氏玩,谷满也给王氏带了一碗羊肉泡馍。 “阿奶,吃饭了。” 王氏手里拿着谷满做的“逗豹棒”,正逗几只小豹豹呢,听见谷满的声音抬头去看,慈祥道:“回来了。” 谷满点点头,将食盒中的羊肉泡馍取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又拿出筷子,让王氏去吃饭,她去哄这几个小豹豹。 王氏应了一声,坐下来吃饭了。 小豹豹们看到谷满来非常亲热,是又蹭又舔又亲的,三只小豹豹和猛烈进攻的修狗似的,一脑袋撞在了谷满的鼻子上,可是把谷满撞疼了,眼泪差点都被撞出来了。这和手机砸在脸上有什么区别? 谷满看着每天一个模样的小豹豹们,不由想这得长到多大啊?到时候,她怀里可就抱不下了。 倒是能被豹豹们豹个满怀。 如果谷满没记错的话,小豹豹刚来的时候还是喝母乳的,但这些时日能吃肉了,应该是已经过了母乳阶段,有的小豹豹还可以爬树了。小豹豹们爬树的时候,花豹女王就站在一边教导。 谷满相信过不了多久,小豹豹们就会学着捕猎了。 但在这里捕猎捕的怕不是人。 对了,花豹女王呢?花豹女王怎么又不在家?又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背着她去找其他的豹了? 谷满就问王氏,“奶,你知道豹女王去哪了吗?” 王氏喝了口羊汤,回答:“刚走没多久,应该是族群中有什么事吧,估计处理完就回来了。” “这样啊。”不知道为什么,确实松了口气。 “我就说你关心豹女王吧。” 谷满:“肯定关心啊,豹女王多好。” 王氏看了看谷满,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说: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花豹女王的。 谷满:……她奶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懂。 真不懂。 “奶,你吃着,我去休息了,有点犯猪瞌睡了。”谷满将小豹豹们领着去了房间休息。小豹豹们跑起来可爱极了。 这一觉醒来就到了去东厂的时候。 谷满安顿好了几只小豹豹,又和菜菜蟒蟒说了声就去了东厂。 离得近就是好,还没走呢就到了。 谷满进院子的时候,王二已经在勤快的洗菜了。 咪咪和三花刚刚换了班,咪咪走路确实比之前威风了许多。 那块东厂厂猫的令牌在阳光下发着闪闪金光。 谷满摸了摸咪咪,又到井边洗了把手,同王二打了声招呼。 今晚做的是麻辣拌菜,糖水甜醅,还有酥脆的热锅盔。 甜胚子是前几日就发酵起来的,今天刚好可以吃了,夏天来上一碗糖水甜醅,可以解解暑气,麻辣拌菜吃着麻麻辣辣,和糖水甜醅配起来也不错,中和了麻辣味。 乌乌好像每天都要来厨房巡逻一趟,因为腿受了伤,暂时还不能飞,只能靠走。 【真奇怪,厨房之前不是死老鼠挺多的吗?怎么现在连一只都没有了?】 【我还说的捡点肉吃吃呢。】 【看来是没口福了。】 谷满不语,谷满只是一味骄傲。 天渐渐深了,番子们成群结队的进了食堂打饭吃。 乌鸦也算是吃上了饭,是狄琰给喂的。 这毕竟是他养的乌鸦,虽然他记起来才会喂一顿。 有了新招的伙计,厨房收拾起来特别快,谷满感觉还没怎么收拾呢就干净了,跨上小篮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回到家和王氏聊了会天后,谷满洗漱完就去歇息了。 很好,花豹女王不在,终于能凉快点了。 松山松花两小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谷满阖上双眸,身体很累,一会就睡着了。 几只小豹豹听见谷满的呼吸声,也睡了。 夜阑人静。 “确定是这家吗?” “是这家,估计有不少银子,这么大的院子说买就买了,手里头肯定有不少银两!最重要的是这家只有两个人,一老一小,不是咱们哥俩的对手。” “可这附近就是东厂,要是她们两个喊起来怎么办?” “那我们就让她们两个没有喊的机会!” 两个盗贼蒙着面都看出来一脸凶相,从墙外翻了进来,手里持着明晃晃的匕首,偷偷摸摸的往房间去了。 蟒蟒第一时间睁开了阴冷的眼睛。 菜菜从这两个盗贼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两条蛇的瞳孔比寒霜还要冷。 那两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后面蜿蜒无声追上来的菜菜和蟒蟒,摸索着来到了谷满的房间。 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房门,两个盗贼将刀子握的更紧了,今晚势必要拿到银子!好让他们兄弟两个快活一段时间!然而刚开了门就看见了一个不像是人的身影,感觉很庞大,那双眼睛在黑夜中发着明显光亮。 不像人的眼睛! 第99章 不是找死是什么? 小豹豹们也敏若的有所察觉。 【满满,好像有贼进来了。】 【满满快醒醒,别被贼把家背走了。】 【不怕满满,有娘在。】 三只小豹豹轮番叫醒着谷满,一只小豹豹干脆拿厚厚的爪子拍了拍谷满的脸,试图叫醒谷满。 谷满觉得脑子嗡嗡嗡的,还有好多好多奶声奶气的声音。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回忆起刚才小豹豹们说的话。 贼? 有贼?! 谷满也听到了动静,将小豹豹们保护在身后,借着月色看到了那两个黑影。只是,这两个盗贼要倒霉了。 因为挡在他们面前的正是花豹女王。 两个盗贼压低了声音对话:“哥,那团黑影是什么?好吓人。” “不是人就行,待会你去床边,一不做二不休。我拿银子!” “都听哥的!” 谷满:密谋的未免太大声了一点吧? 两个小松鼠脑袋在窗外若隐若现。 【不好,有贼!】 【真是胆大包天!】 【还想杀了满满,我们不能放过他们!】 两小只从窗外的缝隙钻了进来,不过瞬间,屋子里头亮起了烛火。 屋中突然亮起来,两个盗贼皆是一愣,看了看彼此,再去看前头,那是被吓的半条命都没有了。 “豹、豹子,是豹子啊!”盗贼吓的连声音都劈开了。 “赶紧跑啊!” 两个盗贼迅速转身就要跑,可一转过身就被菜菜和蟒蟒吐着蛇信子缠上了身体。 花豹女王来到两个盗贼面前,冷冷的瞳孔一直盯着二人,压迫感十足,两个盗贼出汗跟下雨似的,眼睛里只有害怕和恐惧。 方才这两个人的对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上一次谷满特别教育过她了,她肯定会对这两个人出击。不会等到两只小松鼠点燃蜡烛。 “饶、饶命。” “好汉饶命啊……” “我们真不知道好汉家中有这么多看家的动物啊!” 两个盗贼几乎是拼尽力气喊出来的话,喊出来的声音也闷闷的。 因为菜菜和蟒蟒已经缠的这两个盗贼喘不过来气了。 谷满从床上下来,走到两个盗贼面前,她扯下了盗贼二人的蒙面布,拿着烛台看清楚了两个人的模样,这两人方才是想杀他的。隔壁就是东厂,不如就送给东厂去处置。这两人恐怕也不是初犯了。 “菜菜蟒蟒,别把人勒死了,我和花豹女王送这两个盗贼去东厂。交由东厂来处置。” 谷满在东厂做事久了,知道每晚东厂会有值班巡夜的番子,还有便是东厂的刑房每晚上都是最热闹的。 将这两个人送去东厂是最明智的选择。 两个盗贼一听要被送去东厂,简直是求爷爷告奶奶的,给谷满磕起头来。 谷满找了绳子,将两个盗贼五花大绑了起来,因为旁边就是花豹女王和菜菜蟒蟒,两个盗贼就是想跑也不敢动,只能被谷满这么绑起来。 他们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又偷又抢,手中人命不在少数。 今晚算是栽到毛茸茸和滑溜溜的手里头了。 好巧不巧,今晚值夜的人正是曹直。 祥瑞晚上精神可好,力气又大,一人一猫就这么玩着,冯仲来禀告时,曹直还在拿毛线团逗着祥瑞。 “何事?” 冯仲一脸严肃,抱拳道:“启禀督主,是关于谷师傅的事。” 闻言,曹直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放下了毛线团让祥瑞自己玩,盯着冯仲问:“满满怎么了?” 冯仲脸色严肃的回答:“有两个盗贼想要偷取谷师傅家中的白银,还想一杀了之,幸得花豹女王和菜菜蟒蟒及时制服了这两个盗贼,才没有让这两个盗贼得逞。而且,卑职看过了两人的样貌,和我们之前追查的那两个盗贼有几分相似。” 曹直冷声问:“人在何处?” 冯仲:“已经押去刑房了。” 曹直起身来,整个人的气压低的可怕,“我亲自审问。” 冯仲抱了抱拳,其他的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这两个盗贼在刑房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真是自寻死路。 打主意都打到了督主妹妹的家中,不是找死是什么? 曹直在去刑房前先去值房见了谷满,看见谷满安然无恙后,这才把心放下来,他又看了看警惕的花豹女王,和松弛感十足的菜菜蟒蟒,点头说:“有劳三位了。” 菜菜:【不客气。】 蟒蟒:【不用谢。】 花豹女王只是瞥了一眼曹直。 “没事吧?”曹直又关心起来。 谷满摇了摇头,“无事,有她们在,我很安全。” “冯仲。” “卑职在。” “护送谷师傅回去。” “是!” 冯仲嘴上答应着,心里头想的是,这哪里还需要他护送啊? 走在花豹女王的身边,冯仲都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冯仲时不时还要偷偷的瞥上一眼花豹女王,越发觉得后背的凉意更重了。 就这么一路冯仲都是僵直着背走的。 终于将谷满送到了院子里头,冯仲也是松了口气。 谷满谢道:“多谢了冯档头。” 冯仲忙摇了摇头,“应该的。” 谷满看了一眼王氏房间,灯是黑的,应该没有吵醒王氏。这才刚搬来又遭遇盗贼,多糟心的事。不过这些盗贼以为这院子是她卖的,实在是多虑了。 转过头,谷满看了看大家,真挚道:“今天多亏了大家,谢谢你们。” 菜菜:【谢什么啊满满,我们是一家人!】 蟒蟒表示:【赞同她说的。】 花豹女王:【从今往后应该没盗贼敢来偷东西了吧?】 她们白吃白住白喝的,今晚上终于派上了用场,也算是帮忙了。不然每天吃那么多东西都不太好消化。 谷满:“肯定是不敢再有人来了。” 一进门面对的就是两条粗壮又非常有战斗力的蟒蛇,还有战斗力爆表的花豹女王,后面小豹豹都长大了,真成了看家护院的毛茸茸了。 而此时的两个盗贼,在刑房中哭天喊地,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就连冯仲都没见过这样生气的督主。 看着那烧红的烙铁烙在二人胸前,冯仲都闭了闭眼。 第100章 汗流浃背了 “都六月了。” “是啊,日子真快。” “我还记得咱们刚来东厂做事的时候,天还有些微冷呢。” “可不是,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周娘子和吴娘子在厨房边做事边聊天,二人都感叹时间过得好快。 陈水生在一旁处理着羊肉,他这个人做事比较心细,总觉得配菜师傅将羊肉没处理到位,于是自己又上手处理了一番。 今儿中午吃的是麻辣羊肉米线,还有酸菜味和番茄味的,番茄味不辣是给不吃辣的番子准备的。 平儿烧着火,谷满炒着料。 这已经是谷满炒制的第二锅料了,再炒一锅就够今天中午的料了,兴许还能剩一些。剩下的这些料谷满一般会分给后厨的大家,让大家和家人回去涮肉吃,或者是煮菜吃,做麻辣鱼都是极好的。 陈水生处理完羊肉,又切的薄了一些。 米线都是纯天然手工制作的,都是靠石磨磨出来的,做起来费时费力,非常的不容易。 有时候谷满想做些其他好吃的给大家,但奈何周期长,再加上缺少食材,能做的就尽量做了。 酸菜切了满满两大盆,番茄也是两盆,等会熬制米线汤料的时候,都会加入到汤锅中。 平儿每天都馋的不行,现在学聪明了,备一些瓜子嗑,馋了就嗑瓜子,嗑完的瓜子皮还能烧火,简直是一举两得。 曹直来的时候,就闻见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麻麻辣辣的香味,嗯,闻着有些刺鼻,但是很香。 曹直便停下了步子。 跟在后面的冯仲皱了皱眉,问:“督主怎么不走了?” “稍等一会吧,满满她正在忙。” “是,督主。” 冯仲又拍了拍了自己的脑袋,瞧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又把脑袋给忘家里头了! 这会谷师傅肯定在忙。 有一阵子了,谷满满头大汗的从厨房出来了,她拿毛巾擦了擦脸上还有脖颈上的汗珠,站在树荫下凉快着。 曹直看见谷满脸上红扑扑的,肯定是在厨房热的,眉头皱了皱,走过去唤道:“谷师傅。” 谷满笑了下,问:“督主,您怎么过来了?” 曹直;“你还记得,在三皇子府上见过的那只老虎么?” “见过,怎么了督主?” 那只老虎瘦骨嶙峋又伤痕累累的模样,确实叫人无法忘记。因为太残忍了。 “老虎我派人送到了东厂,在另一个院子里头关着,烦请谷师傅的投喂名单上多加上一只老虎,再给你拨点银子。” 那敢情好啊! 就喜欢督主这样的! “没问题督主,应该的。”顿了下,谷满又疑惑的问:“只是,萧铎怎么会把老虎交给您呢?” “不是他交给我的,而是他死了,这老虎就要被斩杀。可这只老虎并未做错什么,还受了萧铎那么多折磨,所以我便私自运到了东厂来。” 听着曹直语气淡淡,谷满是感到震惊的,不可思议地问:“萧铎死了?怎么死了?” “他本是邀请我们与诸位皇子去看他的侍卫是如何与老虎斗智斗勇的,结果谁知,这只老虎发了狂……最后,萧铎自己遭了殃,被撕咬的面目全非,葬送在了这只老虎的手中。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如此。 谷满点了点头,萧铎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曹直看了看谷满,欲言又止。 他确实很想认回谷满,又担心会让谷满记起当年发生的事情,让谷满受到刺激。他不希望伤害她。 “谷师傅去忙吧。” 谷满点点头,冲曹直欠了下身,看着曹直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替大老虎松了口气。 曹直刚走没一会,高炽就来了。 高炽的步子很显然是冲谷满来的。 “多日不见高大人了。”谷满都觉得高炽是稀客了。 高炽点点头,整个人看着似乎没什么精神,“是啊,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谷师傅来,近来比较繁忙,所以很少来东厂。只是偶尔有事会来东厂。” 谷满:“今天做的是麻辣羊肉米线,高大人有福了。” 高炽摇了摇头,抬眸看着谷满,这些日子他想了许多。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告诉谷满,不然他心底难安。 “谷师傅,能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 谷满心想,这高炽搞的这么神秘,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谷师傅,我先跟您说声抱歉。” “为何?”谷满看着高炽这张做错事的脸,突然觉得不妙。 高炽抿了抿唇,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不厚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谷师傅能听见那些小动物们的心声,我自己,也能听到谷师傅内心的想法。但是现在听不到了。我知道这很冒昧,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听到了谷师傅和那些动物们的心声。” 谷满当场石化。 所以……高炽一直以来就能听到她和小动物们的心声? 老天这是跟她开了个玩笑吗? 谷满看了看高炽,没有说话,可眼神是分外严肃的。难道是她的到来,导致了某种微小的蝴蝶效应?高炽之前能听到,现在听不到了? “对不起,谷师傅,我不是有意的。”高炽再次道歉,低下了头去,心中确实很愧疚。 谷满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盯着高炽说了话,“高大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守这个秘密。不然,我身后的毛茸茸可都不是吃素的。不管是哪一个,想必高大人都承受不了。” 高炽:? 这是在威胁他是吧? 这一定是在威胁他! 高炽微微叹了口气,看着谷满,承诺道:“谷师傅请放心,这件事情会烂在我心里头。” 谷满心里确实慌的一批,但面上不显,甚至口吻还是威胁的,“最好如此。不然你知道的,我身后可有花豹女王、熊大王,啸月、还有菜菜和蟒蟒……他们都是王者中的王者,随随便便一爪子就能拍碎高大人的脑袋,撕碎高大人,我想高大人也不想让事情变得很难看吧?毕竟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 “谷师傅您别说了,我懂,我都懂。”他能说,他已经汗流浃背了吗? 第101章 一口的事 高炽离开东厂的时候,几乎是跑着的。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被这些动物们给撕碎! 因为谷满威胁他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谷满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高炽是个老实人,被他吓唬了两句就跑了。 【要我撕碎他么?】 花豹女王突然的声音,吓的谷满一个激灵。 可谷满转过身,花豹女王又不在院子里头,她又朝树上看去,果不其然,花豹女王在树上。 不得不说,花豹女王爬树的技术真是一流,几只小豹豹们爬树也很厉害,虽然现在还在学习阶段。 但是花豹爬树本来就很厉害,甚至可以携带比自己重的猎物一起爬树,在树林间穿梭。 这棵杏树实在太小,怕是支撑不了花豹女王的重量,谷满甚至觉得这棵杏树都要被花豹女王压断了。 【不能让他泄露这个秘密。】 【一口的事。】 一口的事…… 这是一口的事吗? 谷满咳嗽了两声,对花豹女王说:“额,那个,高大人好歹是个人,先留他一命吧。” 花豹女王没说话,转过身叼了一只什么,从树上扔了下来,砸在了谷满的面前,是一只小野猪。 【送你的,回家看孩子去了。】 谷满差点感激涕零,还不忘叮嘱一句:“路上小心。” 【小心的应该是别人吧。】 谷满:……确实是。 眨眼瞬间,花豹女王就不见了影踪,谷满估计花豹女王应该是从房顶或者是树上走的,因为花豹女王平时不会走街道或者是巷子,一来是担心被有心人看见会对她不利,二来是花豹女王并不喜欢看见人。 当然,她除外。 接触了这么久的时间,一人一豹已经有了深厚的友谊! 谷满弯腰将地上的野猪拖到了水井旁,喊来王二烧毛清理。 王二可高兴了,野猪肉好吃,嘿嘿嘿!可这野猪是真不好猎。 快到饭点的时候,院子里头忽然想起一阵打斗声。 【好你个乌鸦,躲到这里来了!看我今天不吃了你!】 【饶命啊!我都已经躲这里了,你是怎么找到的?】 【想找你还不难吗?你以为我老鹰是吃素的么?】 【饶了我吧,我给你肉吃还不行吗?】 【我今天要吃的是你!】 一只很雄伟的老鹰和乌乌在空中缠斗着,乌乌腿上还没痊愈,再加上他很弱鸡,本来就不是老鹰的对手,三两下就被老鹰打到垂直落下,狼狈的在地上踌躇起来,黑色的羽毛飞舞着,整个乌鸦都不大好了。 老鹰的眼神是睥睨一切的:【小乌鸦,我的本事你学不来。你偷吃我猎物的时候,就该知道有今天了。】 乌乌差点吐出血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是你的猎物,当时我确实是饿极了……】 【晚了。】 老鹰就要下嘴,来吃饭的狄琰匆匆赶来,及时阻止了老鹰吃他养的乌鸦,“嘴下留鸦!” 老鹰歪了歪脑袋,看向狄琰:【?】 狄琰看了看被打倒的乌乌,再看看气势汹汹的老鹰,大概能猜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乌乌在外头漂泊惹的事!把老鹰都惹到了东厂来! 乌乌眼中留下悔恨的泪水。 他是家养乌鸦,不是野生乌鸦,出去根本没有活路。人家野生的乌鸦有保命的本事,也有填饱肚子的本事,他被狄琰娇生惯养,想吃肉有肉,想喝水有水。到了外头,才知道是多么险恶! 狄琰劝和起来,“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一家人,你是老鹰,乌乌是乌鸦,你们都是天上飞的。” 老鹰:【?这不废话么?】 “不管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既然来了东厂就是客人,我们东厂招待客人一般都是鞭刑起步,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啊不是,是满汉全席起步。” 老鹰:【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老鹰兄弟,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吃点东西再走吧?”狄琰已经悄悄摸摸的将乌乌递给了宁英,这毕竟是他养的宠物,不忍心看着被老鹰吃掉啊。 老鹰:【这还差不多。】 就在老鹰春风得意的时候,忽然看见了满院子的人,对不起,他恐人。 老鹰煽动翅膀就要飞走,可恨的是,厨房传来的肉香味又让老鹰落在了树上。 不行,有点饿了。 飞了一路是真饿了。 他本来是很愤怒的来找乌鸦,可结果,那乌鸦是家养的,这里人又太多,他好像没有胜算? 不过刚才那只乌鸦的主人说有满汉全席,他听说过满汉全席有肉有菜,非常好吃。 要不干脆先吃上一顿? 【可恶!】 【这肉香味怎么越来越浓了?】 【这是要香死谁?】 是的,谷满这会正在煮羊肉,这都是新鲜羊肉,在汤料中煮熟,等到给番子们捞米线的时候一并将羊肉放入碗中。 一番权衡利弊,老鹰还是从树上飞了下来。 狄琰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进了厨房给谷满塞了银子,“麻烦谷师傅了。” 见钱眼开的谷满笑盈盈的,“不麻烦不麻烦。” 将银子放进了钱袋子,谷满拍了拍,感觉钱袋子最近又鼓起来了呢。多亏了督主,多亏了东厂的大家很踊跃的订蛋糕,让她的钱袋子从瘪转为鼓。虽然会累一些,但是收获到了银子,累点又算什么。 王二抿了抿唇,都犹豫了好几天了,这会看见番子们基本都吃上了,才来到谷满身边,“谷师傅。” 谷满刚下了一碗麻辣米粉,看见王二一脸心事的模样,便问:“怎么了王二?你怎么还没吃?” “谷师傅,每天我看见您做蛋糕,想问您缺不缺帮忙的人手?” 谷满想了想,“你手头有点紧吗?” 王二挠了挠头,诚实的回答:“要攒银子说媳妇,手里头还差很多,所以想问问谷师傅有没有其他活计。” 王二有力气,人又殷勤,她每天做蛋糕一个人确实有点费时费力,往后的订单多了起来,她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就答应了下来。 “谢谢谷师傅!” “不谢,快去吃饭吧。” 看见大家都嗦上了粉,老鹰表示:【我的饭呢?我的满汉全席呢?】 第102章 不给饭吃就吃小猫咪了! 老鹰表示不满。 【不给我饭吃,我就吃了那乌鸦!】 【诶,这边还有几只小猫咪,小猫咪吃起来也不错。】 【不给饭吃就吃小猫咪了!】 【这些小猫咪是东厂养的,肯定也有人看管,容我想一个绝佳的对策。】 谷满一听老鹰要吃小猫咪,赶紧三下五除二的把碗里头的粉嗦完了。 小猫咪可不能吃! 坐在槐树下的狄琰是被辣的双颊有点红,可是越辣狄琰就越喜欢,够辣才过瘾!他这碗还是特意多放了番椒的,看着都红彤彤的。不过幸好有宁英买来的酸梅汤,也可解解辣味。 谷满今天是有些饿了,所以等到给番子们都煮完,她自己就煮了一碗吃。 擦完嘴谷满就进了厨房,给老鹰做起满汉全席来。 老鹰是肉食性动物,谷满就将厨房里头有的肉都给老鹰切了一些,新来的老鹰朋友还不知道是喜欢吃生的还是吃熟的,谷满就将切好的生肉端了出来,将老鹰召唤了过来,“满汉全席来了,快吃吧。” 这毕竟是狄琰掏了银子的,自然得丰盛一些。 老鹰闻到肉味就飞过来了,然后优雅的落下,一顿吃。不过老鹰吃了一半就饱了,剩下的肉全都被老鹰叼到了别处去,饿了继续吃。 此时此刻,乌乌正被狄琰训斥着。 狄琰拍的桌子咣咣响,吓的乌乌缩在角落,是一动也不敢动,“你说说你,人人都说你不详,可我觉得你是金乌,你倒好,给我引来一只老鹰。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成那个鬼样子!简直是被老鹰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你就这点战斗力吗?真是把我这张脸都丢尽了!” 祥瑞在窗户外玩着自己的尾巴,就听见狄琰在教训乌乌。 乌乌只会嘎嘎嘎的叫。 【我也不想啊!】 【那老鹰太厉害了,我打不过,只有跑啊!】 【我就连跑都跑不及时,还伤了一条腿,回来还要被那只云猫给伤害。】 【我到底要怎么做,老天才能放过我!】 “嘎嘎嘎嘎……” 狄琰觉得乌乌的叫声很聒噪,给了乌乌一巴掌,不过乌乌打起来挺瓷实的,巴掌落在身上的声响是砰砰砰的。 这不由让狄琰更气了,“吃的这么多还是打不过!养你有何用!” 立在一侧的宁英:……本来养着就没什么用。 祥瑞玩着玩着玩累了,就趴一会,躺一会的,直到看见树上的一道身影,忽然全神贯注起来。 树上是一只小麻雀,丝毫都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祥瑞轻盈的爬上树,眼睛死死的盯着麻雀,趁其不注意,飞扑上去,将麻雀咬在了嘴里头。 【放开我放开我!】 【救命救命!】 祥瑞只是想和小麻雀玩玩,没有想要伤害小麻雀的意思,听见小麻雀喊救命,就赶紧松开了嘴。 小麻雀被吓傻了,第一时间忘记了逃跑,一双眼睛里透出的是惊恐还有懵懂。 【你是小麻雀吗?我叫祥瑞,你叫什么?】 【麻雀……】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你会吃了我的。】 【我不会吃你的,我有食物的。】 【我不信。】 小麻雀往后退了退,这会有点反应过来,没等祥瑞的话说完就赶紧麻溜的飞走了。 祥瑞有些失落的趴在了树枝上。 小麻雀都不跟她做朋友,难过伤心。 算了,她还是去找小狼崽崽们玩吧! 一想到好朋友,祥瑞又高兴了起来,整个东厂由着她随便跑,包括东厂的人,也是由着她玩的。 这是督主养的云猫,督主整天爱不释手的,番子们都当祖宗一样的供着。 祥瑞到的时候,小狼崽崽们正在磨牙,可欢乐了。 啸月又舔了舔小崽崽们,看到祥瑞来,也很热情。 祥瑞也和她的这些小崽崽们一样,而且祥瑞更小更萌一些,好像也长不了多大,一直都是这样萌的模样。 【快来玩!】 【我们玩这个蹴鞠!】 小狼崽一脑袋将蹴鞠拱了起来,另一只小狼崽就去接了,祥瑞也加入其中,可看着比自己还要大的蹴鞠,祥瑞陷入了沉默。 这蹴鞠真的不会砸死她吗? 这边小狼崽是玩上了蹴鞠,小熊熊那边更是玩起了杂技。 树上绑着一个吊环,小熊熊就爬上吊环,把自己给荡起来,一只熊也玩的不亦乐乎。 除此之外,院子里头还多了一些其它的“玩具”,都是谷满古灵精怪的想法。 进来打扫的番子瞧见小熊熊都愣了愣,真有杂耍天分啊!要不说熊聪明呢。 老鹰休息了一会,就打算看看这个东厂,结果一飞起来,就看见了熊、狼、还有大老虎! 老鹰:【???这不是东厂吗?哪来这么多猛兽?】 大老虎是关在另一个院子里头的,谷满推开门,给大老虎端着食物。 意外的是,小老鼠也在。 他得到消息就来东厂了。 小老鼠和大老虎现在也算是成为了朋友,但是大老虎的戒心和防备之心还是很重,对人类没有丝毫的信任。 所以呢? 他的下一步又会是怎样的呢? 是成为那些权贵们的玩物,还是被折磨至死呢? “吃饭啦。” 谷满没太敢上前,因为大老虎情绪不稳定,将装满食物的盆子放在了笼子外头。 奇怪的是,这只老虎心里头竟然连任何一点想法都没有。 所以谷满也不知道大老虎内此刻在想些什么。 大老虎闻到了肉的味道,但也没有上前,他知道这些人类是狡猾的,就像那个被他撕碎的人类,给一巴掌再点糖的办法用了无数次,他并不相信人类。 小老鼠倒是可爱,劝说起来:【大老虎,这是喂养了好多动物的谷满女王。】 谷满的嘴角抽了抽,在百兽之王面前班门弄斧真的好吗? 【她是个很好的人,你快吃饭吧,好好吃饭才能健康起来。】 【等你身上的伤口痊愈了,你就可以回归山林了!】 【人类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大老虎看了看小老鼠,鼻子里出气,吃了起来。 谷满给大老虎准备的还是生肉,不过是一盆。 这样大的成年老虎饭量肯定好。 真是一只沉默寡言的虎虎呢。 第103章 童言无忌 【大老虎,你吃饱了没有?】 【大老虎你千万要吃饱啊!】 小老鼠是小小的一点鼠,却是操碎了心。 担心大老虎吃不饱就会吃其他东西。 大老虎看了看如此渺小的小老鼠,开了金口:【吃饱了,这肉很新鲜。】 【吃饱了就好,以后每天都有谷满女王给你喂食,我就放心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大老虎,待会会有兽医来为你上药。】 【大老虎我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小老鼠又和谷满说了声再见,便钻进洞中,一会没了影踪。 谷满看了看大老虎,看着大老虎身上的伤痕,眉头紧皱。大老虎在萧铎的手中受了不少折磨,萧铎被大老虎撕碎,不是活该是什么? 谷满忍着摸一摸大老虎的冲动,友好的商量起来,“如果感觉缺少什么,你尽管提。哪里疼和我说,我会告诉兽医,让他们为你更好的医治,让你早日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就可以将你放归山林了,那个时候你就自由了。也不用待在这铁笼之中了。” 大老虎听得懂谷满说的什么,也知道谷满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只想现在就回去。】 【如果不是当时为了保护妻子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被这些卑劣的人类所捕获。】 【可恨的人类。】 谷满听着大老虎这么说,问了起来,“可你现在的状况怎么回去见妻子和孩子呢?” 她担心还是大老虎目前的情况,估计回不去的,万一路上再遇到什么危险就很难说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再回去找他们。” 大老虎愣了愣。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大老虎走到铁笼前,死死的盯着谷满,即便是这般模样,依旧是最顶级的掠食者,光是被那双眼睛盯着,谷满都感觉自己有点死了。这要是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谷满不敢想象大老虎会有多么厉害。 【你听得见我说话?】 谷满点头,“我听得见。不然,我怎么会让小老鼠和你沟通呢?” 【他们都听不懂我说话。】 “是,他们都听不懂,我听得懂。” 【我要回去。】 “伤养好了我立马放你回去。说到做到,我不会骗你。” 【她不会骗你。】 花豹女王不知是何时出现的,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轻盈落地,来到谷满身边,像是在给谷满撑腰。 她今天之所以是在东厂,就是因为这只老虎的原因,她嗅到的是危险的气息。 大老虎看了看花豹女王,他看得出来,花豹女王被养的很好,甚至在这里是很自由的,没有一点警惕。 【我必须回去见他们。】 谷满:“如果你实在想见他们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们来东厂。” 【让他们来这里?不行,绝对不行!】 【这里是你们人类的地盘,这样危险,他们绝对不能来这里。】 于是谷满就和大老虎谈起了条件来,“那你就只有乖乖的养好伤,我再放了你。” 思虑了一番,大老虎还是答应了。 确实,他现在这个样子也跑不了多远,若是再被抓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还是先好好养伤,就算恢复不到原来,但也能有些力气,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花豹女王和大老虎是素未谋面的,一虎一豹都盯着彼此看,大老虎的体型要比花豹女王大很多,老虎也会追杀豹子。 一时之间,有些剑拔弩张。 但很快,花豹女王就和大老虎达成了共识。 他们不是敌人。 【她会很好的喂养你,直到你的伤口完全痊愈。】 【我知道了,我不会伤害她的。】大老虎知道花豹女王的意思。 花豹女王看了看大老虎,从大老虎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 【回去休息了,这些时日作息都有些颠倒。】 话落,花豹女王就飞快的爬上了树,她的身影在茂密翠绿的树叶中很快就不见了。 谷满:…… 她又想了想,确实是,豹子都是在夜间活动,黎明时才休息的。可是跟她都是晚上休息,早上就起来,完全将花豹女王的作息颠倒了。 想着想着,谷满不由翘了翘唇。 花豹女王真是爱惨了她啊! 嘴角像是AK一样难压,谷满又问大老虎,“对了大老虎,你明天想要吃鸡吗?” 【我什么都可以。】 谷满点点头,又和大老鼠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离开时给门上了锁。上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担心有人闯进去,第二个原因就是大老虎情绪不稳定,害怕伤到其他的人。 熊熊和啸月都爱吃刘记的烧鸡,明天给大老虎也买一只,让大老虎也尝尝味道! 可是,别的动物都爱吃烧鸡,为什么花豹女王不爱吃呢? 谷满有些疑惑。 一直到厨房,谷满都没想通是怎么回事。或许是花豹女王不爱吃烧鸡。 老鹰站在房檐上,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东厂番子,有点不想走了。 这里有吃有喝的,还能偶尔打一打乌乌,别提日子有多快哉了。 尤其是看到谷满端着一盆盆肉去给大家喂的时候,要不是他吃饱了,真想飞下去叼一块。 老鹰觉得可以再观察几天。 乌乌却是殚精竭虑的,一瘸一拐没什么精神的来到祥瑞跟前,离了祥瑞挺远距离,问:【祥瑞,那只老鹰他走了吗?】 【那只老鹰还没走哦。】 【他怎么还没走?都让他吃好喝好了,不走还赖在东厂干什么?】 【东厂这么好,大家肯定想留下来的呀。】 【可是他留下来能做什么!】 【鹰能做的事可多了呢!反正是比你厉害。】 乌乌:【……什么意思?就我是废物吗?】 祥瑞还小,童言无忌:【可是你确实没什么用处啊。】 乌乌:谁能告诉他,这云猫这么小一点,是怎么说出这样令乌鸦伤心的话的?难道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刺猬教的?! 不行,他要去找那个刺猬算账! 结果就是乌乌找到刺猬,不但没有教训了刺猬,反而还被扎了扎,又带着一身伤找到了狄琰,委屈的嘎嘎嘎着。 第104章 阅鼠无数 狄琰看到乌乌又把自己弄的满身是伤,沉沉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信,颇为无语,“你说你,除了把自己弄的满身是伤,你还能干什么?” 乌乌:嘎嘎嘎! 狄琰摸了摸乌乌的羽毛,皱了皱眉,“别叫了,嗓子和破锣似的,难听死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养我?】 狄琰确实是有些后悔养乌乌了。 不仅派不上用处,还到处给他惹事,还能吃能睡的。 他当时就想养与众不同的宠物,所以就养了乌鸦,结果……东厂的大家都瞧见了。他现在走出去都没脸。 还是督主养的祥瑞好啊,小云猫,漂亮又敏锐的,他都已经看见祥瑞捕了好几次鸟雀了,身手实在是灵敏。 哪里像乌乌,就是一只普通乌鸦,除了每天嘎嘎嘎,就是嘎嘎嘎。 他既然养了,就不会随意弃养,乌乌就算没什么用处,也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很多时候看见还是挺喜欢的。 祥瑞玩了会尾巴,就去刑房找曹直了。 听着刑房中传出来的惨叫声,祥瑞觉得这里是个恐怖的地方,她还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可她担心的是不是曹直在流血,越是担心,祥瑞脚下步子就飞快起来。可跑到没一会,突然就感觉自己腾空了,原来是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祥瑞抬眸去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灵动的紧。 【是主人!】 【主人受伤了吗?】 【怎么主人身上有血腥的味道?】 祥瑞担心起来,赶紧扒拉着曹直的衣服,想看看伤口在哪里。 曹直立马就明白了祥瑞的意思,他握住祥瑞的爪子,“我无事,是别人身上的血。倒是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跑来了这里?这地儿脏,以后可别来了,瞧你的爪子,都被弄脏了。我去给你洗洗。” 周翊顺从刑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确实是听见有些番子们说督主养了个猫祖宗,恨不得整天供着,起初他还不信。可今天一瞧,督主确实对这只猫咪很宠爱。 谁能想到冷血冷清的督主,竟然也会养小猫咪的一天。 不过,这只好像不是普通的小猫咪?身上的花纹并不常见。 曹直进了院子就让冯仲去打了水来,要给祥瑞洗澡。 祥瑞就乖乖的,坐在澡盆子里头,小小一点,澡盆子却大的能游泳了。 曹直试了几次水温,温度刚好才让冯仲将水倒进祥瑞的洗澡盆中。两人一猫就在银杏树下面给祥瑞洗澡,主搓澡人是曹直,在一旁递胰子递毛巾和梳子的人就是冯仲了。两人给祥瑞洗澡,蛮乐在其中的。 祥瑞也觉得很舒服。 【洗澡洗澡,我爱洗澡!】 【洗完澡会很爽快!】 【身上会香香的!】 曹直给祥瑞擦干着毛发,先擦的是祥瑞的脑袋,害怕祥瑞着凉了,虽然这太阳很热。 冯仲就夸赞起来,“督主,这祥瑞洗澡是真的好乖啊,很听话,不愧是督主养的猫咪!” 他还是那个他,夸祥瑞是次要,夸督主才是主要。 夏日里热,东厂的番子们有的洗澡就比较勤快,进去澡堂子洗一洗会舒服很多。有的番子则是回家去洗。夏天出汗多,再加上他们工作量大,追查个敌人,或者是抄个家,没个十天半月是结束不了的,有的甚至关乎性命,东厂员工多,月钱高,危险性也好。上个月就死了不少番子。 天色逐渐昏黄,厨房传来香味时,番子们陆陆续续都去了食堂。 宁英觉得浑身粘腻的紧,今日又骑马去了郊外,回来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此刻又是食堂开饭的时候,澡堂子没人,宁英就先去澡堂子泡泡澡,舒服舒服。 小兰花已经掌握了宁英每天泡澡的时间,会准确无误的来到澡堂子,像极了一个偷窥狂。 白雾蒙蒙中,宁英躺在浴桶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觉得一整天的疲惫都消失了许多,待会再去食堂吃点东西,一天的疲惫几乎就没有了。 【嘶哈嘶哈,好美啊。】 【姐姐真的好美。】 【不好,有人进来了!】 【得告诉姐姐!】 小兰花飞到了宁英的肩膀上,不管她怎么提醒,宁英都不知道小兰花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小兰花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到了脚步声。 宁英想起身来,可这时候起身无疑就是将自己是个女子的事暴露,立马拽了毛巾遮住胸前。 可是,这个点了又会是谁呢?就算是打扫的番子也不是这个点来打扫。 宁英攥紧了拳头,觉得时间突然过的很慢。 空荡荡的澡堂子里传来一道熟悉声音,“你在这儿?怎么没去吃饭?” 来人是狄琰。 身上一有汗他就受不了,所以来澡堂子冲一冲,冲干爽了也舒服。 “回狄秉笔的话,待会就去吃。” “这天太热了是吧?”狄琰边说就边脱衣服的,还不忘和宁英聊天,“每天不洗洗真是浑身难受,今日我还要值夜,在家里头是洗不了的,在这对付对付也行。” 在狄琰脱衣服的那一瞬间,宁英就别过了脸去。 天知道她还挑了个没人的时间来泡澡,结果就遇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今天真是洗澡没看黄历了。 气氛一度很尴尬。 小兰花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狄琰看了。 她早就听闻了狄琰大老鼠的事情,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虚言。 小兰花在澡堂子早已阅鼠无数,但还是对狄琰的大老鼠竖起大拇指,虽然她根本就没有大拇指。 宁英已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还好狄琰去了另外一个桶中,恰好是背对着她的。 趁此机会,宁英快速的穿上衣服,和狄琰说了声先走了,逃一样的离开了澡堂子。 狄琰自己一个人就泡起澡来。 小兰花也和宁英一块离开了澡堂子,一出澡堂子,她觉得外面的天都有些黑了。 【只可惜我变不了人。】 【我若是能变成人就好了。】 【宁姑娘真的完完全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真是好美的姐姐啊。】 小兰花碎碎念着,宁英一低头才注意到小兰花跟自己到了房间。 第105章 小兰花 宁英拿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发呆的小兰花,“小兰花,你饿了吗?” 【我可饱了呢!】 【你们东厂晚上能吃的东西可多了,这两天都有些吃撑了。】 【我要控制一下,不能变成肥嘟嘟的样子,那样就不美丽了。我可是东厂最美丽的螳螂!】 【可是宁姑娘你还没有吃诶,你快去食堂吃吧,不然待会没饭了。】 【……】 小兰花像个话唠似的,说了一大堆,然而宁英一个字都听不懂。只感觉小兰花一会蹭着自己的脸,一会蹭自己的脖子。 【好香啊!】 【宁姑娘连用的胰子都这么好闻!】 【只恨自己不是人!】 宁英自然是不知道小兰花是这么的变态,她看了看外头,将头发拧干,又反复的擦了擦,因为天气热,头发很快就干了,宁英便将头发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去了食堂。 谷满每天都会点人数,谁吃了,谁没吃,都有印象。 今晚狄琰和黑炭档头还没来吃,还有宁英也没来。 所以谷满就提前留了一些,担心到时候大家因为忙来食堂没饭了,那得多失落。忙一天了就等这一口呢,可不能让人饿着了。如果大家有事的话都会和谷满提前说,让谷满不用留饭,谷满也就不留了。 食堂婶子擦着已经吃完的饭桌,宁英和小兰花姗姗来迟。 “宁大人来了。”食堂婶子看见宁英是真心觉得长得俊啊,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可惜了,可惜是个太监。 宁英颔首,同食堂婶子打了声招呼就吃起晚饭来。 因为这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食堂里头点着灯,所以非常明亮。 小兰花在餐桌上落了下来,歪了歪脑袋换了个角度继续看着宁英。 嘻嘻,她只是个小兰花,就算一直盯着宁姑娘看,也没有人怀疑什么的!还会夸她可爱呢! 宁英吃了一口菜,看着灯下的小兰花,确实觉得小兰花格外漂亮。小脑袋是倒三角的模样,上半身是白色的,下半身是粉色,简直就是一朵美丽的兰花,若隐藏在兰花中,是根本分辨不清这是兰花还是螳螂。看着看着,宁英也有些入神,因为小兰花实在是太迷人了。 可她不由又想起来谷师傅科普过的,兰花螳螂的寿命一般都很短暂,春季出生,夏季交配。产卵不久后就会死亡,一般都不超过一年的时间。 宁英不忍于心看着小兰花就这样死去。 这么小的东西,这么美丽,又如此可爱,怎么只能活这么短的时间呢? 宁英放下了筷子,拿手指头轻轻抚摸着小兰花的背部,“小兰花,你可要一直活下去。” 【我会的!】 【虽然我有过配偶,但是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诶。】 【因为还没到最后一步,我就饿了。】 【我们的生命犹如灯灭,不过瞬间。】 【但是为了宁姑娘,我会争取多活几天的!】 是的,只能争取多活几天。 因为这个夏季,就是她最后的生命了。 兰花螳螂虽然美丽,可寿命很是短暂。 宁英不知道小兰花说了什么,但是她觉得这只小兰花很在乎自己。因为每次她洗澡的时候,小兰花都会来陪伴她。 在这东厂处处是危机,她每日都要殚精竭虑的活着,不敢对任何人吐露心声,也不能。 可是小兰花会听她说很多话。 她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小兰花叼了一只萤火虫让她瞧。萤火虫美丽极了。可她还是觉得小兰花更美丽。 她知道,这是小兰花送给自己的礼物。 “你也吃。”宁英给小兰花夹了一块肉。 【谢谢宁姑娘!】 小兰花很饱,但这是宁姑娘喂给她的,多饱都要吃! 谷满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方才小兰花的心里话她也全部都听到了。 小兰花的美丽真的是用自己的寿命换来的。 谷满和宁英打着招呼,“宁档头,这几日很忙吧?” 宁英点了点头,“这几日确实有些忙。” 谷满:“多吃点,多补补。不够厨房还有。” 【满满也来啦!】 【满满,满满!】 小兰花从桌子上飞了起来,降落在谷满的肩膀,嗅了嗅谷满身上的味道。 她一定要记住满满和宁英的味道,若有来世,一定要找到她们! “你吃过了?”谷满温柔问着小兰花。 【吃过了哦满满。】 谷满摸了摸小兰花,动作又轻又柔,“吃了就好。” 【嗯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满满和宁姑娘不要伤心哦!】 【我会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你们身边的!】 听着小兰花说的这些话,谷满的鼻子有点酸酸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小兰花不会离开的。你再努努力,说不定就成精了呢?成精后再修炼成人形,寿命会很长很长了。那时候呀,谁都要走在你前头。只要是个人。” 她都能听见动物们说话了,是不是小兰花也可以修炼成精? 谁知道呢。 或许吧。 【满满说的对诶!】 小兰花蹭了蹭谷满的脖颈,谷满觉得脖颈痒痒的,问宁英,“今天的汉堡吃起来怎么样?” “好吃!”宁英的眼睛都是亮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糕点”,原来是叫做汉堡, 谷满:“好吃厨房还有,我再给你拿一个。” “谢谢谷师傅。” “谢什么。”谷满摆了摆手,去厨房又拿了一个汉堡给宁英。 今天的面包窑一烤起来就没有停下来过,冯仲就瞧见一个面包窑不够用,立马就去禀告了曹直。 曹直立即吩咐,让工匠马上再来砌两个面包窑。因为偶尔会下雨的原因,曹直还让工匠们再砌一个遮风挡雨的室外厨房,盘上两口大灶,这样一来在外头卤肉炸东西会方便很多。 大家都快下班了,工匠们带着家伙事匆匆赶来了。 谷满看着风尘仆仆又一脸惊恐的师傅们,大概是猜到了。 东厂去请的人,若是来的晚了,掉的就是脑袋了。 谷满抬头看了看天色,便说:“天色都这么晚了,也不着急,师傅们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开工都成。” 师傅们连连摆手,“不要紧不要紧,我们不累,马上就能砌!” 谷满:……大家还是怕东厂的。 第106章 狍子是这样的 因为谷满搬了新家的原因,和周娘子吴娘子就不顺路了,几人在东厂门口就朝两个方向走了。 陈水生还没找到房子,暂时住在东厂里头。 王二和平儿顺路,其他的婶子还有伙计师傅什么的,有的顺路,有的也不顺路。 大家走在路上也挺热闹,几乎是说说笑笑的,快到谁家了,还得嘱咐两句。 因为上一回盗贼的事情,曹直每晚都会派冯仲去送谷满回家,虽然很近。不管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领导,曹直都很担心,让冯仲去送才能安心几分。 不止有冯仲保驾护航,还有来接谷满回家的蟒蟒。 【今晚我来接你,明天晚上是菜菜,后天晚上是花豹女王。】 谷满:合着,大家连班都排好了?就是为了接她回家? 她们真的,我哭死! 冯仲看到蟒蟒,还是有点惊讶,虽然他已经见过了蟒蟒很多次,但每次见到蟒蟒都觉得蟒蟒很厉害。 蟒蟒在前头领着路,冯仲就在谷满身边,右手一直虚扶着刀柄。只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对谷满不敬,他就能立马拔刀。 走了一段路,就到了院子门口。 冯仲停了下来,也松了口气,谷师傅安全到家,他就放心了,可以去回禀督主了。 谷满:“辛苦了冯档头。” “不辛苦,谷师傅快回去歇息吧。” 谷满点点头,“冯档头也早点休息。” 一进院子,谷满就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重。然后她就看见王氏在给一头狍子处理伤口,那只狍子就呆呆愣愣的躺在地上,四只蹄子朝天撅,一双水灵灵圆溜溜的大眼睛抬头看着今晚的月亮,整个狍子透出一种淡淡的死感。 很淡,淡极了。 很傻,傻极了。 谷满快步上前,看了看傻孢子身上的咬痕,问王氏,“又是花豹女王猎来的孢子?” 王氏点点头,“是花豹女王猎来的,但是花豹女王并没有将她咬死,她现在是活着的,我来给她处理一些伤口,还能活。” “这狍子也是能忍,躲都不躲,叫都不叫的。估计是疼麻木了。” 傻狍子:【今晚的月亮好弯啊。】 谷满:……不是,这对吗?自己都快死了,还在欣赏月亮? 【昨天晚上的月亮圆圆的。】 【这就是山下世界吗?还从来没有来过呢。】 【看见了一些人,人长的千奇百怪的,好奇怪哦。】 【这就是人住的房子吗?里头都有些什么东西啊?】 不愧是傻狍子,是真的很好奇。 【诶,这里又来了一个人。让我瞅瞅。】 傻孢子扭了扭头,盯着谷满看了起来,萌萌的,很认真。 一直将谷满盯了好半天。 【这个人和这个人长的不一样。这个人看着有些老了,这个人有点年轻。】 谷满:真是名不虚传的傻狍子。 “孢子,你疼吗?” 谷满问着傻孢子,孢子回答:【疼,不过这房间里头都有些什么啊,我想每个房间都去看看。】 谷满:…… 好奇心真的就那么重吗? 王氏给傻狍子处理完伤口,又轻轻抚摸着傻狍子的毛发,起身来说:“好了,接下来就好好养伤吧。等到你活蹦乱跳的时候,就可以放你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呀?】 【这里好多人,好多没见过的东西,我要瞅一瞅。】 【刚才我听两只松鼠叽叽喳喳的说什么东厂,那里人多,我要去那里瞅一瞅。】 谷满的嘴角抽了抽。 不行,她得问问花豹女王,是怎么放过傻狍子的,她现在很好奇,特别好奇! 谷满知道花豹女王在房间,推门进去就看见花豹女王和小豹豹们在玩耍,整个豹都显得慈祥了许多,浑身散发着母爱气息。 【回来了。】 “回来了,那傻狍子咱回事啊?” 【太傻了,我都不忍心吃她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吃送上门来的食物。】 “送上门来的食物?”谷满看着花豹女王,她知道傻孢子可能会把自己送入虎口,但没想到真的会傻到这种地步。 【她很好奇另一只豹子的叫声,于是就跑到了洞穴来看个究竟。结果就被我发现了,咬了几口。】 谷满:“啊,还能这样?她听见叫声不会跑吗?还要回来再看看?” 【孢子是这样的。】 谷满点了点头,赞同地说:“是这样的。” “不过,看着那双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谁又能忍心吃她呢?”谷满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傻孢子,那双眼睛确实很无辜,和鹿眼有一拼了。 花豹女王终极嘲讽:【如果不是她太傻,我不会放过她。可惜,她太傻了。】 “这就叫傻孢有傻福,如果她聪明一点,你早把她送上西天了。” 【确实。】 小豹豹们这会又来找谷满玩了,因为新学了爬树技能,所以就把谷满当树了,一只接一只的往上爬,差点把谷满的裤子都扒拉了下来。 花豹女王训斥:【都从满满身上下来!】 花豹女王一声喊,小豹豹们直接抖三抖,赶紧从谷满身上下来了。 “瞧你把崽崽们吓得。”谷满看了看小豹豹们乖乖坐好,一脸委屈的模样,摸了摸崽崽们。 被谷满摸了摸,崽崽们的尾巴又摇了摇。 花豹女王觉得自己这几个崽是真会在谷满面前装可怜,这大了还了得? 到时候她一打三,确实很难有胜算啊! 花豹女王突然觉得有了危机感。 谷满就不知道花豹女王心里怎么想了,摸够了小豹豹,就出去安顿了傻孢子。 “你先去那间屋里头养伤吧。” “能动吗?” 【应该能动吧。】 傻孢子试着走了走,路还能走,一边跟着谷满走,一边好奇:【这里居然还有个门,难道这后面也有房子吗?什么样的房子啊?】 【这是石榴树吗?】 【这个是什么树?】 【这边怎么还有个台阶啊?】 【这门上贴的是什么?从来没有见过。】 【哎呀,不小心撞到头了,好疼呀。】 谷满心想,就这么点路,都东张西望看了多少次了,能不撞着脑袋吗? 第107章 整不会了 【这个真好吃。】 【这都是什么东西做的呀?】 【这些东西是土里长的,还是水里头的呀?】 谷满看了一眼傻狍子,好巧不巧就看见了傻狍子屁股的那一撮小白毛,像两把扇似的。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傻傻了。” 因为真的傻傻的。 傻傻:【傻傻是什么?傻傻可以吃吗?】 谷满觉得无法再和傻傻交流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动物的心声感觉很累,甚至不想再往下听了。 真的累。 令谷满更为头疼的事,第二天一大早她还没起来,就听见什么东西在撞门,一声一声的。 花豹女王和小豹豹们这会睡的正舒服,谷满也还没醒,迷迷糊糊的下床穿了鞋子,鞋子还穿反了。 门一打开,就看见傻傻在用脑袋撞门。 这,不疼么? 【嘿嘿。】 “啥事?” 【好奇这屋里头有啥。原来有人。】 谷满:…… 本来的一点睡意现在是全无了,谷满便去洗漱了,傻傻就跟在谷满的屁股后面,谷满去哪,她就跟着谷满去哪,似乎身上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精神的模样更像个大傻妞了。 【你刚才是在洗脸吗?】 【洗完脸你要去哪啊?】 【你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我也想出去看看!】 谷满洗脸,傻傻跟着。 谷满上茅房,傻傻跟着。 谷满吃早饭,傻傻跟着。 不止要跟着,内心活动还很丰富。 比松山松花都还要丰富,还有碎嘴子的一些毛茸茸,谷满都要甘拜下风。 “我要去东厂,东厂好多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确定要跟着我去?”谷满盯着傻傻,字里行间带了几分恐吓。 【我要去我要去!】 【我还没见过那么害怕的人呢。】 【我要看看这些人长的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凶神恶煞的。】 傻傻的回应给谷满整不会了。 “那你去了可不要后悔,还有熊和大灰狼,到时候你就成了他们嘴中的食物!” 【真的吗?我还没有见过熊呢。】 【我见过狼的。】 【很早之前了,那头母狼带着几个小崽崽,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呢。小狼和长大的狼好不一样哦。】 谷满:“那头母狼没吃你算你幸运。” 【那肯定,我是和我们的兄弟姐妹在一起,很多的狍子呢。】 原来如此。 要是傻傻一个狍子,估计早就成了那只母狼的盘中餐了。 真是傻孢有傻福啊。 都命大到这种程度了。 不如就带去东厂见识见识人心险恶! 谷满答应了下来,“那你跟我走吧。” 傻傻差点高兴的来了个原地转圈,不过还是因为伤口的原因,傻傻还是忍住了。 【这点痛算什么。】 谷满接了下一句,“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痛哪里有看热闹重要!】 【快带着我去!】 【我就要去东厂!我要去东厂看人!】 谷满还没怎么呢,傻傻先催促了起来。 谷满摊了摊手,带着傻豹子去了东厂。 一进大门,值房的番子们就先伸长了脑袋去瞧,去瞧谷满今天身后有没有跟毛茸茸。 一个番子眼神好使,“今天有!有毛茸茸!” “是什么是什么?” “好像是……狍子?” “狍子?狍子好啊!” “快出去瞧瞧!” 值房好奇的番子都出来瞧了,番子们好奇的看着傻傻,傻傻也好奇的看着番子们。然后大家就互盯,傻傻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个番子问:“这狍子不伤人吧?” 谷满摇了摇头,笑着回答:“不伤人。她很温和。” 另外一个番子算是看明白了,“你看它像能伤人的样子么?” “不像。” “那还等什么呢?还不赶紧摸!”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熊和狼他们不敢摸,可这狍子他们敢摸啊! 傻傻就这样被番子们轮番摸了一遍,番子们心都融化了。 谷满看了看傻傻,叮嘱傻傻不要乱跑,如果跑出了东厂出了什么事,她不能及时赶到。 傻傻:【我不走,这人多,我喜欢待在这。】 谷满点点头,让傻傻一个狍子去东厂转悠。 傻傻从这个院子进去,又从那个院子出来,是看什么都新奇,看见冯仲押着人去了刑房,好奇的追了上去,跟着要进去刑房,可奈何刑房的门太低了,她进不去,然后傻傻就横冲直闯,撞的自己眼冒金星,都没想过放低身子进去。 还是刑房的番子看不过眼了,对傻傻说:“你是谷师傅养的吧?你看着真可爱。这刑房不是你来的地方,你去别处玩吧。” 【哪里能玩?】 傻傻歪了歪脑袋,看着那个番子。 番子看着傻傻呆呆萌萌的模样笑了起来,“去吧,往左边去。” 【左边?】 傻傻很自信的往右边去了…… 东西南北是不分的,遇见猛兽是不跑的。 这就是傻傻。 动物界的一股清流。 傻傻好巧不巧就来到了大老虎的院子,门是刚打开的,番子进去打扫了,傻傻就走了进去。 【老虎。】 【是大老虎!】 【让我瞅瞅。】 【离的有些远,看不太清楚,再往前走走。】 傻傻一个劲的往前,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打扫的番子一转身就看见一只狍子站在铁笼前,聚精会神的盯着大老虎,属实是被吓了一跳。 狍子是从哪跑出来的? 大老虎只是瞥了一眼狍子,他现在有吃有喝,犯不上去咬死一只狍子。而且这只狍子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咬死这只狍子,有点不忍于心。 【这是我这么近距离的看老虎呢。】 【这只老虎怎么有点瘦?难道是东厂这些凶神恶煞的人折磨的吗?】 【可是这个人看着也不凶啊!】 【那老虎为何这么瘦呢?】 傻傻还在碎碎念,打扫的番子走上前来,摸了摸毫无攻击性的傻傻,说:“狍子,你是谷师傅养的吧?是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去找谷师傅吧。” 【饿了。】 【要吃东西。】 傻傻就跟着番子去了大厨房,一进厨房的院子,傻傻看见小猫咪又跑了过去. 【小猫咪!】 【是小猫咪!】 【好可爱的小猫咪!】 第108章 傻傻嘟 老二:【我也没见过呢。】 老三:【我也不认识,不过还挺好看的。】 老四依旧在呼呼大睡。 傻傻拿脑袋拱了拱小猫咪们,觉得几只小家伙都软乎乎的,不敢想象这有多好rua! 正在洗菜的王二一抬头就看见了傻傻和几只小猫咪玩的愉快,他知道这肯定又是谷师傅养的狍子。 王二和东厂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傻傻和小猫咪们玩了一会就来找谷满了,她闻得到谷满身上的气息,屁颠屁颠的就跑着去了。 【饿了。】 【给点东西吃可以吗?】 【昨天晚上吃的已经没有了。】 傻傻站在厨房门口,也不进去,就在外面和谷满交流。 狍子是食草动物,吃草也会吃一些树枝的嫩芽和叶子,东厂里头不少草,不少树,都是可以吃的。可是傻傻真的就是傻傻,明明树就在旁边,都不知道抬头看一下。看一下早就吃上了。 谷满炸着大虾,锅里头的油正热,她不能离开灶台,就对傻傻说:“外面那么多树和草,自助的,快去吃吧。” 【外面?】 【我就在外面啊?】 【怎么没有看见呢?】 【在哪里呢?】 傻傻左右看了看,就是不往上,不往下看。 谷满无语了,“看看上面呢?” 傻傻这才往上看了看:【找到了!】 傻傻跑到了树前,开启了啃树叶模式。 王二算是看出来了,这只狍子是不是有点不太聪明啊?反正就是看着不太聪明。 里头忙的热火朝天,外面的工匠是一刻都不敢歇息,就连喝口水都功夫都没有。因为这是东厂,这里头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他们赶紧干完了活趁早离开。待在这东厂一天,光是偶尔听到的惨叫声都够吓人了,他们是真佩服做饭的师傅。 不过,厨房里传来的味道是真的好香啊! 闻着有鱼有虾的! 今天是什么好日啊? 不光工匠们这么想,番子们也闻着了,这炸大虾的味道实在太诱惑人了。 进进出出的番子是能闻得见的,但是在刑房或者是离得远的地方办事的番子是闻不见的。他们能闻见的或许只有阴冷潮湿的味道。 谷满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捞出一大笊篱炸好的大虾,倒进盆中,炸了足足四大盆,这些虾才算炸完。 平儿看着高高摞起的金黄大虾又吞了吞口水。 谷满看到平儿馋猫似的模样,夹了一只大虾,递给平儿,“尝尝咸淡。” 平儿马上接过,也不顾烫,咬掉虾头就嚼着吃了。 “好吃!” 一只虾虽然解不了什么馋,但平儿也很满足了。 谷满点点头,“这些河虾个头不错,很鲜嫩。今天中午我们就吃干锅排骨虾。” 话落,谷满就掀开另一口卤锅看了看排骨炖的怎么样了,排骨还得一会。 平儿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当时听说东厂招人,别人都劝她不要来,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她是一意孤行了,但她这一次的一意孤行是对的。不仅每天可以吃到这样好吃的美食,还可以和大家聊聊天什么的,这样就很好了。 干锅排骨虾少不了的就是手擀粉和炸土豆条,手擀粉是周娘子吴娘子还有新来的两位师傅一起擀的,如今厨房人多了,比之前快了不少。 谷满都能歇好一会。 厨房就是个大蒸笼,趁着空闲的时间,谷满赶紧从厨房出来,去树底下凉着了。 傻傻还在进食,咀嚼的姿势很美丽。 谷满就这样看着傻傻吃东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狍子也是属于鹿类的一种吧?怪不得她看这双眼睛像极了小鹿的呢。 谷满正看着傻傻,眼睛里就出现一抹纤瘦的人影,是水仙姑娘。 她撑着一把伞走上前来,冲谷满笑的温柔,“谷师傅。” 自从谷满上回率领毛茸茸滑溜溜们救了水仙后,二人一直都有来往,水仙经常会给谷满松一些吃食首饰还有布匹什么的,知道毛茸茸们爱吃刘记的烧鸡,就会打发万花楼的丫头买几只烧鸡给毛茸茸们吃。 水仙姑娘是记恩情的人。 谷满也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谷满不再看傻傻,上手摸了摸傻傻,问:“水仙姑娘,你今儿怎么来了?今儿不忙吗?” 水仙:“谷师傅,我是来麻烦您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情?”谷满皱眉,水仙能麻烦她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去万花楼做几桌席面,是招待那些达官贵族们的。因为后日是我们万花楼新来花魁的首秀,所以届时会有很多达官贵族来一探芳容,在吃食上肯定要花些功夫,所以我就想到了谷师傅您。” “谢谢水仙姑娘对我厨艺的认可。”顿了下,谷满又问:“对了,是晚上吗?” 水仙颔首:“正是,我会同狄琰说一声的,让谷师傅您早些过来。” 别看狄琰那人风流,可心是在水仙身上的,水仙姑娘也是有些手段的,将狄琰吃的死死的。 “这是定金。”水仙温柔笑着,递过来一袋银子。 谷满没客气,接过了那袋银子,眼睛亮了亮。 这袋银子真的好沉啊! 估计得不少呢! “那我就不打扰谷师傅了,您先忙,到时候我派人来接您。”水仙一直都是温柔似水的模样,感觉碰一下就会变成水化掉了,因为整个人实在很温柔,像是大姐姐的那种感觉。 谷满笑着点头,目送了水仙离开。 做席面她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于是谷满打算叫上王二给他来打下手,也让王二赚点外快。 王二家里头愁王二的媳妇,王二自己也愁。 还有人也愁曹直的终生大事。 “不管怎么说,你身边还是要有人照顾的。”李荣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杯茶,半天都没喝一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曹直,“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性子是极好的,厨艺也不错,底细清楚,背景干净,你考虑考虑。” 曹直看着李荣,眸色是温柔的,“姑姑,我若是娶了那位姑娘,会耽误了人家。你知道的,我并非健全之身。” 第109章 督主是你亲哥哥! 李荣搁下茶杯,语气低沉,“人都已经来了,你确定她还会在意这个么?她家里头条件不好,恨不得早日离开那个牢笼。她需要的是一个靠山,需要的是你这样的人,她不会在乎有没有孩子。她也不敢。” 李荣也是宫中老人了,当时在太后娘娘跟前做大宫女,后来年岁上来了熬不住了,便出宫了。 当时曹直在宫里头被李志德还有那些太监欺负的时候,就是这位李姑姑出了头,经常会拿药给他,让他涂抹伤口,这样就不会留下疤了。李荣是真心待曹直好,把曹直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照顾。 在曹直心中,李荣早已成为了他的亲人。 李荣其实也是担心曹直日后会一个人,一个人会很孤单,所以想给曹直找个可靠的妻子人选。 她看上了好几位,不过最后选定的还是这个。 “既如此,那就都听姑姑的。”曹直知道,这一次他是拒绝不了了。 李荣这才掀开茶盖抿了口茶,吩咐,“去请人来吧。” 冯仲应了声,前脚刚走出去,后脚就被曹直唤了声:“回来。” 冯仲又是个紧急转弯,冲曹直行了个礼,“督主还有何吩咐?” “请谷师傅过来。” “是,督主。” 冯仲是明白督主的意思,这是要让谷师傅也掌掌眼呢。 毕竟谷师傅是督主的妹妹,未来的嫂子,定是要提前见过的。 可冯仲知道,像督主这样的人是不需要感情的,也不需要枕边人。 李姑姑到底是照拂过督主的,念着当年恩情,督主还是没有拒绝。因为之前已经拒绝过了很多次,这次实在是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冯仲来请谷满的时候,谷满正给炝锅鱼激油,撒上葱花花椒粒还有番椒,热油一激,麻麻辣辣的香味直往人的鼻尖里头钻。 冯仲贪婪的吸了吸,走进了厨房。 看到了鱼和虾后,冯仲心想,今天难不成是什么好日子? 冯仲笑呵呵地说:“谷师傅,打扰您做饭了,督主您请过去一趟。您做完之后过来就行。” 谷满看了一眼冯仲,被花椒呛了一下,咳嗽着回答:“没问题,马上忙完。” 干锅排骨虾已经炒好了,现在就光是炝锅鱼了,今天是因为有工匠在的原因,今天中午做了好几个菜。毕竟工匠们是连夜就砌的,本来就对东厂很恐惧,如果再吃不好饭,那就真是罪过了。 谁让东厂“名声在外”呢。 冯仲一听谷满咳嗽,赶紧道:“谷师傅,您没事吧?别呛着了!” 呛着了督主可和他没完啊! “没事,习惯了。”在厨房做事嘛,被辣到被呛到很正常。 冯仲又问候了几句,又让王二倒了杯水来,直到谷满不咳嗽了才离开了厨房,直到离开,一颗心都在嗓子眼提着。 有一会了,谷满才去见了曹直。 进到里头看见还有两个人,谷满眉头皱了皱。 这两个人她没有见过。 一个看着年长很多,但给人的感觉很贵气,坐的很端正,身上的衣裳料子也不便宜。另一个瞧着和她差不了多少,一直低垂着眉,看起来有点怯怯生生的。 正当谷满困惑这二人是谁时,曹直怀中的祥瑞碎碎念起来:【这就是督主要娶的媳妇吗?】 谷满:啊?督主要娶媳妇了,她怎么没有听说?按理来说,督主要娶媳妇的八卦是很快传播的啊!她怎么没听到呢? 不应该啊! 啥时候的事情? 【对这个姐姐没有恶意。】 【感觉应该是很好的姐姐。】 【呀,满满也来啦!】 【去找满满玩啦!】 祥瑞从曹直的怀中挣脱,跳到了谷满身上,谷满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小猫咪! “祥瑞很喜欢你,大家都很喜欢你。”曹直的语气是骄傲的,眼里的柔意也多了几分。 李荣抬眸去看,看到谷满笑起来的那一瞬间,眼神怔了怔。 谷满撸着祥瑞,给曹直请了个安。 祥瑞纳闷:【满满你还请安做什么呀!】 【督主是你亲哥哥!】 【那天我偷偷听督主和冯仲说的。】 【督主害怕跟你说了刺激到你,所以一直在找机会。】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 【不会有事吧?】 谷满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此说来,督主是她亲哥哥?所以才会一直这样照顾她? 那块玉佩……那块玉佩是她亲生父母的? 妈呀,以为她是个普通身世,没想到竟然亲哥哥居然是东厂督主!太好了!这简直是太好了! “谷师傅?” 曹直连唤了叫几声,才把谷满的魂唤回来。 “督主。”谷满内心有点窃喜,也想要探究自己的身世,她确实想不起来之前发生过什么了。 曹直点点头,让冯仲给谷满赐了座,介绍起来,“姑姑,刘姑娘,这位是东厂食堂的大师傅,谷满。” 李荣眯了眯眼睛。 曹直这样介绍一位食堂的师傅,又特意请来,二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刘文淑冲谷满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谷满就很小太阳了,热情道:“见过李姑姑,刘姑娘!” 祥瑞就谷满:【见过李姑姑,刘姑娘!】 谷满笑了下,捏了捏祥瑞的猫爪子。 祥瑞:【嗷呜!】 李荣轻轻点了点头,又细细瞧了瞧谷满。 心中有点笃定了。 曹直先前也提过此事,应该错不了。 “姑姑请说吧。”曹直说着。 李荣点头,大概介绍了一下刘文淑的情况,刘文淑一直都没开口,只是听李荣说话。 她知道,她想要报仇,就必须要嫁给曹直,嫁给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只有曹直有这个能力帮她。 谷满听李荣说了一大堆,有点惊讶了,还真是给督主说媳妇啊? “你可愿意?”李荣看向刘文淑,语气中是不容反驳的威严。 刘文淑行了规矩一礼,抬起头看了看李荣,又看向曹直,卑微回应:“能成为督主的妻子,是我的福气。” 李荣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在刘文淑低下头去的那一瞬间,只有祥瑞捕捉到了刘文淑眼底的那抹狠戾。 文静,装的而已。 曹直虽然答应了,但没说立马就成亲,道:“不着急,我与刘姑娘往后还有很多时间。” 第110章 不是,我没惹? 在官场这么多年,曹直也是一只老狐狸了。 不一定李荣看上的人就是清白的,这个世上,没有人是一张白纸。 这个刘文淑不管是什么人,抱着怎样的目的,他都会查的清清楚楚。 曹直的目光落在谷满身上,柔声问着:“谷师傅你觉得呢?” 怎么突然就问到她了呢? 来不及编了,谷满干脆就说:“啊,我和督主一个想法。” 不会是让她来见未来嫂子的吧? 谷满正这么想着,就听祥瑞说:【满满,老鹰!】 【老鹰又在打乌乌!】 【你快看!】 【就在银杏树上!】 祥瑞这么一说,谷满抬头去看,果不其然,乌乌被老鹰按在银杏树上摩擦,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瘸着的腿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谷满还发现了,老鹰目前是没有离开的打算了。 狄琰那一桌满汉全席彻底的让老鹰留了下来,不仅让老鹰留了下来,老鹰每天还要殴打乌乌。 狄琰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感到心痛呢? 毕竟自己养的乌鸦被打成了这个模样。 收回眼神,谷满知道这会到开饭的时间了,便对冯仲说:“到吃饭的时间了。冯档头随我一起去食堂吧。” 说着,谷满又看了眼李荣和刘文淑,说:“姑姑和刘姑娘应该也还没吃饭,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我们东厂的食堂。味道不错的。” 没等二人回答,曹直就开了口,“谷师傅厨艺不错,姑姑和刘姑娘可以尝一尝。” 谷满又看向了曹直,在得知曹直是自己亲哥哥的那一瞬间,谷满是高兴又激动的。但是现在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 难怪她之前会对曹直有种亲近感。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李荣“嗯”了一声,又看了看谷满。 刘文淑还是那个模样,说话声音如蚊,不曾抬起头来,规规矩矩的在椅子上坐着。 曹直吩咐了冯仲多打两份饭菜,冯仲是连连应声。 其实不用曹直吩咐,谷满也会多打一些的。 “督主,我就先告退了。” 谷满欠了欠身,来的日子久了,一些规矩也就熟悉了。 冯仲马上去开了门,跟在谷满身边,抿了好几次唇,“谷师傅,今儿真是有口福了,有鱼有虾的有排骨的。” “而且店家今早送排骨的时候,我还瞧见了,那排骨甚是不错。” 冯仲说着,仿佛已经吃到了嘴里头。 “肯定的,不要命的才敢给东厂送不好的东西。”例如上个厨子,还有上个厨子和几家小摊贩有交易,高价买肉,他吃回扣,小摊贩还能吃上一笔,结果这几个小摊贩全部都遭殃了。她可不想走那个厨子的老路,路越走越窄可不行。 虽然知道了曹直是她哥哥。 进到院子的时候,番子们已经在排队打饭了,谷满进了厨房,给冯仲装满了食盒。 冯仲闻到这样霸道的香辣味,又咽了咽口水,飞快的提着食盒子离开了厨房。 傻傻这会吃饱了,有荫凉处不卧着,偏偏要卧在大太阳下,晒的整个狍子都有些中暑了,都不知道起来去树荫下。 最后还是王二看见傻傻快被晒昏过去了,才拍了拍傻傻,让傻傻去树荫下凉着。 傻傻:【是诶,我怎么没想到呢。】 【差点就被热晕了。】 【这里没有山上树多。】 小刺猬知道来了新朋友,来到了傻傻跟前,好巧不巧就撞在了傻傻的伤口处:【你是新来的吗?】 【是啊,我是新来的,你是旧的吗?】 【旧的?我是旧的。】 一个大迷糊,一个大傻子,真是凑到一块了。 燕燕听到两只的对话都想笑。 燕燕的闺女最近也长大不少,从长羽毛到睁开眼睛,也是一段过程,现在小燕燕羽毛基本上长齐了,但还不具备飞行的能力,暂时只能待在窝里头。虽然小燕燕对窝外的世界很向往,也很想要飞翔。 【娘,我什么时候才能飞啊?】 【等你能飞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才能飞啊?】 【等你能飞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能飞啊?】 【给你一巴掌!话太多了!】 燕燕挥起翅膀就给了小燕燕一巴掌,小燕燕委屈,但小燕燕不说。 【我看你是那个傻狍子生的吧,一点都不像我。我的聪明和美丽还有智慧,你是一点都没继承啊!】 燕燕骄傲的很。 小燕燕则表示:【真的吗?连窝都搭不好,也算聪明吗?】 燕燕盯住小燕燕,眼里闪过一道杀意:【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啊,大家都在说啊。】 【大家!】 燕燕气的挥了挥翅膀,正好看见狄琰和宁英有说有笑的,一个生气就飞下去啄了狄琰一口。 狄琰:???不是,我没惹? 燕燕解了气,心满意足的飞回了窝。 狄琰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宁英有点心疼了。 这已经不是狄琰第二回被燕燕啄了。 只要燕燕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会啄狄琰,甚至还会跑到狄琰的值房去啄狄琰。 宁英确实有些心疼狄琰了,觉得狄琰是无妄之灾。 小燕燕有些担心:【娘,你又啄了狄秉笔,可真的不是狄秉笔传的啊!要是狄秉笔一气之下,捅了我们的窝怎么办!】 【傻啊你!你不会飞吗?要一双翅膀是干什么用的?】 小燕燕:【娘,我暂时还不会飞……】 狄琰盯着房檐下的燕子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罢了,和一只燕子计较什么。” “吃饭要紧。” 狄琰端着碗去打了饭,他甚至觉得今天啄的都没有以往疼,一会就没什么感觉了。看来还是燕子对他留情了。 松山:【真是狄饭桶,燕燕啄一下可疼了,他跟个没事人似的。】 松花:【那么多饭不是白吃的。】 窝中的小燕燕非常担心日后燕燕抛下自己跑了,便说:【娘,你可以教我试着先学习飞行吗?】 她要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她要飞起来! 燕燕无情拒绝:【你现在还太小,飞不起来,要是飞不起来摔死了怎么办?你可是我的独苗苗了,再死,我就只能继续生了。】 小燕燕:【娘,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111章 呵呵 【我当然不会说人话了,我说的燕语!】 【去,一边去!你和傻狍子坐一桌!】 【以后飞出去别说是我女儿!】 燕燕又无情的踹了小燕燕一脚。 小燕燕:……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娘? 傻傻和小刺猬还在聊天,小刺猬是迷糊到没边,傻傻是傻到没边。 【所以你看不清路,是怎么找到东厂来的?】 【就是一路稀里糊涂的就找到了东厂。你呢?你是怎么来到东厂的?】 【我是被花豹女王叼下山的,然后我自己跟着满满来到了东厂。】 【花豹女王居然没吃你?】小刺猬觉得不可思议。 【兴许是看我太傻了吧。】 【你也知道呢。】 傻傻:这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她也没多傻吧! 小刺猬和傻傻聊了一会就去找小猫咪们玩了。 傻傻有些困了,就在树底下闭上了眼睛,刚准备休息,就听见一阵又一阵的交谈声传入耳朵。 松山:【是狍子。】 松花:【是的,是狍子,很大一只很傻一只狍子。】 松山:【感觉可以和小刺猬玩到一块去。】 松山:【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傻傻:【?】 她还没有进入睡眠好吗?这两只松鼠就议论起她来了。 抬头一看,原来是老熟鼠啊,松山松花这两个八卦精!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这两个八卦鼠也跑到了东厂来。 上一回她姐姐和妹夫搞在一起的事情就是这两只松鼠大肆宣扬的,搞的满山动物皆知。 诶不对,她姐姐的妹夫好像是她的配偶…… 【你们两个!】 【把我们家的丑事都宣扬出去了!】 【生气!】 傻傻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和狄琰如出一辙。 松山松花神同步,看着傻傻,越看越熟悉,这只狍子太熟悉了! 【原来是你!你姐姐抢了你配偶!】 【是啊是啊,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我还听说了,你姐姐说妹夫很强壮呢,比她的配偶厉害多了。】 【是的是的,我也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情!现在你们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从你姐姐手里抢回配偶了吗?】 松山松花又八卦起傻傻来,两小只从树上下来,爬上了傻傻的背,恨不得趴在傻傻的耳边问个清楚。 傻傻:【没有,抢不过。】 松山:【听着很心酸啊。】 傻傻:【不仅如此,她今年春天还生了两只小狍子,而我,颗粒无收。】 松花:【真的有点心疼你了。】 松山:【真是好可怜的狍子吧,不仅配偶被姐姐抢去了,姐姐还生下了小狍子,真可怜……】 傻傻:?这真的是在安慰她吗?怎么听着有点不像呢? 谷满也是吃了个大瓜。 她怎么都没想到傻傻居然有这样的过去,自己的配偶被亲姐姐抢走,还生下了小狍子。虽然说狍子的伴侣一直都不是固定的。 【前几天还去找她打了一架,结果我输了,一怒之下我就离开了他的领地。结果就遇见了花豹女王,我还很好奇的往洞里头钻,就这样,我来到了东厂。】 【可怜的狍子。】 【你放心,我们姐妹两个一定告诉所有狍子你的委屈!】 【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们姐妹两个吧!】 松山松花就差拍拍胸脯承诺了。 傻傻趴了下来,困意来了,需要睡一会。 松山松花还在控诉傻傻的配偶和姐姐,傻傻已经在梦周公了。 松山松花:【???】 她们白制定了半天的计划是吗? 不愧是傻狍子,这心就是大。 —— 转眼就到了去万花楼做酒席的日子,食材都是由万花楼准备,谷满光去人就行。 把东厂的事情安顿好,谷满就带着王二去了万花楼。永远不忘吃瓜的松山松花也跟着谷满一块跟着去了。 第一回去青楼,谷满很紧张,比谷满更紧张的人就是王二了。他一直在心里默念自己是来给谷师傅打下手的。 王二是个老实人,和那些整天流连风月之地的人不一样,进到万花楼,出了一手心的汗。 两人刚进去,就碰上了老熟人狄琰。 对于狄琰会出现在这里,谷满和王二是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毕竟狄琰来万花楼就跟回家一样。 狄琰笑眯眯的,“谷师傅,今晚又能尝到您的绝佳厨艺了。” 谷满反问:“狄秉笔不是晚上吃过了吗?” “我今儿只吃了一点,就留着肚子等晚上这一顿呢。”狄琰还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他今晚吃的不多。 谷满:…… 松山松花果然没有给狄琰起错外号,狄琰不是饭桶谁是饭桶? 连王二都不相信狄琰晚上吃的少。 “好了,我就不打扰谷师傅了,谷师傅快去忙吧。” 谷满微微颔首,和王二去了后院的厨房,水仙和两个姑娘出来迎接的。 谷满最先听到的不是水仙的声音,而是一只兔子的声音:【厨子来了,听说我们今天晚上要被做成爆辣兔头了。】 【兄弟姐妹们,不要害怕,就算是被做成爆辣兔头,我们也要勇敢一点!】 【对!我们要勇敢起来!我们不畏惧!】 谷满:这还要怎么做? 看了看笼中的兔子们,谷满闭了闭眼睛,唤道:“水仙。” 水仙转过身来,温柔询问:“怎么了谷师傅?” 谷满一脸担忧地说:“这兔子多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不如就换一道菜吧,我估计这道菜上上去,一些权贵们会有些害怕吧,而且这道菜非常的辣,若是辣坏了大家的嗓子,恐怕是不大好。” 水仙想了想,觉得谷满说的在理,便点头应了,“都听谷师傅的。” 谷满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以后得直接买杀好的才行,有的活的心理活动比她还要多。 松山:【幸好我们话多,要不然我们姐妹两个就成烤松鼠了。】 松花:【是啊山山,我们可不想变成烤松鼠,幸好满满听得懂我们说什么。】 汗流浃背的谷满:原来我也不知道小动物的心思啊!现在知道了听见了,感觉都是罪过! 小兔子们:【不吃我们了?太好了!】 【这个厨子是个好人!】 谷满:呵呵。 第112章 她为什么会在这? 后院的厨房挺宽敞的,虽然比不得东厂的,但也够用了,还有几个帮忙的师傅。 水仙交代了一声就去了前头,谷满和王二就在后厨忙活了起来。 至于松山松花,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不用想,肯定是去听八卦了。 青楼是什么地方,青楼简直是八卦聚集地!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平头老百姓,就连路过的狗也要被说。 松山松花两只小松鼠又不起眼,不管走到哪处,不会轻易被发现。 此时两小只就来到了水仙的房间,她们两个是误打误撞就到了水仙的房间。 水仙养了一只鹦鹉,浑身墨绿,眼周一圈是红色的,一看就吃的不少。 关键这只鹦鹉学人说话学的很像,而且学的还是狄琰的口吻。 【水仙姑娘你好美。】 【水仙,你今天真的好美啊。】 【水仙,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水仙,我一定会娶你的。】 松山松花:……不愧是狄琰,一张嘴就有了。 这只鹦鹉呱啦呱啦说个没完,一直在重复。 松山松花听得没意思,从窗户离开了,去了人声鼎沸的大堂,堂中可真是热闹,松山还看见了之前去找过督主的那个女子。 松山疑惑:【原来那个女子是万花楼的姑娘?】 松花也挤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好像是的诶,就是那个女子,被督主请了出来。】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 【哎,那不是那个刘姑娘?她们要去哪里?】 【我们快追上去瞧瞧看!】 松山松花飞奔着跟上了那位女子和刘文淑,作为八卦大队之首,两只小松鼠可谓是尽职尽责。 人不放过,动物自然是更是不会放过的。 刘文淑和那个女子走到了一间空房内,那女子警惕的关上了房门,又听了听门口有没有走动的脚步声,这才说了话,“小姐。” 静儿冲刘文淑行了深深一礼,刘文淑摇了摇头,眸中似有泪花,扶起了静儿,“静儿,你受苦了。” 为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刘文淑今晚是女扮男装才进的万花楼,目的就是为了来见静儿。 静儿曾经是伺候刘文淑的贴身丫鬟,后来刘家出事,刘文淑和静儿因为幸运逃过一劫,提前逃了出来,可剩下的人…… 松山惊呆了:【小姐?!】 松花猜测起来:【她不是寄人篱下的住在自己的舅舅家吗?李姑姑说,她家世一般,怎么会被叫小姐呢?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松山:【我们再听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松花点点头。 静儿沉沉叹了一声,道:“小姐,我无事,幸得我弹的一手好琴,只是陪客人喝喝茶,弹弹琴。你别担心我了,只要能为老爷夫人报仇,我做这些都是值得的!因为我这条命是您给我的!” “你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之前你去找过曹直,最后被赶出来了,我知道此事真的很担心你。真的害怕你出事。” “这也是下下之策了。” “现在我接近到了他的身边,我会利用他的权势,为父母报仇的!”刘文淑攥紧了拳头,一双眼睛血红血红。 松花:【这么说来,她是故意接近督主的?】 松山:【可是这样做会被督主一刀抹了脖子的!刘姑娘真是想不开啊!】 松花觉得:【可是她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接近督主了。】 松山想了想:【确实是,一般人想要接近督主很难。估计刘姑娘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接近了督主的身边。】 松花:【简直和那日判若两人。】 两小只藏着花盆旁,鬼鬼祟祟的继续听着刘文淑和静儿的对话。 “小姐,若是事情败露,您可能……”静儿忧心忡忡的看着刘文淑,紧张的攥紧了帕子,手心里沁出一层冷汗。 她上回试图色诱曹直,结果曹直连他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把她请了出去。而他,根本连曹直的面都没见上。 这一次小姐搭上了李荣才如愿见到了曹直,可接下来的事情,谁又能知晓? 计划不如变化,曹直心细如发,肯定会查有关小姐的一切!若是查出什么,那一切就全完了! “只要能报了此仇,即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她早就没有了活着的希望,她活着就是为报仇。 静儿垂了垂眸,眼中蓄满了泪水,“小姐……” 刘文淑走上前来,轻轻握住静儿的手,微微笑了下,“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说着,刘文淑就将一袋银子交给了静儿,“这里头的银子应该够你回家了,明日一早你就离开京城,不要再回来。” “小姐,我,” “不要再说了,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永远。不管你知道什么,都不要再回来。” 刘文淑摇了摇头,握紧了静儿的手,她已经亏欠静儿太多了。她不能再让静儿卷进来。 静儿只能将想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头,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刘文淑再次摇头,“时候不早了,我们下去吧,不然待会会叫人生疑。” 她发现最近身后总是有尾巴,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派来盯着她的人。 像曹直这样的人,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少不了疑心和慎重。 今日她是冒险前来见静儿的,只希望静儿能够越早越快的离开京城。 这样,她在京城就没有了任何牵挂。 没有了牵挂,她会进行她的计划。 给曹直当妻子又如何,就算曹直不是身体健全之人,那也比一些衣冠禽兽好太多了。 静儿离开后,刘文淑也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万花楼。 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中,刘文淑正要换衣裳,门就被叩响了,外头响起一道厉声:“死丫头,真当我们这的饭是白吃的啊?你说的银子呢?还不赶紧交出来?你再不交出来,我把你的事捅到那位贵人跟前,我看你还怎么嫁人!” “五百两银子最好别忘了!” “我呸!还当自己是刘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呢?就是个小贱人!” 听着这些话,刘文淑的指尖发白,瞳孔冷了冷。 第113章 她是假太监! 冯仲刚叫人给水缸中换了水,这水缸里头新养了几只乌龟,几只乌龟都挺小的,在水缸中很努力的蹬着四肢了。 番子喂了一些小鱼给这些乌龟吃。 冯仲就是这时候注意到刘文淑的。 “刘姑娘。”冯仲对刘文淑是客气而疏远的。 来历不清的人,自然要查清楚才行。 虽然李荣是宫中老人,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会有疏漏。 这几日他派去盯着的人收获的东西虽然很少,但起码有收获。这些收获让他知道,刘文淑绝非是他们表面看见的这样。 刘文淑唇畔是恰到好处的笑容,同冯仲打了声招呼,“冯档头早,我是来给督主送早膳的。” 她知道曹直每日的午膳晚膳都由那位谷师傅来做,她只能从早膳下手了。 从前什么都不会做,家中出事之后,也就什么都会做了。 她做的吃食虽然比不得酒楼大师傅,只是家常口味,但最是家常口味最抚慰人心。 冯仲点点头,依然很客气,“督主在里头呢,刘姑娘请。” 刘文淑微微颔首,道了声谢后才迈上了台阶,轻轻叩门。 待里头传来一声进,刘文淑整理好心情推门而入。 “督主。” “你来了。”曹直将笔搁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墨水痕迹,抬眸看着刘文淑。 刘文淑轻轻点头,行了个礼,“见过督主。” 曹直注意到了刘文淑提着的食盒子,道:“不必多礼。” 刘文淑说明了来意,将食盒子里头的早膳取了出来,一一摆在桌上,“督主,这粥是滚烫时盛出来的,这会喝刚刚好。” 曹直“嗯”了声,握住勺子,舀了一勺,是粥的清香味。 但曹直只是喝了一口就没再动了。 刘文淑看在眼中,只是道:“那我就不打扰督主了。” 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她告诉自己要忍,要等。 “你有心了。” “应该的。” 刘文淑低垂着双眸退了出去,给人的感觉总是有点怯怯生生的,就像是骨子里就是如此软弱。 她离开没一会,曹直就将冯仲叫了进来,让冯仲试毒。 冯仲试过之后,都没有毒,心里头也是松了一口气,“她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依卑职来看,她奔着您应该是有其他的目的,但这个目的绝对不会是想杀您。” 曹直低低应了一声,“继续盯着她。” 冯仲抱拳,“是,督主!卑职立马去办。” 待到冯仲离开,曹直又抱着祥瑞去看望了大老虎。 这几日大老虎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身上的伤口也在一点点恢复,比那日看到的好了许多。 大老虎看到是曹直后,从笼中站了起来:【我认得这个人。】 【是这个人救了我。】 曹直看了看大老虎的身体情况,又询问了打扫的番子,得知大老虎每天除了吃喝睡,就会在笼中走动,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 曹直点点头,又嘱咐番子们,“你们还是别太靠近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是断胳膊缺腿。而是命。” “是,督主!” 番子们齐齐应声,他们再怎么胆子大也是不敢上前的。尤其是得知这只大老虎发狂的咬死了萧铎,他们就更没有那个胆子了。 就连谷师傅都不敢上前,他们还是小心为好。 大老虎看了看曹直,又看了看曹直怀中的小云猫,小家伙小小的一点,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很担心? 【大老虎终于没事了,那个坏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督主太好了!】 【蹭蹭督主!】 祥瑞又蹭了蹭曹直,曹直只觉得脖颈痒痒的。 曹直笑了起来,又摸了摸祥瑞,愈发觉得自己离不开这个小家伙了,晚上都要摸到毛茸茸的祥瑞,才能安心入睡。 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大老虎,曹直就抱着祥瑞回去了,刚在椅子上坐下,一个一瘸一拐的档头走了进来,他整个人看着就阴沉沉的,一条腿是因为缉拿凶犯时摔断的。本来是一个普通番子,因为缉拿凶犯有功,便升为了档头,但此人私底下的风评不大好。 因为是太监身的缘故,所以娶了妻又纳了妾,但是他对自己的妻子和妾侍并不好,用尽了折磨的手段,还不许她们说出去。知道内情的番子离此人远远的,生怕走的近了,自己的风评也变差了。 曹直让祥瑞去一边玩,看向了刘顺,神色晦暗不明,“何事?” 刘顺冲曹直行了个礼,“卑职见过督主,督主您万福金安。” “卑职有要事要禀告督主,烦请督主明鉴!” 刘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咚”的一声,把在一边玩的祥瑞吓了一跳。 曹直端起茶杯,掀开了茶盖,“讲。” 刘顺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掷地有声道:“回督主您的话,卑职发现,宁英、宁档头是个假太监!” 闻言,曹直的眼神微变,放下了茶杯,看着刘顺问:“你既说宁档头是假太监,可拿的出证据来?你要知道,东厂对假太监绝不姑息。倘若你诬陷了宁档头,你又该当何罪?” 刘顺举起手指头,发誓,“卑职绝无虚言!卑职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早就对宁英怀恨在心了,认为宁英抢了他的功劳,成为了狄琰身边的红人,害的他被排挤,小事轮不上他,大事就更没有他了,只能干一些脏活累活,他不服气!他更恨宁英抢走了他原本的一切! 宁英被请去的时候,正和小兰花说话,她虽然听不懂小兰花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小兰花一定在给自己回应。 这样就足够了。 —— 谷满刚炸了一锅蘑菇,就听见小兰花着急的声音:【不好了满满!有人揭发宁英是姑娘家的事了!】 【告到督主那里去了!】 【是不是宁姑娘会有危险啊!】 小兰花是急的团团转,谷满一听更是坐不住了,交代了陈水生一声就往曹直那儿赶。她不敢想象宁英面对的将会是什么,是残酷的刑罚,还是被暗中处理掉,然后草席一卷被扔去乱葬岗,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114章 有点诡异 “见过督主。”谷满行了一礼,抬头看着曹直。 曹直轻轻点头,问:“你怎么过来了?” 谷满担心的看了一眼宁英,回答曹直,“回督主您的话,我是为了宁档头的事情而来。我听说,有人怀疑宁档头是假太监,是这样吗?” 宁英看着谷满摇了摇头,示意谷满不要卷入进来。 她确实是个假太监,而且还假的没边,她从性别上就是假的。 按照东厂的手段,肯定是要把她扒光了检查一番的,到时候,她不死也得死了。与其被那样羞辱,还不如自己了断! 当初就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进了东厂,现在是好起来了,却要在这个时候被刘顺这个小人狠狠刺上一刀! 她就算是死,也要带着刘顺一起! 曹直点头。 刘顺看着谷满的眼神不太善意,他这个人长的一双眼睛就很凶狠,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事实证明,他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谷满继续说着:“她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我能不知道吗?” 刘顺捏了捏拳头,臭庖厨!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谷满看了看曹直,目光落在刘顺身上,“刘档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既然如此,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大家宁档头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深吸一口气,谷满看了看宁英,只能先对宁英说声对不起了。 她走到宁英面前,抓了一把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 谷满也是豁出去了。 只要能保下宁英,管他外头怎么传。 在东厂这么久的时间了,她和宁英早就是朋友了,刘顺这个王八蛋,真是见不得一点宁英比他站的高! 刘顺做下的那些事情,殴打妻子,折磨妾侍,才是最应该被送进东厂刑房的! 冯仲都看呆了,谷师傅这样猛吗? 曹直微微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谷满会为了宁英这样做,“刘顺,事已至此,你该当何罪?” 曹直语气平静,刘顺却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他又跪了下来,膝行着上前,给曹直磕了个响头,“督主,卑职绝对没有半分虚言!她一人怎可证明!卑职觉得,应该当着大家的面让他脱了裤子,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他是否是真的!” 谷满一听这话有些着急了,脱口而出,“哥哥,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嫉妒宁档头,所以才胡言乱语,编出这样的谎话,只是为了诬陷宁档头!而且这个刘顺不是什么好东西,请督主明鉴!” 曹直愣住了。 哥哥……他刚才是听见满满叫他哥哥了吗? 曹直的眸光微动,看向谷满,鼻子酸酸的,眼睛里头已经有了湿意。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匆匆赶来的狄琰一进来就扇了刘顺一耳光,“刘顺,你真是胆大包天!我能不清楚宁英是真是假吗?” 刘顺只觉得耳刮子嗡嗡响,像是苍蝇飞进了耳朵里头。 狄琰的眸色非常冷淡,他确实也是动了怒,没等刘顺反应过来,又给了刘顺一耳光,“混账东西!” 说宁英是假太监,那么他呢?他也是个假太监。怎么着?这个刘顺是想掀了东厂的天吗? “我的人你也敢!” 狄琰又狠狠踹了刘顺几脚,就往刘顺的脸上踹,这几脚踹的刘顺脸上满是血,看着可怖极了。 刘顺在地上蜷缩起来,痛苦的呻吟着,他知道狄琰做事也狠辣,不像表面这么好说话。今日这架势,看着是想弄死他。 他怎么都没想到狄琰会这样护着宁英! 他也不敢肯定宁英是否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只因他发现宁英很多次都是在大家吃饭的时候才去澡堂子,所以才生出了这样的疑心,觉得宁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心想着扳倒宁英,酝酿了好久才来找曹直告状。 结果他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给宁英出头! 狄琰打够了,怒气减了一些,冲曹直行着礼,道:“督主,那日晚上我要当值,所以去了澡堂子。正好那时宁英也在澡堂子泡澡。如果这都不能证明什么的话,真是要冤枉宁英了。” 宁英看着狄琰,眉头紧皱,没想到那日狄琰突然来澡堂子,竟然成了今日为他洗清嫌弃的证据。 曹直毫不留情,吩咐冯仲,“拖出去斩了。” “是!” 冯仲抱了抱拳,给两个番子使了个眼色,两个番子立马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刘顺架了出去。 刘顺还在求情下话,在扬的所有人没一个可怜他的。 刘顺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无声。 过了一会,冯仲走进来,禀告道:“督主,狄秉笔,人已经死了,死的很彻底。” 曹直:“做的很好。” 冯仲低下头去。 狄琰安慰着宁英,“你受委屈了。” 宁英确实是有些心虚的,但是刘顺死的不冤。他死了,他的妻子和妾侍就能得到自由了,再也不用被那样的人折磨殴打了。 “多谢狄秉笔,多谢督主,卑职无事。”宁英抬起头看着狄琰,二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有几分诡异。 一个假太监,一个真姑娘。 确实是诡异的。 曹直看了看谷满,眸色认真,“谷师傅,晚上您可否去府上做一顿可口饭菜?” 谷满马上应下,“那是自然!” 曹直微微颔首:“谷师傅可以去忙了。”又看一眼宁英,“你也去忙吧,不要耽误了正事,这几日你查到的线索很有用。” “是,督主!” 宁英抱了抱拳,和谷满一起退了出去。 曹直挥退了所有人,留下了狄琰。 狄琰的喉结动了动,莫名紧张。 曹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摩挲着扳指,看着狄琰,提醒,“纸是包不住火的,狄琰,你得藏好了。” 狄琰后脊一阵发凉,重重点头,“是,督主,属下一定会藏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 “是,属下明白。” 狄琰拱了拱手,看了看曹直,又低下了头去。 第115章 不知道在好奇什么 “谷师傅,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谷满站在树荫下,微微笑着。 宁英点点头,笑了起来,可又觉得自己欺骗了谷满,打算如实告知,她不想瞒着谷满,“其实,我确实不是真太监,我也不是假太监。我是女子之身。”深吸了一口气,宁英又歉意道,“对不起谷师傅,我骗了您。” 早就知道宁英是姑娘的谷满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道:“害,多大点事啊,不要紧。但往后你在东厂就要小心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在外头租个院子住,这样就不用被人发现了。东厂人这样多,难保不会有第二个刘顺,这个世上多的是红眼病的人。” “多谢谷师傅提醒,我会尽快在外头找房子的。” 谷满点了点头,和宁英又说了一会话,朝两个方向走了,谷满去的自然是厨房的方向。 后知后觉的,谷满才想起来那阵子情急,她是不是喊了曹直一声哥哥? 如果是这样的话…… 谷满试图呼吸,让自己平稳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最好。 她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和曹直相认。 只是,她又该如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呢? 谷满正想着,就被王二唤了一声:“谷师傅,您站那儿会中暑的!” 这一声将谷满的魂唤了回来,她轻轻点头,又钻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松山松花就来了,开始汇报这些天的八卦。 【刘姑娘接近督主是要报仇!】 【满满,这个刘姑娘也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啊!根本看不出来!】 【满满,若是督主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是不是会杀了刘姑娘啊?】 【按照督主的脾气,应该是杀伐果断的,这位刘姑娘真是拿自己的性命来接近督主啊!】 【可是李姑姑不是查清刘姑娘的底细了么?刘姑娘怎么还会被发现?】 谷满不知道刘文淑的底细,也只是见过一两面而已。 但多少能感觉到刘文淑不像表面这般简单,可是她又很好奇,两小只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便问:“你们又是从何得知的?” 松山抢答:【就是跟着满满去万花楼那日!】 松花符合:【是的满满,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刘姑娘的这些事情。】 “原来如此。”谷满摸了摸肩上的两小只,“你们两个去玩吧,别整天再偷听别人的八卦了。” 谷满始终觉得,每天听到这么多有信息量的内容,实在是不大好消化啊。 至于刘文淑是怎样的人,曹直应该会查的很清楚。 东厂哪个人的底裤不是被扒的干干净净?就是路过的老鼠也得被扒干净了! 路过的小老鼠:【是在说我吗?】 挂在树上的菜菜刚进完食,觉得自己的生产期快到了,六月底七月初是她们王锦蛇产蛋的高峰期,她终于能卸货了。 再看看怡然自得的蟒蟒,那叫一个舒服啊。 蟒宝宝们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不过要长大蟒蟒那个体型,还得继续努力,得有个七八年时间才行。像蟒蟒这样的蟒蛇,寿命是有三、四十年的,甚至能能活很久。他们王锦蛇就很短暂了,寿命在十年左右。 不过在菜菜看来,活多久都无关紧要,最要紧的是活着的时候开心快乐每一天,不浪费每一天的时间。 【还是这棵树底下凉快。】 【很不错。】 菜菜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突然觉得尾巴痒痒的,睁开眼一瞧,又是傻傻在啃树叶子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啃着啃着就啃上了她的尾巴。 菜菜甩了甩尾巴,傻傻还是原地不动的继续啃着树叶子,就在一个地方吃,那个地方都被傻傻吃空了。 然而傻傻都不知道挪挪,去吃旁边的叶子。 这就是傻狍子的智商吗? 有零吗? 【好吃,嗯好好吃!】 【这个院子里头的草和树叶都是我的了!】 【没狍子跟我抢!嘻嘻!】 【真好啊,又是愉快的一天!】 其实对于傻傻来说,每一天都很愉快,只是愉快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傻傻是看见人会愉快,看见吃不完的树叶会愉快,前天看见几个番子吵了起来,傻傻好奇的飞奔而去,站在番子们的中间,听着番子们吵架。可番子们看见傻傻哪里还有心情去吵架,干脆摸起了傻傻来。 于是就很凑巧的,傻傻阻止了几人吵架。 傻傻是什么都很好奇,番子们换衣裳好奇,在澡堂子里头好奇,也好奇谷满是怎么好奇做饭的,更好奇猫窝里头的小猫咪,今早就把脑袋伸进了猫窝里头,出不来了。最后还是陈师傅和王二合力将傻傻的脑袋拔了出来。 几只小猫咪差点都窒息在猫窝里头了。 这会吃着吃着又好奇起菜菜。 傻傻停止了咀嚼,歪了歪脑袋看着菜菜:【菜花蛇是吃菜的吗?我能吃菜花蛇吗?】 菜菜:【不能。还有,我不吃菜,谢谢。】 傻傻:【你不吃菜,为啥叫菜花蛇?】 菜菜:【……】 傻傻:【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叫菜花蛇,为啥不吃菜啊?】 【为啥不吃菜?】 【草你吃不吃?】 【树叶你吃不吃?你喜欢吃什么树的叶子啊?】 【……】 菜菜无语了,换了一棵树,傻傻又追了过来问同一个问题。 真是不嫌累。 菜菜吐了吐蛇信子,冰冷的瞳孔盯着傻傻,威胁恐吓:【你最好小心点,我不吃菜,可是我吃你哦。】 【真吓狍!赶紧溜了!】 傻傻一溜烟就跑出了院子,又去看了大老虎。 大老虎看到再次出现的傻傻,已经不意外了,甚至还有些习惯。 因为这只狍子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他,一天看三次,不知道在好奇什么。 现在的他有吃有喝,懒得对狍子动手。如果没吃没喝,他的主意可能要打到这只狍子身上了,够他美美吃上一顿了。 傻傻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大老虎洗完脸问:【狍子,你很好奇?】 傻傻点点头,又往跟前走了些:【你和豹子哪个厉害?】 第116章 因为有满满 【你和你媳妇和离了吗?】 【你今年贵庚?怎么看着有点不像年轻人。】 【你是京城人吗?怎么听口音不像啊!】 【你割了没割?】 【你这胡子没刮干净啊!】 【你昨天晚上偷吃被我发现了吧,嘻嘻!】 【你怎么能跟你弟媳有一腿呢!简直违背了道德,违背了伦理!】 傻傻仿佛开启了炮轰模式,东厂的每个番子都逃不过傻傻的质问。 可她的这些质问,只有小动物们和谷满听得见,番子们虽然听不见,但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傻傻一蹄子。被踢的番子们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 傻傻炮轰完番子们,又去炮轰毛茸茸们。 【你还是熊大王?你在这里当大王?】 【你这只狼的其他配偶呢?都到哪去了?】 【狡猾的狐狸!可恶!哼!】 【还有你们这两只松鼠,整天就知道讲八卦!讨厌!】 就连谷满都没有放过。 谷满:……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傻傻嘴这么毒呢? 傻傻炮轰完就去吃树叶了,吃完树叶就睡觉,睡醒了继续炮轰,如此反复…… 松山松花见着傻傻都得绕道走了。 谷满忙活完就准备去曹直府上,刚洗了把手,就看见冯仲远远的走了过来。 冯仲还是笑眯眯的,客气道:“谷师傅,这边请。” 谷满点点头,心里头想的是东厂的路她已经很熟悉了,哪里还需要冯仲带路,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两人走出了东厂,东厂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谷满认识,这辆马车是曹直的。 冯仲做了个请的手势,“谷师傅请,督主就在车内。” “辛苦了冯档头。”谷满看了看冯仲。 “不辛苦,应该的。” 冯仲微微笑着,随后就退下了。 马车行驶,冯仲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了。 真好,督主也有家人了。 马车里头,谷满看着曹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 曹直似乎是看出了谷满的紧张和担忧,出声安慰起来,“别担心。” 谷满点点头,曹直是她亲哥哥,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曹直认认真真的看着谷满,这张脸这双眼,又和记忆中的母亲重叠了,他忍着发酸的鼻尖,轻轻道:“这些年,王氏将你照顾的很好。” “是啊,阿奶将我照顾的很好,她一个人将我拉扯了这么大。”谷满说着,抬起头看着曹直,眼神之中有几分心疼,“可是哥哥你这些年过的不好。” 关于曹直的事情,谷满有所耳闻,但这些事都是松山松花告诉她的。东厂知道曹直过去的只有狄琰和冯仲,当她知道曹直被李志德那般折磨,那般羞辱时,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让李志德偿还。可李志德已经死透了,死在了曹直的手中。 曹直报了仇,可那些所受过的伤害,都是真真切切,血淋淋的。 这样的血淋淋与残忍这几日经常会出现在谷满的梦中,梦中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她心疼原主,心疼曹直,心疼从未谋面的父母。如果曹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曹直和原主应该会过的很好吧,他们应该会在一个幸福又平安的环境中长大。 “知道你还活着,我就过得很好。” 曹直含笑看着谷满,红了眼圈。 谷满伸出手,握住了曹直有些凉意的手,“哥哥,往后我们一起走下去。你不会再孤单了。” 一滴泪珠从眼眶滑落,曹直回握着谷满,颔首:“是,我不会再孤单了,因为有满满在。” 谷满也湿润了眼眶,她第一次见这样脆弱的曹直,这是她的哥哥,背负着血海深仇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走到了权利的顶端,可同时他又失去了很多很多…… 曹直知道谷满心疼自己,他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谷满的手,依然很温柔,“不必心疼我,我心疼你。” 谷满只觉得喉咙哽成一团,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难受的紧,话到嘴边又成了哽咽。 “你是从何时就知道的呢?”曹直的神色很担忧,拿帕子轻轻擦去谷满眼角的泪水。 谷满吸了吸鼻子,想好了回答的话,“是阿奶给我的那块玉佩,阿奶告诉了我当年发生的一切,也就这几日才知晓的。” 曹直担心的是谷满会想起当年的事,受到刺激,又问:“可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谷满摇了摇头,“哥哥你别担心,我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我可以承受的。” 谷满想她所承受的这些,比起曹直来真的不算什么。 曹直才是受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不论如何,她还有王氏照拂,可曹直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他唯一能靠的人就只有自己。 听到谷满这句话,曹直的眼神就更心疼了,握紧了谷满的手,就想这样一直下去。 渐渐的,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车夫提醒了一声。 曹直应了一声,柔声道:“满满,我们到了。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谷满轻轻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曹直吩咐管家去准备饭菜,又领着谷满在府中转了一圈,让谷满熟悉熟悉。 谷满又看见了假山中几乎快游不动的猪鲤,还听见了猪鲤们的交谈。 【每天都说不要吃了,可还是忍不住想吃。】 【不然呢?你以为你这身肥膘是怎么来的?】 【哎,我这辈子是和鲛人无缘了。】 【你一条胖锦鲤还妄想成为鲛人?睡吧孩子,梦里什么都有。】 那条猪鲤不满意的摆了摆鱼尾,可能是因为实在太重,没有溅起几滴水花。 还有一只猪鲤咬着一只小乌龟的壳:【你这壳还是这么硬。】 【我是乌龟,壳用来保护自己,能不硬吗?】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吃东西,我饿了。】 【你都这么胖了,你还吃?不怕撑死吗?】 【撑不死胆大的,你就放心吧老乌龟!】 乌龟:【请问我有多老呢?】 猪鲤:【你多大年纪了心里头还没点数吗?】 第117章 好家伙 谷满听着猪鲤和乌龟的对话,唇畔多了几分笑意。 曹直以为谷满喜欢猪鲤和这只乌龟,便道:“如果满满喜欢的话,我立马派人送过去。” 谷满摆了摆手,“不用了哥哥,我就是看这几只鲤鱼有些胖嘟嘟的,很可爱。而且你送过去的那几只已经足够了,你知道的,小豹子比较贪玩,我担心送的多他们吃的多。” 这个是实话。 有好几回小豹子们都会去水缸里头抓猪鲤,就是抓,但不吃。可是吓的猪鲤是魂飞魄散的,看见小豹子就瑟瑟发抖,尤其是水面上倒映出小豹子天真无邪的那张面孔,猪鲤们恨不得从水缸里头钻出去。 谁懂那一张豹子脸的可怕程度? “嗯,你若是喜欢,我就派人送过去。” “若是有喜欢的,我会告诉哥哥的。” 曹直看着谷满的笑颜,自己的笑容也浓了几分。 可是他暂时还不能认回谷满,因为他在朝堂有不少敌人,江湖中也有人想要取他的脑袋,还有诸多仇家,若是走漏了风声,让那些人将主意打到满满的身上,他难辞其咎,罪该万死。所以暂时还不能。 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妹妹,又不能大大方方的告诉众人,谷满是他的亲妹妹,是他的家人。 这样的感觉令曹直很难受。 曹直几次欲言又止,谷满自然知晓曹直内心的担忧,“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你的难处。” “等清理掉那些人,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曹直的妹妹。是我的家人。”曹直第一次想一夜之间杀光所有人,必须都杀的干干净净才行。 祥瑞从假山背后探出了个猫猫头。 【是督主和满满!】 【督主和满满一起回家啦!】 祥瑞比曹直和谷满都还要高兴,身子轻盈的跳到了曹直的怀中:【督主和满满相认了吗?】 【嗯,应该是相认了。】 【真好。】 祥瑞呼噜呼噜的,蹭了蹭曹直。 曹直疼爱的摸了摸祥瑞,觉得祥瑞比之前长大了一些些,尾巴很长,长尾巴算是云猫的特点了。 谷满去看祥瑞,摸了摸祥瑞的小脑袋,“多亏了你啊小祥瑞。” 要不是祥瑞,她真不知道自己和曹直居然有血缘关系。 真是要多谢小祥瑞! 改天给小祥瑞加餐! 以后,她不止有毛茸茸罩着,还有东厂督主罩着,想想都美滋滋! 在曹直府上转了一圈后,谷满又吃了府上厨子做的可口饭菜,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连吃饭都比平时吃了很多。 吃过饭之后,兄妹二人又聊了会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天浓如墨,曹直才依依不舍的将谷满送了回去。 一进院子,谷满就觉得不对,院子里头的灯笼很明亮,还有树边那一坨白白的是什么东西? 谷满又往前走了几步,定睛一瞧,是菜菜产蛋了!谷满数了数,菜菜一共产了十五枚蛋。 真是宝刀未老啊!还能产这么多蛋! 一想到这些小菜蛇破壳而出的那个画面,谷满脸上的笑意突然戛然而止,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感觉密集恐惧症又要犯了…… 【生了。】 一脸轻松的菜菜觉得自己终于看见天日了。 谷满点点头,俯下身来摸了摸菜菜,“是的,你确实是生了。” 【终于能快活了。】 “先把蛋孵化了吧,别想着去快活了。” 【我快活快活怎么了?反正一天两天又破不了壳。】 “说的有点道理。” 【可不是,我都已经有经验了。】 谷满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困了。 菜菜见状,拿蛇尾巴碰了碰谷满,“你累了就去休息,有我和蟒蟒看着院子呢。一旦有心怀不轨之心的人,绝对逃不过我们两个的火眼金睛。” 谷满看了一眼睡得和死过一样的蟒蟒:“真的吗?” 菜菜瞥了一眼,闭上了双眼。 【我不敢相信。】 “我也不相信。你们两条蛇已经很好了。”谷满知道蟒蟒,别看这会睡得这样死,可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蟒蟒比谁都快速。 谷满回房去休息,却没看见几只小豹豹,花豹女王又去捕猎了。 找了一圈都没找见小豹豹,谷满就去了王氏的房间,果不其然,几只小豹豹在王氏的房间,围着王氏玩耍。 【满满回来啦!】 【是的,满满回来啦!我要给满满展示我最近新学的捕猎手段!】 【我今天还捕了一只鸟呢!太奶奶都夸我跳的高呢!】 一瘸一拐的鸟儿:【我该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谁知道这户人家居然养了豹子啊!真是失策!】 听见鸟儿心声的谷满朝桌子上看去,是一只小翠鸟,和啄木鸟有点像,都是大嘴,不过翠鸟看起来更漂亮一些,羽毛鲜艳如画,像翡翠一样,看一眼就想拥有的那种。 【其实我是看上了那几条肥鲤鱼。】 【肥鲤鱼没吃到,还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要不是这位老妇人及时将我从豹子嘴中救下,恐怕我这小鸟命就真没有了。】 【不过那几条肥锦鲤真是好美味啊。】 【虽然没有吃到嘴里,但胜似吃到了。】 谷满:…… 那么大的猪鲤,这只小翠鸟确定能吃的下? 谷满表示怀疑。 那猪鲤大的都赶上她两个手掌了,小翠鸟下嘴真是没轻没重的。 【这难道就是贪嘴的代价吗?】 【如果代价是被豹子吃掉的话,那我可真是厉害!】 【嘿嘿,我都能被豹子吃掉了,这要是让其他鸟群知道了,肯定会以为我荣的!】 听着小翠鸟危险发言的谷满:??? 真的吗? 真的会有鸟想被豹子吃掉吗? “你们几个,调皮归调皮,可千万不要伤害别人,知道吗?不然会被送回深山去的。”谷满最担心的还是动物们发狂,伤害了无辜的人。这几只小豹子虽然调皮,但不会伤人,她不在的时候有王氏照顾教导,也是放心的。 【知道的满满!】 【我们不会乱跑,也不会乱伤人的!】 【太奶奶说过的,人若伤我,我必反击!有的人就是欠咬!太奶奶还说了,我有一口好牙,长大后能把人咬出一个大窟窿呢!人见我都得绕道走!】 好家伙,王氏整天给小豹豹们都教了些什么? 第118章 唧!唧! 谷满扶额,谷满不语。 王氏摸了摸几只小家伙,几只小家伙全部都跳到了王氏的膝盖上,对王氏也很亲昵,就是奶奶和长辈的感觉。 小翠鸟有些饿了,还惦记着那几只猪鲤。 谷满看了一眼小翠鸟,问:“你饿了?” 小翠鸟点了点头。 【饿啦!】 【可我这个情况不能捉吃的,不知道这个人类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现在就是想跑,也无能为力。】 小翠鸟低头看了一眼被咬到的爪子,就差没叹气了。 谷满皱了皱眉,小翠鸟是吃鱼类和一些甲壳类,还有水生昆虫。 水缸里头的猪鲤太大,小翠鸟一口吃不下。一口吃不下,那就剁成块?剁成块总该吃下了吧? 可谷满舍不得。 猪鲤好不容易那么肥了,还是算了。 谷满便问王氏,“奶,咱厨房还有鱼吗?” 王氏抱孩子似的抱着小豹豹,还唱着童谣,听见谷满问,应了一句:“今早你李婶子送了一条来。” “唧!唧!” 谷满忽然被吓了一跳。 什么鬼东西在叫? 一瞧,原来是小翠鸟在叫。 不是她说,小翠鸟这叫声太难听了……叫的大声且尖锐。 【鱼!】 【吃鱼!】 【这两个人真好!】 【等我满血恢复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谷满听着小翠鸟心里头的想法,抿唇笑着去了厨房,小翠鸟则是一瘸一拐的跟在谷满身后,和乌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瘸一拐的。 小翠鸟吃了鱼肉,觉得好很多了。 看了看谷满,小翠鸟又道了声谢谢。 谷满轻轻摸了摸小翠鸟,“去休息吧,希望你的伤口早点好起来。” 不省心的豹豹啊。 小翠鸟轻轻啄了啄谷满的手心,谷满觉得有点痒痒的,和小翠鸟对视了一会,她发现小翠鸟的这双眼睛是棕褐色的,在灯光下很漂亮,很有神。 时候不早了,谷满也去休息了。 至于她和曹直相认的时候,改天挑个好日子再告诉王氏,虽然她已经猜到曹直肯定找过王氏了。 夜阑人静的时候,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如果有人的话,那一定是东厂的番子。 曹直府外出现两人,这两人蒙着面,轻功了得,其中一人块头很大,低声问:“这就是那阉贼的府邸?” “是的,大哥,曹阉贼就住在这里!” 被称为大哥的人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黄远宗,江湖人称飞刀黄,他紧紧盯着下方巡逻的守卫,低声道:“这阉贼在府上安排了不少人手,我们想取他的性命确实有些难。” “大哥,我们可以掌握他的行踪,趁他不备时,斩下他的脑袋!扔到东厂门前,让那些阉贼们都好好看一看!做阉贼是什么下场!” 飞刀黄之前是江洋大盗,杀害了不少无辜的人,劫走许多钱财,如今是洗白了,可关于他过去的一些事情还在江湖上流传。他几个兄弟就是被东厂抓去了,所以对曹直怀恨在心。这一次他的两个兄弟又被东厂捉去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狠了心要将曹直杀死! 而他的这两兄弟,就是去谷满家中的那两个盗贼。 “他不是在府邸就是在东厂,还能去什么地方?” “大哥,您别急,这几日我发现曹直总是跟一个丫头关系密切,二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只要咱们将那个丫头绑出来,还怕曹直不出来吗?” “这一招不错。” “就这么办!” 黄远宗冷笑一声,眸子里一片狠厉,这一次,一定要割下曹直的脑袋! 二人消失在夜幕中,却被祥瑞听到了全部。 祥瑞急忙去找了曹直,那爪子挠着曹直,可曹直只是以为祥瑞饿了,又给祥瑞喂了一些吃的才睡下。 祥瑞喊破了喉咙,可曹直不明白她的意思。 思来想去,祥瑞觉得只有满满知道她在说什么! 于是第二天清早,祥瑞被曹直抱在怀中,一到东厂祥瑞就去找了谷满。 谷满正在核对送来的食材,就看见祥瑞冲自己飞快的跑了过来。 【满满!】 谷满抱起了祥瑞,盯了盯数,又核对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后将剩下的银子付完,就点了点祥瑞的小鼻尖,“怎么?想我了?” 【满满,是有坏人要杀你和督主!】 闻言,谷满的神色一冷,抱着祥瑞去了自己休息的屋子,“别着急,你慢慢告诉我。” 祥瑞就将昨天晚上听到的对话全部都告诉了谷满。 可是这事又该如何告诉曹直呢?又该如何让曹直提防呢? 这让谷满犯了难。 思考了好一阵子,谷满打算写封信再让祥瑞叼去,放在曹直的书案上。 她不能让曹直出事。 太阳正热的时候,曹直从刑房回来,净了把手就看见书案上多了一封信,信封上还有几个小小的牙印,看着很是可爱。 曹直不由看向了一旁伸懒腰的祥瑞。 