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认年年为干女儿

    柳芳顿感不妙,拽着王超的衣角就要往人群外挤,却被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拦住了去路。

    “站住!!!”

    为首的警官面容冷峻,亮出证件时金属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柳女士,王先生,请配合我们调查一起涉嫌诈骗,及虐待买卖儿童的案件。”

    !!!

    完蛋!

    王超的斜眼疯狂转动,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警、警官,这是误会!我们就是来要个说法......”

    “有什么误会,回局里慢慢说。“警官一挥手,两名警员立即上前,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了柳芳和王超的手腕上。

    此时,落地窗前,年年晃荡着两只小脚丫,怀里抱着一包薯片,正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粉嫩的脸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嘶~”

    蹲在她肩头的黑蛇突然口吐人言,绿色的竖瞳闪过一丝狡黠:“要不要为师让他们当众学狗叫?保证比现在精彩十倍。”

    蛇仙的尾巴轻轻缠上年年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

    当年小小的年年被虐待时,他刚渡劫失败,灵力尽失,根本无力保护她。

    如今看着这对恶人,他既愤怒又自责。

    年年摇摇头,小脸突然变得异常严肃。她放下薯片袋,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

    “不行,那样太便宜他们了。”她的声音依然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让他们……永远记得今天的教训!!!”

    年年快速换好衣服,蛇仙变回手镯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穿过花园,终于在警车启动前赶到了大门口。

    “年年!”柳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手铐在车门上撞得叮当作响:“快告诉警察我们是你的亲人,我们没有虐待你!”

    年年从小就不会与她顶嘴,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小奶团站在台阶上,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缓缓抬起小手,掌心躺着一枚泛黄的老照片。

    “姑姑!”

    年年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却让柳芳浑身发冷:“这是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

    小奶团的小手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节都微微发白。

    照片里的柳扶风还年轻,眉宇间满是温柔,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

    照片背面,褪色的钢笔字迹清晰可见:“1992年冬,于福利院收养芳、南。”

    “爷爷说,”年年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他不敢告诉你真相,就是怕你这个性子承受不住……”

    “放屁!”

    柳芳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铐在车门上撞得哐当作响,“我明明记得!那年冬天他装神弄鬼,把我妈气得连夜离家出走!”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全村的孩子都笑话我,笑我是个没妈的孩子,说我是假道士的野种!”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人嘲笑?

    年年摇摇头,“你记错了,爷爷此生没有姻缘线,何来的姻缘呢?”说完,蛇形手镯突然闪过一道幽光。

    柳芳的眼前突然闪过一幅幅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这些画面如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放映:

    那是一个寒冬腊月的日子,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天地间一片苍茫。

    在这冰天雪地中,有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它在狂风的肆虐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倒。

    屋内,年轻的柳扶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他的身体在寒冷中瑟瑟发抖,嘴唇也被冻得发紫。

    然而,他却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棉被都紧紧地裹在两个婴儿身上,生怕他们着凉。

    昏暗的油灯下,柳扶风的身影显得有些笨拙。

    他小心翼翼地给哭闹的婴儿换着尿布,那双被冻僵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着,似乎连这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画面一转,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年。

    柳扶风站在街边,面前支着一块破旧的布招牌,上面写着“算命测字”四个大字。

    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他都风雨无阻地守在这里,等待着顾客的光临。

    每当收摊回家时,柳扶风总会从怀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那是他省吃俭用买来的,只为了让孩子们能吃到一口热乎的食物。

    而他自己,却默默地在角落里啃着发硬的冷馒头,毫无怨言。

    场景再次一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柳扶风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一样冲进屋里。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红布包,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芳儿,南儿,这是爹给你们求的平安符……”柳扶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红布包。

    里面躺着两块温润的白玉佩,玉佩上精细地刻着柳芳和柳南的生辰八字。

    “不......这不是真的......”柳芳疯狂摇头,却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她突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就是亲手把那块玉佩扔进了赌场的筹码堆……

    恨错了!!!

    她恨了这么久,怎么就恨错了呢?

    要不是柳扶风,她也不会赌气嫁给王超这个窝囊废;

    要不是柳扶风五年半前带了个孩子回来,谎称是柳南的骨肉,她也不会当真,把事情闹到这种场面……

    可是,柳芳忘了。

    她忘了柳扶风对她的好。

    小时候发烧,是他背着她走了二十里山路求医; 被同学欺负,是他用蹩脚的道法逗她开心;

    她想要新衣服,是他省吃俭用,偷偷给她买了最时兴的裙子……

    她也忘了自己对年年的恶行。

    只要柳扶风一不在家,她就趁机找年年的麻烦,把心里对柳扶风所有的不快,全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饿她、打她、关她……

    甚至让她跪在烈日下,一跪就是一整天。

    她更忘了,柳扶风下葬那天,她还在隔壁村打麻将,直到看到遗像,才相信他真的死了。

    “爹......”柳芳突然瘫软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警笛声中,年年最后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爷爷临走前还在找你...他说,芳儿只是迷路了……”

    “他说,他没有用,学了半辈子的道,也算不清柳南叔叔到底去哪里了……”

    随后,小奶团转身离去,她的道袍下摆扫过台阶,留下一句轻叹:“最该下地狱的,是忘记救命之恩的人。”

    回到房间后,蛇仙从手镯中显形,盘踞在窗台上:“就这么放过他们?”

    年年望着窗外的夕阳,奶声奶气地道:“爷爷心软,一定不希望姑姑他们死,可是他们所做的恶,定逃不脱法律的严惩!”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泪花,说不恨姑姑是假的,可爷爷说总他人的错误来惩罚现在的自己,就是大蠢蛋咯!

    现在,对柳芳姑姑来说活着赎罪,比死更痛苦。

    「功德加一,现在欠九千九百九十三功德点。」

    又勉强续了一天命!

    原来开导人也能加功德呢!

    纪老爷子的书房内————

    檀木书桌上的沉香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勾勒出蜿蜒的烟痕。

    厉逸尘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修长的手指交叠置于膝上,西装袖口露出的铂金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一百亿?”纪老爷子摘下老花镜,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动。

    嘶……

    应该没有眼花吧!

    他反复翻动那份烫金合同,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厉总这是要收购我们纪氏,还是…………”

    “只是单纯想认年年当干女儿。”厉逸尘唇角噙着得体的微笑,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紧盯着纪老爷子颤抖的指尖

    他早就得知了,纪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秘密。

    紫砂壶里的铁观音已经凉透。

    纪老爷子想起七年前,女儿芊芊跪哭求退婚的模样,当时厉家提出的聘礼也是百亿注资,而今天,历史正在重演。

    “厉影帝说笑了。”老爷子将合同推回桌中央,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年年是芊芊的女儿,而芊芊……”

    “而芊芊宁愿逃婚,也不愿嫁给我。”

    厉逸尘突然接话,声音温润如玉。他慢条斯理地转动尾戒:

    “所以现在,我要她女儿。”

    “咔!!!”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然而至。

    “纪老,您知道的,”厉逸尘指尖轻轻点着合同上墨迹未干的数字:

    “东南亚那个项目的尾款要是再拖下去,纪氏抵押的房产恐怕……”

    李管家恰在此时推门送茶,看见自家老爷佝偻着背,忍不住心疼。桌面文件堆中,藏着今早银行发来的最后通牒。

    纪老爷子突然说:“但是年年你不能带走!”

    厉逸尘从容起身,西装裤线锋利如刀:“当然。不过……”

    “不过……要不要问问本宝宝答不答应?”年年软萌的声音传来, 十分俏皮地在门口处探出半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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