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钱花了

    马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院门外,等待她处理琐事。

    “你说之前送月饼的姑娘病了?”梁玉容讶然道,“可是很严重?”

    “这倒不知道,在下结清账单后就没再逗留,不过也多给了些银子,看病是足够了。”

    “那便好,可不能让别人说我们马府做事不讲究。”

    紫玉瞧了瞧时间,在她耳边低语道:“夫人,现在人来的差不多了,您该更衣了。”

    梁玉容点头,挥挥手示意马管家离开,起身带着紫玉和蓝彩,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马游行了一礼,恭敬地离开。

    “夫人,可要换张家绣坊的衣裳,还是按以前的来?”

    回到院落后,紫玉看着桌上放置的衣裳犯了难。

    梁玉容也不说话,抚摸着衣料,静静的思索着。

    蓝彩瞅准时机,特意在一旁出声:“夫人,依奴看,新衣裳未免有些素了,还是以前的吧,大场合不容易出错。”

    梁玉容知道她提议是真的,将功补过的心也是真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美好绣坊。

    于公,绣样简单大气,在一众的女眷中,绝对能脱颖而出,还能落个简朴持家的好名声。

    于私,她确实很喜欢这身衣裳,也愿意给云娘的绣坊一个机会。

    紫玉整理好衣裳,准备为夫人更衣,蓝彩虽因建议没有采纳而心有不甘,却也识趣地退下。

    几位衣着不凡的的夫人,发髻高挽,珠翠点缀其间,围坐于凉亭之中。她们身边还坐着几位年轻的女子,手持团扇,浅笑盈盈的在一旁听着长辈谈话。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升起,与花香交织成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一个婢女走向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妇人,低声提醒。

    “马夫人到了。”

    几人立刻起身,亲热的朝梁玉容围过去。

    “可巧你来了,我们正好说到你呢。”

    “可不是吗。”几个夫人应和着。

    梁玉容从容地走到桌旁坐下,也示意其他人别客气。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笑问道:“不知大家刚刚在谈论什么呢。”

    “就是这个糕点。”身边的一个夫人指着碟子里的月饼。

    “咱们江州也算地大物博,可这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县尉夫人极为捧场。

    “哪值得大家这样的夸奖,不过买绣品时机缘巧合下买的。”

    “绣品?”

    几位夫人来了兴致,眼尖的已经瞧出来马夫人今日与众人的不同。

    “夫人今日的衣裳真是与众不同。”

    “是啊,从未见过这种纹样。”

    “针脚也与常用的有细微的差别。”石雪兰仔细打量着袖口的纹样。

    她丈夫是陈员外,与马员外的经营有所差异,主要是以大型绣坊为主,包括成衣店等等,在江州也是行业大头。

    这句专业性的话语,从陈员外的夫人口中说出,更印证了此纹样的特别之处。

    众人神色各异,一方面是对于马府的忌惮,无法估计其真正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好奇。

    “这是我在美好绣坊定制的,不过是个小绣坊,但胜在别出心裁。月饼也是她们家出的主意,若是喜欢吃,临走时我会特意让管家给大家送上几份。”

    大家纷纷点头,说着客套话,都默契的在心中记下这个名字。

    梁玉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见效果达到自己的预期,便不动声色地挑起其他的话题,以免被她人瞧出自己的刻意为之。

    此时,已经吃完饭的常青,被撵到了床上。

    美其名曰:好好养病。

    常青拗不过,只好老老实实趴在床上,顺便数数最近挣了多少钱。

    虽说这几天摆摊不太勤,但之前灯会卖月饼挣了四两多。还有田桓这个冤大头的六十两,去掉买牛车的二十两,还有四十两。

    这次马夫人的单子将近十两,马管家还多给了一两看病的钱。加上摆摊挣的钱,林林总总快六十两了,差不多是普通人家两年的支出。

    常青拨弄着被子上的银两,心中十分满足,盘算着如何将这笔钱充分地花在家里。

    “阿姐。”常安在门外轻声呼唤着。

    “哎。”常青抻着头朝门口应了一声。

    听到回应,常安这才进屋。

    见阿姐财迷般趴在床上数钱,无奈笑了笑,走近重新将被子掖好。

    随即像变法术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常青看到递过来的大荷包双眼放光,立马接过坐正。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她虽心有疑惑,但身体还是实诚地将钱倒出来。

    “这是舅舅和舅母给咱们的分成。”

    “分成?”常青的动作一顿,抬头满脸问号。

    “对。就在刚刚,舅母把这几日挣得钱按比例划分,然后交由我代收。”

    听完常安的叙述,常青大概明白,看来之前饥饿营销的效果出来了。

    她也没打算推让,这钱她拿的心安理得。

    荷包里多是铜板,只几块碎银子,细细数来,也有三两银子。

    最终,她将这三两分成好几份,最大的一份递给常安。

    她急忙摆手拒绝:“阿姐,一两银子太多了,你把钱收着就行,我不能要。”

    “你现在也大了,这身上不揣点银钱怎么安心,平日里自己想吃点啥,买点啥,自己做主就行。”

    常青豪横地放在她手中,颇有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常安说不感动是假的,默默将手中的钱放在自己的荷包中。

    随即阿姐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别舍不得花,我们现在存了得有六十两了呢。”

    阿姐的眼睛亮晶晶的,散发出璀璨迷人的光芒,常安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心里也暖洋洋的。

    她重重点头:“知道了阿姐。”

    常青满意地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起床准备将其余几份钱分了。

    一份给常宁,她虽说比较宅,除了呆在屋里刺绣,基本上不出门,但该给还是要给,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半两银子差不多。

    至于小睿,肯定得给,不然定要吵个没完。

    常青将手中的零钱随意拨到一边。

    十文钱差不多,够他花了。

    让常安将小宁那份送过去,她则来到厨房做月饼。

    不出意外的话,等马府的宴会一结束,绣坊又得忙活起来,趁这个空隙,她多做些月饼备着。

    夕阳西下,天边渐渐染上了一片金黄。

    常青将最后一锅月饼放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和常安坐下歇了一会,门口便传来一道嫌弃声。

    “哎呀,我现在是真有点受不了了,再香也架不住这么做啊。”

    常青没好气地向他扔了颗小石子:“张皓庭,你不搭把手就算了,也好意思说这说那。”

    他一个闪身躲开攻击,嬉皮笑脸地坐到两人面前:“我这一下午都在镖局,想帮也帮不了啊,而且谁能想到你不好好歇着,竟然还起来干活。要不是大家都忙着,肯定得批你一顿。”

    话落,四处搜寻常睿的身影:“小睿呢,怎么没看到人影?”

    “下午做完作业就睡了,估计是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没醒呢。”常安回应。

    张皓庭:“就没有做作业累的可能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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