小家伙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祥瑞看似是在伸懒腰,实在是在偷偷观察曹直是否打开了信封,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曹直坐了下来,挽了挽袖子,打开了这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封。 看过信上的内容后,曹直的眸色冷若冰霜,“好一个飞刀黄。” 曹直已经起了杀心,竟然敢拿他的亲妹妹来要挟他!简直是找死! 将信摔在书案上,曹直叫了冯仲进来。 祥瑞这颗小猫心也放了下来,飞快的跑了出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谷满这个消息。 谷满在厨房给太后配着火锅底料的香料,祥瑞就从窗外跳了进来。 【满满,督主看过了!】 【你可以放心了!】 因为手上正忙,香料味又重,谷满就没有摸祥瑞,夸夸了一番。 祥瑞觉得自己办了件好事情,尾巴都翘高高了。 谷满眉头皱了皱,看来她这几日最好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得带着大家伙才行。 大家伙当然指的是花豹女王,有花豹女王在身边,安全感满满的。 谷满中午做完饭就被冯仲请过去见了曹直,曹直看到安然无恙的谷满,说了自己的计划。 “哥哥是打算引蛇出洞?”谷满握着茶杯,看向曹直。 第119章 爱是相互的 曹直微微颔首:“将这几人引出来,再一网打尽,我会提前派人埋伏好,只要他们一出现,就要了他们的命。只有他们死了,才能永绝后患。” 一刻时间都不能耽误。 谷满:“那哥哥,我可不可以带几个帮手?” “自然可以。”曹直已经猜到了谷满要带的帮手了。 谷满笑着点头,心里头已经决定好了帮手人选。 那就是灰灰和熊熊,当然还有花豹女王。 有这样的大家伙保驾护航,谷满越发觉得安全了。 计划是明日一早曹直和谷满去城郊的天华寺烧香拜佛,这个消息会散播出去,到时候黄远宗一行人肯定会在天华寺的路上埋伏。冯仲会提前带着人埋伏,只要等那帮人一出现,杀无赦。 天华寺需要上山,山路窄小,还有些崎岖,而在天华寺后山,就有很多动物。 花豹女王洞穴就在天华寺的后山,可以说是回到老家了。 谷满心中一点都不怵,也不害怕,她有哥哥有东厂的大家,还有毛茸茸们! 最重要的是心中有底气。 此时此刻的谷满连走路都是挺直了腰杆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养着大家伙。大家伙还会为她出头,保护她。 花豹女王在一棵大树上,呈狩猎姿势,匍匐前进,紧紧盯着下方。 熊熊和灰灰兵分两路,一路是拦着黄远宗可能会逃跑的方向,另一路则是守株待兔,等着黄远宗几人送上门。至于番子们,藏的就更隐蔽了。像黄远宗这样的人肯定会再三打探的,若有风吹草动,肯定会提前撤的,所以番子们藏的比较远一些。 要说最隐蔽的就是花豹女王了。 天然的树叶像是一层树衣,披在了花豹女王的身上,遮去了花豹女王的身影。 谷满挎着篮子,篮子里头不是香烛,而是蟒蟒的孩子们,今天就带了几条出来,不过几条估计也够用了,起到一个吓唬作用,让敌人先自乱阵脚。 黄远宗一行人站在高处,看了看情况,只有曹直和那个丫头两个人,还有几个跟随的番子。 “大哥,人不多!” 小弟已经有些着急了,要是他们能杀了曹直,往后江湖上的人都要对他们尊敬三分!杀了曹直,可是大功劳! “别急,再看看情况。” 黄远宗这个人很是谨慎,没有轻举妄动,又观察了一番,确定没什么特殊情况后才吩咐,“动手!” 一群人高喊着冲曹直杀了过来,只是瞬间,花豹女王从树上一跃而下,死死咬住黄远宗的脖颈,顿时鲜血飞溅,黄远宗当场就没了气。谷满也顺势将篮子里头的小蟒蟒们放了出来,本来看见这么大一只豹子就被吓的魂都没了,地上还蜿蜒着一群蟒蛇,根本是寸步难行! 【本熊大王来也!】 熊熊一个大熊压顶,直接把一个小弟压的没了气,直接死翘翘了。 另外几人还想逃,被灰灰截住了去路。 别说灰灰嗷呜两声,看着还挺狠的,到底是有野性的狼,扑上去就将剩下的几人撕咬着。 姗姗来迟的番子们:??? 这他们还怎么打? 全部都被毛茸茸们解决了! 谷满看着剩下的人都要被灰灰给咬死了,忙出声:“留下一个活口。” 【收到!】 灰灰饶过了最后一个人。 人活是活下来了,可这魂也被吓没了。 番子们都夸赞起毛茸茸来,不愧是他们东厂养的毛茸茸!就是厉害!就是牛啊!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人解决掉了。 尤其是叫的最凶的黄远宗,还没靠近曹直就被花豹女王解决了。 要不说是花豹女王呢,这样的速度,无人能及。 剩下的一人失魂落魄的被番子们押走了,谷满就叫小蟒蟒们回来,“回家啦,来,都进篮子。” 小蟒蟒们非常井然有序的钻进了篮子里,谷满挎上篮子,看着曹直说:“都解决了,那人就是黄远宗?” 谷满看了看被花豹女王咬出一个大洞的尸体,皱了皱眉。 花豹女王摇了摇毛茸茸的大长尾巴,站在谷满身后,盯着在场的番子们,似乎还没有放下戒备之心。 在花豹女王的眼中,谷满是她最要保护的人。 剩下的人都是顺带。 至于曹直,既然是满满的哥哥,那就一并保护了吧。 冯仲收了刀,快步上前来,冲曹直拱了拱手,道:“毛茸茸们真是立大功了!” 曹直颔首:“确实如此。回去必须要好好奖励这几个大家伙们。” 熊熊:【烧鸡,我要吃烧鸡。】 灰灰:【烧鸡有那么好吃吗?】 小蟒蟒们:【我们也立功了吗?我们也立功了吗?!】 花豹女王:【只要满满平安,我别无所求。】 谷满:她真的,我哭死! 曹直疾步过来,忙检查了谷满身上有没有伤痕,完好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谷满看着曹直说:“我无事,有花豹女王护着我,这些人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伤不了。” 说着,谷满感激的看着花豹女王。 似乎是感受到了谷满的目光,花豹女王又摇了摇尾巴。 【不用谢,爱是互相的。】 谷满点点头,是啊,爱是互相的。她平时照看小豹豹,喂养小崽子,花豹女王捕到猎物就会送给她,还有大家,并非是在吃白食,都是相互的。 回到东厂后,冯仲就去给熊熊买了烧鸡,恨不得给马插上翅膀,让马儿飞起来。 曹直吩咐,“将这几人的尸体好好的悬挂几日,让那些贼子们都好好的瞧一瞧!” “是,督主!” 番子得了令立马就去办了,黄远宗的脑袋直接高高挂起,就是为了杀一儆百。 刘文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是一颗看着还很鲜活的脑袋。 别过脸去,刘文淑的步子急了些,一想到刚才那颗头就忍不住的干呕。她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除了曹直还有别人吗? 即便知道曹直是个不善之人,但是为了报仇,她还是要接近曹直,直到报了此仇。静儿已经离开了京城,她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刘文淑叩门进去,将手中的食盒子放了下来,取出一碗饮子来,“督主,这是我用草药熬的饮子,可去去暑气。不伤胃。” 第120章 谁来救我们? 曹直抬眸,拿帕子擦了擦手,看了看刘文淑,最后目光才落在那碗饮子上。 大老远来就是为了送一趟饮子? “这样热的天,你有心了。”曹直端起饮子,抿了几口,意外的味道不错,喝着像酸梅汤,但有股淡淡的中草药味。 刘文淑低垂着眉,声音温柔,“督主若是喜欢,我每日送来。” 曹直缓缓放了下来,“每日就不必了,你的心意我知晓了。”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曹直的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很快恢复如常。 “我很喜欢。”说是喜欢,却没有再喝一口。 刘文淑:“督主喜欢就好。” 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直到冯仲进来才打破了这份微妙。 刘文淑欠了欠身,“我就不打扰督主了。” 后退了几步,刘文淑退了出去。 曹直看着刘文淑离开的背影,又让冯仲验了这碗饮子,饮子是没有问题的。 冯仲皱紧眉头问:“督主,您说这个刘姑娘的目的是什么呢?都这么几日了,她还是这副样子,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城府的人。若换做了其他人,恐怕早就露了马脚,可这位刘姑娘却这般谨慎小心。” “你都说她谨慎小心了,她能没有问题么?”曹直挑眉看着冯仲,觉得冯仲有时聪明,一点就通,可有时候又是一根筋,反应不过来。 冯仲低了低头,“卑职愚钝。” “说吧,你来是查到了什么。” 曹直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听着冯仲的汇报。 “卑职查到刘姑娘的家乡是在济州华县,家世不错,可是三年前,刘姑娘的家人惨死家中,当地县令以自杀结案。刘姑娘去探望年老的祖母,才逃过这一劫。因为家中变故,刘姑娘不得已离开了华县,投奔了在京城做生意的舅舅王之晖。可是,刘姑娘在舅舅家的待遇和处境很不好。” 曹直些许认真,摩挲玉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问:“怎么个不好?” “几次三番想要将刘姑娘嫁给一个老鳏夫,那老鳏夫虽然家底不错,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用畜牲来形容了。而且,卑职还查到一些小道消息,那便是王之晖的大儿子,想将刘姑娘卖去青楼换成银子,还有王之晖的妻子,更是恶毒。分明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好货色,却说是刘姑娘勾引他儿子,以此来欲盖弥彰。” “这样的一家人,实在该死!” 所以方才冯仲看到刘文淑才会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三年,刘文淑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呢? 曹直听着有些动容,他想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曹直看住冯仲,沉声吩咐,“去查,当年刘家的事绝对不会是自杀。” “是,督主!” 冯仲抱了抱拳。 刘家。 刘文淑前脚刚进门,后脚王之晖得到消息就匆匆赶了过来,一同赶过来的还有王之晖的妻子,金氏。 二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金氏,看着就凶神恶煞,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金氏上下打量了几眼刘文淑,有些嫉妒,语气不由更冷了,“你这几日都去干什么了?说好的银子呢?怎么还没有?” 王之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一样,因为常年赌博,再加上酗酒,所以早就被这些东西掏空了身子,眼睛里头只有银子,狠声道:“我告诉你,你还妄想攀高枝?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明天你还拿不来银子,那么,你知道后果!” 金氏上前就甩了刘文淑一巴掌,“这是给你的教训!让你知道说话要算数!” 刘文淑的眸色没有任何变化。 她已经习惯了金氏的毒打,这一巴掌都是轻的。 金氏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她都已经领教过了,如若不是遇见了李荣,她可能会一直被金氏、还有这家人所折磨。 “哑巴了?怎么不说话?像你这样的货色,卖去青楼还能换几个子呢!” “再不济,你就嫁给那个老鳏夫!” “真是个小贱蹄子!” “要不是我们,你还能活到今天吗?你早死了!” “……” 王之晖和金氏骂过瘾了,又将刘文淑羞辱了一遍才离开。 可二人离开没多久,王之晖的儿子就来了,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他推门进来,看着坐在凳子上文静柔弱的刘文淑,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就在双手要落在刘文淑肩上的时候,刘文淑躲开了,眼神之中唯有厌恶,拳头紧紧攥着。甚至脸上的巴掌痕迹都还未消散。 王胜一脸猥琐,一双眼睛混浊不堪,“淑儿,你同我在一块,就不用被他们逼着去嫁什么老鳏夫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心悦你。何况,咱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娘是捡来的,后来嫁了个好人家而已。” 闻言,刘文淑冷笑一声,起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王胜,“你这样的东西也配?叫你一声东西都是抬举你了。” 被刘文淑这句话激怒的王胜怒目圆睁,气的咬牙,“刘文淑!”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刘文淑是不卑不亢的,看着王胜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脏东西,她要王家的每一个人生不如死! 王胜看见刘文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撂下几句狠话生气离开。 刘文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的可怕。 她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打乱自己的计划,也绝对不能让这些人闹到李荣面前,若是李荣知晓,她一直以来都在隐瞒,结果将是万丈深渊。就算是要坠入万丈深渊,也不是这个时候。起码她要和曹直成婚。 刘文淑的眼眸一寸一寸冷却,她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很久以来就想做的决定。 夜已深,趁着王家人熟睡之际,刘文淑捧着烛台来到了王之晖和金氏的门外,冷冷笑了起来,眼中没有半分情绪,推开门,将烛台扔了进去,随后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像是没了七魂六魄的孤鬼,消失在夜幕中。 火势越来越大,鸡笼中的两只脚最先跳脚。 【妈呀!着火了!】 【我可不想做烤鸡啊!】 【哪位好心人来救救我们这两只鸡?】 第121章 尴尬的就是鸡了 曹直再次看到刘文淑的时候,只看见眼前柔弱似水的人儿怀中抱着两只烟熏火燎的鸡,一只鸡被熏的很黑,缩在刘文淑的怀中,像是吓坏了,很是滑稽。 曹直的眸色晦暗不明,有几分担心。 冯仲已经将刘文淑的过去都查的清清楚楚,禀告给曹直了。所以曹直完全清楚。 “这么晚打扰督主您了。”刘文淑看着曹直,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曹直。 他白的不像话,像是整日都不见阳光的那种白,眉眼是温和的,并不像外头传的那样。她甚至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担心。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曹直摇了摇头,收起了那封信,叫刘文淑坐下来,问:“不要紧,家里头可是出什么事了?” 刘文淑将两只鸡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擦了擦泪,吸了吸鼻子说:“舅舅家意外着火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我无处可去,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督主您。我不会打扰很久的,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 “着火了?” 曹直看着刘文淑,看到的只有那份谨慎小心,还有悲伤的哭声。 是错觉么? 她在为那些人流泪伤心? 曹直否认了这个想法。 刘文淑是不会为那家人流泪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文淑的一些细微动作确实能瞒的过他,比那些审讯过的犯人演的要好太多了。 这场火灾,恐怕也很蹊跷。 刘文淑点点头,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滑落,无声砸了下来,“是,不知道为何会起火,我当时都吓坏了,只顾着跑了……” 曹直没有细问,只是道:“这些时日你且安心住着,不必着急离开。” 听见曹直的这些话,刘文淑颇为惊讶,她很快敛下眸中的惊讶,起身来欠了欠身,感激道:“多谢督主。” 眼泪落的恰到好处,连声音都是哽咽的。 两只鸡也感谢起来:【谢谢人,这人真好啊!】 【太好了,我们两个逃脱了变成烧鸡的命运!】 【不好,我要下蛋了!】 然后,曹直就看见一只鸡水灵灵的下了一颗鸡蛋。 刘文淑也没想到鸡会在这个时候下蛋,忙歉意道:“督主,两只鸡不懂事,还望您见谅。” “无妨。” 曹直倒是不怎么在意。 毕竟东厂什么样的毛茸茸都有,已经习惯了。 二人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鸡了。 【大妹子,你咋这样啊?】 【这不是忍不住了么,你难道下蛋下一半要憋回去吗?这就跟人类生孩子一样,孩子都露头了难道还要把头塞回去吗?】 【……真够鸡的。】 随后管家将刘文淑带去了客房歇息,又给刘文淑安排了两个伺候的丫头。 坐在屋内的那一瞬间,刘文淑才卸下了防备,可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亲眼看着王之晖和金氏被那场熊熊大火吞噬。 但没有看见王胜。 倘若王胜还活着,将会对她不利。 低眸看了看怀中的两只鸡,刘文淑闭了闭眼睛,王胜也不能活着! —— “谷师傅,您今儿要点什么?” “还是老样子。” “好咧!” “你这鸭子有多少?全部都给我送去东厂。” “这小黄瓜不错,有多少?全部都送去东厂。” “这点小葱不错,全部都送去东厂。” 大家从听到东厂二字感到害怕,到免疫,到习惯。 每天去东厂送菜送肉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谷满甚是满意。 起码大家对东厂有所改观了,不过张屠户又偷偷凑近了谷满,低声道:“谷师傅,听说东厂抓了一只老虎,那只老虎会发狂伤人,是真的吗?” 不是,这张屠户一天是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 谷满摇头,否认了,“张大哥,东厂有老虎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东厂怎么可能有老虎呢,东厂有狗还差不多。” “是是是,谷师傅都说没有了,肯定是没有了。” “你这大骨头给我装一点。”谷满指了指一旁的大骨头,看着就美滋滋,给曹直炖点人参大骨头汤,补一补。 张屠夫磨了磨刀,“没问题!送谷师傅的!” “砰砰”几声下去,大骨头就砍好了。 这大骨头好看,炖汤吃,酱着吃卤着吃,都好吃。 松山松花依然在左肩右肩站岗。 张屠户看着两只被养的圆圆胖胖的松鼠,笑起来说:“谷师傅,您这松鼠真是养的不错,也不乱跑,真的挺听话的,和狗一样听话。” 松山:【有这样夸鼠的吗?】 松花:【就是!什么叫和狗一样听话?】 两姐妹非常不满张屠户的夸赞。 谷满就顺了顺两小只的毛,对张屠户说:“任何动物都是有灵性的。” 张屠户点头,赞同地说:“那确实,我之前就养了一条鱼,那条鱼本想杀了吃的,可结果怎么抓都抓不到,那条鱼还流了眼泪,谷师傅你是不知道看到死鱼眼掉眼泪时我都吓坏了!我以为这条鱼成精了,后来才知道是这条鱼太有灵性了,于是就把它放生了。” “吓的我从那之后都不敢吃鱼了!” 张屠户提起那条鱼就一脸的恐惧。 谷满又何尝不是呢? 她现在连活都家禽看都不敢看,一看就会听见许多声音。 有的家禽不说话还好,有的家禽那是真能说,真真是鸡鸭鹅鱼同讲,大家各说各的各的,还能聊到一块去。 路过卖活家禽的摊子前,谷满恨不得捂住耳朵。 【好惨哦,今天我要被吃了。】 【我姐从昨天就被人炖成鸭子汤了,你都多活了一天呢。】 【没人心疼我吗?待会我就要被刮鱼鳞了,妈呀,刮鱼鳞真的好痛。希望先敲死我,再刮去我的鱼鳞,让我减少一些痛苦。】 【都快别说了,只要日后想到我会被大卸八块,我死了都痛!】 【我肉老,可别挑我……】 谷满快步走过,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张屠户看着谷满匆匆走过的样子,以为是着急去东厂做饭,笑着摇了摇头,从笼子里头提出一只疯狂挥动翅膀的鸡来,“您要这个是吧?确定好了吗?确定好了我现在就杀!” 鸡:【生无可恋,死了算了。】 第122章 我不活了 “谷师傅,今儿中午做什么?”平儿声音甜甜的,抬眸看着进来的谷满,笑容明艳的像是今天的太阳,暖到了人心里头去。 谷满轻轻捏了捏平儿的鼻尖,“今儿中午做寿司。” 平儿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好奇的问:“寿司,那是什么?” 谷满:“类似饭团。” “期待!” 平儿看着谷满的时候总是星星眼,小丫头活泼的紧,给枯燥的后厨带来了一丝欢乐。 室外的厨房已经完工了,又搭了一个柴棚,柴火饭最废的就是柴了。这柴也不用操心,都是冯仲派人往来运,不够了就有专人来送的,几乎每根柴的长短都一致,高高摞起来看着非常整齐,也是满足了强迫症。 外头的几个锅都蒸上了米饭,一股米饭的清香味很快就蔓延开来。 有了室外的这几个灶,明显的快了许多,而且外头比里头凉快一些。夏天是这样,冬天就不好说了。 谷满就在里头和配菜师傅一起处理着虾肉,给虾开背,挑去虾线,再到清水中清洗两遍。 做寿司是个大工程,处理几百人吃的食材也是个大工程,不过现在厨房人多,大家一起速度快了好些。 谷满要的是包裹着甜虾的寿司,这些甜虾个头刚好,也很新鲜,和香甜的米饭、紫菜、青嫩的黄瓜搭配在一起,一口咬下去是满足的感觉。 王二最机灵,手也灵活,有些东西王二看着看着就会了,纯粹是自己眼睛里看会的。好比之前的槐花饼,王二觉得好吃,正好他家门前就有一棵槐花树,自己摘了些烙了一些味道不错,又请教了谷满槐花的其他吃法,自己摸索着给家人做了好几次。 处理这些肉类,王二手底下也很快速,周娘子夸赞起来,“王二,你这速度又见长了。日后可以拜个师傅学了。” 王二抿唇笑了笑,当初进东厂当伙计就是为了赚银子,拜师还得花钱就算了吧。而且谷师傅给他的月银不仅涨了,他帮忙做蛋糕,谷师傅也给他发银子呢。王二是满足的。人嘛,知足才能常乐嘛! 谷满也夸起来,“是啊,王二这些日子跟着我做蛋糕也很利索,都用不着我操心了。” 听到大家的夸赞,王二腼腆的笑了。 大家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中午的饭就做好了。 冯仲来盛饭的时候,发现今天中午真是琳琅满目,不仅有寿司,还有红烧鱼块和鱿鱼面,解腻的青菜豆腐汤。 不过督主吃的就和他们不一样了,总会多几道菜和汤。 冯仲高高兴兴的提着食盒子离开了厨房,见到曹直后,冯仲行了个礼,将美味佳肴一样一样的摆在桌子上,又禀告道:“督主,王胜在那场火灾里活了下来,跑去衙门击鼓鸣冤了。说那场火灾是刘姑娘做的,卑职擅作主张,将人扣下了。” 曹直轻轻擦拭着银筷,淡淡的问:“人在何处?” 冯仲躬了躬身,恭声回答:“在刑房里头呢,还未用刑,等候督主吩咐。” “请刘姑娘来一趟。” “请刘姑娘?”冯仲疑惑,皱起眉头。 曹直:“她应该最恨王家的人吧。” 冯仲立马明白,“是,督主,卑职这就去!” 曹直将人唤了回来,“不急,饭吃完了再去也不迟。” 冯仲挠了挠头,笑的憨厚,“是,督主。” 差点又以为吃不上了呢。 曹直一口,祥瑞一口,一人一猫吃的很欢乐。 乌乌站在窗外,“嘎”了一声:【真是沉浸在喂饭当中,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猫怎么了?猫就比我很高贵吗?】 此时此刻的乌乌像一只阴暗又扭曲爬行的蛆,非常的嫉妒,他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啊? 老鹰出现在乌乌身后:【当然比你这只乌鸦高贵多了。】 乌乌看到老鹰差点吐血,烦乌精怎么还没走?还要待多久啊?再待下去他快疯了! 【是是是,老鹰大王您说的是……】 乌乌甚至害怕的不敢抬头看老鹰一眼。 老鹰踹了乌乌一脚:【肉呢?我今天的肉呢?!】 【老鹰大王您别急,我这就去给您叼肉来。】 乌乌心中吐槽,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他好歹也是东厂第二把手养的宠物啊! 怎么回事呢? 问题出在了哪里呢? 乌乌赶紧飞走了,虽然飞不太高,但比之前一瘸一拐的要好太多了。 老鹰最近吃肉吃上瘾了,还和东厂的郑档头比较熟悉了,郑档头一伸手,老鹰就飞到了郑档头的胳膊上,郑档头还会私下给老鹰投喂,吃上了肉的老鹰美滋滋。他之前看到小猫咪还想抓一抓,现在根本不想抓了,有人投喂还费那劲做什么? 而且,小猫咪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抓猫咪呢! 乌乌飞的缓慢下来,降落在厨房门口,吃力的走了进来,向谷满讨要食物。 “嘎!” 【肉!老鹰要吃肉!】 【老鹰吃不上肉就会殴打我!】 【他一直都在殴打我,呜呜呜,不给他肉吃也打我!】 【我真的是命太苦了!】 谷满看了一眼乌乌,叹了口气,割了几块肉给扔到了盆子里头,“去叫老鹰来吃吧。” 【谢谢谷师傅!】 乌乌感激涕零,忙去叫了老鹰来吃,他只能在一旁站着看,看着老鹰大快朵颐的吃完。 连一点肉渣都没有给他留下来! 可恶的老鹰! 【不活了,我不活了!】 【为什么要欺负我这样一只天真无邪可爱美丽的乌鸦啊!】 【呜呜呜!】 乌鸦哭着跑走了,厨房的大家听见了不停的嘎嘎声。 玩耍的小猫咪疑惑的看着乌鸦:【他怎么了?他是疯了吗?】 老二:【看着有点精神不太正常,我们还是离远一些。】 来找谷满的玄玄也是被乌乌这几声嘎嘎给小吓一跳,吐槽:【确实是看着不大正常。】 下一瞬就尾巴翘的高高,迈着优雅的猫步去找了谷满。 【满满,我来找你玩啦!】 【三皇妃也想尝尝你做的饭菜!】 【满满又有银子赚啦!】 【我的大金锁子都送给满满!】 第123章 都来一遍吧 大金锁子?! 谷满咬了一口寿司,吃到了甜虾的味道,就看见玄玄骄傲的朝自己走来了,脖子上的大金锁子真是晃人眼睛啊!这也太闪亮了吧!这金子,真是璀璨啊!再瞧瞧这成色,这肯定是纯金! 三皇子给玄玄的大金锁子能差吗? 谷满将嘴里头的一口寿司咽了下去,招呼着玄玄,“哎呀,玄玄,我的好宝贝,你来了,你吃了吗?没吃的话还有虾。” 【虾!】 【吃虾!】 【满满对我太好了!】 【满满,这是我给你的金锁子,满满快拿去。】 玄玄说着,就拿圆润的猫猫头蹭了蹭谷满,那大金锁子在谷满眼睛里晃来晃去的,很难不爱啊! 谷满摸了摸玄玄,“不着急,我先去给你拿虾。” 虾是煮过的,没有放任何佐料,这些虾吃起来味道很不错,玄玄应该会喜欢的。 “喵呜~” 玄玄吃的很享受,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同样的虾,就是觉得满满这里的虾好吃! 【好吃好吃,喵呜喵呜。】 【喜欢喜欢。】 【满满,估计待会府上就有人来请你了。】 谷满:“请我去给三皇妃做饭?” 【是的,而且长公主也听说您做饭好吃,上回在太后那里尝了你的火锅,十分想念。所以今晚应该也在的。】 玄玄的这话刚落下,值房的番子领着萧桢府上的管家就来了。 “见过谷师傅。” “刘管家,不必多礼。” 刘管家说明了来意,给谷满递上了一袋银子,“这是定金,到时候府上会派马车来接您。辛苦谷师傅了。” 谷满笑呵呵的收了银子,“不辛苦,应该的。” 目送着刘管家离开,谷满继续去吃饭了,玄玄也快吃完了。吃完了就来蹭谷满,谷满被蹭的痒痒的,挠了挠玄玄,玄玄就翻开了肚皮。 谷满就和玄玄玩了一会,一人一猫都玩的很欢乐。 就在这时,头顶一阵风刮过,玄玄的猫身子突然紧绷了一下。 【这个气息好熟悉!】 三花:【当然熟悉,本喵姐驾到!】 玄玄:【原来是姐姐啊,多日都没有见过姐姐了,姐姐瞧着愈发水灵了。】 三花:【你这张小嘴真是会说,不愧好多哥哥都爱你。】 玄玄有些娇羞:【姐姐实在是折煞妹妹了。】 【好好说话!个绿茶!】 【哎呀姐姐,我平时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的啦,没有刻意这么说话。】 三花忍住了想给玄玄一爪子的冲动。 【好长时间没来东厂了,让我康康姐姐的孩子多大了。】 玄玄蹭了蹭三花,两只猫都挨到了一块去,尾巴都翘的老高。 谷满看着姐妹俩一起走路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咪咪们天下第一好! —— 刑房。 “你就是王胜?” “是、小的、小的是王胜……” 王胜浑身抖得厉害,已经尿了一裤裆,在曹直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来东厂。 曹直拿还未烧红的烙铁抬起王胜的下巴,细细瞧了瞧,只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饶、饶命啊督主!” “小的,小的没犯过什么事啊!” “小的刚死了父母,求督主饶了我吧……” 王胜连说话都打颤,额头的汗珠像是雨下,唇色极其惨白。 尤其是刑房里头的血腥味,还有隔壁传来的惨叫声,才是令王胜最害怕的。他之前就听说过,来到东厂的,就没有活着出去的,就算是能出去,也是一具尸体了。 他不想变成一具尸体啊! “督主,只要你能饶了我,我可以为督主献上美人!” “哦?”曹直挑了挑眉,笑了一声。 王胜忽然觉得有戏,吞咽着唾沫,“那妮子生的美丽,和一朵花似的!也没什么脾气,督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愿把她亲手送给督主!” 站在冯仲身后的刘文淑眸色越来越冷。 这个畜牲!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用她来换自己的性命? 真是贱货! 王胜讨好的笑了起来,“督主您意下如何?只要您放了我,我立马把她送到您的身边!” “下贱东西!”烙铁在王胜脸上狠狠打了两下,打烂了王胜的鼻子和嘴角,顿时血糊了满脸。 王胜疼的大喊大叫起来,声音十分尖锐。 刘文淑听着却感觉很是兴奋。 冯仲这时候低声提醒,“督主,刘姑娘来了。” 烙铁渐渐烧红,曹直朝身后看去,“你来了。” 刘文淑颔首,冲曹直欠了个身。 “交给你处置了。”曹直将烧的通红的烙铁交到了刘文淑的手中。 在接过烙铁的那一瞬间,刘文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你、你要干什么!”王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是方才曹直拿烙铁打的。 刘文淑冷冷笑着,抬起了双眸,眼中的恨意与痛快在刑房的昏暗灯光下如同蛇蝎,“你说我要干什么?” 烧红的烙铁印在王胜胸前,一股烧猪毛的味道蔓延到了整个刑房,王胜痛苦的大喊大叫起来,几乎快要喊破了嗓子。 刘文淑将烧红的烙铁在王胜脸上一下又一下,被绑住四肢的王胜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听到王胜的求饶声,刘文淑越觉得过瘾,手上的力气越发大了起来。 看着刘文淑几乎发狂的模样,冯仲感觉额前都冒冷汗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 何止是冯仲,就连刑房里头用刑的番子都惊到了。 这位刘姑娘简直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曹直更多的是同情。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刘文淑将烧红的烙铁扔到了一边,问:“还有其他的刑具么?就让他享受这么一道刑具,恐怕有些太不划算了。” 番子愣了一下,忙道:“有,姑娘这边挑。” 刘文淑跟着番子走了过去,墙上挂满着各色各样的刑具,还有桌子上摆放的,都不大干净,沾染了腥气的血,有的是血迹斑斑的模样。 轻轻抚摸过每一个刑具,刘文淑还是没决定好,便问番子,“哪个最厉害一些?最能让人生不如死一些?” 第124章 啊? 番子被刘文淑这句话惊的擦了擦汗,挑了几个让刘文淑选,“这个是绣花针,可刺入十指,生不如死。这个是钉指,还有这个,这个就厉害了,这个是铁手刮肉……” “听着都不错,都来一遍吧。”刘文淑缓缓笑了起来,活脱脱像个从阎罗殿走出来的厉鬼。 王胜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冯仲到最后都看不下去了,刑房他不常来,最多就是押一些犯人来,掌刑的另有其人。刘姑娘头回来刑房,就将刑房的刑具用的这样得心应手,他简直是佩服! 刘文淑脸上的血迹像是血色的蛛丝,身上多多少少也溅到了血。 从刑房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东厂已经点上了灯,看起来很是明亮。 刘文淑从未这么爽快过。 简直是太爽快了! 刘文淑又喜又悲,她终于将这些曾经欺辱折磨过她的人亲手送进了阴曹地府! 曹直看着刘文淑掉了眼泪,递去一方白净帕子,“擦擦吧。” “多谢督主。” 刘文淑接过那方帕子,擦了擦泪,又擦去脸上的血迹,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督主,我方才确实是太恨了,做了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想让他付出代价,只想让他死。他们都是畜牲。” “当年我母亲一直在接济他们,可是他们连一点点的恩情都没有……如今又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我不是货品,我也不是买卖!” “抱歉督主,让您见笑了。” 刘文淑擦去了眼泪,演技可谓是收放自如。 曹直并未拆穿刘文淑,他看得出来,刘文淑的伤心不是假的,痛快也不是假的,想让王家人死的那颗心也不是假的。 在刘文淑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坚韧。 这样的坚韧确实能博取他的同情,因为他当初还是籍籍无名小太监的时候,就一心想要往上爬。如果不坚韧一点,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仅此而已。 刘文淑此刻的内心亦是忐忑不安的。 刚才在刑房里头的时候她只想着弄死王胜,没有顾及太多,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曹直会怎样想她? 曹直又会怎样拆穿她呢? 不行,她要报仇。 父母的仇还没有报! 刘文淑抬头看着曹直,她竟意外的发现,曹直的眼眸是如此星亮,正欲开口就被打断了。 “你做的很好。时候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府去歇息。” “多谢督主关心。” 刘文淑心中又疑惑。 曹直怎么什么都没有问? 他不应该什么都不问的。 刘文淑摇了摇头,心中愧疚。 冯仲快步上前,“刘姑娘,我送您回去歇息,今日您受惊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冯仲自己都有些心虚。 受惊的反正不是刘姑娘就是了。 这样好的人才就该招进东厂来! 真是可惜了。 “多谢督主。”刘文淑冲曹直深深行了一礼,才跟着冯仲离开。 —— 萧桢府上。 玄玄围在谷满身边,蹭来蹭去的,不容许谷满离开自己的视线,对谷满的喜爱之情都要超过萧桢了。 萧桢是真的有些吃醋了。 玄玄一直以来都是粘着他的,现在粘着谷满了,一不小心,萧铎这碗鱼肉饺子就倒上了醋。 甄玉洛瞥了一眼萧桢的醋碗,“不需要倒醋吧?鱼肉饺子吃原味的最好,你倒这么多醋,会隔去本来的鲜味。” 萧桢面色尴尬,将醋碟放到了一边去,“不吃醋,我吃鱼肉饺子。” 上几回谷满包的鱼肉饺子萧桢吃上瘾了,今天是萧瑢过来,所以他才派人去请了谷满来做晚饭,还特意在菜单上加了“鱼肉饺子”,因为他喜欢吃。 玄玄也喜欢吃。 玄玄吃相很优雅,一个鱼肉饺子要嚼好一会。 萧桢宠玄玄宠到了什么地步呢,一定是要把玄玄抱在怀中,给玄玄喂着吃才行,甚至在吃饭的时候不让玄玄离开自己的视线。 萧瑢被辣到了,抿了口松茸排骨汤,觉得更辣了,和在宫里头皇祖母那儿吃的火锅有一拼了。 拿绢子擦了擦唇,萧瑢缓了会才说话:“谷师傅做菜确实有两把刷子,今儿的这道毛血旺甚是不错,还有这道水煮鱼和口水鸡都很不错,不过我最喜欢吃的还是这道油焖大虾,麻麻辣辣,回味无穷。就是有些辣,两只小猫咪不能吃。” 萧桢说:“这道白灼大虾也不错,玄玄和瑁瑁吃最好。” 甄玉洛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吃饭,她怎么就错过了前几回呢?怎么就没尝一尝谷满的手艺呢? 真是错过了许多有滋味的美食。 萧瑢又夹了一只虾,配上毛血旺中的毛肚一起吃,咽下去后才说话:“一定要好好的赏。” “姐姐都发话了,自然是要重重赏的。”萧桢弯了眉眼,他就知道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萧瑢是皇后的女儿,萧桢是贵妃娘娘所出,姐弟之间的关系很好,萧桢小时候经常跟在萧瑢的屁股后面,两人经常在御花园扑蝴蝶,抓蜻蜓,爬假山放纸鸢。两人都很顽皮,一众太监宫女都追赶不上二人。 二人关系好,皇后与贵妃娘娘的关系也很好,贵妃协理六宫,皇后掌管六宫,后宫风平浪静。 萧桢立马吩咐,“去传谷师傅来。” “是。” 谷满来的时候,桌子上的盆儿,盘儿,碟儿,几乎都空了。 玄玄面前的小饭盆早都空了,萧桢正在给玄玄擦猫嘴呢,擦拭的动作小心又温柔,眼里的柔意似水一般。 萧瑢赏了谷满一把金瓜子,看到金瓜子的那一瞬间,谷满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的? 金的瓜子? 难道没有弄错吗? 长公主这样大方吗? 愣了愣,谷满忙接过了那把金瓜子,确实是沉甸甸的,得赶紧放进钱袋子里头才是,少一颗都是对长公主的不礼貌! 萧瑢擦了擦嘴,难得的脸上有了笑意,“谷师傅今日这饭做的很可口。” 谷满刚想回答,就听见瑁瑁“喵”了一声。 【驸马之前养的外室在地下室不见天日,郁郁寡欢的。】 【长公主今天这么高兴,应该不会去地下室了吧?】 啊? 长公主把驸马之前养的那个外室关在了地下室?可是她听到的小道消息不是已经被做掉了吗?难道这个外室没有被杀? 第125章 对不起,打扰了? 萧瑢是留下了那个外室的命,并且关在了地下室。 这皇家的人是有什么癖好吗?怎么都喜欢把人往地下室关呢?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 谷满欠了下身,垂着眸说:“长公主喜欢就好,这是民女的福气。” 不过萧瑢还是很好奇,很好奇谷满是怎么和那么一只体型庞大的花豹成为朋友的。 她多多少少从萧桢这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东厂动物的事情。 东厂一直以来消息不外露,除非是东厂自己想泄露出去的。 她还真不知道东厂养着一些得力干将。 萧瑢不会多问,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不喜欢管他人的事情,只是道:“时候不早了,谷师傅也回去休息吧,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的。” “多谢长公主。” 谷满再次欠了下身。 萧瑢冲谷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从萧桢府上出来的时候,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这辆马车谷满已经很熟悉了,是曹直的。 车帘被掀开,曹直的声音从车内传来,“谷师傅请上车。” 所以,哥哥一直等她?哥哥等了多久? 谷满没敢停留,快步上了马车,在曹直对面坐了下来。 曹直是不放心的。 之前的那两个盗贼,还有黄远宗那些人,让曹直放不下心,所以一出东厂就来了萧桢府外等候。 看到谷满的那一瞬间,曹直这颗心才放下来。 “哥哥来接我了。”谷满看着曹直,觉得自己是有人在乎的。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也是独自打拼,来到了大乾不仅有王氏照顾关心,还有毛茸茸们,现在还有了哥哥。 曹直轻轻点头,唇畔也是温柔笑意,“我担心你。” “哥哥不必担心,有小家伙陪着我呢?” “那两只小松鼠?” 谷满摇了摇头,“不是松鼠哦,是小蟒蟒们。” 说着,谷满就掀开了篮子中的白布,几条小蟒蟒们是争先恐后的探出了蛇脑袋来,齐齐盯着曹直。 【是老熟人啊,那没事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呢。】 【要是敢动满满一根手指头,兄弟姐妹们撕了他!】 曹直看着这几条小蟒蛇,觉得后背发凉。 蛇确实看着很可怕,尤其是一堆一堆,或者是一条一条的缠在一块,就更为可怕了。他们东厂也是有蛇刑的,将犯人扔进满是毒蛇的蛇坑中,看着犯人被群蛇攻击撕咬吞噬,最后变成一具白骨。 所以曹直此时此刻联想到的蛇是更可怕的,因为他亲眼见过。 不过满满养的这些小蟒蟒看起来还有些可爱? 谷满将好奇心很重的小蟒蟒一个一个又按回了篮子里头,“好了,都回篮子里头待着去,别把哥哥吓坏了。” 曹直笑了声,轻轻刮了下谷满鼻尖,眼神宠溺,“你说你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 谷满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可能是天生就胆子大吧!毕竟我阿奶从前是猎人呢!” 马车行驶着,外面风声嗖嗖,矫健美丽的身影在树间跳跃,一直跟着马车。 直到马车停下来,那抹身影才从树上跳下来,和谷满一块进了院子,悄无声息的,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谷满打了个哈欠,真有些困了。 一转头就和花豹女王脑袋挨脑袋了,花豹女王这一脑袋撞的谷满踉跄退后了两步,她看了看大门,又看向花豹女王,心里一热,“你一直在跟着马车?” 【到家了就去歇息吧。】 谷满鼻尖有点酸。 花豹女王……真是太好了! 等谷满回过神来的时候,花豹女王已经不见了影踪。 傻傻也还没休息,歪着脑袋和菜菜对话。 【你这蛋啥时候才能孵出来啊?】 【孵出来的蛇有多长啊?】 【是和你一样长吗?】 【是不是和你长的一样啊?】 菜菜根本不想理会傻傻,继续装睡。 傻傻锲而不舍的问着菜菜,仿佛菜菜不回答,她就能问今天一晚上。 菜菜依然是装聋作哑,不回答。 因为她只要一搭腔,傻傻就会问个没完没了,她实在是被傻傻问怕了,连孩子们的父亲傻傻都要问是谁,她哪里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交配完她拍拍屁股就走了,甚至连那雄蛇是何般模样都不知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矜持呢?】 【你是一条蛇!你要矜持啊!】 【万一孩子的父亲找上门来怎么办?】 傻傻还在追问。 菜菜是真的被问烦了,睁开了眼睛,求救似的看向了谷满。 【傻傻话太多了。】 【满满你快把她弄走。我真受不了了。】 【怎么会这么多话?】 “来,傻傻,到休息的时间了。如果你明天还想去东厂参观人类的话,就去柴房里头休息。不然我就不带你过去了。” 【好吧,那我就睡觉了。】 傻傻蹦着去了柴房休息。 谷满给傻傻找了其他空房间,傻傻不去,非要卧在柴房。前几日下了一扬雨,傻傻那么傻傻的淋了一夜雨,甚至都不知道起来找地方避一避。实在是,蠢的无法无天了。 菜菜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耳朵能清净点了。】 谷满看了看还完完整整的菜花蛇蛋,没孵出来呢。 院子内静悄悄的,谷满先去洗漱了。 【嘶,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好不容易闻到了你的气味又消失了。】 【孩子已经产下了吗?】 【菜菜,你睁眼看看我,我是你夫君!】 一条粗壮的雄性菜花蛇蜿蜒着朝菜菜而来。 菜菜:【夫君?什么夫君?】 她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哪来的夫君? 【夫人,我就在你蛇尾巴下,你睁开眼睛瞧瞧我。】 雄菜花蛇急得不行,菜菜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做的还有点真。 【夫人。】 雄菜花蛇有些着急了,缠上了菜菜的蛇身子,动作极其温柔的将自己的蛇身子贴着菜菜。 睡醒了蟒蟒看到这一幕:【对不起,打扰了?】 刚刚洗漱完的谷满还端着脸盆,看到两条菜花蛇依偎在一块,也是愣住了。 长这么大,真没看过蛇片! 第126章 老阴阳蛇了 【快勒死老娘了!】 【滚下去!】 菜菜猛地睁开眼睛,张开嘴巴露出尖牙来,吐出蛇信子呈进攻姿势。 雄菜花蛇赶紧解释:【菜菜,是我啊,孩子们的爹。你难道忘了我吗?】 菜菜呆住了,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菜花蛇脑袋,好像是诶,他身上的气息确实很熟悉。 菜菜觉得天都塌了。 还真让这个傻狍子给说准了! 孩子的爹真找来了! 可是一般懂事听话的是根本不会找来的,这条雄性菜花蛇怎么找了过来?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菜菜去缠上了另外一根树枝,很是警惕:【给你一只鸡,离开我的身边。】 【我不要鸡,我不是软饭蛇,我喜欢你菜菜。】 【我一直都在找你,可一直都找不到你。今天终于找到你了。】 【以后我们一起来看宝宝。】 菜菜:【???】 没见过这样的雄性菜花蛇。 喜欢她? 真假? 他们之间不就是短暂配偶的关系吗?什么时候都能谈喜欢了? 蟒蟒也缓缓打出一个? 谷满看傻了眼,“这是什么深情蛇?” 而且这条雄性菜花蛇比菜菜看起来更粗更长一些,看着就安全感满满的,把自己喂的很好。 和菜菜一样,都挺会照顾自己的。 听到动静的傻傻本来睡着了,立马又起来,跑过来看了。 【菜菜,这是你夫君吗?】 【菜菜,这就是你的夫君吗?】 【你们两个怎么长的有点不太一样。】 菜菜:【……我的母语是无语。】 雄性菜花蛇看到傻狍子,吐了吐蛇信子,不敢想象这吃起来会有多美味! 菜菜当即给了雄性菜花蛇一尾巴:【想什么呢!这是我的朋友傻傻,贪心不足蛇吞象知道吗?】 谷满:怎么觉得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呢? 蟒蟒:【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雄性菜花蛇:【看,那还有个人!】 菜菜真无语了。 【你有事吗?】 【你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满满的负担已经够重了,你这样白吃白喝的赶紧麻溜走!】 菜菜对这条雄性菜花蛇下了逐客令,还给了这条雄性菜花蛇几尾巴。 雄性菜花蛇委屈,但不说。 最后还是被菜菜给赶走了。 可是第二天院子里头就多了一只血淋淋的野鸡。 隔了两天,又是一条被咬死的毒蛇被扔了进来。 又隔几天,又是几只鸟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里头,不用想都知道已经是死透了的,因为都僵硬了。 刚刚痊愈的小翠鸟看到这一幕:【?我是不是该逃了?】 小豹豹们在爬树,看到小翠鸟呆滞的模样,还以为小翠鸟是不高兴了,邀请小翠鸟一块玩耍。 【小翠,你飞,我们抓你!】 【谁先抓到你,谁就最厉害!】 【你快飞!】 小翠?这谁起的名字?有点土。 还有,这是一块玩耍吗?这是想要她的小命吧! 一口下去她就得见太鸟奶奶了。 谷满晚上回家后就找到菜菜,语重心长的说:“菜啊,这样天天被投喂这样可怕的食物不大好吧,昨天那毒蛇真是吓了我一跳。” “那条雄性菜花蛇估计离得不远。” 【老娘赶走他!你别管了!】 菜菜气势汹汹的。 她不喜欢这样不听话的雄性菜花蛇! 然而第二天清早谷满刚到了东厂,就看见冯仲和郑档头二人一前一后的捏着一条菜花蛇的脑袋和尾巴。 不是,这条菜花蛇怎么有点熟悉呢? 好像是来找过菜菜的那条雄性菜花蛇? 怎么像是被打昏过去了?这么惨的吗?他又怎么会在东厂的? 谷满的步子急了些,走到跟前询问:“冯档头,郑档头,这蛇是什么情况?” 郑档头看到谷满立马呲起个大牙,越发显黑了,“谷师傅你来的正好,这蛇不知怎么回事进了库房,被库房的番子瞧见就打昏了,我们这才抬了出来。这蛇是不是你养的那条?看着有点像。” 冯仲皱着眉,“看着是有点像,但又不太像是谷师傅养的那条。” 谷满看着已经被打昏睡过去的菜花蛇,说:“这条确实不是我养的蛇,至于他去库房应该不是去偷吃的。” 咪咪这时候飞快的来到谷满身边,蹭了蹭谷满,解释起来:【是去抓老鼠的!】 【我昨天晚上还以为是菜菜,结果一瞧不认识。】 【可是他帮了本喵好大的忙,将那几只老鼠都给咬死了!是条好蛇蛇!】 听到咪咪的解释,谷满才松了一口气。 要真是去库房偷吃的,那她也保不了他。 不过这条菜花蛇真是深情啊,肯定是捉老鼠给菜菜吃的。 “谷师傅,您跟蛇熟,要不这蛇您处理一下吧?我听说,这蛇羹吃起来美味极了,还可以椒盐啦,爆炒啊红烧啊,做法可多了!”郑档头自个儿说着都快要流口水了。 雄性菜花蛇:【我还没死呢就想着怎么吃我了!还蛇羹!怎么不把你自己做成羹!怎么不把你自己爆炒了!】 谷满看到扭动的蛇尾巴,还有挣扎的雄性菜花蛇,上前从郑档头手中接过了蛇头,道:“黑炭档头,你少说些吧,这蛇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他肯定是去库房帮忙抓老鼠了,是好蛇,你看,他嘴里头还有半截老鼠头呢。” 郑档头低头一看,乐了,“嘿,还真是诶!这蛇真聪明啊!” 冯仲:“发编制!必须发编制!库房老鼠成灾,咪咪和三花看顾不过来,这条菜花蛇是得力干将,一定能把那些老鼠给驱赶的干干净净!”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些家伙们了!比人看着顺眼多了! 郑档头觉得行,还上手摸了摸,“真不错,滑滑的。” 【别摸我!】 【这个人又黑又坏!】 【这人晚上能出门吗?出门都跟黑夜融为一体了,谁能看得见他!】 谷满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这条雄性菜花蛇是会阴阳的,老阴阳蛇了。 郑档头看见谷满笑,不太明白为啥突然就笑了,便问:“谷师傅,您在笑什么?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说给我也听听!” 第127章 吐的好?吐的可爱? 【你黑难道不够好笑吗?】 【笑你怎么样?】 【如何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谷满极力忍着想笑的冲动,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没啥事郑档头,就是觉得今天早上有点黑。” “早上有点黑?什么意思?”听到谷满这句话的郑档头是一点都不理解了。 懂了的冯仲已经笑了。 谷满不再看郑档头,看向了手中的蛇头,说:“没什么事,我先去处理这条菜花蛇了。” 又从冯仲手中接过蛇尾,谷满将蛇带去了厨房。 看着目的地的雄菜花蛇,突然有点方了。 【这不是厨房吗?】 【真要把我做成蛇羹了吗?】 【可这个人类不是菜菜的好朋友吗?不会这么忍心把我做成蛇羹吧?】 谷满得出结论,这个雄菜花蛇也是个碎嘴子。 “不会吃你的,放心吧。”谷满捏着蛇头,检查了一下伤口,基本上没什么伤口,情况看起来不错。 【那你要干什么?】 他都已经闻到了各种香料的味道,不会是腌了他做成好几种吃法吧? 谷满:“不干什么啊。你好歹是菜菜的配偶,又轻微受伤,让你在这里休息一会。” 【原来如此。】 【可是我还要给菜菜送食物啊!】 【我捉到了好几只老鼠呢!】 【菜菜肯定会喜欢吃的!】 谷满的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这几日是这条菜花蛇来给菜菜送食物的,但每天一大早就看见尸体的惊心动魄感,实在是太惊悚了,简直后背发凉。 “你的好意菜菜心领了,你送的很好,以后别送了。”谷满觉得必须要制止这种行为。 她都被吓一跳了,何况王氏。 【为什么啊?】 【难道是菜菜不喜欢吃吗?】 “她这些时日吃的很饱,所以暂时还不需要进食。何况我们不是人吗?都要被吓晕了好吗?” 【你人和我蛇有什么关系?】 谷满:…… 真是个毒舌。 “行了,你去休息吧,如果你真的能帮助东厂抓老鼠的话,或许还真能给你个编制。” 【编制?那是什么?能吃吗?】 【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那算了。” 谷满麻溜的就把雄性菜花蛇扔进了自己休息的房间,然后关上窗户锁上门,防止菜花蛇偷跑出来。毕竟她对这条蛇不是很熟悉,不像菜菜和蟒蟒,熟悉的各方面都能拿捏。 【不是,你刚才扔的那一下让我更觉得眩晕了。】 【头晕乎乎的,想睡觉了。】 【眯一会。】 …… 厨房今日做了一些凉爽的面鱼,有甜的有咸的,考虑的还是不同口味的大家。面鱼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小鱼儿似的,是用玉米淀粉做成的,可以炒菜放醋吃咸的,也可以加入糖水,或者是加些其他水果吃。这个就算是解暑的小吃了。 像凉粉、凉皮、还有冰粉,天热的时候来上一碗凉凉爽爽的,很是解腻。 这天也越来越热,谷满还会和大家做一些冰凉的饮子,最经典的就是酸梅汤了,自己熬制出来的非常好喝,酸酸甜甜的,还解暑解渴,这几日谷满都会给曹直和冯仲送去两杯,解解暑。 酸梅汤一熬好,又往凉放了放,谷满就舀了两杯,去给曹直和冯仲端去了。 敲门进去的时候,曹直正在翻看账本,看到谷满进来,眼中不自觉就有了柔意,“让冯仲去拿就行了,这么热的天,你好好凉着。” “没事哥哥,多走走,就当是锻炼身体了。”谷满笑着,将两杯酸梅汤放在了桌子上,瞥了一眼账本,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有些晕字了。 曹直合上了账本,看着谷满说:“满满,你做的烧烤和火锅都不错,还有蛋糕。我有几个旺铺,全都在太平街,我想着你出配方,雇几个人守着铺子,也好为你增添一笔收益。或者是将铺子全都租出去,你只负责收租金也可以。” 谷满想了想,回答说:“租出去吧哥哥,我现在腾不开手,若是要开店,恐怕没有时间。” 曹直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些铺子还有几个庄子我都过继到你的名下了。” 这么快吗?! 谷满都惊了。 但仔细一想,肯定是哥哥提前就准备好的。 “我和你分离太久,思念太久,这些东西不值一提,就当是我给满满的见面礼。”顿了下,曹直又补充起来,“哦对了,我还有几座宅院,都在你的名下。过几日收拾干净了,你去瞧一瞧,想住哪个就住哪个,都是满满的。” 【好耶!】 【都是满满的!】 【真好!】 祥瑞“喵”了一声,蹭了蹭曹直,尾巴又扫了扫谷满的手背,小家伙是真可爱的紧。 谷满摸了摸祥瑞,发现祥瑞的毛发比刚来的时候光滑了许多,看着也大了一些,尤其是小肚子,圆溜溜的,摸着摸着谷满就摸了摸祥瑞的小肚子,打趣起来,“这是吃了多少?我前日可是听说你都吃吐了,今天总没有再吃吐吧?” 【没有哦满满。】 【那是因为前日的肉肉太好吃,所以不小心吃多了。】 【还吐到了督主的衣服上,可是督主不但没有生气,还夸我吐的好,吐的可爱呢!】 谷满:吐的好?吐的可爱? 这就是养猫人的最终归宿吗? 确实是,她看着几只小猫咪吐奶也觉得十分可爱,尤其是小猫咪睡觉肚子起起伏伏的模样,看着就更可爱了!真是奶呼呼的,可爱死了!真想一口吃了! “祥瑞长大了一些。” “是的,比之前大了些,越发可爱,越发漂亮了。” “是呢……” 兄妹二人正说说笑笑,刘文淑被冯仲带了进来。 在外头刘文淑就听见了房间内的笑声和说话声,她听得出来,曹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眼神落在谷满身上,刘文淑看到谷满脸上的笑容,觉得铺在头顶的阴霾散去了几分。她每次来见到谷满的时候,都会被这样灿烂而阳光的笑容所感染。 她何时才能站在阳光之下呢? 第128章 你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冯仲刚想禀告,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他禀告了,他还是退下吧。 关上了门,冯仲也想养只小猫咪,可惜,谷师傅养的小猫咪不送人,三花和咪咪一个爹一个娘将自己的孩子更是看的牢牢的。他还是问问谁家有小猫咪,到时候带上聘礼和聘书去接回家养。 唉,娶不了妻养只猫也不错,就当是自己的孩子。 有了小猫咪的陪伴,日子应该会好过许多吧! 冯仲这样想着都觉得甜蜜了许多。 “督主,谷师傅,我做了一些糕点,你们尝尝。”刘文淑还是那般温柔,提着食盒子上前,取出了里面的糕点。 “是桂花糕诶!” 谷满的眼睛都亮了,她喜欢吃桂花糕! 刘文淑抿唇笑,“是的。是桂花糕,谷师傅尝尝。” 谷满点点头,拿了一块,不过自己没吃给了曹直,“督主你尝尝。” 因为刘文淑在的原因,谷满就不能喊哥哥了。 她不给曹直添麻烦,就是不给自己添麻烦。 松山松花也跟她说过了刘文淑的一些事情,人嘛,哪里真有天真无邪的。刘文淑为的不是自己,而是为自己的父母。 何况哥哥已经知道了刘文淑的过去,想要查到刘文淑的目的是什么,并不难。 东厂有的是人,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谷满取了第二块才吃进了自己嘴里头,一口咬下去是绵绵的口感,最绝的是蜜桂花的口感,桂花的味道本来就很清甜,被蜜浸过就更香甜了,谷满由衷夸赞,“好吃!” 刘文淑笑了笑,“这些蜜桂花是去年桂花刚结的时候就做的,一直存放着。今年新鲜桂花开放了,就可以做新鲜的桂花糕了。” “对了,我之前听说谷师傅就是卖桂花糕的,烦请谷师傅指教指教。” 谷满摇了摇头,忙摆手说:“刘姐姐,你桂花糕做的这样好,还需要请教什么?说真的,我没你做得好。” 这样传统的桂花糕,制作办法简单但要做的好吃就得下功夫了,每一道工序都是有讲究的。 她或许可以复制出来,味道肯定是相差甚远的。 “刘姑娘做的桂花糕很好吃。”曹直出了声,一块桂花糕已经吃了半块,他能吃一半足以证明刘文淑的桂花糕做的是真不错。 【是真不错!】 祥瑞舔着桌上的桂花糕渣子都觉得好吃。 刘文淑看着曹直,这一次没有闪避眼神。 二人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曹直的眼眸一如既往,甚至透着几分冷漠,他问:“这几日在府上住的可还习惯?晚上睡觉还会梦魇吗?” 刘文淑摇了摇头,柔声回答:“已经不会了,有两只鸡陪着,不怎么梦魇了。” 谷满:??? 什么? 两只鸡? 刘文淑睡觉还得两只鸡陪着? 这又是什么特殊癖好? 看到谷满疑惑的表情,刘文淑便解释说:“说出来也不怕督主和谷师傅笑话,这两只鸡是跟我从那扬火灾中逃出来的,后来我就一直养在身边了。幸得督主收留,还给他们安排了个鸡笼子。有它们陪伴确实不怎么梦魇了。” “原来如此。”谷满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了。 刘文淑看着谷满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容很温柔,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曹直习以为常了,从那只母鸡在他面前下蛋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好像什么都能接受了。 “解暑的酸梅汤,刘姐姐尝尝。” 礼尚往来嘛,虽然只是一杯酸梅汤。 刘文淑微微颔首,端起了一杯,抿了抿,随后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很好喝,我喜欢山楂。” 曹直比谷满还要骄傲。 满满又被夸了。 他的妹妹最好的。 祥瑞一只猫玩了一会就去窗外找其他小伙伴玩了,曹直就由着祥瑞自个儿去玩,东厂这么熟悉,祥瑞是迷不了路的。 【吴婶婶,我来找你玩啦。】 祥瑞从树上跳下来,翘高尾巴来到了吴娘子身边,蹭了蹭吴娘子。 “小祥瑞,是你来了呀,来,给你吃肉。”吴娘子看见祥瑞就乐呵呵的,她每次看见祥瑞仿佛都能看见那只云猫,莫名的有种亲切感,所以会给祥瑞吃很多好吃的,祥瑞每次都吐也少不了吴娘子的投喂。 祥瑞本来就很饿,闻见肉香味就更饿了。 【谢谢吴婶婶!】 【吃肉吃肉啦!】 吴娘子担心祥瑞吃不饱,给祥瑞盛了很多,祥瑞整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都埋进了饭盆中,吃的有滋有味的。 吴娘子摸了摸祥瑞,知道这小家伙不护食,甚至还会邀请自己吃。 【吴婶婶真好,大家都很好。】 【很爱大家。】 【最爱的还是督主啦!】 然后,祥瑞又吃吐了。 谷满来的时候就看见祥瑞呕吐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谷满拿帕子擦了擦祥瑞的嘴巴、胡子,还有毛发,和吴娘子说没关系,“小猫都是这样子的,和小孩子一样,不知道饥饱的。” 祥瑞自己是非常尴尬的:【这事闹的。】 【下次我要少吃点,不能再吐了,太丢人了。】 【我向自己保证。】 【嗯,就这样保证了。】 祥瑞很享受被谷满擦擦,甚至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闭起眼睛的模样就更可爱了! “好了,下次可别再吃这么多了,饱了就不用再吃了,知道了吗?” 【知道啦满满!】 “乖,休息一会就去玩吧。” 【嗯,满满!】 祥瑞摇了摇尾巴,很是乖巧听话。 谷满看着祥瑞飞快离开的模样,唇边的笑意又浓了,转头一看,傻傻和狄琰杠上了。 【看我用树叶砸死你!】 【砸死你这个大块头!】 【哼!竟敢说我傻!】 傻傻咬下一片树叶,树叶轻飘飘的砸向狄琰,对狄琰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如。 偏偏傻傻还觉得树叶能够砸死狄琰……这就真的很傻了。 狄琰被傻傻这副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谷师傅给你取名傻傻,是真没错,但不得不说,你这傻傻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呢。” 傻傻非常生气,咬树叶的动作更快了:【你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第129章 嘻嘻、不嘻嘻 “这狍子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疯了呢?” “别瞎说,这是狍子在和狄秉笔打情骂俏呢。” “打、情、骂、俏?你确定你这几个字没用错地方?” “不是打情骂俏是什么?你看那狍子都快和狄秉笔吻上了!” 听见这些话的宁英咳嗽了两声:“好了,都别胡乱猜测了,开饭了还不吃饭都等什么呢?待会饭没了,别哭!” “是是是,宁档头说得对!” “赶紧去打饭,待会没了就真的没有了!” “我先走一步!” “……” 宁英又仔细瞧了瞧,远距离看确实是像狍子吻上了狄秉笔,可事实却不是。是狍子在拿树叶砸着狄琰。 一片树叶能砸死人么? 自然是不能的。 