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的这就是第65章

    太好了!她的碎尸有救了!

    “我叫云衡,师从药王谷,如有得罪之处.......忍忍,活着要紧。”

    云衡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工具。

    现在纪春儿的身体上还残留着血迹和衣服的布料,云衡需要处理干净创面后再将身体拼起来。

    由于纪春儿的身体.......现在算是池鸢的身体,实在是太碎,云衡在处理创面上花了很多时间。

    而云衡在开始医治后便再没说过话了。

    从他开始触碰血迹的那一刻,那双眼便陡然沉静。

    处理完创面,云衡从一个药袋里面拿了一瓶青色的药水。

    他将药水涂抹在碎块的截面上,池鸢能够明显感受到身体接触药水后,那种如火般被灼烧的痛感中骤然掺杂进了一些凉意。

    并且这种液体凝固后具备黏性,将所有身体的碎块都黏了起来。

    池鸢现在是灵体状态,对于时间的感知并不敏锐。

    对她而言感觉粘好身体就是一小会的功夫,可实际上外面的天色都转换过两次了。

    将最后一块身体拼好,云衡松了一口气。

    “还好以前偷偷跑去凡间看过凡人的身体里面长什么样。”这是云衡说的第二句话。

    “姑娘,不知你是否能听见,我现在准备带你回药王谷医治身体,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活命。要是你同意的话你就一动不动,你要是不同意就摇摇头。”

    身体没有动静。

    云衡的笑意从眼底漾开,左边脸颊陷出了小小的酒窝:“既然这样我就带你回去啦。”

    这笑容太过干净,连带着池鸢也觉得被碎尸的痛苦似乎被减轻了一些。

    池鸢的灵体凑近云衡,伸出手想去戳云衡嘴角的酒窝,结果当然是戳了个空。

    但云衡却似有所感,望向池鸢的方向盯了一会,最后看着那具自己好不容易拼好的身体,颇为得意地点头,他头上那根红绳也跟着晃。

    “你现在倒是精神。”

    云衡准备把池鸢的身体装进法器带走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匆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衣服盖在面前的身体上。

    “好险,差点忘了,要是就这样带过去肯定要被母亲骂。”

    收拾好了一切,云衡这才将面前仅剩一口气的身体装进了法器。

    ........

    暮色中的药王谷被薄纱般的雾气笼罩,漫山遍野的药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只是一向各司其职的药王谷,此时却在山门前挤满了人。

    小药童们踮脚张望,弟子们假装整理药材但是频频分心,就连平日里稳重的长老们也在山门前来回踱步。

    “少主回来了!”一个小童从山道上飞奔而来,脸蛋红扑扑的,而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朝着山道涌了过去。

    此时的云衡脚步轻盈地穿过蜿蜒小径,衣袂在风中翻飞,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看见药王谷的众人不知为何出现在不远处,他高兴地挥了挥手:“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吗?我也想去!”

    “少主!您又跑去哪了,谷主快急死了!”

    “少主!您怎么又自己出去了!可有受伤!”

    “现在外面多危险,那几个疯子到处抓人,您的功法还未大成,怎能如此莽撞!”

    云衡听见这些,翻了翻白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直到在青玉台阶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绛紫色的身影,云衡的态度瞬间端正。

    “娘亲怎么亲自出来了?!”

    云清霜负手而立,银发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起,眼中沉淀着上位者的威严,只是那眼神落在云衡身上时还是多了些许柔软。

    “自然是出来看看,你出去几日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云衡知道自己救了人的事云清霜肯定已经知道了。

    他安放池鸢身体的宝具是云清霜的本命法器,可以装活物,并且若是受伤的人在法器中还能温养身体。

    “母亲,我第一次见碎成那样还活着的人,这种求生意志,让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必须得救活她.....母亲您一定能懂我!”

    云衡的话语中没有对自己偷偷溜出谷的反思,全是对池鸢求生意志的欣赏。

    “少主带回来的是个姑娘呢。”药童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法器中的池鸢。

    “姑娘?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云衡笑着把法器一收,微微挑眉:“怎么,只准我带汉子回来?”

    “哪敢!”小药童们嬉笑着散开,却又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在药王谷,云衡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他医术高超,性格也开朗随和,无论是谷中的长老,还是年纪最小的药童,都喜欢他。

    他会在闲暇时教小药童们辨认药草,也会在长老们讨论医理时,提出新颖独特的见解,最重要的是,他对医修一道有纯粹的心。

    云清霜盯着云衡看了一会,确定他没受伤后,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凌霄宗有许多疯子,下次别自己去那种地方。”

    “可我总能在他们后山捡到人,我还挺爱去的。”

    跟在云衡身后的长老忍不住捂脸,凑近云衡小声提醒:“少主你没发现你每次在那后山捡的人都只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了吗?”

    “不是还剩一口气吗,还有气就能救啊。”

    “云衡!”

    “我知错了母亲。”

    云清霜其实知道云衡并没有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但她看着云衡那双至今未被污染的眼睛,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位女子,我让人为她准备干净的衣物。”

    “谢谢母亲!”

    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盘问,云衡穿过药田,来到自己的专属药房。

    这里的墙上挂着各种草药图谱,药柜上摆满了药罐和研钵。

    云衡小心地将池鸢放在柔软的榻上,发现她的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他伸手轻轻拨开了这些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云衡微微皱眉:“得退热才行。”

    一边说着,云衡转身走向药柜,熟练地取出几味草药,动作行云流水。

    “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重的药效,改一改吧。”云衡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不停。

    而池鸢的魂魄则跟在云衡身边,看云衡制药。

    不用自己费力修身体了,池鸢也乐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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