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白晚晚染上了风寒

    迅速穿好鞋,白晚晚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正好看到不远处一个弓弩手将箭头对准了冬夏。

    她来不及思考,脱下一只鞋就朝那人扔了过去。

    “冬夏,快跑!”

    冬夏一个回头,正巧对上弓弩手杀气腾腾的眼神,她踉跄几步,猛的跌坐在地上。

    弓弩手的准头被白晚晚的一只鞋打乱,放出去的弩箭只堪堪擦过冬夏的小腿。

    血色浸湿了衣衫,冬夏一动也不敢动,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弓弩手。

    白晚晚跟小翠耳语了几句,小翠立马大叫着朝冬夏跑了过去。

    弓弩手看着疯跑的小翠,抬起弓弩对准她,“不知死活。”

    砰!

    一声闷响。

    下一秒,弓弩手的脑袋就被白晚晚拿石头开了瓢,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白时微听到白晚晚的叫喊声就连忙提着剑赶了过来,却还是来不及。

    到的时候只看到白晚晚狠狠用手里的石头砸向弓弩手的后脑勺。

    血溅了白晚晚一脸,她手上的石头掉在地上,眼睛紧闭着不敢睁开。

    “小姐!”

    白时微先小翠一步跑到白晚晚身边,“没受伤吧?”

    说着又掏出帕子帮白晚晚擦拭脸上的血渍。

    “没受伤,就是第一次杀人,有点紧张。”

    白晚晚依旧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扯着嘴角开玩笑,殊不知僵在半空中的手都在发抖。

    白时微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很厉害,保护冬夏,也保护了小翠。”

    要不是她,冬夏就不是伤到腿这么简单了。

    “好了,脸上干净了,你带着冬夏和小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没叫你们就不要出来。”

    对上白时微那双似秋水般沉静的眸子,白晚晚鬼使神差的冷静了下来。

    不过一刻钟,那些黑影便有序的退下,只留下一地侍卫的尸体。

    整顿好军队,白盛前来给二皇子汇报。

    “损失侍卫五百多人,粮草武器都没少,也没冲着殿下来,这些刺客好像……什么都不图。”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可眼下事实就是这样。

    刺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总不能是专门来杀侍卫练手的吧?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活口吗?”

    “没有,这些人都是死侍,受了伤没跑掉的都服毒自尽了。”

    楚尧脸色阴沉,转头看了一眼楚州城的方向。

    楚州城没有宵禁,他们出城不远,此时还能隐隐看到一点亮光。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书房内,萧墨延手里的木雕已逐渐有了人形。

    “将军,今夜二皇子带的侍卫死了五百多人。”

    “知道了。”

    萧墨延低着头默默处理木雕的细节,感受到雪影还没退出去,他这才抬眼。

    “还有什么事?”

    “将军,二皇子才刚出城没多远,您此时出手,我怕皇上知晓会追查到将军身上。”

    雪影弓着腰双手抱拳,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

    萧墨延最讨厌有人质疑他,可他不能辜负大元帅的信任,只能做好挨板子的准备规劝一句。

    “只要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得干净,就查不到我头上,下去吧。”

    “是。”

    刚退出书房,那低沉冰冷的音色再次传了出来。

    “下不为例。”

    “属下明白了。”

    ——

    天刚蒙蒙亮,楚尧又带着队伍出发了。

    为了早点到淮州,他们接下来这两天要走一段艰险的小路。

    比起官道,这小路更要人命。

    抖得白晚晚苦胆都差点吐出来,最后又只能冒着风雪坐在马夫旁边。

    如此反复,身子终于不堪重负染了风寒,只能半躺在马车里。

    好在脑袋发晕一直昏睡,倒也没那么晕车了。

    “姐姐!姐姐……一定要保护好冬夏和小翠……不可让她们离开你的视线半步……”

    半梦半醒中,白晚晚还拉着白时微的手不停的交代。

    走小道的这两天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就没停过。

    跟白晚晚预料的一样,不管刺客从什么刁钻的角度出现,最终总会出现两个对小翠和冬夏出手的人。

    好在白时微将白晚晚的话放在心上,片刻都没离开过这辆马车。

    有她在,那些刺客一个都没得手。

    重新回到官道,他们离淮州就只有两日路程了。

    “小姐,最近遇到的灾民越来越多了。”

    冬夏掀开帘子看着被侍卫挡在路边想冲上来要吃食的灾民,眼角不禁泛起了泪花。

    “是啊,淮州县令谎报灾民数量,我们粮食没带够,只能先紧着老人小孩了。”

    楚尧骑着马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微微,接下来的两日官道好走,我们打算不扎营了,你身体吃得消吗?”

    白时微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白晚晚,又看了看外面那些灾民。

    “吃得消,连夜赶路的话,应该明日未时就能到了吧?”

    楚尧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两个柑橘,“要是颠簸不舒服的话,吃点柑橘会好一些。”

    白时微伸手收下,转头就剥开在白晚晚鼻子周围绕了绕。

    “大小姐这是……”小翠不解的拧着眉头。

    这是知道她家小姐馋嘴,故意引诱她清醒?

    “晚晚颠簸这几日吐了多回,肯定是犯恶心,闻这个味道会舒服些。”

    “原来如此。”

    小翠正暗自庆幸自己的无知没被人知晓,就见昏睡两日的白晚晚鼻子使劲嗅了嗅,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什么东西这么香?”

    小翠不语。

    她或许在其他的事情上确实无知,但在了解白晚晚这件事上,她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柑橘,要不要起来吃点,说不定会舒服些。”

    白晚晚撑着身子坐起身,白时微赶紧将剥好的柑橘递给她。

    送了两瓣进嘴里,白晚晚才想起来还有三个人。

    她分了一半递给白时微,“姐姐,你也吃。”

    “我吃过了,你自己快吃吧。”

    她又将那一半一分为二,递给小翠和冬夏,“那你俩吃。”

    “大小姐也分给我们吃过了,二小姐,你自己多吃点,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冬夏话音刚落,一支弩箭就射穿白晚晚手中的半块柑橘没入一旁车厢里。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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