狄琰倒是和傻傻玩上瘾了,“你能咬多少树叶啊?这棵树都快被你薅没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只想砸死你!】 狄琰看着傻傻的树叶进攻,笑容愈发浓了,“真有意思。” 【啊!】 【这个可恶的人类!】 【把我当什么了?!】 宁英实在不忍心看着傻傻被狄琰这样欺负,便走过去提醒,“大人,您该吃饭了,不然待会没饭了。” 狄琰这才不逗傻傻了,收回了按着傻傻脑袋的大手掌。 “是啊,该吃饭了,这不吃饭浑身就没劲。还是得吃饭。” 宁英颔首。 就在狄琰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气不过的傻傻给了狄琰一蹄子,这一蹄子踢是踢着了,但傻傻重心不稳,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狄琰屁股吃痛,转头一瞧,罪魁祸首却是倒地不起了。 【有点不高兴了。】 【假装中暑。】 狄琰也有点慌,忙将傻傻扶了起来,看了看傻傻没什么问题后就去吃饭了。 可总有点心有余悸是怎么回事呢? 很快傻傻就去找了谷满告状。 【呜呜呜,那个大块头,假太监,大老鼠,狄饭桶他欺负我!】 【他说我傻!还逗我玩!】 【真是气死本傻傻了!】 谷满摸了摸傻傻,安抚了几句,像是哄小孩似的,“他上年纪了,你还年轻,你还这样小,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咱们好狍不和他斗。我们的傻傻是乖宝宝。” 【对,我是好狍!不和他斗!】 傻傻被谷满安抚的好受了一些,继续到树底下卧着了,没一会就已经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忘了个七七八八,又打量起吃饭的番子们来,评价起每个番子的模样来。 【这个脸上怎么有痣?】 【这个怎么这么黑?比炭都黑。】 【这个又怎么这么白?白的和鬼一样。】 【……】 在树上啃着花生的松山无语:【傻傻怎么比我们话还多?】 松花:【确实是这样,话真的挺多的,还喜欢点评别人。】 傻傻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点评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点评的很是来劲,最后渴了才停止了点评,去喝了水。 谷满给傻傻专门放了个喝水的盆子,王二见到傻傻往水井边来,就知道傻傻要喝水了,从水缸中舀了一瓢,井水甘甜清澈,傻傻喝了个过瘾。 【吃饱了,喝好了,睡一觉。】 傻傻慢慢悠悠的来到树荫下,倒头就睡。 松花吐槽:【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了。】 松山不觉得:【她差点都是当娘的人了,已经不再年轻。】 松花:【可惜啊,自己的丈夫还被姐姐抢走了,姐姐还诞生了小狍子,这简直对可怜的傻傻来说,是致命打击。】 松花:【话不能这么说,我前段时间回去,还听到傻傻姐姐在找她呢,听说是担心坏了。尤其是在豹子洞穴外看见的狍子尸体,傻傻姐姐就更担心了。】 松山:【毕竟是亲姐妹,肯定是担心的。】 小刺猬个大迷糊一头撞在了树上才反应过来,可是再迷糊都没有八卦要紧:【你们说的什么?让我也听听,我喜欢听。】 【我们都说完了你才来?没八卦听喽。】 【真是没意思,去找猫咪们玩了。】 【小心被猫咪玩了。】 小刺猬小小一点,从吃饭的番子们的脚下爬过,稀里糊涂的不是撞到这个番子的鞋边,就是撞到另一个番子的腿上,总而言之,一小段路走了很长一段,才来到了猫窝。老大老二在爬树,老三老四在猫窝里头玩耍,看见小刺猬过来,俩猫就玩起了小刺猬,你一爪子,我一爪子,刺猬就像蹴鞠似的。 小刺猬:【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可是我也没喝酒啊?】 【怎么回事?头怎么会这么晕?】 老三老四玩了一会小刺猬就不玩了,因为实在有点扎爪爪,不过话说回来,这只小刺猬背部的刺不是很坚硬,没有那只老的硬刺坚硬。 别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吃一堑长一智。 冯仲越看小猫咪越喜欢,他看上的是老四,最小的那一只,之前只知道睡,现在也很活泼,而且是最漂亮的一只,继承了咪咪和三花的美貌基因。 真想带回家养啊。 不如先问问谷师傅吧? 虽然冯仲知道之前有番子问过谷师傅,但都被拒绝了,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谷师傅,您吃过了吗?” “刚吃完,怎么了冯档头?”谷满看着冯仲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找她。 “我方才看见几只小猫咪都很喜欢,我想养一只可以吗?” 如果说之前的话,她有些负担,或许会考虑一下。但是她现在完全能养的过来,再加上三花和咪咪肯定是不会让自己的宝宝离开身边,于是谷满就拒绝了,“冯档头,小猫咪有猫妈妈带的,不打算送人。” 听见谷满的回答,冯仲的脸上很是失落。 下一瞬,冯仲又听见谷满说:“不过我倒是有其他的宠物可以送给冯档头养。” 闻言,冯仲一喜,期待的忙问:“什么宠物?” 谷满凑近了冯仲,低声道:“王锦蛇,蛇中王者,毒蛇克星,养上一条是福气,养上两条是贵气,养上三条是实力,养不了吃亏养不了上当。冯档头考虑考虑?” 冯仲的表情变化:嘻嘻,不嘻嘻。 第130章 受宠若惊! 冯仲说着就要转身,又被谷满给叫住了。 “冯档头别着急走!” 冯仲转过身,觉得后脊发凉,只要一想到菜花蛇蜿蜒的模样,冯仲就整个人不大好了。 谷满走上前去,介绍起了菜花蛇的好处,“冯档头,你先别着急走,你别看毛茸茸们可爱,这菜花蛇也是非常的可爱呢。首先,菜花蛇可以安家护院,是您家宅的保镖。”说着,谷满突然邪恶一笑,“第二,便是这菜花蛇可以泡酒喝,让你强身健体。第三就是可以食用,味道极其鲜美,不管怎么样都是非常好的菜花蛇,真的养不了吃亏,养不了上当的,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休息好了的雄性菜花蛇:【???这是在说什么?吃什么?】 松山松花:【满满最近嘴巴好毒哦。】 燕燕:【你们懂什么!这叫手段!这叫策略!满满怎么可能忍心呢!】 小燕燕:【娘,前天满满说要把你炖成燕子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燕燕:【去!你懂什么!】 咪咪则表示:【这是黑化版满满,我们的新英雄。】 冯仲是不敢吃菜花蛇的,但想到有很多大户人家确实养着菜花蛇,因为菜花蛇会捕其他蛇虫鼠蚁,让家宅免遭这些蛇虫鼠蚁的侵扰,比那些药粉管用多了。 但是冯仲迟迟都没有说话,总觉得怪怪的。 谷满继续忽悠老实人冯仲,“您想啊冯档头,这东厂就我养了菜花蛇,其他人都不敢养,若是您养了,岂不是很威风?所有人都会崇拜你的!毕竟一般人可养不了蛇的,这就证明您不是一般人啊!” 冯仲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 他要是养了菜花蛇,岂不是就成了东厂的风云人物了?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能上东厂红榜了? 好啊! 养菜花蛇好啊! “好,我就养菜花蛇!”冯仲有些上头了。 他要上东厂红榜! 要让这些番子们刮目相看! 谷满终于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终于是能送走几条了,“没问题冯档头,一定让您在东厂成为风云人物,等过几日菜菜将蛋孵化了,蛇宝宝长些时日了就给您抓几条过去。” “好好好,多来点,养得起!”冯仲笑弯了眼,往后,他也是有宠物的人了!他养的还不是小猫咪,而是王锦蛇! 菜菜丈夫飞快的扭到谷满身边,质问:【你要送走我的孩子?】 谷满:“那是你的孩子吗?那是菜菜的孩子。” 【如果没有我,菜菜怎么能生蛋蛋?】 “这也是菜菜的意思。” 【菜菜的意思?】 【我不相信菜菜会这么狠心!】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菜菜哦。” 【我必须去问菜菜!】 谷满看着菜菜丈夫离开的蛇影,耸了耸肩,这菜菜和这条雄性菜花蛇又是什么孽缘?她没听过菜花蛇还出情种啊! 过了十几日后,小菜花蛇被孵化了,一条一条的,和辣条似的。 谷满觉得浑身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菜花蛇还小,冯仲那边就等不及了,一天跑三趟厨房,问小菜花蛇孵出来了没有。 菜菜得知冯仲这么喜欢小菜花蛇,亲自给冯仲送了三条过来。 【冯档头都是老熟人了,送两条再赠一条。】 【冯档头家里头条件也不错,孩子去了不受苦。】 【整天有吃有喝不错,算是寻了个好人家。】 菜菜丈夫蔫巴巴的,真的就和蔫了的菜一样。 一声都不敢吭。 谷满接过了冯仲递来的钱袋子,还有一些糕点烧鸡和肉茶叶还有酒和红糖什么的,算是聘蛇的礼物,算是特别丰盛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见冯仲是真的诚心实意的想养小菜花蛇。 冯仲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拿得出手的聘礼不算贵重,歉意道:“一点小小聘礼,还望谷师傅和菜菜不要嫌弃。” 谷满低头看了一眼,都快把手勒断了,这还不贵重吗? 摇了摇头,谷满说:“怎么会嫌弃呢,冯档头你有心了。” 冯仲笑起来,看着乖乖跟在菜菜身边的三条小菜花蛇,是越看越喜欢,他之前不觉得蛇好看,只觉得蛇阴冷又冷血。可是现在,他完全改变想法了,这菜花蛇多好啊!多漂亮啊!又能看家护院,又能抓老鼠毒蛇的,简直是宝贝! 【去吧,孩儿,娘给你们找了个富贵人家。】 【去了一定要好好抓老鼠,知道吗?】 【知道的娘!】 【谢谢娘!】 【……】 三条小菜花蛇蜿蜒到了冯仲跟前,一条爬上了冯仲的裤腿,一条则是缠上了冯仲的鞋面,还有一条试图钻进冯仲的裤腿中。 冯仲实在是、实在是……受宠若惊! 他从来没想过这小菜花蛇会这样喜欢自己! 谷师傅告诉过他,蛇喜欢一个人就会这样!小菜花蛇肯定是喜欢自己! 冯仲还专门拿了个小篮子,就是为了装这三条小菜花蛇。 “好了,都钻进来吧,我们待会回家了。” 【来了。】 【我也来了。】 裤腿里头的一条钻出脑袋:【还有我,别忘了!】 冯仲被可爱到了。 这是什么萌物? 菜菜表示很满意。 她的孩子从来都不留。 不像蟒蟒,虽然看着很高冷暴躁,但是孩子一个都没少过。她反正是稀里糊涂的,生了几个蛋不知道,孩子不见了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 很快,冯仲养了三条菜花蛇的消息就在东厂迅速传开。 番子们震惊,作为领导的狄琰也颇为震惊,问正在整理卷宗的宁英,“冯仲真养了三条王锦蛇?” 宁英点点头,手下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回答说:“回大人的话,确实如此,前儿冯仲脖子上还挂了一条王锦蛇炫耀呢。可以说是满东厂的炫耀。” 狄琰沉默不语,看了一眼睡在桌子上的乌乌,沉沉叹了口气。 乌乌蹬着腿,像是做了噩梦,嘎嘎嘎了起来。 狄琰给了乌乌一巴掌,乌乌立马老实了。 “王锦蛇,真不错。”狄琰还是夸了夸,总而言之,不管养什么都比他养的好。 第131章 天塌了 为什么会带着冯猛到东厂呢,因为冯猛实在是太猛了,小小一点就已经能捕获青蛙和蜘蛛什么的了。 而且捕猎手段非常凶猛,很是凶悍!体型也比冯锦和冯瑞要大一点。 冯猛在冯仲的胳膊上缠着,吐着蛇信子,看起来很是慵懒,看着这些围过来的番子们。 【都是熟人了。】 【就不吓唬他们了。】 番子们都说起话来,“冯档头,这蛇是真听你话啊!” “去去去,什么蛇,这是我的宝贝,叫冯猛。” “是是是,冯档头说的是,冯猛确实听话。” 冯仲这才满意。 他养的蛇宝宝都是有姓名有家人的,可不是无名无姓的菜花蛇。 冯仲又自信的在东厂溜达了一圈,准备离开的时候碰上了曹直。 “卑职见过督主!” 曹直看见本该休息的冯仲出现在这儿,问:“不是今日休沐?” “回督主您的话,是休沐。”冯仲低下头去,冯猛倒是抬高了蛇脑袋打量着冯仲。 曹直骑在棕色骏马上,攥紧了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冯仲说:“既然来了,正好有个差事交给你去办。” 冯仲:……天塌了。 他只是想炫耀炫耀冯猛啊! 真是没活硬找。 今晚上的计划又泡汤了,他这残破的身子好不容易让媒婆找了个姑娘,准备今晚相看相看。 现在好了,又完蛋了。 “督主请吩咐。” 别问,问就是悔不当初。 “来了一个硬骨头,不肯开口,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嘴咬的很死,我听说你养的这条王锦蛇叫冯猛,不如就用它一试。” “是,督主!卑职遵命!”冯仲抱了抱拳。 曹直看了看冯猛,微微颔首,“驾”了一声,骑着马留下一个背影。 冯仲擦了擦额前的汗珠,摸了摸冯猛的小蛇脑袋,“冯猛啊,只要你能让那人尽快开口,咱们两个就能早点回家。” 【交给我吧!】 【我们肯定能早点回家的。】 【我娘说了,我以后要长很大一条的!】 可惜,冯仲听不到冯猛在说什么,只觉得冯猛肯定有些手段和本事。 冯猛的体型比起菜菜来确实还很小很小,可以说是迷你的,但小有小的好处,就是不管是裤腿还是领口都能钻进去,这种丝滑的感觉用来审讯犯人也不错。 晚霞如火的时候,冯仲带着冯猛从刑房出来了。 一人一蛇抬头看了看似火一般的晚霞,都松了一口气。 冯猛、真的是太猛了! 用尽了刑具都没能让人开口,冯猛一去最后撑不住了,终于是开了口。 冯猛舔了舔牙齿上的鲜红血迹,觉得有点腥气,但很刺激,她喜欢这个味道,让她有一种成就感和获得感。 是的,冯猛是个姑娘。 “真是好蛇蛇。”冯仲说着,准备给冯猛晚上加餐。 那之后,只要有不开口的犯人,就会由冯猛来审问,也是成功的获得了东厂的编制。 作为孩儿的父亲,大菜花蛇自愧不如。 他是看仓库的编制,孩子是刑房的大编制,都能和冯仲齐名了,莫名有种孩子出息了感觉。 谷满也为冯猛感到高兴,菜菜得知后一样高兴骄傲。 【不愧是我生的孩儿,就是牛。】 【也是美美混上东厂编制了。】 松山从树上爬了下来,跳上了菜菜的蛇背:【是的是的,现在满东厂都在传,与其用遍刑具,不如让冯猛一试。】 【可见,冯猛到底有多猛。】 松花不语,只是默默点头。 她还发现最近松山胆子大了许多,都敢往菜菜背上去了。 真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松鼠呢。 菜菜今儿高兴,听到自己的孩子被这样夸赞,心情就更好了:【那当然,谁生的也不看一看。】 松山:【您是王锦蛇女王!那是自然!】 【您是蛇中之王,生的孩子肯定也是王者!】 松山一顿彩虹屁,吹的菜菜机会在天上飘着。 【不和你们说了,我去看看猛儿。】 【恭送菜菜女王!】 无语的松花:【真是一只见风使舵的松鼠!】 松山:【嘻嘻,我这叫有眼色,姐姐你就不懂了。】 松花是真想翻个白眼了。 菜菜一路直线,来到了刑房外头,本来想进去的,但是一想到刑房里头的那个血腥味,还是算了吧。 来来往往的番子已经很熟悉菜菜了,都和菜菜打着招呼。 “菜菜,你来啦,吃了吗?” “这几天都没见你了,你都去哪了?是不是谷师傅把你藏起来了?” “菜菜,冯猛是你的孩子?真厉害!” “真是便宜了冯档头,那么好的王锦蛇让他给挑走了。” 菜菜吐了吐蛇信子,算是回应。 【冯仲这人不错。】 【把我孩子养的这样好。】 【嗯,作为老母亲的我首先很满意。】 菜菜在荫凉处等着,听几个番子聊天。 聊着聊着,冯仲带着冯猛出来了,冯猛一如既往的缠在冯仲的胳膊上,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冯猛的脑袋猛地立了起来,只是瞬间就看见了荫凉下盘旋的菜菜。 她的娘! 她的娘来看她了! 【娘!】 冯猛丝滑的从冯仲胳膊上离开,飞快的来到了菜菜面前,一大一小脑袋抵着脑袋,温馨极了。 【娘,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娘,我现在在东厂也有编制了呢!】 【东厂给我管好多肉呢!】 见到老母亲了就是不一样,冯猛的话匣子像是打开了似的,和菜菜说了好一会话。 冯仲就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扰。 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饲养员。 他从前觉得什么人会养蛇?肯定是不太正常的人。可是自从他养了蛇之后,觉得养蛇好啊!不管是从情绪方面,还是捕猎方面,亦或者是审讯犯人,都让他觉得冯猛真是一个好蛇宝宝。 菜菜:【我的好女儿这么厉害,那肯定是有一个厉害的母亲啊!】 第132章 微死了 菜菜更嘚瑟了:【那是,你娘都是捕蛇高手,是不可多得的王锦蛇。】 冯猛:【娘厉害!娘最厉害!】 菜菜高高扬起蛇脑袋,整条蛇是非常得意了。 【在东厂好好干,让你的弟弟妹妹们都学习学习。】 【嗯嗯,娘!】 冯猛和菜菜贴贴。 冯仲看着这一幕缓缓笑了起来,“真好。” 菜菜和冯猛贴了一会,就开始嫌弃了:【好了,大热天的,贴什么贴,我这些时日都没怎么进食,去吃饭了。你也去吃吧。】 【我和娘一块去吃!】 冯猛可喜欢跟着菜菜了,菜菜也没有拒绝,一大一小就去了厨房。 正好到了开饭的时间。 番子们陆续排队打饭,菜菜和冯猛就缠在树上等着了。 尊贵的傻傻公主已经享用起了美食来,不停咀嚼着。 王二知道傻傻会渴,渴了不知道喝盆子里头的水,一个漂亮的大脑袋就往水井里头钻,好几次要不是他及时拽住,傻傻整个狍子就会掉进水井里头。他把水盆放在傻傻旁边,傻傻能看见,就不会去水井旁了。 心灵手巧的王二又给猫窝升了个级,做了个两层的,随着小猫咪们渐渐长大,活动的区域就更大了。 小猫咪们也很喜欢王二,喜欢这个心灵手巧的哥哥。 谷满听见小猫咪们叫王二哥哥,把她叫奶奶,确实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王二和她差不多吧? 怎么就把王二叫哥哥呢? “待会渴了,这边有水,别再去水井旁了。”王二摸了摸傻傻,又对傻傻叮嘱了一番。他知道这些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听得懂他说的话。 【知道了,别再觉得我傻了,我没那么傻。】 然,下一瞬,傻傻就一脚踩进了水盆中。 王二:…… 傻傻自己也有些尴尬了,低头看了看水盆,咀嚼的嘴都停了下来:【这……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二:“没事儿,我再去舀一盆来。” 【真是谢谢你了。】 傻傻表达了谢意,又道了歉。 王二又去舀了一盆新的水,这次放远了一些,傻傻应该不会踩到了吧? 乌乌的伤势好了许多,这几日能飞起来了,可把自己给嘚瑟坏了。 飞着飞着觉得有些口渴了,正好看见傻傻旁边的一盆水,飞了下来收起翅膀:【渴了,喝点水。】 【这水真是及时啊!】 乌乌是真渴了,埋头只顾着喝了,没看见朝自己脑袋踢来的一只蹄子。 傻傻:【一边去,哪来的臭乌鸦!】 乌乌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倒地不醒了。 还是祥瑞及时发现去喊了谷满来,才将乌乌及时抢救。 要不然,乌乌这条小命真要葬送在傻傻的蹄子下。 乌乌醒了过来,流下了两行眼泪:【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怎么喝个水都能受伤?】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呜呜呜,老天爷能不能放过我啊!】 在一旁等着乌乌醒来的祥瑞,拿爪子轻轻拍了拍:【别担心,你没死。你要是死了的话,狄秉笔肯定会将你妥善安葬了的。】 乌乌:【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一脸懵懂的祥瑞:【我不会说人话啊!】 乌乌:【吐血!】 整个东厂最倒霉的动物可能就是乌乌了。 出门被老鹰追杀,刚回来就被祥瑞捕捉,被燕燕啄,喝水被傻傻踢,确实没有其他动物那么好运。 老鹰得知了乌乌差点命丧狍子蹄子的事,从窗户飞了进来,前来看望。 【喂,死了没?还能不能喘气?】 【你、太狠心……】 【活着就行,不然我每天都乐趣都没有了。】 乌乌:【……】 祥瑞歪着脑袋看着老鹰,很认真的说:【我们不可以再欺负乌乌了哦,不然乌乌真的死翘翘啦,我们以后都没有好朋友了。】 老鹰:【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听。】 祥瑞:【……】 在无人看不到的角落,乌乌掉下了悲伤的眼泪。 狄琰这时候推门进来,老鹰就飞走了,只有祥瑞还待着。 “你说说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是我不给你水喝吗?你还要跑去喝人家狍子的水?她那么傻,真的会一脚把你给踩死的!”狄琰看着乌乌的大半个脑袋都被包扎了,说着说着,自己突然笑了,是被乌乌这个模样给逗笑的。 乌乌:【不是,我请问呢?在笑什么呢?】 狄琰憋住了笑意,说:“不行,看不了一点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今晚我带你回家好好养着。” 乌乌:【主人您终于想明白了!】 【您赶快带我回家啊!】 【再到东厂待下去,我真的会鼠!不是被老鹰欺负死,就是被傻狍子踢死!我太难过了!我太伤心了!】 祥瑞:【可是就算乌乌你回了家,老鹰还是会找上来的呀。】 乌乌:【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祥瑞:【我没有说话啊,我只是喵了几声呢。】 乌乌:怎么所有的东西都在针对他! 乌乌认命了,在自己的小枕头上躺了下来,微死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老鹰邪恶一笑:【嘿嘿,你去哪我都能找到的。小乌乌,你是逃不开我的手掌心的!】 傻傻不知道乌乌被自己一蹄子踢昏过去的事情,睡了一觉就起来去东厂溜达了。 看什么都新奇,觉得什么都很有意思。 再次看到铁笼中大老虎的时候,傻傻觉得大老虎精神了许多,小老鼠也在。 【虎哥,您马上就能离开这里,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大老虎的伤口已经痊愈了,整个虎也比之前精神许多,肉都补了上来,看起来圆润了一大圈,毛发也顺滑了不少,恢复到从前的王者之姿了。 【嗯,多亏了你。以后我罩着你。】 【多谢虎哥!多谢虎哥!】 小老鼠兢兢业业,每天来看望大老虎,陪大老虎说话,就是为了这么一天,他终于有大靠山了!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用被追杀了! 第133章 你就宠她吧 【是啊,没想到刘姑娘做鸡也有一套,怎么会做的这么香?】 【刘姑娘是我们两只鸡的救命恩人,就算刘姑娘要吃我们,我们也心甘情愿。】 【别说了,有人来了。】 【瞧把你吓得,人又听不见我们说话,我们是鸡,不是人。】 【也是哈,紧张了。】 两只鸡非常整齐的看向了来人。 【见过的,老熟人了。】 【确实是老熟人了。】 【另外一个没见过诶。】 【不知道是谁。】 两只鸡也是碎嘴子,从前在王之晖家中的时候,就是碎嘴子,整天诅咒王之晖。因为刘文淑在王家过的什么日子,别人不清楚,她们两只鸡还不清楚吗?金氏整天骂她们两个是下不出蛋的老母鸡,不是要杀了她们两个,就是要把她们俩炖成老母鸡汤喝。 可谁知道,一离开王家,她们就水灵灵的下了蛋,基本每天都会下蛋。 这叫什么,这纯粹就是风水问题。 王家风水不好,还是督主府上风水好,这蛋说下就下了。 谷满搀扶着王氏,一老一少说说笑笑的,王氏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你哥哥府上养的花草树木都开的很茂密,这宅子的风水也不错。” 谷满又震惊了,看住王氏,“阿奶,您还会看这个呢?” “略懂一些罢了。” 王氏轻轻拍了拍谷满的手,感叹,“如今看着你们兄妹团聚,你们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也就能瞑目了。” 谷满微微颔首,鼻子有些酸酸的。 虽然她没有见过原主的亲生父母,但是有一些零碎的记忆,会让她知道他们是何般模样。 可恶的李老太监! 幸好哥哥活了下来,可也是在李志德的阴影与痛苦之下。 谷满无法想象曹直在李志德手中究竟过的多么痛苦,多么卑微。 曹直一早就在屋外等候,管家一禀告,曹直就快步去迎接了,看到家人的瞬间心情总是好的,“阿奶,满满。” 王氏看着曹直点了点头。 “哥哥。”谷满唤的甜甜的。 曹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 “我们去屋里头,我已着人抬了一缸冰,不会很热。”曹直考虑周到,知道这天热,尽管屋里头开了窗户,还是会有些闷热。所以一早就让下人抬了一缸冰放在屋内。 进到屋内,谷满看了看没有刘文淑的人影,便问:“刘姐姐呢?” 曹直:“她在为我们准备晚膳。” “刘姐姐在准备晚膳?” “府上有厨子,我让她别忙了,她说能亲自为你们做顿饭是她的诚意。” 谷满点了点头,想到松山松花说的那些事,又皱起眉头。 刘文淑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替家人报仇,可以说是处心积虑,却也是无计可施。 “你们都坐吧,不用拘束。” 曹直话落,就有下人上了茶和点心。 “这几道点心也是刘姑娘做的,你们都尝一尝。” 谷满发自内心的夸赞,“刘姐姐厨艺真好。” 做糕点这些谷满确实做的不够精致,有些复杂的糕点谷满就更不会做了。 私下里她要多请教请教刘姐姐才行。 谷满取了最上头的那一块糯米糕,递给王氏,“阿奶,您尝一块。” 王氏笑着接过,都是自家人也没客气,吃了一口,“是好吃的。” “比你做的好吃。” 谷满笑起来,又给曹直拿了一块,笑着说:“确实是比我做的糕点好吃。” 糕点不行,她其他的做的还行吧! 宠妹狂魔曹直说了话,“满满有些谦虚了,满满做的什么都好吃,我都能吃很多。” 听见曹直护犊子的这些话,王氏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你就宠着她吧。” 曹直笑了笑。 几人正说着话,门响了一声,下人和刘文淑端着晚膳进来了。 扑鼻而来的就是香气。 谷满在东厂吃了一点,不算太饿,可这会闻到饭菜的香气后,是真的饿了。 “刘姐姐,我来吧。” 说着谷满起身来接过了刘文淑手中的盘子,放在了桌上。 刘文淑笑道:“辛苦谷师傅了。” 谷满摇了摇头,“就端了个菜有什么辛苦的,辛苦的人是你,做了这么一大桌菜,快坐下来我们一起吃!” 刘文淑微微颔首,在谷满旁边坐了下来。 “辛苦了。”曹直看着刘文淑,知道她做这些是为了讨好自己。其实,并不需要讨好他什么。 刘文淑的过去他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她对自己没有恶念,只有善意。她的谨慎小心,他看在眼中。包括她那颗想要报仇的心,他都知道。 大家都动了筷子,曹直对刘文淑的厨艺颇为满意,口味都是偏清淡的,虽然清淡但不失鲜味。 谷满就是一个劲的吃了,是真饿了,也吃的出来刘文淑的厨艺极好。 “好吃!”谷满边吃边夸,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刘文淑温柔的看着谷满,又夹了一筷子放进谷满碗中,“好吃你就多吃些。” 谷满抬起头看了一眼刘文淑,仿佛要醉进那双温柔的眼眸中。 真是温柔的人啊。 她也看得出来,哥哥对刘文淑或许只有同情,毕竟刘文淑身上发生的事情和哥哥是那么相似。 吃过饭后,管家又上了一份荔枝,这些荔枝被喷过水,看起来十分鲜艳,像是从树上刚摘下来的。 看到荔枝的那一瞬间,谷满眼睛都瞪圆了。 是荔枝! 这荔枝可金贵了! 曹直:“皇帝赏了一些给我,你们都尝尝。” “督主也尝尝!” 谷满剥了一颗香甜的荔枝,喂入曹直嘴中,曹直吃了下去,觉得今日的荔枝格外甜。 王氏也多吃了两颗,她确实没有吃过这样金贵的荔枝,听说都是皇家贵胄才能吃到,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今日也是沾了曹直的光,才能吃得几颗。 不得不说,这荔枝的味道极好,极鲜。 看到谷满和曹直如此亲近,刘文淑心中疑惑甚多,但脸上什么都没有。 吃过饭后甜点,时候也不早了,曹直就将王氏和谷满留了下来,在府上过夜。 刘文淑还处在猜测当中,就听见旁边响起一道声音:“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因何处心积虑的接近我?” 第134章 您都知道了 她还是没有抬起头,她怕自己眼底的情绪会暴露自己。 曹直看着刘文淑谨慎小心的模样,缓缓道:“如今,你也该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还有你的过去。这样,我才能知道怎么帮你。” 闻言,刘文淑抬头,眸中闪过几丝慌乱与不安还有欣喜,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曹直既然选择以这样平静的方式来问他,就已经把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可是他并未怪罪。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或许曹直真的会帮她。 在接触的这些时日中,她看见的,感受到的是不一样的曹直。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曹直是个心狠手辣又无情的人,但他坐在这个位置,就必须要做到冷血。如果不够冷血,在这个位置上是坐不长久的。 其实曹直的内心是柔软的。 只是他不曾表露过,也不会对外人表露。 这般想着,刘文淑眸中有了希翼,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没有丝毫隐瞒。她对曹直是心怀感恩的。 曹直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没什么可隐瞒的。 也无需隐瞒。 因为她相信曹直。 曹直听完刘文淑泣血般的过去,再次想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幕又一幕,眸子里头的狠意清晰可见,“当地县令以自杀结了案?可他就是凶手,是么?” 刘文淑颔首,擦了擦眼泪,“是,他是一县之长,我们生存在华县,所有的生意都要依仗他。父亲经常孝敬他,不管是金银财宝,还是他想要的铺面庄子,父亲都会尽力满足他。可谁曾想,他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来,因为我母亲身体虚弱,所以只生了我一个女儿。父亲母亲对我都宠爱有加,自然是不愿那个老东西染指于我。” “为此,父亲还与那个畜牲吵了几次,那畜牲怀恨在心,在我身上设计下药。幸得我福大命大,躲了过去。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报复,击垮我们刘家的生意,逼的父亲母亲无路可退。最后父亲实在没有了办法,暗中联系了几人,准备揭发那个畜牲做下的恶事。结果就是一人贪生怕死,将事情告诉了那个畜牲。” “结果就是父亲母亲死在了那个畜牲的手中,我躲过一劫,却也没逃过追杀。用尽盘缠来到了京城。” 她极力控制着不想让自己掉下眼泪,可是过去的事,父母的死,被追杀时的惊险与忐忑不安,都让她受不了控制。 曹直看着眼前这样脆弱的刘文淑,心中泛起阵阵隐痛,想到的是自己,是满满。是满满所经历过的那些血淋淋的残忍之事。 刘文淑咬着唇,可眼泪落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曹直就吩咐了人前去华县,查明事情真相,再将此事禀告给了皇帝。 一旦证据确凿,那个畜牲就由东厂来处置了。 李荣得知此事匆匆来见了曹直,她并不知晓刘文淑的过去是这般,也是她大意了。 她真是老了。 怎么会这样糊涂呢? 李荣端起茶杯又放了下来,她看着曹直,有些歉意地说:“这门亲事就作罢了吧。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她的底细。” 曹直搁下了手中的笔,抬眸看向李荣,点了点头,“姑姑说的极是,我身边不能留这样的人。” “她接近我就是为了接近你,有这样的心思是千万不能留在你的身边。” “她确实是为了接近我,但她没有害我的心,也没有要害姑姑您的心。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她的父亲母亲报仇。” 李荣不可置信的看着曹直,又端起了茶杯,一杯茶不知道是该喝还是不该喝,“你果真是这么想?” 曹直颔首:“自然是这样想的。” 李荣叹了口气,握着茶杯的手松了松,不紧不慢地说着:“你能这样想最好。其实文淑是个好孩子,只是,她以这样的方式来接近确实叫人心里头不舒服。” 曹直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的墨汁,“每个人都有目的,都有私心。刘姑娘不例外,我也不例外,姑姑自然也不例外。” “你说的极是。”李荣笑了起来,她是宫里头的老人了,什么样的腌臜事都见过,刘文淑做的谈不上过分,甚至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了。 “文淑骨子里头还是狠不下心的。” 曹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可以帮她,不能留她。包括那个被送走的静儿。 王之晖家中的火灾来的怪异,王胜因为那晚还未熟睡才侥幸逃脱,不过就算是逃脱也难逃一死。 至于刘文淑,一个从火灾中死里逃生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干干净净呢?衣服是干净的,鞋子是干净的,甚至连灰尘都没有,干净的像是一早就预谋好了的。如果说那晚的泪痕算的话。 刘文淑做了什么,曹直都很清楚。 只是他不想追究刘文淑做了什么。 王家的人不是该死么? 该死的人死了就死了,活着的人还需要好好活着。 “姑姑,你的良苦用心我都知晓。” 曹直起身来,捏了捏李荣的肩膀。 “你知道就好。如今你找到了亲妹妹,我也能放心了。”李荣说着,抿了一口茶,觉得茶都有些凉了。 曹直是个细心的人,看见李荣皱了皱眉,立马叫冯仲去换了杯新茶。 李荣又提醒起来,“只是,你要小心。盯着你的人不少,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你还有个妹妹活在这世上,对你不利。安全很要紧。” 曹直点点头,“姑姑请放心,满满不仅有我保护,有很多大家伙都在保护她。” “大家伙?” “是什么?” 李荣很疑惑的看着曹直,莫非说的是那些大块头的侍卫? 曹直微微一笑,“是姑姑想不到的大家伙。” “想不到的大家伙?是武艺很高强的人么?” 李荣猜的比较正常。 曹直的回答就不太正常了,“有花豹女王,还有蟒蛇和菜花蛇,以及……” 李荣觉得头有些晕,捏了捏眉心,不可思议的问:“停停,让我缓缓,你说的这些大家伙有哪一个是善茬?” 第135章 好猛儿 李荣还是不大能接受这个事实,“总而言之,这些大家伙毕竟都有野性,你们还是要小心为好。” 曹直轻轻点头,“多谢姑姑提醒,我知道的。” “好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茶也喝完了,我走了。” 说着李荣就起身来,曹直去扶了李荣,送了李荣出去。 好巧不巧,冯仲耀武扬威的带着冯猛过来邀功了。 今儿冯猛又撬开了几个难撬的嘴,属实是大功一件,一人一蛇都很骄傲,尤其是冯猛的蛇脑袋,绷得直直的,看起来有些憨厚又可爱。 在银杏树上乘凉的祥瑞看到冯猛来,马上从树上下来。 【要和冯猛玩!】 【要玩冯猛的尾巴!】 【冯猛的尾巴好玩!】 自从上次和冯猛的尾巴玩过几次之后,祥瑞就爱上了那半截大型逗猫棒,虽然没有花豹女王毛茸茸的尾巴好玩,但也能勉强玩一玩。 【来玩啊。】 【最喜欢逗小猫咪了。】 【等我长大以后,你那小爪子可就抓不住我的尾巴了哦。】 冯猛从冯仲的胳膊上离开,蜿蜒着来到了祥瑞跟前。 一蛇一猫就玩了起来。 李荣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 蛇和猫能相处的这么愉快? 好像真的是彼此在玩耍,蛇不想吃了猫,猫也不想抓伤蛇,真的就和朋友一样,相处的很自然。 罢了。 李荣不再去看,脚步飞快的往外头去了。 曹直无奈笑了笑。 冯仲去了银杏树下,看着冯猛和祥瑞在一块玩,祥瑞的四个爪子都在追着冯猛的尾巴,祥瑞的动作很迅速,冯猛也很快,一会就不见了影踪,一会又出现在眼前,一蛇一猫和闪电似的。 想到冯猛方才在刑房时的模样,冯仲有些心疼,现在又不知疲惫的和祥瑞在一块玩,冯仲就更心疼了。 让番子拿了把蒲扇,扇了扇问:“猛儿。玩的累不累?要不喝点水?” “好猛儿,你要不要喝点水啊?” “我的大猛儿,你可别累着了,我去给你弄点水来。” 祥瑞:【为什么不问问我?】 【我也有些渴了!】 【冯档头偏心自己的大姑娘!】 【冯猛是冯档头的大姑娘,我是督主的大姑娘,我们都有好主人!】 祥瑞热的吐了吐舌头,玩不动了,跳跃着去了曹直的脚下。 曹直刚送了李荣离开,就看见祥瑞朝自己而来,一双眼眸温柔的紧,立马弯腰将祥瑞抱了起来,“渴了是不是?” “喵呜~” 【渴了!】 【要喝水!】 曹直点了点祥瑞的小鼻尖,又摸了摸祥瑞的毛发,“瞧你,都玩的出了一身热汗,今儿天气好,得给你洗洗了。” 【洗洗!】 【洗洗就会香香的!】 冯猛看着曹直的背影渐渐消失,来到冯仲身边,缠上了冯仲的胳膊。 【我也有些渴了。】 冯仲就点点冯猛的蛇脑袋,“你也渴了吧,给您弄点水喝。” 【虽然主人听不懂我说话,但是我们之间的交流好像也没有什么障碍?】 晚上回到家的冯仲一进门就喜提两只大青蛙,一只大耗子,外加一条小毒蛇。 冯锦和冯瑞的瞳孔在月色下分外明亮。 “是你们捉的?” “都是我的好姑娘,好大儿!” 感动不是说说而已,冯仲的眼眶是真的有些红了。 他自小无亲无故,历经千辛万苦才爬上了东厂档头这个位置,督主对他好,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报答督主。 现在他有了大姑娘好大儿,他就不是孤单的。 哪怕是蛇。 冯锦冯瑞都爬上了冯仲的裤腿,很喜爱冯仲。 【主人不在家,有我们哦。】 【是的哦,有小贼敢进来,我们就让他横着出去!】 【是,我们要守护主人!守护家宅!】 冯猛和冯锦冯瑞都贴了贴,彼此都觉得挺光溜溜的。 冯仲去了厨房,给他的蛇宝贝切肉吃。 心有余悸的小老鼠躲藏在黑漆漆的洞中:【真是好险啊,差点就被捉了。我可是奉菜菜之命,前来看看她的孩子过的好不好,可谁知差点就落了蛇口。】 【幸好这里有洞。】 【必须让菜菜赔我精神损失费!】 【这要是一口下去,我这鼠命真就没有啦!】 小老鼠自言自语着,突然一个蛇脑袋在上方,吓的小老鼠往里面缩了缩。 谁懂,这突如其来的惊悚感。 冯猛天生就就比其他蛇灵敏,嗅到小老鼠的气息后就没走远,准备了结了小老鼠的命。 小老鼠和冯猛对话:【我不是坏鼠,我是你娘菜菜派来的。】 【我娘?】 冯猛吐了吐蛇信子,蛇信子都是粉色的。 【是啊,是你娘放心不下,所以叫鼠鼠我来探一探的。看看冯档头有没有好好对你们。】 冯猛听着这些话,柔软了下来:【娘她真好。】 小老鼠点头:【是啊,当娘的怎么可能放心自己的儿女呢。】 说着,小老鼠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爹妈,对他都挺好的。 偷偷摸摸弄来的吃的,都让他先吃。 冯猛往后退了退:【既然你是我母亲派来的,那我就饶你一命,走吧。】 【多谢你了。】 【又活了一天,真好呢。】 小老鼠从洞里头鼠鼠祟祟的钻了出来,一溜烟就没了影踪,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 冯猛看小老鼠没了影踪,去了厨房,心里头是甜蜜的,赶紧把此事分享给了兄弟姐妹听。 冯锦缠绕着冯猛:【娘还是放心不下我们。】 冯瑞:【是啊,娘在担心我们。】 冯猛便提议:【改天我们三条去看看娘,顺便给娘带一些好吃的。】 冯仲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切着肉,嘴里头还哼着曲儿,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了。 【好香啊,你们能给我吃一口么?】 冯猛警觉的抬起蛇脑袋,就看见房梁上挂着一条翠绿的小蛇。 第136章 必吃名单 竹叶青有毒! 必吃名单! 【好啊你,竟然躲在了房梁上,还敢问我们要吃的,看我不咬死你!】冯猛说着已经呈现进攻姿态。 小竹叶青说话楚楚可怜的:【姐姐你别咬我,我无父无母,自己一个孤零零的生存在这世上,已经好些天没有吃过饭了。若是姐姐能给我一口吃的,将我收留下来,我愿意给姐姐当牛做马,请姐姐不要杀我……】 小竹叶青看起来和冯猛差不多大,浑身覆满翠绿如玉的鳞片,瞳孔呈红色,尾巴还带一点点的焦红,是条很漂亮的小竹叶青,尤其是她方才那一番楚楚可怜的话,确实击中了冯猛的心底。 有时候冯猛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蛇,五大三粗的,又整天在东厂审讯犯人,闻起来都很血腥。 房梁上的这条小竹叶青生的美丽,红色的眼睛漂亮迷人,连说话都娇娇软软的,如同新绿的嫩叶,美丽极了。 若是变成人,恐怕谁都抵挡不了这样柔软的水蛇腰。 小竹叶青见冯猛不说话,又试探的问了句:【姐姐?】 冯猛盯了盯小竹叶青,算是答应:【下来吧,分你一块。】 【多谢姐姐!】 【姐姐你太好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丫鬟了!】 “丫鬟”这二字还是小竹叶青从那些大户人家里听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很管用就是了。 小竹叶青迅速的从房梁上下来,来到了冯猛的身边,想要蹭一蹭冯猛,被冯猛制止了:【别离我太近,我会忍不住咬你。】 【姐姐不会咬我的,我知道姐姐不会忍心的。】 【姐姐你说是不是?】 悄无声息里,小竹叶青已经贴上了冯猛。 冯猛整个蛇都僵掉了。 这条小竹叶青……真凉真滑啊! 【为了报答姐姐,我可以告诉姐姐哪里种了瓜,可以带姐姐去吃。】 【我不吃西瓜。】 【姐姐可以尝一尝的嘛!】 冯猛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酥了。 这条小竹叶青是要勾走谁的魂? 简直是太可怕了! 冯猛甚至都不敢和小竹叶青对视,只因那双红色的瞳孔太漂亮了,她都有些自行惭秽了。 冯仲切好了肉,一转身就看见一条竹叶青,觉得新奇,“嘿,这哪来的?这是你们的朋友吗?” 冯猛:【不熟。】 冯瑞:【姐姐好香啊!】 冯锦:【姐姐怎么可以这样美丽呢?】 冯猛:【……我的母语是无语。】 冯仲:“好漂亮的竹叶青啊!” 冯猛:…… “就你了,给我家猛儿当媳妇。”和三条相处下来,冯仲已经不再惧怕任何蛇类了,上手就摸了摸小竹叶青。 冯猛:【不是大哥,我是姑娘,不是儿子啊!】 冯仲是不会看三条的性别的,名字是乱起的,性别是胡乱的,连三只的脸都没认清楚,认得冯猛也是因为冯猛比其他两条个头大,还一直以为冯猛是好大儿。 诚然,冯猛是个小姑娘。 小竹叶青也没躲,是个聪明的,她知道这是这三条菜花蛇的衣食父母。 咬了衣食父母,她可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她又懒又捉不到东西吃,就只能靠冯仲了。 俗话说的好,不是大小姐的命,还得了大小姐的病,说的就是她了。 “好乖啊,奖励你一块肉。”冯仲从案板上取了一筷肉喂给了小竹叶青。 已经好多天没吃过饭的竹叶青,见到了肉立马就吞了下去,虽然很着急,但是吞食物的模样还是很美丽的。 冯锦:【姐姐怎么连吃东西都可以这么美丽?】 冯瑞:【姐姐的一举一动都美在我的心巴上了。】 冯仲笑起来,“真漂亮,吃东西也这么优雅。” 冯猛:【???】 小竹叶青似乎是观察到了冯猛有些不开心,又来贴了贴冯猛:【姐姐,我是你的丫鬟,你想吩咐我做什么是可以的。】 说话期间,小竹叶青又仔仔细细的打量打量了冯猛,这条王锦蛇现在都这么大了,日后估计会长的更大,若是能在她的身边,肯定会十分的安全。而且还有这个人类饲养,吃不愁,安全也不愁了。 不然像她这样美丽的小竹叶青,可是要被大型王锦蛇吃掉的。 她不想被吃掉。 她这样美丽,还得多活些时日呢。 可惜,没有仙人为她开灵智,不然,她也能变成和白娘子一样的竹娘子了。 有再多的意识,都不如开灵智的好。 摸完小竹叶青,冯仲有些后知后觉了,往后退了两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被竹叶青咬上一口,就会死翘翘…… 他胆子也真是大了起来啊。 什么都敢摸了! “好了,你们都吃吧。” 冯仲还是控制不住自个儿的手,又去摸了摸冯猛。 自己养的摸摸没事。 应该是没逝的。 【开饭!】 【吃!】 【大口吃!】 冯猛看了看不知饥饱的冯瑞冯锦,提醒:【吃完这顿得二十天以后才能再吃了。】 小竹叶青弱弱的问:【姐姐,我还能再吃一点吗?我是真的饿了,我不会多吃的……】 【吃吧。】 冯猛又看了看小竹叶青,注意到的还是那双红色瞳孔。 冯猛同意了,小竹叶青这才敢吃。 第二天天还没亮,冯猛就带着冯瑞冯锦,外加一个小竹叶青去看望了老母亲菜菜。 然而老母亲还在呼呼大睡,根本不顾其他小菜花蛇的死活。 作为父亲的雄菜花蛇就在照顾小菜花蛇。 整个女A男o,雄菜花蛇说话,菜菜根本听不见。 【孩子不看吗?】 【孩子要找娘,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孩子哭了你也不管吗?】 菜菜:【吵个屁!要吵出去吵!】 【你不是爱看孩子吗?那你看就行了。】 【再等几个月老娘就要冬眠了。】 【你喜欢看孩子你就看呗。】 雄性菜花蛇:【无语凝噎。】 菜菜又是一顿怒骂:【你还委屈上了?不是你自己找来的吗?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冯猛几条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们的爹被老母亲训斥的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第137章 陪葬! 翻来覆去好一阵子,谷满被吵醒了。 真是好吵的一个清早啊! 全是菜菜一家说了话了。 小豹豹睡的正迷糊,一个劲的往谷满身上贴,本来就长个了,再加上毛又多,真是热的不行。 谷满就往旁边推了推,结果……推不动。 谷满又试着推了一下,还是推不动,轻轻拍了拍,瓷实的和什么样。真是毛又厚肉又多,根本推不动。 松山和松花已经醒了,仿佛根本不知道疲倦似的,两只每天都很精神。 这会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谷满。 【满满早啊。】 【满满是不是被吵醒了?我们也被吵醒了,他们说话实在是太大声了!】 谷满点点头,从床上起来,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条雄性菜花蛇人夫感这么强呢? 对了,这条菜花蛇是没名字吗? 待会问问名字。 穿上鞋子,谷满推开了门,往菜菜缠着的树边去,可走到半路谷满就停住了。因为她在几条菜花蛇中,看到了一条漂亮的竹叶青蛇。竹叶青蛇有毒,是可以入侵血液的那种毒素,她还是往后退一退吧。 菜菜看见谷满的那一瞬间,仿佛是看见了救赎,立马离开了树枝,来到了谷满身边。 【满满,家里头太吵了,你不是今天要和督主去看庄子吗?带上我,我也一块去。】 【娘,我也要去!】 【娘,我们也要去!】 【婶婶,我也想去……】 菜菜朝后看了一眼小竹叶青:【你一条竹叶青,混进来干什么?】 吐了吐蛇信子,菜菜越看是越喜欢,喜欢到想一口咬死:【既然是你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冯猛赶紧拦住了菜菜:【娘,这是我们的新朋友,小竹叶青!您不能吃她!】 菜菜都快翻白眼了:【好好好,我看你能忍着不吃她。】 小竹叶青:【婶婶,我不是坏蛇,我是好蛇,我不会伤人的,我是猛猛的丫鬟,愿意为猛猛当牛做马,我自幼丧父丧母,独自一蛇,受尽了冷暖,受尽了其他蛇的攻击,你不吃我可不可以?】 菜菜:【从未见过能这么卖惨的竹叶青……】 说实话,谷满也没见过。 这茶艺可比玄玄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听开口就知道是个老茶蛇了。 谷满又细细瞧了瞧小竹叶青,绿绿的确实也挺像茶的颜色。 不过不是炒熟的茶,而是刚摘下来的新绿茶叶。 【都给我在家待着!你们几个,赶紧给我回冯仲家里头去!】 【满满今天只带我一个人去!】 菜菜吼一声,几条小蛇都要抖三抖。 几条小蛇都不吭声了。 菜菜骄傲的扬起了蛇脑袋。 就在这时,菜菜敏锐的嗅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 一抬蛇头就看见花豹女王叼着一头鹿从树上轻盈的跃了下来。 【闪开都闪开!】 【花豹女王驾到了!】 松山松花也是鼠仗豹势了起来,一左一右又跳上了谷满的肩头,小腰都叉了起来。 一众小蛇看见花豹女王回来,那是整条蛇都绷直了,直的和一条直线似的。 小竹叶青哪里见过这阵仗,赶紧藏到了冯猛身后去,希望看不见她。 她虽然有毒,可面对这样庞大体型的花豹,吓都吓晕了好吗? 花豹女王连几条蛇看都没看,只是问谷满:【你要去城郊看庄子?】 谷满颔首:“是的,和我哥哥一块去。” 【安全么?】 谷满:“带了不少人手,应该是安全的。” 花豹女王看了看菜菜:【你跟着一块去?】 【是,花豹女王,我跟着一块去。】 【如果满满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菜菜:【啊这,我不去了不行吗?】 【不行。】 被花豹女王无情拒绝之后,菜菜认命了。 冯猛冯瑞冯锦还有小竹叶青,这下是不敢跟着去了,他们还是先溜之大吉吧! 【娘,我们就先走了。】 【娘,你多保重啊!】 【娘,改天我们再来看你!】 【婶婶,明日我再来瞧你,你肯定会平安回来的对不对?】 被气的吐血的菜菜:【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谁让花豹女王太有压迫感了呢? 他们还都是小蛇蛇,才刚看见这个美丽的世界,可不想跟着陪葬啊! 谷满看了看菜菜,一人一蛇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谷满说了话,“其实也不用的,菜菜,你留在家里头也行。” 菜菜:【我陪你一块去吧,万一路上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还能吓唬吓唬。】 菜菜是真的担心谷满的安危,陪葬什么都都无所谓。 松山这耳朵尖的很,听到门口停下来的车轱辘声,立马趴在谷满耳边小声提醒:【满满,督主来接您了!】 其实也不用趴着提醒的…… 谷满看了看大家,提醒起来,“那我们就去庄子上了,你们都好好看家,和奶奶玩,知道了吗?” 小蛇蛇们:【知道的满满!】 【满满你就放心去吧!】 菜菜丈夫:【有我照顾他们。】 还在迷糊大睡的小豹豹就不吭声了。 花豹女王看了一眼谷满:【你安心去就行。家中有我,无人敢来。】 谷满心想,这何止是人敢来,其他东西也不敢来啊! 王氏也出来送了送谷满,打心底里头替谷满开心,不管是从物质上还是其他方便,曹直都能给予。 其实王氏最怕的就是她哪一天不在了,谷满没人照顾。 往后就算她被埋进土里头,满满也有人照顾,她的心愿也就了了。 “去吧,和你哥哥好好说会话。”王氏拉起谷满的手轻轻拍了拍,很快又放开了。 谷满颔首:“嗯,阿奶。” 菜菜和松山松花就跟着谷满一起出了院子,坐上了曹直的马车。 这是菜菜第一回坐马车,整条蛇很安静的盘在谷满身边,只是时不时吐出蛇信子来,一会又用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打量起马车来,再之后就感觉一路上很颠簸,颠簸了一会又变的平坦下来。 可就在这时,菜菜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第138章 成小富婆了 【有血的味道!】 【这里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快些告知督主!】 菜菜提醒着,摆动着尾巴,又吐出蛇信子来,拿蛇头蹭了蹭谷满。 听见菜菜提醒的谷满,脸色瞬间严肃下来,低沉沉的说:“哥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谷满这话刚落,冯仲就骑着马来禀告了,“督主,前方有尸体!” 曹直示意谷满不必担心,掀开车帘问:“尸体?” “从而何来的尸体?” 骑在马上的冯仲攥紧缰绳回答:“应该是死了不久,地上的血都还新鲜。是一个女子,瞧不见面容。” 正禀告着,一个番子突然急匆匆的跑到冯仲跟前,厉声禀告:“冯档头,那人还活着!” “还活着?”冯仲愣了下,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能活着? 翻身下马,冯仲走上前去瞧了瞧。 将那女子翻了过来,看到那一张脸时,冯仲整个人的呼吸差点都止了。 他没有吭声,飞快的来到马车旁,低声禀告:“督主,是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 曹直感到惊讶,但面上不显,即刻下了令,“速速将人抬到庄子上去救治!” “是,督主!” 冯仲领了命立马就去办了。 谷满皱起眉头问:“可是哥哥,长公主怎么会到此处来?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曹直也很疑惑,不管萧瑢平时去什么地方,都会有暗卫保护。可是今日怎么只有萧瑢一人?那些暗卫呢?是没有带,还是被杀了? “此事只有等长公主醒来,我们便能知晓是何原因了。”曹直说着,握住了谷满的手,轻声安慰起来,“满满不要害怕,有我在。” 谷满摇了摇头,眸中没有半分慌乱,“哥哥,我不害怕。” 见的事情多了,心里头自然不会害怕了。 害怕也没有用,只有面对。 菜菜:【满满别怕,还有我。】 松山:【是的满满,你别怕!还有我呢!】 松花:【还有我还有我!别看我小小一点,我可是有肌肉的!谁敢欺负满满,我用这双爪子挠死他!】 谷满摸了摸菜菜,还有松山松花,唇畔有了笑意。 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的。 她还有大家。 还有哥哥和阿奶。 马车行驶的更快了,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庄子上。 曹直的庄子占地面积很大,佃户很多,种植的也不少,东厂的一些蔬菜和瓜果都是从曹直的庄子上运过来的,一来解决了这些佃户们的温饱问题,二来便是曹直从中还能小赚一点。虽然赚不了很多就是了。毕竟比起别人孝敬给曹直的东西来说,这点银子确实不值一提。 但蚊子腿再小也那是肉啊! 谷满这会可乐呵了,因为这几个庄子以后都是她的了!等她老了,只管享福就行。 那么多铺面,还有这么多庄子,还有宅子什么的,真是一夜之间就成了个小富婆! “小心。” 曹直扶着谷满下了马车,庄上的管事一得知督主要来,那是早早就等候了,看见曹直齐齐行礼。 他们知道曹直是在东厂掌权的人,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做事忠诚很重要,还有便是少说话多做事。 若是话多一些,一个不留神脑袋就没了。 所以庄子上没人敢有歪心思,只是一个劲的给曹直赚银子。 虽然曹直不常来,但经常会派冯仲隔段时间来检查,他们见到冯仲腰上佩着的大刀都战战兢兢的。 尤其是佃户们,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怕冲撞了贵人。 曹直是恶魔头子的事反正是坐实了。 看了看众人,曹直介绍起来,“这位姓谷,往后庄子上的一切事情都由她来负责。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庄子上管事的人忙拱手道:“是是是大人,您请放心!每月十五我们会准时将账本递上,请贵人过目!” 谷满冲大家笑了笑,笑容就很官方了。 曹直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让管事的先带着谷满进屋凉着。 不得不说,庄子上凉快的多。 管事的泡了茶来,又端来几盘零嘴什么的,让谷满享用,“贵人您喝点茶,解解渴。这天热,您一路过来辛苦了。” 谷满应了一声,道了声谢。 管事的受宠若惊,差点就跪下了,“使不得使不得!贵人这可使不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谷满没有再说话,只是微笑点头。 管事的又道:“你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就在外头,随叫随到。” 谷满点头,刚端起茶杯就听见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太可怕了,那女子是疯了吗?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杀人呢?】 【是啊,也不知道那女子怎么样了,真是太可怜了。】 【我没见过那么疯的女人。】 【用一把挖野菜的铁铲都能杀人,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杀人? 女子? 莫非说的是萧瑢? 谷满放下了茶杯,偏了偏脑袋去看,是两只猴在说话,前肢后肢很长,尾短,像是猕猴。 这两只猕猴是哪里来的?山上跑下来的?可又不太像是野生的。 谷满正思索着,曹直推门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谷满盯着那两只猕猴看,解释说:“它们本来是这山上的两只猕猴,其中一只还是猴王。只是可惜,被新任猴王打败,驱赶到了山下来,庄子上的人收养了他。至于另外一只,应该是他的兄弟。” 谷满:“原来如此。” 曹直点点头,撩起袍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满满,你觉得长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差点就没了命。” 谷满皱起眉头,怎么都想不到萧瑢会是被所杀害,但方才那两只猕猴所说的应该和萧瑢关系。 想杀死萧瑢的不是刺客,而是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会是谁? 为何要杀死萧瑢? 谷满继续看着那两只猕猴,或许这两只猕猴看清楚了那个女子的面容。 不如问一问。 抿抿唇,谷满刚要回答,冯仲敲门进来,恭声禀告:“督主,长公主殿下醒过来了,已无生命危险。” “继续搜索附近可疑人员。”顿了下,曹直又问:“狗牵来了吗?” 第139章 这位大姐没事吧? 灰灰嗅觉灵敏,低头闻着来过这里的所有气味,工作时的灰灰状态非常机警,和平时完全不同。 别说,还真是一只大帅狼。 “闻到什么东西没有?”谷满问着,跟着灰灰走,她救的她养的,牵起来到底是顺手一些。 【闻到了很多不同的味道。】 【但萧瑢身上的气味只有一个。】 【感觉很近了。】 谷满点点头,继续跟着灰灰走。 穿过一片树林,谷满突然想起来那两只猕猴的对话。 挖野菜的铁铲也能杀人? 挖野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长公主死了的那个驸马娶了一位妻子,就在老家挖野菜! 莫非就是驸马那个挖野菜的妻子要杀萧瑢?! 这也太抓马太狗血了吧? 至于吗? 冒着这样大的生命危险去杀死长公主?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为了那样一个负心汉? 真是神人。 这位大姐真的没事吗? 谷满正想着灰灰突然停了下来,差点让谷满一个踉跄。 灰灰叫了起来,听到声音的大黑二黑立马拽着番子跑了过来,番子们根本跑不过大黑二黑。 谷满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满身狼狈,衣服上还染了血迹,不用多想那血迹都是萧瑢的。 “你们别过来!”女子出声,手中还拿着挖野菜的铁铲,铁铲上的血迹足以证明她多想杀死萧瑢。 郑档头攥紧狗绳,眼神凶狠的盯住女人质问:“是你杀了长公主殿下?” 李秀儿听见“长公主”三个字,突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笑容癫狂,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疯了一般。 “是不是你杀了公主殿下?!” 郑档头再次怒声质问,这时候曹直和冯仲也赶了过来。 李秀儿的笑更大声了,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承认了,“是、是我杀的又如何?” “是我杀死了她!” “是我把她约到此处,就是为了杀死她!” 郑档头听着李秀儿这些话感到不可思议,“你疯了?”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又面色肌黄的妇人,他怎么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妇人是为何要杀害公主殿下? 曹直往前走了几步,留有了安全距离,看着李秀儿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知杀害公主殿下是何罪么?” 他的声音平缓,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曹直继续试探的往前,再问:“你可有冤要诉?” 听见这句话的李秀儿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多的是不甘和怨恨,“冤?我自然有冤!可你们这些人谁信过?他们都说我是疯子!可是我的夫君就是死在了她的手里头!死在了你们公主殿下的手里头!” “我那可怜的夫君又做错了什么?” “我又做错了什么?” 李秀儿又痴痴笑了起来,“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他的一切,我爱他爱过我自己!看着他功成名就,还成了驸马爷。可是他说过,他不会爱上别人的,他只有我一个妻子。可是他还是背叛了我!他终究还是死了!” 曹直看着自言自语的李秀儿,递给冯仲和郑档头一个眼神。 “拿了她!” 大黑二黑咬了起来,冯仲和郑档头快步上前,将李秀儿按倒在地。 李秀儿的膝盖砸在石子上,疼的吃痛了一声,可很快又笑了起来, 曹直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铁铲,看了看,扔给了身边的番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秀儿,“驸马爷的死你怎么敢怪罪到公主殿下身上去的?他的死是意外。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 曹直挑了挑眉,“你又是怎么敢刺杀公主殿下的?”他慢慢的俯下身,捏住了李秀儿的下颚,强迫李秀儿看着他的眼睛,“你们是想在黄泉之下团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李秀儿的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 “殿下,这药虽苦,却能治好您的伤。您务必要喝下去。”月香端着药碗,舀了一瓷勺汤药送到萧瑢嘴边,眉间是担忧的。 萧瑢别过脸去,根本不想看见月香这张脸,她甚至觉得厌恶。 月香沉沉叹了口气,面色多了几分惨白,又好言劝起来,“我知道,您恨我。