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假千金,她紧抱主角团大腿》 第一章 穿书天崩开局 “跪下!” 白晚晚被这浑厚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脚下像是在悬崖边突然踩空。 ‘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哎哟!好孩子!你跪下做什么?” 还没回过神,白晚晚的手臂就被人抓住,随后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白时微,还不跪下!” 白晚晚心里一咯噔。 白时微不是《真千金她母仪天下》这本书的女主吗? 她这是穿书了? 还穿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反派假千金? 白晚晚来不及多想,快速在心里捋了捋现在的时间节点。 完了! “跟外男私会,还敢忤逆长辈,来人!家法伺候!” 忠勇侯白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被震得飞起,摔在四上,四分五裂。 一旁的忠勇侯夫人江青柔轻声安抚。 “你别着急,先听微微怎么说。” 不等白微微开口,白晚晚就扑通一声跪在白盛面前。 “父亲,跟姐姐没关系,是我……” “是我……” 怎么张不开嘴? 白晚晚急得扇了自己两巴掌。 是她看不惯母亲送给自己和白时微同样的首饰,怕白时微抢了母亲对自己的宠爱,这才诬陷她私会外男。 要是不开口解释清楚,就跟白时微这个女主结下大梁子了! 她不想死!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江青柔再次将白晚晚扶到一旁坐下。 “是你姐姐犯下的大错,跟你没关系,你别怕。” 怎么跟她没关系?! 栽赃白时微私会外男的就是她啊! 白晚晚使劲掰自己的嘴,根本掰不开。 对上白时微眸子里那隐而不发的狠戾,她更是急得流下两行清泪。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音。 ‘宿主不可改变原书里的名场面。’ 那跟直接让她死有什么区别? 等等! 只是不能改变名场面而已,没说不能等名场面结束再补救啊。 白晚晚止住泪,安静坐在一旁。 “父亲母亲,我没有私会外男,是白晚晚邀我去的那家客栈,至于那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 白时微站在几人面前,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自己做出这等丑事还想攀扯上你妹妹,去祠堂跪下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再出来回话!” 离开前,白时微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了不少,吓得白晚晚差点没再次跪下去。 等私会外男局的名场面走完,她这才着急忙慌的带着贴身丫鬟偷溜出门。 “小姐,你今天在正堂表演扇自己耳光的计谋真不错,我听夫人房里的下人说夫人对你心疼极了,还让侯爷好好惩罚白时微呢!” “这回小姐的计策可够她喝一壶的了,依我看,侯爷夫人什么时候把她赶出去才唔……” 话还没说完,小翠就被白晚晚捂住了嘴。 “你以后必须恭恭敬敬的称呼她为大小姐,不能再没大没小了,要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小翠拧着眉头,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 抬眼看到白晚晚冲进了乞丐堆,赶紧跟了上去。 白晚晚拿出一个钱袋子在手上掂了掂,“你们谁能帮我传个消息?” “我!” “我我我!” “我可是出了名的碎嘴子!我来我来!” 给了这些乞丐一人一锭银子,让他们把白时微私会外男的真相传遍大街小巷之后,她转头又进了楚州最红火的酒楼。 再有两个时辰二皇子就带着真相上门为白时微鸣不平,她必须赶在这之前主动让真相大白。 若是让二皇子抢了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那她跟白时微之间可就麻烦了。 凭借她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和未卜先知的能力。 只要抱紧女主大腿,在这里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比月入三千累死累活当牛马的日子好一万倍! 进了茶馆,白晚晚坐在二楼一个雅间,让小翠去将说书人叫了上来。 “先生,这是给你的。” 白晚晚将一个钱袋子推到说书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你只需要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把我跟你说的这件事反复讲就可以了。” 搞定好这两件事,白晚晚悬着的心才稍微踏实了一些。 只是这楚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时辰,想让真相传遍大街小巷怕是有点困难。 到时候二皇子一登门,她不仅要跪祠堂抄家规、被扇耳光,还彻底跟白时微结下了梁子。 二皇子身边那些人可不像她自己动手这么轻。 原文里是怎么写的来着? ‘脸肿了一月有余,半年都戴着面纱不能见人……’ 真惨啊! 不! 她不能让自己走向这个结局! 连忙起身去下一个酒楼继续贿赂说书人,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称呼。 “萧小将军,你要的桃花醉到了,已经让人拿进了二楼雅间。” 萧小将军——萧墨延,书里最大的反派。 他父亲是大元帅,母亲是骠骑将军,都是开国功臣,却死在一次规模并不大的入侵战争中。 当时的萧墨延才十二岁,从楚州不眠不休的跑死了五匹马才在边境上见到父母最后一面。 此后他便收敛羽翼,性情大变。 暗自查出父母的死跟皇帝和党争有关之后,他蛰伏多年,在皇帝驾崩那一天发动宫变。 反派注定是会失败的。 萧墨延最终被有主角光环的二皇子一箭穿心,射死在大殿之上。 啧啧啧,怎一个惨字了得! 同为反派,人家的逆反让人不忍责怪,自己则是完全为了衬托女主的作死。 还真是不公平! 按照原书的时间线,此时的萧墨延刚查到害死他父母的人是二皇子的人。 正是暴躁易怒,不分青红皂白一个个虐杀仇人的时候。 但凡跟当年的事情有一点关系的人,都逃不过他的魔爪。 白晚晚默默转身,打算绕开萧墨延,却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时辰就要登门讨公道的二皇子。 一不做二不休,她紧皱眉头转头堵在萧墨延面前。 “萧小将军,我有话想跟你说。” 第二章 看狗一样的眼神 说着她直接上手扯住萧墨延的衣领,将他拉下来一些后附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是有关二皇子的。” 看到萧墨延微微拧起略显隐忍的眉头,白晚晚突然有些心虚。 她默默松开萧墨延的衣领,还帮他整了整,随后上前一步,将自己跟对方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 仰着头尽量够到萧墨延的耳边。 话还没说出口,呼吸先洒在萧墨延耳畔,衬得他耳郭泛起一层红晕。 “二皇子爱慕我姐姐,姐姐出事之后,二皇子借调查姐姐私会外男真相的借口在查工部尚书贪污的事。” 萧墨延在朝中的朋友不多,其中工部尚书李晖林是跟他私交最好的一个。 这么一来,萧墨延肯定会打乱二皇子原本的计划! 萧墨延眉心紧拧,眼神蓦地变得狠戾,杀意露骨。 白晚晚眼皮狂跳,不自然的将眼神瞥向别处,正巧看到萧墨延身后的随从也将手移动到了腰间的剑柄上。 她后悔了。 便是走投无路,也不该自己找到‘阎罗殿’门口来啊! 转头瞄到梗着脖子定在原地的小翠,她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跑。 身后的随从正想追上去,萧墨延动了动手指,那人便停下了脚步,手也从剑柄上离开了。 “去查。” “是!” …… 一口气跑回忠勇侯府,白晚晚跟小翠才彻底放松下来,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小姐,你怎么敢冒犯到萧小将军头上去的啊?我听说他最近杀了不少人,都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 两个开国功臣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孩子。 为了不让边疆的战士心寒,皇上对萧墨延自然是极好的。 就连皇子碰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好在我们能顺利回侯府,说明他对我们没起杀心。” 白晚晚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了看,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接下来是最后一步,让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月桂堂。 白盛和江青柔坐在一旁,白晚晚挽着白老太太的手坐在两人宽的太师椅上。 “晚晚,你把我们都叫来是想说关于你姐姐私通外男的事?” 白盛眉头拧成川字,年轻时一直在战场上大杀四方,身上总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偏偏在面对白晚晚的时候十分温柔,重话都未曾说过一句。 “这里没有外人,你仔细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我们好酌情处理,以免影响到你跟丞相府的婚约。” 跟丞相府的婚约? 差点忘了这回事了,不过这个现在不是重点。 白晚晚清了清嗓子,趁嘴巴不注意迅速解释。 “其实你们都误会了,姐姐没有私会外男,是我找人诬陷她的。” 嘿! 还真是名场面过了就能说,问题不大,包活! “休要胡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何秉性我能不清楚?” 白老太太牵起白晚晚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道。 “你自小心善,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家中下人也对你多是称赞,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你是想帮你姐姐开脱,但事情已经发生,你把自己牵扯进去也是徒劳。” “是啊,如果男方人品家世什么的过得去,就让微微嫁过去,有我们忠勇侯府撑腰,微微也不会受委屈。” 眼看江青柔跟白老太太两人火急火燎的就想定下白时微的终身大事,白晚晚又急了。 “母亲,祖母,真的是我诬陷姐姐的。” “我嫉妒她是侯府的真千金,所以才出此下策,姐姐是被冤枉的。” “好了!” 白老太太松开白晚晚的手,对小翠招了招手。 “带晚晚下去找府医瞧瞧,怕是吓出癔症了。” 小翠刚想上前,白晚晚拧眉迅速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三人面前。 “我说的都是真的,希望你们不要再冤枉姐姐。” “我想通了,姐姐好不容易才回到侯府,我今后会跟她好好相处,也会努力求得姐姐的原谅,希望祖母和父亲母亲成全。” 说完白晚晚迅速起身离开,带着小翠往祠堂的方向去了。 她要赶紧去找女主解释清楚! 天色渐晚,祠堂周围没什么人,阴森森的。 要不是有小翠陪着,白晚晚一个人只怕是魂儿都要吓出来。 推开祠堂正门,一个消瘦的身影直直的跪在团蒲上,散落在肩头的长发随着开门带动的空气凌乱的飘着,更添了一种孤独与沉寂。 “姐姐?” 祠堂很大,桌台上摆放着贡品和长明灯。 白晚晚轻轻唤了一声,那身影却不为所动。 她缩了缩脖子,让小翠等在门口,自己上前跪在白时微身旁的团蒲之上。 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之后,她这才转头看向白时微。 ‘不愧是女主啊!这小脸蛋跟打了水光似的,五官比例和面部平整度都堪称完美!’ 感受到身边那到热切的目光,白时微缓缓睁开眼,斜睨了白晚晚一眼。 ‘对对对!就是这种看狗一样的眼神!美得太有攻击力了!’ 轻蔑的对上那双星星眼的白时微:“???” “姐姐,这次事情的真相我已经找乞丐和说书人在楚州传遍了,父亲母亲和祖母那边我也解释清楚了,都是我诬陷的你。” “能挽回的事情我都做了,姐姐你能不能原谅我?” 白晚晚低垂着眼,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妄想唤醒白时微心底的柔软。 女主白时微从小缺爱,见过的阴暗面比较多,疑心也重。 要是有人真诚待她,她都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前提是,真诚待她的人之前没做过让她心寒的事。 白时微蹙眉瞪着白晚晚,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一遍。 “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白晚晚长叹一口气。 罢了,换做是她也没这么容易相信一个总是坑害自己的人。 “姐姐,我是真的想跟你表达歉意,你放心,真相传开就不会影响到你……” ‘咚咚咚’。 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就响了。 “小姐,二皇子来了!” “什么?!” 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他还来做什么? “一起来的好像还有萧小将军。” “小姐,侯爷正着人叫你去正堂呢!” 第三章 精神分裂癔症 忠勇侯府正堂之上,二皇子楚尧正襟危坐于主位。 萧墨延瘫坐在旁边的位置。 手肘撑着扶手,身子往一旁歪着,还颇有闲情逸致的往嘴里递干果。 白时微跪得刚正不阿,脊背挺直。 白晚晚塌着腰,整个人都快蜷成一只虾米了,丝毫不敢抬头对上堂上那双赤裸裸盯着她的戏谑目光。 “臣的两个女儿都到了,不知殿下有何事交代?” 白盛和夫人江青柔坐在一旁,想起晚晚傍晚时跟他们说的话,心如擂鼓。 “也没什么,就是今日在街上听见一些关于忠勇侯府的传言,想着父皇向来重视侯府,这些不实的言论若是传到他耳朵里去了,对侯府也不太好。” “我闲来无事,就来探探虚实,日后在父皇面前也好有个交代,若有叨扰,还望忠勇侯见谅。” 白盛干笑着拱了拱手。 “殿下这是哪里的话,皇上和殿下体恤臣下,是为人臣子的荣幸。” 二皇子都发话了,即便是家事,白盛也不好多说什么。 若事情真是晚晚说的那样,皇上责怪下来,他用自己一身军功换晚晚平安就好。 “事情已经清楚明白,都是侯府家事,不知二皇子想知道什么?” 白晚晚小声嘟囔,却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楚尧的耳朵里。 楚尧眉梢微挑,看向罪魁祸首白晚晚。 “哦?侯府二小姐的意思是本皇子多管闲事了?” 白晚晚深吸一口气抬头,嘴角扯出一个专业假笑。 “臣女不敢。” “姐姐私会外男是臣女一手策划,我行得端坐得直,早就跟全天下承认了我的罪行,也在祈求姐姐原谅,臣女只是好奇,二皇子还想知道什么呢?” 没料到白晚晚一上来就直接将事情摊开了讲,倒打了楚尧一个措手不及。 “好一个行得端坐得直。” 楚尧正欲开口,一旁的萧墨延将手里的干果随意丢在桌面上,一双眸子黑不见底。 他换了另一边靠着,说话的音调也跟他本人一样,慵懒至极。 “行得端坐得直的人,会对自己的姐姐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白晚晚拧着眉头,深呼吸的好几次才敢抬眼对上萧墨延那双看戏的眸子。 “我从小在爹爹和娘亲宠爱下长大,性子骄纵,身上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我一时走歪了路也是人之常情。” “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犯错?我知错能改,还费尽心思弥补,就是想要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很过分吗?” 萧墨延:? 这是一个犯错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他歪了歪头,将自己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说着说着白晚晚胆子也大了起来,转头看向二皇子,开口就是质问。 “所以二皇子,您还想知道什么呢?” ‘宿主请注意,男主英雄救美名场面逐渐偏离,将采取强制措施让名场面回归原位。’ 这种不痛不痒的剧情也算名场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白晚晚就不受控制的扑向白时微,随后毫无预兆的一巴掌甩在白时微脸上。 在场所有的人:? 白晚晚: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她居然打了女主,还当着男主的面。 包死的。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瞥到楚尧带着愠色准备起身的动作,白盛先一步骂出了声。 随后赶紧起身将白晚晚拉到一旁。 “那可是你姐姐,你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为父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 “来人!把二小姐带去祠堂罚跪反思,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吃食!” 小翠匆匆上前,拉着白晚晚就想走,白晚晚一个走位躲过,闭着眼睛精准的找到白时微的脸,再次扬起手扇了过去。 这次没得手,被二皇子一把捉住手腕甩向一旁,又熟练的护住怀里的白时微。 自此,英雄救美的名场面才算是走完。 原书里明明是二皇子帮白时微正名,还惩罚了白晚晚。 现在正名的事情白晚晚自己干了,就强制性的随便来了个英雄救美? 所以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是吗? 白晚晚再次流下两行清泪。 那她算什么? 男女主PLAY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侯爷,二小姐当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对微微动手,罚跪祠堂是不是有点太轻了?” 楚尧向来进退有度,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情绪,此刻却是双唇紧抿,看向白晚晚的目光如同鬼魅一般。 “依本皇子看,要加倍还回去,才能抵消她对微微的伤害,来人!掌嘴!” 绕了一大圈,还是逃不过被掌嘴的命运。 白晚晚已经想死一死了。 “慢着。” 又是那个熟悉的慵懒劲儿,她这边巴掌都快挨到脸上了,那人才不紧不慢的起身走到二皇子身边。 “即使你贵为皇子,也不能仗着这个身份在别人家里作威作福吧?说到底,这还是忠勇侯府的家事,你也不过是个外人。” “就算你心仪侯府大小姐,想为她出口恶气,也要有个正当身份才行,不然岂不是误了大小姐的清白。” 白晚晚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谁说这人是反派了?这明明是她的救世主! “墨延,你……” “好了,忠勇侯府的家事侯爷自会处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说完萧墨延强硬的将楚尧拉走了,众人送他们到门口时,萧墨延突然回头看向人群最后面的白晚晚。 “明日本将军会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说罢他拉着楚尧一起进了华贵的马车。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白晚晚的眉头拧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萧墨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送的礼物能是什么好东西? 再次回到正堂,白晚晚一人跪着,其余的人按身份坐成一圈。 “爹爹,娘亲,姐姐,不管你们信不信,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癔症。” “叫精神分裂。” 第四章 丞相府上门退婚 一顿胡诌后,白晚晚喜提禁足一个月。 白老太太还找来了宫里的太医为她诊治,没查出来什么癔症,更没听说过什么精神分裂癔症,这才放心了不少。 被关在房间的第二天,白晚晚仔细回忆有关原主的剧情。 原主的戏份不多,只是在女主刚回侯府时充当绊脚石的角色。 到原书三分之一的节点,原主将白时微引进妓院下媚药,幸得男主楚尧及时出现,对原主以牙还牙后,又将原主凌迟致死。 想到那个血腥场面,白晚晚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可不能死的这么惨! 得赶紧想办法抱紧女主大腿才行。 原文里她诬陷白时微私会外男不成,又使出了老掉牙的招数,诬陷白时微推自己落水。 正值深秋,她脸上的伤本就没好全,落水之后伤口恶化,又感染了风寒。 白老太太气得让白时微在院子里当着下人的面跪了三天三夜。 啧啧啧! 损害自己的身体陷害别人,她可没有这么蠢。 正好因为这次的事情被禁足了,等禁足结束,落水局的时间节点就过去了。 这总不能再把她扯出来挡枪了吧。 正想着,小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一阵着急忙慌的脚步声后,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白晚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小姐这不是好着呢?又怎么了?” “小姐,快些梳洗打扮,丞相夫人带着二公子登门了!” 丞相府二公子? 对了,是她的联姻对象。 影响不到她活命的人都不重要。 白晚晚仰头往床上一躺,“来就来吧,我还在禁足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白晚晚一点都不着急,小翠赶紧上前拽她。 “怎么跟小姐没关系了,丞相夫人和二公子这次登门是来退婚的!” “退婚?!” 白晚晚再次一个鲤鱼打挺。 “那跟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说着她提起皱巴巴的裙子就跑出了门,小翠赶紧追了上去。 “小姐,换个衣服梳妆一下再去啊!” 正堂上,丞相夫人面色严肃,手上的帕子捏得指尖泛白,正眼都没往白盛和江青柔身上瞧。 “你们忠勇侯府的家事我本不好过问,架不住白晚晚跟我们家瑾安有婚约,这才不得已登门问问清楚。” 这话说完,叶夫人才转头看向白盛,目光如炬。 “街上关于你们侯府两个女儿那些传言,可是真的?” 白盛和江青柔对视一眼,都不明白他们昨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传言,今日怎的又传开了。 甚至比昨日传得更凶,内容更是变本加厉。 说忠勇侯府二小姐白晚晚诬陷大小姐白时微私会外男,其实那男的是白晚晚自己的老相好。 更有甚者,说那男人身上的衣服,是白晚晚亲手扒了送到白时微所在的屋子里的。 白盛和江青柔面面相觑。 都是爱看热闹的人,只怕他们前脚刚承认白晚晚诬陷白时微私会外男,街上其他离谱的传言也坐实了。 正当他们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辩解的时候,白晚晚提着裙子跑进来。 “是真的,都是我让人传出去的,诬陷我姐姐私会外男的人就是我,姐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 她仰着头站在叶瑾安和叶夫人面前。 头发乱得跟炮轰过似的,左边的丸子耷拉着,衣裙也是皱巴巴的,还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叶瑾安和叶夫人嘴唇微张,叹为观止。 江青柔只觉得自己两眼一抹黑,老脸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白晚晚!你像个什么样子!还不快下去梳妆换衣服!” 白盛紧抿着唇,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愧是他亲手养大的女儿,连认错也这么可爱! “有什么好换的,叶夫人和二公子不是来退婚的吗?” 闻言,在场四人瞬间变了脸色,连白盛都笑不出来了,赶紧起身将白晚晚拉到一旁。 “你胡说些什么呢?叶夫人只是来打听一下街上那些传言!” 说着白盛又朝着叶夫人尴尬的挤出一个笑脸,再次将白晚晚拉到自己身后。 “定是府里那些下人胡说八道传到了晚晚耳朵里,晚晚这才口不择言,还望白夫人和二公子见谅。” 白晚晚拧着眉头,不是来退婚的? 害她白高兴一场。 叶夫人清了清嗓子,再次端起高高在上的态度。 “若街上的传闻都是真的,那二小姐倒也不是口不择言,我们丞相府断不能容许品行不端的女子进门。” 叶瑾安也跟着补充道。 “娶妻当娶贤,侯府二小姐若真的做出谋害自家姐妹的事,叶某也不敢与这样恶毒心肠的人相伴一生。” 听到叶瑾安的声音,白晚晚从白盛身后探出一个头来仔细打量。 这就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在白时微没回侯府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叶瑾安处处以她为先,还时常送她一些小玩意儿。 自从叶瑾安见了一次白时微后,就移情别恋了。 女主光环害人啊! 说起来原文里丞相府上门提出换婚还有半个月呢,这次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这件事是晚晚不对,但她及时意识到了问题,第一时间洗清了她姐姐的嫌疑,将所有的污名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身为晚晚的父亲,我为有这样知错能改的女儿感到骄傲,若是你们丞相府想要的是一个从出生起就没犯过错的人,那我们侯府确实高攀不起。” 白盛一番话,白晚晚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可细琢磨,就能感受到白盛话里话外一心偏向白晚晚,极少考虑到受害者白时微。 白晚晚正在心里庆幸白时微不在,下一秒白时微就人未到声先至。 “父亲说得对。” 白晚晚:…… 她毫不犹豫默默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怎么尽想些不该想的。 “妹妹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如今家里有这么大的变故,她接受不了实属正常,叶二公子何故说我妹妹恶毒心肠?” 对上白时微那张义正词严的脸,叶瑾安明显慌了。 他迅速起身上前,毫不避讳的拉过白时微的手,看向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众人:??? 白晚晚:!!! 第五章 这么玩儿是吧? 白时微狠狠甩开叶瑾安的手,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叶二公子怎的如此轻浮!”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叶瑾安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上不了台面的心思。 明明跟侯府二小姐有婚约,却心系侯府大小姐。 “孽障!” 叶夫人终于坐不住了,上前一把将叶瑾安拉到自己身旁。 “微微尚未议亲,你怎可对她动手动脚!何况晚晚还在旁边呢!” 经叶夫人提醒,其他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到白晚晚身上。 他们的转变太快,白晚晚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吃瓜的表情。 “那个……没事,你们继续……” 接收到白时微警告的眼神,白晚晚话锋一转。 “不是,我是说继续教训叶瑾安,不管什么情况,也不能对姑娘家动手动脚啊!可见丞相府的教养也没比我们侯府好到哪儿去。” “你!” 叶夫人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叶瑾安是她所出,从小到大打骂都不舍得,居然被一个姑娘指着鼻子骂。 既如此,这白晚晚势必是不能抬进他们丞相府了。 “侯爷和夫人应该也看到了,这样的姑娘,瑾安实在是无福消受,今日我便代表侯爷正式向忠勇侯府提出退婚!” 话音刚落,叶瑾安就上前扯住叶夫人的袖子。 “母亲,其实……也不是一定要退婚的,白晚晚品行不端,微微却是个好姑娘,我……” “住嘴!” 叶瑾安还没说完就被叶夫人呵斥住。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我先带着犬子回去跟老爷商量商量,再让老爷亲自上门跟侯爷商议此事。”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就赶紧扯着叶瑾安的衣袖走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二人前脚刚走,江青柔就看到白晚晚已经偷溜到了门口。 “还不过来跪下!” “夫人,晚晚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他们丞相府欺人太甚,晚晚……” 为白晚晚开脱的话才说了一半,白盛就收到了来自爱妻的刀子眼。 他立马闭了嘴,还向白晚晚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白晚晚识趣的退回来扑倒在江青柔脚边,头都没敢抬。 “你可知错?” “女儿知错,不该听闻自己要被退婚就毫无形象的见客,也不该在叶瑾安和叶夫人轻慢姐姐的时候不顾后果的骂回去。” 嘴上说着知错,实则句句都在为自己开脱,倒是让江青柔不知该如何教导她了。 一旁的白盛见机再次站出来打岔。 “谁跟你说的丞相府要上门退婚?” 小翠跟着到了正堂外面,没敢跟白晚晚一样擅自闯进来。 听到白盛问话,她才低头进来跪在白晚晚身后。 “是奴婢跟小姐说的丞相夫人和二公子上门退婚。” “小姐禁足,奴婢本来是要去厨房给小姐拿午饭的,途中被冬夏拦住,她跟奴婢说丞相府要上门退婚,奴婢一着急就……” “冬夏?”白盛拧着眉头看向白时微,“微微,冬夏不是你的贴身丫鬟吗?” 白时微身子一顿,斜睨了小翠一眼,欠身跪在白晚晚身旁。 “是,可女儿也不知她为何要跟小翠说这样的话。” 白盛大手一挥,“来人,将冬夏带上来!” 若是小翠开口的时候白晚晚还没意识到不对劲,那白盛的话一出,白晚晚就立马嗅到了女主又要被诬陷的气息。 她可什么都没干! 见屋子里两位小姐跪成一排,冬夏一进门就惶恐的跪倒在白时微身后。 “冬夏,你是不是跟小翠说了丞相府上门退婚一事?” 江青柔的语气有条不紊,正襟危坐的样子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吓得冬夏头埋得更低了。 “没有,我今日话都没跟小翠姐姐说一句。” 白晚晚两眼一闭。 这不明显是冲她来的嘛! “你可知在侯府说谎是什么后果?” 冬夏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头,说话都带着颤音。 “奴婢知道,奴婢没有说谎,今日我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小姐来正堂没让我跟着我才跟小姐分开。” 话音刚落,白晚晚就气愤的直起身,抬手指着白时微的鼻子。 “一定是你!是你故意让冬夏胡乱传话,害得我在丞相夫人面前丢尽脸面!最终落得个被丞相府退婚的结果!” 白晚晚:???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这像话吗? 落水落不成就搞这种低级诬陷是吧? ‘宿主请注意,由于您的行为造成原著名场面消失,将由您亲自补一个名场面。’ 白晚晚:……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我……我服了还不行? 被白晚晚指着鼻子质问白时微也不着急,而是转头十分有压迫性的盯着冬夏。 “冬夏,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跟小翠说过丞相府上门退婚这种话,若是撒谎被我发现,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卖入醉香楼。” 醉香楼是楚州最大的妓院,冬夏闻之色变,说法却还是没改。 “小姐,我真的没跟小翠姐姐说过退婚的话,求小姐夫人明察!” 她额头都磕出血来了,让人不得不信。 倒是小翠这边,从冬夏来了之后就一直匍匐在地上,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白时微都威逼了冬夏,按道理白晚晚也应该再问问小翠才是。 可她还是不依不饶的盯着白时微。 “冬夏是你的贴身婢女,当然你说什么是什么了!” 说着她也重重给江青柔磕了个头,“母亲,我跟叶瑾安从小青梅竹马,也早就定了亲,我怎么可能自己搅毁这么好的婚事。” “倒是姐姐,父亲母亲都还在就跟叶瑾安不清不楚,谁知道她是不是蓄谋已久!求母亲明察!” 白晚晚倔强又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从头到脚都诉说着委屈。 而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却是:也不用这么用力磕吧?头好疼!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江青柔也犯了难。 转头想求助一旁的白盛,谁知他正眼眶含泪巴巴的看着白晚晚,心疼得都要溢出来了。 江青柔眉头微皱。 “既然你们各执一词,就……” “我老太太还没死呢!凭她顶着丞相夫人的名号就想欺负我的晚晚?那不能够!” 第六章 忤逆一下祖母 江青柔话刚说了一半,老太太就被下人搀着快步走了进来。 大老远的还不见人,就大喊着要给白晚晚撑腰。 “哎呦,怎么连额头都磕红了,快传府医,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老太太拉着白晚晚坐在一旁,白盛也赶紧凑过去看白晚晚额头的红印。 丝毫没有顾及到一旁还跪着的白时微。 还是江青柔起身将她扶起来,“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回话吧。” “慢着!让她跪下回话!真以为我老婆子不出门就什么都不知道是吧,白时微,你为何要让你的婢女误导晚晚退婚的事?” 江青柔刚想为白时微辩解几句,就被白盛拉到一旁去。 “母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这件事扑朔迷离,你就先不要插手了。” 白时微面向老太太直直的跪着,有礼有节,丝毫没有因为老太太的质问慌乱,也不开口为自己辩解半分。 在母亲面前她或许还能勉强争个公平。 在父亲和老太太面前,她多说一句都是错。 “祖母,冬夏一个婢女,怎敢欺上瞒下,定是有人挑唆才敢误导小翠给我传话。” “如今孙女在叶夫人和瑾安面前丢了脸面,叶夫人还亲口说丞相府要退婚,孙女……孙女不想活了呜呜呜……” 白晚晚内心:发出这种恶心声音的人是我? “你放心,这件事祖母一定为你做主,至于丞相府的姻缘,他们不要是他们的损失,祖母会为你找更好的男儿。” 白老太太转头看向白时微时,原本慈爱的脸顿时板了下来。 “别以为你是侯府的嫡亲血脉就能欺负到晚晚头上来,再有下次,侯府就容不得你了,去后院的青石板上跪着思过,没想清楚前不准吃喝!” 白时微从容自若的朝白老太太磕了个头,随后便起身去了后院。 看完府医回到自己的院子,白晚晚才终于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支配权。 她心如死灰的看向院子里的假山,毫不犹豫的歪着脑袋撞了过去。 眼看就要撞上了,她一个脚刹又停了下来。 算了,要是真撞上去,都不知道是撞死的还是疼死的。 要是没死就更遭罪了。 还是想想有没有什么挽回的办法吧。 刚回房间坐下,小翠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小姐脸都哭花了,奴婢给您擦擦脸。” “跪下!” 小翠话音刚落,白晚晚就学着白老太太的样子厉声呵斥。 吓得小翠手里的帕子都来不及放下就赶紧跪倒在地。 “今天的事,总要给我一个解释吧?” 小翠身子抖如筛糠,却还是闭口不言。 她没办法解释。 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突然就跑回来跟小姐说丞相府退婚,又在正堂之上诬陷给冬夏。 “你可是自己掌控不住自己的行为?” 见小翠这副样子,白晚晚就猜到她或许跟自己一样被系统坑了。 再抬头,小翠已是泪流满面。 “小姐明察,虽然我也不知为何,可事实确实如小姐所说。”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这种被冤枉的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 两人在房间里抱头痛哭了一会儿,白晚晚才说回正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月后是不是有一场金菊宴?” 还没适应过来白晚晚的变化,小翠愣了片刻,擦了擦眼泪才仔细回道。 “是,皇后娘娘喜爱金菊,几乎每年秋天都要办这么一场金菊宴。” 白晚晚拧着眉头,急得扣手。 金菊宴上,原主意外发现二皇子楚尧跟白时微私下接触。 她嫉妒心作祟,设计将自己跟二皇子关在一个房间被人发现,想由此逼迫二皇子娶了自己。 却被二皇子提前察觉,换了宫里一个醉酒侍卫跟她共处一室。 白盛本想让原主嫁给侍卫以保清白,谁知原主宁死不屈,最终还是白盛求皇上处死侍卫,这件事才算过去。 女主因此恨上草芥人命的白盛,埋下白盛惨死的结局。 原主清白被毁也传开,丞相府这才闹着上门退婚。 不用说,这金菊宴肯定也是个名场面。 得想个办法躲过去才行。 …… 夜已深,府里的人大多都睡下了。 幽兰苑,白晚晚和小翠鬼鬼祟祟的贴着墙溜了进去。 “小姐,这么晚了溜进侯爷和夫人的院子,我们会被罚的吧?” “被罚我也认了,放心,我会尽量不让人发现的,你好好给我把风,我去去就回。” 不等小翠回应,白晚晚一个前滚翻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准确的找到院子里的卧房,她掏出提前捡的小石子,远远丢向卧房的窗户。 才丢出第四颗小石子,就见白盛利落的从窗户翻了出来。 看到蹲在草丛里的身影,他掩上窗户,轻手轻脚的走到白晚晚面前。 “嘿嘿!我的好女儿,我就知道是你。” “哈哈!我的好爹,我就知道你在战场上养成了睡眠浅的习惯,肯定能接收到我的信号。” 两人一拍即合,狗狗祟祟的溜出了幽兰苑。 回到白晚晚的梦汐阁,两人才敢大声说话。 “说吧,这么晚了叫你爹出来做什么?” “夜黑风高,自然是干一些刺激的事情。” 白晚晚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随后将一个食盒塞进了白盛手里。 “姐姐在后院里跪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我们忤逆一下祖母,偷偷给她送点吃的。” 她自己一个人去白时微肯定不买单。 要是有白盛这个当爹的一起,就不一样了。 正好带老爹去女主那儿刷刷好感! “你大半夜叫我起来就是为了给微微送饭?” 白盛有些难以置信,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事情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你听我的就对了。” 说罢白晚晚和白盛便一人提着一个食盒出了门。 后院里,即使没人看着,白时微也跪得笔直。 一袭浅绿色衣裙与周围枯黄的草木格格不入,清冷的眸子比深秋的夜风还要冷上几分。 第七章 小心眼的萧小将军 “姐姐,我跟爹爹来给你送吃的了。” 白晚晚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旁人。 白时微转过头,看着轻手轻脚偷偷摸摸走来的两人,不禁觉得有些喜感。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刚刚还让小翠去小厨房热了热,姐姐快趁热吃。” 两个食盒摆在白时微面前。 白晚晚和白盛从里面拿出来好几样点心,还有冒着热气的肉汤。 “是啊微微,这都是我跟晚晚一起为你准备的。” 白盛还是第一次在白时微面前扮演一个慈父的形象,有些生疏。 若只有白晚晚一个人来,白时微大可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现如今白盛也在旁边,到让白时微不知如何是好了。 “姐姐,我可以为我今天的行为解释,还是……” “还是精神分裂癔症?” 白时微抢先道,眼底满是不屑。 “我知道姐姐不信。” 白晚晚低着头,有几分惆怅,“但我没骗人。” “我在一些特定的时候确实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就跟上次突然扇你巴掌和这次突然反咬你一口一样。” “或许之后还是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我都会和这两次一样,不计代价的弥补你。” 白晚晚抬眼看向白时微,眼底的真诚没有骗人。 对上白晚晚那双澄澈如水的杏眸,白时微微愣了一下。 “不说了,再说肉汤就凉了,姐姐快尝尝吧。” 白晚晚献宝似的将汤碗递到白时微面前,白时微撇过头,手都没抬一下。 “祖母说了,没想清楚之前不让进食,夜已深,妹妹和父亲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白晚晚瞥了一眼白盛,白盛了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软垫。 “那你祖母没说不让你垫着垫子吧?还是说你只听祖母的不听父亲的?” 白时微从小都没有感受过亲人爱护。 回侯府之前,她本以为迎接她的是父慈母爱,却不曾想是这样一副凄惨的场景。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幕有些不真实,藏在袖子的手偷偷掐了一下大腿。 疼。 原来是真的。 “愣着做什么,再不垫着为父可要生气了!” 白时微最终还是妥协了,接过垫子置于膝盖之下。 本以为这样他们就会离开,却见白晚晚和白盛直接席地而坐。 “我就说送来微微也不会吃吧,她这倔强的性子跟你娘一个样。” “无妨,姐姐不吃我们吃。” 白晚晚喝了一口碗里的肉汤,偷偷瞄了一眼白时微后贱兮兮的凑到白盛耳边。 “别看姐姐现在不言不语的,其实早就心软了,要不怎么总是叫我们回去休息。” 白时微:“……我能听见。” 白晚晚缩了缩脑袋,“哦。” 看着白晚晚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白时微心里也犯了难。 这几日的事情说起来像是白晚晚在针对她,其实损失最厉害的还是白晚晚自己。 不仅丢了丞相府的婚事,名声也差得一塌糊涂。 她也不是那种蠢到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人。 那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如她所说的那样? 白晚晚和白盛在后院有说有笑边吃边喝。 白时微虽然只是偶尔搭一句,两人也能感受到她心态渐渐放松下来。 这可是个好兆头。 直到天快亮了,白晚晚和白盛才各自回房补觉。 日上三竿,白晚晚正梦到自己跟帅气的少年将军缠绵,就被小翠摇醒了。 “小姐,快醒醒,老太太正着人叫您去正堂议事呢!” 白晚晚欲求不满的拧着眉,翻过身又美滋滋的闭上了眼。 “大早上的,议什么事!” “丞相府要将婚约换成大小姐的事情都传开了,你快去正堂跟侯爷夫人一起商量商量对策吧!” 白晚晚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迅速梳洗来到正堂。 整个侯府的人都到齐了,连还在被罚跪的白时微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下人在堂前跪成一片。 “到底是谁将丞相府要换婚约的消息传出去的!” “若是主动站出来,罚你一个月月钱此事就作罢,若是被我查出来,人牙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白盛在正堂门口左右踱步,急得声音都带着几分嘶哑。 “父亲,先让他们下去吧,我知道是谁传开的。” “你知道?” “嗯。” 打发了所有下人,白晚晚这才开口。 “你们还记得上次萧小将军从侯府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闻言,几人都陷入回忆之中。 还是江青柔第一个反应过来,“萧小将军说要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对。” 白晚晚拧着眉头,开始认真的胡编乱造。 “那天我出去找人传播真相时不小心冲撞了萧小将军,因为太着急,我没道歉就跑了,谁知他居然这么小心眼。” 百~万\小!说的时候白晚晚不止一次的吐槽过萧墨延的小心眼,没想到居然在这派上用场了。 “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个大麻烦,那可是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物!” 好不容易坐了一会儿的白盛又开始在正堂团团转。 “我就说近几日怎么满大街都是侯府的谣言,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一向最有主意的白老太太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墨延这个人,极难对付。 好在冲撞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好道个歉,他应该不会揪着不放。 “晚晚,你去收拾收拾,我这个老婆子卖个脸面,带你去将军府给萧小将军登门致歉。” 白晚晚赶紧起身制止白老太太。 “祖母,我自己去就行,这么一点小事哪里能让您亲自出面。” 她得罪萧墨延的真相可不能传出去。 要不然别说祖母了,说不定连整个忠勇侯府都保不住。 “不过就是撞了他一下,不是什么大事,萧小将军心胸宽广,肯定会原谅我的。”。 “我这就收拾收拾去将军府登门道歉。” 将军府,厚重的牌匾悬在朱漆大门之上,斑驳的金漆已不见往日风采。 黑石台阶下,白晚晚手比成手枪用虎口撑着下巴,眉头拧成川字。 “小姐,都一刻钟过去了,我们还不进去吗?” 第八章 使一出苦肉计 小翠抱着送给萧墨延的赔礼,手酸得都开始打颤了。 白晚晚利落转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要不我们在外面逛逛,回去就跟祖母说已经来过将军府了?” “不行,老夫人最是了解小姐,小姐瞒不过老夫人的。” 这倒是真的。 毫不夸张的说,她屁股一抬,老太太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调整了几个深呼吸,白晚晚壮士赴死般踏上了黑石台阶。 门房进去通报后,将小翠拦在外面,领着白晚晚到了萧墨延的书房。 萧墨延正在坐在桌前写着什么,见她进来,手上的笔也没停下。 “萧小将军,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赔礼,请将军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白晚晚弓着腰,态度恭顺极了,仿佛上次在茶楼扯对方衣领的狂徒不是她。 萧墨延面无表情,也没停笔。 这么安静的书房,只要不是聋子,一定听到了。 这不是耍她玩儿吗?! 白晚晚默默翻了个白眼,也不敢催促,只是巴巴的捧着檀木盒子站在萧墨延面前。 直到一张纸写完,萧墨延才停下笔冷嘲热讽。 “二小姐今日倒不似上次见面那般轻浮了。” 小心眼实锤了! 白晚晚咽下心头那股不爽,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上次是事出紧急,还望萧小将军见谅。” 萧墨延起身走到白晚晚面前,抬手掀开檀木盒子的盖子。 入眼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刀刃不知是什么材质,泛着荧荧蓝光。 见萧墨延拿出匕首把玩,白晚晚再次开口。 “萧小将军,在茶楼是我信口胡诌,还希望萧小将军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白晚晚点了点头。 跟忠勇侯府的存亡比起来,自己的名声有什么重要的? 萧墨延眉梢微挑,突然闪身到白晚晚身后,手中的匕首紧紧抵住她的脖颈。 很快,刀刃上的那一层蓝光就被鲜红的血液盖住。 不等白晚晚反应过来,他又将手收回,看着匕首的眼底泛着亮光。 “这匕首不错,够锋利。” 说完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块布仔细的擦拭着刀刃。 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白晚晚脸色煞白。 她要死了? 该死的系统! 不给她金手指也没说有什么任务,难不成就是为了让她穿进来受死?! 抬手摸了摸脖子,没摸到多少血迹,她这才松了口气。 没伤到大动脉,死不了。 “萧小将军可消气了?” “滚吧。” 萧墨延还在欣赏手里的匕首,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晚晚不敢追问什么,屁滚尿流的出了书房。 反正她没来之前萧墨延都没传出去,想必后面也不会乱说什么。 着急忙慌的跑出将军府,看到小翠的那一秒,白晚晚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小姐!你的脖子!” 小翠远远的就看到了白晚晚脖子上那一条清晰的血线,激动的都破了音。 “无妨,伤口不深,就是破了点皮,记住!千万不能让府里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小翠气急了,想冲进将军府为白晚晚出气又不敢,只能窝囊的抱怨。 “这萧小将军可真不是个男人,居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动手!” 白晚晚再次手动闭麦。 拉着小翠去街上买了点金疮药后,又换了件能遮住脖子的里衣,这才回府。 —— 将军府的书房里,萧墨延的贴身侍卫雪影正一五一十的汇报白晚晚离开后的行程。 连她和婢女的对话都一比一的还原了。 除了小翠那句‘萧小将军可真不是个男人’。 萧墨延拿着白晚晚刚送他的匕首,一块一块的削手里的桃木块。 他头都没抬,却像是能立马看穿雪影的心思似的。 “她没骂我?” 雪影眸底的暗光闪了闪,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二小姐没说什么,就是她身旁的婢女说……说将军您不是个男人,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小姐捂嘴了。” 萧墨延手里的匕首一晃,桃木块被削掉了一大块。 “她倒是小心。” 说着他继续用匕首削木块,状似不经意间提到。 “去领十军棍。” “……是。” —— 回侯府给父母和老太太回了话之后,白晚晚回房换了一件低领口的衣服。 正兴冲冲的出门,就被小翠拦住了。 “小姐,你不是说不能让人看到你脖子上的伤吗?” “都已经受伤了,不用一下苦肉计岂不浪费?” 小翠拧着眉头。 也不让侯爷夫人和老太太看,小姐这苦肉计是想使在谁身上? 隐月阁。 白晚晚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硬逼着自己打了几个哈欠,这才抬脚进了白时微的屋子。 确定里面除了冬夏没有旁人后,白晚晚就哭丧似的扑倒在白时微怀里。 “姐姐!我脖子好疼啊!” 白时微端着茶盏的手被撞的一晃,她一个转手稳住,茶盏里的茶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我怕父亲去将军府找麻烦,没敢让府里任何人知道。” 白晚晚委屈巴巴的坐在白时微身旁,眼睛红红的,眼底噙满泪水,加上她脖子上还没结痂的伤口。 好一个可怜的妙人儿。 即便白时微心如磐石,此时也有些动容。 “是萧小将军伤的你?” 白晚晚猛猛点头,“是他!他说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过我们将军府。” “还说他传出去的都是事实,至于街上其他人怎么传,跟他没关系。” 白晚晚趁机拉着白时微的手,又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硬挤出一滴泪来。 “姐姐,萧小将军说的没错,街上传开的本就是事实,现在我也受到了惩罚,姐姐心里可有好受一些?” “冬夏,去将屉子里的金疮药拿出来。” 冬夏努了努嘴,有些不满。 “小姐,那可是二皇子……” “冬夏!” “是。” 不情不愿的将金疮药拿过来,正想给白晚晚上药,就被白晚晚一把将药抢走。 “二小姐,这是二皇子送大小姐的药,大小姐愿意给你用已是心善,你怎能全都抢了去?” “谁说我要抢了?” 白晚晚一把将药塞进白时微手里,“姐姐~你帮我上药吧~” 白时微愣了片刻,还是帮白晚晚上了药。 伤口在脖子上,两人的距离极近,白晚晚看着白时微耳郭上的绒毛,轻声开口。 “姐姐,半月后的金菊宴,我可能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你定要多多提防。” 第九章 狂徒白晚晚 白时微上药的手一顿,转头看向白晚晚。 “金菊宴是皇后的举办的宴会,你若是闹事,侯府也会受牵连的。” “我明白,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白晚晚眼珠子转了转,捏住白时微的手轻轻摩挲。 “我知道二皇子喜欢姐姐,所以金菊宴上我可能会设计让自己跟二皇子共处一室,以此要挟她娶我。” “还请姐姐到时候看好我,别让我做出这种混账事。” 话音刚落,脑子里神出鬼没的系统又冒了出来。 ‘请注意!宿主提前剧透,将会清除所有人跟剧透有关的记忆。’ 白晚晚:??? 还没反应过来,白时微就猛的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药已经上好了,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直到被冬夏赶出门,白晚晚还在心里大骂不干人事的系统。 躲又躲不过,说又不能说。 烦! —— 在这半个月内。 白晚晚尝试过泡冷水澡,半夜只穿着里衣吹冷风,还喝加了冰块的凉水,一心想染上风寒。 可她不论怎么作身体都倍儿棒,光吃米饭都能吃两大碗。 她又开始尝试绝食。 坚持了三个时辰后,几乎一口气吃下了半头牛,也只能作罢。 金菊宴当天,她不仅什么事都没有,面色还红润了些。 罢了,该来的总会来,还是见机行事吧。 金菊宴上,皇上和皇后坐在高台之上,台下官员按照官职依次排开。 这次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前来参加,在这些人里面,白盛的官职并不算高,只能坐在靠近末尾的位置。 白晚晚看着高台上正襟危坐的皇上和皇后,不禁有些疑惑。 是她记错了吗?原书里皇上好像并没有参加这次金菊宴。 “晚晚,今日皇上也在,你万不可惹是生非。” 白晚晚哭丧着脸,她也不想啊! 正想着,身体又被接管了,无奈的表情立刻被隐去,她轻抿着唇。 “母亲放心,我不会做对忠勇侯府不利的事。” “如此便好。” 江青柔刚转头,白晚晚就偷溜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小翠赶紧上来接应,“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去叫一个在大殿上服侍的宫女出来。” 小翠虽心存疑惑,还是尽快将人找来了。 白晚晚摘下手上的玉镯塞进那宫女怀里。 “好姐姐,这个镯子你拿着,帮我做一件小事。” 宫女看了看镯子的成色,收进了袖口,“什么事?” “给二皇子倒酒之后,将他的酒杯放在最边上,不小心就会碰倒的那种。” 二皇子楚尧温文尔雅,从不体罚下面的人。 这么一件小事就能换来一个上好的镯子,宫女当然不会拒绝。 躲在暗处等了没一会儿,就见一位穿着绛紫色衣裳的男子出了大殿,衣角处还有一处水渍。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二皇子?二皇子今日穿的就是绛紫色锦袍。” “应当是他,小翠,你家小姐的终身大事就握在你手里了。” 白晚晚紧紧抓着小翠的手,“你去,将人都引来偏殿。” 不等小翠回应,她就迅速往二皇子所在的偏殿去了。 没办法,担心小姐计划落空,小翠只能按照她说的做。 大殿上,小翠跪在江青柔身边,声音控制得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夫人,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晚晚出去后去了哪儿?” “偏殿那边,小姐说那边的金菊开得正好,就跑着要过去瞧瞧,等我过去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江青柔还没接话,刚刚跟她聊天的夫人抢先开口。 “那得赶紧去找找,当心冲撞了贵人,白夫人,我同你一起去找吧。” “我也帮忙找找。” “我也去。” …… 白晚晚的名号这些人都听说过,一听她又在闯祸,这些人自然要去看个热闹。 一行人轻手轻脚的退出大殿,跟着小翠一起到了偏殿的位置。 “二小姐就是在这边消失的,烦请各位仔细找找,别是摔在什么地方了。” 小翠提高音量,还心虚的瞟了一眼偏殿的方向。 与此同时,偏殿里。 萧墨延刚褪去外袍,白晚晚就闯进来了。 不等他回头,腰上就多了一双纤纤玉手。 “晚晚自知身份卑微,不该有此妄念,可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心悦于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容……” 一边说着,白晚晚的手指灵活的挑开了对方的腰带。 那人立马捉住她胡作非为的手,“二小姐,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 白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待那人转过头,嘴角的嘲讽还没收起来,就被白晚晚一把推出去老远。 察觉到自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白晚晚欲哭无泪。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萧亦询被白晚晚推得半躺在榻上,他撑着头,衣襟半敞着,胸腹都露了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二小姐这是何意?不是说心悦于我?” 白晚晚哭笑不得,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小翠的声音。 “小姐?你在偏殿里吗?” 她紧闭双眼,脑子飞速运转,正想让小翠去其他地方的时候,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其他地方都找过了,只剩下这件偏殿了。” “要不让宫女打开看看吧,说不定人就在里面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凑了过来,根本不给白晚晚跟小翠说话的机会。 再看看榻上那妩媚的身影,白晚晚欲语泪先流。 “萧小将军,我说我是被逼的,你信吗?” 萧墨延扯了扯嘴角,轻哼一声,“你猜。” 说着他起身就要去开门,白晚晚赶紧上前再次抱住他的腰。 “萧小将军,我真的是被逼的,给我个机会,我仔细与你解释。” “二小姐,请自重。” 白晚晚还未松开手,殿门就被人推开了。 于是乎。 偏殿里的场景被所有人撞了个正着。 萧墨延的衣服半敞着,白晚晚紧紧贴在他胸口处,手里还捏着萧墨延里衣的腰带。 第十章 赐婚萧墨延和白晚晚 “天爷啊!” 众人看清眼前的场景,都赶紧转身挡住脸,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实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 “白!晚!晚!” 江青柔气得发抖,她怎么都没想到白晚晚闯祸竟能到如此地步! 跟着过来的白盛也红了眼。 “萧墨延!你居然敢欺负我白盛的宝贝女儿!” 眼看他就要冲上去将萧墨延千刀万剐,江青柔赶紧将人拦下。 “你自己没管好女儿,怎可怪到萧小将军头上!” 说着她再次看向还贴在萧墨延怀里的白晚晚,“逆女!还不给我滚出来!” 拽着白盛出去的瞬间,江青柔还不忘递给小翠一个眼神。 小翠迅速会意,赶紧将们关好。 屋子里再次剩下白晚晚和萧墨延两人,而白晚晚还紧紧抱着萧墨延的腰身。 “二小姐可抱够了?” 萧墨延清冷的声音一出,白晚晚立马回过神,蓦地松开手,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萧小将军,你能不能帮我解释解释,这一切都只是个意外。” “意外?” 萧墨延敞着里衣一步步靠近白晚晚。 “二小姐的意思是,你闯进偏殿是意外,抱着我说的那些话也是意外,扯开我的腰带是意外,让你的贴身婢女带人闯进来也是意外?” 每多说一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一分。 直到白晚晚的后背抵在墙上避无可避。 萧墨延伸手撑在白晚晚耳边,整个人以一种极具压迫力的状态圈住白晚晚。 “还是说,发现房间的人是我才是最大的意外?” 白晚晚就知道,这些小心思根本瞒不过萧墨延。 眼下他跟二皇子正是水火不容,若她承认自己想找的是是二皇子,只怕小命难保。 眼珠子转了转,白晚晚再次环住萧墨延的腰。 “萧小将军,其实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心悦于你,只是你今日装扮跟我见你时大有不同,我一时认错了人才将你推开的。” 萧墨延嗤笑一声,一把捏住白晚晚的脖子。 “本将军看起来很好骗吗?” 他眼底猩红,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白晚晚挣扎不过,在脑子里狂叫系统,该死的系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看白晚晚的脸色由白变紫,萧墨延脑袋一偏,松了手。 白晚晚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萧墨延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换好衣服后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十余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他。 屋子里,白晚晚迅速调整好状态,红着眼出门,砰的一声跪在江青柔和白盛面前。 “女儿有错,请父亲母亲责罚!” 周围还有人看着,江青柔心里憋着气,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泄。 白盛强忍着怒意蹲在白晚晚面前,“晚晚别怕,告诉爹爹,是不是萧墨延他……” 说到一半白盛就问不出口了,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场面,他都想立马去把萧墨延大卸八块。 “爹爹,这是个误会,其实我……” 话说到一半,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过来。 “侯爷,夫人,二小姐,皇上要见你们,随奴才走一趟吧。” 中和殿,皇上和皇后坐在榻上,萧墨延坐在一旁。 白晚晚一家四口则是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 “最近有关忠勇侯府二小姐的传言多如牛毛,都传到朕耳朵里来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皇上的语调没什么起伏。 白盛一介武夫,听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江青柔却是听出来了。 “回皇上的话,是臣妇没有教导好女儿,臣妇愿受责罚。” 一听母亲要代自己受过,白晚晚立马急了。 “皇上,是臣女一人闯的祸,臣女愿一人承担!” 白盛赶紧磕头,“都是臣的过错,要罚就罚臣吧!” 四人跪在地上头都没敢抬,丝毫没注意到皇上嘴角的笑意。 “传言不可信,不过白盛,你这二女儿还真是如你当年一样勇猛,居然敢惹到萧墨延这小子头上来。” 萧墨延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晚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此时的白晚晚跟抱着她抒情的白晚晚,好像不太一样。 “皇上就别取笑臣了,这都是误会。” “墨延都跟朕说了,你这二女儿冲进偏殿跟他说了一大堆表明心意的话,连你都不知道你的宝贝女儿钦慕墨延吗?” “我……” 白盛顿了顿,他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见他吞吞吐吐,皇上干脆大手一挥。 “罢了,你这莽夫,我能指望你看出来什么,既然……” “父皇,这一切都跟微微无关,请父皇莫要责罚微微!” 皇上话音未落,二皇子楚尧就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跪在地上求情。 天知道他听闻父皇将微微也叫过来时有多紧张,生怕父皇因为白晚晚的过错连累到微微。 好在他来得不算晚,什么都还没发生。 “父皇,白晚晚闯祸是她一人之过,还请父皇不要牵连忠勇侯府其他人。” 楚尧一心扑在白时微身上,早就没了往日的分寸,也丝毫没注意到皇上逐渐沉下来的脸色。 “身为皇子,你竟如此莽撞行事!往日对你的教导都喂了狗吗?” “来人,将二皇子带下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准许,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楚尧重重磕了一个头。 “儿臣甘愿受罚,但微微没做错任何事,还请父皇网开一面,免了对微微的责罚。” 皇帝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睥睨着楚尧。 “朕何时说了要惩罚忠勇侯府任何人?” 楚尧抬起头,面露疑惑。 他来得路上就打听清楚了白晚晚做的那些事,还听说父皇大发雷霆,将忠勇侯府一家人全都叫到了中和殿。 都已经这样了,不是惩罚难不成还能是奖赏? “我大楚民风开放,男未婚女未嫁,私下接触又如何?” “左右墨延也到了娶妻的年龄,既如此,我便将忠勇侯府二小姐白晚晚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第十一章 退婚不成,丧偶总可以吧? 白晚晚脑子里轰的一声,让她嫁给萧墨延这个活阎王,是她疯了还是皇上疯了? 且不说她愿不愿意,萧墨延向来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愿意娶她这样一个谣言缠身的女子。 下一秒,就见萧墨延起身向皇上作揖。 “全凭皇上做主。” 白晚晚:??? 她明白了,不是她疯了,也不是皇上疯了。 是萧墨延疯了! “皇上三思!”白晚晚狠狠磕了个头。 “臣女身份低微,名声也不好,恐是配不上萧小将军,还请皇上为萧小将军另觅良人。” 说完再次诚心实意的磕了个头,生怕皇上不收回成命。 “你乃忠勇侯府二小姐,何谈身份卑微?况且墨延这小子我了解,他都没拒绝,想来也是跟你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这是白晚晚穿书后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对上萧墨延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她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仿佛又涌了上来。 她再次猛猛磕头,“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女与萧小将军实在是不合适。” “若是不合适,你撕开墨延的衣服,解开他的腰带,还对他表明心意又是为何?” 白晚晚脸红得能滴血,嘴唇嗫嚅了好几次,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墨延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些事都能说出去! 一旁的白盛还想反驳,被江青柔默默扯出衣衫提醒。 这话别人说出来是谣言,可若是皇上说出来,无论发没发生,都是真事。 二皇子楚尧跪在白时微身旁,眼神煞有其事的在白晚晚和萧墨延之间流转。 白晚晚这么生猛的吗?关键是萧墨延也愿意?难不成他真的喜欢白晚晚? 脑子里回想起上次他要掌嘴白晚晚被萧墨延拦下的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既然都无异议,你们二人的婚事就定下了,若暂时不适应,可推迟一年成婚。” 萧墨延拱手应下,白晚晚在白盛和江青柔的警醒下也只能磕头谢恩。 从好的方面想,至少这场金菊宴的名场面没跟男女主结下梁子。 呜呜呜……这算什么好的方面,左右都难逃一死,死在萧墨延的折磨下,还不如让男女主给她个痛快呢呜呜呜…… 哭丧着脸出了中和殿,白晚晚本想寻求安慰,却发现白时微在跟二皇子说话,父亲母亲在跟皇上身边的公公说话。 只剩她孤身一人。 “嫁给我可是委屈二小姐了?” 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晚晚条件反射的缩起了脖子。 她错了,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至少她还有个时刻想掐死她的未婚夫…… 白晚晚转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怎么会,能嫁给萧小将军,是我莫大的荣幸。” 萧墨延挑了挑眉,没接话,略过白晚晚扬长而去。 白晚晚对着空气使出一招军体拳。 真是个巨没礼貌的家伙! 一想到要跟这样的人相伴一生,白晚晚眼泪又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 金菊宴还未结束,待白盛一家人回到赏菊的地方,白晚晚跟萧墨延定亲的事早已传开。 “恭喜忠勇侯跟将军府喜结良缘!” “我就说忠勇侯府的二小姐不可能像传言那样,现如今皇上都赐婚了,看街上那些人再如何嚼舌根。” “是啊,如今再敢嚼二小姐的舌根,只怕是要被萧小将军剜了舌头去。” ……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上前恭贺,都眼巴巴的想跟白盛和江青柔拉近关系。 将军府对陛下有恩,又是开国功臣,陛下对将军府的器重尽人皆知。 萧墨延脾气古怪,几乎不与人交好。 如今他成了忠勇侯府的女婿,若是能攀扯上忠勇侯府,也能跟他扯上些许关系。 白晚晚是个i人,不喜欢这些社交场面,便拉着小翠往人少的地方去了。 