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没人在意的小怪物

    “我们来玩呀~”

    年年嘿嘿一笑,此刻画风突变。

    !!!

    我靠!

    原本占上风的五鬼们,气势一下子萎了下去:“这孩子拿的可是往生铃,她是来送我们上西天的!!!”

    对于被关多年的他们来说本应是好事,可从小奶团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鬼瑟瑟发抖,止不住地想要逃离。

    可五鬼们不仅跑不出去,还提前把门关上了。

    “别跑呀~陪年年玩嘛!”小奶团子笑得天真无邪,可手里的往生铃却叮铃铃响个不停,每一声都震得五鬼魂体发颤。

    烧死鬼跑得最快,可刚冲到骨灰盒旁边,就被年年一把揪住了后脖颈。

    小家伙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把他拖了回来,奶声奶气道:“不乖哦,要排队!”

    无脸鬼想溜走,结果年年小手一伸,直接拽住他的脚踝,像拖麻袋一样拖回来,还“啪叽”在他脑门上贴了张定身符:

    “不许动!”

    吊死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结果年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小脸认真道:

    “你脖子好长哦,年年帮你打个蝴蝶结好不好?”

    本宝宝最会打蝴蝶结啦~

    水鬼想化成一滩水溜走,结果年年小手一捞,直接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还晃了晃:

    “咦?你怎么湿哒哒的?年年帮你拧干!”话音一落,她像拧毛巾一样把水鬼硬生生扭成干巴巴鬼干。

    五鬼们:“……”

    救命啊!!!

    最后,无眼鬼实在受不了折磨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小祖宗,高抬贵手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别整我们了!”

    年年歪了歪头,眨巴着大眼睛:“真哒?”

    五鬼们疯狂点头:“真的真的!”

    “那好!”

    “是谁把你们关在这里的?!”年年奶凶奶凶地质问,小手叉腰,往生铃在手里叮当作响。

    吊死鬼的舌头突然打了个死结,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是,纪无归……”话音刚落,他的长舌突然卷成了蝴蝶结,正是年年的杰作。

    “七舅舅干的?!”

    小奶团子瞪圆了眼睛,粉嫩的小嘴张成O型。瞬间想起七舅舅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杀戮之气。

    就在此时,五鬼突然同时开口:

    “纪少爷好可怕………”

    “他把我关在这里六年……”

    “那个魔鬼活生生把我折磨死的!”

    “我要报仇……我只不过是克扣了他一点生活费,他就杀了我!”

    “救救我们……”

    凄厉的鬼嚎在密闭的房间里形成回声,声波撞击在贴满符咒的木板墙上,又反弹回来。

    年年只觉得有千万根针在扎她的耳膜,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吵!死!啦!”

    小奶团子跺着脚大喊,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捂住耳朵。她今天穿的绣花小布鞋上,金线绣着的辟邪纹路随着她的动作亮起微光。

    往生铃突然自动飞起,在年年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五鬼顿时像被掐住脖子般安静下来。

    年年气鼓鼓地指着最前面的烧死鬼,“你...你先说!说吧,你是怎么死的!”

    烧死鬼战战兢兢地飘前一步,焦黑的身躯还在往下掉着炭渣。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很:“我叫冷静……是纪无归少爷的贴身保姆……”

    “保姆?”

    年年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怀疑。

    她凑近了些,小鼻子皱了皱——这个浑身焦黑、皮肉翻卷的鬼鬼,实在看不出是男是女。

    只有从破烂的衣衫碎片上,还能勉强辨认出曾经是件女式对襟衫。

    “嗯!”

    烧死鬼用力点头,几块焦炭从脖子上掉下来:“纪无归少爷小时候由奶娘带大,五岁那年奶娘突然生病死了,这才招了我进来……”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神秘:“可我来的第一天,就听见其他下人在偷偷议论……说奶娘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被少爷克死的!”

    年年突然瞪大眼睛,她看见烧死鬼说这话时,焦黑的眼眶里闪过一丝红光。

    克死的!?

    可是纪无归这个命格孤僻冷漠,与亲人不亲近罢了,又不是天煞孤星怎么可能克死周遭的人?!

    随着她慢慢讲述,年年也被带入当时的回忆中。

    冷静第一次踏进纪家别墅时,正值盛夏,中央空调的冷风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玄关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照出旋转楼梯阴影里那个瘦小的身影。

    五岁的纪无归赤着脚,站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瘦得像个骷髅娃娃。

    他怀里抱着个褪色的泰迪熊,熊的左眼珠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个窟窿。

    “月薪三万,包食宿。”

    管家把门禁卡拍在她手里时,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记住三条规矩:第一,别让他进厨房;第二,别让他碰你的私人物品;第三……”

    他突然压低声音,“午夜12点后,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卧室。”

    冷静当时只当是富豪家的怪癖,但看在高工资的份上结下了这活,不就是带个孩子嘛!

    小事!

    冷静说到这里,焦黑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几块炭化的皮肉从下巴脱落。

    年年下意识后退半步,小手抓紧了往生铃……

    “你知道吗,小祖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那栋别墅里,所有人都当那个小怪物不存在。我第一天晚上就明白了,无论我怎么对他,都没人在乎。”

    冷静的鬼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开始讲述那段,令她死后都念念不忘的“美好时光。”

    最初,冷静只是克扣纪无归的零食。

    她发现这个五岁的小怪物,从不会向任何人告状。

    哪怕她把他的布丁吃掉,当着他的面把玩具扔进垃圾桶,他也只是用那双渗人的眼睛静静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她的胆子更大了。

    “今天又打碎盘子了?”

    冷静揪着五岁纪无归的耳朵,把他拖进储物间:“晚饭别吃了,在这里反省!”

    他瘦得硌手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男孩没有哭,只是慢慢蜷缩在角落,像只被丢弃的玩偶。

    冷静“砰”地关上门,心情愉悦地去享用本该属于纪无归的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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