可是您身上的伤必须喝药才行。” “呵。” 萧瑢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却也扯的伤口痛了起来。 “殿下!”月香看到笑容吃痛的表情,立马着急起来。 萧瑢看了一眼月香,极力忍着疼痛,“你不要以为我把你放了出来,就是原谅了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殿下想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可您就算要处置我,也得把这药喝了。” “算你识趣!” 萧瑢接过了药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她实在喝不得这么苦的东西。 都怪她粗心大意,竟然相信了那个女人可怜的话。她也想不到那个女人居然会有那么想要杀她的决心。如果不是因为曹直今日去庄子上,恐怕,她早就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回头她会告诉父皇,好好的让父皇嘉奖嘉奖曹直。 至于那个女人,她想杀了她,还将她伤得这样重,留不得! 萧瑢眸中闪过一抹狠利,觉得舌尖发苦,她知道是方才那碗药。 “您吃几颗蜜饯,能去去苦味。”月香又端来一小碟蜜饯,看似是在讨好萧瑢,实则是在担心,“她怎么能对您下这样狠的手?她就算自己不想活了,也不能连累家人跟着她一块受苦啊!” 萧瑢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有点多管闲事了,冷声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该操心的是你自己吧!” 月香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配在萧瑢面前多说话。 沉默了一会,萧瑢抿了抿苍白的唇,看着月香道:“你不是挺能说么?怎么又不说话了?” “您不让我说了。” “我现在让你说了!” “殿下……” “好了闭嘴!听见你娇嗔的声音就烦!” 月香苦笑一声,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活的连萧瑢养的一只猫都不如。 第140章 这是谷大王! 萧瑢忽然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隔着屏风,曹直询问:“殿下觉得如何了?” 听见曹直的声音,萧瑢的心里头或多或少有了片刻宁静,虚弱的回答:“好一点了。多谢曹督主关心。” 曹直回答:“这是微臣分内之事。凶手已经缉拿,殿下想怎么处置?” 月香扶着萧瑢起来,又取了软枕垫在萧瑢身后。 “她一人犯下的事就让她一人来承担。” “殿下的意思,微臣明白了。” “我何时才能回去?”她确实不想待在这里。 曹直如实告知,“顾及着殿下您的伤口,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明日如果好一些了,微臣便派人送您回去。” 萧瑢闭了闭眼,她就知道一时半会回不去,叹了口气,“有劳曹督主了。” 曹直垂了垂眸,“分内之事。” “殿下您好好养伤。” 萧瑢应了一声,觉得眼皮子有些酸酸的, 月香听见离开的脚步声,从杌子上起来追了出去,“曹督主!请稍作留步!” 曹直停下了步子,转身看了一眼月香,语气疏离冷漠,“你是哪位?” 月香冲曹直欠了下身,回答:“奴婢是公主殿下的婢女。”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冯仲轻步来到曹直身边,小声提醒:“督主,这个女子就是之前驸马爷瞒着公主殿下养着的外室。” 闻言,曹直笑了一声。 真是有意思。 萧瑢竟然将这个女子留在了身边做婢女。 应当是想留在身边好好的折磨吧。 “你找我有何事?”曹直盯着月香,倒是很好奇。 “奴婢想恳求督主,能否多派几个人照顾殿下,她真的伤的很重……”月香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伤心不像是假的。 曹直正要回答,月香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圈是通红的,鼻尖也红了。瞧着是真的很诚恳了。 “伺候殿下的人我自有安排。” “多谢督主。” 月香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子。 曹直:“起来吧,别跪着了,伺候殿下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情。” “是,督主。” 谷满不明白,但是大为震撼。 方才冯仲对曹直说的悄悄话她可是听见了。 这个叫月香的女子就是驸马爷养在外头的外室。 但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有点难说了。 谷满转过身,俩猕猴又嘀咕起来:【意思是那个人还要住在庄子上吗?】 【是啊,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肯定要住在庄子上的。】 【比我当初被打还可怜。】 【你虽然被打了,但是你还活着啊。她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松山听到有八卦,立马来到了两只猕猴跟前:【让我听听让我听听!】 松花蹦蹦跳跳的,八卦的姿势已经摆好:【你们当时在现扬吗?都看到了什么?那个李秀儿是怎么那么大力气的?你们两个没有去阻止一下吗?】 俩猕猴:【?哪来俩松鼠?】 谷满汗颜,快步走了过去,将松山松花捉了起来,阻止了这扬八卦交流,“什么八卦你们两个都要听,可有些八卦听不得。” 俩猕猴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是,她是不是能听到我们说话啊?】 【我看有点像。】 【这倒是神了,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你要不试试看?】 【我想吃大甜桃,能给我吃一颗吗?】 谷满听着俩猕猴讨论了半天,就想吃颗桃,回了一句:“你想吃桃?” 看了看两小只,谷满又轻轻点了点两小只的小脑袋。 松山松花:【没办法啊满满,听见八卦就走不动道了。】 【真的!】 【她真的能听懂啊!】 【神了,真神了!】 一只猕猴走上前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谷满,问:【莫非您是这山上修炼成精的动物?】 谷满:修炼成精的动物……她也是要加入动物大军了是吗? “你猜猜我是不是呢?” 谷满看着两只猕猴,眼神多了几分严肃,故作深沉。 【我觉得你应该是,不然你怎么能听懂我们说话呢?】 谷满点头,“我也觉得是。” 猕猴提出疑问:【那你是什么修炼成人的?是这山上的动物吗?是蛇还是狼还是豹子?】 “我是老虎修炼成精。”谷满说的一本正经,因为她属虎。 【你竟然是只老虎精!真是看不出来啊!】 “那自然,我都修炼成精了,若是能让你们瞧出来,岂不是白修炼了?”谷满说着还不忘摸摸两小只,还有跟在身后的菜菜。 猕猴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菜菜也演了起来:【这可是我们老虎大王,她在人间姓谷名满,统领着我们这些开了灵智的小妖,以后看见谷满知道该怎么称呼吗?】 俩猕猴听进去了,很认真的相信了,拜了拜谷满:【小的们见过谷满大王!】 松山叉着小腰:【算你们两个识相!】 松花:【快将你们方才要说的八卦速速讲给大王听!】 谷满:…… 她都有些装不下去了。 再装下去就露馅了,这要是让她变回原形,她可变不回原形啊! 清了清嗓子,谷满看着俩猕猴,很郑重地说:“本大王在人间还有诸多私事,就先不与你们说了。不过你们若是日后有事都可以来找本大王。” 【多谢谷满大王!多谢谷满大王!】 俩猕猴又是作揖又是拜的,谷满属实是不好意思了。 曹直听了半天谷满和两只猕猴交流,早就见怪不怪了,对这两只猕猴也非常宽容。若不宽容,早就让庄子上的人赶走了,好在这两只猕猴也很乖巧听话,不算是吃白食。一到收割的季节,或者是瓜果成熟可摘的时候,两只猕猴都会去帮忙,甚至干起活来还比一些佃户快速。 所以说猴聪明,确实是聪明,比一些人都聪明。 冯仲骄傲道:“谷师傅你不知道,这两只猕猴还会割麦子呢!” 第141章 清汤大老爷! 【是的谷满大王!】 【我们俩喜欢割麦子!】 【我们割麦子,庄子上管事的给我们吃的!】 “你们俩太聪明了。”谷满摸了摸两只猕猴,觉得毛发滑溜溜的,把自己养的很好了。是不一样的手感。 两只猕猴被谷满摸的闭了闭眼睛,完全是享受的状态。 这两只猴多乖啊,可不像峨眉山那些泼猴。 摸了摸俩猕猴,谷满抬头看向曹直,“哥哥,这两只猕猴这样聪明,还能帮忙收割麦子,我记得是不是还种了些桃。等桃子成熟了,一定要给这两只大聪明桃吃。” 曹直微微颔首,笑着应下,“自然是没问题,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太好了!我们以后有桃吃了!】 【之前桃树近在眼前,但是我们可不敢偷摘!】 【是的谷满大王,我们没有偷摘过,要是偷摘了,肯定会被赶走的。到时候我们两个又会被毒打一顿。】 【那个猴王简直是太残暴了!差点打断了我一条腿,幸好是庄子上的佃户将我救治,要不然,我现在真的要成瘸腿猴了。】 谷满正听俩猕猴说着自己的过去,突然听见一声喊。 “啊!” “救命!” “井里头有蛇!” 打水的是个年轻丫头,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应该是这庄子上干活的人,半桶水全部都溅了出来,一条黑色的水蛇欲蜿蜒回井中。嗅觉灵敏的菜菜飞速上前,一口咬住了水蛇的半截尾巴。 【俺的娘呀!怎么这么大一条王锦蛇啊!】 【俺没毒啊!俺就是乡下的水蛇,你放过俺吧!】 【俺没咬过人啊!俺就在这口井里头安安静静的待着!】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捞了上来。】 菜菜:【我知道你没毒,可你躲人家的水里头是想干什么?谁知道你在井里头待了多久!】 【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饶命啊,饶了俺吧!】 水蛇被吓到了,不管是体型还是攻击力,他都不是王锦蛇的对手!遇到王锦蛇只有死的份! 【且慢!】 【俺走行不行?】 【俺找个湖,找条溪行不行?】 菜菜拒绝:【不行!】 【你已经在我口中了,就是我的食物了!】 谷满扶起了那个丫头,将水桶放正,“可是被吓坏了?” 那丫头点点头,整张脸都木愣愣的,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坏了。 “我打小就怕蛇,还遇见过蛇窝,一做梦梦里全是蛇,真的太恐怖了。”丫头说着说着抬起了头来,当看到菜菜的那一瞬间,直接昏死了过去。 谷满看着倒在怀中丫头,微微叹了口气。 是啊,她怎么忘了还有菜菜这么大这么粗一条菜花蛇呢! 冯仲看到了昏倒过去的丫头,快步上前来,从谷满手中接过那丫头说:“谷师傅我来吧。” 谷满点点头,将怀中的丫头小心的交给了冯仲,“慢着些,别碰着她了。” “谷师傅放心。”冯仲呲着个大牙笑了下,将昏倒的丫头拦腰抱起,送去了庄子上的大夫那儿。 管事的人听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前出了一层细密汗珠,他擦了擦汗,赶紧解释起来。 曹直听完了管事的解释,没有怪罪,只是道:“这口井是不能喝了。” 管事的立马明白了曹直的意思,“您请放心,这口井我们马上就封!” 不管怎么说,不知道这水井里头有水蛇的时候就那样,可知道了心里头就会有些膈应了。 “这条蛇该如何处置?” 看着惊恐又害怕,想要挣脱的那条水蛇,曹直冷着一张脸吓唬起来,“虽然是条蛇,但犯下错误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听说这种水蛇可以药用,具有凉血止痢的功效。只需要去掉内脏,鲜用或者是晒干都可以,捣碎成末药用也不是不可以。剥下来的皮好像也可以?” 【清汤大老爷!我这是犯了多大的罪,要这样惩罚我?】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我去死吗?】 【这种死法太残忍,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俺宁愿被王锦蛇吃了,被王锦蛇吃了都比药用好!呜呜呜,我真是好可怜的一条小蛇啊。】 水蛇绷直了脑袋,一双瞳孔中的害怕清晰可见。 听见水蛇内心声音的谷满只能偷偷的笑,可是偷偷藏不住,还是笑出了一丁点声音。 曹直也笑了起来,他之前怎么没发现逗一条蛇有这么好玩? 菜菜这时也缓缓松开了嘴。 只有管事的当了真,生气又愤怒道:“贵人您放心,我一定剥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粉碎了它的骨头!” 水蛇:【不是,我们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我杀你全家了吗?你要如此对我?】 荒谬! 太荒谬了! 怎么可以用这样狠毒的手段去对付他一条无毒无害的水蛇啊! 水蛇真的哭卿卿。 【放你走,别再去人家的水井里头,那是人家喝水的地方,不是让你这条水蛇藏身的地方。】 【多谢不饶之命,我以后见着了水井都绕道走!】 菜菜这才完完全全的松开了嘴巴,水蛇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一溜烟就没了影踪。 逃的是真的很快了。 管事的看见水蛇逃走了还拿着棍子去追了,“你这条水蛇!哪里逃!看我抓住了你,让你入药!” 众人和菜菜:…… 管事的是真看不懂督主在开玩笑,还是假看不懂? 松花觉得:【庄子上的管事是真敬业啊。】 松山点点头:【可不是,不敬业能在督主的庄子里头当管事吗?】 菜菜:【你们都说的很对,我非常赞同。】 两小只看了一眼菜菜,默默点头。 再一转头,那两只猕猴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去拿了扇子给谷满扇。 【谷满大王,这天太热,小的们给您扇一扇。】 【是啊谷满大王,可不能让您晒着了!】 谷满享受着,觉得这两只猕猴还挺上道的。 曹直看着这两只猕猴给满满献殷勤的模样又笑了起来,猜测着,莫非是因为那几颗桃子才献的殷勤? 第142章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小憩一会听到了许多声音。 不是青蛙就是小虫子,还有庄子上的狗和鸡,猫、还有鸭子,麻雀和野鸡。凡是经过这间房的高低都得说两句。 尤其是猫和拴着的大黄狗,能说一整天,比松山松花好不到哪里,狗嘴子还挺八卦的。 不得不说,是真热闹。 【今天那位贵人又来了,还喂我吃了东西呢。】 大黄摇了摇尾巴,和旁边一只懒洋洋的老狗炫耀着。 老狗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也没有回应。 大黄狗:【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和嫂子在一起的。】 【我们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毕竟你老了,嫂子还年轻啊!】 【况且我们现在还有了共同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好好的抚养孩子吗?】 看了看旁边几只被喂的胖嘟嘟的小奶狗,大黄是有点欣慰的,看模样像是在笑。 刚倒了杯水要喝的谷满听到大黄狗的这些话,水杯差点都掉了。 是炸裂的。 但没想过会这么炸裂。 听过诸多八卦的谷满每次不是在惊讶,就是在惊讶的路上,真是惊讶他妈给惊讶开门,惊讶到家了。 握了握水杯,还是松花提醒了一句,谷满才喝了杯中的茶。 天太热,需要多补水,谷满又喝了两杯,在屋子里头歇息了一会才推门出去。 前头就是拴着的大黄狗,还有几只肥嘟嘟肚子圆鼓鼓的小奶狗围着大黄狗玩,还有小奶狗去嘬大黄狗的奶,可大黄狗是公狗,是没有奶的。不过这几只肥嘟嘟的小奶狗是真可爱啊,喂养的确实不错。 【哎呀,你又咬我耳朵了。】 【下次千万不要再咬了好吗?】 【还有你,不要乱吃奶。】 【你也不要咬我尾巴,把你爹咬的可疼了。】 旁边的那只老狗还是闭着眼睛,仿佛任何事都对他无关紧要,老神在在的。 谷满故意抱起了一只小狗崽,看着大黄说:“你孩子真可爱,送我一只可以吗?它喜欢什么样子的麻袋?” 【不行!】 【这是我的孩子!】 【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这可是最肥的一只了!不能给你!它们长大以后还要看护庄子的!】 大黄急得汪汪叫,旁边的老狗被吵起来了,睁开眼睛看了眼大黄狗,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小奶狗在谷满怀中哼唧哼唧的,皮毛是黄色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真是名副其实的狗狗眼。 谷满摸了摸小奶狗,又和大黄谈起条件来,“这样吧,我拿吃的跟你换,你看怎么样?” 【不能换!】 【什么条件都不行。】 小奶狗还不会说话,只会哼唧哼唧的,不过小奶狗喜欢闻谷满身上的味道,小狗爪往谷满身上一个劲的抓。 小奶狗小奶猫都是很好吸的,哦对了还有小豹豹们!蛇宝宝们就算了哈。 “还是你们摸着毛茸茸的,很可爱捏。”谷满吸了吸怀中的小奶狗,又看了一眼菜菜,叹了口气,“蛇宝宝就不过多评价了,算了吧。” 菜菜替自己的孩子发声:【蛇宝宝怎么就算了?难道蛇宝宝就不可爱了吗?】 【满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们蛇宝宝多漂亮,多好看,长长的一条,额,好像就只有长长的一条了。】 菜菜说着把自己都饶了进去。 谷满看了一眼绞尽脑汁的菜菜,“就长长的一条?没有其他的夸赞词了吗?” 【没有了。】 谷满笑了一声,“你还能抓毒蛇,抓老鼠,身上的花纹很漂亮,一里菜花蛇,十里无毒蛇。” 菜菜听着很满意,又骄傲的抬起了蛇脑袋来:【可不是!毒蛇见了我都得绕道走!不然就会进我的肚子喽。】 被菜菜吓晕的丫头才刚刚醒过来,冯仲看见人醒过来,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喝点茶。你嘴唇都有些干。” 陶燕接过茶杯,睁着眼睛看了看冯仲,问:“是你把我送到这的吗?” 她认识冯仲,认识这个来过好几回的人,总是一身劲装,腰间佩刀,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冯仲笑着点头,“是,看你还没醒就一直在这。” “怎么样?还觉得头晕不晕了?” 陶燕摇了摇头,不由握紧了茶杯,“已经不晕了。” 冯仲松了口气,“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已经告诉过管事的了,大夫为你开的安神药,务必要记得喝。” “谢谢您。”陶燕轻轻点头,放下了茶杯,因为经常做农活,手掌心布满伤痕。 冯仲看在眼中,应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番子拿着一瓶药膏敲门进来,“陶姑娘,这是冯档头给您的药膏,您每日涂抹三次,会好一些。” “请替我谢谢冯档头。”陶燕握着药瓶,一种心酸突然漫上心头,鼻尖酸酸的。 番子点点头,“我会转达给冯档头的,陶姑娘您好好休息。” 陶燕咬着唇垂下了脑袋。 门再次被关上,陶燕才沉沉呼出一口气。 黄昏落下,谷满才和曹直往回走了,冯仲和几个武功高强的番子暂时留在庄子上保护萧瑢。 虽然李秀儿已经被抓去了东厂,萧瑢的身份还是不太安全。 菜菜盘在回程的马车上,也是松了一口气。 真好,她不用陪葬了。 满满是安全的。 如果满满不安全,估计花豹女王真要她陪葬了。 松山松花一会给谷满捶着肩,一会又去给曹直捶肩了,两小只在眼力见是第一档的。 曹直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小动作,不由笑了起来,“满满你养的这两只松鼠真是很有灵性,都知道捶肩膀。” 虽然两只松鼠捶肩膀就和挠痒痒似的。 【督主夸我们两个了呢!】 【可不是,证明我们两姐妹做的不错!】 【对!我们要好好为东厂效力!为满满效力!为督主效力!】 菜菜忍不住插了话:【所以你们两个能为东厂效力什么呢?是趴人家床底下,还是钻进人家被窝验老鼠?】 松山松花:【……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第143章 之所以欢聚在这里… 连大老虎都自己都觉得比在山中时胖了好多,总之爪子就胖了一倍,又厚又毛茸茸的。 天黑下来,曹直和谷满来到了铁笼前,谷满身后还有警惕的花豹女王。一众番子们都离花豹女王很远,是一种尊敬又害怕的复杂心情。 大老虎看见来了这么多人,从笼子里头起身来,盯着众人。 【这些人又想将我送到哪里去?】 大老虎内心还是不信任人类,任何一个人类都不信任。 即便是在东厂待了这么多天,警惕心从来就没有放下来过。 谷满走上前,看着铁笼中精神奕奕的大老虎,唇畔有了笑容,安抚起来,“大老虎,你别怕,我们是送你回去的。” 大老虎听说要送他回去,激动又持怀疑态度。 因为他不相信人类。 从始至终就不相信人类。 【送我回去?】 【你们是真的要送我回去?】 【难道不是你们人类阴险狡诈的诡计?】 花豹女王亦是如此。 她相信的只有谷满。 其他人类在花豹女王的眼中不是食物就是敌人。 所以她能明白大老虎为何会这样警惕。 谷满听着大老虎的心声,点了点头,“是,我们要送你回去,在送你回去的路上只能暂时委屈你待在这个笼子里头了。等到了之后,我们就会打开笼子,你就可以回家了。” 【最好不是你们人类的诡计。】 “你放心,不会的。” 【如果这依旧是你们的诡计,这一次,我还是会拼命。】 大老虎低低吼了一声,站的近的人忙捂住了耳朵,震惊这声虎啸。 刚从地洞钻出来的小老鼠马上又钻回了洞中。 这是要吓死他这个鼠鼠吗? 得到消息的小老鼠本来是想送大老虎一程的,但被刚才的虎啸吓回了洞中,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因为虎啸实在可怕!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小老鼠来说,是能吓死的程度! 大老虎还惦记着小老鼠那个小小的身影,可看了一圈都没看见小老鼠的身影。 大老虎还有些失望。 不管是之前在萧铎的府上,还是现在在东厂,都是那只小老鼠一直陪伴在左右,陪他说说话,讲讲东厂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习惯了小老鼠在的时候。 今晚小老鼠没来,他确实有些失落。 已经被虎啸差点吓晕的小老鼠:【头好晕,头怎么会这么晕?而且感觉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不行,再晕也得去送送大老虎!】 【说不定今晚就是最后一面了!】 【我一定要撑着我这副残破的鼠鼠身子去送大老虎!】 小老鼠给自己加着油打着气,从洞中探出个老鼠脑袋,锁定了大老虎的铁笼后,立马跑了过去。 【大老虎!】 【大老虎我来了!】 【我跟满满一起送你回家!】 小老鼠鼠鼠祟祟的站在笼子前,抬起脑袋看着大老虎,月光照在这只小老鼠身上,像是被温暖的银色光芒包裹着。 看到小老鼠的大老虎也开心起来:【你来了。】 【是的大老虎,我来了!】 【所以,这些人是真的要送我回家?】 【是的大老虎,送你回家的!你可千万不要伤了他们,他们都是好人!不是坏人!】 【只有萧铎才是个王八蛋!】 提起萧铎,小老鼠就恨的牙痒痒。 大老虎:【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我不像一些恩将仇报的人类。】 小老鼠这才放下心来。 大老虎是个说到做到的好老虎! 在送大老虎回山林的时辰,街上基本上是没什么人的,马车一路行驶,风声嗖嗖,越往深处走越是阴冷。 花豹女王在树间跳跃,警惕的眼神盯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 嗅到熟悉气味的大老虎心底是归家的喜悦。 他终于要回家了。 他终于要和妻子孩子团聚了。 番子们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跟着铁笼走的番子们,紧张的吞咽了一路的唾沫,手根本不敢离开刀柄,以防万一。 所有人都觉得耳边风声如鬼号,只有谷满的耳朵里头非常热闹。 【大老虎回来了!】 【速速去告诉大家,我们的王回来了!】 【谁踢我?谁在踢我?】 【别吵了,你一只蝙蝠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 【我吵什么了?你白天吵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本来就晚上不睡觉!】 【都吵什么吵!闹什么闹!我们大家今天之所以欢聚在这里……】 【你可闭嘴吧老东西,那么大年纪了别掺和我们年轻动物的事!】 【天,你们看那是谁,那居然是花豹女王啊!】 【喂!你踩到我尾巴了!】 【你吼我干什么?】 【……】 谷满整个人都呆滞了。 “督主,咱们到地方上了。”郑档头提醒着,感觉浑身都冷冰冰,凉飕飕的。 曹直掀开车帘,吩咐,“打开笼子吧。” 郑档头颔首。 铁笼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大老虎瞬间窜了出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到大老虎消失,在扬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花豹女王一直盯着那道身影,直至消失不见,才摇了摇尾巴。 马车往回去的方向行驶,谷满又听了一耳朵,离开的越来越远,也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车轱辘转动着,路上颠簸了一下,曹直忽然问起来,“对了,你同宁英之间是怎么回事?” 谷满愣了下,随后整理好词汇回答:“我和宁英是很好的朋友。” 曹直点点头,他一早就知道谷满和宁英并非是那种关系,而且宁英在东厂待的时间也久了,他清楚宁英的身边有没有其他女子。 听到谷满的回答,曹直这心才算是放下了。 “东厂并非都是良人。”对于妹妹,曹直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所以他必须提醒谷满,也让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断了这样的心思。 “我知道的哥哥,我只想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谷满看了看身边的花豹女王,最后抬头看着曹直。 曹直明白了谷满的意思,点了点头,“嗯,满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哥哥。” 有些东西是存在血肉之中的,不管怎样都不会改变的。 谷满觉得眼眶很湿热,尤其是看着曹直的时候,那种血缘之间的情感仿佛揉进了骨子里头,带动着她的所有情绪。 第144章 让姐姐玩玩你的尾巴 小老鼠也钻进洞里头离开。 曹直回到府上,管家还未休息,捧上了一盏茶,恭恭敬敬的唤道:“督主。” 曹直应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捏了捏眉心,问:“人送走了么?” “回督主你的话,刘姑娘已经送走了。送的很远,永远都进不了京了。还有您交代的那个静儿姑娘,都一并处理好了。” 曹直颔首,神色略显疲惫。 这时一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来到了怀中,冰冷的怀中突然有了温度,曹直脸上也有了笑意。 是祥瑞。 “派几个人再去盯着,以防万一。” “是,督主,我马上去办。” 管事脚步匆匆的离开,关上了房门。 祥瑞看得出来曹直最近有些疲惫,就哄着曹直开心,长尾巴扫来扫去,摇来摆去的。 曹直捉住了祥瑞的长尾巴,笑了起来,“你怎么还没休息?是在等着我吗?” 【对!等督主一起休息!】 【督主你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督主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祥瑞喵了几声,曹直好像明白了祥瑞的意思,摸了摸祥瑞的背部,又轻轻点了点祥瑞的耳朵,“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休息的。你也是,知道吗?” 【嗯,我知道!】 【我会好好休息的!】 【督主你放心吧,我能吃能睡的!吴婶婶今天还又给我开小灶了呢!不过我现在不会吃吐自己了!】 曹直看着祥瑞,眸中尽是温柔。 有祥瑞在身边,他的身边不需要任何人。 “呼噜呼噜。” 听见祥瑞发出的声音,曹直又疼爱的摸了摸祥瑞的猫猫头,“走吧,咱们一起去休息。” 【嗯!】 曹直就将祥瑞抱在怀中,一大一小的去休息了。 祥瑞确实困了,打了个哈欠。 看到祥瑞尖尖的牙齿,曹直又笑了笑,夸赞起来,“我的祥瑞连牙齿都这样好看,嗯,好看又可爱。” 【可不是,看看是谁养的!】 【我可是督主的养的云猫,自然不一样!】 【我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云猫!】 房间里熄了灯,府上巡逻的侍卫是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鸡笼里的两只鸡鸡鸡祟祟的,一会看看巡逻的侍卫,一会看看走来走去的仆人们。 【刘姑娘就这么走了,那我们这两只鸡呢?】 【你没看见吗,都把我们关在鸡笼中了,肯定是在督主府上继续当鸡了。】 【也是,当活鸡当能下蛋的鸡。就是不要变烧鸡。】 【我们要好好下蛋,算是报答督主吧。】 【你说的是,我们要让督主每天有新鲜鸡蛋吃,这也算是一种功劳吧?算是吧?】 【应该算吧,总而言之,我们两个好好表现。】 两鸡看了看彼此,安心的在铺的稻草上卧了下来。 旁边水缸里头的猪鲤看见乌龟就问:【你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乌龟:【……鱼果然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怎么不回应我?你这脑袋怎么这么丑?眼睛和绿豆似的。】 【说的你好像眼睛很迷人一样,死鱼眼。】 【你骂谁死鱼眼呢?!】 前一瞬还气气呼呼的猪鲤,后一瞬就失忆了:【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水缸里?你是不是偷吃我的食物?】 非常警惕的猪鲤一动不动的盯着乌龟,那双死鱼眼就更难看了。 乌龟表示:【……】 偷听的俩鸡。 【这晚上是真热闹啊,没想到鱼和乌龟都能吵起来。】 【别操心他们的事了,我都困死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好吧,我不说话了。】 【不是,死鱼眼啥样子啊?我没见过呢,我都没见过鱼呢,明天我高低也得看一看!】 旁边的鸡已经不想理了,只想睡觉。 自从被火烧过之后,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好不容易被烧掉的毛长了回来,怎么想睡个觉就这么难呢? —— 小猫咪们一天天长大,现在都能跟着咪咪三花一起去看守仓库了。 冯猛在东厂也愈发习惯,小竹叶青总会跟着冯猛来东厂混吃混喝,厨房就是小竹叶青最喜欢去的地方。 不过她不喜欢厨房的大火,就会缠在院子里头的槐树上,眼睛盯着厨房的食物。 【你怎么又来了?】 这棵槐树是菜菜最喜欢的,没想到被小竹叶青给霸占了。 玄玄刚跳上墙头,就看见了小竹叶青,疑惑的问:【没见过这条蛇,你是从哪来的?】 菜菜提醒:【这是竹叶青,有毒。】 【那我可得离远一些,别咬到我了。】 玄玄的尾巴都绷直垂了下去。 小竹叶青:【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确实有点怕,你有毒。】虽然说猫有九条命,但是死了就真死了。 小竹叶青:【……】 菜菜:【让让吧,这是我的地方。】 【婶婶喜欢,让给婶婶就是了。】 菜菜:【?】 玄玄:【?这台词,有点熟悉啊?】 菜菜还没反应过来,小竹叶青从树枝上缓缓松开了翠青的蛇身子,去了另一边的树上,看起来像是被孤立被冷落了似的。 菜菜:【这是不是个绿茶蛇?】 又看向玄玄,菜菜更确定了:【和你一样,茶茶的。】 玄玄不高兴了:【菜菜,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菜菜:【难道不是吗?哥哥~是谁叫的?】 听见这声“哥哥~”,玄玄确实有些无地自容了。 【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玄玄赶紧逃离,去找了祥瑞玩。 三花和咪咪现在都是有编制的东厂厂猫,俩猫轮流看管着仓库,没时间和她玩,一心只有工作。 只有祥瑞还能陪她玩一玩。 【玄姐姐,我们今天玩什么呀?】 祥瑞歪着脑袋,模样很是可爱。 玄玄的目光落在祥瑞的长尾巴上,突然兴奋:【我们就来玩你的尾巴吧!】 祥瑞朝后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很疑惑:【玩我的尾巴?】 玄玄看见祥瑞这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实在是没办法,爪子有点痒,感觉会很好玩? 祥瑞觉得不妙,赶紧夹起了尾巴。 然后就看见玄玄阴森森朝自己走来的脸庞:【小祥瑞,让姐姐玩玩你的尾巴?姐姐给你吃肉。】 祥瑞:弱小、无助、害怕。 第145章 你没事吧? 【啊!】 【是谁?!】 【是谁抓住了我的后脖颈!】 一个脸生的番子粗鲁的提着玄玄的后脖颈,看着玄玄长长的一条儿,骄傲的像是立了大功,“这是哪来的野猫?把督主的猫咪吓成这样,实在是该罚!” 【不是,你这番子是新来的吧?你不认识我?你居然不认识我?】 玄玄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想起到几分威胁恐吓的意思,但起到的只有可爱的作用。 番子自言自语着:“别说,你这野猫还挺可爱的。” “但是,你想伤害督主的猫,那是不可能的。” “我会把你交给督主处置!” 玄玄:【把我交给督主,你就小命不保喽。】 【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将我放了。】 祥瑞跳起来试图唤醒这个番子:【是啊是啊!快放了玄姐姐!】 番子却错会成了,“祥瑞你也想让督主惩罚她是吗?” 祥瑞急得上蹿下跳:【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你快些放了玄姐姐!】 【玄姐姐想要玩我的尾巴就玩吧!】 【这可是你说的小祥瑞,待会我可要好好玩你的尾巴了!】 怨气颇深的乌乌飞落在银杏树上,插嘴道:【你怎么不去玩花豹女王的尾巴?花豹女王的尾巴又毛茸茸,还粗还长,玩起来不是更有意思吗?】 玄玄差点翻白眼:【你怎么不去玩花豹女王的尾巴?】 乌乌:【我不想变成花豹女王的食物。】 玄玄:【我也不想。】 祥瑞:【我也不想……】 三只正说着话,抓着玄玄的番子忽然步子急促起来,高声道:“哎呀冯档头!您来的正好!这野猫欺负督主养的小云猫,被我给抓了个正着!” “野猫?”冯仲停下脚步,看着被番子提溜着的玄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这是你抓的野猫?” “是的,冯档头!我来的时候就看见它在欺负祥瑞!” “她欺负祥瑞?” 冯仲都被气笑了,抬起手给了番子一巴掌,“糊涂!这是三皇子养的玄猫!什么野猫!” 番子一听是三皇子养的猫咪,整个人都不大好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我、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这是三皇子养的猫咪!” 玄玄立马耀武扬威起来:【这下你知道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非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别说我之前没有提醒过你。】 冯仲赶紧将玄玄抱在了怀中,安抚起玄玄的情绪来,“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把玄玄当成野猫的番子已是汗流浃背了。 来东厂没几天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真是糊涂啊!真是混账啊! 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冯仲轻轻抚摸着玄玄,冷冷的盯住跪在地上的番子,提醒警告,“别整日想着立功,尤其是想一些歪法子。踏踏实实才是你应该做的。若是督主知晓了此事,你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东厂。” “多谢冯档头,多谢冯档头!我不会再犯了!” 番子连磕了几个头,从地上起来后一脸惊恐的跑走了。 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东厂不是人待的地方。 一只猫的地位都要比自己高! 番子只顾着跑了,没注意眼前,好巧不巧就撞上了傻傻。 番子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抬头一看,是一只狍子。 傻傻觉得有点痛痛的:【喂!】 【你撞到我了!】 【给我道歉!】 有番子瞧见就好心提醒了一句:“这是谷师傅养的狍子,你要跟她道歉。” “道歉?”番子不理解,不明白。 “你如果不道歉的话,这狍子可是会晚上到你家去找你的。”说话的番子深有体会,他上次就是不小心踩到了傻傻的蹄子,就因为没有道歉被傻傻追杀到了家中,最后道了歉又让傻傻吃了家中树上的叶子,这事才作罢。 别看狍子傻,还挺记仇的。 【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不给我道歉,我就找到你家去!】 番子:…… 好吧,他认了。 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万一他不道歉,谷师傅给他的饭菜里下什么东西怎么办? 新来的番子是越想越觉得惊悚了,咽了好几次唾沫,认认真真的道歉,“对不起这位狍子,我真诚的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 【走了。】 傻傻转过身,去找了啸月和熊大王聊天。 围着啸月的小狼崽崽们是一天一个样子,现在已经断奶了,啸月还会教小狼崽们一些捕猎的手段办法。 等再长大一些就可以为东厂效力了。 这是啸月心中的想法。 因为她发现了留在东厂的好处。 虽然会让自己的孩子失去一些野性,但她会好好教导自己的孩子,就算以后回归山林,也能有自保的实力,捕猎的实力。 傻傻进去的时候,几只小狼崽崽都呲着牙,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我来的不是时候吗?那我走。】 啸月:【你来的正好!正好给崽崽们当捕猎对象!】 傻傻:【什么?什么捕猎对象?】 小狼崽追着傻傻,傻傻就满院子都跑,感觉像是火烧到了屁股后面的那两撮白毛上。 可惜,傻傻实在是太好捉了,根本不需要小狼崽们费太大的力气。 啸月表示:【就不能来个聪明点的吗?这样太没意思了,连最基本的捕猎刺激都达不到。】 傻傻:【???我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只是小狼崽嗷呜一声她很好奇的想要看一看而已。 只是看见小熊熊玩吊环想要好奇的看一看而已。 只是看见那两只狐狸想要看一看而已。 都想要看一看而已…… 【会飞了!】 【我会飞了!】 【太好了!】 小燕燕正嘚瑟着,突然觉得有一股很强大的风扑了过来,紧接着,小燕燕就觉得天空突然变得黑暗了。 【娘!】 【抓到了!】 【我抓到了一只燕子!】 小燕燕:【不是,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第146章 惊悚羊头 【不愧是娘的好孩子。】 【都是娘教的好!】 【有人为我发声吗?】 【我娘是燕燕,我们是一家的!怎么还捉我呢!我这么小根本不够填肚子的!】 小燕燕挥动着翅膀,表示反抗。 啸月自然也听到,便对狼崽儿说:【快把这个燕妹妹放了吧,她不够你们塞牙缝的。】 【都听娘的!】 小狼崽儿张开了嘴巴,小燕燕赶紧飞走了,只不过暂时还飞不高,只能低空飞行。 正因为飞不高所以才会被小狼崽们给捉到。 可小燕燕还没飞到窝中,又被一双大爪子抓走了,感觉飞得越来越高,连呼吸到的空气都不一样了,非常的刺激。 【小燕子,刺激吧?】 【让我带你到这空中好好的飞翔!】 老鹰这几日看见了很努力飞翔的小燕燕,也看见了小燕燕的勇敢,即便是落入了狼嘴子依然那么勇敢,这要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 【老鹰叔,你真厉害!能飞这么高!还能把我抓的这么稳!】 【我看见了好多好多大树,还有河流!】 【天空也好蓝啊!】 小燕燕已经沉醉在飞翔的喜悦当中了。 虽然她飞不了这么高。 老鹰:【总有一天你也会飞这么高的。】 小燕燕此刻无比崇敬老鹰,看着一闪而过的茂密绿色:【嗯,总有一天我也会飞这么高的!】 燕燕回到家,看见空空如也的窝,大骂起来:【小燕子!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刚学会飞就不回家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你最好别给老娘回来了!】 【你要是敢回来,老娘扒了你的燕子皮!】 狄琰一进院子,来吃饭的番子都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见过狄秉笔。” 狄琰微微颔首,摆了摆手,“都去吃饭吧。” 【狄琰!】 燕燕的目标再次对准了狄琰。 这一次狄琰也学聪明了,在燕燕快啄到自己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拔出了刀。 燕燕看见了反光的大刀,立马一个紧急撤回。 【这还了得!】 【要是一嘴啄刀上,俺这张燕嘴就废了!】 【幸好我聪明。】 【不过真的是好险啊。】 好险的还有狄琰。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收了刀,“真是惊险,差点又被啄到了。我这张脸可不能再被啄了,要是留下疤,就会变丑。” 说着,狄琰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愧是我,这张脸生的真不错。” 一旁的宁英:……有必要这么自恋? 燕燕心有余悸的回到了燕窝。 没一会傻傻就嘲笑起来:【这回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吧?人类可不是傻子。】 【就你多嘴!】 【我都懒得说你。】 傻傻不屑,傻傻吃草。 不得不说,有了傻傻在东厂,一些杂草都不用东厂的番子们处理了,全部都被傻傻给吃掉了,一张嘴咀嚼起来简直是除草利器。 换完班的咪咪伸了个懒腰,又给自己洗了把脸,被厨房传来的香味香住了:【今儿中午做了什么饭啊?是没闻过的味道。】 傻傻:【你没看见吗?外头的锅里头不是煮了肉吗?】 咪咪上了个大夜班,是真困,也饿,确实没注意到外面的灶头上煮着什么。 【让我去看看。】 咪咪闻着有点像羊肉的味道? 猜测着,咪咪来到了一旁,乖巧的蹲了下来。 谷满正好掀锅盖,这锅盖一掀,一颗完整的羊头出现在锅中,已经卤的差不多了。 这么一颗羊头带给咪咪心灵上的创伤。 【羊头?不是吧满满,谁要吃羊头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谷满耸了耸肩,瞥了一眼在树荫底下坐着等的狄琰,“是狄大老鼠,他点名要吃羊头。我上回不过就提了一嘴,谁知道他真要吃。” 咪咪疑惑:【提了一嘴?】 谷满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我就聊天说有的人喜欢吃羊头还有驴头,甚至是牛头,狄琰就说他想吃羊头,想尝尝羊头是什么滋味。” 【真有你的啊满满。】 【这羊头确实太吓人了。】 【我感觉有点困了,先去休息了。】 咪咪恨不得踩着风火轮离开。 谷满看着咪咪头也不回的无情背影,再看看锅里头卤着的羊肉,别说,卤的味道确实不错。 傻傻:【我也有点困了,先睡了。】 她觉得这羊头像自己的头,她的头被卤是不是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可怕了。 小竹叶青:【听说有人会把我做成蛇羹,我也有点事,先走了哈。】 冯猛:【不想变红烧蛇,也走了。】 祥瑞:【怎么都走了?没人陪我玩吗?】 小刺猬:【我陪你玩,我陪你玩!】 然,小刺猬又走向了另外一边……目的地就是灶台。 祥瑞一爪子打到了旁边去:【我看你又想变成烤刺猬了!】 小刺猬:【嘿嘿嘿,不好意思又迷路了。】 谷满看着小刺猬,无奈摇了摇头,“下回可别再一头往灶门钻了,不然真成了烤刺猬了。” 小刺猬只是一味点头,最后还是得迷路。 狄琰倒是很期待吃羊头,他都闻见香味了。 其实羊头主要吃的就是皮,羊脸上又能有什么肉? “狄秉笔,您的羊头好了。” 谷满将羊头放在桌上,别说,这羊头还挺重的。 狄秉笔看着眼前这么一大颗羊头,确实感觉是有一些些惊悚,但是,闻着味道不错,应该吃着也不错吧? 在众番子惊讶的眼神中,狄琰吃起了羊头来,尝了一口,还不错,第二口还可以,到第三口狄琰就接受了这个味道,搭配着灵魂汁子和大蒜吃起来就更不错了。 要不是今天还有要紧事,他必须喝两盅。 这羊头配酒也不错! 郑档头吃的非常怪异,看了一眼羊头摇摇头走了。 羊头,他都不吃。 狄秉笔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羊头都吃?吃羊头不如吃蛇头了! 舔了舔唇,郑档头的眼神落在肥美的菜菜身上,这么粗壮的一条王锦蛇,泡酒喝必好喝! 第147章 没了就没了 郑档头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忙低下头端着吃食进了食堂。 他就只是想想而已,可不敢真吃。 这可是谷师傅养的王锦蛇,他还听说了,菜菜捕食能力很强,那么大体格子说不定能咬死他呢。 东厂或许不止这几条蛇。 想到这,郑档头就赶紧吃饭了,再想下去他指定要做噩梦了。 而且,他还听说了,之前有不要命的番子想拿菜菜泡酒喝。结果就是裤裆里头的命根子被菜菜咬断了,之后,就真的变成了太监,想想都裤裆一紧。他虽然已经去了根了,但是活生生被那么咬断,谁受得了? 锦衣卫调拨过来的这些人都是男人,一夜之间变成太监确实是受不了。 上回被菜菜咬断那个命根子的番子,到现在都还没有下床,估计下半辈子是废了。 他已经废了,不想再废了。 天气渐渐转凉,今早又落了一扬淅沥小雨。 周顺昌躺在床榻上,面色阴沉沉的,唇色惨白惨白,握着拳头喊了起来,“我要讨回公道!” 周顺翊端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看着周顺昌问:“你要讨回什么公道?你想讨回什么公道?” “我现在这样的残破之身,你问我要讨回什么公道?” 周顺昌冷冷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一条蛇而已,可就是一条蛇把他的命根子咬掉了! 周顺翊叹了口气,无奈道:“还不是你嘴馋,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你去的是东厂,不是锦衣卫。况且,你对那条王锦蛇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它要活着,自然要反抗。” “可它咬断了我的命根子!从今往后,我都不能人道了!我成了一个废人了!它欠我的,要怎么还!难道我连一条蛇都处置不了了么?”周顺昌喊的更大声了,唾沫星子满天飞。 “那条王锦蛇是东厂的谷师傅所养,谷师傅和督主又来往频繁,二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若是因为一条蛇得罪了曹督主,真不值得,至于你的命根子……”周顺翊低头看了看,“没了就没了吧。” 周顺昌笑了,整张脸的神色都变了,“没了就没了?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道没了命根子意味着什么吗?!” 周顺翊语气平静,算是安抚,“我自然知道,东厂那么多没命根子的番子,照旧活着。你当然不例外。” “我咽不下这口气!” 周顺昌咬紧牙关,尝到了嘴中的血腥味。 周顺翊虽然心疼弟弟,可是他也无可奈何,他如今在东厂稳坐掌刑千户的位置,不能因为周顺昌这点小事丢了地位,丢了人脉,甚至是丢了督主的信任。 他也没想过自己这个性格顽劣的弟弟到了东厂还是这般模样,一点都不思进取,总以为事事都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周顺翊对这个弟弟一番良苦用心,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如果不是这一次他将此事压了下来,周顺昌私下里说的那些话,恐怕是一定要去刑房走一趟的。 周顺昌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以后不能人道,不能和美人在一块,还有锦衣卫那些人嫌弃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快疯了,“我一定要让那条蛇付出代价!还有那个养蛇的人!只不过是东厂做饭的一个厨子而已,能有多大的能耐?督主的眼光也绝对不会那么差,能看上一个厨子!这口气我必须要出了!” “够了!”周顺翊低吼一声,眼神冷了几分,“好好的修养你的身体,再敢有这样的心思,谁也保不了你!” 周顺翊被气的拂袖离开,狠狠关上了门,又吩咐管家好好看着周顺昌。 他没看见周顺昌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恨。 天气渐渐凉下来,像火锅、麻辣烫、酸汤火锅,鸡公煲冒菜吃着麻麻辣辣,滚烫暖心,最合适不过。 谷满还特地让冯仲定做了一些吃火锅的小锅子,这样子大家就都能吃到热乎又暖和的小火锅了。 昨天谷满就炒制了一些火锅底料,今早来又炒了一些,应该是够了。一人一小块,能吃好几顿。还有不吃辣的,谷满就炒了一些清淡的底料,有鸡汤和三鲜的,就看大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其实做火锅也简单,只需要好吃的底料,还有一个好吃的蘸料。 扑鼻的麻辣香味钻入鼻尖,番子们肚子里头的馋虫已经被勾了起来。 这会天又飘起了小雨,吃点热乎的东西是真好! 每个番子面前都摆放着一个小锅子,需要什么汤底和伙计们说一声就行,会有后厨的大家专门加底料。至于想吃什么菜全都自己夹,肉也是,像是自助火锅那样,喜欢什么吃什么。不提供酒水。 “我要不辣的吧。” “我要麻辣的。” “我要鸡汤的。” “我也吃麻辣的,无辣不欢嘛,吃清淡的多没味道。” “……” “您吃什么?”王二正好问到了周顺昌面前,看着这张阴沉沉的脸,王二紧张的喉结动了动。 周顺昌伤口痊愈后继续恢复了工作,恨意似乎写在了脸上。 有比较熟的番子就关心关心周顺昌,一些则是幸灾乐祸。毕竟不管周顺昌做了什么,都有周顺翊这个好哥哥做主,讨厌周顺昌的人也不在少数。 而这些嘲讽讥笑的眼神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插进了周顺昌的心脏,叫他痛不欲生。 这些人之中还有人是太监! 有什么可笑的?!有什么高贵的?! 周顺昌攥紧着拳头,好一阵了才回答:“鸡汤。” “好嘞。” 王二忙记下,叫身后的师傅添上汤就去问了下一个人。 谷满进来询问大家吃的如何的时候,周顺昌在看见谷满的那一瞬间,眼神愈发凶狠。 要不是因为她,他也绝不能被那条蛇咬掉命根子!变成这个鬼样子! 冯仲正在涮羊肉,袖口中的冯猛探出了个蛇脑袋来,注意到周顺昌后立马提醒:【满满,这个人上次对你欲行不轨之事,被我娘发现咬掉了命根子!】 第148章 黑化版满满 【就是他!】 【周顺昌!周顺翊的弟弟!】 【这个人不是好东西!】 【他肯定会因此报复满满的!】 周顺昌,好一个周顺翊的弟弟。 谷满握了握拳头,很快松开,走到了周顺昌面前,问:“味道如何?” “谷师傅的厨艺自然是极好的。”周顺昌看了看谷满,露出笑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其实内心恨的要死。 不就是有几分姿色,要不是没有这几分姿色,他也不会想着将人迷晕带回去。这些药他还没有用过呢,不知道药劲有多大。谁知道栽在了一条王锦蛇嘴里头! 谷满的眼神冷了几分,“那你就多吃点。” 周顺昌看到谷满的这样的眼神,突然就不想吃了,他甚至怀疑谷满是不是在他的锅底中下了毒! 厨子想杀人很简单! 周顺昌越想越觉得恶心,猛地起身冲了出去,找了个角落抠着嗓子眼,想吐出来。可除了干呕,就是干呕,根本吐不出来。 已经吃完的周顺翊追了出来,质问起来,“你在做什么?!” 周顺昌看见周顺翊,还委屈起来,“她要毒死我!” “她给我下毒了!” 因为方才干呕过的原因,周顺昌的脸色有些许惨白,“哥,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她居然想要毒死我!” 周顺翊急忙捂住了周顺昌的嘴巴,低声警告,“胡言乱语!她怎么可能会毒死你,她根本就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怎么会毒死你?” “是那条蛇告诉她的!一定是那条蛇!”周顺昌无比肯定,模样有些疯癫。 听到这话的周顺翊却是笑了,“你是疯了吗?一条蛇怎么会告诉谷师傅?” 周顺翊觉得周顺昌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拽住了周顺昌的胳膊,“你再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了你了。你知道的,在东厂做错事是什么下扬!” 周顺昌看了看周顺翊警告的眼神,欲说什么话最后都咽了回去。 “回去!” 周顺翊又拽了一把,周顺昌踉跄了两下,最后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进了食堂。 谷满记下了这张脸。 很好,这个周顺昌以后每天都有加餐吃了。 冯猛吐了吐蛇信子:【他再敢有歪心思,我就咬死他!我就算要不死他,也要弄死他!正好我认识了一条竹叶青。】 谷满摸了摸冯猛,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这件事情菜菜完全没有对她说过,更没有提起过。 冯猛似是看出来了谷满的担忧,便安抚起来:【满满,娘不想让你担心,尤其是为这种烂人。】 【咬掉他的命根子没让他死,都已经是娘宽容了。】 【满满你不用担心,他要是有其他心思,我第一个咬死他!】 【我这几日也会派弟弟妹妹去盯着他的所有行踪,只要他敢靠近满满,敢对满满做什么,我们就把他咬死,以绝后患!】 冯猛在刑房待的久了,连计划都想好了,确实是一条非常有灵性的王锦蛇。 而且蛇本来就很有灵性。 谷满轻轻点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冯猛也点了点蛇脑袋。 冯仲吃了一片羊肉,像个大老粗一样,“谷师傅,这小火锅真好吃!若是冬天吃,估计会更好!” 谷满笑着点头,“是的冯档头,火锅能驱除寒气。” “那简直太好了!” 周顺昌再次坐回位置上的时候,又看见了谷满脸上的笑容,他觉得这抹笑容是阴森森的。谷满肯定要害他! 不行,他不能在食堂吃饭了! 谷满肯定会阴他的! 连续几天周顺昌都没有来食堂吃饭,可惜了谷满准备的“加料”。 松山看着那颗血淋淋的老鼠头,往松花身后躲了躲:【惹谁都不要惹着厨子,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饭里头会出现什么。】 谷满擦了擦手,淡淡道:“可惜了,这么鲜美的老鼠脑袋,某人是享用不到了。” 松花表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松山也赞同:【有本事他永远都别来食堂吃饭。】 谷满轻轻笑起来,看了看两小只:“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躲多久,不着急,慢慢跟他玩。” 拿起砍骨刀,谷满面无表情的一刀剁在了大骨头上,“砰”的一声响,血沫乱飞。 谷满的脸上也溅了几滴血,模样看起来可怕极了。 两小只瑟瑟发抖:【满满又黑化了。】 谷满不是个逃避的人,再加上在东厂经历了这么多,她要做的就是面对问题,解决问题。周顺昌就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当然,还有周顺翊。 新账旧账一起算。 原主的死就是周顺翊一手造成,一命还一命并不过分。 何况周顺昌能这么狂妄,也少不了周顺翊的袒护包庇。 这兄弟俩看来是想一起打包回家了。 —— 周顺翊注意到这几日周顺昌都没有来食堂吃饭,以为是周顺昌想明白了,改性子了,便说:“你最好是安分些。” “我知道的大哥,你放心便是。” 周顺昌回答的很乖巧,听不出什么异样来。 周顺翊:“谷师傅不止养了那条王锦蛇,还有一只很凶悍的花豹。你想动什么歪心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周顺昌苦笑了一声,“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动歪心思呢。我只不过是喜欢谷师傅而已。” 周顺翊看了看周顺昌,眼中没有丝毫信任,“你心里头到底怎么想的,你心中有数。” 将刑具都收了起来,周顺翊的声音不算太温和,“你还不走愣在这做什么?” 周顺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可那一双眼中满是不服气。 不服气周顺翊,不服气东厂的所有人。 凭什么周顺翊要压他一头?凭什么周顺翊就能在东厂混的这样好?他就只是一个番子?而且还是不受重用的番子! 攥紧了拳头,周顺昌心中的恨意都快要从胸膛烧出来了。 他痛恨谷满,痛恨所有的蛇! 周顺昌步子很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条翠绿欲滴的竹叶青。 第149章 但可爱 【休想动我们满满!】 【敢动满满一根头发丝,我咬死你!】 【我要让你尝到毒发身亡的滋味!】 小竹叶青吐了吐蛇信子,眼神死死地盯着周顺昌的一举一动。 周顺昌心里越想越不舒服,没有着急回家,买了一坛蛇酒,嘴角都笑歪了。 【该死的这个周顺昌!】 【打不过就喝蛇酒!】 小竹叶青忍住了想上去咬死周顺昌的冲动,一双漂亮的瞳孔泛着冰冷的寒霜。 冯锦看不惯周顺昌,从树上下来,波浪式的走到了周顺昌脚下,缠到了周顺昌的脚踝上,周顺昌一个踉跄,摔了一个大马趴。 抱在怀中的酒坛子摔在了地上,一股刺鼻的药味钻入鼻尖,周顺昌好半天才从地上拾起身来,酒没了,人还摔成了这个样子,周顺昌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 朝地上碎了口唾沫,周顺昌大骂起来,“该死的!平地都能摔跤!” 冯锦笑嘻嘻:【活该,摔的就是你。】 小竹叶青提醒:【快去树上吧,别让他发现了,不然让他捉住你就惨了。】 【哼!他捉不住我,我可是很狡猾的!】 【是是是,你比泥鳅还狡猾。】 【那自然,要是不狡猾一些,早被这些坏蛋给捉去泡成蛇酒了。】 【也对。】 小竹叶青继续隐藏在翠绿草丛中,跟着周顺昌的行踪。 冯锦就在树上盯着,总之是不让周顺昌有任何接近谷满的机会,她们必须让周顺昌付出代价。 到了晚上,冯瑞和冯猛来换班了。 小竹叶青被冯仲喂的很好,这段时间都不需要进食,看到大了一倍的冯猛过来,便说:【猛姐姐,你快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盯着就好。】 她可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冯仲给她食物,是托了冯猛的福,再加上冯猛白天还得去东厂做事,晚上偶尔还要值班审讯犯人,已经够累了。她是个闲蛇,多盯一会没事。 冯猛:【你倒是个有良心的,那些肉和鸡你没白吃。】 小竹叶青和冯猛贴了贴:【姐姐对我这么好,我肯定要对姐姐好啦。】 【我比你小,只是长得比你大而已。】 【那我叫你什么?猛猛?猛儿?还是小猛猛?】 冯猛觉得自己浑身够凉了,听见小竹叶青的这几个称呼,更是从头凉到蛇尾巴。 【你还是叫我冯猛吧。】因为其他的那些称呼,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小竹叶青倒觉得可爱:【就叫你猛猛吧,听着亲近一些。】 冯猛表示:【……你开心就好。】 她不想反驳,因为小竹叶青非常脆弱,说两句就梨花带雨了,她可不想让弟弟妹妹觉得是她欺负了小竹叶青。 她可是好蛇,虽然看着凶猛了一些。 【难道猛猛不开心吗?】 【猛猛不开心的话,那我不叫了就是。】 【我只是觉得这样唤猛猛,能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因为对我而言,猛猛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冯猛忙解释:【没有,你可别多想,我喜欢,我太喜欢了!猛猛叫着多可爱啊,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猛猛喜欢就好。】 小竹叶青又贴了贴冯猛,如果是小竹叶青是人的话,就能看见她那得逞的一抹狐狸笑容。 狡猾但可爱。 绿茶但可爱。 相比之下,有的蛇就真的不可爱了。 毕竟像小竹叶青这样美丽的竹叶青不多见,迷死一些蛇蛇是很正常的事情。 冯锦反正是羡慕的。 【青青,你尾巴那一点红真是神来之笔啊!好漂亮啊!】 冯锦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小竹叶青也觉得自己的魅力无处安放。 【整个京城我是最漂亮的竹叶青了,其他竹叶青都没有我美丽。如果能修炼成人的话,大概是个美人吧。纠正一下,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那种。】 冯猛:【……】 冯瑞没说话,都能想象到小竹叶青变成人是个什么模样。 —— “菜菜,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菜菜何其聪明,问:【你知道周顺昌的事情了?】 “是,我知道了。” 菜菜没否认,承认了:【他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和一个番子密谋要对你下迷药,我自然不能容忍,于是趁着他下值后,咬掉了他的命根子,不过是真恶心。】 【对满满有非分之想的人都该死!】 【尤其是周顺昌这样的畜牲,最该死!】 谷满正要说话,就感觉后背一凉,身旁出现了花豹女王的影子,影子将花豹女王映照的更庞大了。 【你方才说什么?】 花豹女王走上前来,金色的眸子盯着菜菜。 菜菜如实回答了花豹女王的问题。 花豹女王眼中的杀意清晰可见:【看来他是很想死了。】 菜菜:【他确实是在找死。】 蟒蟒也忍不了:【我勒死他!