刚走到一处假山处,就听见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殿下找臣何事?” “萧墨延,你既然喜欢白晚晚就不该做抹黑忠勇侯府的事,快快收手,要不然……” “不然怎样?” 即便是面对二皇子,萧墨延还是一贯的张扬跋扈,丝毫不收着。 白晚晚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他们现在的关系,若是萧墨延被诛九族的话,她也会掉脑袋吧? “殿下从一开始就不该让我看出你心仪忠勇侯府大小姐,要不然我也不会找到这个针对殿下的机会。” 白晚晚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萧墨延这是自爆了?她记得原文了节奏没这么快啊! 不过这倒是让她想到了一个可以利用二皇子自保的好办法。 既然婚约无法解除,丧偶总可以吧? “呵,亏我还以为你对白晚晚情根深种,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利用而已。” 楚尧上前一步,低沉的声音似是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 “萧墨延,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情,也没有心。”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白晚晚赶紧带着小翠溜之大吉。 再不跑,到时候溅她一身血。 还没回到赏花的地方,去路就被一个宽肩窄腰的身影挡住。 “二小姐既然这么喜欢听我说话,那我就送二小姐回府,细细说与你听。” 白晚晚被逼得后退两步。 “我还要赏菊呢,再说忠勇侯府跟将军府也不顺路,就不劳烦萧小将军了。” 说着她也顾不上哪个方向是回去的路了,转头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萧墨延像是早就料到她要跑,抬手就抓住了她的后脖颈,附身靠近她耳旁。 “二小姐既然这么怕我,又为何要来招惹我,既招惹了,就别想独善其身。” 说着他锐利的眼神直直扫向小翠。 “去同你家夫人回话,就说本将军会亲自送你家小姐回府。” 小翠吓得喉咙发不出声音,脚步也死死的定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 然后眼看着白晚晚被萧墨延掐着后脖颈带走了。 玄漆描金的宽敞马车上,萧墨延正坐在最中间,漫不经心的摸索着手上的扳指。 白晚晚紧贴着马车车门,跟萧墨延隔着四五个人的距离。 “茶楼那天,你如何知晓二皇子在查工部尚书李晖林?” 第十二章 醉香楼的西域美人 白晚晚呼吸一窒,浑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看来那天说过之后萧墨延就去调查了,要不然他不会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原书里,二皇子成功将李晖林从工部尚书的职位上拉了下来,又将自己的人送了上去。 这次萧墨延提前查了出来,不知道结局会不会发生改变。 “若是不说话,本将军不介意割掉你的舌头让你变成真哑巴。” “其实我有病!” 萧墨延微微抬眼,眉头紧皱,带着几分疑惑。 “我有精神分裂癔症,有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制,二皇子调查工部尚书一事,就是我身体不受控制时在茶楼偶然听说的。” 萧墨延抬眼看着白晚晚,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我说的真的是真的!” 白晚晚急了,她没办法剧透,空口白话说这种离奇的事情,别人很难相信也正常。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精神分裂癔症,她又能如何解释? “停下!” 萧墨延眉头舒展开,对着马车外的雪影喊了一声,马车立马停了下来。 “下去!” 白晚晚知道这话是跟自己说的,她紧抿着唇,使劲忍住上扬的嘴角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阎罗殿了。 下了马车,看着马车逐渐走远,白晚晚脑子里紧绷的弦这才松开。 男人心,海底针。 以后有得受了! 金菊宴结束的第二天早上萧墨延就将婚书送到了忠勇侯府,一起送来的还有十车聘礼。 “哼!萧墨延这小子也太着急了,赐婚第二天婚书就送来了!” 正堂上,白盛手里拿着萧墨延送来的婚书,嘴角向下撇着,神色很是不满。 江青柔拿过他手上的婚书合上。 “萧墨延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本性不坏,晚晚如今名声不好,能嫁给他,也算是良缘。” 白盛再次冷哼一声。 似是觉得冷哼不足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能娶到我家晚晚这样的好姑娘,怎么算都是他萧墨延占了便宜,要不然他能这么着急吗?!” 江青柔蹙着眉,不满的瞟了白盛一眼。 “就是你把晚晚惯坏了她才会像现在这般无法无天,我看晚晚对萧小将军很是畏惧,这样也好,能让她收一收性子。” 正说着,白晚晚这个正主就来了。 看着堆满院子的聘礼,她总算是看到了跟萧墨延结婚的好处。 别的不说,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晚晚,过来。” 江青柔将婚书和聘礼清单摆在桌子上。 “如今你得陛下赐婚,也该学着打理家中大小事务了,这聘礼清单,就由你自己来点吧。” 白晚晚看着厚得像一小本书的清单,眼睛顿时亮了。 “好,女儿会认真清点,不会让萧墨延占一点儿便宜!” 说着她就拿着清单带小翠去院子里清点聘礼,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她却连一半的聘礼都没清点出来。 “小姐,姑爷送来的聘礼太多,清点也不急于这一时,先喝口茶吧。” 小翠将茶水递给白晚晚,白晚晚一饮而尽。 “之前没体会到数钱数到手抽筋,如今算是体会到了。” “小姐,听说今夜醉香楼会带着西域美人游街,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正好放松放松。” 这段时间白晚晚深受谣言缠身之苦,平日里那么爱玩儿的人如今已经大半个月没上过街了。 小翠看在眼里,十分心疼。 “反正现在小姐已经跟萧小将军定了亲,也没人敢嚼什么舌根了。” 白晚晚犹豫了片刻,自从她穿书,还没到街上去玩过呢。 跟萧墨延定亲的第二个好处又显现出来了,没人再敢招惹她,更别说传她的谣言了。 “说的也是,帮我把清单收好,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出门。” 入夜,街上密密麻麻的行人人手一盏灯笼,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一眼便知,都是为了看西域美人来的。 “小姐,你抓紧我的手,人太多了,小心走散。” “放心,回忠勇侯府的路我还是记得的。”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两个穿着深色衣衫的人正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 越靠近醉香楼人就越多,她们根本挤不进去。 小翠刚想劝白晚晚别使劲往里挤,就见白晚晚被一个男人推了一个踉跄,狠狠扑在另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身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 这声音?白晚晚猛地抬头。 “叶瑾安?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怎么也跑来看西域美人?” “我……是我一个朋友想看,让我跟他一同前来的,倒是你,一个姑娘不好好在家待着,瞎凑什么热闹?” 白晚晚站稳后,潇洒的将头发撩到脑后。 “都退婚了还改不掉管我的毛病,叶公子这是想跟我再续良缘?” 叶瑾安恼羞成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一个霸占微微身份的侯府假千金,我与你有什么良缘?说到底,微微才是我的良缘。” “父亲母亲已经在商议何时上门提说我跟微微的婚事了,估摸着就是这几日,你可别再给我添乱!” 叶瑾安挥了挥袖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白晚晚撇撇嘴。 一个悲情男二而已,还肖想自己能上位呢? 宫里,二皇子的住处,一个人影闪身进了房间。 “殿下,侯府二小姐今晚出了门,还遇到了叶二公子,叶二公子说丞相打算近日上门商议二公子跟侯府大小姐的婚事。” 啪! 一个青釉秘色茶盏猛的摔在侍卫脚边,侍卫连忙跪下,将头深深埋在地上。 “继续盯着白晚晚,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是!” 另一边,将军府的书房里,雪影身着玄色衣衫立于萧墨延面前。 “将军,二小姐今夜出门去看了醉香楼的西域美人,途中遇到叶二公子,叶二公子说丞相不日就要上门商议他跟侯府大小姐的婚事。” “另外还有一个人也在偷偷跟踪二小姐,二小姐回府后我偷偷跟着他,发现他进了宫……” 第十三章 微微不会嫁给你的 萧墨延放下手中的桃木和匕首,抬眼看向雪影。 “那人是如何进宫的。” “守门的侍卫直接放行,应该是有身份的人。”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白晚晚,还真是会给他带来惊喜。 “放出话去,就说本将军与忠勇侯府二小姐已定亲,丞相府跟侯府的婚约理应落在真千金白时微身上。” 跟丞相府抢人,也不知道楚尧有没有这个魄力! —— 萧墨延送来的聘礼足足清点了三天。 眼睁睁看着所有的聘礼都入了库,白晚晚这才放心回房休息。 梦汐阁,银丝炭将屋子里烤得暖烘烘的,白晚晚半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一旁的小翠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她张嘴咬开,葡萄汁水在嘴里爆开,美哉! “小姐,这几天满大街都在说你跟姑爷定亲的事情,还将丞相府家二公子也扯了出来。” “什么?!咳咳咳!!!” 白晚晚一个鲤鱼打挺,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葡萄滑到了喉咙,呛得她将眼泪都咳了出来。 小翠赶忙低了一杯茶水,又帮她顺了顺背。 “小姐别急,那些嚼舌根的人没将你跟叶二公子扯到一起,他们哪有这胆子。” 喝了两杯茶,白晚晚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没跟我扯到一起,难不成是跟姐姐扯到一起了?” “街上的人都说大小姐才是侯府嫡女,现如今小姐跟萧小将军定了亲,跟丞相府的婚事理应落到大小姐头上。” 白晚晚继续顺了顺胸脯,“八字还没一撇呢!他也配!” “不行,我得去一趟姐姐那儿。”说完她披着大氅就出了门。 隐月阁,白晚晚刚踏进院子,就看到白时微放出去一只信鸽。 她赶紧退出去躲在墙根,又探出头去瞄了一眼。 确实是白时微放出去的信鸽。 原书里能让女主用信鸽联系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在寺庙里收养她的赵妃,也是二皇子楚尧的生母。 看来二皇子受罚,赵妃想让女主成为二皇子左膀右臂的剧情也提前了。 “谁在那儿!” 白时微清冷的声音一出,白晚晚就赶紧走了出来。 “是我。” 她笑着走到白时微面前,亲昵的挽着她的手往屋子里走。 “姐姐,最近街上那些传闻吗你听说了吗?” 白时微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抬脚进了屋子。 “他们都说我跟萧墨延定亲之后,原本侯府跟丞相府的婚约就落到了姐姐身上。” 白晚晚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时微的脸色。 “姐姐怎么看?” “我不会嫁给叶瑾安,妹妹不用来试探我。” 白晚晚连连摆手。 “我不是试探,我只是觉得他配不上姐姐,姐姐应该跟二皇子相配才是。” 白时微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脑子里又想起了刚刚信鸽送来的纸条。 ‘微微,楚尧需要你。’ 她欠赵妃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又怎能肖想二皇子? “说到二皇子,金菊宴的时候,我偶然听见萧小将军跟二皇子在争论有关姐姐的事情。” 白时微放下茶杯看向白晚晚,显然是来了兴趣。 “萧墨延看出二皇子心仪姐姐,所以故意针对侯府,我想他答应皇上的赐婚,或许也跟这件事有关。” 对于萧墨延答应皇上赐婚的事情,白时微也感到疑惑。 白晚晚这个说法倒是说得过去。 被萧墨延针对,也难怪赵妃会着急了。 “那……二殿下怎么说?” “有关姐姐的事情,二皇子自然是十分激动,两人差点打起来,我怕溅我一身血,就赶紧跑了。” 白晚晚笑嘻嘻的拉着白时微的手。 “姐姐,二皇子对你情深义重,你对二皇子可有……” “莫要胡言乱语!” 发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白时微突然红了脸,白晚晚正想追问,小翠就闯进来了。 “小姐,丞相府来人了!” 知道叶瑾安着急,可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白时微和白晚晚赶到正堂的时候,丞相叶玄正跟白盛聊得火热。 见白时微进来,几人说话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微微来了,来母亲身边坐。” 江青柔跟丞相夫人坐在一处,叶瑾安就坐在丞相夫人旁边。 “微微见过丞相、丞相夫人。” “自己家不必拘礼,快过来坐下吧,外面这么冷,辛苦你走一趟了。” 白晚晚自始至终就跟个透明人似的,自顾自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只怕二皇子一会儿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种时候,她可不想成为风暴的中心。 丞相一家人上门的目的显而易见,忠勇侯府是武将之家,不讲弯弯绕绕。 白时微刚坐下,江青柔就开口问她。 “丞相和丞相夫人此次前来是为了我们两家的婚事,晚晚跟萧小将军定了亲,如今府上就只剩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时微身上。 叶瑾安更是嘴角都压不住,像是白时微今日就要嫁给他似的。 “父亲母亲怎么想?” 江青柔还没说话,丞相夫人就将话接了过去。 “我们两家是世交,联姻也是多年前就定下的,虽说之前一直是晚晚跟瑾安交好,但现在晚晚已经定了亲,微微又是侯府嫡女,这婚约自然是要续起来的。” 白时微拧着眉头,略有些不满。 忠勇侯府都没说话,丞相府倒是急了。 看来侯府跟将军府联姻对这些人的吸引力真是不小。 “我与叶二公子接触甚少,更何况叶二公子之前跟我妹妹是青梅竹马,我这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微微,我对白晚晚只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你放心,我们成婚之后,我定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 叶瑾安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天发誓,表情无比认真。 “微微都还没答应嫁给你,你就想好成婚后的事了,还真是自作多情。” 他来了他来了!他风风火火的走来了! 白晚晚探头看向外面,只见二皇子身着青蓝色大氅,疾步如飞。 还没进门,他冰冷的眸子就锁定了没来得及收回手指的叶瑾安。 “别白费力气了,微微不会嫁给你的!” 第十四章 隔墙有耳 被禁足的二皇子突然造访,正堂的几人都愣住了。 还是白晚晚最先反应过来,朝着楚尧行了个礼,“见过二殿下。”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行礼,让出了上座。 “丞相大人,你们丞相府跟侯府的联姻怕是不能继续了。” “二殿下何出此言?” 身为皇上身边的老人,叶玄自然不会被一个皇子的几句话吓到。 反而对二皇子这种张狂的行径很是不满。 “因为白时微要给本皇子当幕僚,报答本皇子生母赵妃教养她的恩情!” 此话一出,白时微瞬间对上了楚尧的眼神。 她被赵妃收养的事情并未传开,楚尧这么说,是想公开此事? “赵妃教养微微?什么意思?” 别说叶玄了,连白盛和江青柔也是一头雾水。 知道二皇子跟微微接触比较多,但他们只以为是二皇子心悦微微。 这里面怎么还有赵妃的事? “本皇子的生母赵妃在微微养父母去世后收养了她,并细心教养她长大,现在我身边需要一个幕僚,自然到了该她报恩的时候。” 闻言,白盛和江青柔同时看向白时微求证。 见白时微点了头,他们这才相信。 言尽于此,丞相虽有不满,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听闻皇上心里一直想着那位隐居的赵妃,几次三番想接她回宫都被拒绝。 这样的人物,叶玄自然不敢招惹。 可叶瑾安看不明白,还不知死活的上前质问二皇子。 “即便微微成为了殿下的幕僚,跟我们两家的联姻也没什么关联吧?” 楚尧抬眼,眸子如淬了毒的刀刃般剜向叶瑾安。 “叶二公子,养恩大过天,我不让微微嫁入你们丞相府,她就不能嫁!” 叶瑾安梗着脖子,还想反驳些什么,被叶玄一把拉到自己身旁。 “二殿下此番举动是对微微有意?” 楚尧嗫嚅着唇瓣,‘是又怎样’四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白时微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眼下承认自己的心意对他来说百害无一利。 罢了,只要将人锁在自己身边,就不怕她跑。 “当然不是,我日日替父皇分忧,哪有时间考虑儿女之事。” “既如此,微微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二皇子也不好如此挟恩图报,耽误微微终身大事吧?” 原本对这桩联姻只是点到为止,侯府若是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如今被二皇子当众下了面子,叶玄倒是非要争个高低了! “况且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皇子如此行径,是想让我们丞相府和侯府都落个背信弃义的名声?” “且不说这桩婚事本就是给二小姐定下的,丞相大人难道忘了,先一步上门退婚是你们自己吗?” 叶玄抿着唇,在白晚晚名声不好的时候上门退婚,确实是他们出尔反尔在先。 现下也不好过多争论什么。 “好了,微微给我当幕僚的事情就这样定了。” 说着楚尧转头看向白时微,冰冷严肃的眼神立马变得温柔婉转。 “正好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参谋,我们去茶楼说?” 白时微行了个礼,“是。” —— 茶馆的二楼专属雅间,楚尧跟白时微对面而坐。 本来画面很是和谐,偏偏有第三个人不合时宜的上前给他们斟茶。 “我就知道姐姐跟叶瑾安成不了,可是眼下姐姐和二殿下还有一个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白时微抿了口茶,看向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的白晚晚。 “当然是萧墨延啊!他如今不仅针对二皇子,还针对姐姐和我们侯府,若不除之,会有大麻烦的。” 楚尧眉头微皱,看着白晚晚的眼底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就这样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对了,殿下不是还在禁足吗?萧墨延到时候说不定会从这里大做文章。” 楚尧冷哼一声,他可是花了好大的代价才求得父皇放他出来的。 “本皇子出来是经父皇允许的,他翻不出什么水花。” “那就好,不过萧墨延利用丞相府没达到目的,必定还会从其他方向入手,二殿下和姐姐都应该小心应付才是。” 本该属于楚尧和白时微的商议时间,却无形中被白晚晚引导了。 白时微注意力一直放在白晚晚身上。 她自诩还算聪明,却根本看不透现在的白晚晚在想什么。 她已经跟萧墨延订了亲,收聘礼的时候也喜滋滋的,怎么现在却引导他们算计起萧墨延来了? “是不是萧墨延让你来的?” 白晚晚刚抿了一口茶,闻言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姐姐,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不是自愿嫁给萧墨延的,现如今我不能抗旨,只能试试看能不能丧偶了。” 丧偶二字一出,二皇子又差点喷出来。 这白晚晚还真是不怕隔墙有耳啊! 房顶,雪影听到这话也是脚下一滑,幸好及时用内力稳住,才没让人发现。 “我无权无势,不是萧墨延的对手,可我有萧墨延未婚妻这个身份,你们就该利用我啊!” 白晚晚摊了摊手,“反正我们目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楚尧和白时微嘴唇微张,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话从白晚晚口里说出来,这对吗? “哎呀,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只要你们能除了萧墨延助我脱离苦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 嫁入豪门后结婚对象死了,这可是多少人的终极梦想! 若是能达到这个境界,也不枉费她辛苦穿书一场了。 另一边,叶玄刚从忠勇侯府出来就被萧墨延的人请走了。 “不知萧小将军找在下有何事?” 萧墨延给叶玄添了一杯茶,抬眼时,细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 “自然是对丞相大人有利的事,丞相大人觉得几位皇子中,谁能堪当重任?” “为人臣子,自该忠于皇上,不可妄议此事。” 萧墨延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的拿起一个空茶杯在手中把玩。 “只要不是二皇子,是谁都行,丞相大人觉得呢?” 两人对上眼,空气中都僵持着一种紧张的氛围。 沉默良久,叶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等送走了叶玄,雪影从暗处出来。 “说。” “二小姐找到二皇子,说……既然不能抗旨退婚,就只能试试看能不能丧偶了……” 第十五章 藏不住心思的白晚晚 萧墨延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捏碎,紧咬着后槽牙。 丧偶! 她还真敢想啊! 既然白晚晚胳膊肘往外拐,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可惜? 隔日,萧墨延早早的就到了忠勇侯府。 “小姐,快起来了,姑爷来了。” 白晚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不愿睁眼。 “来就来呗,让我再睡一会儿,昨晚看话本子看得太晚了。” “姑爷说上次的聘礼还不够,要带小姐上街再选些东西,小姐真的不起来吗?” 一听到买东西,白晚晚立马来劲儿了。 小翠捂嘴偷笑。 上次小姐清点聘礼的时候,她就看出来小姐是个小财迷了,果然如此。 迅速梳妆洗漱,白晚晚小跑着来了正堂。 彼时白盛和江青柔正在跟萧墨延聊往事。 “说起来当年侯爷还跟大元帅一起上过战场呢,没想到我们两家如今能有这样的缘分。” 江青柔笑眯眯的看着萧墨延,对这个女婿,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当年的大元帅和骠骑将军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生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差。 “是啊,要是父亲母亲泉下有知,也定会为我感到高兴。” “高兴什么?” 白晚晚刚到,便随口追问了一句。 “自然是高兴我能找到像你这么好的妻子。” 萧墨延看着白晚晚,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认真,白晚晚却笑不出来。 这语气,是嫌她活的时间太长还差不多。 “呵呵呵,萧小将军真是会说话。” 萧墨延起身拜别。 “既然晚晚收拾好了,那我就先带她出去了,估计晚一些才会回来,侯爷夫人不必等晚晚一起吃饭。” “好,你们已定了亲,多接触接触也好。” 江青柔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跟白盛的冷脸不语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上了马车,白晚晚依旧跟上次一样,坐在离萧墨延最远的位置。 “这么怕我还答应跟我一起出门?” “那能怎么办,都已经定了亲,又不能躲着你一辈子。” 白晚晚透着帘子缝隙看着外面,头都没回。 “你不愿意嫁给我可是因为有其他的心上人?叶瑾安?” “没有,就是单纯的不想嫁人。” “那你会为了不想嫁人而杀人灭口吗?” 白晚晚正想漫不经心的回答不会,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好好的萧墨延突然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她僵硬的转过头,只见萧墨延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她,她浑身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 “萧小将军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我一介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如何能杀人?” 白晚晚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说话的语气还是有点飘忽。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却也能借刀杀人,看来二小姐没怎么读过兵法。” 白晚晚再次僵住。 他这反应……这是知道了什么? 难道他早就派人盯着自己了? 也不是没可能,那岂不是完了! 今日带她出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吧? 她还不想死! 白晚晚正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萧墨延却轻飘飘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我对外都称呼二小姐为晚晚了,二小姐还叫我萧小将军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清了清嗓子,白晚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萧小将军希望我怎么称呼您?” “叫我墨延吧,毕竟要在一起一辈子,总不能一直客气疏离,晚晚说是吧?” “是,萧小将军。” “嗯?” “墨……延。” 白晚晚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萧墨延的眼睛。 她心理条件本来就差,做一点坏事就原形毕露。 如今让她面对这样一个气定神闲的超级大反派,她心虚极了。 不过看萧墨延这个态度,应该只知道自己跟二皇子见面,所以想诈自己。 要是什么都知道了,她早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将军,到胭脂铺了。” 见萧墨延起身,白晚晚一溜烟的先下了马车,雪影想扶一下她都没来得及。 进了胭脂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一个长相贵气的夫人笑脸盈盈的走到两人面前。 “萧小将军,按照您的要求,今日摆出来的都是极品,供二小姐随意挑选。” 上次出来逛街是晚上,白晚晚都没看到这些铺子长什么样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一个小小的胭脂铺居然有上下三层,每一层的装饰都不一样。 胭脂水粉也都是分类摆放,包装也十分考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二小姐,我们可是整个楚州最大的胭脂铺,各种胭脂水粉都有,二小姐可以慢慢挑。” 她一边给白晚晚介绍,还时不时的闲聊几句,白晚晚一点都不觉得枯燥,不知不觉的就选了不少。 这要是搁现代,大小也得是个销冠。 “萧小将军早就交代我们今日不接待其他的客人,就等着您来呢!将军真真是将二小姐放在心尖上。” “啊?包场?” 怎么古代的霸总就开始流行这一招了吗? “可不是嘛!所以二小姐慢慢挑,想了解哪一款我都可以帮你介绍。” 出了胭脂铺又去了卖衣裳布料的铺子、卖首饰发钗的铺子、卖珍品摆件的铺子…… 每到一处都是毫无意外的包场。 不出半日,萧小将军为二小姐豪掷千金的传言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人人都在感叹萧小将军对白晚晚的感情,只有白晚晚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她怎么觉得这日子像是回光返照呢? 看着又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回忠勇侯府,白晚晚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马车上,她垂头丧气,毫无生机。 萧墨延不禁想笑,心态这么差还敢出来做坏事。 “今日买的这些东西都不喜欢?” “喜欢。” “那为何不开心?” 白晚晚受够了,她抬起头,往萧墨延身边蠕动了一些,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萧墨延。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整死我的办法?” 萧墨延压抑住上扬的嘴角。 心虚成这样,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心里有鬼。 他眉梢微挑,眼底多了几分深情。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第十六章 萧墨延中邪了 闻言,白晚晚像是中了数道天雷,全身发麻。 萧墨延不会是中邪了吧? 她默默缩到一旁,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马车里恢复了原本的寂静,白晚晚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咕噜响了一声。 她赶紧捂住肚子,生怕惹萧墨延不爽。 “雪影,去酒楼。” “是!” 白晚晚拧着眉心,暗暗思索萧墨延在饭菜里给她下毒的可能性。 罢了,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吃好喝好。 反正萧墨延想让她三更死,她也留不到五更。 结果萧墨延把她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一通后,又将她安全的送回了侯府。 等双脚踏上忠勇侯府的地盘,白晚晚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而后好几天,萧墨延只要闲了就来忠勇侯府蹭饭。 再带白晚晚出去买买买。 整个楚州都流传着萧墨延爱白晚晚爱得死去活来。 殊不知当事人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觉都睡不好。 这天,白晚晚又被萧墨延带到茶楼听书,她正想打开天窗说亮话,问萧墨延是不是中邪了,雪影就俯身对萧墨延耳语了几句。 “晚晚,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去处理点事情。” “好。” 萧墨延跟着雪影一起进了二楼角落的雅间,他们前脚刚进去,丞相叶玄后脚也到了门口。 白晚晚生怕自己看错,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确定是叶玄没错。 原文里他们两个差不多到了后期才开始合作,难道这么早就开始有牵扯了? 她偷溜到厢房门口,想听听他们在里面聊什么。 与此同时,厢房里面,雪影动了动耳朵,随后对萧墨延点了点头。 “南边的水患越发严重,皇上有意派人前去治理,丞相大人觉得派二皇子去如何?” 担心白晚晚听不清,萧墨延还刻意放大了声音。 “萧小将军的意思是?” “治理水患少则月余,多则半年,这么长的时间,丞相大人还担心你家二公子讨不到媳妇吗?” 白晚晚:“! ! !” 想趁二皇子不在撮合姐姐和叶瑾安!他们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听到里面传来异动,白晚晚赶紧溜回到原来的位置,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未时,刚回到侯府,白晚晚就马不停蹄的跑到了白时微的院子。 “姐姐!姐姐!大事不好了!” 白时微正在房间写信,闻言赶紧将信件收了起来。 下一秒,白晚晚就喘着粗气闯进房间,上气不接下气道。 “萧墨延和丞相要举荐二皇子去治理南边的水患!趁机撮合叶瑾安跟你成婚!” 一口气说完,她赶紧喝了杯热茶润润喉咙,这才感觉好一些。 白时微眉头紧拧。 最近朝堂上一直在商议南边水患的事,皇上确实有意派一位能臣前去处理。 若是二皇子前去治理好了,必能得皇上重视。 可萧墨延此举又是何意? 撮合叶瑾安和她只对丞相府有好处,萧墨延才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难不成他对南边的水患动了什么手脚? “你在哪儿听说的?” “今日萧墨延带我去茶馆听书,将我留在外面自己进了厢房,我偷听到的。” 白时微眉头拧得更深了。 凭萧墨延的性子,聊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毫无防备。 说不定是白晚晚跟萧墨延串通好故意骗他们的。 可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等白晚晚离开,白时微将原本的信件烧掉,重新写了一份让冬夏送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的大朝会,皇上再提起南方水患的事。 “南方水患愈发严重,朕打算派一位能臣前去治理,众爱卿谁愿领命前去治理水患?” 见没人出列,站在第一排的叶玄站了出来。 “回皇上,臣以为可以派二皇子前去,二皇子有治水患的经验,定能将南方的水患处理好。” 皇上正欲开口,萧墨延又站了出来。 “臣附议,正好二皇子殿前失仪,治水患也可将功补过。” “墨延,你向来不参加朝会,今日倒是勤奋。” 皇上理了理衣袖,居高临下的看向萧墨延。 这小子一出来,准没好事! “臣今日听闻皇上为水患日夜难寐,这才赶紧来替皇上分忧。” “哼!” 最好是分忧,不是找事! “去将二皇子带过来。” 楚尧昨晚就收到了信件,信里,微微与他说了此事,还叮嘱他万不可落入对方陷阱。 可事关微微,他又怎任人摆布? 到了大殿上,楚尧直接跪下请命。