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找人……

    弹幕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仿佛信号中断。

    紧接着,如同堤坝溃决,海量的问号和惊呼轰然炸开,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

    [什么情况?这位阿姨看起来不对劲啊!]

    [天哪,眼睛肿得像核桃,出什么事了?]

    [孩子被拐了?我靠!看背景像是在厨房,阿姨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着好憔悴,肯定急坏了……这眼神都快没光了。]

    [小神仙快!快帮忙算算!这肯定是遇上大事了!]

    [报警了吗?先报警啊!]

    年年脸上那抹能融化冰雪的甜美笑容顷刻间消失无踪。

    她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里悲痛欲绝的女人,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衣角,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安抚力量:

    “阿姨,您别急,慢慢说。您女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连麦那头的陈梅,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组织起语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剧烈的颤抖:

    “她…她叫甜甜,田甜的甜,今年五岁了……昨天下午,就是四点多的时候,她说想吃楼下小卖部的草莓奶糖,我就给了她五块钱……

    就那么几步路,平时她都自己去的啊……可是,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

    陈梅的情绪几乎崩溃,她猛地从沾着油污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捏得有些发皱的照片,死死地举到镜头前。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活泼的双马尾,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这笑容与此刻陈梅的绝望形成对比。

    “我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查了监控……监控里,就看到她……她跟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的男人走了……警察说,说很可能…是被拐走了……”

    陈梅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找了一天一夜,街坊邻居都帮我找,贴了寻人启事,把她常去的地方都翻遍了……没有一点消息……一点都没有……”

    她突然用手死死捂住嘴,试图压抑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嚎啕,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令人心碎的、沉闷的呜咽声:

    “我丈夫…我丈夫前年工地上出事,没了……甜甜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是我活下去的念想啊…要是她没了…要是她找不回来了…我也不想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那绝望的哭声,即便被手掌阻隔,也依然像重锤般敲在每个观众的心上。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悲痛扼住了呼吸。

    年年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任何犹豫,她将目光聚焦在那张照片上,仿佛要将小女孩的笑容刻进脑海里。

    短短几秒后,她那双白嫩的小手开始在身前快速而玄奥地掐动,指尖翻飞,带起细微的风声。

    她的小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一个结,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片刻,她猛地抬起头,语速快却清晰:

    “阿姨,甜甜身上,有你给她去庙里求来的平安锁,对不对?是银质的,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正沉浸在无尽悲痛中的陈梅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微光:

    “对!对!你怎么知道?!就是银的!是我去年特意去城隍庙求老师傅打的,花了小半个月工资,就盼着她平平安安!

    一直戴在她脖子上,从来没摘下来过!小神仙,你……”

    “平安锁沾了您的诚心和孩子的气息,有灵性,我能借着它看到一点模糊的踪迹。”

    年年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和笃定,奇异地抚平了屏幕前后的焦灼:

    “阿姨,您听好!甜甜没被带远!她现在就在城西的旧货市场里!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不是专业的人贩子!

    他是你丈夫生前的朋友,姓王!对不对?他右边耳朵后面,有一颗很大的黑痣!”

    “王哥?”

    陈梅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是…是他…王强?他是我丈夫以前的工友,关系还挺好的…昨天下午他还来家里,听说孩子不见了,还安慰我,说帮我一起找……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关键却被忽略的细节,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他…他昨天是有点奇怪…反复问我,问我家里是不是藏着…藏着孩子她爸临走前留下的什么东西……我当时急昏了头,根本没细想……”

    年年的小奶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凌厉的意味,清晰地穿透屏幕:

    “他不是帮你找孩子!他是想找你丈夫留下的钱!”

    “您丈夫去世前,是不是偷偷藏了一笔赔偿金或者积蓄?就藏在您家里卧室衣柜最下面,一个旧的白色鞋盒里,用黑色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的,对不对?!

    这个王叔叔知道有这笔钱!他骗甜甜说带她去找爸爸,把她骗走藏在了旧货市场的仓库里!他想用孩子逼您交出那笔钱!”

    陈梅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一颤,踉跄着向后倒退一步,“哐当”一声撞在了身后的灶台上,锅勺摔落在地。

    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骇然与后怕:

    “鞋盒……衣柜下面……是!是!他走之前是含糊说过,给我和女儿留了点钱应急,藏在老地方……我后来伤心过度,一直没找到……竟然在那里……王强他怎么敢?!

    他怎么忍心啊!甜甜叫他王伯伯,他是看着甜甜长大的啊!怎么能用孩子来逼我……”

    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让她几乎站不稳。

    “他最近迷上了赌钱,欠了很大一笔高利贷,被人追债追得走投无路了。”

    年年的小手指着屏幕,语气急切而肯定,“阿姨,您现在冷静听我说!甜甜现在很安全,没有受伤!就在城西旧货市场最里面,那家叫‘顺发旧家具’的仓库里!门口堆着三个特别显眼的蓝色大垃圾桶!

    您现在立刻报警!就把我说的这些告诉警察!让警察马上就去那里找!肯定能找到!”

    [卧槽!!!卧槽卧槽!连藏钱的地方和原因都算出来了?!]

    [熟人作案!妈的真是防不胜防!畜生不如!]

    [赌狗不得好死!连兄弟的遗孤都坑!]

    [快报警啊阿姨!别犹豫了!相信小神仙!]

    [地址说得这么清楚!警察一去一个准!]

    [甜甜一定要平安啊!急死我了!]

    弹幕彻底疯狂了,礼物和祈祷的弹幕交织在一起,几乎淹没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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