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满满身上,而且还是用那么下作的办法!他真是该死!】 小菜花蛇们:【弄死他!】 小蟒蟒们:【弄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坏人!】 谷满的眸色冷了冷,问菜菜:“你是说,还有另外一个番子?” 【是的满满,不过这个番子已经死了,但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 【是督主。】 “是哥哥?” 菜菜:【是的满满,这个死掉的番子已经有几次大言不惭了,督主听见后就派冯仲将人抓去了刑房,什么刑具都用了一遍,最后血肉模糊的死了。这事还是冯猛告诉我的。他落在我手里头,也会很惨。】 蟒蟒:【别急,那个姓周的不是还没死么?我们也要好好的折磨折磨他,让他知道,他打错了主意。】 花豹女王:【叫什么名字?周顺昌是吗?放心,我不会给他留个全尸的。】 菜菜提议:【最好是撕成碎片。】 蟒蟒觉得:【得把他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才行,这样才能让他体会到地狱和痛苦的滋味。】 两蛇看了看彼此,瞳孔冷漠。 谷满笑了起来,笑容阴暗,“先让他品尝品尝我为他准备的开胃小菜,至于你们,就是后面的大餐了。” 第150章 罪该万死! 【这回我要走吗?】 【真的是太可怕了。】 【可我这样白吃白喝也不好,与其逃走,不如加入!】 【嗯,就这么决定了!】 小翠鸟飞到了谷满的肩膀上,收了翅膀:【我啄死他!】 傻傻:【我能傻死他吗?】 大家:【不能……】 傻傻歪了歪脑袋看着大家,最后自己跑开了。 【哼!】 【不和你们玩啦!】 【你们都嫌我傻!】 傻傻跑去柴房卧了下来,没一会就睡着了,睡的还挺香的。沉睡的模样像安静的婴儿。 松山揪了揪傻傻的耳朵,傻傻都没能醒来:【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松花:【干啥啥不行,睡觉第一名。】 花豹女王没空去关心一只傻狍子,眼神落在谷满身上:【你无需害怕,你的身后有我。】 【还有我们!】 【对,满满,还有我们!】 松山松花叉着腰,又露出自己的肌肉。 菜菜看了看两小只,发出疑惑:【你们能干啥?】 【我们啥都能看,别看我们俩个小,但是我们能挠,挠死这个周顺昌!】 谷满看了看大家,最后眼神落在花豹女王身上,她甚至怀疑,原主的死很有可能和周顺翊有关系。 就算是胆小,也不可能被吓死,况且她了解之后,东厂大部分番子都很和善,原主又怎么会被突然吓死呢? 谷满细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第一次见周顺翊时的扬景,有几分蹊跷。 周顺翊面对着她的时候,眼神之中有闪躲,但因为周顺翊隐藏的很好,所以她并未瞧出来有什么不对。如今仔细一想,真是细思极恐。周顺翊这个人隐藏的太好了,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原主究竟是怎么死的,看来得好好的从周顺翊身上试探试探。 倘若原主的死真的和周顺翊有关系,她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二天食堂开饭的时候,周顺昌出现了,就是鼻子有点青,像是摔了一跤。 他捂着鼻子,觉得隐隐作痛。 周顺翊瞧见就问:“你这鼻子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跟谁起冲突了?” “我没有,是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摔的?” “是,路上走路不仔细,摔了一跤。”周顺昌“呸”了一声,心中气不过,“真是倒霉透顶!” “我看你还是改日去庙里头拜一拜吧,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血了。” “流点血怎么了,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周顺翊看了看周顺昌,更多的还是无奈,“随你,出了事别在来找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周顺昌咬了咬牙,看着周顺翊进了食堂,又吐了口唾沫。 小刺猬看不下去了:【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随地吐痰,真是恶心死了!】 刺猬老母:【无比恶心。】 刺猬老爹:【王伙计早上刚扫的院子,这个番子真是不要脸。】 刺猬一家蛐蛐了半天周顺昌,小猫咪们也听不下去了。 老大:【真想给这个没礼貌的番子一点颜色看看!】 老二:【真是践踏了王哥哥的劳动成果!】 老三正准备吐槽,就听见食堂里头传来一声喊:血!血!我的碗里怎么会有血!” 对面的番子愣了一下,“哪有血?” “这不就是用油泼过的番椒油么?哪里的血?” 周顺昌惊魂未定,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又看了看,“是我看错了,是我看错了……” 周顺昌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他越看越像血。 就是谷满故意的! 小刺猬立马去给谷满汇报了:【谷师傅,姓周的说饭菜里头是血,可被吓坏了。】 谷满问:“他吃了几口?” 【吃了不多几口,还剩了好多。】 “没关系,吃一口也是吃。”谷满的笑容阴森森的,周顺昌今天这碗饭里头她可是加了许多佐料,有磨成粉的老鼠尾巴、老鼠牙齿,还有死苍蝇死蚊子,都在周顺昌的碗里头。 磨着菜刀,谷满看了看小刺猬:“你说呢小刺猬?” 看着明晃晃的菜刀,小刺猬已经是瑟瑟发抖了:【满满,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这一次小刺猬没迷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厨房门口。 眼神忽然就好使了。 就连平儿都感叹,“谷师傅,这只小刺猬怎么今天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出口呢?” 谷满微笑的看了一眼平儿,“可能是今天眼睛好使了一些。” 平儿点点头,取出一根柴,把瓜子皮扔了进去,笑道:“应该是突然好使了一些。” 小刺猬突然就到了回家的方向,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好险好险。】 【差点就丢了命了。】 【这个周顺昌让满满黑化了,真是罪该万死!】 小刺猬一路骂骂咧咧的。 食堂的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几个番子,其中就有周顺翊。 谷满看到周顺翊的那一瞬间,眸色冷了冷,走过去唤了声:“周千户。” “是谷师傅啊。”周顺翊看向谷满,脸上露出了笑容,看似很平和。 谷满擦了擦手,也笑着问:“今天的饭菜可还合胃口?” 周顺翊笑呵呵的,“非常好吃,谷师傅做的就没有不合胃口的,我每天都要吃好些,感觉自己最近又结实了不少。” 谷满:“如此那便最好。” 周顺翊点了点头,没有去看谷满的眼睛。 “对了周千户,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还记得么?”谷满挑了挑眉,盯着周顺翊,眼睛眨也不眨。 周顺翊被谷满这样的眼神盯得发慌,可依旧面带微笑,“谷师傅,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说过什么吧?你知道的,当时我只是想让你来东厂做事而已。如今你也来了东厂做事,又在东厂这样顺风顺水。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吧。” 谷满没有说话,她不着急,她知道周顺翊还有话要说。 周顺翊觉得谷满不说话是被自己唬住了,继续低声道:“虽然我在东厂只是一个掌刑千户,但是,食堂的事情我还是能说上话的。谷师傅是明白人,应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你说呢,谷师傅?” 第151章 走好,不送 很有可能不是被吓死的。 谷满走近周顺翊,看着周顺翊的那双眼睛,冷冷道:“周千户就这点本事?威胁我?像从前一样威胁我?” “谷师傅,说话注意分寸,这里是东厂,不是你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周顺翊的眸子瞬间阴狠下来,和周顺昌简直如出一辙。 不愧是亲兄弟。 骨子里头流的血是一样的,一样肮脏的血。 “撒野?”谷满笑了,“周千户,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中清楚。” 周顺翊心底“咯噔”一下,又记起了那些事情,看着谷满的眼神又恨又懊恼,甚至还带着几分怨气。 他每日来东厂都会经过太平街,街尾总是会有一个卖桂花糕的小摊子。起初他并不在意,可有一次他打马而过,看见了那一张未施粉黛的清秀脸庞,从此便记在了心中,日日都会去摊子前买桂花糕。 后来,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谷满。 他便动了别样的心思。 原主因为幼时的创伤,已经明确拒绝了周顺翊,可周顺翊不但不收敛,反而觉得欺负原主很有意思。 为了让原主答应,他威胁她、恐吓她,甚至是几次三番派人去砸她的摊子。然而这些事,无人知晓。他在东厂都风评依旧很好。 可原主早被这个畜牲折磨的有了自杀的念头,再加上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些记忆铺天盖地的涌入脑海,原主选择了自杀。 周顺翊本来想的是原主来了东厂之后,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去折磨原主,让原主妥协答应。 可结果出乎意料。 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接近,并且他发现谷满对他已经没有了恨意,这使得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周顺昌居然也将主意打到了谷满身上,他无法容忍,也无法接受。 可是今天谷满对他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肯定又想翻旧账了。 若是让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他往后在东厂还要怎么待下去?督主眼里又揉不得沙子,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必须让谷满离开东厂! 周顺翊收敛了几分,“谷师傅,如果你还想继续在东厂做事的话,就该学会闭嘴。” 谷满笑容嘲讽,直接道:“有本事你让我在东厂待不下去。” 周顺翊握了握拳头,没有说话,可他有的是办法让谷满离开东厂。 督主可不会对一个厨娘有什么好感,更不会手下留情。如果能借督主的手除掉谷满更好。 “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有多大的本事。” 谷满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东厂。 周顺翊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威胁过!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 真觉得自己在东厂做事,就有靠山了么?简直是痴人说梦! 东厂顺从他的人很多,一个庖厨又算什么东西?不要以为东西做的好吃,就能笼络人心,也不要以为养了那么几个动物,就能把东厂的天翻了。说到底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厨子而已,他动动手指头的事。 弄死谷满,就像是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周顺翊勾了勾唇,早已想好了对策。 跟他斗,谷满实在是太嫩了些。 天黑下来,东厂点了灯。 曹直今晚值夜,冯仲泡了一杯明目的菊花茶,放落在案桌上,“督主,您歇一歇,喝口茶。” 曹直“嗯”了一声,捏了捏眉心,刚端起茶杯就闻到了一股菊花的清香味。 这时,门被叩响,传来周顺翊的声音:“督主,属下有要事求见。” “进来。” 曹直掀开茶盖,轻轻抿了一口。 周顺翊推门进来,冲曹直行了个礼,脸色看起来十分严肃,“督主。” 曹直淡淡问了句:“周千户这么晚还没休息?” 周顺翊颔首:“刚从刑房里头出来,我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了。” 闻了闻身上的血腥味,周顺翊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在刑房待的久了,他甚至有些反胃。 曹直抬眸看着周顺翊,问:“周千户有什么要紧事?” 周顺翊抱拳道:“回督主您的话,属下要揭发谷满中饱私囊!贪了不少后厨的采办银子,更是用东厂的银子去喂养那几只没什么用的动物,这样无法无天,简直是不把督主您放在眼中,这样的厨子我们东厂是不能留了!” “她做饭固然好吃,可心思太过歹毒,往后不知道还会怎么做。督主,我们东厂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人兴风作浪!之前确实是我觉得她厨艺好,才会将她推荐来东厂,如今看了看她的做法,实在是我当初眼瞎!” 周顺翊义愤填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觉得自己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 随随便便给谷满安一个罪名,就已经够她受得了。 他的最终目的是让谷满死。 只要谷满死了,他做的那些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也只有死人才会永永远远的闭嘴。 立在一侧的冯仲已经汗流浃背了,额前沁出的汗珠感觉擦都擦不完。 周顺翊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在督主的面前说督主的妹妹? 况且,谷满有没有中饱私囊,大家都有目共睹。至于喂养那些毛茸茸们的银子,除了有编制的,剩下的都是谷满自掏腰包喂养的。 这个周顺翊想做什么? 谷满究竟挡了他的什么路,他要这样做? 曹直握紧茶杯,瞳孔冰冷,在曹直的眼中仿佛周顺翊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了,他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哦?所以你的意思是?” 周顺翊抬头看着曹直,铿锵有力道:“属下觉得,应该处死!这样,能给剩下的厨子们一个警告,让他们不再有歪心思!” 处死…… 冯仲闭上了眼睛,默默的为周顺翊点了根蜡。 走好,不送。 曹直捕捉到了周顺翊眼底的那一丝得逞,忽然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再问:“处死?你说处死谷师傅?你既说处死谷师傅,可有什么证据?” 第152章 上前来 冯仲见状,急忙添上了热茶。 督主的茶若是凉了,他这个人就凉了,他可不想凉了。 他暂时还不凉,不过这个周顺翊恐怕是要凉凉了。 嗯,会变得非常的凉。 凉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回督主您的话,有证据!只要将后厨那些做事的人严刑拷打一番,他们必然会说出真相。还有那些平时给谷满供货的店家,也是同样。属下相信,他们会乖乖的交代出谷满中饱私囊的事。” “不愧是周千户啊。”曹直轻轻笑了起来,“你查到了这样重要的事情,我自然要嘉奖你,上前来。” “是,督主!” 周顺翊从地上起来,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走上前去。 下一瞬,曹直的脸色一变,将手中滚烫的热茶泼到了周顺翊的脸上。 只听尖叫一声,周顺翊捂着脸痛苦起来。 冯仲立马上前,将人控制了起来,随后又喊来外头的番子,将周顺翊五花大绑了起来。 本想反抗的周顺翊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浑身都动弹不得,看着曹直不解的问:“督主,您这是做什么?您为何要绑我?” 脸上的痛感还未消失,隐隐作痛,周顺翊的一张脸也变得狰狞起来。 “做什么?” 曹直从椅子上起身,拔出了匕首,来到周顺翊面前,“你说我要做什么?” 冰凉尖锐的匕首轻轻划过周顺翊的脸颊,割破皮肉的痛感再次袭来,周顺翊咬了咬牙,“督主!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曹直握紧刀柄,在周顺翊脸上开了一道非常鲜血的血口子。 周顺翊疼得呲牙,没有叫喊出声。 “督主,属下没有做过背叛您的任何事情,属下对您忠心耿耿……” “督主……” 周顺翊还在为自己求情,曹直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笑着对冯仲说:“匕首倒也是能做出一幅画来,你说呢?” 冯仲点头,“督主说的极是,周千户如今的样子,确实是美极了。” 缠在冯仲胳膊上的冯猛已经聪明的去和谷满通风报信了。 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饶过周顺翊! 还有那个周顺昌! 杀人杀一双,哪有杀一个的! “说,你对谷师傅做过什么!” 曹直手中的匕首来到周顺翊的裤裆,脸色冷的可怕。 周顺翊只觉得裤裆一紧,被冰冷的匕首抵着,整个人终于慌了。 他对别人用刑,什么手段都用过,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手段会用到自己身上! “督主!” “我与谷师傅素不相识,又怎么能对她做过什么呢……”周顺翊心虚的解释着,满头冷汗。 曹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周顺翊的心虚和谎言,他没有留情,一刀扎了下去,“不说实话?” 周顺翊喊叫一声,依旧是死死咬着牙关,不肯说实话。 “督主,我真和谷师傅素不相识,我对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周顺翊的脸色发白,好像随时都能昏死过去。 他是个聪明的人,从曹直的这番质问里头就听能出来,谷满和曹直之间必然存在什么关系。不然曹直能这样对他? 所以,他就更不能说实话了。 说了实话或许会死的更惨。 不说实话或许他还能留有一条命。 若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哦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好像不举,所以你也不怕没了命根子是么?” 周顺翊猛地睁大了眼睛,盯着曹直,心中突然慌乱起来。 曹直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曹直嘲讽起来,“你为何会做到这个位置,便是因为你受过伤,只不过受伤的地方是这里。有或者没有,你都是废人不是么?却还要假装掩饰。谎言掩盖谎言,只会变成更多的谎言。” “既然你不想要,那干脆剁了它!” 没等周顺翊再次开口,曹直一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啊!” “啊!” 周顺翊喊了几声就疼晕了过去。 谷满和花豹女王蟒蟒菜菜赶到的时候,周顺翊还昏着呢,那个地方血红血红的。 不用想都知道周顺翊发生了什么。 谷满此时此刻对周顺翊的恨是清晰可见的,因为她想了起来,想起了所有事情。想起了周顺翊对原主做过的所有事情。 他不该死谁该死? 曹直握住了谷满的手,安抚着谷满的情绪,“满满,别怕,有哥哥在。” 谷满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会害怕的。因为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害怕,该害怕的人是他。” “卑劣又无耻!” 周顺翊和周顺昌兄弟二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刑房里的气息潮湿腥气,周顺翊即便是昏死过去的模样也看着痛苦极了。 反正是没几天活头了。 曹直吩咐,“弄醒他。” 用刑的番子立马泼了几大盆冷水在周顺翊身上,冰凉的冷水泼在伤口处,周顺翊又被疼醒了。 他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谷满那双冷透的眼睛。 还有、还有那只凶猛的花豹! 周顺翊被死死固定着,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他知道,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曹直,他只有让曹直饶过他,掉下眼泪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督主,我从来没想过要去伤害任何人的,我永远是你的左膀右臂,只要你一声令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请督主饶我一命!” 听见周顺翊这句话的冯仲立马吼了一声:“住嘴!” “从来没想去伤害任何人?” “真是睁眼说瞎话!” “你对谷师傅做过的那些事情,足够将你下十八回油锅了!” 冯仲简直比曹直这个做哥哥的还要愤怒百倍。 周顺翊瞳孔紧缩,浑身有些发颤。 完了全完了! 他早就应该杀了她的! 只是督主为何会这样保护谷满?为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厨娘而已! 周顺翊直到现在还觉得有挽回的余地,忍着疼痛盯着谷满,用尽了力气,“谷师傅,如果没有我,你来不了东厂做事!人不能恩将仇报!” 花豹女王:【实在是太聒噪了,扔进豹子窝就会永远闭上嘴巴了。】 第153章 暖暖的,很安心 【扔进蛇窝也不错。】 【花豹女王,不如这样吧,先扔进蛇窝试试,再扔进豹子窝。让他感受感受什么才是真的地狱和痛苦。】 花豹女王:【欺负满满的人都该死。让满满不痛快的人也该死!】 冯猛非常赞同:【谁跟满满过不去,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对,我要挠死他!】 松花不知何时出现,对着周顺翊的脸就是一顿狂暴输出。 周顺翊被松花挠的喊了起来,最后挨了一鞭子就老实了。 “恩将仇报?”谷满冷冷笑了,反问周顺翊,“你当初不就是想折磨我么?想让我在东厂待下不去,最后来求你不是么?这样你的计划就得逞了不是么?周顺翊,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听吧。” “至于你那个弟弟周顺昌,已经在的来的路上了。放心吧,黄泉路上,会有人给你做伴的。” 谷满的笑容分外阴冷。 周顺翊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垂死挣扎前的发癫,“你以为你是谁?你终究会被督主玩腻的,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痛苦的滋味!” 曹直疾步上前,在周顺翊的裆部狠狠踹了一脚,“放肆!” 周顺翊当即疼的面色扭曲,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捂住裆部,可动不了,只能忍着这样的刺骨刺心的疼痛。 曹直被激怒了,捏住周顺翊的衣领,眼神冷的像是锋利的一把刀,沾满了血的刀,“你敢对我的亲妹妹做这样的事情,周顺翊,我看你也是活够了。” 亲妹妹…… 周顺翊整个人都不好了,恐惧在眼中渐渐放大。 谷满怎么可能是督主的亲妹妹! 周顺翊不敢相信。 “我听说,你对你弟弟很在乎是么?就算他杀人放火欺辱无辜女子,你都能将他包庇在身后,真是一个好哥哥。我之前怎么就没查查你的底细呢?哦,我忘了,我查过,是你隐藏的太好了,将这些事情处理的太干净了。” “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是怎么死去的。”曹直缓缓松开了手,笑的阴暗,简直是就是活阎王。 “督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就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您将我的命根子都割去了,应该消气了吧?” 周顺翊问的试探,还想让曹直留自己一命。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活着,他就会狠狠报复谷满,报复曹直! 闻言,曹直笑了,捏住周顺翊的下颚,指头上染了血色,“你的命根子本来就没用,割了喂狗吃,狗都嫌恶心。割了和没割又有何区别呢?” 郑档头脚步匆匆进来,脸色十分严肃,拱手禀告:“督主,周顺昌已经带到了。” 他去抓捕周顺昌的时候,这小畜生竟然在欺负一个无辜女子,那女子喊的嗓子都哑了,脸上还有被打过的痕迹。 郑档头没忍住,给了周顺昌两拳。 周顺昌脸上挂了彩,两个拳头的淤青分外明显。 郑档头虽然人黑,可是心不黑。 周顺翊这种人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做什么事都是一副笑容温和的样子,实际上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带进来。” “是,督主。” 郑档头将周顺昌押了进来,还不忘踹一脚,周顺昌还不服气,头扬的比什么时候都高。 直到看见满身是伤的周顺翊后,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哥,你怎么会成这样子?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子的?!” 周顺昌急着往周顺翊跟前去,被两个番子死死按着肩膀,是一步也挪动不了。 周顺昌气急败坏,干脆就吼了起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冯仲听见周顺昌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就笑了,“哦,你是要让督主付出代价吗?” 周顺昌立马怂了,“督、督主……可是督主怎么会对周千户用刑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还请督主明鉴!” 在谷满眼中看来,这两个人就是两只苍蝇,无比恶心。 甚至是看一眼都会吐的程度。 周顺翊当时为了让原主和他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了卑劣恶毒的手段,最后害的原主上吊自杀。 这种人该死。 花豹女王来到谷满身边,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谷满:【有我在。】 谷满点了点头,看向花豹女王,伸出手摸了摸。 暖暖的,很安心。 曹直连周顺昌看都没看,柔声问着谷满,“满满,你想如何处置他?” 菜菜:【让我来!】 蟒蟒:【让我来,老娘今天非弄死他不行!】 花豹女王:【都着什么急,一个一个来。】 松山松花:【满满别忘了我们!】 就连听见消息的熊熊和啸月也跑到了刑房来,熊熊直接一个破门而入,木屑乱飞,毕竟体型太大了。 【本熊大王一屁股坐死他!】 熊熊这大体格子就很可怕了,尤其是再一站起来,就更可怕了。 啸月:【一口狼牙不是开玩笑的。】 谷满看了看迫不及待的菜菜和蟒蟒,“要不,你们两条先上?” 菜菜表示:【没问题,我先来!】 蟒蟒比菜菜还要着急,蛇脑袋将菜菜挤到了一边去:【我先来!你排我后面!】 菜菜很是谦让:【行吧,那你先来。】 于是蟒蟒就打了头阵。 周顺昌对蛇已经有了阴影,他的命根子就是菜菜咬掉的!现在又来了这么一条蟒蛇,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啊! 而且蟒蛇比菜花蛇还要害怕! 画面非常血腥,冯仲都闭上了眼睛。 郑档头是越看这蛇越喜欢,瞧瞧的凑近了谷满,低声询问:“谷师傅,你这王锦蛇还有吗?我也想养。” 郑档头说着,自己嘿嘿笑了两声,仿佛周顺昌的惨叫声被静音了。 谷满看向郑档头,“郑档头想养?” 郑档头点点头,看了看冯猛的那小蛇脑袋,是越看越喜欢,“是的,谷师傅。我是真心想养,并不是觉得很可爱。” 话说出口,郑档头的脸色变得尴尬。 郑档头摸了摸鼻子,真是尴尬,一不小心就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看着郑档头是个老实人模样,谷满觉得应该给郑档头多批发几条才行,睁眼说瞎话,“郑档头,这王锦蛇得几条几条的养才行,冯档头才养了三条,我看您人这样结实,养六条最好,六六大顺,家宅平安,您意下如何?” 第154章 中秋 谷满松了一口气,又批发出去六条啦,真好啊! 以后不用每天一回家就面对小蛇蛇们的迎接了,真是太好了! 郑档头这会简直是飘在云彩上,六条,什么概念,什么家庭。冯仲才养了三条,他养了六条呢! 虽然还没有养上,可郑档头整个人已经是很骄傲了。 冯仲也听着了,不就是多养了三条么,他的蛇宝宝们都是宝贝!养得多不代表都聪明。 郑档头歪了歪嘴,笑容非常猖狂。 冯仲冷笑一声,根本不屑。 两人暗戳戳的较劲。 他就不相信郑档头养的能比他养的还听话! 他的冯猛如今可是东厂的大红蛇! 锦衣卫和刑部都争抢着要借冯猛去审讯犯人呢。 蛇比人红,真是给他争气! “满满不必再看了。”实在是太血腥了。 谷满都快看吐了,是真的有些反胃,这刑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尤其是周顺翊和周顺昌两个大血人,多看一眼都是在污染眼睛。 “我出去透透气。” 曹直颔首,吩咐了冯仲。 冯仲立马领着谷满离开了刑房,出来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今晚的月亮也很圆。 祥瑞趴在树上正乘凉,看见谷满和冯仲后从树上下来,一路跑着来到了谷满面前。 【满满来啦!】 【坏人被绳之以法了!】 【真好。】 祥瑞蹭了蹭谷满,尾巴翘的高高的。 谷满蹲下身,将祥瑞抱在怀中,“是的,坏人被绳之以法了。” 原主也可以瞑目了。 周顺翊周顺昌这两个王八蛋! 一些缺失的记忆谷满也慢慢想了起来,不会再恐惧了,她和原主都不会再恐惧了。 祥瑞呼噜呼噜着,又将猫猫头往谷满怀中挤了挤。 【满满,今天是不是十五呀,月亮这么圆。】 “是的哦,今天是十五。” 【花好月圆。】 “你从哪学的?” 【我从督主那里学的,督主总是说有满满在,就是花好月圆。】 “是啊,是花好月圆。” 冯仲听了半天,挠了挠头,有点不解的问:“谷师傅,你是在和祥瑞说话吗?你每次都能准确的知道祥瑞在表达什么吗?” 谷满回答:“一半一半吧,有时候我也不知道。” 冯仲就说出了自己的困境,“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冯猛什么意思,只能猜,猜对了冯猛就会扬起蛇脑袋,猜错了就会摆摆蛇尾巴,所以我是这么去猜测的。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知道冯猛心底的想法吗?” 谷满故作深沉,好一会了才回答:“除非你能听懂它们的心声。” 冯仲一听,觉得这简直天方夜谭,便笑了,“谷师傅您这就是在跟我开玩笑了,我若是能听见他们内心的想法,恐怕只有成仙才能听得见。” 谷满笑了笑,没说话,轻轻抚摸着祥瑞。 【你当然听不到啦。】 【满满可以听到!】 【我和满满督主天下第一好!】 谷满唇畔的笑意更浓了,越摸越觉得祥瑞的皮毛光滑了许多。 —— 转眼之际就到了中秋佳节。 东厂大家期盼的休沐日终于到了。 谷满和厨房的大家包了一些月饼,做了一些月饼的模具,在月饼正面印了大大的“东厂”二字,又和几位婶子们蒸了一些兔子形状的糕点,软软弹弹的,里面还是夹心的红豆,不光是小孩老人都爱吃,东厂的大家都爱吃。 不仅月饼印有东厂二字,连包裹着月饼的油纸也写着东厂。 领到了月饼的番子们觉得很威风,这月饼只有他们东厂才有,一走出去,那叫一个自信骄傲。 冯仲提着一包月饼连走路都带着风,碰上隔壁的邻居还没问呢,自个儿就先炫耀起来了,“老周,这月饼是东厂发的,你瞧,还写着东厂二字呢。”光是说还不过瘾,冯仲又打开了油纸袋,取出了一个印有东厂二字的月饼。 “你瞧,多威风。只有我们东厂的人才有,就是内部人才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老周?” “这个馅料闻着像是五仁的。” “不是我吹啊,我们东厂的大师傅做什么都好吃!就这月饼,不比外头卖的差,吃上一口那叫一个酥呀!” 邻居老周心想都这么说,这月饼肯定是给他尝一尝的。 结果,冯仲就当着他的面把月饼又放回了油纸中,继续包了起来。 “老周,我就不跟你闲聊了,回家过中秋了!”冯仲笑呵呵的进了自己院子。 老周:玩我呢? 谷满和王氏今天也去了曹直府上过中秋,还有花豹女王和小豹豹们,一家人就是要在一块! 松山松花两只贪吃的小松鼠,一进来就开始吃,吃一些还要藏一些。 虽然在满满的身边,但他们还是要储藏一些过冬的粮食。 尽管现在只是中秋佳节。 防患于未然嘛。 她们两只之前储藏的不是被一些松鼠偷走了,就是被破坏了,今天她们可得藏好了,说不定还能给兄弟姐妹们也藏一些。 【这个不错,多藏点。】 【还有这个,好吃,也多藏点。】 【你声音小点,都被听走了。】 【怕什么,我们两个又不是在做贼。】 【满满和督主都同意了的!】 松山听后觉得很有道理,又偷偷藏了几颗花生。 谷满看着松山偷偷摸摸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祥瑞在曹直怀中“喵”了一声:【你们尽管拿,督主这里管够的。你们两个还没有我吃的多呢。】 松花:【我们吃这些,你吃我们,你饭量肯定大了。】 祥瑞:【我每天都吃的很饱,所以是不会吃你们的。】 说着,祥瑞还打了个饱嗝,肚子圆滚滚的跟西瓜一样。 她又看见了花豹女王,不自觉的往曹直怀里缩了缩。 花豹女王在这里,真的是让她一只小云猫很胆战心惊啊! 小豹豹们倒是在曹直府上玩高兴了,又去捞了水缸中的猪鲤,旁边鸡笼中的两只鸡都吓坏了。 【这什么,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这是豹子!一看你就没见过!】 【什么?这是豹子?!要死啊,他们会吃了我们的!】 第155章 狮子! 【确实是有两只鸡,这两只鸡肥嘟嘟的,应该很好吃吧?】 【估计是好吃的,可惜被关在了笼子里头。不然我们几个肯定能抓到的!】 【是呢,母亲最近教我的捕猎办法,我可全部都学会了!】 小豹豹骄骄傲傲,一颗毛茸茸的豹子脑袋看着圆溜溜的,长的真的是很漂亮了。 其他的小豹豹也不甘示弱:【我爬树可厉害了呢!昨天我还试着叼傻傻去爬树呢,就是傻傻太重,我太小了,叼不起来,但等我大一些,我肯定能将傻傻叼起来的!】 【傻傻算什么,以后我们能叼更大的食物爬树!】 【对!我们要向母亲学习!】 【是的,母亲就是我们最好的榜样!】 【……】 小豹豹们说起自己的母亲,满眼都是欢喜和向往。 母亲就是他们的高山,他们也会成为和母亲一样的高山,去保护母亲,保护满满。 瑟瑟发抖的两只鸡。 【不是吧。】 【真的要这么狠心么?】 【哎呀你放心吧,我们在笼子里头呢,他们抓不到我的。】 【可这只伸进来的爪子你怎么解释?】 鸡:【……】 她也没想到小豹子这么聪明啊! 就在小豹豹快得逞的时候,花豹女王的声音低低响了起来:【不吃饭等着我来请你们吗?】 【一时贪玩,竟连吃饭都忘记了!】 【吃!我要吃肉!吃好多的肉!】 【去吃饭喽!】 小豹豹们跟在花豹女王身边去吃了东西,曹直知道小豹豹们饭量见长,于是让厨房多准备了一些肉,闻到肉的小豹豹们埋头就是干饭,一个吃的比一个香。小豹豹们吃东西虽然没有花豹女王撕咬的那么大块和血淋淋,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豹豹们是一盆肉,花豹女王是一大盆肉,都是生肉。 谷满喂了这么多大家伙,已经得出结论,只有熊熊和灰灰喜欢吃熟的,像啸月和花豹女王还有菜菜蟒蟒都喜欢吃生食。倒也省了她许多事,直接将新鲜的肉切好就行。 祥瑞看着小豹豹们吃生肉吃的这么香,突然想尝试尝试。 但看见花豹女王那庞大的身影,伸出去的爪子又缩了回来。 【不行,这是血脉压制。】 【根本不敢上前。】 【花豹女王一爪子都能要了我的命。】 【不敢去。】 听着祥瑞内心想法的谷满笑了起来,夹了一条小鱼放入祥瑞的小碗中,“尝尝这个鱼,很好吃。” 【谢谢满满!】 祥瑞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一条小鱼,留下干净的鱼刺。 要不说猫生来就是吃鱼的呢。 云猫也算。 曹直这才发现自己疏忽了祥瑞,他还以为祥瑞吃了半天吃饱了呢,他只顾着给满满和王氏夹菜了,都把祥瑞忽略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碗,还有干干净净的鱼刺,曹直心中愧疚不已,赶紧给祥瑞夹了一些肉和虾。 祥瑞吃的可高兴了,长尾巴摆来摆去的。 没来东厂,没被督主收养的时候,她流落在外,虽然能捕捉到一些食物,但是那些食物都太难吃了,尤其是青蛙,她确实不喜欢吃。但别的云猫都喜欢吃。可能她比较挑食吧。祥瑞觉得自己如今是越发挑食了。 【没办法,谁让督主和满满宠自己呢。】 【还有吴婶婶!】 【吴婶婶也很宠我!】 【经常担心我吃不饱!】 【真好吃,要多吃点!】 祥瑞一只猫的时候,话是很多很密的。 曹直只觉得祥瑞呼噜呼噜的频率多了,也会吐出小半截粉嫩的舌头卖萌。 “督主,西域进贡的狮子已经送到了府上。可要参观参观?” 谷满听见“狮子”二字,愣住了,手中的筷子都掉了下来,嘴差点笑歪了。 她没听错吧? 狮子? 狮子?! OMG! 曹直看到谷满脸上的欣喜,笑着说:“前几日西域进贡了两头狮子,万岁爷对这两头狮子不感兴趣,又觉得这狮子太过凶悍,放在宫中就算观赏也会伤人。于是便让我妥善安置。于是我便派人将这两头狮子送到了府上来。” “我想满满你应该会喜欢的。” “喜欢的!” 她从小就喜欢看狮子王的动画片,她喜欢辛巴,更喜欢辛巴的母亲,沙拉碧真的是优雅而不屈又伟大的母狮! 花豹女王:【嗯?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 【不喜欢我可是要被我吃掉的。】 【满满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谷满:……我能说我真的怕极了吗? “走吧,出去瞧瞧看。”曹直擦了擦嘴,随后起身来。 花豹女王将肉撕咬的更凶猛了,牙齿上满是血迹:【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敢勾引满满。】 谷满看了看花豹女王,反正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花豹女王对战两头狮子,确实是没有很大胜算的。狮子的体型和力量比花豹要大,而且狮子是团队合作,善于群殴。但在速度上,还是花豹更胜一筹了些。真要打起来,花豹确实是打不过这两头狮子。 松山:【我也要看看!】 松花:【狮子?狮子是啥?】 小豹豹们也不知道狮子是什么,从来未见过。 在曹直怀中的祥瑞更是伸长了脑袋:【我也没有见过,可是我听督主说了,这两头狮子可凶猛了,比花豹女王还凶猛呢。】 松花:【比花豹女王还凶猛?】 祥瑞:【是的呢,是我们这里没有的哦。】 松山:【反正我是不知道狮子是什么。】 几只小家伙也激动了起来。 唯一可能不激动的人就是王氏了。 谷满跟着曹直走下台阶,又穿过一道月洞门,走了一段石子路才来到了那两头狮子被放置的地方。 曹直已经见过了,所以没有太多惊讶。 不过这狮子的体型确实要比花豹大了许多,他还听使臣说,这狮子有草原之王的称号。 只是这样懒洋洋的样子,有点不像草原之王。 谷满看的很清楚,是一公一母,雄狮有鬃毛,母狮没有鬃毛,都懒洋洋的趴在铁笼中。而且,这头母狮也太美丽了吧?这又挺又翘又乌黑的长睫毛真的太迷人了! 诶,她忽然记起来,狮子也是属猫科,是大猫猫啊! 第156章 唯一的豹 谷满尝试着靠近,这两头狮子这样懒洋洋的模样,应该是不会咬人的吧? 【瞧,又来一个人了。】 【又是来观赏我们两个的。】 【谁让我们两个被挑中了呢。】 【中原的土地上可没有狮子,所以他们很惊讶也是正常。】 【我不想被关在笼子里头,我想回到草原。】 【我们没有办法再回到草原上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雄狮舔了舔母狮的毛发,似乎是在安慰母狮。 曹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介绍说:“满满,这头雄狮叫做巴鲁,母狮叫做金焰,可以繁殖小狮子。” 谷满喃喃着:“巴鲁,金焰……” 曹直听得很认真,不想错过谷满说的每一句话,默默的点着头,“是送去满满那儿,还是送去东厂?” 花豹女王冷漠拒绝:【家里头没地方了。】 她已经打量清楚了,这两头狮子不管是体型还是数量,确实能打过她,也不清楚这两头狮子的战斗力如何。虽然她一只花豹打不过,但是她的身后有很多只花豹。她是花豹中的女王,族群的领头豹。 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估计没有胜算的就是这两头狮子了。 花豹女王贴了贴谷满:【谁都抢不走你。就算它们是体型更庞大的动物,也不行。】 谷满摸了摸花豹女王,“你是我心中唯一的豹,别担心了哈。” 花豹女王被谷满顺了顺毛,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祥瑞突然道:【我记起来了!】 松花疑惑:【你记起来什么了?】 祥瑞:【我记起来我见过狮子的!督主府外就有两座石狮子的石像!】 松山:【你可真是个机灵的小聪明啊!】 祥瑞就高高扬起了小猫脑袋,高兴坏了。 吴婶婶也夸她聪明呢! 所以她应该是个聪明的小可爱吧? 【这些人看够了没有?怎么还不走?】 【尤其是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感觉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个人指的自然就是谷满了。 “我也没有那么可怕吧?”谷满走到铁笼跟前,眼神像是黏在了金焰身上般,“你的睫毛好漂亮啊,我的生命线都没有你的睫毛长,真是美死了。你肯定是草原上最美丽的母狮!肯定是!” 金焰被夸赞自然开心,但是突然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对。 是的,就是不对劲。 【你盯着我看是因为我美丽?我的睫毛好看?】 谷满:“是啊,你这么好看,肯定是要多看几眼的。” 不对劲! 是不对劲! 这个人类怎么能够知道她心中想法的? 有点可怕了。 还有,那个人类旁边是一只花豹?那只花豹看起来对他们警惕心很重。 这花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被关在铁笼中? 花豹女王注意到了金焰的眼神,不太高兴了:【看什么看。】 金焰从笼子中站了起来,没有了方才懒洋洋的模样,一双眼睛颇具威慑力:【看你又如何?】 【看我就不行。】 【看她更不行。】 花豹女王霸气的将谷满护在眼神,金色的瞳孔盯着金焰。 巧了,金焰的眸色也是金色的,不过要比花豹女王的更深一些,金色的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像是灿灿的金子了。 此时,巴鲁也站了起来,微风吹来,巴鲁的鬃毛被吹的微微飘动,比头发都还要丝滑。 花豹女王没有丝毫畏惧,走到笼子前,看了看巴鲁和金焰:【你们如果配合,或许能让你们自由活动。】 金焰激动起来:【自由活动?是放我们出笼子吗?】 她已经受够了待在笼子里头的每一刻! 巴鲁也有些心动:【你怎么证明?】 花豹女王真想笑。 【我现在不就是证明?】 巴鲁看了看花豹女王,没有被关在铁笼中,也没有被铁链栓起来,确实是很好的证明。 可是巴鲁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更没有送上门来的食物,非常警惕的问:【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巴鲁不解。 【我要你们听她的话,成为她的保护者。】 花豹女王看了看谷满。 金焰明白了:【你是说要我们跟你一起去保护这个听得懂我们说话的人类?】 【是,你很聪明。】 金焰有点无奈:【正是因为聪明才会到这来。】 巴鲁看了看谷满,又嗅了嗅谷满身上的气息:【不得不说,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确实很好闻,我对她没有敌意。】 【我也是如此。】 花豹女王:【最好如此。】 曹直看着谷满眼神中快溢出来的喜欢,笑着问:“满满可想清楚了?” “就带去东厂吧哥哥。”万一要是有意外情况,东厂的大家还能压制压制。 谷满抬头看着曹直,狮子固然可爱,却也凶猛。 家里头除了花豹女王,菜菜和蟒蟒根本不是两头狮子的对手,松山松花就更别提了,连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松山松花表示:【太可怕了,千万不要往家里头带。】 曹直:“都听满满的。” 王氏看着兄妹二人融洽的模样,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巴鲁和金焰就被送去了东厂,还是由曹直亲自护送。两头狮子是皇帝赏赐,自然要将这两头狮子伺候好。 值房的人只能隔着窗户看一看铁笼中的狮子,虽然他们很想出去瞧一瞧。 “狮子!” “我竟然也能见到活的狮子了!以往看见的都是石狮子,真是沾了督主的光了。” “可不是,我也是头回见,不得不说,这狮子生的真是威风啊。” 一番子感叹着,又道:“恐怕也很凶狠,你看那头狮子的鬃毛,应该是个狠狮。” “……” 番子们还在议论纷纷,巴鲁和金焰就被单独关进了大老虎之前待过的院子里头。 冯仲抱拳请示:“督主,可要打开笼子?” 曹直摇了摇头,“暂时不要打开,先观摩观摩。” 就像满满说的,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伤了无辜的人就不好了。 第157章 太可恶了! 巴鲁和金焰真就成了懒洋洋大猫猫了。 祥瑞从树上跳下来,来到笼子前,歪着脑袋看了看巴鲁看金焰:【你们真的好大只哦。】 巴鲁看着小小一点的祥瑞:【你和我的爪子一样大。】 金焰非常赞同:【确实,扔进草原都看不见你。】 祥瑞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挫了:【我虽然小,但战斗还是很厉害的!你们可不要小瞧了我!】 要是祥瑞能叉腰的话,估计这会都能表演一个叉腰了。 一阵冷风刮来,祥瑞打了个哆嗦。 【不得不说,这天是真越来越冷了,你们身上的毛发那么厚,应该很保暖吧?】 巴鲁回答:【确实很保暖。你呢,小家伙?】 祥瑞舔了舔自己的毛发:【我的应该也很保暖吧。再说了,冬天了督主肯定会烧火盆的,应该不会冷到哪里去的。】 金焰:【那你可有福了。冬天不用挨冻了。】 祥瑞抬高了脑袋:【那是!有督主在的每一天,我都在享福!】 巴鲁看着祥瑞骄傲的小模样,突然觉得祥瑞像个小狮子,虽然比小狮子小了那么一点点。嗯,亿点点。 【我去找小狼崽们玩了!】 【巴鲁哥哥,金焰姐姐,再见!】 祥瑞摇了摇尾巴,示意再见,很快的爬上树,没了影踪。 巴鲁和金焰觉得祥瑞这只小云猫挺有礼貌的。 两头狮子看了看彼此,就在铁笼中打情骂俏起来。 因为这里的日子实在太乏味了。 除了那两只松鼠讲的八卦有趣一点,剩下的就真没什么意思了。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他们都知道,他们是回不去了的。 祥瑞去找小狼崽崽时,发现只有啸月这个老母亲在,还有正在啃烧鸡的熊熊,小熊熊被烧鸡馋的流口水,可熊熊并没有要给小熊熊吃一口的意思。 真是一个好母亲啊! 宁可委屈孩子,都不能委屈自己! 祥瑞有点庆幸自己没摊上熊熊这样的母亲。 她有督主和满满,还有吴婶婶就够了! 嗯,她也不是很贪心嘛! 祥瑞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小狼崽崽的踪迹,于是问道:【啸月婶婶,孩子们都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啸月回答:【孩子们都混上了东厂的编制,今天是第一天出任务。】 祥瑞很是惊讶:【是去抄家了还是追人了?】 啸月:【听说是追捕什么凶犯去了,我很期待崽崽们的表现。千万不要给我丢人就是了。】 祥瑞蹭了蹭啸月:【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丢人的!小狼崽崽们都是最聪明的!】 啸月舔了舔祥瑞,虽然祥瑞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她早就把小祥瑞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嗯,祥瑞也是最聪明的。】 祥瑞高兴了,翻开了肚皮,让啸月摸摸自己。 啸月看着祥瑞这副可爱的模样,越发喜欢祥瑞这个小家伙了。 这边很是温馨,熊熊和小熊熊母女二人差点为一只烧鸡大打出手。 【娘,给我吃一口。】 【没有了。】 【娘你睁眼说瞎话,明明还有半只鸡的。】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连一只鸡腿都不肯给我?】 【一边去,你娘自己都不够吃,还分你一只鸡腿?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小熊熊试图唤醒的母爱又熄灭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只烧鸡被大快朵颐的吃完,最后剩下一堆鸡骨头,然而这些鸡骨头都轮不到小熊熊。 地上的蚂蚁早已准备就绪,骨头一落地,蚂蚁家族就开啃了。 小熊熊只有看的份,没吃的份。 阴暗的盯着熊熊,小熊熊实在生气:【等我长大,也不给你吃!】 熊熊听见了根本没当回事:【娘的好孩子,就算你不给娘吃,满满也会给娘吃的!】 小熊熊:【……】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可恶! 太可恶了! 小熊熊前一瞬还在生气,突然闻到了香味:【烧鸡!是烧鸡的味道!太好了,我也有烧鸡吃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小熊熊差点激动的掉下了眼泪。 谷满拎着两只烧鸡进来,一只是给啸月的,另外一只是给小熊熊的。至于熊熊,没有烧鸡。 因为熊熊已经吃过烧鸡了。 啸月看到谷满的第一瞬间就朝谷满跑了过去,和谷满贴了贴:【满满,今天是有什么好日子吗?】 谷满笑着回答:“确实是个好日子,乌娇诞下狗宝宝了!生了三只,都非常非常的可爱!母子母女都平安!” 【太好了!恭喜乌娇妹妹!】 啸月替乌娇开心! 【本熊大王也恭喜一下乌娇吧,恭喜她和她的狗崽崽们。】 恭喜完熊熊的眼神就落在了谷满手中的烧鸡上。 如果再来一只吃的话也不错呢。 小熊熊立马警惕起来:【满满!别给我娘吃了,她已经吃了一只烧鸡了!】 “你放心吧,这只烧鸡是给你吃的,你娘没有。”谷满摸了摸小熊熊,摸起来毛茸茸的,而且毛很厚,是特别舒服的手感。 小熊熊:【谢谢满满!如果满满你是我娘就好了。】 熊熊表示不满:【小熊崽子!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 小熊熊:【难道不是满满吗?】 熊熊:【也是诶。】 谷满: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这些小崽子哪个不是她看着长大的,哪个不是她来喂养的? 小熊熊:【所以满满是我娘也没错!】 熊熊:【真是白眼熊!】 小熊熊叉腰:【哼!满满都知道给我分享好吃的,可是你作为我的娘,经常偷吃!我算是看透你了!】 熊熊真无语:【……至于吗?因为一只烧鸡就要这么质疑你的好母亲?】 小熊熊:【就是要质疑你!】 谷满无奈摇了摇头,放下烧鸡就去看望了乌娇和狗宝宝们。 第158章 究竟谁在传? 有面生的番子走过,大黑都要汪汪汪的叫起来,若是有人离乌娇和狗宝宝太近,大黑也会呲牙恐吓。 尤其是看见冯仲,大黑能把人咬出东厂去。 因为冯仲是被狗咬圣体。 只有谷满怎么都行,不管是摸乌娇还是摸狗崽子,大黑那尾巴摇的就和螺旋桨一样。 乌娇刚生了狗宝宝,谷满又给乌娇加了餐,乌娇吃剩下的大黑就全部都吃光了,没有剩的,也不会浪费。 三只狗宝宝也被乌娇喂的胖乎乎的,有一只那是肚子真圆真滚,吃的太多都趴不下来,只能躺着,一个大肚子比脑袋都高。 谷满看着看着就被可爱到了,笑了起来,“这个吃的肯定多。” 乌娇:【是的,不是一般的多,最他能吃。】 大黑摇了摇尾巴:【以后肯定能吃。】 乌娇:【岂止是能吃,简直是饭桶子。】 大黑贴了贴乌娇:【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的孩子嘛!】 乌娇情绪不稳定,看见大黑贴过来就烦,立马给了大黑一爪子。 大黑还是嬉皮笑脸的狗样子。 作为姐姐的乌苍都已经习惯了:【总而言之,孩子是你的,你是孩子们的爹,要将孩子们照顾好。】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将孩子们照顾好的!】 【每一个我都喜欢的不得了!】 【但是我更喜欢的还是娇娇!】 乌苍无语,乌苍闭眼,乌苍视而不见。 乌娇觉得浑身都腻得慌,觉得大黑甚至有些油腻。 不过对她好确实是挺好的。 谷满和大家聊了一会天,注意到了灰灰的空笼子,知道灰灰今天出任务了,还有灰灰的孩子们都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林子里头的温度很低,郑档头牵着灰灰,狄琰则是牵着灰灰的三个小狼崽,三个小狼崽已经和小黑一样大了,每一只的眼睛都是那么深邃凶悍。不管是谁,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爪子,利齿。 灰灰没想到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想到此处,灰灰垂下了脑袋,整个狼看着很忧郁。 小狼崽子们时不时看一眼灰灰,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爹。 狄琰摸了摸几只小狼崽子,介绍了起来,“这是你们的爹,灰灰。” 其中一只小狼崽子“嗷呜”了一声。 灰灰猛地抬起了头。 猛地被吓一跳的还有正在逃的凶犯,听见这么一声狼嚎,差点脚一滑摔下了悬崖去。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狼的? 难不成是东厂养的狼? 可是东厂又怎么会养狼?养狼就是为了抓他们? 灰灰耳朵很尖,听见了鞋子踩在枯树叶上的声音,挣脱了郑档头,飞快的跑到了声音的源头处。 郑档头和一众番子们紧随其后。 狄琰老神在在,他们东厂养的狼和狗不光是嗅觉敏锐,动作也很迅速,每次抓这种凶犯的时候就没有空手的时候。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动物们的功劳比人大多了。 今天回去了就好好犒劳犒劳。 “该死的!” 凶犯手持利刃,盯着眼前的灰灰,看似很凶狠,实则掌心出了一层汗珠。 “走开!” “赶紧走开!” 凶犯试图恐吓灰灰走开,利刃划着空气。 灰灰呲着牙,趁着凶犯惊恐之时,以飞快的速度扑了上去。 郑档头和番子们赶到的及时,立即就将凶犯缉拿。 狄琰捡起了地上的利刃,交给了身边的宁英,淡淡道:“带回去好好的审。肯定不只是他一个人。” “是!” 郑档头应了声,押着凶犯上了马车。 狄琰则是撸起了灰灰,“真是好样的啊灰灰!” 狄琰喜欢的恨不得把灰灰抱在怀中。 小狼崽崽们都目睹了刚才灰灰那样勇猛又迅速的一面,交流起来。 【爹还是厉害的。】 【可不是,爹都在豹子的手中活下来了,能不厉害吗?】 【所以我们也要和爹一样厉害!】 【是的,我们不能给爹丢人!】 灰灰听着自己孩子的这些话,是欣慰的。 他这么做的原因并非是想炫耀什么,而是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有实力才能在东厂待下去,要做一只积极向上的狼,不能做一只懒惰而无用的狼。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孩子们的父亲,所以作为父亲,要做一个好的表率。 灰灰走到孩子们中间,和每个孩子们都贴了贴。 宁英露出温柔笑意,“真好。” 狄琰点点头,拍了拍宁英的肩,“是啊,真好。”顿了下,狄琰的神色八卦起来,低声问:“对了,你和谷师傅的事情怎么样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在搞地下恋情啊?” 宁英:…… 怎么还在传? 究竟是谁在传? 就问问,就问问是谁在传? 宁英咳嗽了两下,否认了,“大人,您知道的,我和谷师傅都是清白的。没有那么一回事情。” “啊,我懂得,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狄琰微微笑着,一脸他会守口如瓶的模样。 宁英是一点都不会相信。 上次的事情可不就是狄琰传出去的? 宁英实在是有些脑阔痛。 她之前不觉得狄琰八卦,现在觉得狄琰才是最八卦的一个! 或者说,东厂就没有不八卦的人? 收队回了东厂,狄琰这肚子就饿极了,逮着一个番子就问:“今儿厨房什么饭哪?” “回狄秉笔您的话,今儿中午吃的是暖锅。” “暖锅?这天这么凉,确实该吃点暖锅。” 狄琰抿了抿唇,已经闻到香味了。 追凶犯是最累人的,早上吃了那么多,这会还是会饿。 松花和松山已经在树上就位。 【真是狄饭桶,早上我可是看见他吃了一大桌子的早食呢!】 【是,我也看见了,有大肉包子有油条有胡饼,还有粥和汤,这都没把他吃撑?这会还饿了?】 傻傻加入对话:【是。这个狄大老鼠比我还能吃!我都没有他那么能吃!我看他改名叫饕餮算了!】 松花惊讶:【呦,你连饕餮都知道了?最近读了不少书吧?】 第159章 不要太离谱 松花:【原来如此。】 松山:【原来如此。】 傻傻:【……】 厨房的院子里头满是香味,外头的灶上也没闲着,煮着猪肉,像猪蹄子,还有猪尾巴,都是东厂大家喜欢吃的。不过每人数量有限,只能选择吃一个猪蹄或者是一根猪尾巴,有聪明的番子就拿一个猪蹄和其他番子换,半个猪蹄换半个尾巴,这样大家就都能吃到啦。 狄琰看着面前的锅子,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尤其是煮的的各种菜和肉,狄琰就控制不住的夹了一颗肉丸子。 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狄琰一口吃进嘴里头,满脸都是享受。 好吃! 太好吃了! 这肉丸子捏的真是扎实,一口下去满满的都是肉。 狄琰还发现,这暖锅和火锅还不一样,比起火锅来稍微清淡,也不用自己涮肉什么的,所有的菜和肉都是一层一层的铺在上面,铺的很讲究很精致。有肉丸子、夹板肉、老豆腐、粉条,还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白菜等等,还配了小饼和米饭,可以和暖锅一块吃。确实是很新鲜的吃法。 咕嘟咕嘟的煮起来,香味四溢。 狄琰没空去想其他事情,就是吃。 宁英是喜欢吃暖锅的。 不辣不淡,刚刚合适,而且这锅子也适中,一个人吃起来刚刚好。 她喜欢配着米饭吃! 再舀一勺锅中的汤拌米饭,别提有多好吃了! 番子们在食堂吃,谷满他们在外面吃,虽然说天气冷了,但待在厨房每天面对那么几口大锅,还有火焰,还是热的不行。外头刚刚好,吹来的风凉凉爽爽的,大家都围在一口大锅子前一起吃,很是温馨。 谷满夹了一片夹板肉放在平儿的碗中,“多吃点。” “我瞧你最近都瘦了。” 谷满知道平儿喜欢吃肉丸子和夹板肉,所以就给平儿多夹了一些。 平儿吃了一颗肉丸子,嚼着回答:“可能是烧火烧瘦了,把身上的油都烧掉了。” 闻言,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王二吸溜了一口粉丝,吃的很满足。他现在是无辣不欢,吃着暖锅,还要调一个有辣椒的料碗,这样吃起来才更过瘾! 王二今天看起来很是高兴,等到大家都吃饱了,害羞的说:“那个,谷师傅,还有各位婶子师傅们,我马上就成亲了。” 谷满一听,脸上有了笑意,“恭喜恭喜啊,这是好事啊!” 王二挠了挠脖子,很是不好意思的说:“还得谢谢谷师傅,要不是谷师傅带着我多做一些活,让我多赚一些,我真没这么快就能说上媳妇。” 吴娘子点点头,“娶了人家姑娘进门,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 周娘子也嘱咐了几句,说的话都是让王二好好待人家姑娘的。 王二重重点头,“嗯!婶子!” 他家里头没什么条件,能有姑娘和他在一块,已经是他的幸运了。他可不能让人家姑娘进来门受委屈。 谷满擦了擦嘴,正准备喝口水,就听见一声喊:“谷师傅。” 抬头去看,是黑炭档头,不过黑炭档头看起来白了一些,应该是进秋了,天气转凉,不用晒了,所以就白了一些。 “郑档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谷满问着。 郑档头一脸焦急,“你忘了吗?王锦蛇的事情。” 谷满看得出来,郑档头是十分的着急了,甚至比当初的冯仲还要着急。 怎么? 王锦蛇突然就成了香饽饽吗? 见谷满没有说话,郑档头又急了,“可急坏我了!” “谷师傅,啥时候才能见到王锦蛇宝宝啊?” 谷满安抚起来,“今天下午就带你去挑。” “太好了!” 肉眼可见的,郑档头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谷满不肯给他了呢。 现在冯猛都上了东厂红榜,别提有多威风了。 尤其是冯仲,恨不得走到哪里都带着冯猛。 他要比冯仲养的多才行! 冯仲养三条,他就养六条!一定要比过冯仲,压过冯仲! 这般想着,郑档头的嘴都要笑歪了。 再让冯仲嘚瑟! 哼! 他也是有王锦蛇的人了! 有了冯仲和郑档头这么一宣扬,来问谷满问王锦蛇的番子就更多了。 “谷师傅,王锦蛇还有吗?我想养两条陪陪家人和孩子。” “谷师傅,家里头的厨房老是有老鼠,我能养一条么?” “谷师傅,我好喜欢王锦蛇,我想跟王锦蛇做兄弟!” “谷师傅……” 不要太离谱…… 谷满被问的晕头转向,菜菜却是热衷的很。 【送走!都送走!】 【送走了好啊,我就清净了!】 菜菜的眼中没有丝毫不舍,只有孩子送走的迫切感。 菜菜丈夫:【就不能留一条孩子么?】 菜菜无情拒绝:【不能。孩子是我生的,你没资格说话。】 菜菜丈夫:【……】 他在菜菜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一是菜菜压迫感很足,二是他确实喜欢菜菜,菜菜说什么他都愿意听话,愿意答应。没有办法,就是喜欢。 【孩儿们,以后你们都去了富贵人家可要好好看家护院,别丢娘的人。你们知道的,你们娘可是十里八乡的名蛇,那些毒蛇听见我的名号都闻风丧胆!我很期待你们未来的发展。】 谷满:…… 菜菜的自信不是吹的。 【都听娘的!都听娘的!】 【好耶,我们也能去富贵人家了!】 【娘真好!】 谷满听着皱起了眉头。 真是涉世未深的小王锦蛇啊。 去了大户人家有什么好的,她觉得还是自由更好。但显然,小王锦蛇们还是没有明白这一点,而且完完全全的被菜菜这个老母亲pua了。 谷满就问菜菜丈夫:“你怎么不说句话?” 