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带人去处理南方水患,只是儿臣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儿臣想带幕僚一同前去。” 幕僚本就是跟在身边时刻能商议出主意的人,带着也无可厚非。 皇上正打算应下,萧墨延就再次站了出来。 “二殿下,您说的幕僚可是忠勇侯府大小姐?” 朝堂上一片哗然。 二皇子和丞相在忠勇侯府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自然也听过一些。 若二皇子身边的幕僚真是侯府大小姐,他们次去月余,不知道要传出多少闲话。 皇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楚尧,你的幕僚真的是侯府大小姐?” 楚尧咬着牙,继续回话。 “回父皇,是,微微虽是女子,但儿臣对其才学甚是敬佩,所以才想带着一起。” 一旁的丞相冷笑一声,“二皇子阻止犬子跟侯府大小姐的婚约,也是因为敬佩之意?” 萧墨延和丞相你一言我一语,再加上楚尧有口难言的表情,皇上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难怪萧墨延这小子非要今天来上朝。 “既是位女子,还是侯府嫡女,那便不能带着的,对侯府名声不好。” 楚尧正想反驳,叶玄连忙跪下开口。 “皇上,臣与忠勇侯家多年前就定下了婚约,既是误会,皇上能否给臣一个恩典,赐婚于臣的二儿子叶瑾安与忠勇侯府大小姐白时微?” “不可!” 楚尧瞳孔急剧收缩,跪着往前移动了好长一段。 “父皇不可!婚嫁大事,还是要听听微微的意见才是。” 叶玄也不甘示弱。 “要不是二皇子到忠勇侯府捣乱,我们两家早就定下这桩婚约了,既然二殿下对微微并无爱慕之意,何必拦着她婚嫁?” 第十七章 乖乖听将军的话 朝堂上气氛十分紧张,二皇子和丞相对峙,都丝毫不退半步。 一旁的萧墨延退回自己的位置,深藏功与名。 “让你们上朝是来商议水患之事,不是儿女情长!” 说着,皇上又将眼神放到了楚尧身上。 “既然你已决定前去治理水患,那就收拾收拾明日出发,退朝!” 萧墨延眉梢微挑,挑衅的瞟了一眼楚尧,转头便跟叶玄一起出了大殿。 还没走两步,就被皇上身边的公公叫住了。 “萧小将军留步,皇上有请。” 正说完,楚尧也跟着出来了,公公再次开口。 “二殿下,皇上也叫了您去中和殿回话。” 两人跟在公公身后,隔着有一段距离。 楚尧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怒意。 “父皇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耍心机,萧小将军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 “二殿下有空劝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求得皇上同意你跟白时微在一起。” 楚尧眸底寒光乍现,很不能现在就将萧墨延除之而后快。 到了中和殿,公公将楚尧拦住,先把萧墨延放了进去。 “说说吧,你跟楚尧怎么回事?” 皇上开门见山,倒也在萧墨延的意料之内。 “没什么,就是觉得白时微不适合他,正好丞相在我面前抱怨了几句,我就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皇上紧盯了萧墨延,似是在考量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让我赐婚也是你的想法?” “这倒不是,或许是丞相大人觉得叶瑾安实在喜欢白时微,又担心二皇子生事端,所以才开口求恩典。” 萧墨延表情跟平常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皇上看不出什么,挥挥手让他出去了,眉间的忧虑却怎么都抚不平。 “德元,依你看,萧墨延对当年的事知道了多少?” “奴才看不出来,或许是知道了一些吧。” “哼!我看他最近的动作,倒像是知道了不少。” 正说着,楚尧就进来了。 “拜见父皇,不知父皇唤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在朝堂上吵成那样,现在问我所为何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看到楚尧那张脸,皇上抬手就想把手中的茶盏摔过去。 韦德元赶紧上前拦住了。 “皇上,打不得,这可是您最喜欢的茶盏。” 刚将茶盏放下,楚尧就砰的一声磕在地上。 “父皇,儿臣确实喜欢微微,还请父皇成全!” 茶盏最终还是没保住,被狠狠摔在楚尧身旁。 “糊涂!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寄予厚望,忠勇侯府眼下只有两个女儿,你娶了她,岂不是毫无外戚势力!” 楚尧头深深埋在地上,一言不发。 涉及到太子之位,他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坐上太子之位就不能跟微微长相厮守,那他宁愿当个闲散王爷。 “罢了,我给你时间考虑,这次南下治水,就让白盛与你同去吧,圣旨一会儿就到忠勇侯府。” 楚尧抬头,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谢父皇!” “先别着急谢,你要是考虑不清楚,难堪大任。” “儿臣明白。” 退出中和殿,楚尧直接去了忠勇侯府。 彼时早朝上的事已经传开了,白晚晚这才知道自己被萧墨延利用了。 也就是说,萧墨延早就知道她跟楚尧和白时微是一伙的。 说不定连她说的什么丧偶萧墨延也知道。 白晚晚眼前一黑,赶紧倚着门框才站稳。 “小姐!这是怎么了?我去叫府医过来给小姐看看。” 白晚晚紧紧抓住小翠的手腕,“不用,你家小姐是心虚。” 她一步一顿的走到床边,直直的躺了下去。 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小姐,听闻二皇子来了府上,说侯爷明日要跟他一起去淮州治水呢。” 淮州?! 白晚晚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文里去淮州治水的情节不是发生在最后面吗?楚尧成功治理好水患回到楚州就被封为太子。 难道这次去淮州跟原文里的淮州不是一个地方? 白晚晚再次抓住小翠的手,“姐姐去吗?” 小翠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去帮小姐打听打听?” “快去!” 要不是害怕萧墨延不敢出门,白晚晚就自己跑去问了。 可该来的总会来,没等到小翠,倒是先等来了雪影。 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白晚晚差点没吓尿了。 “二小姐,将军让你务必要跟侯爷一起去淮州。” 见白晚晚不再挣扎,雪影慢慢松开了她。 “为……为什么?” “属下也不知,将军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二小姐最好乖乖听将军的话,不然丧偶的就不是你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晚晚转过头想为自己辩解,身后哪里还有雪影的影子。 她傻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哐哐用头撞大墙。 萧墨延果然知道她说了丧偶呜呜呜! 她要杀青了呜呜呜! “小姐,大小姐要跟侯爷一起去,侯爷还说要带上你,让我尽快回来收拾东西。” 进屋看到白晚晚哐哐撞墙,小翠赶紧将人拉开。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白晚晚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小翠,你家小姐可能活不了几天了,最近我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你一定要满足我。”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去收拾东西吧,记得把我爱吃的点心多带一些。” 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 “罢了,你先收拾着,我去问问爹爹能不能把做点心的厨子带上。” …… 寅时,天还没亮,忠勇侯府就忙起来了。 白晚晚一夜没睡,一直在看话本子缓解心理压力。 萧墨延没让雪影来杀她,而是让她跟着一起去淮州。 兴许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呢?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站在忠勇侯府大门口。 “等二皇子来了,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哒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 待那人走到面前了白晚晚才看清来人。 萧墨延! 他也要去淮州? 第十八章 原文的情节被搅乱 “萧小将军?您也要去淮州?”江青柔略显诧异。 “我不去,怕把人吓死在马车上。” 萧墨延看向江青柔身后,见白晚晚脸色发白,眼下乌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塞到白晚晚手里。 “只是刚好路过,来给晚晚送个东西。” 说完他又靠近白晚晚低声道。 “遇到危险再打开,在那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东西,否则小命难保。” 光是听萧墨延说话,白晚晚就吓得两腿发颤。 她连连点头,眼皮都没敢抬一下。 不远处再次有马蹄声传来,这次的马蹄声比较杂,显然是二皇子的队伍来了。 萧墨延没再多说,翻身上马迅速离去。 等二皇子的队伍到门口,他早就不见了人影。 白盛朝二皇子拱了拱手,“参见二殿下。” “启程吧,让两位姑娘的马车跟在队伍中间,安全些。” “多谢殿下。” 天刚亮,一大队人马便踏上了去淮州的路程。 水患迫在眉睫,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早晚都在赶路,差点没把白晚晚肠子都抖出来。 停下马车吐的第三回,她第一次萌生出了想回现代的想法。 还得是高铁啊! “好点了吗?” 白时微掀开帘子看着脸色惨白的白晚晚。 “我们已经落到队伍最后面了,侍卫让我们加速往前追一追。” 接过小翠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白晚晚大手一挥。 “我跟马夫挤挤坐外面吧,吹吹风可以会好些。” 披上大氅,白晚晚坐在马车外面冻得跟孙子似的。 好在吹吹冷风确实没那么晕乎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还让她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次去的淮州若真是原文中的淮州,那冬夏和小翠岂不是要在路上双双殒命?! 白晚晚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不知是怕的还是冻的。 穿书后她跟小翠可谓是形影不离,在她心里,小翠早就是比家人还重要的存在了。 就算她自己死了,小翠也不能死! “小翠。” 白晚晚刚唤了一声,小翠的头就从帘子里钻了出来。 “小姐是不是太冷了?脸都红透了,要不还是进来吧。” “没事,去淮州这一路流寇山匪众多,要是真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小翠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小姐放心,带队的可是侯爷和二皇子,皇家出行,哪个山匪流寇敢上前?” “再说了,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肯定也要先护好小姐,奴婢的命又不值钱。” “住嘴!” 白晚晚眉头紧皱,一声怒喝,将小翠吓了一跳。 马车里的白时微也拧了拧眉头,不明白这个白晚晚又在搞什么。 “每个人都是父母生养的,哪有不值钱这一说,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们各自顾好自己,生死有命,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的白时微眼眸闪了闪。 眼前的白晚晚,似乎真的变了。 反应过来的小翠迅速低下头,掩住眼角的泪水,“明白了。” “进马车里面去吧,外面太冷小心冻着。” 怕红红的眼眶被小姐看到,小翠赶紧将头缩回了马车里。 下一秒,白晚晚的头又钻了进来。 “姐姐,不只是小翠,你跟冬夏也是,若是有山匪流寇什么的,记着要先顾好自己。” 白时微抿着唇点了点头,白晚晚又迅速将头抽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干呕声传来。 天色越来越暗,前几日下的雪将官道浸得泥泞不堪,晚上赶路风险太大,楚尧只得让人找了片空地扎营休整。 “殿下,此地空旷,恐有山匪偷袭,还是多派些人手轮流看守吧。” “侯爷作战经验丰富,都听侯爷安排。” “殿下谬赞,臣这就去安排。” 说着白盛就去安排夜防值守,白晚晚他们的马车也终于到了扎营地。 火堆帐篷都搭好了,白晚晚弓着腰跟个丧尸似的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在垫子上。 “吐死我了,小翠,赶紧给我弄点热水润润喉。” 连着喝下几杯热茶,白晚晚这才感觉肠胃舒服了不少。 就是肚子的空虚感让人有些难受,她又吃了些点心,随后进了帐篷倒头就睡。 火堆旁,楚尧和白时微并肩而坐。 “微微,路上颠簸,你还好吧?” “劳殿下挂念,身子无恙。”说着白时微将垫子往旁边扯了扯,跟楚尧之间隔开了一定的距离。 感觉到白时微的疏离,楚尧眉头骤然紧蹙,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他跟微微之间,到底还是有了隔阂。 “微微,曝光你跟母妃的关系,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我……” “殿下不必解释,微微心里都明白。” 眼看楚尧还打算开口不依不饶,白时微再次抢话道。 “刚刚在马车上白晚晚提醒我们做好防御,我怀疑路上会有敌军突袭。” 楚尧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却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从白晚晚嘴里吐出来的话,楚尧已经不敢再相信了。 要不是她,自己跟微微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只是做好防御,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都听微微的,我会吩咐下去。” 说话间,楚尧的眼神一直落在白时微脸上,眸底涌着化不开的执念。 蓦地!一支弩箭穿透了值守侍卫的胸膛。 “敌袭!”暴喝声传遍整个营地。 黑夜中,几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安静的营地立马变得刀光剑影。 小翠赶紧冲进帐篷叫醒白晚晚。 “小姐快醒醒!有山匪偷袭!” 白晚晚紧拧着眉头坐起来,“不是才刚出楚州吗?” 萧墨延的胆子怎的这么大! 在天子脚下袭击皇子,难不成是想跟楚尧同归于尽? 原文里二皇子走了两三天才遇袭重伤,这次去淮州的途中也遇到了这样的事,看来此次去的淮州就是原文中的淮州。 应该是有了她这个变量之后搅乱了原文的情节。 那情节的结果可会发生改变? 第十九章 白晚晚染上了风寒 迅速穿好鞋,白晚晚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正好看到不远处一个弓弩手将箭头对准了冬夏。 她来不及思考,脱下一只鞋就朝那人扔了过去。 “冬夏,快跑!” 冬夏一个回头,正巧对上弓弩手杀气腾腾的眼神,她踉跄几步,猛的跌坐在地上。 弓弩手的准头被白晚晚的一只鞋打乱,放出去的弩箭只堪堪擦过冬夏的小腿。 血色浸湿了衣衫,冬夏一动也不敢动,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弓弩手。 白晚晚跟小翠耳语了几句,小翠立马大叫着朝冬夏跑了过去。 弓弩手看着疯跑的小翠,抬起弓弩对准她,“不知死活。” 砰! 一声闷响。 下一秒,弓弩手的脑袋就被白晚晚拿石头开了瓢,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白时微听到白晚晚的叫喊声就连忙提着剑赶了过来,却还是来不及。 到的时候只看到白晚晚狠狠用手里的石头砸向弓弩手的后脑勺。 血溅了白晚晚一脸,她手上的石头掉在地上,眼睛紧闭着不敢睁开。 “小姐!” 白时微先小翠一步跑到白晚晚身边,“没受伤吧?” 说着又掏出帕子帮白晚晚擦拭脸上的血渍。 “没受伤,就是第一次杀人,有点紧张。” 白晚晚依旧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扯着嘴角开玩笑,殊不知僵在半空中的手都在发抖。 白时微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很厉害,保护冬夏,也保护了小翠。” 要不是她,冬夏就不是伤到腿这么简单了。 “好了,脸上干净了,你带着冬夏和小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没叫你们就不要出来。” 对上白时微那双似秋水般沉静的眸子,白晚晚鬼使神差的冷静了下来。 不过一刻钟,那些黑影便有序的退下,只留下一地侍卫的尸体。 整顿好军队,白盛前来给二皇子汇报。 “损失侍卫五百多人,粮草武器都没少,也没冲着殿下来,这些刺客好像……什么都不图。”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可眼下事实就是这样。 刺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总不能是专门来杀侍卫练手的吧?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活口吗?” “没有,这些人都是死侍,受了伤没跑掉的都服毒自尽了。” 楚尧脸色阴沉,转头看了一眼楚州城的方向。 楚州城没有宵禁,他们出城不远,此时还能隐隐看到一点亮光。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书房内,萧墨延手里的木雕已逐渐有了人形。 “将军,今夜二皇子带的侍卫死了五百多人。” “知道了。” 萧墨延低着头默默处理木雕的细节,感受到雪影还没退出去,他这才抬眼。 “还有什么事?” “将军,二皇子才刚出城没多远,您此时出手,我怕皇上知晓会追查到将军身上。” 雪影弓着腰双手抱拳,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 萧墨延最讨厌有人质疑他,可他不能辜负大元帅的信任,只能做好挨板子的准备规劝一句。 “只要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得干净,就查不到我头上,下去吧。” “是。” 刚退出书房,那低沉冰冷的音色再次传了出来。 “下不为例。” “属下明白了。” —— 天刚蒙蒙亮,楚尧又带着队伍出发了。 为了早点到淮州,他们接下来这两天要走一段艰险的小路。 比起官道,这小路更要人命。 抖得白晚晚苦胆都差点吐出来,最后又只能冒着风雪坐在马夫旁边。 如此反复,身子终于不堪重负染了风寒,只能半躺在马车里。 好在脑袋发晕一直昏睡,倒也没那么晕车了。 “姐姐!姐姐……一定要保护好冬夏和小翠……不可让她们离开你的视线半步……” 半梦半醒中,白晚晚还拉着白时微的手不停的交代。 走小道的这两天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就没停过。 跟白晚晚预料的一样,不管刺客从什么刁钻的角度出现,最终总会出现两个对小翠和冬夏出手的人。 好在白时微将白晚晚的话放在心上,片刻都没离开过这辆马车。 有她在,那些刺客一个都没得手。 重新回到官道,他们离淮州就只有两日路程了。 “小姐,最近遇到的灾民越来越多了。” 冬夏掀开帘子看着被侍卫挡在路边想冲上来要吃食的灾民,眼角不禁泛起了泪花。 “是啊,淮州县令谎报灾民数量,我们粮食没带够,只能先紧着老人小孩了。” 楚尧骑着马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微微,接下来的两日官道好走,我们打算不扎营了,你身体吃得消吗?” 白时微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白晚晚,又看了看外面那些灾民。 “吃得消,连夜赶路的话,应该明日未时就能到了吧?” 楚尧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两个柑橘,“要是颠簸不舒服的话,吃点柑橘会好一些。” 白时微伸手收下,转头就剥开在白晚晚鼻子周围绕了绕。 “大小姐这是……”小翠不解的拧着眉头。 这是知道她家小姐馋嘴,故意引诱她清醒? “晚晚颠簸这几日吐了多回,肯定是犯恶心,闻这个味道会舒服些。” “原来如此。” 小翠正暗自庆幸自己的无知没被人知晓,就见昏睡两日的白晚晚鼻子使劲嗅了嗅,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什么东西这么香?” 小翠不语。 她或许在其他的事情上确实无知,但在了解白晚晚这件事上,她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柑橘,要不要起来吃点,说不定会舒服些。” 白晚晚撑着身子坐起身,白时微赶紧将剥好的柑橘递给她。 送了两瓣进嘴里,白晚晚才想起来还有三个人。 她分了一半递给白时微,“姐姐,你也吃。” “我吃过了,你自己快吃吧。” 她又将那一半一分为二,递给小翠和冬夏,“那你俩吃。” “大小姐也分给我们吃过了,二小姐,你自己多吃点,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冬夏话音刚落,一支弩箭就射穿白晚晚手中的半块柑橘没入一旁车厢里。 “小心!” 第二十章 白晚晚护驾二皇子 白时微扯出腰间软剑,迅速挑开第二支朝着小翠来的弩箭。 “趴下!” 冬夏和小翠迅速趴下,白晚晚则是起身将弩箭上的柑橘扯了下来才趴下。 正想塞进嘴里,就见眼前寒光一闪,手上的柑橘再次被软剑挑出了车厢。 “还吃呢!小心有毒!” 白晚晚脸色一白,将手上的汁水在外衫上蹭了个干净。 前几日走小路时又被杀死了六百多位侍卫,到现在为止,出城时的三千侍卫只剩下不到两千。 而刺客这次袭击跟前面几次也完全不一样,招招封喉见血,人数也比前几次多得多。 一根根弩箭跟雨点子似的朝楚尧射过去,但凡楚尧身手差一点,早就不知道被戳了多少个窟窿了。 “晚晚,微微,你们没事吧?” 白盛策马狂奔到马车边上,用大刀撩开了马车车帘。 只见里面三个趴在地上,白时微则手持软剑时刻警惕周边情况。 “父亲,这里有我,刺客可能是冲着二皇子来的,你赶紧去保护二皇子。” 若是二皇子有什么事,他们忠勇侯府怕是一个人都活不了。 “是殿下让我来护送你们的,这里离淮州不远,将你们送去淮州后,正好可以从淮州调一队兵马过来。” 说话间,白盛用大刀挡开一支弩箭。 “微微,不愧是爹爹的好女儿,竟有如此将门虎女之姿,既如此,爹爹驾马车,你在马车内护好她们!” “是!” 马夫闻言跳下马车,将手里的缰绳递到白盛手里。 白盛还未坐下就将缰绳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车噌的被带出去,速度之快,接连踩死了两名刺客,也吸引了不少刺客的注意。 蓦然间,不少刺客都朝他们冲了过来。 马车本就笨重,车上能打的又只有白盛一人,根本招架不住。 白时微见情况不对,赶紧冲了出来,给白盛缓解了不小的压力。 “父亲,这样不行,刺客人数本就众多,还个个身手不凡,我们不是对手。” “再撑一段时间,会有援兵的。” 白盛和楚尧早就发现前面几波刺客不对劲,吩咐了身手最好的几个侍卫从不同的方向去调兵。 算起来,最近的淮州援兵应该快到了。 正想着,不远处就嘶吼着冲过来一队人马,看他们身上的盔甲,是援兵! 刺客高涨的士气立马被这对人马打压下去,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突然!白时微余光瞥见树林暗处有好几道寒光。 “不好!殿下,小心树林里的弓弩手!” 她一边朝着楚尧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大喊着让楚尧提高警惕。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弩箭从树林里穿梭出来,全部朝着楚尧飞了过去。 白时微脚尖轻点,抹掉一个刺客的脖子后飞身上马,软剑在空中划过几道银弧,替楚尧挡下了不少弩箭。 “微微,这里太危险,你快回马车里去!” 楚尧手中的长剑不停的挽着剑花,一根根弩箭到了他面前却近不了他的身。 看似游刃有余,实则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就算是看在赵妃的恩情上,我也不能弃殿下于不顾!” 两人一直正面对抗树林里射出来的弩箭,根本来不及留意身后山坡上隐藏着的弓弩手。 马车里,白晚晚乖乖趴着一动不动,她本就是弱鸡,这种时候不添乱就很不错了。 可天不遂人愿,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被麻痹住了。 不是吧!都这种时候了,又来? 紧接着她便不受控制的冲出了马车,小翠想拉都没拉住。 “小姐,外面危险!” 已经抬脚出去的小翠被冬夏一把拽住。 “忘了二小姐说的话了吗?先顾好自己,别去给两位小姐添乱了。” 小翠还想冲出去,一根箭狠狠没入她脚尖前的木板里,她惊叫一声,往后一仰就跌进了马车里。 外面有不少侍卫守着,她们暂时还算是安全。 最不安全的就是楚尧这边,前后都是密密麻麻的弩箭,侍卫想护驾都进不来。 只有几个身手顶好的护在楚尧身边,根本不够用。 “微微,你听话,先去马车那边,我这边有侍卫,不会出事的!” “不要分心,专心御敌!” 战场上,稍微一分心就是天人永隔,好在白时微心态够稳,手上的软剑抖都没抖一下。 可当她看到白晚晚的身影在刀光剑影里穿梭时,心态立马稳不住了。 这又是在作什么?!找死吗? 余光瞥向白盛,他也被几个高手缠住脱不了身。 他们这边更是无暇顾及突然跑出来的白晚晚。 这死丫头! “姐姐,二殿下,我来帮你们了!” 白晚晚嗓子都快夹冒烟了,她自己听着都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胡闹!赶紧回马车里去!” 白晚晚蹙着眉,手指扭捏的绞着衣摆。 “姐姐,虽然我武功没你好,但你也不能看不起我啊,只允许你护驾二皇子,我就不行吗?” 说什么呢! 白晚晚忍不住在心里狂骂自己。 身手好不好的,在这种场合首先得有个武器吧? 赤手空拳就想跟这些剑客和弓弩手拼命? 一不小心就要命的地方,居然还在学白莲花装可怜。 谁疯了会在这种场合吃你这一套啊! “快回去!” 白时微没了耐心,对着白晚晚大吼。 楚尧也无暇顾及,挑开了好几支差点伤到白时微的弩箭。 “她自己要找死就别管她了,小心自己。” 正说着,一支淬了毒的羽剑直直的朝着楚尧的后背射来。 等白时微余光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只能舍身挡在楚尧身后。 此时白晚晚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居然踩着一个刺客的尸体跳到了白时微面前。 本该射到白时微胸口的羽剑嗖的没入白晚晚肩胛处。 她闷哼倒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神还恶狠狠的瞪着白时微。 “护驾二皇子的是我,你休想跟我抢!” 第二十一章 鬼医圣手 白时微拧着眉,手上的软剑还在不停的挥舞。 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又有一大队援兵嘶吼着冲了过来。 有了他们的加入,白时微和楚尧终于能喘口气了。 “殿下,你自己小心,我得带晚晚去找医师。” “好。” 在人数上有了压制,刺客死的死逃的逃,大战很快便停了下来。 楚尧和白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少,却都没有白晚晚身上的伤严重。 白晚晚的帐篷外,白胡子医师拧着眉走了出来。 “二小姐身上的伤口处理起来倒是不难,可羽剑上的剧毒我束手无策。” 这位医师是太医院数一数二的医师,他说没办法,基本上等于判死刑了。 “没办法?怎么会没办法呢?晚晚她还这么小,王医师,你再想想办法!” 白盛紧紧抓住医师的肩膀,眼底猩红,比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还要可怖。 “父亲,你别吓到王医师。” 白时微将白盛拉到身后,转头看向医师。 “王医师,听闻您年轻时曾走过不少地方,正常的办法没有,可有什么偏方能解此毒?” 王医师捋了捋胡子,仔细想了想,继续道。 “此毒名为百日枯,中此毒者,身体会像花草一般慢慢枯萎,若是不加干预,则正好会在一百日时殒命。” “不过这种毒药极难熬制,我知道的人里面,除了鬼医圣手,基本上没人能制出这种毒药。” 楚尧眼神微眯,下颌绷得极紧。 “为了杀我,这些人还真是下了大功夫。” 说完他再次看向王医师,“既然是鬼医圣手能研制出毒药,那他肯定也有解药吧?” 王医师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可鬼医圣手行踪不定,去哪儿找啊?”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任何线索的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白晚晚现在的情况也等不起。 “我只能先尽力稳住二小姐身上的毒素,至于找鬼医圣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着王医师便进了帐篷,独留外面几人面面相觑。 白盛脖子上青筋暴起,努力隐忍克制才没让自己发疯。 他撩开衣摆双膝跪地,朝楚尧深深磕了个头。 “殿下,晚晚护驾有功,微臣可否跟殿下求个恩典,用朝廷的蛛网寻找鬼医圣手?” 楚尧赶紧将白盛扶了起来。 “侯爷放心,我也正有此意,晚晚也是为了救我和微微,我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不管白晚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确实是因为她微微才没受伤,楚尧自然不能过河拆桥。 楚尧迅速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的送进宫。 与此同时白盛也没闲着,写信给江青柔说明情况,让她赶紧过来。 晚晚身边需要一个亲近的人时时照顾。 再者说,若是真有什么不测,双方都不至于见不到最后一面。 …… 宫里,皇上收到楚尧送来的书信,眼神变得犀利。 “穷凶极恶之徒!” 他顺手将书信扔到韦德元面前,韦德元恭敬地拿起书信看了看。 “好在有皇上照拂,二皇子没受到什么伤害。” 说着他便将书信叠好收到书案一侧。 皇上转头看着他,“你说话倒是越来越滴水不漏了,我给你看是想让你说说到底是谁敢刺杀皇子。” 韦德元连忙跪在地上,“这……奴才哪里猜得到。” 皇上冷哼一声,“你不是猜不到,你是不敢说。” 说着他再次拿起信件,“萧墨延近来一直针对二皇子,只怕是已经知道了当年他父母去世的真相。” “看侯府二小姐所为,她应该跟萧墨延不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韦德元哪里敢接话,只能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去,将紫麟卫指挥使韩炎给我叫过来,顺便去吩咐蛛网指挥使,让他不遗余力的寻找鬼医圣手。” “是。” 韦德元赶紧应下退出了中和殿。 紫麟卫是只听命于皇上的特殊机构,专为皇上处理一些秘事或者查一些重要案件。 韩炎是为数不多可以在御前带刀的指挥使,刚进中和殿,正欲跪下行礼就被皇上制止。 “免礼,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二皇子去淮州途中多次遇刺,你带人去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 “重点排查是否跟将军府的人有关。” “属下明白。” 将军府当家做主的人只剩萧墨延一个,皇上无非是怀疑萧小将军。 韩炎面上不显半分情绪,抱拳退出了中和殿。 入夜,他带着一小队人马马不停蹄的出了城门。 同时一封密信也被送到了将军府。 ‘皇上已怀疑刺杀二皇子是将军所为,派人查探此事时着重交代了要查一查是否与将军府有关,将军近日小心行事,莫要被抓住把柄。’ 将密信用烛火烧得一干二净后,萧墨延起身走到门口,抬眼看向天边那一弯新月。 “雪影,你说是白晚晚替楚尧挡了毒箭?” “准确的说,是大小姐先帮二皇子挡箭,然后二小姐替大小姐挡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雪影总感觉说完这话,将军微微松了口气。 “既如此,让鬼医圣手去淮州溜一圈吧。” 雪影难以置信的偷瞄了萧墨延一眼,他现在可以确定了,刚刚不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将军真的对二小姐动心了? “听不懂?” “属下这就去办。” 另一边,白晚晚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 短短几天时间,原本肉肉的脸颊深深凹陷进去,浑身都瘦成了皮包骨。 白盛和江青柔轮流陪在白晚晚身边,整日以泪洗面。 “父亲母亲!鬼医圣手有消息了!” 白时微冲进帐篷,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吗?他人在哪儿?何时能来给晚晚医治?” 江青柔紧紧抓住白时微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白时微也紧紧反握住江青柔的手。 “是皇上传给二皇子的消息,说鬼医圣手恰好在淮州,此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淮州距离此地不过两日路程,晚晚有救了!”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都从前几日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高兴的劲头还没过去,一个身着玄色织金飞鱼服,肩披暗云纹氅衣的男人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侯爷,白大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第二十二章 造就新的名场面 新搭起来的帐篷里,韩炎坐在正位上,对面站着白盛和白时微二人。 “侯爷,您久经沙场,此次刺杀你可看出来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从他们的行动身手看来,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山匪流寇,应当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白盛刚开口,旁边一人就开始奋笔疾书,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了?” 来这儿之前,韩炎早就先带着两个心腹去将那些刺客的尸体查验了一番。 在个别刺客的大臂上,有一种特殊的虎头刺青。 “我心思粗,确实没发现其他奇怪的地方。” 说着白盛看向一旁的白时微,“微微,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白时微摇了摇头,她本就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也看不出来什么。 