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争分夺秒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路边的草叶上,常安背着书包走在前头,手里捧着本书,边走边念念有词。

    常睿跟在她身后,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踢一下蹦老远。

    “阿兄,你慢点走,书都要戳到鼻子上了。”

    常睿喊着,石子“啪”地踢到棵树上,弹回来差点砸到自己。

    常安这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快到书院了,得抓紧时间。”

    “再抓紧也不差这几步路啊。”常睿追上她,凑到书前扫了一眼,“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我看你都背了三天了。”

    “这是策论的根基。”常安认真道,“夫子说,县试的策论十有八九会涉及民生,《孟子》里的‘民为贵’,说不定能用上。”

    常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前面:“快看,林文哥和田桓在门口呢!”

    书院门口,林文正站在门口百~万\小!说,青布长衫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田桓则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着什么,见了他们,立刻蹦起来。

    “常安!常睿!这儿呢!”

    “林文哥,田桓。”常安加快脚步迎上去,“你们来得好早。”

    “你不也一样。”林文合上书,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孟子》上,“看你这架势,是把夫子划的重点都背熟了?”

    “还差得远。”常安有点不好意思,“有些章节总记混。”

    “我给你画了张思维导图。”田桓献宝似的掏出几张纸给她看,“你看,《论语》分德行、政事、言语、文学四类,策论里引德行类的句子准没错!”

    常安蹲下身仔细看,田桓的字没林文的好看,却把重点标得清清楚楚。

    “这个好!谢谢你田桓。”

    “谢啥,咱们谁跟谁。”田桓拍着胸脯,“等你考过了,可得做东家请客!”

    上课铃响了,四人赶紧往教室跑。

    常安一坐下就拿出笔墨,把田桓画的思维导图抄在纸上,旁边还标注着出处和释义。

    同桌周平凑过来看,咋舌道:“常安,你这也太拼了吧?以你的水准去县试就是走个过场,不用这么费劲。”

    常安笔尖一顿,抬头对周平笑了笑。

    “你是不知道,咱们班就我一个没考县试,说起来都臊得慌。我来书院晚,年纪又比同届考县试的年纪大些,要是考不过,怕是要被笑话。”

    周平恍然大悟,拍着她的肩膀。

    “嗨,这有啥!你才来半年就赶上咱们进度,够厉害的了。”

    常安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在书上圈画。

    她知道周平是好意,可案首这两个字像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不往上长到顶,她咽不下这口气。

    上课铃响时,夫子抱着摞卷子走进来,清了清嗓子:“县试在即,今儿个咱们做套模拟题,就按县试的规矩来,限时一个时辰。”

    卷子发下来,常安深吸一口气,先把题目扫了一遍。

    果然有策论题,问的是“如何安流民”,正合她昨晚看的《孟子》章节。

    而且阿姐在之前就处理过实事,她在耳濡目染下,知道不少。

    她提笔蘸墨,先从经义开始答,字迹工整得像刻上去的,连涂改都没有。

    旁边的周平写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开始挠头,见常安还在慢条斯理地写,忍不住小声问。

    “常安,你咋不着急?这题量挺大的。”

    常安头也不抬:“急啥,写对了比写快了强。”

    一个时辰后,夫子收卷时,特意看了眼常安的卷子,眉头舒展了些,没说话就走了。

    周平凑过来:“你肯定答得不错,夫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常安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策论的疏漏。

    刚才忘了写“以工代赈”,这可是阿姐常挂在嘴边的法子,要是真考到,怕是要失分。

    中午的铃声刚响,常安就拎着饭盒往食堂跑。

    常青这几日因县试的事,不让小竹送餐了,而是自己亲自送,顺便单独给她和常睿备着“补脑餐”,今天是核桃炖鸡,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姐,你不用天天给我做这个,太费钱了。”

    常安扒着饭,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费啥钱,鸡是毕山送的,核桃是买菜时张叔给的。”常青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念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常安哪敢慢,她想赶在午休前把上午的模拟卷错题改完。

    “我得快点吃,下午夫子要讲策论技巧。”

    她三口两口扒完饭,连汤都喝得精光,拿起饭盒就往教室跑。

    常睿也学着她的样子,嘴里塞着馒头跟在后面,含糊道:“等等我!我也得回去百~万\小!说!”

    林文和田桓端着饭盒从食堂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都看呆了。

    “常安这是咋了?饿了三天?”田桓挠着头,“吃这么快,不怕噎着?”

    林文望着常安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田桓更糊涂了,“县试对她来说不是手到擒来?”

    “你不懂。”林文叹了口气,“她是女儿身,藏得这么辛苦,比咱们更想证明自己。”

    田桓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也是!那咱们晚上去食肆看看她,给她宽宽心。”

    林文点头:“好,我把去年总结的错题本带上,说不定能帮她查漏补缺。”

    傍晚放学,田桓拉着林文直奔食肆,刚进门就喊。

    “林老板!常安呢?”

    常青正在算账,抬头笑道:“在后面百~万\小!说呢,你们找她?”

    “嗯,想劝劝她,别太拼了。”田桓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说,“林老板...不,常青姐,我有个主意。县试不是要查身吗?我跟我爹说一声,让差役直接跳过常安,省得她紧张。”

    常青脸色沉了下来:“田桓,这话可不能说。”

    “为啥?”田桓急了,“我爹是县令,我说句话咋了?要是常安的身份被查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因为你爹是县令,才不能搞特殊。”常青压低声音,“你想想,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要是常安跳过检查,保不齐有人说闲话,到时候不光常安暴露,连你爹都得受牵连。”

    田桓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我…… 我没想这么多。”

    林文拉了拉他的袖子,对常青拱手道。

    “多谢常青姐提醒,是我们考虑不周。”

    他转头对田桓说:“常青姐说得对,咱们不能帮倒忙。县试的检查本就不严,常青姐肯定打点好了,不会出事的。”

    田桓这才蔫蔫地坐下:“那……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常安瞎紧张?”

    “也不是。”常青笑着给他倒了杯茶,“她最近在冲案首,你们要是真想帮忙,多给她讲讲考试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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