菜菜丈夫:【这个家哪里有我说话的地方?】 谷满点点头,很认真的说:“确实,这个家里确实没有你的地位。你仿佛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而是来找骂的。我们菜菜可不喜欢倒贴货哦。” 菜菜丈夫:【说话就说话,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 第160章 她不属于任何人 【没错没错!我就是倒贴货,我就是喜欢给你当倒贴货!】 菜菜无语,谷满无语,大家都无语了。 这不是倒贴货是什么? 松山吐槽:【真没见过这样倒贴的。】 松花:【我也没见过这样倒贴的。】 小菜花蛇们看了看自己的老母亲,又看了看便宜又倒贴的父亲,还是往菜菜那边去了。 他们都知道谁最重要。 肯定是老母亲重要啦! 至于便宜的倒贴父亲,需不需要都无所谓啦! 【这一天天的真是累啊,不过很快就要冬眠了,真好。】 菜菜自言自语着,全被大家听见了。 蟒蟒似乎已经进入了冬眠的状态,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地方,那就是后院的一个墙洞中,安逸的很。 小蟒蟒们也各自找了冬眠的地方。 菜菜还没有找到冬眠的好地方,她不打算在谷满的院子里头冬眠,她得找一个十分安静又隐蔽的地方冬眠。 【谷大王,小的们摘了一些果子送给谷大王!】 【是啊谷大王,天气渐渐冷了,山上的果子也就渐渐没有了。这应该是最后一茬了,谷大王您尝一尝!】 听见熟悉的声音,谷满抬眸去看,是那两只赤狐,便笑了起来,“是你们两个呀。” 【是的谷大王。】 【我们并不经常下山。】 【今天也是为了给谷大王送东西才下的山。】 【是的,天气越来越冷,我们就在山里头待着了。】 听着两只赤狐这么说着,谷满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的食物够吗?” 【谷大王请放心,我们的食物很足。】 【是的谷大王,少了什么都不能少了吃的!】 【对,没有吃的我们就办法过冬,已经储藏了很多了。】 “真是能干的两只小狐狸啊。”谷满弯了弯腰,摸了摸两只狐狸,又问:“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两小只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赤狐!】 【我叫赤狸!】 赤狐骄傲道:【我们给自己起的名字,很好辨认吧?】 “是呢,好辨认也好听。” 听见谷满这么说,赤狐就更骄傲了。 赤狸来到谷满身边,乖乖的蹲了下来,漂亮的尾巴扫着地上的落叶:【谷大王,我的名字也好听!】 谷满雨露均沾:“你们的都好听。” 菜菜有点吃醋了,蜿蜒过来:【起开,满满是我的!】 赤狸看着菜菜这么肥壮的王锦蛇,没有挪太多,只挪了一点点。 松山松花也不甘示弱:【满满是我们的!】 【有你们两只小松鼠什么事?还不够我吃的呢!】 【又有你这条王锦蛇什么事?】 【你们两只狐狸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就想抢走满满?我看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永远站在菜菜这一面!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 大家都在宣誓主权,忽然间就吵了起来,最吵的还是谷满的脑子。一下子就涌入这么多的声音,像是火药在脑袋里炸开了一样。 比喻惊悚但贴切。 【她不属于任何人。】 头顶传来的一声豹子吼,立马让大家噤声了。 方才吵的最凶的就是菜菜了,此时此刻只有闭起嘴巴的份。 赤狐和赤狸更是被吓的一动也不敢动,狐狸眼睛都瞪圆了。 天呐,花豹女王。 他们可不敢有什么动作,也不敢跟花豹女王抢人啊。 谷满:醋味更浓烈了是怎么回事?是整个醋房都被打翻了吗?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醋味呢? 从树上飞下来的小翠鸟一脸懵:【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错过了什么事情?】 睡觉的傻傻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不知道,我刚才在睡觉。反正就是觉得很吵,但不知道是在吵什么东西。】 小翠鸟:【在吵什么?是有什么八卦吗?让我也听听!快告诉我!】 花豹女王瞥了一眼聒噪的小翠鸟,小翠鸟立马转过身飞走了。 太可怕了。 花豹女王一个眼神就吓死她了好吗?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谷师傅,你在家吗?” “有人来了,你们都看着躲一下。我去开门。”谷满看了看花豹女王,“尤其是你,得藏好了。” 大家都四散开来,找地方躲了起来。 花豹女王没有躲,跳到了树上,再从树上跳到了房梁上,眼神盯着门口处。 看到大家都藏好了,谷满这才打开了门。 “李婶子?” 李婶子是谷满之前的邻居,为人和蔼,挺照顾她和王氏的。 李婶子笑眯眯,“是我谷师傅,我家那口子猎了两只野鸡,给你送一只过来。” 谷满看着李婶子递过来的野鸡,都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这野鸡死透了没有? 怎么还没有开口说话? 应该是死透了吧? 毕竟看看像是死透了。 等了好一阵子,野鸡没有再说话,谷满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野鸡肉终于能吃上了。 谷满看着李婶子,说:“谢谢李婶子。” “谢什么!”李婶子摆了摆手,“行了,你快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谷满:“婶子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茶就不喝了,下次再喝,我先回了。” 李婶子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谷满要送,不让谷满送。 谷满就只能目送李婶子离开。 李婶子一走,大家就全部都出来了,交头接耳起来。 【李婶子走远了吗?】 【李婶子会不会半路突然折返回来啊?】 【反正满满是我的,你们都别跟我抢!】 【哼!谁说满满是你的了?满满是你的私人物品吗?满满是我的才对!我们最先认识满满,所以满满是我们的!】 【才不是你的呢!是我的!】 【……】 谷满扶额,虽然觉得是幸福的,但是也很吵就是了。 花豹女王看着大家争论来争论去,蹭了蹭谷满,什么话都没有说。 花豹女王虽然没有说话,但谷满心中是知道的、是清楚的。 突然,花豹女王瞳孔一厉:【有人来了。】 紧接着,郑档头大喇叭一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谷师傅,我来接小蛇蛇们回家了!” 第161章 太阴了 “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郑档头说的极是。” 冯仲看着郑档头这么一副自信的模样就来气,不甘示弱,“我的猛儿才漂亮呢!” “我的更漂亮。” “我的更漂亮!” “我的才更漂亮!” “……” 王锦蛇,你的时尚单品。 狄琰一进东厂,就听见冯仲和郑档头在争辩,他皱了皱眉,问身边的宁英,“这二人是在争辩什么?” 宁英摇了摇头,“不知。” 狄琰便走了过去瞧,这一瞧,狄琰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你们是在争论谁的蛇更好看?”狄琰确实觉得匪夷所思,什么时候蛇成了东厂的香饽饽了?还要争论哪条蛇更漂亮?这还是他认识的冯仲吗?连蛇都不怕了? 至于郑档头,他不是挺喜欢吃蛇羹的吗?怎么现在也养起了蛇来?不吃蛇羹了? 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再看看自己肩膀上的乌乌,狄琰又一次的被打击到了,沉沉叹了一口气。 乌乌:【看一眼我就叹气?什么意思?我是有多么不堪?多么上不了台面?】 郑档头看见狄秉笔,眼睛一亮,忙道:“狄秉笔,您来的正好!快帮我们评评理,究竟是冯档头的冯猛更漂亮,还是我的娇娇更漂亮!” “娇娇?你的蛇叫娇娇?” “自然!这都是我的宝贝,娇生惯养的宝贝,懂吗?冯档头?”郑档头宝贝又爱惜的抚摸着娇娇蛇背上的花纹,那眼神中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冯仲突然就笑了,“呵,我们的猛儿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王锦蛇呢!我的猛儿是最猛的王锦蛇!” 郑档头翻白眼,“冯猛?冯档头,你这蛇是个姑娘叫冯猛?你到底会不会起名?还是你不是看蛇的性别?” 冯仲:…… 冯猛是姑娘! 冯猛居然是姑娘! 冯仲真想给自己脑门一巴掌! 狄琰:“你们有把我当个人吗?我难道不存在了吗?” 宁英轻咳了两声,忍着想笑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好笑。 乌乌“嘎”了一声,点评起来:【这个叫娇娇的蛇看着就娇娇的,确实比冯猛更漂亮一些。】 【至于冯猛,就不用说了,能吃掉十个我。】 【害怕害怕。】 【我好不容易养好的伤,不能再受伤了。】 老鹰在乌乌头顶盘旋:【小乌乌,我说了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瑟瑟发抖的乌乌:【我就问问、我就问问,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老鹰邪恶一笑:【我说过,你逃过我的手掌心的。放过你?不存在的。】 乌乌继续掐乌鸦中! 对了,他能装昏吗?可是装昏也会被老鹰这个鹰东西发现的! 他太惨了!他真的太惨了! 他当初为什么想不开要去找自由啊?自由没找到,反而惹上了老鹰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鹰东西!真是太鹰了!对,太阴了! 娇娇卧在郑档头的怀中,像是一个小宝宝那样,吐了吐蛇信子,和冯猛对话:【姐姐,我们就不用吵了吧,让他们两个吵就是了。】 冯猛有点嫌弃:【你说话怎么这么娇?听得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办法姐姐,我名字都叫做娇娇了,肯定是很娇的。】娇娇又拿蛇脑袋蹭了蹭郑档头的下巴。 这一蹭,着实是让郑档头心花怒放。 太可爱了!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蛇蛇? 娇娇的一举一动让冯猛想起了娇娇软软的小竹叶青。 但娇娇和小竹叶青比起来,那还是小竹叶青更为娇软一些。谁让人家漂亮呢,又是竹叶青中最漂亮的,就算娇娇是她的妹妹,她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娇娇,你还是再多修炼几年吧。】 【修炼?我修炼了就能成蛇妖吗?】 【大胆一点!】 【好,都听姐姐的,我们肯定会修成蛇妖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活很久,可以陪着主人,陪着满满了!】 冯猛看了看冯仲,她确实想一直陪着冯仲,陪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当然还有那条小竹叶青。 虽然她很绿茶。 但每次都能硬控她。 如同空气一般的狄琰。 很好。 “冯仲,郑双,你们两个擅离职守,罚你们两个去追拿凶犯!追拿不到,不许回来!”狄琰喊了一声,又让宁英递上了凶犯的画像。 冯仲踉跄退后了两步,“天塌了……中午的美味吃不上了。” 郑档头倒无所谓,“反正我家娇娇就是漂亮。” —— 冯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人抓是抓着了,可饭也没吃到,是又饿又累又困。 冯瑞冯锦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冯仲回来了,立马前来迎接。 【主人回来啦!】 【可是主人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是啊,主人今天回来的也好晚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大家一脸关心自己的模样,冯仲每一条都摸了摸,努力的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来,“小家伙们,还还有你们在,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之后再来和你们说会话。” 冯猛:【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主人今天累了。】 冯锦:【怪不得呢,那我们就不打扰主人休息了。】 冯瑞:【我们都是听话的好宝宝。】 冯猛注意到没有出现小竹叶青的影子,便问:【小竹叶青呢?怎么不在?】 冯锦回答:【我也不知道。】 冯猛有些担心了:【我去找她。】 话落,冯猛就去找了小竹叶青,看看小竹叶青又藏在什么地方,找遍了整个院子,冯猛最后在树上的枝干上发现了小竹叶青的身影。那一抹翠绿实在是太好辨认了。 冯猛不解的问:【这么晚了你在上面干什么?】 小竹叶青看到是冯猛后才从树上下来,来到冯猛跟前:【姐姐,我找到了好东西,是仙草!是发光的仙草!可以让我们修炼成人形的仙草!】 冯猛愣了一下:【仙草?什么仙草?】 小竹叶青:【能修炼成精的仙草!】 冯猛:【你怎么知道是能修炼成精的仙草?】 第162章 仙草 【如果不是仙草怎么能发光呢?】 小竹叶青蹭了蹭冯猛,内心是激动又忐忑。 如果真的是仙草,她就能变成人形了! 大家就都能变成人形了! 这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冯猛思考了一阵子说:【你说的有点道理,一般的草是绝对不会发光的,应该是仙草才会发光!】 小竹叶青:【是真的,我带你去看!】 冯猛答应下来,跟着小竹叶青快速蜿蜒着去看了仙草生长的地方。 如今是半夜三更,山上很黑很阴森,还有时不时传出的怪异叫声。 小竹叶青是怕的,一个劲往冯猛那边去,冯猛知道小竹叶青害怕,安抚起来:【不必害怕,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多谢姐姐。我真的很怕黑。上次来的时候天还亮着,没有这么黑,所以我并不怕。可今天晚上实在是太黑了。】 【不用担心,有我在就会保护你。】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小竹叶青又和冯猛贴了贴,有冯猛在身边她就是安心的,纵使这夜再黑。 两条蛇就就在干枯的草丛中蜿蜒着,身影在月色下十分明显。 蜿蜒了好一段路程,才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悬崖峭壁,刚好适合他们蛇类蜿蜒,也不会掉下去。 【姐姐,这仙草长的位置实在是太悬了,我是因为迷了路才发现的那株仙草,真的很怕会有其他东西把仙草拔走了。】 很明显小竹叶青的语气都急促了起来,十分担心仙草会被这山上的其他东西拔走了。 这颗仙草是能助她修炼的!助她变成人形的,万万不能被拔走了! 【姐姐,我们快去瞧一瞧!】 【别慌,这地方很荒凉,又这样陡峭,是不会有其他地方来的。放宽心。】 有了冯猛的安慰,小竹叶青心里头好受了一些,但还是很着急。 冯猛打头阵,伸长了蛇脑袋往下一瞧,瞳孔中出现的是一朵闪闪发光的仙草,这仙草的模样有点像盛开的莲花,金灿灿的,尤其是在这样的黑夜中,更为耀眼了。真真是璀璨极了,那花瓣还像活的一样,是有呼吸的。 只是一瞬间,冯猛就被惊艳了:【我看见了。】 小竹叶激动起来:【是吧姐姐,我没有骗你!这真的是仙草!就是不知道是哪位仙人把仙草种在这里了。】 【你在这等着,下面有些危险,我去拔仙草。】 【嗯,我给姐姐放风!姐姐一定一定要小心啊。】 试问,谁不想变成人呢? 小竹叶青想,冯猛想,大家都想。 变成人后就可以做许多做不了的事情,可以和满满一样,可以和那些人一样,想想都开心! 冯猛不忘夸夸小竹叶青:【你简直太棒了!】 小竹叶青高兴的翘起了尾尖来:【那是!但是比起这个,姐姐夸我我更开心!】 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就不知道了。 冯猛很想笑一笑,但是,她是蛇,她没有笑容。 可是,变成人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笑了。 小竹叶青左看看右瞧瞧,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她还是有点怕怕,就和冯猛说起话来:【对了姐姐,你变成人之后想做什么呢?】 【我变成人想做什么呢?】 冯猛思考了好一会才和小竹叶青回答:【可能是想用双手去审讯东厂的那些犯人吧。】 小竹叶青:【……姐姐,我们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想法吗?】 冯猛:【正常一点的?指什么?】 小竹叶青开始幻想:【比如编好看的头发,穿漂亮的衣裳,化美丽的妆等等等等……】 冯猛明白了小竹叶青的意思:【是这样的话,那我希望我可以每天吃到不同的好吃的!】 小竹叶青无语。 【姐姐,难道你不想住大宅子吗?不想被丫鬟仆人伺候吗?不想享受人间的七情六欲吗?】 【我期待我变成人形会是什么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很魁梧!】 魁梧好,魁梧点好啊! 最好是浑身肌肉,一拳能打死一个的那种。 冯猛想着想着就来到了仙草旁边,整条蛇还是很紧张的,因为这要是一个不稳就会摔下去,摔下去就会死翘翘了。 到时候别说变成人了,尸体都没有人来收。 小竹叶青又提醒起来:【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啊!】 冯猛安慰:【没事的,我很快就上来。】 小竹叶青在上面急得不行,在原地蜿蜒来蜿蜒去的,等了好一会,才看见冯猛的身影。 冯猛叼着发光的仙草,那仙草很是明亮,像一束照亮灰暗之路的光。 【太好了!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小竹叶青摆动着蛇身,只恨自己没有双脚,要是有双脚她就能跳起来好好庆祝庆祝了。奈何只是蛇。 冯猛有些担心,毕竟这株仙草这么特别,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盯着这株仙草,便对小竹叶青说:【我们快回去吧。】 【嗯,我们赶快走!】 两条蛇麻溜的离开,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她们已经忍不住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满满了! 太阳高悬的时候,乘着仙鹤的仙人一袭白袍,仙风道骨,优雅来到悬崖边上。这里是天地灵气汇聚的好地方,这株仙草种了千年,如今已到了成熟的时候。仙人笑呵呵的,正准备采撷自己种下的果实。结果低头一看,没了。 “仙草呢?” 仙人疑惑,仙人不解。 什么人能攀上这样的悬崖峭壁? 还有那些精怪都不敢采摘,又是谁将他的仙草摘走了? 仙鹤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拔走仙草的只有两条普通的小蛇,完全不知仙人在寻仙草一事。 冯猛和小竹叶青翘起了蛇尾巴,像是在等待谷满的夸奖。 谷满刚做完午饭,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冯猛和小竹叶青就对她说找见了仙草,是可以帮助他们变成人的仙草。 这是真的吗? 真的存在仙草吗? 威力真有那么大吗? 一连好几个疑惑在谷满的脑袋中穿梭,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冯猛和小竹叶青问:“真的是仙草?你们没有看错?” 第163章 半信半疑 冯猛也确定的说:【是的,满满,是仙草!货真价实的仙草!】 谷满觉得匪夷所思,但应该又有点说法。 这仙草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所以,你们想让我怎么做?”谷满看了看冯猛和小竹叶青,又摸了摸小竹叶青的翠绿脑袋。 还别说,这小竹叶青长的真是漂亮。 【这仙草可以助我们变成人。但是我们不想吃独食,我们想让大家一块变成人,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是的,我们不管是做蛇做动物,还是做人,都要整整齐齐的在一块。】 谷满皱了皱眉,还是提出了疑惑,“你们真的就那么肯定这是仙草?能帮助你们变成人的仙草?” 冯猛回答:【是的满满,我们有直觉。】 【是的满满,这是一种直觉。】 小竹叶青和冯猛看了看彼此,非常相信,也非常肯定这就是仙草。 谷满再次提出疑问:“好的,就算是真的仙草,可它只有一株,她能帮助你们都变成人吗?” 小竹叶青:【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样好的东西肯定要与大家分享的。】 冯猛:【是的!最少不了的就是满满的份!】 谷满是一点都不敢吃下那仙草,万一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就麻烦了,摇头婉拒了,“我就算了,这仙草对你们有用,对我应该是没什么用的。毕竟我已经是个人了。” 冯猛突然激动起来:【满满变成动物也不错啊!】 小竹叶青:【我倒是很期待满满会变成什么动物!】 谷满:……有点阴间了。 “好了,仙草在什么地方?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冯猛想了想说:【每只每条都咬一口的话应该是不够咬,所以我们想请满满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我们大家都吃上这仙草。】 轻轻点了点下巴,谷满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不如这样吧,将这仙草炖成一锅汤,你们大家都能分的一小碗,都能喝到。” 【就炖汤!】 【对!就是这样!】 【这样我们大家就都能喝到仙草汤了!】 【满满,我晚上带着仙草来找家里找你!】 小竹叶青警惕道:【这事一定要非常隐秘的做才行,还得把大家召集到满满的院子里头。】 冯猛表示赞同:【是的,还有一个都不能少!】 直到两条儿离开,谷满都有些没回过神。 真的存在仙草吗? 真的是能变成人的仙草吗? 虽然她能听见动物心声已经很仙了,但这仙草能直接把动物变成人就更仙了。 谷满权当两条儿是找到了什么稀奇的草,而不是什么仙草。 若是仙草的话,岂不是人人都想摘取了? 谷满摇了摇头,突然觉得冯猛和小竹叶青有点可爱。最重要的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大家。 是啊,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在一块才行。 —— 秋日的天比夏日的要晚的早一些。 谷满今天也下了个大早,冯仲将人送到门口就回了,回的时候还不忘夸夸冯猛。 看得出来,冯仲对冯猛很宠爱了。 然此刻冯猛就待在院子里头,和菜菜贴贴。 天一冷,菜菜是一点都不想动,就在树上挂着。 【行了,别贴了,你又不是火炉。】 冯猛:有个不懂女儿孝心的娘该怎么办? 小竹叶青提醒:【满满回来了!】 冯猛立马从树上下来,将嘴里头都仙草完完整整的吐了出来:【满满,这就是仙草!你快去炖汤!】 看到那株仙草的模样后,谷满整个人愣住了。 金色的、会发光的,会呼吸的,活的。 还真是不普通咧! 谷满有点相信这是仙草了。 普通的草可不会是这个样子,就算是稀缺的草,也不可能长成这个样子的。 所以,真是仙草? 谷满还是半信半疑,双手捧起了仙草去了厨房。 冯猛就和小竹叶青跟着谷满去了厨房,看着谷满炖仙草汤。 其实就是加水再将仙草放进去炖,没有太多太复杂的步骤。 谷满只希望不要将仙草的仙气给炖没了。 这锅盖刚盖上,香味就飘了出来,往四面八方去。 小竹叶青:【好香啊!】 冯猛:【不愧是仙草,连味道都不一样!】 谷满轻轻点头,“确实是挺香的,像是某种奇异的香,很仙,但是形容不出来究竟是怎样一种味道。” 闻到香味的傻傻也跑进了厨房,四个蹄子比什么时候都要快。 【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会这么香?】 不只是傻傻,小豹豹们闻到香味也跑了进来,还有松山松花,菜菜和蟒蟒都挤了进来,花豹女王姗姗来迟,最后差点把们都给挤扁了。 花豹女王:【满满煮了什么?香味怎么会这样浓郁?】 仙草的事只有冯猛小竹叶青和谷满知道,她不想对大家说,因为怕会失望,所以找了个借口,“在炖一种香的汤,到时候你们喝了就知道了。” 冯猛想说,被谷满眼神警告。 冯猛立马闭起了自己的小蛇嘴巴,不再多言。 小竹叶青就很聪明了,知道谷满的意思,乖乖闭紧了嘴巴,不言语。 其实小竹叶青觉得满满考虑的是很对的,若是这仙草喝下去有用,那万事大吉。如果没有用,还告诉了大家可以变成人,到最后变成失望的话……大家真的会很失望的,她可能是最失望的了。 松山:【闻着可香了,我一定要喝一碗!】 松花:【我要喝一大碗!】 傻傻:【那我也要喝很大的一碗!】 谷满看了看三只,摇了摇头,“不管是一只还是一条,是大的小的,都只能喝一小碗。” 【一小碗?怎么样的一小碗?】 谷满从柜子里取出比巴掌还小的小碗来,让大家都看了看,“就这么小的碗。” 【可是满满,这么小的碗怎么够喝呀?】 【有的喝都不错了,这么香肯定很少,物以稀为贵你不懂吗?】 【好吧,只要有喝的就行。】 花豹女王面露疑惑:【什么东西能有如此香味?】 第164章 不太能接受 小竹叶青也道:【不大清楚,应该很是美味的东西就是了。】 松花:【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喝了!】 小翠鸟很努力的伸长了鸟脖子:【什么东西这么香?跟我一口行吗?我喝一口就行,舔一下也行。你们知道的,我胃不大,喝不了多少的。】 菜菜狐疑的看了一眼小翠鸟:【这个热闹你也要凑?】 小翠鸟:【来都来了……】 小兰花:【死之前能喝到这美味的汤,也值了。】 这时,松花暗搓搓的问谷满:【灰灰和啸月,还有熊熊他们怎么办?】 “他们都在东厂呢,不想凑热闹。” 【这样啊,那他们可就喝不到这么好喝的东西了!】 【满满,这汤啥时候炖好啊?】 【是啊满满,我们都等不及了。】 谷满:“应该马上就炖好了,都别着急。” 听到谷满的话,大家都很乖巧的排排坐,等汤炖好。 谷满也被这股香味给狠狠的硬控了,掐着时间差不多了,掀开锅盖瞧了一眼,仙草还是仙草,水还是水。 What? 仙草根本就没有炖化是吗? 不信邪的谷满再次盖上了锅盖,又炖了一会,再揭开看的时候,仙草还是原模原样。 看来是炖不成了。 一怒之下谷满将仙草大卸了八十块,然后丢进锅中,最后盛了出来,每人一小碗。 冯猛看了看碗中被剁成末的仙草,问:【满满,这就好了吗?】 谷满点了点头,“嗯,这就好了,快喝吧,趁热喝。待会凉了应该就不好喝了。” 松山松花是来者不拒,整个松鼠头都埋进了小碗中喝了起来。 蛇蛇们就是用蛇信子舔着喝了。 傻傻差点一脚把小碗踹翻,幸得旁边的小翠鸟眼睛明亮,及时扶住了。 大家都是一个劲的喝,哪怕是毒药,他们都不会过问,反正主打就是一个相信谷满。 只有花豹女王。 看着碗里头的这一点像草一样的碎末,高傲疑惑:【这里面是什么?】 谷满顺了顺花豹女王的毛发,“哎呀肯定是好东西,你快喝吧,我给阿奶也端一碗过去。” 谷满只是浅浅的品尝了一下,这味道喝起来就不怎么香了,反正是平淡如水的。 【我信你。】 【就算死在你手里,也心甘情愿。】 花豹女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舔了起来,没一会,一碗仙草就被舔光了。 谷满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很是满意:【这样才对嘛。是我的好豹豹。】 如果有作用,那更好。 如果没作用,就当无事发生。 这样对大家都好。 花豹女王蹭了蹭谷满。 松山喝完后又回味起嘴巴里的味道来,可回味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味道,感觉就和泉水一个味道,只不过是煮熟了的泉水。 松山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就问松花:【花花,你那一碗什么味道?】 松花如实回答:【什么味道都没有。】 松山:【巧了,我的也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菜菜懒懒的甩了甩尾巴:【我的也没有。】 蟒蟒表示:【我也一样。】 小翠鸟:【我能说,我的也没味道吗?】 傻傻喝完就出去卧着了,有没有味道对她来说都一样。 谷满将匀出来的最后一晚端给了王氏,眼神之中还是带着期盼的,“阿奶,您尝尝,我炖的汤。” 王氏看着小碗中白净的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东西,还是出于信任谷满端起来喝完了。 喝完之后,王氏皱了皱眉,“水?煮开的水?还有那绿色的草,吃起来涩涩的。这就是你炖的汤?你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 谷满:…… 她就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尝到的味道确实是水的味道,很普通。但是为什么炖的时候会这么香呢?喝起来又没有味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真奇怪。 谷满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的回答:“可能是今天手艺离家出走了,所以炖出来的汤不大好喝。” “我看也是。”王氏笑的宠溺,捏了捏谷满的耳垂。 小竹叶青和冯猛是最激动的了。 两条蛇喝完之后就相约在后院见面。 【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没有什么变化诶。】 【我也没什么变化,说不定明天就有变化了?】 【应该是这样。】 【那我们就期待一觉醒来变成蛇美人!】 —— 天光放亮,冯猛和小竹叶青基本上就没怎么睡,何况他们睡觉时眼睛都闭不下来,因为他们蛇是没有眼睑的,无法眨眼,所以睡觉也只能是睁着眼睛了。不闭眼睛就相当于没睡觉。 【怎么样?我变了没有?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窈窕淑女?】 冯猛看着小竹叶青,摇了摇头。 【没变?不是吧?】 小竹叶青无比失落。 因为她看见了冯猛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一条蛇还是一条蛇,没有长出胳膊长出腿,也没有变成人。 还是原来的那条王锦蛇。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小竹叶青百思不得其解:【可是那是仙草啊,怎么会不变人的?】 冯猛便安抚起来:【也许是我们没有道行吧,所以变不了人。】 小竹叶青:【所以我们还得修炼?才能变成人?】 冯猛回答:【应该是这样的吧。】 小竹叶青觉得她这辈子都变不了人了。 这要怎么修炼? 去哪里修炼? 失落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幸好没有告诉大家这是仙草,不然,要让大家失望了。】 冯猛:【还是满满考虑的周到。我们就当是喝了一碗白开水吧。】 小竹叶青:【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两条蛇心底虽然失落,但还是觉得很开心,起码他们把仙草分享给了大家,虽然这仙草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处。 味道还一般般。 两条蛇蛐蛐了一阵子,冯猛今天连去东厂的心情都没有。 冯仲也发现了,皱眉问:“怎么了我的大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冯猛:【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不太能接受。】 天知道她离变成人就差那么一步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 也只能接受事实了。 或许她和变成人无缘。 第165章 ? 得知冯猛在刑房审讯犯人,等了一会。 郑档头就和谷满聊天,“谷师傅,您找冯猛是有什么事吗?我的蛇宝宝也不错,以后会比冯猛更厉害呢!” 谷满是想看看冯猛有没有变成人,反正家里头的那些家伙们都是原来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她觉得这仙草可能是假的。 谷满看了一眼郑档头,说:“王锦蛇都很厉害的,郑档头只需要精心喂养。” 郑档头完全将谷满的话听了进去,点点头,认真道:“谷师傅说的是,我肯定会精心喂养的。” 这时候,冯仲带着蔫巴巴的冯猛出来了。 一看冯猛这模样,谷满就知道肯定是变人失败了。 【满满!】 前一瞬冯猛还因为看见谷满出现而高兴,下一瞬就垂下了蛇脑袋:【满满……我们没有成功,没有变成人。】 谷满轻轻抚摸着冯猛的蛇脑袋,温柔的安抚起来,“我知道了。没关系的。” 冯仲一脸疑惑:“谷师傅知道什么了?什么没关系?” 谷满看了看失落的冯猛,轻轻叹了口气,“昨天冯猛打翻了我厨房的一个调料罐子,我生她的气了,所以这会给我道歉呢。” 冯仲也是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大姑娘今天怎么不开心,原来是做了虚心事情。” 谷满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你也别责怪她,她也是不小心的。” 冯仲哪里舍得责怪猛,疼爱都来不及,别说责怪了,根本不可能责怪的。 “罐子和调料我都赔给您!” “猛儿她肯定是不小心的,还请谷师傅原谅她。” 冯猛说着就把自己的钱袋子递给了谷满。 谷满看着递来的钱袋子,有些犹豫,是接还是不接? 最后谷满没接冯仲递来的钱袋子,“一个罐子而已,也没多少调料,何况我已经原谅冯猛了。” 【满满,昨天幸亏听了你的话。】 【不然今天真的要让大家失望了。】 “没关系的。” 谷满又安慰了冯猛一阵子,才去了厨房。 今天中午做的是谷大师干锅鸭爪爪,后厨的大家已经很久都没吃到过卤鸭爪卤鸭翅这些了,所以很期待今天的干锅鸭爪爪。 坐在灶前的平儿只能一边闻着香味,一边嗑瓜子。 也实在没有什么可解馋的东西。 平儿正这么想着呢,吴娘子就往平儿手中塞了一小包的果脯,“我晒的,你尝尝,酸酸甜甜的。用来解馋最好。” 平儿的眼睛都瞪圆了,一会低头看看手中的果脯,一会抬头看看吴娘子,“多谢吴婶婶!” 太好了有救了! 吴娘子拍了拍平儿的肩膀,“谢什么,人人都有的。” 平儿笑起来,酒窝非常明显。 吴娘子还喂谷满吃了一颗,谷满吃到的这颗是杏脯,带点酸味,但更多的是甜味,吃着不错。 鸭翅和鸭爪已经卤好了,这会在卤锅中浸泡着,浸泡的时间越长,吃起来不仅口感好,而且更入味,再用秘制料炒制,香味直窜天灵盖。炸好的土豆条和配菜都已经准备好,就等下锅。 锅中的油热了起来,平儿又添了根柴。 大火炒制出来的更香! 将炒料放入锅中,再加入葱姜炒爆香,香味就往窗户外跑,坐在跟前的平儿仿佛已经吃到了嘴里头。 好香啊,真的是好香啊。 人人都以为她烧火是个美差,其实是个要命的差事! 谁懂?谁懂整天闻到这样的香味,谁能懂? 尤其是不能吃到嘴里头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哇! 饭还没好,外面的小家伙们就已经排队等了。 排队等的不只是番子,还有小家伙们。 祥瑞就排在两个番子中间,叼着自己的小饭盆,可可爱爱的。 番子们也会心有灵犀的给祥瑞留出地方来,让祥瑞先打饭。谁让祥瑞这么可爱呢? 如果不是督主的小云猫,他们肯定会抱起来狠狠的吸一番,再rua一番的! 乌乌在狄琰身后排着队,也叼着一个饭盆,整只乌鸦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脸都黑了。 【该死的老鹰!】 【真把我当成是给你打饭的仆人了吗?】 【我好歹也是狄秉笔养的乌鸦,你算什么东西?】 【我呸!】 乌乌也就只能趁着老鹰不在的时候,很恶毒的骂老鹰几句。 老鹰在的时候,乌乌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出,实在是又怂又胆小的一只乌鸦了。 傻傻一如既往的吃草,还是逮着一棵树使劲的薅。 狄琰从傻傻身上收回眼神,和宁英聊起天来,“天凉快了许多,吃饭就能凉快些。” 宁英点头,“是的,大人,明日就是霜降了。早晚都很冷。” 狄琰:“冷吗?冷倒是没觉得,就是觉得挺凉快的。” 松山吐槽:【你那么魁梧,身上肥膘肯定多,当然不冷啦!宁档头姑娘家家,哪里有你那么多肥膘。】 松花:【狄大老鼠的那好像不是肥膘吧,好像是肌肉吧。】 松山“哼”了一声:【管他肌肉还是肥膘,反正是个饭桶!】 松花:【你别太恨。】 松山:【我恨他?简直是可笑!我只是觉得因为我们发现了他大老鼠的事后,就成了最八卦的小松鼠,对此我很是不满意!】 松花看了一眼气气哼哼的松山:【大家说的好像也没错?】 松山:【……】 【我这是八卦吗?我这是为大家带来乐子!】 【狄大老鼠,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松山似乎是很阴暗的笑了一下,眼神确实是一直在盯着狄琰。 冷风吹来,松花打了个冷颤,身上的毛发都被吹偏了。 【好快乐啊!】 【飞起来真的好快乐啊!】 【如今我也能在天空之中翱翔了!】 松山松花抬起头去看,是小燕燕。 小燕燕刚飞回洞中,就挨了燕燕一爪子:【你翱翔个屁,最多就是飞翔!】 小燕燕:【?】 不教她飞行就算了,怎么自己会飞了都还要打她呢? 小燕燕疑惑、小燕燕不理解。 落在小燕燕身后的公燕子有点害怕了。 第166章 可不要手抖啊! 好像有点可怕诶。 简直是暴躁又严厉的丈母娘,不会不同意他和小燕燕在一起吧? 燕燕不仅嘴巴毒,而且眼神还毒,看着小燕燕身后多出来的一只爪子,厉声道:【喂,你身后是谁?爪子都露出来了,让老娘我看看!】 【小燕子不才,见过岳母大人。】 燕燕:【???】 【岳母大人,我叫做北燕,是北方的燕子。我和小燕燕在一起了,我们每天都形影不离,希望岳母大人可以成全我和小燕燕。】 北燕说着,就和小燕燕靠在了一起,确实是形影不离,两只燕子都快黏到一起了。 【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啊?聘礼带来了没有?媒燕找好了没有?彩礼准备好了没有?】 【还需要聘礼吗?】 他们燕子不是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么?什么时候这么多规矩了? 燕燕一如既往的暴躁:【我告诉你,我的女儿可不是赔钱货!聘礼彩礼媒燕如果都没有,你就可以滚蛋了!】 北燕:【……如今连公燕子找母燕子都有这么多规矩了吗?】 小燕燕暗戳戳踢了北燕一脚:【你先答应就是。不然我娘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燕燕“呵”了一声,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好你个娘的好女儿,说话声音这么大,是怕我听不见吗?】 燕燕又盯着北燕:【没带东西来,你可以滚了!】 松山松花都张大了嘴巴。 她们没想到燕燕居然是这样的燕燕。 北燕不舍的看了一眼小燕燕,对燕燕说:【您放心,我肯定会带着您的要求来娶小燕燕的。】 燕燕邪恶的盯着北燕:【最好如此,没有诚意也可以滚了!】 北燕又和小燕燕腻歪了一阵子才离开。 燕燕都要准备将北燕踹下窝了。 【我这是为你好,知道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能舍得给你,就代表是真的爱你。娘不想让你走了娘的老路,和一个渣燕子在一起,你知道吗?娘不缺这东西,娘是在考验他。】 【唉,娘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小燕燕还是不太相信,因为她娘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每次都能骗过她。 【娘,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废话,当娘的还能骗你不成?】 【可是娘,你和小熊熊的娘都很会骗人,我不敢相信。】 燕燕:…… 气的燕燕挥了挥翅膀,给了小燕燕一个大比兜:【放的什么屁!娘是为了你好,娘是经历过的人,不能再让你经历和我一样的事情,你明白吗?一只燕子很辛苦的,尤其是还要做窝,抚养孩子。你知道娘做窝的时候有多么困难吗?】 燕燕说着说着背过了身去,还抽噎了两下。 松山低声和松花交流:【燕子会哭吗?不会是装的吧?】 名侦探松花分析了一下:【我觉得不想是装的,燕燕虽然看着暴躁又嘴毒,但是,她确实遇到的是个渣燕子,抛下她和孩子跑了,燕燕在抚养孩子的同时还要做窝,再加上窝也做不好,孩子就剩一个人了,所以难免会难过。】 松山听后,默默点头:【你说的对,燕燕只有小燕燕这么一个孩子了,肯定是害怕她受伤,所以才会对那只公燕子这么严格。不过这样也好,能否试探出公燕子是否对小燕燕是真心的。】 松花:【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两小只不在蛐蛐燕燕了,反而感同身受。 松花是生过小松鼠的,所以更能体会到燕燕此刻的心情。 生过孩子的菜菜表示:【是这样的。】 虽然菜菜不想留孩子在身边,但她的每一条孩子,都是由她喂大,再放手让他们去找自由的。 菜菜每天都觉得很乏力,连上树都有些费劲:【越发困了,到冬眠的时候。】 【你们两只小松鼠不冬眠吗?】 松花回答:【我们就不冬眠了,我们要和满满在一块了!】 菜菜:【行吧。】 玄玄又来找大家玩了,不过她玩的依旧是祥瑞的尾巴。 祥瑞:【真是看我小,就逮着我薅。怎么不去玩花豹女王的尾巴?还不是看我小!哼!】 玄玄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 嘿嘿,谁让祥瑞这么小呢?小小的一点很可爱,尾巴又长长的,还这样毛茸茸,最好玩啦! 谷满今天还挺忙的,听见了大家在说话,但因为太忙,再加上炒干锅的时候声音很大,所以没听清楚大家究竟是说了些什么。 王二喊了声开饭了,番子们立马来了精神。 玄玄也不玩祥瑞的尾巴了,乖乖的跟在祥瑞身后排队。 不知道今天的午饭有没有她的份。 祥瑞继续叼起了自己的小饭盆,一双眼睛很是星亮,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就更可爱了。 “干锅鸭爪爪!好,好的很!” “每天都是新的吃食!” “在东厂做事真的好幸福啊。” “确实如此。” “……” 狄琰听着番子们的对话反正是开心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吃饱了才能好好的为东厂效力。 “到您了,狄秉笔。” 狄琰是夸张的,今天真的带了一个盆来。 谷满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盆,愣了一下,随后打趣起来,“狄秉笔今天是换盆了?” 狄琰睁眼说瞎话:“是啊谷师傅,我那个碗不小心被乌乌给摔了,家里头也没有多余的碗,只有盆了。” 乌乌:【欺负我不会说话是不是?!】 【你的碗明明好端端的!非说是我摔的,我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什么叫家里头没有多余的碗,厨房那么多碗不是碗?自己饭量大就饭量大,倒怪罪到我的身上来了!】 【气死!气死!】 听着乌乌内心狂怒的谷满,手抖了抖,疑惑地问:“狄秉笔家中难道如此穷困潦倒了么?就只有一个碗么?” 狄琰脸色略显尴尬,摸了摸鼻尖说:“我不常在家吃饭,所以并没有准备多少碗筷。谷师傅你多打一点,可千万不要手抖啊。” 他能说,他刚才看见谷满手抖了一下吗? 第167章 这是在干什么? 【可不是,原来是只是拿大海碗来盛饭。现在好了,拿盆来了,他不是饭桶谁是饭桶?】 【我发现哈,整个东厂只有狄大老鼠最能吃。怪不得老鼠那么大。】 【他一顿吃的都够我们几天的了。】 傻傻这会也吃饱了,抬起脑袋看了看枯黄树叶下的松山松花:【他的老鼠到底有多大啊?你们整天都在谈论他的老鼠,我都想一探究竟了。】 松花立即阻止:【那个,傻傻啊,你就别一探究竟了。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傻傻:【不行,我非要看个究竟才是!我也不是人。】 【等会他出来了,我就扒了他的裤子!】 【我倒是要看看,他的老鼠到底有多大!】 松花再次阻止:【傻啊,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如果这么做了,今天晚上就变成烤狍子了!】 傻傻还犟的跟头驴似的:【我一定要看个清楚!】 松山:【……】 松花无语。 听见傻傻这番话的谷满忍住了笑意,将满满一盆干锅鸭爪爪递给了狄琰,“狄秉笔,您吃好喝好啊,不够再给您打。” 狄琰看着高高一盆香香辣辣的干锅鸭爪爪,谦虚了一回:“够了够了,这些够我吃了。” 乌乌:【如果这些都不够你吃的话,你成什么了?猪吗?要拿猪槽吃才行吗?】 乖乖排队的祥瑞:【哈哈哈!猪槽!狄秉笔要是真拿猪槽吃饭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笑的不只是祥瑞,还有院子里头的所有毛茸茸们。 老大老二刚从库房出来,就听见了乌乌的吐槽。 两只猫咪不自觉的朝狄琰看了一眼,八卦起来。 老大说:【狄秉笔今天换盆吃了?】 老二:【看着确实是盆,怎么这么能吃啊?怎么会有这么能吃的人啊?】 老大洗着脸,表示不理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狄秉笔天生饭量就大吧,都赶得上东厂的狗了,狗就是拿盆吃饭的。】 老二:【……你是把狄秉笔比喻成了狗?】 前一瞬还在担忧小燕燕的燕燕突然激动起来:【哈哈哈哈!狄秉笔是狗!狄秉笔是狗!没想到你们这两只小猫咪嘴还挺毒的。】 老大:【我只是实话实说。狗子们吃饭就是用盆吃的呀。】 燕燕:【杀人诛心!】 【没想到啊姓狄的,你也有今天啊!】 【哈哈哈哈!这也算是报了当时你拿剑挡我啄你的那一仇。】 在一旁的小燕燕已经傻了,她真的很想问一问,她娘如此疯癫是正常的吗? 反正小燕燕这个做女儿的觉得不正常,有点太疯癫了。 可毕竟是她的娘,就算是疯癫,那也是她的娘。 【传下去,狄琰是狗的事实。】 【是,小的这就去传。】 没过多久,整个东厂的小动物都知道狄琰是狗的事情了。 狄琰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正和宁英说说笑笑呢,就看见傻傻朝自己冲了过来。 傻傻狍狠话不多,张开嘴就啃着狄琰的裤腰带。 狄琰:???怎么了呢? 一旁的宁英也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傻傻是在干什么? 是要脱狄秉笔的裤子? 松山倒吸一口凉气:【她还真脱呀!】 懂事的松花已经从树上下来去阻止傻傻的行为了。 【你别脱他裤子!】 【你也脱不下来的!】 【你何年何月才能将大老鼠的腰带啃下来啊?】 【我嘞个乖乖,你真是聪明到家了!】 傻傻不说话,就啃。 并且坚信,她一定能将狄琰的腰带啃下来的。 然而现实是,她啃了半天都腰带都没有什么变化,腰带还是那个腰带。 由于松花太小了,所以根本阻止不了傻傻,松山加入后也是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谷满出面才阻止了这扬闹剧。 谷满摸了摸傻傻的脑袋,分开了傻傻和狄琰的距离,“傻傻,可以了。狄秉笔还有公务在身,你就不要和狄秉笔闹了。” 狄琰看着傻傻的眼神是宠溺的,笑道:“没关系的谷师傅的,傻傻和我平时也是这么闹的。” 傻傻气的在原地蹦高:【谁跟你闹了!真是好一个自恋狂!】 谷满皮笑肉不笑,“那真是好极了,狄秉笔快些去忙吧,别耽误了您。” 狄琰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告诉傻傻自己走了。 傻傻直跺蹄子。 【我呸!】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真是气死本狍子了!】 谷满看着气的瞪圆了眼睛的傻傻,又安抚起来,“没事哒,你个狍子不跟他这个人一般见识。” 【对,本狍子才不和这个人一般见识呢!哼!】 傻傻怨恨的看了一眼狄琰的背影,并且发誓,下次一定不会放过狄琰!下次一定要把狄琰的裤子扒下来! 谷满处理完了傻傻和狄琰的纠纷,才去吃了饭。 天气越凉,胃口越好。 厨房的大家吃的都比天热时更多一些。 谷满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狄琰会用盆吃了。 王氏的饭中午有番子送,这会已经吃完了坐在镜前梳头发,人年纪上来了,这头发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白。 “这是怎么回事?”王氏梳着梳着,发现了一根黑头发。她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便将那根头发拔了下来,那根头发明显是乌黑乌黑的,而且是她自己拔下来的。是她的头发。 可是,她已经是满头白发了,不可能再生黑发了。 小翠鸟听见王氏疑惑的嘀咕声,飞起来落在王氏的头顶,拿爪子拨开仔细瞧了瞧:【是诶,您怎么生了这么多黑发?】 【确实太令鸟匪夷所思了!】 【怎么回事呢?】 【奶,您莫不是成精的妖怪?】 小翠鸟又歪着脑袋看,发现王氏头顶的白发都变成了黑发。 小翠鸟不解,小翠鸟震惊,小翠鸟呆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只小翠鸟震惊,王氏自个儿也震惊了,“这黑头发,是从我的脑袋上长出来的?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小翠鸟飞落下来,站在王氏的胳膊旁,抬头“唧唧”了两声:【是啊,奶,这怎么可能呢?】 第168章 起作用了? “怎么了?身上哪里痒?” 【浑身都痒。】 “浑身都痒?你是不是被什么草给刺了?”谷满记得,有一种草是会咬人的,只要碰到皮肤,就会感觉很痒。难不成花豹女王也是被这种草给咬了? 花豹女王低吼一声:【我今天都没有去捕猎。】 谷满看得出来,花豹女王是真的很难受了,她快步走了过去,一脸的担忧,“那怎么会痒啊?我给你挠挠。” 花豹女王为了过冬身上的毛是养厚了许多,谷满挠也挠不到地方上,因为毛实在是太厚了。 【挠痒痒似的,挠不到地方上。】 谷满:“我找工具来给挠。” 话落,谷满就准备拿农用工具筢子来给花豹女王挠痒,这铁筢子挠痒应该能挠到地方上吧? 花豹女王:【我看你是想挠死我。】 谷满从柴房找到了筢子,刚扛出来,就听见菜菜说了话:【满满,我也好痒啊!】 【可是现在也没到我蜕皮的时候呀!】 菜菜摩擦着粗砺的树干,想以此来解解痒,可奈何没有任何的作用。就是痒,不管怎么挠就是痒! “你也痒?” 谷满握紧了筢子,不知道先要挠谁,一边是花豹女王,一边是菜菜,真的好难抉择。 就在谷满已经决定好先挠谁的时候,蟒蟒突然道:【实不相瞒,我也痒,但是我可以忍。】 “啊?” 谷满转过身,看着在地上摩擦的蟒蟒,那么粗壮的一条蟒蛇,很暴力的在地上摩擦着,仿佛要把自己的皮都磨破一般。 “蟒蟒你也痒?” 【是,很痒,特别的痒,不知道是中什么毒了。】 蟒蟒猜测,这么痒肯定是中毒了。 可是她也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又怎么会中毒呢?这毒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蟒蟒实在是想不明白。 就在谷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竹叶青来到了脚边,整条蛇都缩成了一团,像是找妈妈似的,委屈又可怜:【呜呜呜,婶婶,满满,花豹女王,我真的好痒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你也痒?”谷满觉得头有些大了,是真的头有些大了。 跟在小竹叶青身后的冯猛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蛇身体,看起来也是痒的不行。 【娘,爹,满满,我也痒!】 松花挠着自己的全身上下:【我一样,我也痒,可能比你们痒的轻一些。】 松山也没有逃过一痒:【我和花花一样,痒死啦!】 只有傻傻,干脆躺在地上,享受着这样的痒:【忍一忍吧,忍一忍就过去了。不会一直痒的。】 就连小翠鸟都觉得自己浑身发痒,不是觉得,而是真的在浑身发痒。 受不了的小翠鸟也来找了谷满。 【满满,我也痒!感觉浑身的羽毛都要痒死了!】 【满满,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救我?】 【我不想这么痒下去了!】 菜菜丈夫也找了棵树摩擦了起来,但是他是条雄蛇,所以就算是痒,也不能发出声音! 他要忍! 听到动静的王氏也出来瞧了,门一开,确实是震撼。 所有的动物不是在蹭树,就是在蹭地,要么抱着树蹭,要么就是在地上摩擦着,都快摩擦出火花来了。 “满满,这是怎么回事?大家这是怎么了?”王氏快步走下台阶,感觉步子都利索了许多。 谷满看了看王氏,又看了看大家,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响,慢慢的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 不是吧? 是仙草起作用了? 谷满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仙草。 其他的东西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能让这么多毛茸茸滑溜溜痒成这样子。 小兰花飞到谷满身边,落在谷满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很:【满满,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我已经活的够长了,应该是马上要死了吧。】 谷满摇了摇头,伸出手掌,小兰花来到谷满的掌心,看到的是谷满坚定的眼神。 “不,你不会死,大家都不会死。” “因为,这是仙草的副作用!” 谷满看了看大家,自己都不敢相信,“你们很有可能会变成人!” 花豹女王最先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天我们喝的东西是仙草?】 菜菜更是愣住了:【人?我也有机会变成人了么?】 最高兴的还是冯猛和小竹叶青,两条蛇也不怕痒了,互相缠绕着彼此,非常快乐。 【是真的!这是真的!】 【是,我们都要变成人了!】 【我们终于要变成人了!仙草终于起作用了!】 【我们所做的一切没有功亏一篑!】 冯猛和小竹叶青是真的很高兴,她们终于要变成人了!变成人之后就可以和满满贴贴了! 【没想到我也有变人的一天呢,我变成人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小孩的模样,还是大人的模样呢?】 松花这么想着,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矮小的身材。 她想,应该会变成一个小孩模样吧? 松山也幻想了起来,幻想自己会变成怎样一个小姑娘。 傻傻依然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变不变人就那样。 她忽然邪恶一笑:【等我变成了人,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好好的折磨一番!好好的恐吓一番!】 小翠鸟听见了就问:【他们?他们是指?】 【自然是我的好姐姐,还有那只雄狍子了。】 【太可怕了。】 小翠鸟嘴上说着太可怕了,可身体很诚实,又往傻傻跟前靠了靠,问:【你打算怎么折磨他们?】 傻傻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小翠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翠鸟有些失落,怎么还卖关子的? 【反正等我变成人后,我一定要吃了那几条猪鲤!】 小翠鸟心心念念的就是那几条猪鲤,真是肥美啊,不敢想象一口咬下去会是怎样的感觉! 小翠鸟都想好变成人后怎么吃了,就被松山浇了一盆冷水:【别做梦了,那是用来观赏的,可不是用来吃的。】 【好吧……】 小翠鸟又失落了。 不过,能变成人就没什么可失落的! 第169章 吐出来有点难 叶子金黄金黄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连叶子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里就到了冬至这日。 东厂的番子们都穿上了厚衣服,每个人脸上都挺白的,是被冷的发白。就连一向以黑碳著名的郑档头都白了许多,看来还是天气冷了,人也就白了。起码不用整日整日的晒大太阳了,所以就变的白了。 毛茸茸和滑溜溜们已经不痒了,可不痒了也没有立马变成人,甚至连胳膊腿儿都没长出来,还是动物形状。 谷满为此很苦恼。 大家也很苦恼。 今中午东厂吃饺子,因为今天是冬至,不吃饺子会冻掉耳朵。 谷满刚调好饺子馅儿,松山松花就来到窗台,松山疑惑的问:【满满,我们都痒过了,怎么还没有变成人啊?】 谷满闻了闻饺子馅,嗯,挺香的,是新鲜猪肉和酸菜的。还有几盆素馅的,素馅的就是鸡蛋和韭黄的,有人喜欢吃荤,就有人喜欢吃素的。东厂虽然一大部分人都爱吃肉,但有的人吃肉吃不了多少,吃素的还可以。 还有的便是觉得自己杀生太多,在念佛,所以不吃肉。 谷满将素馅一边搅拌一边回答:【可能是死机了?】 松山更疑惑了:【满满,死机是什么意思啊?】 谷满回答:“死机就是突然没反应了,过一会,或者是过几天就会有反应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再等几天!】 “嗯,再等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谷满觉得仙草应该是在大家的体内慢慢释放自己的仙力,一点点的变化着,而不是一夜之间就让大家都变成人。至于为什么她会如此肯定大家会变成人形,因为冯猛和小竹叶青非常肯定。 反正肯定就是了。 馅料调好,就开始包饺子了。 大家都围在案板旁,包起饺子来。 人多力量大,速度也很快,一刻左右就包了一案板的饺子。 包的差不多的时候,冯仲进了厨房,说话带着哈气,“谷师傅,今儿冬至,冬至好啊。” 谷满笑着回答:“冯档头您也冬至好,劳烦您接我阿奶过来一趟了。” “谷师傅,您真是哪里话。这是我的荣幸。” 冯仲说着,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案板上包的鼓鼓囊囊的饺子,看着是真圆真胖啊!一口下去肯定爆汁! 松花正好瞧见了冯仲偷看并且咽口水的模样:【冯仲他还是那么喜欢偷看,喜欢咽口水。】 松山:【虽然但是,比狄大老鼠好太多了吧?】 松花非常赞同:【那确实是。】 松山愣了一下,盯着松花的嘴巴,震惊的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了:【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松花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那确实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松山僵住了。 反应过来的松山拽着松花离开了窗户,飞快的来到树上,又跳又蹦的激动起来:【花花,你能说人话了!你刚才说的就是人话!】 【我能说人话了?】 【我真的能说人话了?】 【我再试一试,确实,我真的说出人话了!】 松山赶紧捂住了松花的小嘴:【你小声点,要是被其他的人听到可就糟了!肯定会把我们当成是妖怪抓起来的!】 松花急忙点头,声音小的和蚊子叫一般:【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不会很大声说话的。】 能说出人话的还有小竹叶青。 她是和冯猛说着说着突然就说出了人话,冯猛片刻震惊,很快就恢复平静。 冯猛想,这应该是他们变成人的必经之路,先会说话,然后再长出人的胳膊和双腿,渐渐的变成人形。 【猛姐姐,我们离变人又更近一步了。】 【是,希望过了这个冬天,我们能如愿以偿的变成人形。】 【一定会的猛姐姐。】 有点迷糊的冯锦问:【哪里的声音?谁在说话啊?听起来怎么这么娇媚?感觉骨头都要酥掉了。】 冯猛看了看小竹叶青没说话。 有的蛇啊,是蛇的时候是娇媚的,会说人话时声音也是如此的有辨识度。估计变成人形后会更美丽。 小竹叶青忍着不说话,她怕自己一张嘴人声就说出来。 冯猛便回答了冯锦:【我们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冯锦困惑了:【没有吗?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呀?怎么会没有声音呢?感觉那个声音好近的。】 【你应该是听错了,这儿就咱们三条蛇,哪来的人说话呢?】 【说的也是诶,应该是我听错了,要么就是隔壁或者路上的声音。】 头顶掠过一道白色光芒,冯猛一抬头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一丝丝冷气。 冯猛有点疑惑,她明明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可抬头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仙人还在满城的寻找自己丢失的仙草,看看是被哪个精怪或者是大妖、摘草药的人摘走了。可寻遍了满城,连仙草的气息都没有闻到,别说是找到仙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他没有种过这株仙草般。 一仙一鹤四目相对。 仙人:??? 仙鹤:??? 都在问仙草呢? 仙草怎么不翼而飞了? 仙鹤就劝:“别找了吧,仙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肯定是有心之人炼了丹了。” 仙人冷哼一声:“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我种了千年,等了千年的仙草啊!” 仙鹤:“可是找不见了不是么?” 仙人:…… 罪魁祸首冯猛和小竹叶青就在他们脚下,因为仙草已经被吞下去了,所以气息消失,仙人也找不到他丢失的仙草具体在什么方向。 仙人沉沉叹了口气,乘着仙鹤渐渐远去。 冯猛吐了吐蛇信子:【我突然有点担心。】 小竹叶青就问:【担心什么?】 【万一种下这株仙草的人找上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能让我吐出来不成?我们都吃下去了,都有效果了,想吐出来恐怕是难了。】 