淮州水患严重,二皇子已经赶过去了,这片营地只剩下他们一家人和一小队侍卫。 “那你们可仔细看过那些刺客的尸体?” “未曾,不瞒指挥使,自从小女护驾重伤后,我这心里实在是装不下其他事情,还望见谅。” 韩炎隐去眼底涌动的情绪,轻声开口。 “家人受伤,侯爷担心也是人之常情,皇上会理解的,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韩炎说着就起身准备走,走到白盛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对了,那些刺客尸体我就带走了。” “好。” 隔日,鬼医圣手便被二皇子的人带过来了。 此人穿得破破烂烂,脸蛋红彤彤的,像是在酒馆里泡了三天三夜。 白盛拧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好几次才难以置信的提高了音量。 “你就是鬼医圣手?” 鬼医圣手摊了摊手,瞪着眼睛不满的看了回去,“不像?” “不是不是,只是跟我想象中的形象有点差距,圣手,我女儿就在里面,我们还是不要在此耽误时间了吧。” 白盛说着就上前拉鬼医圣手的手,却被鬼医圣手圆滑的躲开,又扯下腰间的酒壶掂了掂。 “我这人有个毛病,救人之前要先喝点小酒,如今这酒壶都空了……” “有!” 白盛接过他手中的酒壶,“我这就去给您灌满。” 白晚晚的帐篷里,江青柔和白时微守在白晚晚身旁,鬼医圣手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鼾声震天响。 “微微,确定这个就是鬼医圣手吗?不会是来骗赏钱的吧?” “母亲放心,人是皇上的蛛网找到的,若是治不好妹妹,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江青柔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了些。 帐篷外,白盛隔老远就开始叫喊。 “圣手,酒帮您打来了!” 话音刚落,帘子就被掀开,白盛火急火燎的将酒壶递给鬼医圣手。 “圣手快救救我女儿吧,我女儿脸色越来越憔悴,等不了了。” 鬼医圣手大梦初醒,抱着酒壶嘬了一口。 “着什么急啊,不就是百日枯嘛,解药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随意的扔在白盛身上。 “一日三颗,分三次吃,一次至少间隔两个时辰,不出七日便能痊愈。” 说完他便继续趴在桌上准备睡觉,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要不是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我才不风风火火的跑这一趟呢,扰人清梦!” “您儿子?难道您的儿子认识晚晚?” 白盛疑惑的看着鬼医圣手,不是说鬼医圣手不曾婚配嘛,哪儿来的儿子? “不仅认识,还熟得很呢!” 说着鬼医圣手又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你还救不救你女儿了?快去给她吃药,别来打搅我,等她醒了再叫我。” 白盛不敢再多说,拿着瓷瓶转头就递给了王医师,确定没问题之后才给白晚晚喂了一颗。 晚上,第三颗药刚吃下去不到一个时辰,白晚晚眼睛就缓缓睁开了。 “晚晚醒了!轻柔,你快看,晚晚醒了!” 正坐在一旁休息的江青柔赶紧跑了过来,“醒了?微微!快去叫鬼医圣手!”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白晚晚只觉得耳边吵吵闹闹咋咋呼呼的。 她好渴,好饿。 肚子从来没有这么空过,像是几个世纪都没有吃饭了。 “饿……饭……” 喉咙虚弱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吐出几个单音节。 好在小翠也守在一旁,立马就听明白了白晚晚的意思。 “侯爷,夫人,小姐好像说她饿了想吃饭。” 白晚晚在心里疯狂点头,脑袋却一动也动不了。 “不行!吃药前三日都不能进食,会影响药效。” 鬼医圣手刚进来就下了死命令,白晚晚欲哭无泪,太久没吃饭,他连哭都哭不动。 仔细帮白晚晚检查了一番,鬼医圣手又重新把白晚晚的伤口换了药包扎了一遍。 “看清楚我的换药顺序了吧?”鬼医圣手看向白时微。 白时微点了点头,“看清了。” 随后他就将手里的几种药都交给了白时微。 “那后面三日换一次药,直到伤口完全恢复,就按照今天的顺序,错一步都不行。” “明白,我会严格按照顺序来的。” 白时微郑重其事的将药收下,心情比回侯府的第一天还要紧张。 交代好其他事情,鬼医圣手就离开了。 白晚晚躺在床上,睁着眼,清楚的感受着什么叫前胸贴后背。 小翠哭着蹲在床边,“小姐,你终于醒了,这几天我都吓坏了呜呜呜。” “冬……夏……” “小姐是想问冬夏的伤怎么样了吗?医师说是皮外伤,不严重,敷几天药就好了。” 白晚晚心里划过一股暖流,也就是说,她成功解救了小翠和冬夏。 虽然代价有点大,但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是一个小说世界,小说世界之所以有这么多名场面就是为了防止剧情平淡如水吸引不了读者。 也就是说。 她只要造就另一个名场面,就可以改变原来的名场面! 第二十三章 祸从口出 用药的第四天,饿了数天的白晚晚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吃下两盘点心、两大碗米饭、三盘素菜、两只鸡腿后,白晚晚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小姐,要不要再躺着休息会儿?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吃太多了躺不下去,先扶我出去走走吧,都要躺发霉了。” 小翠扶着白晚晚刚出帐篷,不远处正跟着白盛一起练剑的白时微就走了过来。 “医师说你体内风寒还没好,想走一走的话还是在帐篷里面走吧,小翠,扶二小姐进去。” 说着她便上前跟小翠一起扶着白晚晚进了帐篷。 外面白盛和江青柔远远看着,没上前来打扰他们。 “这次晚晚受伤,倒让这两姐妹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是啊,看到晚晚大老远跑上去替微微挡箭,我差点疯了。” 白盛说着抬手将江青柔揽进怀里,“好在晚晚从小就是个福星,处处都能逢凶化吉。” 江青柔戳了戳白盛的头。 “你啊,下次可要把她们看好一些,等晚晚大好了,也教她些武功,再遇到这种情况也能跟微微一样自保。” “好,都听夫人的。” 帐篷里,白时微扶着白晚晚坐下,见白晚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软剑,便将软剑取下来放在她面前。 “你也想学剑?” 白晚晚握着剑柄,很轻松的就将软剑拿了起来。 她有点意外,“这软剑比我想象中的要轻很多诶!” “你要是喜欢,等回楚州了我去找最好的工匠给你打一把。” “好,谢谢姐姐!” 白晚晚说着给小翠递了个眼神,小翠便转身出去守在帐篷前。 “姐姐,战场上的事情是意外,我的身体又被控制了,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空手冲到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去啊。” 白时微眉头微拧,顿了顿才开口问道。 “最后给我挡箭也是因为你身体被控制了?” “当然不是!” 虽然撒这种谎有点缺德,但这种能跟女主拉近关系的机会,白晚晚当然不想放弃。 不管是不是她自愿的,险些丢命的确实是她,利用一下也不过分吧? “那你挡箭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担心我死了姐姐会伤心,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决定跟白时微坦白此事之前,白晚晚就想好了措辞,所以此时对答如流,没有一点撒谎的迹象。 白时微也确实如她所想,动了恻隐之心。 “什么死不死的,以后再不准这样了,等你病好了,我教你用剑。” 白晚晚亲昵的挽着白时微的胳膊,笑容甜甜的。 “好。” 又连着吃了四天药之后,白晚晚体内的毒素就清干净了。 前几日担心舟车劳顿会让白晚晚体内的毒素扩散,这才留在营地给白晚晚养伤。 如今毒素清干净了,他们当即就收拾启程前往淮州。 历经两日,白盛就带领着一小队人马进了淮州城。 水患日益严重,淮州城的百姓逃的逃,死的死,如今城池里已没剩下多少人了。 风吹起马车车窗的帘子,白晚晚突然看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 她连忙掀开帘子,白时微也跟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什么呢?” “骑马那位也是楚州来的吗?看他的气质,不像是淮州这个小地方出来的。” 外面一阵寒风吹过,白时微将白晚晚拉进来。 “风大,你风寒还没好,小心又着凉了。” 嘱咐完她才开口解释,“那是皇上派来查刺客的韩炎,他可是皇上亲属紫麟卫的指挥使,自然气质不凡。” 韩炎?这名字好熟悉。 白晚晚拧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然后眼睛都瞪圆了。 韩炎不是萧墨延的心腹吗? 皇上派他来与其说是查刺客,还不如说他就是那个最厉害的刺客! “怎么了?你认识他?” 白晚晚赶紧摇了摇头,又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不认识,就是觉得他挺好看的。” 此话一出,马车里的几人面色各异,还是小翠最先开口。 “小姐,你已经得皇上赐婚了,这种话莫要再说。” 说着她拉开冬夏,自己守到了窗口处,再次将帘子拉得死死的,生怕白晚晚还想往外看。 冬夏则是低着头,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小翠说得对,祸从口出,若是让萧小将军听了去,只怕你小命难保。” 不只是白晚晚自己,凭皇上对萧墨延的重视程度,怕是整个忠勇侯府都要受连累。 知道白晚晚不愿意嫁给萧墨延,白时微便也没把话说得这么严重。 “知道了,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的。” 白晚晚打着哈哈圆了过去,又聊了没一会儿,马车就到了住处。 “怡秋苑,这名字还挺诗情画意的。” 白晚晚被小翠扶着下了马车,白时微紧跟着下来,又帮她拢了拢大氅。 “这是淮州县令给二皇子准备的住处,二皇子给父亲传话让我们也来此处落脚,方便商议治水方略。” 什么方便商议治水方略,方便见心上人才是真的。 这话白晚晚自然没敢说出来,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白时微。 白时微避开她的眼神,被围脖挡住的耳垂微微泛红。 刚入住怡秋苑,白晚晚就被小翠和白时微按在床上好好休息。 连续坐了两天马车,她还没养好伤的身体确实有些受不住,没躺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半夜,肚子咕噜噜的肠鸣声将她都吵醒了。 她揉了揉肚子,辗转几次后还是决定起床觅食。 能住这么多人,怡秋苑自然不小,再加上是深更半夜,白晚晚没走两圈就迷路了。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随便敲个门问问路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你进怡秋苑服侍已有数日,可摸清了楚尧这几日的行踪?” “二殿下总是寅时就起身去河堤督工,亥时才回来休息,好几日都是如此。” 白晚晚轻手轻脚的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探头一看,竟是韩炎。 他果然存了陷害二皇子的心思! 咔嚓! 白晚晚脚下的枯枝被踩断,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明显。 “谁!” 第二十四章 猛虎军的令牌 韩炎压低的音色中带着凌厉。 眼看他抬脚就要过来,白晚晚赶紧在脑子里翻找小说里这种狗血场面的解决方式。 随后她不过脑子的开口叫了一声。 “喵~” 韩炎的脚步果然停下了,一旁跟上的随从也开口解释。 “院子里确实有几只夜猫,灵敏得很,赶了好几次都赶不走。” “赶不走就想办法弄死,这点小事还需要我教你?” 韩炎此话一出,白晚晚只觉得他那秀气的面相都变了。 不愧是萧墨延的心腹,说话做事都跟萧墨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在淮州待不了太久,明日楚尧回来时便可动手了,若是失败,提头来见,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 咔嚓! 又是一声。 白晚晚脸唰的一下白了,随后气急败坏,直接开启暴走模式,将脚下的枯枝踩了个便。 “我让你响!我让你响!”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还真是只有脾气的小野猫啊!” 白晚晚深吸一口气,带着讨好的笑转过头。 “韩指挥使,好巧,居然在这儿碰到你了。” 待看清白晚晚的脸,韩炎眸底闪过一丝犹豫。 本想直接杀人灭口,可眼前的女人毕竟是将军亲口承认的未婚妻。 “侯府二小姐,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乱跑什么?” 他脸上带着一丝愠怒,脑子里还在犹豫该如何处理此事。 “这不是饿得睡不着,想着起来找点东西吃,指挥使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转头就想走,一边走一边紧紧的捏着腰间的锦囊。 嗖! 一把剑出鞘了一半,横在白晚晚脖颈处。 韩炎控制着白晚晚,转头看向随从,“现在就动手,除掉二皇子。” 随从抱拳,身上顿时多了一股肃杀之气,“是!” “慢着!” 白晚晚声若洪钟,说完从腰间扯下锦囊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这里有萧墨延给我的信物,你们不能杀我,也不能杀二皇子。” 黑夜中,她都没看清手上是什么东西,自然也错过了韩炎看到这东西时脸上的诧异。 他将东西拿到手里自己查看了一番,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将军怎会把猛虎军的令牌给你?!” 说着他手中的剑又逼近了一些,却也没敢真的伤到白晚晚。 “说!是不是你从将军府偷出来的?” “这东西是我想偷就能偷到的吗?” 许是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厉害之处,白晚晚的恐惧也渐渐被驱散了一些。 “这是从楚州启程当天萧墨延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的,你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找个侯府的随从问问。” 韩炎脸上闪过一层难以言说的情绪,接着就将令牌还给了白晚晚。 白晚晚刚接过,韩炎就单膝跪地,给她行了个礼。 “见令牌如将军亲临,属下见过二小姐,二小姐有任何吩咐属下都会照办。” 白晚晚吓得后退半步,发现身后另一个随从也跟着向她跪下了。 她不禁仔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早知道这东西这么有用,她早就拿出来了。 “真的任何吩咐都会照办?” “二小姐放心,办不到的话属下自会提头来见。” 虽不明白将军为何会将猛虎军令牌给白晚晚,但将军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身为猛虎军统领,韩炎只需要听令行事。 “那倒也没有这么严重,你身手这么好,能不能去厨房帮我偷点吃的出来?我快饿死了。” 韩炎眉头紧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到底是谁教这个女人如此使用猛虎军令牌的? 猛虎军可是大元帅和骠骑将军留给将军的精兵,个个都身手不凡。 持此令牌者,可随意调动猛虎军里的任何人。 结果这个女人居然让他这个猛虎军统领去厨房偷吃的??? “怎么了?指挥使做不到吗?做不到也没关系的,不用提头来见,我会吓死的。” 白晚晚连连摆手,生怕韩炎宁死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为了一点吃的害死一条人命,白晚晚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二小姐稍等,属下这就去帮你找吃食。”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韩炎就带着一只烧鸡和几块点心回来了。 递到白晚晚手里的时候,烧鸡还是热乎的。 白晚晚有点意外的看着韩炎,没想到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做事还挺细心。 “二小姐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没了,谢谢韩指挥使。” 白晚晚大手一挥,韩炎正想离开,白晚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将他叫住。 “韩指挥使,不可私自对二皇子和侯府的人下手。” “属下遵命。” 说完,韩炎便飞身离开了怡秋苑,随从也跟着离开了。 寂静的黑夜里,又只剩下了白晚晚一人。 她左右看了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迷路了。 掂了掂手里还热乎的烧鸡,她没犹豫,扯下一只鸡腿边吃边找回房的路。 天渐渐亮起来,白晚晚才根据周边的环境找到自己的卧房。 抱着一堆鸡骨头正想进屋好好躺躺,就见白时微端着药出现在转角处。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手上拿的什么?” 白晚晚耷拉着脸,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快别提了,半夜饿醒了出去找东西吃,结果迷路了,天亮了才找到路回来。” 进了屋,白晚晚将手里吃剩的骨头放下,直挺挺的躺了床上。 “先别睡,我给你换完药再睡。” 白时微将药放在桌子上,直接上手将白晚晚拉了起来。 感受到手被一个硬物硌了一下,白时微的视线落到白晚晚腰上的华丽锦囊上面。 “这不是萧小将军送你的锦囊嘛,里面装的什么这么硬?” 白晚晚瞌睡都被吓醒了,一个翻身坐起来将锦囊捂住。 “是些比较私密的东西,我不好意思跟姐姐说,姐姐还是别问了。” 说完她直接起身坐在桌边,“我太困了,换完药还得好好睡一会儿才行。” 她转移话题的技术实在太差,好在白时微也没拆穿她,帮她换了药之后就离开了。 白晚晚抱着锦囊刚睡着,门就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小姐,快起来,河堤被洪水冲垮了!” 第二十五章 薅了二皇子的衣领 小翠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白晚晚从床上薅了起来。 “小姐,快别睡了,淮州城的百姓都在撤离了。” 白晚晚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朝中针对二皇子的人数不胜数,除了来淮州的路上有萧墨延派来的刺客,淮州治水的水官中也有人动手脚。 原书中二皇子被刺杀的伤还没好,又担上了一个贪污治水物资的名头。 刚修建好的堤坝被洪水冲坏,堤卒大多都死在了这场事故中。 要不是淮州城的百姓撤离得快,只怕连城池里的百姓都不能幸免于难。 二皇子也在指挥堤卒修理河堤时再次重伤。 这在原书中也是一个小高潮,是楚尧坐上太子之位的最后一难。 “小翠,堤坝已经被冲毁了吗?” 白晚晚穿好鞋,被小翠拉着往出跑的时候还在想如何拯救二皇子刷好感。 “听说刚被冲毁了一小部分,小姐别问这么多了,先跑吧。” 谁知刚出怡秋苑就碰到了正牵着白时微的二皇子。 是了,原文里白时微这个女主并没有跟着一起来到淮州,所以男主才能一心扑在百姓身上。 现在女主跟着来了,根据原文的人物属性,男主必定会在意女主多一些。 可根据之前的经验,名场面一定会出现。 既然二皇子在这儿,那此时此刻撤离百姓的又是谁呢? 白晚晚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她迅速上前,一把薅住楚尧的衣领。 “你在这儿,那现下带人修理河堤的人是谁?!” 楚尧被白晚晚的样子惊到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白时微上前扯下了白晚晚的手。 “晚晚,怎么跟二殿下说话呢?!” 一想到疼爱自己的父亲可能会遭受的事情,白晚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一把甩开白时微的手,双手抓住楚尧的衣领将他抵在身后的柱子上。 “我问你,你在这儿,此时此刻代替你冲在一线修理河堤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我父亲!” 白时微再次上前抓住白晚晚的手,她是练武之人,可凭她再怎么使劲,白晚晚就是不肯松开楚尧。 “晚晚!不可对殿下无理!” “父亲被皇上派来协助殿下治理水患,修理河堤本就是父亲的职责所在,怎能说是代替二皇子?” 白晚晚松开楚尧,眼底猩红一片,眼泪也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 她从前在福利院长大,从未体会过父爱母爱。 离开福利院后就开始干各种杂活儿挣生活费,那时候的她什么都干,洗碗、打杂、端盘子、发传单…… 只要能让她吃饱饭,她什么都能干。 可人非草木,当她看到同龄人还在父母爱护下读书学习的时候,她怎能不羡慕? 即便后来找了份稳定的工作,得以解决温饱,她内心深处所需要的东西也从未得到满足。 一朝穿书,让她深深体会到了有父母疼爱、有朋友关心是什么感觉。 她本以为在自己眼中,身边这些人都只是纸片人而已。 可当小翠遇险的时候她才明白,她早就把这些人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了。 “姐姐,你不明白,我不怪你,我去帮父亲,你带小翠一起离开。” 说完,白晚晚转头就冲进了雨幕中。 白时微想追上去,被楚尧一把拉住。 “你放心,我会让侍卫保护好她的,你带着两个婢女先跟我离开。” 白时微将冬夏和小翠推到楚尧面前。 “殿下,劳请你帮忙带上她们一起离开,我要亲自去找晚晚。” 她说完也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雨幕中。 晚晚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她身为姐姐,怎能任由她任性胡来。 将小翠和冬夏交给侍卫之后,楚尧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城外,不少堤卒肩扛沙袋往河堤的方向跑。 大雨滂沱,视线严重受阻,白晚晚根本看不清父亲身在何处。 喊了好久都没得到回应后,白晚晚见人便抓着询问父亲的下落。 碰巧抓到了正在雨幕中指挥堤卒的韩炎,“韩指挥使,你可知我父亲在何处?” “二小姐,这里太危险了,你赶紧离开!” 将军把猛虎军的令牌都给了白晚晚,韩炎自然明白了白晚晚在将军心中的重要性。 河堤原本治水的沙袋不知被谁掺进去了不少黄土,现在随时都有崩塌的风险。 他自然不能眼看着白晚晚留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韩指挥使,你不是说了会听从我的任何命令,我问你,我父亲在何处?!” 白晚晚本想把令牌拿出来,想到萧墨延说的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令牌的话,还是忍住了。 左右韩炎是见过那块令牌的,就算不拿出来,他也知道那令牌在自己身上。 “眼下走来走去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侯爷现在在何处,河堤处太危险了,二小姐还是赶紧离开吧。” 韩炎劝阻白晚晚的同时,还在看向河堤的方向,生怕河堤不堪重负,洪水宣泄而来。 “多谢韩指挥使好意,既然韩指挥使不知道,那我就自己去找。” 汹涌的洪水一浪高过一浪,如凶猛的巨兽般一口一口的吞噬着摇摇欲坠的河堤。 韩炎看着白晚晚冲向河堤的身影,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二小姐,得罪了!” 一个手刀敲在白晚晚后脖颈处,白晚晚立马晕了过去。 韩炎将人扛在肩上,脚尖轻点,往百姓撤离的方向冲了过去。 白时微跟过来时,看到的就是韩炎敲晕白晚晚将她带走的场面。 见他们去的方向是百姓撤离的方向,她这才没追上去。 楚尧站在白时微身旁,随着白时微的目光看过去。 “韩指挥使可不是心软的性子,晚晚能跟他搭上话,还得他所救,这两人应该之前就认识。” 白时微没接话,脑子里回想起白晚晚在马车里第一次看到韩炎的样子。 当时被白晚晚羞涩的伪装骗过去了,现在想来。 恐怕这二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第二十六章 白盛断臂 “既然晚晚被带走了,微微你也先撤离吧,我跟侯爷一起商议对策,绝不能让洪水没过淮州城。” 楚尧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晚晚说得对,治理河堤不是侯爷一个人的指责,侯爷只是协助,我才是最该冲在前线的人。” 说罢楚尧就带着剩下的侍卫去了河堤的方向。 —— 待白晚晚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日了。 白时微端着粥正想进门,就碰到急匆匆推门而出的白晚晚。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父亲恐怕会有危险,我要去救他!” 白时微一手端着粥,一手紧紧拉住白晚晚的手腕。 “父亲正同二皇子一起修改堤坝,你去了只能给他们添麻烦,还是好好喝了这碗粥,同我一起去救助灾民才是为父亲分忧。” 白晚晚顿了顿,转头看着白时微。 “二皇子与父皇在一起?” 白时微点了点头,“自然。” 既然故事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有主人公在,名场面必定不会让其他人代劳吧? “好了,快来喝粥吧,外面还有好些灾民没安顿好呢。” 喝了粥之后,白晚晚就跟着白时微一起去安顿灾民了,只是她这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原文中来淮州治水的只有二皇子没有白盛,所以这次的结局白晚晚也猜不到。 等安顿好灾民,白晚晚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她不再等,起身披上大氅就准备去淮州城找二皇子和父亲。 刚到门口就碰上了同样披着大氅的白时微。 “姐姐?你也要去淮州城?” 白时微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晚晚,眉头微拧。 “你就在此处守着灾民,还有好些受伤的百姓,你试着帮他们包扎一下伤口。” 白晚晚刚想反驳,白时微抓着她的肩膀再次开口。 “你不会武功,体力跟不上,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我还要分心照顾你,听话,我会将父亲安全带回来的。” 这话是没错,可白时微是女主啊! 女主男主都在,那出来挡伤害的只能是白盛了。 “不行,姐姐,我是一定……” 砰!一声闷响之后,白晚晚被白时微一个手刀打晕了过去。 小翠从角落走出来,接过了白时微怀里的白晚晚。 “大小姐,要是二小姐醒了又非要去找你怎么办?” “不管她说什么,你和冬夏都要将她留在此处,实在不行就将人绑起来。” 交代完白时微转头就走,生怕来不及。 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他们来淮州的路上白晚晚一直嘱咐让她看好冬夏和小翠。 起初她不以为意,想着刺客怎么也不可能冲着两个婢女来。 可战场上那些弩箭跟长了眼睛似的,好几次都差点要了小翠和冬夏的命。 她这才明白白晚晚不是开玩笑。 那这次呢? 白晚晚一直在担心父亲的情况,难道父亲真的会出什么意外? 白时微越想越担心,手上挥马鞭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加快了些。 淮州城的河堤边,二皇子、白盛和韩炎三人还在不断的指挥堤卒堵住冲向淮州城的缺口。 雨越来越大,水位越来越高。 他们的动作再快也比不过水上涨的速度快。 楚尧终于意识到了这样下去不行,他将白盛和韩炎聚到一起。 “水位上涨的速度太快,原本的计策不管用了,现在必须再疏通几条河道出来,以疏导为主!” 几人站在雨幕下,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情。 “从上游再疏通几条河道出来分流,在靠近淮州城的河道加固直堤,另外加快下游月牙堤的修筑。” 雨落下的声音太大,楚尧几乎是吼出来的。 韩炎抱拳领命,“臣去上游引流,同时加固现有的直堤,以防出现突发情况。” 白盛也开口道,“臣去下游加速修筑月牙堤,殿下,离河堤近的地方太危险,您守着淮州城前的直堤就行!” 说完不等楚尧拒绝,白盛和韩炎就赶紧跑了。 楚尧是个很负责的性子,他们若是不跑快些,只怕楚尧不会听他们的。 到了后半夜,雨势渐渐减弱。 上游分流出几条河道后,淮州城前的堤坝看起来没有那么岌岌可危了。 楚尧带领不少堤卒堵住了河堤的缺口,还将河流引到下游月牙堤的方向。 下游的月牙堤修筑的越来越高,眼看危机时刻都快过去了,淮州城前的河堤却突然被冲破一个大豁口。 洪水卷着巨石朝着楚尧疯狂涌去,刚从下游回来的白盛赶紧冲了上去,一把将楚尧推出去老远。 巨石狠狠砸在白盛的左胳膊上,随后两人同时被洪水吞噬…… 雨过天晴,淮州城外一片狼藉。 好在冲进城池里的水不多,一间房屋都没被破坏。 二皇子和白盛躺在怡秋苑里卧房里,好几位大夫出出进进跑个不停。 二皇子身上只是些皮外伤,内伤不重,简单检查包扎过后,王医师就连忙去了白盛的卧房。 看到他严重变形的左臂,王医师不免皱紧了眉头。 “这条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 江青柔熬了几个通宵安顿灾民,身子本来就虚,闻言受不住打击,直接晕死过去。 白时微赶紧将她扶去了另一个房间。 白晚晚上前砰的一声跪在王医师面前,声音哽咽。 “求您一定要保住我父亲的性命!” 王医师将白晚晚扶起来,“二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房间外面,白晚晚坐在梯子上一言不发,直愣愣的看着正前方,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安顿好江青柔后,白时微坐在了白晚晚身旁,温柔的揽住她的肩膀。 “会没事的,王医师说了,爹爹不会有生命危险。” 白晚晚狠狠甩开她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了父亲会有危险,你为什么非要拦着我?” 白时微脸上没有半分愧疚,看着白晚晚的眼底也十分清明。 “修堤坝治水患是父亲的职责,是皇上下的圣旨,就算你知道父亲会因此重伤你又能怎么办?让父亲当一个逃兵吗?” 第二十七章 白老太太病危 白晚晚颓然,转头不再看向白时微。 是啊,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该发生的名场面一定会发生,若是二皇子受了重伤,白盛完好无损,说不定也会承受天子之怒。 “父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以后父亲都不用再过这种死里逃生的生活。” 白时微揉了揉白晚晚乱糟糟的头。 “身为武将,能从战场上活着回家,已经是老太爷格外开恩了。” 白晚晚靠着白时微的肩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白时微轻轻拍着白晚晚的后背,没再多说什么。 天色渐晚,白盛的卧房门终于打开,王医师从里面走出来,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 “二位小姐放心,伤情已经稳住了,除了左臂,侯爷身上并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 “多谢王医师,医师快些去休息吧。” 白时微给冬夏使了个眼神,冬夏赶紧上前带着王医师下去了。 白晚晚走进房间,看到白盛左手空荡荡的袖子,眼泪又没忍住涌了上来。 “好了,别当着父亲的面哭,父亲要是看到了会伤心的。” 白盛还未清醒,两人在房间没待一会儿就出去了,怕影响白盛休息。 回到自己房间,白晚晚被突然闪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 看到是韩炎,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沉了下去。 “韩指挥使有什么事?” “我准备回楚州复命了,二小姐可有什么需要我带给将军的?” 白晚晚顿了顿,从腰间取下锦囊。 “这个令牌请韩指挥使给萧小将军带回去吧,顺便帮我道声谢,要不是这个令牌,只怕我早就死在韩指挥使剑下了。” 韩炎接过锦囊,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这才放进怀里。 “二小姐放心,东西和话我都会带到的。”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白晚晚直接和衣躺在床上。 累了一天一夜,现下一切都稳定下来,她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二皇子伤好之后便先行回楚州复命了,留下白盛在淮州养伤。 五日后,白盛还未醒,就有忠勇侯府的信件送了过来。 信件里说白老太太得知白盛断臂之后,气急攻心,一病不起,让他们速速回府主持大局。 白晚晚狠狠将信件拍在桌子上。 “到底是谁将父亲断臂之事传到了祖母耳朵里?” 白时微也是满脸忧愁,“父亲还未清醒,母亲精神萎靡,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正商量着,冬青就冲了进来。 “小姐,侯爷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赶紧冲了出去。 白盛的房间里,江青柔肿着眼趴在床边,强忍着眼底的泪水。 “夫君,你终于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盛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摇了摇头。 刚想撑着手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没有半点知觉,低头看去,袖子空荡荡的。 他生生愣住。 “夫君,别难过,好歹活下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侯府还要靠你撑着呢。” 说着江青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赶紧抬手拭去,生怕被白盛看到。 白盛轻笑一声,转头看着江青柔,抬起右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夫人别担心,不过是断了一臂而已,我受得住。” “更何况断的还是左臂,丝毫不影响我右手挥刀,没什么可难过的。” 白晚晚和白时微刚到门口就听到白盛这话 “爹爹可算是醒了,我已经让冬夏去叫医师过来了。” 见家人都好好的,白盛心里更是欣慰了。 他很清楚,身为武将,总是有这么一天的。 至少现在的结果比他预料的要好得多。 “二殿下没事吧?” “殿下无妨,已经先行一步回楚州复命去了,正好爹爹醒了,我有一事想跟爹爹和母亲商议。” 