冯猛觉得有道理:【也是,反正是吐不出来了。而且要吐得是我们大家都吐。】 第170章 也是说上人话了 她奶的头发怎么会变得如此乌黑? 那头白发呢? 哪去了? 谷满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工作太忙,累花眼了,可揉过眼睛之后看的更清楚了。 王氏的头发确实变得黑亮黑亮,白头发全都不见了。 看到谷满惊讶的脸,王氏从凳子上起来,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满满,我的头发是不是全都变黑了。” “是的,阿奶,您的头发全都变黑了。”谷满看着王氏满头的黑发,看着看着愣住了。 是仙草的作用! 她给阿奶也喝了仙草! 所以王氏的头发之所以会变得如此乌黑,都是仙草的功劳。 妈呀,下一步不会就是王氏要返老还童了吧? 毕竟那仙草的威力还挺大的,能让动物变成人,让王氏变年轻也不是不可以。 这仙草的作用实在是厉害,威力实在是大。 王氏看着谷满,不可思议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谷满心虚的咳嗽了两声,打算如实告知,“是小竹叶青和冯猛寻来的仙草,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仙草吧,所以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就炖了一锅汤,就是您喝的那个像白开水一样的汤。没成想结果竟然是真的,是真的仙草。” 闻言,王氏愣住了。 好半天王氏才开口,“仙草?那碗喝起来像水一样的是仙草?” 谷满点点头,“是的阿奶,就是仙草。您的头发可能是因为仙草的原因。” “不会明日我就要和你一般模样了吧?”王氏是玩笑般的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谷满的脸,“你说的这些,我是该信呢还是不该信呢?我这满头白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变成黑头发的。” “阿奶,你完全可以信我。” 谷满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当时怎么没有给哥哥分一小碗。 毕竟当时她也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也不知道哥哥喝了这一碗仙草会有什么变化。 总而言之,后悔也晚了。 王氏对于这个事实需要消化消化,好一阵子了才说话:“所以,花豹女王和大家都喝了仙草?” 谷满再次点头,声音小了几分,“是的……您没有猜错,他们都喝了仙草。” “他们会怎么样?变成人还是?” 王氏疑惑的看着谷满,眉头紧皱,模样有些担心。 “他们不会有事的,只会越来越好的。”谷满握住王氏的手,靠在王氏肩头,“阿奶,您就放心吧。” 安抚完王氏,谷满回到房间才算舒了一口气。 【你也能发出声音了?】 【是啊,刚刚突然就能说话了,你说惊不惊喜?】 【好惊喜啊!这样我们都可以说话了!】 谷满刚坐在床边,就听见两个陌生的声音,她确定,不是小动物们的心声。 安静的房间内,两个交流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谁?” “谁在说话?!” 谷满一脸警惕的看着屋内,屋内只有她和小豹豹,还有松山松花。 所有除了她,是谁在说话? 她可没有给小豹豹们喝仙草,所以说话的绝对不是小豹豹们。所以会是……松山和松花? 【满满,仙草都让我开口说话了。】 【是的满满,是我们!是我们能开口说话了!】 松山松花蹦蹦跳跳的来到谷满的脚边,看了看谷满,随后又跳上了谷满的膝盖。 松花:【是我们在说话哦满满。】 “原来是你们啊。” 谷满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这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你们两个都会说话了?那大家是不是都会说话了?” 想到这里,谷满又呆滞了。 小兰花从窗外飞了进来,飞的很低很低,感觉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她飞过来,落在谷满的手掌心:【满满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会说话了!而且,我最近感觉身体好重好重啊,不知道是怎么了。】 说完这些话,小兰花就累瘫在了谷满的手掌心。 谷满摸了摸小兰花,没有说话,她在思考、思考大家该何去何从。 倘若真的变成了人,那么这户口该怎么解决?又该如何解释毛茸茸们都去了哪里?还有,会不会被道士天师和捉妖师什么的视为妖精?会不会被追杀? 不行,绝对不能让毛茸茸们陷入这样的危险。 必须尽快的想办法才行。 户口的话找哥哥就可以解决了,但是大家不翼而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释清楚的。 所以只能每天少一个动物,或者是走一个动物了。 这样就能解释最后为什么一个动物都没有了,也不会引起怀疑。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谷满看着小兰花,又轻轻摸了摸,问:“小兰花你是不是也能说人话了?” 【说人话?我不知道诶。】 松山松花齐齐点头,因为她们听见了小兰花的声音,可以确定小兰花也会说人话了。 松花提醒:【小兰花,你也是说上人话了。】 小兰花小小的一点,看向松花:【我也能说人话了?】 松花:【要不你自己听听呢?】 小兰花又试着说了几句,确实是她的声音诶,听起来还怪可爱的呢,她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居然会是这样的。 【是,我们都会说话了。】 谷满愣了一下,这低音炮又是谁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好御姐,对耳朵非常的友好。 转过身去,原来是花豹女王! 不愧是花豹女王! 就是美美的大御姐! 花豹女王是今天狩猎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会说人话了,一想到仙草的作用,立马就赶了过来。果不其然,大家都会说人话了。 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动物修炼成精,并非是一件易事。像它们这种都没有开过灵智,甚至都不具备修炼的资格,喝了这仙草蜕变成人,就要经历别人修炼成精时的坎坷与痛苦。变成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比起这些来,花豹女王更担心的是谷满:【你们都能说人话了,所以从今往后更要小心。除非你们彻底变成人。我们不能给满满带来麻烦,都听得懂吗?】 第171章 小狮子 【花豹女王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满满添麻烦的!】 【豹女王您尽管放心,我们都知道的,一定不会给满满添麻烦。】 傻傻仿佛游离于天地之外:【树上的叶子都没有了,吃不到新鲜的树叶了。明天该吃什么好呢?】 松山松花齐齐看向傻傻,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要是傻傻变成了人,那还了得?那岂不是从一只傻狍子,变成了一个傻人? 想想都怪可怕的。 【我这些时日就待在这儿了,反正已经冬眠了。】 菜菜整条蛇看起来很困倦的样子。 蟒蟒是直接窝在洞里头,和她的孩子在一起冬眠着,不吃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菜菜觉得自己是吃了仙草的原因,还能动一动。要不然这么冷的天,真能把她给冻死。 小竹叶青和冯猛飞快的来找了谷满,汇报了她们两条说人话的事情。 【满满,我们真的要成功了!】 【是的,满满,我们真的要变成人了!】 两条是一条比一条激动。 谷满看了看大家,觉得大家会说话之后,耳边就更吵了,虽然吵但是快乐着。 大家都齐齐看着谷满,等着谷满叮咛嘱咐。 “你们平时一定要切记,千万不能说人话,就算和我交流也不能发出人的声音。这样是为了你们好,为了大家好……” 谷满放心不下,还是叮嘱了一番。 大家纷纷点头,心中还是担心自己的。 他们都知道有些人类是很过分的,所以一定要好好的将自己保护起来,直至变成人。 花豹女王琥珀色的瞳孔扫过众人,本来就是大冬天,屋子里头就更冷了。虽然烧着炭火,可还是觉得冷。 【满满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豹女王,我们会听话的。】 【是的,请豹女王,请满满放心,我们都记得牢牢的呢!】 【身边太危险,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谨慎,甚至比谷满都还要谨慎。 其实看到大家这样的表情,谷满也就放心了。 起码他们知道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花豹女王还在训话,谷满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她又仔细听了听,确实是有人在敲门。 谷满示意大家噤声,从房间里头出来去开了门。 小翠鸟飞在上空瞧了瞧来人是谁,随后告诉谷满:【是曹督主,满满的哥哥,警报解除。是老熟人。】 谷满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将门打开。 “满满。” 谷满问:“哥哥,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曹直:“你可还记得叫做金焰的那头母狮?” 谷满点点头,“我记得的。怎么了哥哥?金焰怎么了?” “那头母狮最近很暴躁,方才一个番子差点被咬伤了。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便想让满满你过去瞧一瞧,最好是带着花豹女王一起过去。” “金焰变得很暴躁?” 在谷满的记忆中,金焰对她一直都是很温顺的。天气热的时候,还放金焰出来活动了。打扫的番子就在金焰面前,金焰也没有发出攻击。 可是现在突然变得很暴躁,又是怎么回事? 曹直颔首:“是,只要有人一靠近笼子,金焰就呲牙,狠狠的拍着铁笼。” “我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金焰之前和大家玩的都很愉快,完完全全就是一头很温柔的母狮,还会让她摸摸,和她贴贴。 反倒是巴鲁,一直都是处于警惕小心且捍卫的状态,把那个院子当作是自己的领地,每天都会巡视,对所有的番子、所有的人,包括所有的动物,都是格外警惕的。 在去的路上,花豹女王听着曹直和谷满的对话,觉得有点像当时怀宝宝的自己,便提醒谷满:【可能是金焰有宝宝了。】 谷满诧异的看了一眼花豹女王,但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人一豹四目相对,彼此都心意相通。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金焰的咆哮声,不得不说,这咆哮声听起来都有些可怖。 【该死的!】 【这什么破笼子!】 【我要撕碎这笼子!】 巴鲁就在一旁安慰:【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有我在的你身边,任何人都接近不了你。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的动物,只要谁敢接近你,我就撕了它!】 金焰觉得自己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笼子里头了,她哪儿也去不了,走几步就到了尽头。 尤其是现在还怀了宝宝,她觉得什么都很恶心,什么都在困着她、限制着她的自由。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难受到想咆哮,想拍打笼子。 谷满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金焰确实很暴躁,如果真的是怀孕了的话,肯定会对周遭的一切很敏感,保护本能会增强。 看着被困在这铁笼中的金焰,谷满的眸色黯然了几分,柔声问:“金焰,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花豹女王也和金焰对话:【听了督主对您的描述,你应该是有小狮子了吧?】 金焰听到花豹女王的声音,抬起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谷满。 她知道,谷满是对她没有恶意的,花豹女王也猜的很准确。她也知道花豹女王孕育着几个小豹子,情绪比方才好了一些。 【是,我确实是有小狮子了。】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很不舒服。】 【我讨厌的这里的人,讨厌这里的一切。】 【我想离开这个笼子,我不想让这个笼子关着我,关着我的自由,甚至是关着我的孩子。】 花豹女王是自由的,她可以在丛林中肆意奔跑,可以栖息在任何一棵茂密树上。可是金焰不可以。 她是西域进贡给皇帝的狮子。 就算是处置,也得交给皇帝处置。即便是皇帝下令,交给曹直处置,说是处置,还是要精心喂养。 谷满沉默了好半天,实在难以抉择,她能够做的就是打开笼子,让金焰在这个院子里头透透气。 仅此而已。 深吸一口气,谷满抬头看向曹直,说:“哥哥,金焰应该是有小狮子了。所以反应才会如此这大。” 第172章 这样也行?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的情绪好一些?”曹直说话的时候,看着金焰的眼眸是温柔的。 因为祥瑞养在身边的时间久了,会爱屋及乌。 哪怕这狮子与他不熟悉。 他现在也算是尝到了毛茸茸们的好了,他早些时候怎么没有遇到祥瑞呢?好像就是祥瑞从天而降落在他的桌子上后,他才喜欢上祥瑞,愿意去照顾祥瑞,愿意去接受一切毛茸茸们。 当然了,还有满满的原因。 “这里实在太小了,他们应该有更宽广的天地。而不是被困在这小小的院墙内。这样对金焰不好,会让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好,再加上怀有小狮子的原因,保护本能会增强。凡是靠近笼子的人,都有被抓伤的风险。” 谷满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曹直已经明白了谷满的意思,“你且放宽心,有一块荒废的猎扬,那个地方很宽广,栖息着很多动物。我会派人将巴鲁和金焰送过去。那个地方应该很适合金焰养胎,直至生下小狮子。我还会派人去盯着。” 听到曹直这番话的谷满是松了一口气,也很感激,“谢谢哥哥。” 曹直笑起来,轻轻刮了刮谷满的鼻尖,温柔直达眼底,“和我谢什么。” 金焰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 【谢谢你们。】 巴鲁也说了话:【谢谢你们为我的妻子考虑。】 花豹女王看了看巴鲁和金焰:【他们没有恶意,希望你们也没有恶意,并且带着善意。】 金焰注意到花豹女王的瞳孔,那双瞳孔和自己的瞳孔非常相似。 有一次她在湖中喝水,镜子般的水面倒映出她的瞳孔来,她才发现,自己的瞳孔是这个样子的。 金焰对花豹女王承诺:【只要我的孩子安然无恙,我会对一切心存善念。】 花豹女王可以理解金焰,当初她怀着孩子的时候,保护本能非常强烈。但凡是靠近她一步的所有动物,不是死在了她尖锐的牙齿下,就是死在了她的爪子之下。换做是金焰,她也会这么做的。 巴鲁:【只要人类不冒犯我们,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 花豹女王:【我也会时时刻刻盯着你们的,就算我没有盯着你们,但我的身后,是整个花豹家族。】 花豹女王这句话多少有些威胁的意思。 巴鲁:【你放心,我们不会的。】 金焰靠在巴鲁身上:【我只想好好的孕育这个生命。】 谷满听着花豹女王和巴鲁金焰谈判好,才说了话,“小狮子肯定会平安健康的长大。” 金琰的尾巴摇了摇,像是在对谷满示好:【谢谢你为我们所的一切。】 谷满摇了摇头,她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是哥哥做的这一切。 谷满又再次抬头,看向了曹直。 曹直缓缓笑起来,握住了谷满的手,笑意淡了许多,“你的手很凉。” 谷满回握住那双宽厚的手掌,“有哥哥握着就不会冷了。” 冬夜虽然如此冰冷,可有家人在,就是暖和的。 —— 王氏真的要被大家吵的头大了。 这些家伙们不会说话的时候,特别特别的安静。虽然闹腾一些,但是安静。 自从喝下那仙草之后,一个比一个话多,像是话唠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 真是快要过年了,大家都热闹的紧。 尤其是松山松花,满屋子的跑,满屋子的说,小嘴巴闭不起来似的。 【奶奶,你就给我做件小衣裳吧!我想过年穿!】 【奶奶,我也想要新衣服!】 【奶奶,我看我可不可以拥有?】 【奶奶……】 王氏喝了口茶压了压惊,扶着额说:“你们都快变人了,要什么衣服?变成人后衣服多的是,随你们挑。” 王氏就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实在是被大家闹的太累了。 谁还知道她是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 【阿奶,你这头发都这么黑了,精神肯定好,快来陪我们一起玩!】 【是啊阿奶,快来陪我们一块玩!】 王氏:我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这些事交给满满就行了,她来陪你们玩。”王氏是拒绝的,甚至看着小豹豹们都顺眼了起来。 因为小豹豹们不会说话,能让耳边清净许多。 小翠鸟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身上落了雪,她甚至连身上的雪都没来得及抖,就分享着自己的喜悦:【满满回来了!】 【汇报汇报,满满回来了!】 【满满还带了许多好吃的!】 【今晚上你们这些吃肉的又有口福了。】 大家一听见满满回来了,那是十条腿的跑出去迎接。 下午的时候就飘起了雪花,这会下的更大了,谷满整个肩上都落了雪,头发上是,冷的直打颤,提着食盒子的双手都在发颤。 一步一个脚印,踩出雪印来。 一抬头,就看见大家朝自己奔来。 聪明的已经接过谷满手中的食盒子了,松山松花本想接的,奈何她们提不动。 这一差事就落在了傻傻的身上,因为傻傻能驮。 傻傻:【???怎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 松山:【你每天吃那么多你不敢谁干?】 傻傻:【说的也是哦。】 松山:【可不是,东厂的树叶子都快被你给薅光了。】 傻傻有点心虚,不再说话,乖乖的驮着食盒子,松山松花一左一右的扶着食盒子,担心掉下来,可以说是非常小心了。 两小只也是蛮聪明的。 回到屋子后,谷满就被大家包围了,一个比一个话多,让谷满跟他们聊天,和他们玩耍。 做了一天饭的谷满已经筋疲力尽,又被大家缠着说话,还要打雪仗。 谷满不懂,只有蹄子的怎么玩打雪仗? 然后谷满就看见小翠鸟拿嘴啄出了一个圆润的雪球来……这样也行? 【满满,接招吧!】 没等谷满反应过来,一个雪球就砸在了身上。 等到第二天一早去东厂的时候,谷满拖着疲惫的身子,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王二瞧见就问:“谷师傅,你是不是昨晚上没休息好啊?” 何止是没有休息好,简直是快被打成了雪人。 第173章 自恋翠玉 不过等平儿烧起火来,厨房也就有了温度。 天热的时候,大家是一个劲的往外头跑,去树底下和荫凉处。 天冷了,大家都喜欢待在厨房,因为厨房暖和,再加上活动起来会更暖和。 王二和伙计们端着洗好的菜进来,双手在冰水中冻的通红通红的。 配菜师傅们磨了磨菜刀,哈了一口气,就开始干活了。 谷满从家里头走到东厂,一路过来脚底下走暖和了,所以进到厨房不是很冷。 尤其是看到大家都穿着袄子和棉鞋,厚厚的一层,也不会感觉到冷。 谷满洗了把手,系上了围裙,算了算时间,对大家说:“也做不了几日就快过年了,咱们就能休息了,好好的陪家里人过个年。” 谷满一早就联系了几家糕点铺子茶叶铺子什么的,给后厨的大家准备了一些年礼,这其中自然还少不了红包,每人一个大红包,等放假的那日就给大家。图个喜庆,图个高兴!她可不是周扒皮。 “能陪家里人过年是好事,但是我好不舍得。”平儿抬起头,看着谷满,眼里只有对烧火的欲望。 谷满低头去瞧,看见灶膛里的火已经烧了起来,平儿脸上也多了一抹黑。 “瞧你,都把自己弄成小花猫了。”说着,谷满就拿帕子擦了擦平儿脸上的黑灰。 平儿可爱一笑,“有时候不小心就会这样。” 谷满也笑了起来,打趣地说:“你可不要和小刺猬一样,下次再钻进灶膛中去。” “那肯定是不会的,小刺猬小迷糊,我可不迷糊。我要好好的烧火,这样谷师傅就能做出更好吃的饭菜!” 谷满刮了下平儿的鼻尖,“你这张嘴是越发伶俐了,跟谁学的?” 吴娘子和周娘子看了一眼谷满和平儿,两人相视而笑。 快过年了,不仅是厨房喜庆,整个东厂都喜庆了许多。 番子们取下去年的旧灯笼,换上了新灯笼,新灯笼是喜庆的红色,上面还写有“东厂”二字。 狄琰闲来无事,就盯着这些番子们换灯笼。 他喜欢雪,喜欢站在雪中,任由飞舞的雪花落在自己肩头,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宁英就在一旁打着伞,其实雪也没有落到狄琰身上…… “往左点,有点偏了。” “太低了,高点。” “太高了,再往下来一点。” “嗯,这样就十分的整齐了,高低左右都一样。” 明明是大冬天的,番子们挂灯笼是挂出了一身热汗来。 狄琰点头满意了,番子们才从木梯上下来,整整齐齐的站在狄琰面前,等候狄琰的吩咐。 “今儿高兴,来,每人就有赏。” 狄琰取下钱袋子,从里头掏出银子,扔给负责挂灯笼的番子们。 番子们确实是有点见钱眼开了,接的很准,一个劲的感谢狄琰,拍起狄琰的马屁来,就差没把狄琰的十八辈祖宗都夸上一遍。 这些话狄琰听的都不爱听了,“行了,别溜须拍马了。” 番子们点头哈腰的,又继续去挂厨房的灯笼了。 狄琰也跟着去了,多日都不见傻傻了,他还有点想念傻傻了呢。他最喜欢的就是傻傻那双漂亮又水汪汪的大眼睛,比梅花鹿的眼睛都还要好看。 可惜,人到了厨房院子,没看见傻傻的影踪,只看见光秃秃的树枝。 “王伙计。”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狄琰轻轻咳嗽了两声,问:“傻傻今天又没来吗?” 王二回答:“谷师傅说了,天气冷了,狍子就不出来了。所以傻傻就不来东厂了。听谷师傅说,是回山上去了。” “回去了?” 狄琰的语气明显失落了几分,脸上都笑意也无了。 王二点头,“是的,大人。” 狄琰轻轻叹了一口气,盯着那棵傻傻喜欢吃的树,发了一会呆。突然想起来最近厨房来的动物越来越少,到现在连一只都没有了。怎么回事?是都去冬眠了?还是都离开了东厂?回归大自然了? 狄琰感到非常疑惑。 可又仔细一想,动物的归宿始终是山林之中。回去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傻傻。 他再也见不到傻傻了…… 狄琰摇了摇头,连监工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晚上必须去万花楼找水仙聊聊天,来宽慰宽慰他这颗受伤的心。 东厂过年是都会放假的,除了值班的番子们。 曹直今天一大早就进宫了,直到中午吃饭都还没有回来。 每次曹直进宫,谷满都是担心的,也会给曹直留饭。 宫里头也有了过年的气氛,太后跟前的金虎看着是越来越胖了,其实不是吃的多,而是毛太多太厚了,所以看着就跟着煤气罐似的,胖嘟嘟的十分可爱。翠玉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了。 玄玄今天和萧桢进了宫,去找了金虎玩,可惜金虎玩不动。 不仅是吃的太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年纪了。 玄玄:【金虎爷爷,您真的连动都不肯动一下吗?】 金虎:【动不了。动一下都是要我的命。】 众所周知,金虎连翻身都困难吃力,别说是动了,是根本不可能动一点的。 太后瞥了一眼金虎,也是无奈。 有给金虎控制饮食,但是架不住金虎偷吃啊! 【太可怕了,我可不要变得这么胖。】 【我这是胖吗?我这是幸福!我们猫儿还是有点肉,圆一点才看起来更可爱。这是我作为一个过来猫的经验。】 玄玄:【……真的吗?我不信?】 她可不想走两步就大喘气。 她可是位居京城美猫榜的第一名! 【也不知道满满最近怎么了,最近三皇子走哪都要带着我,害得我不能去找满满。听说明儿三皇子还要举办猫儿踏雪会,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满满啦?】 玄玄这么想着高兴了起来,和金虎贴了贴。 金虎还是老样子,懒得动,只有还纤细的尾巴摇了摇。 自恋的翠玉已经住进了孔雀豪华大房中,房内很暖和,还有一面大镜子。 翠玉站在镜子前,很是高傲:【我真是美丽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我?】 【尔等都要臣服在我的美丽之下!】 第174章 大结局 东厂几天前就放假了,谷满和厨房的大家也都早早放假了。 厨房的大家不仅领到了谷满发放的过年礼物,最实惠的油和面,还有肉茶叶和红包。也领到了东厂发放的那一份,东厂的那一份肯定就没有谷满准备的丰盛了。但大家都是很满足的,越发觉得东厂好了,他们能够在东厂做事简直是一种荣幸。 曹直给谷满私底下的过年礼物就和大家的不一样了。 年三十,就是要和家里人团聚在一起。 曹直一大早就来了院子,陪王氏和谷满说了一会话,整个人都是很温柔的。 祥瑞就去找大家玩了,她其实想玩花豹女王的尾巴很久很久了。但是一直不敢。 今天终于让祥瑞找到了机会。 那就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小豹豹们身后,趁着小豹豹烦花豹女王的时候,悄悄的来到花豹女王的身后,找到花豹女王的尾巴,毛茸茸的小爪子胆战心惊的搭上了花豹女王的毛茸茸的尾巴。 在摸到的那一瞬间,祥瑞整个猫都要飞起来了。 毛茸茸的、大大的、长长的,又暖和! 这就是花豹女王的尾巴吗? 比她想象都还要毛茸茸! 祥瑞从一开始的小心到后面的肆无忌惮,也是玩上瘾了。 小豹豹们:【她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高兴?怎么跟着母亲的尾巴又跑又跳的?】 小豹豹们不理解,谁也没有阻止,加入到了玩尾巴的行列。 花豹女王朝后看了一眼,懒懒的动了动尾巴。 算了,今天高兴,就让这些小家伙们玩一会吧。 天色渐晚的时候,谷满准备去出厨房做年夜饭。 曹直见状忙起身来,“我和你一块去。” 谷满知道曹直要做什么,笑着摇头,“哥哥,你快坐下吧。” “我来帮你。” 其实他最多就烧个火而已。 谷满:“不用帮忙,我一个人能行。东厂那么多人的饭都能做出来,咱们三个人的饺子。很快的。” 花豹女王提出疑问:【三个人的饺子?我一只豹子不算吗?】 傻傻也问:【难道我也不算吗?我吃素的,不吃肉的。】 迷迷糊糊的菜菜:【不是很饿,但也能吃一点。】 蟒蟒:【我和菜菜一样。】 松山跳到谷满肩头:【我就不吃肉啦!我要吃花生!】 松花:【你个嘴馋的,桌上的花生你不吃,向满满要。下来去吃桌子上的!】 小翠鸟歪了歪脑袋:【满满,我可以吃鱼肉吗?】 小兰花:【我就不掺合了。】 …… 确实是过年了,大家都很高兴,他们作为动物确实没有过过人类的新年呢。今年先适应适应,等变成了人,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过年了! 谷满被吵的有点头疼。 虽然头疼,但很快乐。 和家人在一起,就是快乐的。 毛茸茸们就是她的家人,他们的家人。 曹直看了看脚下的大家伙小家伙,毛茸茸滑溜溜,尤其是看见祥瑞蹲在花豹女王的身上,笑意越浓了。 “你个小家伙,怎么敢蹲在花豹女王身上的?”曹直说着,赶紧走过去将祥瑞抱了下来,他是真怕花豹女王一口吃了祥瑞。 就算一口吃了祥瑞,还不够花豹女王解馋的。 得吃好几个祥瑞吧? 祥瑞:【……】 “行了行了,都出去,我要准备年夜饭了。到时候油溅你们一身可就不好了,毕竟你们都很珍贵。”谷满看着大家,虽然手里头拿着菜刀,可眼神是很认真的。 花豹女王发话:【都出去,别打扰满满做饭。如果有谁敢违抗满满,就去陪葬!】 大家听见“陪葬”这两个字是真的有些怕了,一个比一个飞快的离开了厨房。曹直也抱着祥瑞出去了。 谷满磨了磨菜刀,厨房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终于可以好好的做顿年夜饭了。 准备的食材有鸡有鱼有虾,还有羊肉和必不可少的饺子,当然还有八宝甜饭。粉蒸肉、红烧狮子头,还有解腻的素菜,杂烩汤等等等等…… 灶膛里头的火烧起来,谷满就开始做年夜饭了。 鸡是整只卤的,鲜嫩美味。羊肉和白萝卜清炖,益气补虚。还有白灼大虾和清蒸鱼,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厨房里头的香味能把人香迷糊。 一道接一道的菜出锅,谷满和曹直一块端上了圆桌。 王氏坐在主位,第一筷子也由王氏先吃。 曹直还带了一壶好酒,除夕夜,开心嘛。 谷满是滴酒不沾的人,今晚也高兴,尤其是看着越来越年轻、越来越精神的王氏就更开心了。 阿奶可以多陪陪她和哥哥了,还有毛茸茸们。 “阿奶,味道怎么样?这个粉蒸肉我蒸的时间长,咬起来入口即化。” 王氏现在不只是头发黑了,牙口也利索,“不要紧,我这口牙好着呢。” “那就好。”谷满靠在王氏的肩头一小会就离开了,她不能打扰阿奶吃饭,她自己也要吃饭! 曹直笑的温柔。 毛茸茸们也是吃上了除夕夜的大餐。 都是整盆整盆的。 只有小翠鸟和松山松花饭量就小点,不用拿盆吃,拿碗吃就行。 和拿盆吃的大毛茸茸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曹直喜欢吃谷满包的饺子,如今饭量也比之前好很多了。 瓷白盘中的饺子煮的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有食欲,王氏也吃了好几个。 曹直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向谷满,眼神之中是无尽柔意,“我只愿满满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谷满也放下了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这白酒闻着都辣! “我希望哥哥和阿奶都平安喜乐,万事顺遂。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话落,谷满一饮而尽。 曹直握着酒杯,眼眶微微湿润,“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一直。” 王氏点点头,她年纪大了,就不喝了。眼神慈爱的看着谷满和曹直,觉得这样真好。 一杯酒下去,谷满只觉得辣嗓子。 但是今天除夕夜,过年啦,喝点无妨。 于是谷满就这么喝了半壶酒,直到人有些醉醺醺的时候,窗外燃起了璀璨的烟火。 她打开窗户抬头去瞧,冷风拂来没有清醒,倒是又感觉醉了。 天空中盛放的烟火是那般绚烂,倒映在谷满的瞳孔中。 毛茸茸们久居深山老林,自然没瞧过这样漂亮好看的烟火,一个接一个的,探出脑袋来瞧。 毛茸茸们几乎是围着谷满,有小火炉,有大火炉,总之比烧的炭火还要热。 谷满低头看着接过来的毛茸茸们,人已经醉了,看到了好多好多毛茸茸,全部都摸了一遍,连看见都重影都摸了,唇畔是温柔笑意,“除夕快乐呀。” (全文完) 第175章 番外:花豹女王 小豹豹们拍了好半天,谷满都没能醒过来。 若是平时,谷满肯定早被小豹豹们的厚爪子拍醒了,甚至脸上还有些痛。 昨晚确实是喝的醉了,日上三竿都还没起来。 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小豹豹们很疑惑,平时一叫就起来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叫都还没起来?小豹豹们不解,又想继续提供叫醒服务。 身后响起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都别吵她了。让她休息,她昨晚喝了很多,很难受。” 小豹豹们抬起疑惑的脑袋,这个声音有点像母亲的,又有点不像。 等看清床边站的“人”时,小豹豹们齐齐震惊。 【娘?】 【娘你真的变成人了?】 【天呐!娘你怎么一丝不挂的啊!】 花豹女王看了看赤裸的自己,无奈耸了耸肩,“也没人告诉我变成人会一丝不挂。而且,满满的衣服我也穿不上。” 【那咋办呢?】 【不是这样光着的吧?】 【这样也太不好了!】 【娘,你这样不冷吗?】 “是有点冷,我还是先找片被子吧。”因为谷满的衣裳对她而言实在太小,只有被子能堪堪将她裹起来。 突然就没毛了,很不适应。 人类的皮肤都这样光溜溜的吗? 嗯,触感确实和她不一样。 花豹女王走了几步,走的有点不怎么样,毕竟她才刚变成人,所以像个婴儿学习走路一般。 小豹豹们就很担心了,担心他们的娘会因为变成人后不会走路,摔跤或者是磕到什么的。 一只比一只着急担心:【娘,你小心些啊!前面是柜子!别摔着了!】 【是啊娘,如今你才刚学会走路,要是摔了是会受伤的!】 【娘,您千万要小心些……】 “聒噪。” 花豹女王冷了一声,小豹豹们立马闭嘴了。 说实话,花豹女王确实还在适应这具人类的身体。 看来,做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谷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一切景象光怪陆离,一会她在摆小摊,一会又在东厂,一会和毛茸茸们在一块,一会又在喂流浪猫流浪狗。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敲打着,有种要炸开的感觉。 谷满猛地睁开了眼睛。 随之而来的就是头疼欲裂的感觉。 是了,是昨晚的酒,昨晚的酒喝太多了,导致今天有些头疼,浑身都软绵绵的,感觉起不来似的。 “你醒了。” 哪来的声音? 谷满侧了侧脑袋去看,眼前出现一道人影,谷满揉了揉眼睛,最先注意到的是比自己高了不知几个头的大高个,还有这个人为什么披着一片被子?这片被子还有些眼熟?还有那双眼睛,竟然是琥珀色的,又像极了浅金色。那张脸就更不用说了,迷人又危险。感觉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脸庞和眼珠。 因为人类没有这么漂亮。 谷满确定,以及肯定,她没有见过这位美人,强撑着从床上起来,疑惑的问:“美女你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第176章 番外:菜菜、蟒蟒 这就不认识她了? 哦忘了,她现在是人形,不是豹子的模样。 “是我。” 谷满突然激动起来,飞奔到花豹女王面前,踮起脚才能捧起花豹女王的脸。 “花豹女王!” “花豹女王你居然变成人形了!” 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谷满是肯定的,因为花豹女王的眸子就是这样。她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花豹女王的这双眼眸! “太好了!”谷满激动的给了花豹女王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仙草真是好啊! 花豹女王眼眸温柔,轻轻回抱住谷满,“我也终于能拥抱你了。” 然后抱着抱着,被子掉在了地上。 谷满看到花豹女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那个,你怎么……没穿衣服?” “变成人后就没有衣服。” 花豹女王轻轻咳嗽了两声,以掩饰脸上的尴尬。她又默默的把被子捡了起来,耳朵微微红了。 谷满贴心的从衣柜里取出几套衣裳来,让花豹女王都试一试,“这些衣服你试试,看哪套能穿,只要不让你的小肚肚大长腿露在外面就好了。”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摸来摸去的?”花豹女王低了低眸,不解的看着谷满。 谷满:嘶哈嘶哈,这什么马甲线?都可以在上面滑滑梯了。 花豹女王:…… 最后花豹女王勉强找了一套能套得上的衣服,穿起来简直就像是肌肉太大,把衣服都撑开了。 雪还在落,外面非常冷。 “好冷,嘶,真的好冷啊,怎么这么冷?” 菜菜被冷的睁开了双眼,睁开眼睛后越发感觉冷意蔓延全身,冻骨头的那种疼。 怎么回事? 菜菜不理解。 她记得王氏和满满的房中都烧着炭盆,应该很暖和,她去找满满取取暖。这个冬天她可不想冻死在外头。 可是怎么起都起不来,菜菜觉得浑身都很重,直到撑着地面的一双手出现在眼睛里,吓了菜菜一大跳。 “手?!” “这是谁的手?” “这手怎么跟着我动?” 菜菜被吓的缩成了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手是自己的。 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 不是满满的手,是一双会动的手。 靴子踩着积雪的声音嘎吱嘎吱,一道美丽的身影撑着伞,出现在菜菜面前,“你醒了。” 菜菜看着眼前的人,完全不认识,“你是?” 握着伞柄的手松了松,露出一张魅惑人心的脸蛋,一双眼睛是棕色的,很漂亮。 “怎么?连你的好姐妹都不认识了?”蟒蟒语调上扬,带着几分笑意。 菜菜震惊了,“蟒蟒?你居然是蟒蟒?你……变成人了?” 蟒蟒轻笑着:“你猜刚才那双手是谁的呢?” “是……我的手?” 菜菜摊开手掌心,正面反面都看了一遍,确实是她的手。 “所以,我也变成人了?” “是,你也变成人了,只不过变得比我晚一些。我已经会走路了,你试着走走路呢。” 菜菜点头,缓缓起身,也是一个没有衣服穿的状态。 蟒蟒见状,就脱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菜菜身上。 披风披在身上好了一些,菜菜也恍然大悟,“我就说我怎么越睡越冷,快点要冻死了,原来是连蛇皮都没有了。” 也没人告诉她变人是这样式的啊! 第177章 番外:做蛇做人都精彩 如果不是蟒蟒扶住,菜菜的两条腿肯定都是要崴掉的,严重点就是骨折了。 “我可不想让你刚变成人就断了腿。”蟒蟒紧紧捏着菜菜的胳膊,真想把人背起来,这样省事许多,菜菜还不会崴脚。 菜菜摇头,菜菜拒绝,“不,我要走路,我要学着走路。” 蟒蟒狐疑的看了看菜菜,“你确定?你还能走?” 菜菜看着不听自己使唤的这两条腿,沉默了好一会,叹气道:“要不你背着我吧?” 蟒蟒无奈的看着菜菜,将手中的伞递给了菜菜,“你拿着伞,上来吧。”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菜菜高高兴兴的跳上了蟒蟒的背。 蟒蟒:“这不是跳老高了么?怎么走路就学不会?” 菜菜解释:“跳是原地跳啊,又不用走。” 蟒蟒:…… 她就不该担心菜菜的安危,偏偏在菜菜变成人的时候过来瞧菜菜。前几天来瞧就不会有这事发生。 现在好了,她一个蟒系大美人,还要背着菜菜,多么不优雅啊,多么不美人啊。 蟒蟒就这么一路背着菜菜去见了谷满。 屋子里头很是暖和,坐满了“人”。 菜菜从蟒蟒背上丝滑的落下,来到大家面前,连披风也不管了,打起招呼来,“大家好啊!让我来猜猜你们都是谁!” 大家:…… 谷满摸了摸鼻尖,简直无法直视菜菜,“菜菜啊,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别问谷满是怎么认出菜菜的人形,是因为她们蛇变成人后看起来就很婀娜多姿,非常蛇系。 最婀娜最妖娆的莫过于小竹叶青了。 菜菜根本不在乎穿不穿衣服,大大咧咧的说:“哎呀,衣服穿不穿都无所谓的!我做蛇的时候也不穿衣服的!变了人穿不穿都行!” 谷满:“额,那个,你还是穿上吧。毕竟大家都穿着衣服呢,你的孩子也在这呢,你孩子都穿衣服了,你做母亲的难道也不穿?” 菜菜听谷满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行吧,那我就把衣服穿上吧。” 蟒蟒赶紧将菜菜拽到了里间去,给菜菜穿上了衣服,这衣服是穿上了,蟒蟒也累的满头大汗。 她从来没觉得穿衣服会是如此的累…… 做人真的比做蛇累。 蟒蟒就算自己变成了人,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都想修炼成人。 嗯,无法理解。 首先,每天早上起来就要穿衣服,他们蛇根本不需要穿衣服。 当菜菜和蟒蟒一同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还是很惊艳的。 “蟒蟒和菜菜都好漂亮呀。” “是啊,做蛇做人都精彩。” “可不是,真是美丽啊,嘶哈嘶哈!” “……” “你们先别说话!让我猜猜你是谁!”菜菜指向了看起来人形最傻最憨厚,眼神还透着一种精明的松花。 被指到的松花:我吗?是我吗? 菜菜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松花,表情是胸有成竹的,声音是无比坚定的,“你肯定是傻傻对吧?我猜的没错对吧?我就知道我很聪明!” 第178章 番外:“冰雪聪明” 菜菜不相信,走到了傻傻身边,捧起傻傻的那张脸,看了又看,还是不敢相信,“你是傻傻?怎么看起来有点聪明?” 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眼睛像葡萄似的是傻傻?不应该是松鼠吗?松鼠变成人形后不该是这个样子么? 难道真的是她看走眼了? “什么意思?变成人就不能聪明了吗?”傻傻更无语了,忽然觉得菜菜变成人形后有点愚蠢了。 松花也不服气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聪明?” 菜菜实话实说:“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松花叉腰,松花生气:“好你个菜菜,竟然说我不聪明!我要挠死你!” “行了,你现在还有爪子么?” 出声制止的是花豹女王,她一出声,松花和菜菜都缩了缩脖子。 就算花豹女王变成了人形,那也是顶级女王,大家都是下意识的噤声。 谷满看了一眼花豹女王,默默点头,还是得花豹女王来啊。 菜菜有些饿了,看到桌上的糕点不顾形象的就吃了起来,她实在是太饿了。 做蛇的时候没感觉,变成人后这饥饿感怎么这么明显?感觉再不吃饭就要昏倒过去了。 冯猛看见自己的母亲这般模样,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忙倒了杯水:“母亲,您慢点吃,别呛着了。” 听到这声“母亲”,菜菜愣了一下,“你是冯猛?你怎么长的这样魁梧?完全没有继承我的美貌,就和满满说的一样,和金刚芭比似的。” 其实菜菜也没有见过金刚芭比,只是听谷满形容,觉得冯猛很像。芭比的脸,金刚的身材。 冯猛:……这样说她真的好吗? 看了一圈屋内,谷满发现有一个不见了,那个人就是小兰花。 “对了,小兰花呢?怎么不见了?” 松山立马回答:“应该是去找宁英了。” 她可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那就是八卦。变成了人也不影响她八卦。 松花又忙说:“满满你别担心,小兰花不会暴露自己,她做事有分寸的。” 谷满心想,真的有分寸吗? 毕竟大家变成人后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花豹女王一如既往的吃生肉,松山松花依旧想爬树,还有蟒蟒不想用双脚走路,就想蜿蜒着走。 至于傻傻,好像是唯一一个变成人后变聪明了的? 傻傻吃饱喝足了,脑袋一扬,有种清澈而美丽的愚蠢,“哼,我现在变成人了,要去找狄琰好好的算账!” 谷满看了看傻傻,嗯,她收回刚才的话,傻傻看起来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话又说回来,傻傻的人形确实是漂亮。 就没有不漂亮的。 菜菜“呵”了一声,“到时候还没近狄琰的身,就被狄琰跟前的番子解决了。那就真的太惨喽。” “去你的!我这样冰雪聪明,才不会被解决了呢!” 然而傻傻这句话落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的是“冰雪聪明”那四个字。 第179章 番外:什么意思? 她的蹄子现在没了,也跺不了蹄子了,只能跺跺脚。 谷满忍着笑意,因为傻傻已经很可怜了,她再笑的话真的对傻傻很不尊重。 “你们都看着吧!这次我一定扒下狄琰的裤子!因为我有双手了!”傻傻的那双漂亮眼睛很灵动,清澈而透亮。 听到傻傻胸有成竹的这句话,谷满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傻傻,你现在是人,还是个大姑娘,可不能那么做啊!” “哼!” “他能怎么样?他还能抓我不行?” 傻傻说着,还叉起了腰。 谷满解释:“他确实是能抓你。倘若你这么做的话,行为和那些流氓差不多,你能明白吗?这是不对的行为。” 傻傻:“我可是大美人,怎么就成流氓了?这可是狄琰的荣幸!” 谷满扶额。 她是和傻傻解释不明白了,就让花豹女王来吧。 “你说你要做什么?” 花豹女王的身影挡住了傻傻的去路,傻傻还得仰头去看花豹女王,反正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点不敢去了呢。 —— 小兰花是去看望了宁英,抓了一些虫子什么的,因为她吃这些东西。 后来仔细一想,宁英是人啊,人可不吃这些东西,又将虫子放掉,买了一只烧鸡,还有其他的吃食。 心情很忐忑的站在宁英家门前,酝酿了许久才敲响了门。 宁英的住处她来过很多次了,轻车熟路的,一飞就进来了。 可现在变成了人,就飞不进去了,只能敲门。 过了好一会,门被打开。 宁英看了看站在外面的人,脑子里没有印象,她好像没见过这个人,礼貌询问:“请问,您是?您找谁?” “我是兰花、花。我是兰花花!”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宁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兰花花?” 确定不是小兰花? 名字和小兰花也太像了。 “我找宁英,请问您是宁英吧?” 小兰花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屋了,但现在宁英不认识她,她还得装一装。 宁英点点头,内心还是很疑惑,“是我。” “那我可以去你屋里头坐一会吗?我还买了一些好吃的东西!”小兰花像极了一株幽谷中散发着冷香的兰花,一瞥一笑都是那么婀娜。唯一不变的就是小兰花这颗真诚的心。 宁英不认识小兰花的认识,但总觉得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没有拒绝,她看着这张脸就无法拒绝。 看着轻车熟路的小兰花,宁英就更疑惑了。 她好像很熟悉自己的家啊? 宁英默不作声,打算试探试探。 如果是贼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小兰花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宁英盯上了,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进到屋内就给自己倒起了茶水,客气的仿佛是在自己家一般。 小兰花是真渴了,连喝几杯,自言自语着:“哎呀,还是螳螂的时候经常来,没想到变成人了之后得费这么一番力气,真是太麻烦了。” 已经拔出了匕首的宁英:???螳螂?什么意思? 第180章 番外:我能走吗? 松花抱着双臂,站在灰灰的铁笼前,非常高傲的看着灰灰。可即使是再高傲,也是一个不大的小姑娘。 灰灰盯着松花,确定不认识:【你是哪位?】 松花又往前走了些,让灰灰仔细瞧,“你再好好看,我是谁。” 【你是谁?】 灰灰确定以及肯定,没有在东厂见过这个人。 若是他见过的人,一定不会忘记。 可眼前这个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何况还是一个小屁孩。 小屁孩估计进了东厂都要吓死了。 【你又如何听得懂我说话?】 【你究竟是什么人?!】 灰灰立马警惕起来,冲松花呲着牙,模样看起来凶狠极了。 松花勾唇一笑,“我是松花啊,你这个笨蛋!我变成人了!” 【你说什么?你居然是松花?你居然变成人了?你怎么变成人的?】 灰灰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么小一只松鼠竟然变成人了,他将松花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还是无法难掩震惊。 “是的,我变成人了,就是没有预期我会变成这样子。”松花无奈的摊了摊手,她觉着自己高低也是个美人的,结果只比小孩子大了那么一些,看起来就是个小孩子的模样。 松花炫耀了一番后,又去找了啸月和熊熊炫耀。 熊熊老神在在的吃着烧鸡,看着松花的人形意外也不意外,咬了一口大鸡腿,语重心长的说【做人哪里有做动物好,瞧瞧我,一天多舒服,吃了睡睡了吃的。你做了人之后,可就没有这么清闲了。】 松花是赞同的,“我觉得也是。不过能够变成人也是幸事一桩了。起码以后能和满满一直在一起了。” 啸月走过来问:【不会真的是那株仙草吧?】 松花点头,“是的,就是那株仙草的功劳。” 啸月:【幸好我当时没喝,不然,我这几个小狼崽子就没人照顾了。】 松花便说:“就算你变成了人,还是可以照顾他们的呀!” 啸月并没有要变成人的打算,也没有想要变成人的欲望:【变成人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熊熊又问:【所以,大家呢?都变成人形了吗?】 “确切来说,是这样的。” 【那还真是挺好的……】 “可不是,每天可热闹了呢!” 【有多热闹?】 “反正是挺热闹的,大家都很喜欢说话,比我和松山都能说。” 啸月和熊熊看了看彼此,可不是嘛。 小狼崽子们围着松花,一个劲的往松花身上跳,差点把松花的裤子扒拉了下来,而且扒下去一只,又会有一只爬上来,松花都快没力气了。这些小狼崽子怎么吃的这么肥嘟嘟?怎么这么有劲? 松花现在也是体会到了谷满的不容易。 确实是不容易。 这谁能受得了? 【松花姨姨陪我们!】 【是啊,松花姨姨陪我们!】 【我们要和姨姨玩蹴鞠!】 松花:“我能走吗?” 小狼崽子们是拒绝的,像活的毛绒挂件挂在了松花身上,齐齐拒绝:【不能!】 松花:呵呵呵,早知道就不来东厂炫耀了,现在好了,她真成小狼崽子们的玩具了。 第181章 番外:怎么这么魁梧? 之前一直在冬眠。 一醒过来就饿了,要吃东西。 冯仲正在吃早饭,就看到冯锦和冯瑞朝自己过来了,忙放下手中的包子,摸了摸两蛇的蛇头,温柔的问着:“你们醒啦?” 【饿了,要吃东西。】 【是的主人,我们真的是饿了。】 冯仲猜的非常准确,“饿了吧?这就去给你们弄吃的。” 【主人真好!】 【是啊,主人真的太好了!】 冯锦和冯瑞说了一会话,就闻见了肉的香味。 两条蛇去吃了饭,可吃着吃着发现冯猛和小竹叶青都不在,突然连吃饭都没有了心情。 冯瑞问:【冯猛和小竹叶青呢?怎么不见人呢?按理来说,应该是醒了呀。】 冯锦也疑惑:【是啊,怎么不见她们两条蛇的影子?】 冯瑞担心道:【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啊?】 冯锦便安抚起来:【不要担心,我们吃完就去找她们,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宽心。】 冯瑞应了声,吞肉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冯仲也吃完了自己的早食,他收拾了桌子,又摸了摸冯锦和冯瑞,“你们乖乖待在家,我去东厂了。” 【主人小心。】 【主人一定要小心!】 冯瑞和冯锦一直护送着冯仲出了门,才去找了冯猛和小竹叶青。 糟糕的是,他们冬眠并没有和冯猛小竹叶青在一起,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两条蛇是去了哪里冬眠。 两蛇看着彼此,气氛有些尴尬。 【这要去哪找啊?】 【我也不知道啊。】 一度很尴尬。 就在两蛇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有响动,立马警惕起来。 【有人!】 【有贼!】 冯瑞吐了吐蛇信子:【如果是贼,我一定饶不了他!】 冯锦比冯瑞更成熟一些:【先别着急,看看情况。】 两蛇在角落处藏了起来,看着敲门声越来越大,直到门被钥匙缓缓打开。 一只绣着荷花的漂亮鞋子先迈了进来,冯锦和冯瑞蓄势待发,准备出击。 小竹叶青着鲜艳衣裙,呼吸着院子里头的空气,对身后的冯猛说:“回家了真好。” 冯瑞正准备张口咬,听见小竹叶青的声音愣了愣:【不是,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呢?】 冯锦:【我也觉得有点熟悉,有点像小竹叶青的?】 小竹叶青早就听见冯锦和冯瑞说的话了,转过身,微笑的盯着俩蛇:“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呢?我们变成人就不认识啦?” “都是一家人,准备咬我们?” 小竹叶青的语调上扬,多了几分俏皮。 【小竹叶青?真的是你?!】 【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人了?姐姐呢?姐姐也变成人了吗?】 金刚芭比冯猛魁梧的来到冯锦冯瑞面前,抱起了双臂,感觉胳膊上的肌肉都快要把衣裳撑破了,“是的,我也变成人了。让你们不信仙草,现在好了吧,我真的变成人了。” 【真的是仙草?】 【那仙草真的有用吗?】 【不是我说啊姐姐,小竹叶青这样漂亮……怎么你变成人后,跟李逵一样?】 第182章 番外:手段了得! “你会不会说话?” 冯猛真的很生气! 满满和大家都叫她金刚芭比,她可是芭比诶!冯锦和冯瑞居然说她是李逵!李逵有大胡子,她可没有大胡子!她怎么着也比李逵好一些吧? 小竹叶青握住冯猛健壮的胳膊,娇嗔道:“哎呀,你们别这样说猛猛了,虽然身材是强壮了一些,但这样才是健康的身材啊。哪里像我,风一吹就倒了,雨一下就化了,变成人太娇弱了可不太好。就像是娇嫩的花朵一般,刮风下雨都会有影响。” 冯猛看了看身边的小竹叶青,并表示:“她还是一样的茶,变成人后就更茶了。” 冯锦星星眼:【小竹叶青越来越美了,嘶哈嘶哈。】 冯瑞更是不知羞耻的贴上了小竹叶青:【姐姐身上也太好闻了吧,这是姐姐自带的体香吗?简直要将我迷晕。我愿意死在姐姐的怀里头。】 冯猛:??? 这是怎么了? 这个世界怎么变成了这样? 依她来看,小竹叶青不是有毒,而是有让蛇迷幻的作用。准确来说,应该说是魅惑!对!就是魅惑! “难道你不喜欢吗?” 小竹叶青一脸无辜的看着冯猛,眼眸中满是疑惑和委屈。 冯猛低下头去,迅速的从耳根红到脸颊,实在是无法直视小竹叶青了。 “算了,猛猛若是不喜欢我说话,那从今往后我不再说话就是了……免得让姐姐生气。”小竹叶青松开了手,又抹了抹不存在的泪。 冯猛:手段了得! 恐怖! 简直恐怖 冯猛只能拜倒在小竹叶青茶里茶气上,“那个、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着解释着,嘴笨的冯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突然就卡壳了。 “猛猛,我都知道,你拥有这样健壮的臂膀,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冯猛点了点头,却是连看都不敢看,只是答应:“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别的蛇,别的人欺负你的。” “我就知道猛猛最好啦!”小竹叶青又挽上了冯猛的胳膊,嫣然一笑。 冯锦:【这双手好漂亮啊,又白又细长。】 冯瑞:【怎么会有蛇美的和雪山一样白?】 冯猛:…… 冯瑞觉得自己就算变成人肯定也变不了小竹叶青这么漂亮,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蛇吧。 冯锦已经被小竹叶青迷晕了。 冯猛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她们两个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从人变回蛇。 变回蛇形,才不会让冯仲怀疑。 冯猛和大家说了自己的担心,眉头紧紧皱着。 小竹叶青见状,伸出手抚平了冯猛紧皱的眉头,道:“没关系,就算变不回原来的模样,我们还是能想出办法的。或者,让冯瑞来代替你。” 冯瑞吐了吐蛇信子:【我?让我去东厂做事?】 冯猛将冯瑞一把抓了起来,掂了掂冯瑞的重量,又仔细瞧了瞧冯瑞的外形,好像应该可以? “就你了,你暂时先代替我。等我们找到了变回原形的办法,你就能自由了。” 冯瑞抬起憨厚的蛇脑袋:? 第182章 番外:好可怕 松山拿起筷子,整个人有几分惆怅,叹了一口气又把筷子放了下来,“变成人之后,也有诸多麻烦。” 松花便问:“什么麻烦?” 松山的眼眸认真,回答说:“不能趴在狄琰的床底下了。” 大家:……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去狄琰的床底下?狄琰的大老鼠不是都看腻了,还要去看?这是有多么变态? 谷满差点被饼子噎住,忙喝了几口粥,看向松山,提醒起来,“做人就好好做人,别再做那些可怕的事情了。你想想,如果是你的人形,趴在狄琰的床底下。你的后果恐怕是脑袋被砍。” 松山害怕的抱紧了自己,“好可怕。” 有点子聪明的傻傻说:“可不是,我都很明白人间的规则了,狄琰身份那么厉害,你一个小松鼠可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菜菜看向傻傻,微微颔首,语气里头多了几分欣慰,“你确实聪明了。” 傻傻白了一眼傻傻,“我本来就很聪明好吗?” “你聪明的慢。” “哼!不和你玩了!” 傻傻别过脸去,不想再搭理菜菜了。 可过了一会,傻傻又继续和菜菜聊起天来,记忆和鱼有一拼了。 小翠鸟还是不大会用筷子,刚要拿手抓,就被王氏呵斥,“不能拿手,用筷子!” 换作平时,王氏早一筷子落在小翠鸟手背了,她才不是看小翠鸟可爱呢。 小翠鸟缩了缩脖子,头发是五颜六色的,和他的羽毛一样。 每次王氏看到小翠鸟顶着这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就很无奈。 谁家好鸟变成人形头发会是这样呢? 谷满觉得小翠鸟五颜六色的头发有点太精神了,不敢让小翠鸟出门,要出门也得先给小翠鸟包裹严实了。 小翠鸟倒是觉得自己挺漂亮的。 就算是变成了人,那也保留了自己原来羽毛的颜色。 蟒蟒看了一眼小翠鸟,皱起好看的眉头,非常不明白,“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你的头发这样呢?” 小翠鸟也注意到了蟒蟒的牙齿,疑惑起来,“不是,你怎么还有虎牙?你一条蛇哪来的虎牙?” “虎牙?那是什么?我这是蛇牙,你好好的看清楚。”蟒蟒觉得小翠鸟眼神不太好使。 “我看看,尖尖的,有点像虎牙。” 小翠鸟恨不得钻到蟒蟒的嘴里头去看。 蟒蟒再次确认,“这是蛇牙。” 小翠鸟:“好吧,这是蛇牙。” 松山松花刚想加入话题,说说自己的牙齿,看到花豹女王的表情后立马噤声。 “好了,都快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知道吗?” 花豹女王发了话,饭桌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咀嚼和咬东西的声音。其中咀嚼声最大的就是傻傻了。 当大家的眼光都看向傻傻的时候,傻傻有些不好意思了,“没办法,是狍子的时候吃东西咀嚼声就大。” “我小点声。” 傻傻试图小声吃东西,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第183章 番外:团团圆圆 是一点都不见菜菜和蟒蟒,还有傻傻,就连那两只松鼠都不见影踪了。 王二纳了闷了,奇了怪了。 扫完院子,王二看见谷满从厨房出来就问:“谷师傅,大家都去哪里了?怎么过了个年,都不见了呢?” 王二才不会说自己是想念那些大家伙小家伙了呢。 谷满看着王二,问:“大家?你是指菜菜蟒蟒他们?” 王二猛地点头,握着扫把。 谷满就是一个装傻充愣,挠了挠脖子回答说:“唉,也是伤透了我的心,走的时候不声不响的,谁知道去哪里了。毕竟他们都是动物,在这里待不长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去了哪里。” 听见谷满的回答,王二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那谷师傅,以后岂不是都见不到他们了?” 谷满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或许他们想起来我对他们的恩情,又会回来了吧。” “但愿他们会回来。” 对王二而言,大家已经成为了他的朋友。 所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不免难过。 谷满轻轻拍了拍王二的肩膀,“放心吧,会回来的。” 王二点点头,“嗯”了一声,又去干活了。 谷满看着王二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仙草并没有告诉大家变成人后怎么才能变回原形,所以大家最近在寻找怎么变回原形的办法。 一回到家每天都是吵吵嚷嚷的。 曹直最近也没见过大家,偶尔就问谷满,大家都去哪了。 谷满的回答还是一样。 曹直倒是能够理解。 谷满晚上从东厂下班后,是冯猛来接的,因为她往那一站就是身强力壮的打手。 每次看到冯猛的时候,谷满都会感叹,感叹冯猛这结实的肌肉,这可爱美丽的芭比脸蛋。 冯猛说着他们今天的研究成果,说着说着就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谷满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味。 “阿奶做饭了?” 冯猛摇了摇头,“不是奶奶哦,满满猜一猜是谁做的。” 谷满摸了摸下巴,认真猜了起来,“松花松山?” 冯猛摇头。 “小翠鸟或者是傻傻?” 冯猛还是摇头。 “那是谁?小竹叶青?小兰花?难不成是你?” 冯猛笑起来,“都不是,是花豹女王!” “豹女王做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一脸疑惑又不可思议的谷满,冯猛便解释起来,“花豹女王如今人形不能去捕猎,只能跟着阿奶学学针线活,学学做饭了。毕竟每天都很无聊。” “啊,原来如此。” 只要不出去咬人吃人,就已经很好了。 不是她吹啊,大家确实是真的和人一模一样,学习能力很强,也都很听话。 进到屋内,看到大家都在,谷满心也就放心了,又清点了人数,一个都没少。嗯,真不错。 小翠鸟在给王氏捏肩。 松山松花和傻傻菜菜聊着最近听见看见的八卦。 小兰花则是和蟒蟒在绣帕子,绣的有模有样的。 小竹叶青拿着一面小圆镜欣赏着自己美丽的容颜,仿佛是水仙。 小豹豹们打打闹闹,玩的可开心了。 花豹女王端着做好的饭菜进来,与谷满对视。 大家在一起,就是团圆,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