白时微刚说完侯府来信的事,王医师就推门进来。 “其他人先出去,我先帮侯爷检查一下身体。” 不过一刻钟,王医师就开门放她们三人进去了。 “侯爷的伤口恢复得很好,精神状态也不错,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接下来只需要按时喝药换药即可恢复。” “多谢王医师,那父亲何时才能舟车劳顿回楚州呢?” 白时微刚说完,江青柔又将白老太太的事情跟王医师说了一遍。 王医师闻言捋了捋胡子,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若是着急的话,明日即可启程,侯爷身体康健,有老夫在,伤情不会加重。” 隔日,白盛一家子就踏上了回楚州的路程。 七日后,白盛的马车终于停到了忠勇侯府门口。 彼时白盛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他迫不及待的跑进府,刚想进老太太的屋子就被从里面出来的萧墨延堵住。 萧墨延垂下眼看了看白盛空荡荡的袖子,又面无表情的对上白盛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 “白老夫人刚睡着,侯爷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后面扶着江青柔进来的白晚晚和白时微看到萧墨延,都愣住了。 “你怎会在这里?” 白晚晚诧异的目光和质问的语气都戳到了萧墨延的雷点。 他眉心微蹙,表情带着几分不耐烦。 “带太医来给老太太看病,既然你不欢迎,那我走便是了。” 说着他抬腿就要走,江青柔给了白晚晚一个眼神,白晚晚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拉住萧墨延的衣袖。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谢你带太医来给祖母看病,正好我们刚回府,你留下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眼神瞥到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粉嫩手指,萧墨延眉头舒展开,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着痕迹的将大拇指上的扳指转了两圈。 随后回头看向白晚晚那张冻得通红的脸。 “既然你诚心邀请,那我便留下吧。” 白晚晚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装货! 饭桌上,白盛没吃两口就犹犹豫豫的看向一旁的萧墨延。 萧墨延剥了一只虾放进白晚晚面前的碟子里,随即开口道。 “侯爷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将您断臂的事情传到白老太太耳朵里的吧?” 第二十八章 大皇子回楚州了 闻言,白盛赶紧放下筷子,转头看向萧墨延。 “萧小将军这段时间一直在楚州,不知道有没有听过关于这件事的传言。” 萧墨延用手绢仔细的擦干净每一根手指,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从不听信传言,不过侯爷想知道的事情,我碰巧知道。” 说着他随手将手绢扔在桌子上,对上白盛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是大皇子楚裴。” 大皇子楚裴? 白晚晚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是一直在边塞,后半段才回来当二皇子的绊脚石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乱了! 剧情全乱了! 萧墨延忽的眯起眼,嘴角微扯,看向白晚晚的时带着玩味又危险的笑意。 “怎么了?晚晚认识大皇子?” “啊?”白晚晚回过神,“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认识大皇子?”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包袱里的点心还没取出来,我得赶紧去收拾一下,不然都放坏了。” 说着她便起身跑了出去。 萧墨延瞄了一眼门外站着的雪影,又收回眼神继续跟白盛聊着关于大皇子的事。 梦汐阁,小翠一进屋就开始翻找白晚晚带回来的几个包袱。 “小姐,你还记得点心放在哪个包袱里了吗?” 白晚晚坐在桌前,思绪早已不知道飞向了何处,小翠跟她说话她也没听见。 小翠走到白晚晚身旁,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不是着急找点心吗?又在想什么?” 白晚晚拉着小翠坐在自己身边。 “小翠,你有听说过这位大皇子吗?跟我讲讲。” 小翠拧着眉头仔细想了想。 “多年前曾听过不少关于大皇子的传言,说大殿下正直聪慧,年纪轻轻就在朝堂上提过不少利国利民的言论,深受皇上和各位大臣的喜爱。” 说着小翠看了看门外,随后凑到白晚晚耳边轻声开口。 “当时还有不少民间流言说大皇子是众位皇子中最有可能坐上太子之位的人呢!” “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被皇上派到边塞御敌,一待就是三年。” 还能为什么,被皇上扣上了结党营私的帽子呗! 皇上疼爱跟赵妃所生的二皇子,不想让大皇子的风头盖过二皇子,便设计将大皇子拉入结党营私的漩涡。 以此将大皇子派去边塞将功补过。 私下还宽慰大皇子,说只是让他去边塞沉沉心。 切! 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斩断大皇子在朝中的一切势力,为二皇子铺路。 可怜大皇子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的为皇上做了不少脏事。 这次侯府的事情,说不定也是皇上在背后搞鬼! “小姐,你露出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杀人,又杀不了。” 小翠缩了缩脖子,“小姐想杀谁?” “狗皇帝!” 这三个字一出,小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赶紧上手捂住白晚晚的嘴,警惕的把前后左右都打量了一遍,这才低声怒吼。 “小姐!你是不是疯了!这要是让别人听了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白晚晚把小翠的手拉下来。 “我知道,这不是看只有你一个人才说出来出出闷气嘛,而且我声音很小,不会有人听到的。” 房顶上的雪影:“……” 怎么都上了一次当了还不长记性? 看来必须禀报给将军,让将军好好管管二小姐才是。 像这样时不时的口出狂言,以后嫁到将军府,不给将军府带来大麻烦才怪。 “小姐,不能这样,当心隔墙有耳。” 这次换白晚晚自己捂嘴了。 她仔细的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发现人影,这才放心下来。 原书里可不止雪影这一个随处都可神出鬼没的高手,看来以后说话是应该当心些。 “知道了,小翠,你出去打听打听,看萧墨延走了没。” “是。” 白晚晚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脑子里回想着萧墨延刚刚质问她的危险表情。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可真是心累啊! 不过大皇子一回楚州,楚州就又开始了二字夺嫡的混乱场面。 萧墨延后面应该没多少时间能来找她的麻烦了。 毕竟原书里他为了报复楚尧,最后也成了大皇子一党。 回将军府的途中,雪影与萧墨延同坐在马车里。 “将军,不出你所料,二小姐撒了谎,她回房之后就开始跟婢女打听有关大皇子的消息。” 萧墨延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眉心微皱。 “她打听大皇子做什么?” “二小姐没说,不过二小姐打听完后就说……说他莫名其妙的想杀人。” 雪影吞吞吐吐,眼神都不敢直视萧墨延,萧墨延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杀我?” “不是……”雪影起身抱拳跪在地上,“二小姐想杀的是……狗皇帝……” 萧墨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闻言却迅速瞳孔紧缩。 “你说什么?!” “属下不敢撒谎,二小姐确实是这么说的。” 萧墨延转动手中的扳指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这个白晚晚,胆子还真肥!” 到了傍晚,白老太太才睁眼,听到消息的一家人都涌进了老太太房里。 看到白盛左边袖子空空荡荡,白老太太眼泪立马涌了出来。 “儿啊!我的儿!” “娘!儿子在呢,儿子还活着,已经是老天有眼了,娘莫要为此心伤。” 道理都明白,可真要接受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是啊母亲,夫君他心态很好,醒来还跟我说伤的是左手,丝毫不影响他挥刀呢!” 江青柔也开口劝慰,可细细看去,她眼角明明也泛着泪花。 “祖母,爹爹是武将,眼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都不用再将脑袋别在裤腰上了,这样一想也能心安些。” 老太太见这一屋子的人都想得开,心里的郁气这才解开了些。 没聊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帮老太太掖好被角,白盛等人这才跟着府医到了门外。 “府医,我母亲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气急攻心,再加上老太太年纪大了,只怕是……” 第二十九章 萧墨延浪子收心 “只怕是今后都只能躺在床上熬日子了。” 府医说着也摇了摇头,在忠勇侯府这些年,他受过老太太不少恩惠。 如今看到老太太这副模样,也于心不忍。 “萧墨延不是带太医来给祖母医治了吗?太医也没办法?” “太医也说老太太年纪大了,想要完全治愈到跟之前一样根本不可能。” 白晚晚后退半步,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她穿书进来这段时间祖母对她的爱护。 如今她只是去了一趟淮州,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父亲断臂,祖母病重。 虽然剧情变了,但忠勇侯府的命运好像并没有改变。 就算不被男女主针对,侯府的人也还是阴差阳错的走上了原本的结局。 祖母早死,白盛惨死,江青柔留了一命却沦为婢女,最终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而她,原主白晚晚,给女主下药丢进妓院不成,自食恶果后被楚尧下令凌迟而死。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会还是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她不信,明明小翠和冬夏的结局都被改变了,侯府其他人的命运也一定能被改变! “对了爹爹,上次治好我的那位鬼医圣手肯定有办法救祖母!” “鬼医圣手?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府医听到这个名号眼睛也亮了,既然他能给二小姐医治,说不定也能将老太太治好。 白时微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我写信给二殿下,看他有没有办法能找到鬼医圣手。” 白盛也来了信心,“好,我也去派人去淮州查一查。” 等他们都说完了,白晚晚才适时开口。 “那我去求萧墨延帮帮忙。” 她心里很清楚,只要萧墨延一句话,鬼医圣手就能来侯府救治祖母。 原文中,鬼医圣手自从被萧墨延的母亲沈英寒救过两次后,就跟他们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不论沈英寒跟丈夫萧宏出现在哪里打仗,他都能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找他们喝酒。 沈英寒和萧宏战死之后,他就将萧墨延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 对他有求必应,毫不懈怠。 鬼医圣手会出手医治自己,想必也是萧墨延授意的。 为了祖母,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来鬼医圣手! 与此同时,宫里,韩炎风风火火的进了中和殿,将调查结果呈给了皇上。 “刺杀二皇子的人做事很干净,一个活口都没留,不过其中有三个刺客身上有奇怪的虎头刺青。” 看着纸上一比一还原的虎头刺青,皇上眉头骤然下压,幽深的眼底赫然投射出一道冷光。 “这刺青十多年前也出现过一次,在萧宏和沈英寒被杀的战场上。” “也就是说这次派人刺杀二殿下的人真的是萧小将军?” 韩炎紧皱眉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难以置信。 “就算背后指使的人不是他,这件事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皇上将几张纸狠狠拍在桌案上,眼底露出一丝杀意。 “萧墨延,留不得了……你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我指令。” 韩炎眸光闪了闪,迅速跪下回话。 “是!” 韩炎前脚刚出中和殿,大皇子楚裴就被韦德元请了进去。 看到楚裴,皇上立马换上了慈祥的面孔,亲自将行礼的楚裴扶了起来。 “你和朕多年未见,以后私下这些行礼都免了。” “多谢父皇。” 皇上拉着楚裴在一旁坐下,自己也回到了主位之上。 “白盛回来了吧?侯府那老太太现下怎么样了?” 楚裴在回来的路上听闻了白盛断臂的事情,进宫后立马就跟皇上汇报了此事。 皇上体谅忠勇侯的不易,让楚裴把这个消息告知忠勇侯府,并让他们多备几位名医在府上。 谁知白老太太竟如此不堪一击,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病不起。 “怪朕,没考虑到白老太太年迈的情况。” “父皇也是好意,怎能怪您?萧墨延已经带太医去侯府看过了,并无大碍。” 楚裴在边塞多年,说话行事都多了一股张扬之气,少了几分心机。 “如此便好,没想到墨延这孩子对侯府如此上心,还亲自带太医去帮老太太看病。” “是啊,看来萧墨延也收心了,儿臣倒有些好奇这侯府二小姐了。” 皇上轻笑两声,“别说你了,连朕都有些好奇了。” 说着他瞟了一眼楚裴的表情,顿了顿才开口道。 “不如这样,你让你母后找机会将二小姐叫进宫来,让朕和你都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墨延收心。” 两人相视一笑,“儿臣得空就跟母后提一下此事。” —— 将军府书房,雪影带着白晚晚走到萧墨延面前。 “将军,人带过来了。” 萧墨延点了点头,雪影转头出去,还顺手将门带上了。 白晚晚见萧墨延本就心慌,见雪影关了门,更慌了。 “最近天气太热了,还是开着门透透气吧。” 说着她就要去开门,门却纹丝不动。 她使了使劲,还是拉不开。 “外面大雪纷飞,二小姐热的话,我就让人带你去淋上一个时辰的雪。” 白晚晚薄唇紧抿,不再多说一个字,手上开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萧墨延可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见她停下不动,萧墨延再次开口,“过来帮我研墨。” 白晚晚乖乖转身走到萧墨延身边帮他研墨,一言不发。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白晚晚这才想起来祖母还躺在床上。 她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脑子怎么一碰到萧墨延就死机。 回过神来,她砰的一下跪在地上,“求将军救救我祖母。” “本将军又不会医术,如何能救你祖母?” “求将军帮忙找找鬼医圣手,府医和太医没办法,鬼医圣手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我祖母。” 白晚晚说着重重的给萧墨延磕了个头。 “只要将军能找到鬼医圣手救我祖母,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萧墨延写字的手顿了顿,随后将笔放下,转眼看向白晚晚。 “你为何这么确定我能找到鬼医圣手?” 第三十章 洞悉人心的本事 白晚晚眼珠子转了又转。 萧墨延跟鬼医圣手的关系在原文中到最后都没公开,她自然也应该不知道。 “我并不确定,只是想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萧墨延盯着白晚晚的头顶看了许久,随后开口道。 “我可以帮你找鬼医圣手。” 白晚晚抬眼看向萧墨延,眼底亮晶晶的,就好像萧墨延一答应,她就确定萧墨延一定能找到似的。 萧墨延压下去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他抬手捏住白晚晚的脖子,“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若是撒谎让我发现,你应当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 脖子被掐住,别说开口说话了,就连呼吸都困难。 白晚晚本能的将萧墨延的手臂抓出了好几道血印子,却还是缓解不了半分窒息的痛苦。 濒死之际,萧墨延手上的力气松开了一些,她这才得空喊出声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闻言,萧墨延这才放开她。 白晚晚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息,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差点被掐死了。 看来在萧墨延面前还真是耍不了一点小聪明。 他洞悉人心的本领太强了! “之所以来找将军帮忙,是因为我知道将军跟鬼医圣手关系很好。” 不等萧墨延反问,她又赶紧解释。 “我上次跟将军说过,我身体有点毛病,除了身体有时候会被控制以外,有时候脑子里还会出现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 “跟谁在一起的时间越多,脑子里凭空出现有关这个人的记忆就会越多。” 一口气说完,强忍了半天的白晚晚才开始剧烈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本来还想着看在他让鬼医圣手救了自己的份儿上,就先不计划丧偶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丧偶的计划还得加快才行。 要不然不知道哪天就会被他掐死。 “过来。” 萧墨延薄唇轻启,吐出的两个字却让白晚晚立马白了脸。 “我只是怕将军不信才一直没有实话实说,今日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再说一遍,过来!” 白晚晚身子一颤,起身走到了萧墨延面前。 萧墨延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带进怀里,随后将脑袋埋在了她胸口处。 有心跳,心跳还很剧烈。 白晚晚缩着脖子,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从我诬陷姐姐私会外男那天开始的。” 萧墨延这段时间一直在让雪影调查跟踪白晚晚,早就发现白晚晚跟之前性格差距太大。 出现变化的时间点正好就是白时微私会外男那一天。 萧墨延一直没搞明白是什么原因,眼下看来,也只有白晚晚这个说法才说得通了。 “那你说说,还知道我的什么事?” 白晚晚坐在萧墨延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暧昧,只有对性命的威胁。 “这个记忆出现的时间和事件都是不确定的,目前除了知道将军跟鬼医圣手认识以外,还知道……” 白晚晚顿了顿,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可她能确定的是,若是不能证实自己说的是真的,只怕是活不过今天。 “还知道将军这段时间针对二皇子都是因为大元帅和骠骑将军。” 说完她直直的对上萧墨延那双阴沉的眼睛。 这是萧墨延最大的秘密。 若是让皇上知道,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眼下居然被这个女人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见萧墨延眼底渐渐起了杀意,白晚晚赶紧起身跪在地上。 “将军放心,我发誓不会将这些话说给第二个人听。” “可你不是想丧偶吗?只要你把这件事告诉皇上,立马就能丧偶了,多好。” 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白晚晚只觉得自己全身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此话要是从我嘴里传出去,不止将军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萧墨延歪了歪头,眼底的杀意这才褪去。 “知道就好,既然脑子有点小聪明,就该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在你那四面透风的屋子里,居然也敢说出狗皇帝三个字,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萧墨延嗤笑一声,顺手拿起桌上的木雕在手中把玩。 白晚晚脑子里轰的一声,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萧墨延一直在盯着她! 难怪! 难怪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小女再不敢胡说八道了,多谢将军提醒。” “鬼医圣手会去侯府的,作为交换,你欠我一个人情。” 白晚晚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只要能救祖母,别说一个人情了,就是十个都没问题。” 另一边,白时微的信也送到了二皇子手里。 二皇子一看到信的内容就连忙进了宫。 他从淮州回来之后,除了汇报淮州水患时见了父皇一面,之后就没再见过。 之前父皇还会让他代为处理很多奏折,现如今大皇子回来了,他负责的部分都落在了大皇子头上。 楚尧怎会不知道这是父皇在敲打他,可他不能妥协。 不能娶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要这天下来又有何用? 中和殿里,楚尧跪在地上,正位上坐着皇上,旁边还有正在批阅奏折的大皇子。 “父皇,忠勇侯府的老太太病危,如今正在四处找鬼医圣手。” “请求父皇看在侯爷和二小姐护驾有功的份儿上,再次启动蛛网找一下鬼医圣手吧!” 白晚晚和白盛两次护驾二皇子,皇上还没给侯府任何奖赏。 如今二皇子替侯府求这样一个小小的恩惠,也不算过分。 哪知皇上却当即黑了脸。 “你去淮州之前朕就让你好好想一想,如今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 “父皇,这件事跟微微没关系,是二小姐和侯爷护驾有功,父皇难道连这么点恩惠都不愿意给侯府吗?” 就是因为担心父皇会拿微微说事,楚尧才将此时的名头安在白盛和白晚晚身上。 没想到结果还是这样。 皇上还没说话,大皇子就开口反驳。 “二弟竟敢如此跟父皇说话,我看你真是被侯府那个女人迷了心智!” 第三十一章 擅长女红 随后楚裴跪在二皇子身旁,朝着皇上行了一礼。 “父皇,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二弟或许也只是被骗了,就罚他回府禁足思过吧。” 皇上重重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楚尧。 “既然你大哥替你求情,就先罚你禁足一个月,若是再执迷不悟,我看给侯府和丞相府赐个婚也不错。” 楚尧猛地抬眼看向高位之上的皇上。 “不,父皇,不能赐婚!” 看着他疯魔的样子,皇上又怎能不心疼,他起身将楚尧拉起来。 “罢了,重情重义也不是什么坏事,若是你真这么喜欢白时微,就等你娶了正妻后抬她进府当个侧妃。” 对皇上来说,这显然已是退了一大步了。 可对楚尧来说还是不够。 他心爱的女人怎能当妾! “父皇,微微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她绝不能当妾。” 皇上将楚尧的手狠狠甩开,背对着他不再劝说什么。 “来人,将二皇子带下去禁足府中,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府半步!” 等楚尧被侍卫带出去,楚裴才上前宽慰皇上。 “父皇,二弟就是年纪太小了,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明白父皇的苦心的。” 皇上愤愤的坐回座位,眼皮都没抬一下。 “若他真能跟你一样听话,朕不知省了多少事。” 楚裴眸光闪了闪,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皇上抿了一口茶,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罢了,朕就不信朕还拗不过他!” “上次跟你说的让你母后叫侯府二小姐进宫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楚裴隐去眼底的戾气,再抬眼时已恢复了一片清明。 “已经跟母后说过了,母后听闻二小姐女红不错,可以以此借口招她入宫。” “抓紧办吧。” “是,儿臣这就去催促母后。” 从中和殿出来,楚裴直接到了凤仪宫。 彼时皇后正在院子里摘花,见楚裴来了,忧郁的表情立马换上了笑脸。 她顺手将话递给一旁的婢女,上前抓着楚裴的手。 “裴儿,你可算是知道来看看母后了,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母后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奶皮酥。” 皇后正准备起身,楚裴赶紧拉住她,又给了婢女一个眼神。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你父皇今日叫你过去是跟你说了什么吗?” 皇后坐在楚裴身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没什么,就是帮忙批阅奏折,然后又催了一下关于侯府二小姐的事。” “奇怪,他这么着急的想见白晚晚做什么?” 要是只提了一次,皇后和楚裴还不会觉得有什么。 如今又在催促,那肯定就不只是见一见这么简单了。 “父皇心思重,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空穴来风,我猜,还是跟萧墨延有关。” 楚裴这些年在边塞也不只是打仗。 回楚州之前,他就已经将楚州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楚尧为了一个女人多次顶撞父皇,父皇此时召他回楚州,无非就是为了利用他激励楚尧。 可无论是嫡庶、长幼还是贤能,都该是他坐上太子之位。 凭什么父皇眼里只能看到楚尧! “我在边疆的时候,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大元帅和骠骑将军的事,他们当年的死,并不简单。” 楚裴说着转眼看向皇后,眼底的锋芒如出鞘的薄刃。 “楚尧此次去淮州遇刺若真是萧墨延干的,就说明萧墨延也知道了不少,或许,我可以找机会拉拢萧墨延。” “若真如你所说,你父皇已经开始对付萧墨延,他能不能撑过去都不一定,你拉拢他又有何用?” 楚裴斜倚着紫檀椅背,食指轻扣扶手。 “母后放心,萧墨延同我一样隐忍多年,不是父皇三两下就能对付得了的。” “还是再等等吧,看看萧墨延如何出招。” …… 忠勇侯府,白晚晚正跟小翠一起在院子里绑秋千,江青柔的贴身婢女就急匆匆的进来了。 “二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听闻你女红不错,想让你进宫帮她改个花样。” “谁?我女红不错?她听谁说的?” 自从穿书进来,白晚晚从来没拿过绣花针,何谈女红不错这一说? “奴婢也不知,皇后身边的婢女正在正堂等着,二小姐还是先去一趟吧。” 正堂上,皇后身边的婢女春红正脊背挺直坐在一旁,微仰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见白晚晚来了,她才笑着开口。 “二小姐可收拾好了?” 江青柔赶紧上前拉着白晚晚的手,笑着道。 “你看看,怎的出了这么大的误会,晚晚她女红极差,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说晚晚擅长女红的。” “擅不擅长的也要皇后娘娘见过之后才能定夺,忠勇侯夫人这是不想让奴婢带二小姐进宫?”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亲自传来的口谕,江青柔哪里敢拒绝。 “自然不是,实在是……” “既然如此,二小姐就快随奴婢进宫吧,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春红笑着福了福身,礼节十分到位。 白晚晚最终还是跟着春红一起进了宫,对方可是皇后娘娘,他们忠勇侯府哪儿有能力跟皇后娘娘作对。 凤仪宫,皇后正在绣荷包。 见白晚晚进宫,她赶紧放下荷包笑着迎了上来。 “晚晚你可算是来了,快来看看我这荷包的花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绣不好。” “皇后娘娘,其实臣女不擅女红,绣出来的花样更是不堪入眼。” 白晚晚一上来直接挑明,她就是想看看,皇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皇后直接让人将荷包撤了下去。 “不会也没关系,可以慢慢学嘛,来都来了,正好御花园里的梅花开了不少,我带你去赏赏花。” 说着根本没给白晚晚拒绝的机会,披上大氅就拉着白晚晚去了御花园。 花还没开始赏呢,就有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大皇子到!” 话音刚落,皇后就将白晚晚拉到了皇上面前。 刚行完礼,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在白晚晚身后。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第三十二章 讨好萧墨延 萧墨延站在白晚晚身后,做足了为她撑腰的状态,让其他三人瞬间变了脸。 “墨延,好久不见。” 最后还是大皇子最先站出来打破尴尬。 自他回楚州,这还是第一次见萧墨延。 “是有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一起挨太傅训斥那次。” 萧墨延的父母经常在外征战,皇上见他年纪小,便总是让他在宫里跟皇子一起上课玩耍。 那时候萧墨延是各宫的常客,跟几位同龄的皇子关系也很是要好。 自从父母出事后,他就很少进宫了,也很少跟几位皇子见面。 “你小子记忆还是这么好,那么久远的事情也能记得清楚。” 说着大皇子的手直接搭上了萧墨延的肩膀。 “我从边疆带回来了一些稀奇玩意儿在母后宫里,正好你来了,我带你去瞧瞧。” 大皇子刚说完,皇后也开口劝说。 “是啊,你们这么久没见,肯定有不少话要说,快去吧,本宫正好也跟晚晚说说体己话。” 白晚晚叹了口气,这些人为达目的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她跟皇后连句话都没说过,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说体己话了? 萧墨延看了看白晚晚,正好对上白晚晚不经意间的一个白眼。 他拧着眉头,眉眼间满是警告。 对上他那双眸子,白晚晚立马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低着头不敢再有多余的表情。 “墨延这是放心不下你的未婚妻?怎么,本宫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萧墨延笑了笑。 “怎么会,她鲜少进宫,我只是担心她会冲撞了皇上和皇后娘娘。” “你就放心去吧,晚晚今天要是真惹了什么祸,都算到本宫头上。” 这话都出来了,萧墨延也只能跟着大皇子离开了。 他们一走,梅园里就只剩下了白晚晚和皇上皇后三人。 白晚晚正低头扣手,身前就传来皇上威严的声音。 “听说你不愿嫁给萧墨延?” 白晚晚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 皇后呢? 那么多宫女太监呢? 怎么只剩下她跟皇上两个人了? “怎么不回话?” 白晚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女不是不回话,只是突然发现独自面对皇上,有些紧张。” “皇上赐婚是臣女的荣幸,臣女愿意嫁给萧小将军。” “哦?赐婚当天你还说不愿,怎的现在又愿意了?你可知欺君该当何罪?” 白晚晚将头深深埋在地上,感受着这深冬的寒意。 “臣女不敢,赐婚当日实是太过羞涩,还望皇上体谅。” “朕若是不体谅呢?” 不体谅的话,欺君之罪就只有人头落地了,说不定还会牵连家人。 地上的寒气不断侵入白晚晚的身体,可她额头上却冒出一层薄汗。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萧墨延?” 白晚晚听懂了,她连连点头。 “是,萧小将军为人狠辣,臣女实在不敢嫁给这样的人。” “很好,既如此,那朕就帮你一把……” 浑浑噩噩的出了宫,白晚晚才发现萧墨延的马车还停在宫门口。 见她出来,雪影跳下马车走到她面前。 “二小姐,将军让你上马车,他送你回侯府。” 该来的躲不过。 白晚晚瞄了一眼那熟悉的马车,还是跟着雪影一起过去了。 马车上,白晚晚并没有跟之前一样畏畏缩缩的坐在马车门口,而是端正姿态坐在萧墨延身边。 萧墨延摩挲扳指的手顿了顿,眸底流露出一丝意外。 “皇后今日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萧墨延的声音一出,白晚晚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又缩了回去。 她弓着腰,低着头,脑子里回想起了皇上今日跟她说的话。 “讨好萧墨延,获取他的信任,找到他派人刺杀二皇子的证据。” “他对你很不一般,必要的时候会有其他任务安排给你,你若是不听话,你们忠勇侯府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白晚晚实在是不明白,身为皇上,怎么连萧墨延这点小伎俩都看不清。 萧墨延明明是想利用她才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别人看不出来就算了,怎么连皇上都被萧墨延蒙蔽了? 难道萧墨延故意对她好本来就包藏祸心? 白晚晚拧着眉头,质疑的看向萧墨延。 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深! “眼睛不想要了?” 萧墨延还没说完,白晚晚就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 “皇上问了我很多关于刺杀二皇子的事,问的很细,还问了我去淮州途中跟你有没有什么书信往来。” “你怎么说?” “我说我得了风寒一直昏睡,后来又中了毒箭,不太清楚,跟你也没有书信往来。” 说着白晚晚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 “然后皇上就给了我这个,说凭这个东西可以跟他换一个恩典。” 萧墨延瞥了一眼白晚晚手里的玉佩,没再接话。 白晚晚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左右小命算是保住了。 好在皇上知道萧墨延会问她,所以提前帮她想好了借口。 要不然凭她自己撒谎的水平,肯定会露馅。 回到忠勇侯府,白晚晚路过白时微的院子时往里面瞄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信鸽飞了出去。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进了隐月阁。 “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自从萧墨延答应鬼医圣手会上门给祖母看病,白晚晚日日都盼着,可几天过去了,还是没等来鬼医圣手。 本以为有了萧墨延就不用麻烦其他人了。 现在看来,还是多二皇子这条门路靠谱些。 “没什么,你刚从宫里回来吗” 两人并肩进了房间,冬夏和小翠同时上前褪去她们身上的大氅。 “皇后娘娘也不知道听谁听说我女红不错,非要叫我进宫。” 白晚晚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后又将话题转移到了鬼医圣手上面。 “对了,二皇子那边有鬼医圣手的消息了吗?” 白时微摇了摇头,刚刚的信鸽就是送消息给赵妃,告知二皇子被禁足的消息。 “二皇子为此事已经被皇上禁足,只怕是找不来鬼医圣手了。” 二皇子被禁足? 那赵妃岂不是要回宫了? 第三十三章 萧墨延父母的忌日 原文中也是大皇子回楚州后,皇上假意偏爱大皇子压制二皇子。 一面是为了利用大皇子激励二皇子,一面就是为了逼赵妃回宫。 白晚晚紧拧着眉头,若剧情真的到了这一步,那她就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萧墨延那边也没有鬼医圣手的消息吗?” 白时微说完看向白晚晚,见她还在发呆,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萧墨延那边也还没消息。” 提到萧墨延,白晚晚脑子里又回想起了皇上说的话。 在没想好对策之前,还是要照皇上说的做才行,要不然只怕他会对忠勇侯府出手。 “祖母的病拖不得了,我还是再去找萧墨延问问吧。” 说完白晚晚就起身回房换了身更加艳丽的衣服,带着一盒点心往将军府去了。 站在将军府门口,白晚晚调整了好几个呼吸才踏上了青石台阶。 进了将军府,正准备直接去书房,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雪影挡住了去路。 “将军不在书房,二小姐请跟我来。” 将军府祠堂,萧墨延正坐在团铺上,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桃花醉。 “今日是大元帅和骠骑将军的忌日,每年的今日将军都会独自在这里喝一天一夜的闷酒。” 一天一夜? 白晚晚嘴唇微张,看着萧墨延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模样,她竟有些心酸。 若不是当今皇上疑心太重,萧墨延本应该有一个辛福美满的家庭。 而不是从小在仇人面前卑微求生存,还要被当成宽慰边境将士的筹码。 “没人劝劝他吗?”白晚晚看向萧墨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谁劝都没用。” “我试试吧,麻烦你给我拿两个酒碗过来。” 雪影顿了顿,瞟了一眼萧墨延后,应声下去了。 不一会儿,两个酒碗就送到了白晚晚手里。 “我还有将军交代的其他事情要忙,这里就交给二小姐了。” “好。” 拿着酒碗进了祠堂,白晚晚跪在地上深深的磕了三个头,又上了一炷香后,才拿着团蒲坐在萧墨延身旁。 她没说话,直接拿起一壶酒倒满了两个酒碗,随后将其中一个递给萧墨延。 萧墨延两颊带着些许红晕,眼神迷离的看向白晚晚。 顿了好一会儿,才接过酒碗。 白晚晚端起另一碗酒,碰了碰萧墨延手里的酒碗,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你来做什么?” 萧墨延端着酒碗的手悬在空中,一双眸子警惕的看着白晚晚。 “本想问问你鬼医圣手的事,现在不想问了,就想陪你喝喝酒。” 白晚晚将空碗倒满,再次碰了碰萧墨延手里的酒碗,眉梢微挑。 “怎么?萧小将军怕喝不过我?” 她之前当酒吧服务员的时候遇到过不少难缠的客人,酒量也是那个时候练起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眼看白晚晚又喝了一碗,萧墨延也不甘示弱,将酒碗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桃花香掺着浓厚的酒味划过喉咙,给整个腹部都带来一种灼烧的感觉。 两人话不多说,推杯换盏你来我往。 一碗又一碗的酒下肚,却没为他们之间增添一丝一毫的暧昧。 从他们眼中,只能看到想喝死对方的决心。 从白天喝到傍晚,再喝到半夜。 白晚晚跑第十次净房回祠堂的时候,终于看到萧墨延睡死在地上。 她狂笑几声,蹲下拍了拍萧墨延绯红的脸。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嘛,连我都喝不过。” 说着她再次拍了拍萧墨延的脸。 “醒醒,你在这儿睡肯定是得风寒的,赶紧起来回房去睡。” 萧墨延哼唧两声,转头又睡了过去。 没办法,白晚晚将萧墨延的外衫脱下来当成绳子,在他腰上绑了一圈,又将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 随后拼尽全力才将萧墨延拉着站起来。 好在萧墨延自己双脚能撑着站稳,她这才顺利带着萧墨延出了祠堂。 白晚晚扶着高大的萧墨延低着头走路,丝毫没注意到房顶上有一个黑影。 萧墨延闭着眼,偷摸朝房顶的黑影比了个手势,那人迅速退了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卧房,白晚晚累得直接将萧墨延扔到床榻上。 只是她忘了,他们二人腰间还绑着外衫。 被扯下去的瞬间,她嘴唇上传来一种冰凉又柔软的触感。 四目相对,白晚晚尖叫一声,惊恐的挣扎起身,却再次被扯了回去。 看清萧墨延的眼睛是闭着的,她这才冷静下来,趴在萧墨延身上将腰间的外衫解开,顺手拉过被子帮他盖上,这才悄咪咪的退出了房间。 她前脚刚走,雪影后脚就进来了。 “将军,二小姐对您好像真的没有恶意。” 床上的萧墨延坐起身,眼底哪有丝毫醉酒的迷离? “我手上还握着她祖母的命,她自然不敢对我动手。” “那接下来……” “继续盯着,有一丝一毫的异动都要向我汇报。” “是!” 雪影退出房间,萧墨延和衣躺下,一手枕在脑后,一手碰了碰嘴唇。 仿佛上面还留有滚烫的余温…… 隐月阁,一只信鸽落在白时微面前,她将纸条取了下来,纸条上只有简单一句话。 “来慈恩寺一见。” 慈恩寺正是赵妃隐居的寺庙,也是白时微长大的地方。 这寺庙离楚州并不远,只需要半日的路程,赶路快一些的话,一日便能来回。 她刚将纸条收起来,白晚晚就冲进了院子。 “姐姐,快跟我去看看祖母,府医说祖母的病情又加重了!” 话还没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拉着白时微往祖母的院子跑。 不出一刻钟,所有人都聚到了月桂堂。 好在府医医术不错,再次稳住了老太太的病情, 府医背着药箱,满脸愁容。 “还是要尽快找到鬼医圣手才行,凭我的医术,能稳住这一次的突发情况已是极限了。” 白盛近几日一直在四处打听鬼医圣手的消息。 可自从淮州之后,鬼医圣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一点线索。 二皇子也被禁足,眼下能帮上忙的,只有萧墨延了。 白晚晚沉着脸,转身就往出走。 “我再去一趟将军府。” 第三十四章 意外的吻 明明都答应了会让鬼医圣手上门医治祖母,萧墨延却一拖再拖。 白晚晚气急了,没等门房进去通报,直接就闯进了萧墨延的卧房。 许是昨日酒喝得太多,萧墨延还没起床。 “萧墨延,你不是说鬼医圣手不日就会上门医治我祖母吗?这都好几天过去了,怎么还不见踪影?” 床上的萧墨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昨夜他心烦意乱,几乎一夜未眠,好不容易刚睡着一会儿,罪魁祸首又找上门了。 “你先下去,把门关上。” 萧墨延坐起身,拧着眉头向白晚晚身后的门房摆了摆手。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周围一片寂静。 白晚晚蓦地回想起差点被掐死的场面,这才开始后怕。 “那个……祖母今日病重,我也是太着急了……” 萧墨延长舒一口气,忍着快要爆发的脾气。 “今日就能到侯府。” “真的吗?!” 白晚晚欣喜过望,对上萧墨延那双淡漠的眸子时,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福了福身便想默默退出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到门口,正准备拉开门,头顶上方就出现了一只手,将门按得死死的。 “把我卧房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晚晚僵硬的转过身,整个人都被萧墨延圈在一个逼仄的小空间里,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这不是想着我们迟早都要成婚的,所以才……我错了!” 她头都不敢抬,用大脚趾也能想到萧墨延此时肯定是想杀了她的表情。 萧墨延按在门上的手落在了白晚晚后脑勺上,逼迫她不得不抬头看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咚,咚,咚…… 白晚晚都分不清这心跳声到底是自己的还是萧墨延的。 肯定是自己啊! 萧墨延怎么可能会紧张? 对上萧墨延那张冷若冰霜的死人脸,白晚晚咽了咽口水。 “萧小将军,我真的错了,你就看在我是为了祖母的病情太着急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萧墨延根本没听清白晚晚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她那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貌似很是可口。 脑子里又回想起昨晚那个意外的吻…… 咳咳……他在想什么呢! 萧墨延一把将白晚晚推开,嫌弃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两眼。 “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难看死了,滚!” “我这就滚!” 白晚晚迫不及待的拉开门跑出去,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萧墨延脚步动了动,正想上前,又见她自己稳住了身子。 随后便跟见了鬼似的疯跑出去。 等人走远了,萧墨延才抬手捂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 等白晚晚回到忠勇侯府,鬼医圣手正好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 “圣手,我母亲的病你能治吗?” 鬼医圣手依旧是上次那身破破烂烂的装束,只是腰间的酒壶似乎更大了些。 “人年纪大了,都有这一遭,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是下猛药将她治好,但最多只能活一年左右。” “还有一个选择便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慢慢用药养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最多也活不过三年。” 闻言,白晚晚如五雷轰顶,脑子里嗡嗡作响。 白盛也多亏江青柔扶着才没倒下。 这段时间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四处求人找鬼医圣手。 身上的伤本就没养好,这段时间的奔波更是加重了不少,嘴唇都没了血色。 鬼医圣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白盛。 “侯爷还是多注重注重自己的身体吧,再这样下去,莫不是要走在老太太前面。” “这药是给你的,一日两次,饭后吃。” 说着他取下腰间的酒壶嘬了一口。 “至于老太太的情况,你们可以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 说完他左右看了看,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最后面的白晚晚身上。 “闺女,我这几天住哪儿啊?” 白晚晚指了指自己。 闺女?这个称呼怎么怪怪的。 见白晚晚半天没反应,白时微上前对鬼医圣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府中已经给圣手安排好了住处,圣手若是不嫌弃,就请跟我来吧。” “不嫌弃不嫌弃,自己闺女家,有什么嫌弃的。” —— 中和殿,韩炎跪在皇帝面前。 “今日鬼医圣手到忠勇侯府帮白老太太看病去了,还住在了忠勇侯府。” “怎么又是鬼医圣手?这种神出鬼没的人,偶然救了白晚晚一次是碰巧,三番两次,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转头看向韩炎。 “你去仔细查一查,这鬼医圣手是否跟萧墨延有什么联系!” 韩炎眸光一闪,顿了顿才抱拳回道,“是!” 入夜,一个黑影潜进将军府,轻车熟路的进了萧墨延的书房。 黑色帷帽取下,露出韩炎那张风骨峭然的脸。 “将军,皇上已经开始怀疑鬼医圣手与您的关系了,似乎还想利用二小姐对付您。” 萧墨延放下手中已经成型的木雕,“上次虎头刺青的事情他怎么说?” “他说上次见这个虎头刺青还是在大元帅和骠骑将军死去的战场上,还说刺杀二皇子的幕后主使必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说完韩炎顿了顿,又补充道。 “将军,为何要让皇上知道虎头刺青的事?” “若不如此,怎能将他伪善的面具撕下来?” 萧墨延将抽中的匕首狠狠插入桌案上,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狠戾。 利用猛虎队调查多年,他终于查到陷害父母去世的人——沈良才。 沈良才是母亲的远房表弟,也是跟了父亲多年的副将。 北燕入侵的人数并不多,却对父亲母亲的作战计划极其熟悉,而且鬼医圣手说过,父亲母亲去世前就有中毒的迹象。 而在北燕入侵之前,沈良才曾偷偷跟北燕人接触过,最后消失在那场入侵战中。 “查到沈良才的踪迹了吗?” 韩炎摇了摇头,“还没有。” 说完韩炎从怀里掏出几封书信,“不过赵妃那边快有动作了。” 二皇子出事后,萧墨延就让韩炎派人盯着慈恩寺的赵妃,没想到还真被他截获了几封书信。 “这些书信是我们的人抄写的,将军放心,没有打草惊蛇。” 第三十五章 侯府给你当后盾 从书信上的称呼就能看出来,跟赵妃联系的正是忠勇侯府的白时微。 白时微给二皇子做事已经不稀奇了,萧墨延好奇的是,白晚晚到底有没有参与此事。 “赵妃约白小姐见面后两人就再没有书信往来,白小姐目前也还没去过慈恩寺。” “继续盯着,若白晚晚跟着一起去了,立马来报。” “是。” —— 忠勇侯府,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了大半日,还是没得出个结果。 几人都沉默着,气氛十分压抑。 “不如……让祖母自己决定吧。” 白晚晚出声打破了屋内的压抑,她目光如炬,眼底忽的多了几分明亮炽热。 “祖母还是有清醒的时候,与其我们在这里争论,还不如让祖母自己决定后面的路怎么走。” 比起原书中祖母含恨而终,这次的结局已经很好了。 就像鬼医圣手说的,人老了,总有这么一遭。 她即便能改变原书的名场面,也改变不了每个人都会老死的结局。 “我同意。” 白晚晚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开口同意的居然是白时微。 “这个选择关乎最大的就是祖母的生活,我们应当让她自己做主。” 坐在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明白,若是让老太太自己选,她肯定会选清醒的活一年。 可他们不舍得。 江青柔抬手握住白盛的手。 “孩子们说得对,母亲的生活若是不能让她自己做主,她会责怪你的。” 白盛最终还是点了头。 晚上,白盛将白晚晚叫到书房。 “微微,二皇子被关禁闭,赵妃娘娘知道吗?” 白时微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无论是给赵妃送信还是给二皇子送信,都是从侯府送出去的。 瞒不过白盛很正常。 “赵妃娘娘有何打算?” “娘娘还未跟我提起,不过她约了我到慈恩寺一见,我觉得……娘娘是想回宫。” 听到回宫二字,白盛抬眼对上了白时微清亮的眸子。 缓了缓,他才开口道。 “若有什么需要父亲帮忙的,尽管提。” 白时微眸底闪过一丝意外,细想了一下,却又是情理之中。 祖母如今的样子是大皇子害的,忠勇侯府势单力薄,想对付大皇子何其难?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入二皇子一党。 大皇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多年,无论哪一方坐上太子之位,另一方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父亲可想好了?” “想好了,你放手去做,侯府会当你的后盾。” “微微明白。” 隔日一早,天还没亮,白时微的马车就出了城,往慈恩寺的方向去了。 被关禁闭的楚尧和将军府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知道白晚晚没跟着去,萧墨延心里紧绷了一夜的弦这才松开。 “将军,还有一事。” 雪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帖子。 “大皇子下帖邀您去府上研观赏把玩各种北燕武器。” “把玩北燕武器是假,想拉我入伙才是真。” 萧墨延接过帖子,看都没看,随手就扔在了桌案上。 “将军不去吗?” “去,但要缓缓再去。” 楚裴给萧墨延的帖子上说的是辰时,萧墨延硬生生的挨到午时才去。 到大皇子府上的时候,大皇子正在玩一种造型奇特的弓弩,弩箭正中靶心。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还未转过头就先开口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对上萧墨延锐利而冰冷的寒眸,楚裴漫不经心的递出手上的弓弩。 “比我楚国侍卫的弓弩好用多了,试试?” 萧墨延接过弓弩,安上一支弩箭,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朝着靶子射了出去。 弩箭直接将楚裴射出去的第一支箭破开,代替那支弩箭停留在箭靶的最中心。 身后楚裴零零碎碎的掌声响起。 “不愧是你,我就知道,萧墨延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他上前,将手里的弩箭递给萧墨延,“要合伙吗?” 萧墨延直愣愣的看着楚裴,没接,转头将弓弩随手扔在地上。 “殿下能给我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楚裴的语气里带着蛊惑。 他一边说一边给萧墨延倒了一杯茶。 “小心你未婚妻,她跟父皇是一伙的,想置你于死地。” 萧墨延迟疑了片刻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却也没接话。 楚裴看不出萧墨延在想什么,只能继续开口劝说。 “白晚晚被母后叫进宫那次,单独跟父皇待了好一会儿,而且父皇已经知道刺杀楚尧那些刺客与你有关了。” 楚裴胸有成竹的样子勾起了萧墨延的兴趣。 “殿下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而且是父皇和楚尧所为。” 没有十足的把握,楚裴自然不会将话挑明成这样。 他在楚燕边境这些年,除了打仗,就是研究楚州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以便回来后能为自己所用。 其中最容易拉拢的人,就是萧墨延。 父皇和二弟与他有杀父弑母之仇,就算他不跟自己合伙,两人有相同的目标,也算是同路人。 两人对视良久,萧墨延轻笑一声。 “殿下知道的还真不少,我应该早点跟殿下熟悉熟悉才是。” 楚裴将手里的茶杯跟萧墨延面前的茶杯碰了碰,开口道。 “现在也不晚。” 随后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竟是拿出了喝酒的架势。 萧墨延扯了扯嘴角,也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殿下如此这般,我不应下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两杯茶下肚,楚裴再次将话题拉到了白晚晚身上。 “忠勇侯府肯定会选择站在二弟那边,白晚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楚裴为了拉拢萧墨延表示出了不少诚意,萧墨延如今选择站在他这边,也应该给出一点诚意才是。 “殿下放心,我跟侯府不是一路人。” “跟侯府不是一路人,那跟白晚晚呢?” 白晚晚再怎么说也是白家人,若萧墨延跟她有牵扯,跟侯府也必不可少的会有牵扯。 “别怪我没提醒你,白晚晚出宫之后侯府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必定答应了父皇要陷害你。” 第三十六章 赵妃要回宫 慈恩寺,白时微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寺庙后山赵妃的住处。 这还是她认回忠勇侯府后第一次回来,心中感慨万千。 “微微小姐,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还没进门,就有一个老嬷嬷欢喜的上前拉住白时微的手。 “许久不见,小姐生得越发有灵气了。” 白时微也亲昵的挽着老嬷嬷的胳膊,似是比对自己的亲祖母还要亲昵。 “秦嬷嬷就不要再取笑我了,倒是你,跟娘娘一起在寺庙修行,显得越来越年轻了才是。” 一主一仆高高兴兴的进了后山的院子,院子里暖烘烘的,地上的积雪全都化了。 比起外面的银装素裹,院子里露出来的枯枝却是多了几分孤寂。 掀开厚重的帘子,屋子里更是暖和,秦嬷嬷顺手将白时微身上的大氅褪了去。 “娘娘,微微不孝,回侯府多日竟一直没来看望娘娘。” 白时微跪在赵妃面前,带着歉意深深磕了个头。 软榻上,一位穿着素衣的妇人端坐着,即便是未施粉黛,也能看出她不凡的气质。 她抬手将白时微扶起来,“你这孩子,怎的许久不见,跟我变得如此生疏了?快坐下让我好好看。” 赵妃喜静,院子里就只有秦嬷嬷一人服侍。 主仆三人在暖烘烘的屋子里久别重逢,说了一个时辰的闲话还没说到重点。 还是白时微怕赶不及回侯府,这才开口将聊天拉到正轨上。 “娘娘,二皇子被禁足已有些时日,这段时间皇上很是看重大皇子,朝中不少大臣都被大皇子笼络了去,若是再这样下去……” 白时微这几日一直在探听朝中情况,急的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谁知赵妃听了之后却没露出一丝一毫的急迫,满脸都是从容。 “娘娘怎的都不着急?难道是早就听说了这些事?” 赵妃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这就是他的性子和手段,没什么好稀奇的。” 他?皇上? 是了,白时微问过父亲关于赵妃和皇上的秘事。 赵妃娘娘曾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女人,若不是太后不允许,赵妃就不只是妃子,而是皇后。 不过即便是妃子,赵妃在后宫也深受皇上独宠,风头一时无二,就算是皇后,在皇上面前也要低她一头。 后来不知为何,皇上和赵妃突然开始闹矛盾,几月不见后,赵妃自请到慈恩寺为皇上太后祈福。 皇上暴怒,气冲冲的应了下来。 自那之后,赵妃在慈恩寺一住就是六年。 期间皇上也不是没来过慈恩寺,只是好几次想找借口见赵妃都被挡了回去,后面慢慢就不再来了。 可皇上心里深处还是挂念赵妃的,从他偏宠二皇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娘娘是说,皇上是故意针对二皇子的?” 赵妃点了点头,“尧儿对你用情至深,皇帝想断了他这份念想。” 闻言,白时微苍白的脸色添了些许羞红,不过片刻,又恢复了苍白。 “娘娘放心,微微有分寸,不会肖想二皇子的。” “纵使皇上是在针对二皇子,可皇上有句话说的没错,侯府并不能成为二皇子助力。” 说着白时微缓缓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赵妃拉着白时微的手,轻笑道。 “尧儿认定的事情,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感情之事不可用利益衡量,只要尧儿想,他总会有办法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我回宫的事吧。” 白时微眼睛蓦地瞪大,“回宫?娘娘你要回宫?” 见一向沉稳的白时微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赵妃和秦嬷嬷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时微却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有赵妃回宫几个字。 “娘娘,您回宫是为了二殿下?” “也不全是,我跟皇帝的事情,总要做个了断,他如此针对尧儿,也有想逼我回宫的意思。” 没有她,楚尧就算是再厉害,也斗不过有皇后撑腰的楚裴。 朝中势力本就是盘根错节的,二皇子只身一人,就跟当年的赵妃一样。 有皇上宠爱,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失了皇上的宠爱,便如同路边的野花,谁都能踩上一脚。 赵妃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自是不愿意让儿子再走这么一遭。 “那用什么由头回宫呢?” “不日便是皇上的寿辰,他心思如此细腻,自然给我回宫铺好了后路。” 皇上寿辰,所有嫔妃皇子都必须到场,赵妃借着生病的由头缺席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回去了。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出门之前父亲也说了,娘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赵妃眉梢微挑,心中了然。 她离宫多年,手中权势自是不如皇后如日中天,如今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父亲救了尧儿一命,皇上还未封赏的吧?” “是。”白时微掏出怀里的玉佩。 “皇上还赏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能凭此玉佩求一个恩典。” “玉佩你自己收着,回去跟你父亲说,让他进宫跟皇上求个恩典,就说听闻慈恩寺的梅花竞相盛开,是难得一见的盛景,想去给老太太办一场法事求平安。” 慈恩寺是皇家寺院,不得皇上恩准,普通人自然不能在里面办法事。 正好白老太太疾病缠身,白盛又护驾有功。 这点要求对皇上来说并不过分。 “微微明白了,只是这慈恩寺的梅花并未开放,这……” 这要是被皇上知道,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整个忠勇侯府都要受牵连。 “放心,只需三日,慈恩寺的梅花就会盛开。” 梅花差不多一月才会开,眼下还没到十二月。 白时微本有些迟疑,她可以为赵妃冒险,忠勇侯府没这个义务。 可对上赵妃那双信誓旦旦的眼睛时,她还是点了点头。 隐居寺庙,却清楚老太太病重,白盛护驾,甚至宫里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样的赵妃,绝不会打无准备之战。 回到忠勇侯府,白时微将此事告知了白盛。 “父亲,慈恩寺的梅花并未盛开,是否要向皇上求这个恩典,完全由您自己做主。” 第三十七章 乱中有序的进行 白时微不想隐瞒白盛任何事,就算白盛不去,她也有其他办法帮赵妃达到目的。 谁知白盛丝毫没有犹豫,反而笑了起来。 “微微啊,你还是不了解赵妃娘娘,她说三日后能开,那就一定能开。” 说着他起身走到白时微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既然我说了会助赵妃一臂之力,就一定不会瞻前顾后。” 白时微点点头,两人都没注意到门外还有一个人影。 白晚晚端着给白盛的药碗,将屋里二人的对话全听完了。 父亲竟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帮赵妃做事了。 这些剧情看似乱了,实则还是在按照原文的结果进行。 祖母病重、赵妃回宫、父亲站队二皇子,这些必不可少的名场面依旧乱中有序的进行着。 下一步该是什么名场面了? 白晚晚在记忆中仔细搜索,终于想起来了。 大皇子陷害二皇子,皇后出面顶包,皇上收了她管理六宫之权,交到了赵妃手里,同时赵妃升为赵贵妃。 这也是赵妃回宫后打的第一个翻身仗。 她缓了缓才抬手敲门,“父亲,您的药熬好了。” 屋中两人对视一眼,白时微上前帮白晚晚开了门。 白晚晚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姐姐也在啊。” “嗯,跟父亲聊了聊祖母的事。” “正好,鬼医圣手说他有办法能让祖母恢复半日的清醒,父亲赶紧把药喝了,我们去跟祖母商议治疗的事情。” 月桂堂,鬼医圣手取出银针刺入老太太的几个穴位。 一刻钟过去,老太太悠悠转醒,鬼医圣手又将银针取下,又给老太太服下一颗丹药。 “好了,只有半日时间,你们好好商议,有结果了再叫我。” 白晚晚守在最前面,紧紧握着老太太的手,喉咙带着哽咽。 “祖母,你可算是醒了。” “别哭,哭什么,祖母这不是好好的嘛。” 简单说了一会儿话,江青柔便拍了拍白晚晚的肩膀。 白晚晚了然,给白盛腾开地方。 见几人面色严肃,白老太太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吧,我老婆子还能活多久?你们不用伤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母亲,现在有两种治疗方式,我们商量许久实在难以抉择。” 白盛将两种方式详细的给老太太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拧着眉头对白盛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手上绵软无力,她都想狠敲一下白盛的头。 “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这有什么难以抉择的?难道你想让我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度过余生吗?” “现在就去叫鬼医圣手过来,能好好的活一年,已经是我老婆子命大了!” 老太太生气的模样将几人都逗笑了,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入夜,白晚晚正想宽衣就寝,就有一个黑影闪身进来。 “二小姐,皇上命我来问问你,刺杀二皇子的证据你找得怎么样了?” 屋子里溜进来的黑衣人太多,白晚晚如今已经不会动不动就被吓到了。 她冷静的系好刚解开的腰带,转头对上黑衣人。 “萧墨延谨慎细微,我去过将军府几次,都没什么发现。” “属下奉劝二小姐一句,别以为假装无所作为能瞒得过皇上。” 白晚晚身形晃了晃,眸底露出一丝心虚。 黑衣人没在意,继续道。 “萧墨延书房里有暗室,但他看的太严,我们进不去,只能麻烦二小姐进去找找了。” 白晚晚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猛猛点头。 “三日内,皇上要一个结果,二小姐好自为之。” 见黑衣人闪身出去,窗户被关上,白晚晚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菩萨!怎么盯着她的人这么多啊? 不仅有萧墨延盯着她,现在连皇上也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也难怪萧墨延会说她这个房子四面漏风了。 本来困极了,见了黑衣人之后,白晚晚心烦的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盯着鬼医圣手给祖母进行了第一次治疗后,白晚晚准备了不少礼品去将军府给萧墨延道谢。 被白盛和江青柔得知,又给她塞了不少好东西。 以至于一个马车装不下,白盛还另外派了一辆马车跟白晚晚一起去。 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萧墨延送大皇子出来。 见白晚晚带这么多礼品上门,大皇子笑着揶揄道。 “墨延,二小姐带这么多聘礼是准备让你去当忠勇侯府的上门女婿吗?” 站在门口的几人都盯着白晚晚笑出了声。 白晚晚本就社恐,此时恨不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转头回府。 “要是晚晚需要的话,当上门女婿也不是不行。” 说完萧墨延深情的看着白晚晚,更是看得白晚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围的人一阵打趣后各自离开,萧墨延眼底的深情也瞬间抹去。 面无表情的看了白晚晚一眼后,自顾自的转身进了将军府。 白晚晚赶紧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萧小将军,我今日是专程来道谢的,谢谢你让鬼医圣手救了我祖母。” 眼看萧墨延去的方向是书房,白晚晚又激动又紧张。 没想到一来将军府就这么顺利,但萧墨延跟在一起,她怎么下手? “本来就是利益交换,你别忘了还欠我一个人情就好。” 萧墨延大步走在前面,白晚晚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书房,白晚晚眼神不停的左右扫射。 四周都是书架,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能多出来一个密室。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将军书房里的书还挺有意思的。” 萧墨延看了一圈全是各种军事阵法的书架,又将眼神落到了白晚晚身上。 看着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白晚晚赶紧开口解释,“我从淮州回来后对这些剑法什么的很感兴趣,父亲和姐姐都说要叫我学剑呢。” 萧墨延轻嗤一声,“你?学剑?” “你别看不起人,我之前是不想学,现在想学了,肯定能学会学好!” 白晚晚双手叉腰,愤愤不平。 “好啊,那我教你。” 第三十八章 萧墨延在试探她 白晚晚本能的就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就想到昨晚黑衣人说的三日之期。 “好啊,你教就你教,有你这么好的师傅,我学剑只会学得更好。” 她叉着腰仰着头,一脸不服气。 不就是练剑嘛,跟谁学不是学。 “好,自明日起,每日卯时来将军府报到。” “卯时?!” 冬日的卯时天都没亮,白晚晚几乎每天都要睡到午时才起床。 “不行?” “行,当然行,一日之计在于晨,是应该早点起床。” …… “小姐,快起床了,你答应了姑爷要去将军府学剑的。” 第二天早上,小翠看准了时间叫白晚晚起床,叫了半天床上的人都没反应。 她只能上手捏住白晚晚的鼻子。 白晚晚拍开小翠的手,一个翻身滚到了最里面。 “你都说是姑爷了,晚去一会儿他又不会杀了我,让我再睡会儿。” 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白晚晚梦中惊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小翠!什么时辰了?” “小姐,快午时了,是要起床去将军府了吗?” “我不是说让你卯时叫我起床吗?” 白晚晚一边说一边穿衣服穿鞋,手忙脚乱的,连腰带都没系好就赶紧跑了出去。 马车上,小翠还在帮白晚晚整理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 “小姐说晚去一会儿姑爷也不会杀了你,我才让你继续睡的。” “他怎么不会?!他可太会了!” 白晚晚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萧墨延能留自己一命。 到了将军府,白晚晚的双腿似是有千斤重,怎么都踏不上那青石台阶。 进一步是萧墨延想掐死她,退一步是皇上要她全家的命。 白晚晚思虑再三,还是咬牙进了将军府。 到了练武场,白晚晚远远的就看到萧墨延光着膀子在舞剑。 周围的雪还没化,她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大氅还感觉寒冷刺骨,光着膀子的萧墨延却浑身都冒着热气。 “将军,二小姐到了。” 萧墨延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后将剑扔回了剑鞘中,身后雪影赶紧上前给他披上了大氅。 看着白晚晚乱糟糟的头发和一边长一边短的衣衫,萧墨延眼尾微挑,身上的戾气褪去了不少。 “二小姐的时间可是跟将军府的时间不一样?” “抱歉!我太久没这么早起床,不小心睡过了。” 白晚晚苍蝇搓手,生怕萧墨延将她撵出去。 “既然起不来,那二小姐今后就不用来将军府了,好好睡懒觉吧。” “不行!” 见萧墨延要走,白晚晚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小腿。 “你说好了要教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二小姐还好意思跟我提说话不算话?” 萧墨延看向紧抱着他小腿不撒手的人,胸中郁气又减下去不少。 “我这次是意外,反正你答应了要教我就不能言而无信。”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必须留在将军府! “起开!” “我不!” “我再说一遍,起开!” 白晚晚抱得更紧了,“我就不!” “跟我去书房拿剑。” “我不……啊?” 白晚晚仰起头,眼底满是疑惑。 一旁的雪影看不下去了,上前提醒道。 “二小姐,练剑的前提是得有一把剑,将军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萧墨延眼神一瞥,雪影连忙闭嘴退下了。 白晚晚松开萧墨延的腿,笑眯眯的凑到萧墨延面前。 “那好,我跟你去书房。” 到了书房,萧墨延刚拿出一个长长的盒子,雪影就冲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 见白晚晚也在,雪影赶紧住了口,神色却还是难掩焦急。 萧墨延将盒子丢给白晚晚,“你自己先看,我出去一趟。” 天时!地利!人和!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白晚晚赶紧把门关上,四处找密室开关。 好在她看了不少电视剧和小说,不一会儿就在书房椅子的扶手下面找到的开关。 轻轻一推,整个书架都开始移动,最后露出一人宽的入口。 白晚晚拿着火折子闪身溜了进去。 密室里空间不大,就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摆了几个跟书房一样的书架。 架子上有不少盒子,白晚晚随便翻开一个,里面是几封书信。 ‘二皇子军队所剩人数不到两千人,期间白晚晚替二皇子挡了一箭。’ ‘刺杀失败,白时微拼命保护二皇子,援军也来得太快。’ 白晚晚接着往后面翻了翻,又看到了几封萧墨延跟北燕来往的信件。 ‘大皇子已离开边境,边境无可用之人,可计划入侵。’ …… 白晚晚将信件放回原处,把自己来过的痕迹处理干净后便出了密室。 刚把装剑的盒子打开,萧墨延和雪影就进来了。 “怎么样?还喜欢吗?” 白晚晚将剑拿出来比划了两下。 “不错,比姐姐那把剑还要轻,这把剑也能跟姐姐的剑一样缠在腰上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你现在这么笨手笨脚,确定不会划伤自己?” 白晚晚愣怔片刻,还是放弃了要把剑缠在腰上的想法。 “那我今天还学吗?” “明日卯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不了的话,以后就都别来了。” “放心,我肯定准时到!” 白晚晚将剑装回盒子里,宝贝的抱在怀里出了将军府。 书房里,萧墨延和雪影转头就进了密室,却发现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将军,二小姐会不会是没找到地方?” 萧墨延将火折子拿近了些,看到书架上有一个地方被擦得干干净净。 “她来过了。” “那为什么……难道二小姐在骗皇上,她根本就不想陷害您?” 萧墨延没接话,转头出了密室。 而刚坐上马车的白晚晚则是给自己顺了好一会儿胸脯才让疯狂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小姐怎么了?姑爷不是还送你剑了嘛,怎么吓成这样?” “他心机太深,跟他相处太废人了。” 萧墨延父母离世跟北燕也脱不了干系,萧墨延怎么可能跟害死父母的人有牵连? 原文里也没有萧墨延跟北燕来往的剧情。 所以那些信件,是萧墨延在试探她! 第三十九章 你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 中和殿,白盛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皇上下朝。 “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快快请起,身上的伤可好了?” 皇上上前将白盛拉了起来,带着他一起进了中和殿。 “劳皇上挂念,都好得差不多了。” 说着皇上瞥向一旁的韦德元,“去把朕上次对弈的残局拿过来,白爱卿好不容易来一趟,朕可得好好请教请教。” 软榻之上,两人一人坐一边,皇上执黑子,白盛执白子。 一盘残局下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结束。 毫无悬念,白盛赢了。 “这可是朕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残局,你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给我解了?” 除了舞刀弄枪以外,白盛受祖父和父亲的影响,从小钟爱下棋,至今还没碰到对手。 白盛微微一笑,“皇上忙于朝政,不像我这么清闲,有大把的时间研究棋局。” 皇上耍赖似的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推,“不玩了不玩了。” “说说吧,你今天来找朕有何事?” 闻言,白盛起身跪在地上,“臣确实有一事想跟皇上求个恩典。” “你护驾二皇子有功,朕本来就欠你一个恩典,先说来听听吧。” “臣听闻慈恩寺的梅花一夜之间都盛开了,是难得一见的好景象,臣的母亲卧病多日,臣想在慈恩寺为母亲做一场法事,保佑母亲病愈安享晚年。” 听到慈恩寺的时候,皇上的脸色就变了。 缓了缓,他才带着质疑的口吻询问,“这才不到腊月,梅花全都开了?” 白盛点了点头。 “起初臣也不信,后来让下人专门跑了一趟,确实都开了。” 皇上眉头紧拧,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 “爱卿一片孝心,朕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正好朕近日也有些烦闷,便与你一同去看看这慈恩寺的盛景。” 刚送走白盛不久,韩炎就进了中和殿。 “皇上让属下查鬼医圣手的事情有眉目了,他曾经跟大元帅和骠骑将军关系十分要好,大元帅和骠骑将军去世后,他还去过几次将军府。” 皇上轻哼一声,“看来萧墨延对这个白晚晚,是真上心了!” 正愁找不到萧墨延的弱点,他就自己将弱点送上门来…… 忠勇侯府,白时微听闻皇上也要去慈恩寺,当即就给赵妃送信告知。 得到赵妃‘无妨’的回复后,心头的紧张这才消退下去。 去慈恩寺的时间定在两日后,白盛很是重视,早早的就带着府里的下人开始准备。 白晚晚也不懈怠,早上在将军府学完剑,回来就帮忙准备法事要用的东西。 法事前一日,白晚晚早早的就到了将军府。 萧墨延还没起来,她就自己先练了一会儿。 练剑这两日,她喜欢上了早起挥洒汗水的感觉,一整天都特别有精神。 远远的看见练武场上那小小的身影,萧墨延眉梢倏然一跳,眸底闪过一丝意外。 “手都抬不起来,我是这样教你的?” 突然多出来的声音吓得白晚晚一哆嗦,手里的剑都掉在了地上。 看到是萧墨延,狂跳的心才平复下来。 这几日跟萧墨延相处,白晚晚对他了解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么怕他了。 她拿着剑站在练武场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墨延。 “我这么早就起床练剑了,你怎么都不夸我?” “练剑是给你自己练的,又不是给我练的。” 萧墨延一边说一边褪去了身上的外衫,拿着剑走上了练武场。 “之前教你的都熟练了吧?今日教你一个新招。” “等等,我先跟你商量个事,明日我要去慈恩寺给祖母做法事,就不能来学剑了。” 萧墨延整理袖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白晚晚的时候,眼底满是探究。 众所周知,慈恩寺住着赵妃,忠勇侯府这明摆着是要帮赵妃回宫。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也想去慈恩寺看梅花?” 见萧墨延的眉头拧得更深了,白晚晚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慈恩寺原本一月份才开的梅花,如今已经全开了。” 萧墨延将自己的表情收了起来,“你们明日何时去慈恩寺?” “一早,你要是想去的话就早点过来,我坐你的马车一起去,父亲正愁还有好些东西都装不下呢。” “嗯。” 隔天,萧墨延的马车早早的到了忠勇侯府。 白晚晚让下人把堆在门口的东西都装到了萧墨延的马车上,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本来宽敞的马车因为放了太多东西,坐两个人都显得拥挤。 “不好意思哈,东西有点多,他们也快收拾好了,我们先走一步吧。” 萧墨延嫌恶的瞪了白晚晚一眼,这才开口让雪影出发。 路上,白晚晚又将马车里的东西规整了一下。 为了给萧墨延留出大一点的空间,她自己抱着包袱缩在一旁,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去慈恩寺的路程说近也不近,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没一会儿就开始腰酸腿软。 “我去外面跟雪影一起坐一会儿,感觉马车里面有点闷。” 随便找了个借口,正准备起身,手腕就被萧墨延一把抓住。 “想死?” 白晚晚:“?” “你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大张旗鼓的跟我的属下坐在一起,是怕别人不会多想?” 不等白晚晚想明白别人敢不敢说萧墨延的闲话,萧墨延就往旁边动了动。 “把东西放下,来我这边坐。” “哦。” 两人并肩坐着,马车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轮子压在雪地上的嘎吱声。 白晚晚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层尴尬,想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就在她想摆烂的时候,眼神突然瞥到萧墨延放在手边把玩的猛虎军令牌。 “对了,上次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一起去淮州?还把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我了。” 过去这么久的事情,白晚晚不提萧墨延都差点忘了。 他让白晚晚跟着去是为了试探她能为二皇子做到什么程度,至于给她令牌,完全是因为她的命留着还有用。 第四十章 白盛贪污 萧墨延不擅长撒谎,便闭上眼没打算给白晚晚答复。 白晚晚撇了撇嘴,也不再自讨没趣,靠在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慈恩寺山下的积雪还有一掌厚,越往上走积雪越少,到了慈恩寺已经一点积雪都看不到的。 空气中芬芳馥郁,全是沁人心脾的梅花香。 “哇!你快看!真的是梅花!” 白晚晚将帘子拉开,激动的拍了拍萧墨延的手。 萧墨延眉头微拧,不耐烦的看向白晚晚,却见白晚晚喜笑颜开,眸中似有星辰流转。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片的梅林,真好看!” 萧墨延的目光停留在白晚晚的脸上,“是挺好看的。” 马车外,雪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将军什么时候喜欢上赏花了? 慈恩寺里的梅花开的更甚,白晚晚兴奋的在寺庙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厢房里,萧墨延正仔细的擦拭着手里的宝蓝色匕首。 “将军,慈恩寺的梅花是不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若是不动手脚,怎能引得皇上前来?一会儿鬼医圣手会跟着侯府的人一起来,你让他去查一下。” “是。” 慈恩寺外面,忠勇侯府的马车终于到了。 白盛刚下马车就跑到那辆低调的黑金色马车外面。 “皇上,到慈恩寺了,马车进不去,需要下来走一段。” 皇上是秘密跟着侯府的人一起来的,外人并不知情,就连皇后也以为皇上这个点在批阅奏折。 进了慈恩寺,那股梅花香味更加浓郁,勾得皇上心痒痒的。 “白盛,你们侯府自己去做法事,我四处逛逛,散散心。” “是。” 说是四处逛逛,转头就带着两个侍卫去了后山。 赵妃正披着大氅在院子里折梅枝,转头就与悄悄进来的皇上对视上了。 她正想行礼,就被皇上抬手挡下。 “在寺庙里待久了就忘了朕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你见了朕不用行礼。” 赵妃站直了身子,未施粉黛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妾身就算忘了所有的事情,也不会忘记皇上说的话,妾身行礼只是怕皇上忘了跟妾身说过的话。” 见赵妃终于软了性子,皇上紧紧扣住赵妃的肩膀,满眼都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在慈恩寺这些年,你性子当真是被磨平了许多。” “不过是看开了。” “哈哈哈看开了好,早该看开了,那你是不是也该跟朕回宫了?” 加上之前的两次,这已经是皇上来叫她回宫的第三次了。 能让天之骄子为她低头三次,赵妃也已经知足了。 “等到皇上寿宴的时候,我会回宫送皇上一份礼物。” “好,朕等着你的礼物。” 傍晚,一大批车马才回到侯府门口。 累了一天,坐马车又不舒服,白晚晚一下马车就回自己屋子躺着了。 还没睡着,就被砰的一声吓得一激灵。 “小翠,关门轻一点,吓到我了。” 白晚晚的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二小姐莫不是忘了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皇上让你查的证据可查到了?” “啊……那个……我进了萧墨延书房的密室,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证据,求你让皇上通融通融,再给我几天时间吧。” “就算是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也查不到什么,既如此,属下跟二小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黑衣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等白晚晚找到借口就从窗子跳了出去。 白晚晚泄气的躺在床上,脑子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本以为有赵妃这么重要的事挡在前面,皇上会暂时忘了她这茬。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隔天的早朝上,突然有大臣提及淮州水患贪污一事,各种证据直指贪污的人是白盛。 白盛急匆匆的被叫到朝会上,连辩解都没来得及就被压入大牢候审。 忠勇侯府,白晚晚刚从将军府练完剑回来,就被下人叫到了正堂。 江青柔在正堂急得团团转,白时微也是一脸愁容。 “这是怎么了?爹爹呢?” “正派人去叫你呢,你就回来了,你爹爹被压入大牢了。” 江青柔抹了抹眼角的泪,“皇上好狠的心,你爹他护驾二皇子后身子都没好利索,就被关进那潮湿的大牢里,可怎么受得了!” “母亲,慎言!” 白时微提醒了一句,虽然让冬夏把周边的下人全部清了出去。 “朝会上有大臣说爹爹去淮州贪污了治水物资,还拿出了贪污的账本,爹爹百口难辩,被关进大牢候审了。” “爹爹怎么可能贪污!” 白晚晚难以置信的尖叫出声,好在白时微提前将下人清了下去,如今正堂上只有她们母女三人。 “这绝对是诬告!拿出证据的是谁?那证据经得起推敲吗?” “晚晚,你冷静点,只怕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白时微将白盛站队二皇子的事告知了江青柔二人,“说不定是大皇子一党的人干的。” “不。” 白晚晚突然回想起昨晚的事,“也可能是皇上派人做的。” 白时微和江青柔都听懵了,白晚晚将事情原委给她们解释了一遍,她们这才明白。 “那现在怎么办?” 江青柔根本不知道两个女儿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一时也乱了阵脚。 “先别慌,父亲现在只是候审,还没定罪,我们还有机会。” 话虽是这么说,可如今二皇子不受恩宠,赵妃也还没回宫,她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 况且如果真的像晚晚说的那样,即便是面圣了,也救不了父亲。 “我去见皇上。” 白晚晚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 “这是皇上给我的,我替二皇子挡了一箭,皇上说可以凭此玉佩求一个恩典。” 闻言,江青柔和白时微眼睛都亮了,赶紧安排马车送她进宫。 谁知白晚晚出了侯府没往皇宫的方向去,反而去了将军府。 玉佩换恩典是皇上为了隐瞒萧墨延的借口,根本没用。 现如今能救父亲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拿着萧墨延谋害皇子的证据进宫面圣。 第四十一章 算计萧墨延 将军府里,萧墨延刚得到白盛贪污的消息,白晚晚就上门求见来了。 他将手里的纸条扔进火盆,吩咐雪影将人带来。 一进屋,白晚晚直接跪倒在地,“萧小将军,求您救我父亲一命。” “我如何能救你父亲?” 事到如今,白晚晚也只能先放下丧偶计划,将事情原委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还坦白了自己进了书房密室一事。 “其实这书房的密室我已经进去过了,也看到里面有您安排刺杀二皇子的信件,只要将军给我一封信件,我就能拿着信去皇上面前救我父亲了。” 萧墨延差点没气笑了。 “你到我面前说这么一通,就是想用我来换你父亲?” 白晚晚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些信件不是假的嘛,将军应该不会受影响吧?” 萧墨延眉梢微挑,“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本来刺杀二皇子的信件我还不能确定,但里面还掺着与北燕来往的信件,我就确定了,将军与北燕有大仇,断不可能跟他们合作。” 白晚晚说完,书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良久,萧墨延突然轻笑出声,他还真是低估了白晚晚的智商。 “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不怎么聪明,到这种时候脑子还挺好用的嘛。” 白晚晚深吸一口气,将骂人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正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她不能发脾气。 “萧小将军,求您救救我父亲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算计你了。” “算计我?” 萧墨延戏谑的声音一出,白晚晚立马抬手捂住了嘴。 完了!怎么一着急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她低着头没敢接话,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 只要萧墨延这次能救她父亲,她以后就再也不计划丧偶的事了。 看着白晚晚可怜巴巴跪在地上的样子,萧墨延还是松了口。 “救你父亲可以,但是你要再欠我一个人情,加上你祖母那个人情,你可就欠我两个人情了。” “我还是那句话,别说一个人情了,将军对侯府的大恩大德,就算是欠十个人情都不过分。” 萧墨延抬了抬手,雪影转头进了密室,选出有关刺杀二皇子的信递给白晚晚。 “你现在在将军府的消息肯定瞒不过皇上,就算你把这些东西拿去,也无济于事。” “想救你父亲的命,只能跟皇上老实交代,说你就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个是假的,才没呈上去。” 这样既能证明自己有认真在帮皇上办事,又能证明白晚晚有脑子。 有脑子的白晚晚自然也听出来了这层意思。 “可今日我出现在将军府又作何解释?” 真是越着急越错,越是这种时候,行事越要小心。 她怎么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找来将军府了。 “就说你是来质问我刺杀二皇子的到底是不是我。” 白晚晚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的人设,在这种时候发点疯才是正常的。 要是面面俱到,倒显得没那么真实了。 “明白了,我这就进宫。” 将信封收到怀里,出将军府前白晚晚还硬挤出来了几滴眼泪。 白晚晚的马车刚离开将军府,拐角处就有一个黑衣人站了出来。 见她去的方向是皇宫,那人以更快的速度进了宫…… 中和殿,白晚晚跪在堂下,皇上正仔细看着白晚晚呈上去的信,一言不发。 等将所有的信都看完了,皇上才慢悠悠的开口。 “既然拿到了证据,为什么不早点呈上来?” “因为臣女看出来这些信封都是萧墨延故意放在密室等我发现的,他怕是早就知道我接近他心思不纯了。” 她说完也没敢抬头,不知道皇上此时是什么表情。 中和殿异常的安静,只有皇上手中的信纸翻来翻去的声音。 好一会儿,皇上才将几张信纸随手丢在白晚晚面前。 “既然知道是假的,还敢呈上来,你脑袋不想要了?!” 白晚晚身子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 “萧墨延做事本就谨慎,三天时间臣女实在找不到他的把柄,求皇上放过我父亲,我会配合皇上做任何事!” “你进宫前去了将军府,这些话都是萧墨延教你说的吧?” 白晚晚心头一颤,她紧咬牙关才没让自己抖得更厉害。 “臣女也是听闻父亲被关太着急了,转头就跑去问萧墨延是不是他刺杀的二皇子。” “哦?那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就将我赶出了将军府。” 白晚晚进将军府到出将军府一共也没有多少时间,出来还在抹眼泪,这个说法倒是没什么漏洞。 “臣女说的都是真的,求皇上饶我父亲一命吧,我父亲他断不可能贪污治水物资啊。” 白晚晚一边说一边磕头,没一会儿额头就红了一大片。 “你父亲还没定罪,淮州山高路远,想要调查清楚需要一定的时间,你明白吗?” 皇上轻声回应,着重强调了后面那句‘你明白吗’。 白晚晚抬起头,对上皇上那双犀利的眼睛,立即就明白了。 “皇上放心,臣女明白。” 好在这趟不算白白进宫,还为父亲争取到了脱罪的时间。 不过面圣这次也让白晚晚彻底明白,父亲有没有贪污根本不是证据能说得清楚的,全凭皇上一句话。 好在……赵妃快回宫了。 将军府,鬼医圣手笑嘻嘻的小跑到萧墨延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的好大儿,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我都快捏不到你的脸了。” “早都过了长个子的年龄了,怕是干爹年纪大了,变矮了吧。” 萧墨延后退半步,躲过鬼医圣手还想捏他脸的手。 “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毒。” “膳堂饭菜都备好了,还有你最喜欢的桃花醉,干爹不想去尝尝?” 听到桃花醉,鬼医圣手比萧墨延还跑得快,到了膳堂就先抱起桃花醉喝了一口。 “不愧是楚州最好的酒,好大儿,多给干爹备点,干爹这次来专门准备了一个大酒壶。” 两人面对面坐下,鬼医圣手对吃的不感兴趣,只是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酒壶灌酒。 “对了,你上次让我查慈恩寺梅花盛开的事情,有结果了。” 第四十二章 大晚上的发疯 “几乎所有梅花树根处都被淋上了不少药水,那药水正好可是促进梅树开花。” 熬制这种药水本身不难,难的是需要的剂量太大,远远不是三天时间就能完成的。 “慈恩寺那么多梅树都浇上了这种药水,可见熬制药水的规模也不小,你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 鬼医圣手自然知道萧墨延让他调查这件事的目的。 赵妃回宫,二皇子受益最大,到时候再想扳倒他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关于萧墨延父母去世的真相,鬼医圣手心中还是有一个疑惑。 皇上陷害大元帅夫妇是担心他们功高盖主,那二皇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干儿子,你确定你父母的事情跟楚尧有关?” “跟沈良才联系的人是霍沧,他是皇后堂弟,一直在楚尧手下办事,凭他们的关系,我不信楚尧对此事毫不知情。” 陷害萧宏和沈英寒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和联系各种人脉。 霍沧一直跟在楚尧身边,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来处理此事,楚尧那么聪明的人,怎会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众多皇子中,萧墨延跟楚尧关系最好。 陷害他父母的过程中,楚尧哪怕有一次暗示过萧墨延,他父母都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萧墨延当然知道这件事皇上才是幕后主使。 可比起本就疑心重的皇上,朋友的背刺让他更不能接受。 “可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或许是皇上对他的考验,心不狠,皇上怎能放心把天下交到他手里。” 鬼医圣手紧紧拧着眉头。 说起来自从萧墨延父母离世之后,皇上对二皇子的看重确实越发明显。 可他也听萧宏和沈英寒提到过几位皇子,其中对二皇子最是赞不绝口。 到底是他们看走眼了,还是萧墨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对了,忠勇侯府的老太太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正常了,一年时间,也足够她了无遗憾的离世了。” 萧墨延眼眸低垂,点了点头,没接话。 —— 皇帝寿辰前两日,白晚晚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就泡澡准备躺下。 窗外突然传来异动,她立马警惕起来。 用剑挑开窗户的瞬间,正好对上黑衣人那双略显尴尬的眸子。 黑衣人将搭上窗台的腿收了回去,直接靠近窗户掏出两包药粉递给白晚晚。 “过几日皇上寿辰,你将其中一包放在萧墨延身上,另一包找机会下到皇上的茶盏里。” 白晚晚:“???” 这到底是要陷害她还是要陷害萧墨延? “放心,皇上只是针对萧墨延,不会处置你的。” 拧着眉头接过两包药粉,“这栽赃的方法是不是有点太低级了?” “想想你还被关在大牢里的父亲,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留下这句话黑衣人就离开了院子,白晚晚将窗户锁好,拿着两包药粉躺在床上。 这招虽然低级,但有用。 毒害皇上的罪名一旦成立,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萧墨延。 可萧墨延又做错了什么呢? 白晚晚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干脆起身穿好衣服到院子里练剑。 一招一式都是萧墨延亲自教给她的,每练一招,脑子里都能回想起萧墨延教她时认真的模样。 内心的烦躁越演越甚,手上出招也越来越狠。 眼看剑招的走向越来越歪,院子里的大树都差点惨遭毒手,一阵寒光闪过,白晚晚的剑锋立马被另一柄软剑挡了去。 “姐姐?” “这样练剑容易损伤自身,我陪你过两招。” 两人在院子里一来一回,白晚晚的每一招都拼尽了全力。 白时微与手中的剑融合的更为熟练,毫不费力的就将白晚晚所有的蛮力都卸了去。 半个时辰过去,白晚晚终于累瘫在地上了。 白时微坐在她旁边,甩给她一条手帕。 “擦擦吧,全是汗。” 等白晚晚稍微缓过来一些,白时微才适当开口。 “大晚上这么疯,是父亲和萧墨延的事让你为难了吧?” 白晚晚躺在地上,满是星辰的夜空尽收眼底,也让她的心沉静了不少。 她坐起身,转头看向白时微。 “姐姐,赵妃娘娘是不是在皇上寿辰当天会回宫?” 白时微眼眸微闪,很快又将那丝意外的情绪压了下来。 “是。” “皇上派人传话,让我在寿辰当天给皇上下毒栽赃到萧墨延身上,这也是我能救出父亲最后的机会了。” 自从白晚晚进宫见了皇上,白盛在大牢里的待遇好了不少,除了被限制自由以外,并没有其他的难处。 这段时间白晚晚和白时微一直在想办法查清淮州贪污的真相。 可她们能力有限,再加上有皇上插手,根本没有半点眉目。 “陛下宠爱二殿下,眼下赵妃娘娘又要回宫了,陛下自然要帮二殿下铲平前面的路。” 若不是萧墨延一直针对二皇子,皇上也不会如此着急针对他。 “我知道,可我下不去手,萧墨延他……” 白晚晚顿了顿,对上白时微那双澄澈的眸子,还是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白时微和楚尧是原书男女主,萧墨延则是最大的反派。 他们之间本就水火不容,即便白晚晚说再多,白时微也理解不了。 跟萧墨延学剑的这段时间,萧墨延在白晚晚眼里再也不是单纯的反派人设。 他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性格,是活生生的人。 在白晚晚眼里,他跟小翠和忠勇侯府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让她去陷害这样一个人,她着实下不去手。 “我明白,站在你的立场上,萧墨延或许什么都没做错。” 白时微抬手帮白晚晚撩开挡住额头的碎发。 “虽然我跟萧墨延是对立面,但事关忠勇侯府,我会帮你的。” 白晚晚眸光一闪,看着白时微仿佛看到了希望。 寿辰当天,皇宫外面。 白晚晚刚下马车就碰到迎面走来的萧墨延。 拢了拢腰间藏着的药粉,白晚晚心虚开口,“你怎么守在皇宫门口不进去?” “自然是在等你。” 第四十三章 白色孔雀 “等我?” 白晚晚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 “别浪费时间,寿宴要开始了。” 说着萧墨延直接上手拉着白晚晚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江青柔和白时微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寿宴上,江青柔和白时微刚到,周围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没想到白盛都被押进大牢这么久了,侯府的人居然还能来参加陛下的寿宴。” “或许是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吧,你没看到吗?侯府二小姐可是跟着萧墨延一起来的。” 说着两人会心一笑。 白晚晚被萧墨延拉着坐在自己身旁,丝毫不顾及其他人怪异的目光。 “萧小将军,我要不还是跟我母亲坐在一起吧,感觉不太好。” “你天天跑去将军府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太好?” 白晚晚正想反驳,萧墨延再次抢着开口。 “还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应该称呼我什么?” “墨……墨延……” “很好,记住了,若是再叫错,当罚。” 不知道是不是白晚晚的错觉,她总觉得当罚两个字被萧墨延咬得极其暧昧。 她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绞着袖摆,不想对上任何人的目光。 “皇上、皇后娘娘到!”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众人赶紧跪下拜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朕的寿辰,不是商议国事,大家都放轻松些。” 皇上说着停在白晚晚和萧墨延面前。 二人已经起身,对上皇上笑眯眯的表情,白晚晚始终低着头。 “墨延啊,朕今日寿辰,你给朕准备了什么礼物?” 萧墨延嘴角抿着笑意,拱手回道,“臣现在还不能告知皇上,一会儿给皇上一个惊喜。” “哈哈哈,数你鬼点子最多,你这么说,我可就等着看了,别叫我失望。” 皇上和皇后坐在高位之上,堂下众人开始一一介绍自己的礼物。 几位妃子介绍完之后,首当其冲就是大皇子楚裴。 只见他抱着一个精致的冰玉制成的盒子,能隐隐看到里面是一朵白色的花。 “这是我从边境带回来的天山雪莲,是北燕的续命神药,贡献给父皇,祝贺父皇万寿无疆。” 听到续命二字,皇上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朕很喜欢,裴儿有心了。” “能得父皇欢心,儿臣……”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父皇,儿臣带母妃一起来给父皇贺寿,祝父皇福寿绵长,江山永固!” 许久没出面的楚尧扶着赵妃一同进了大殿,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赵妃依旧是素净的装扮,身着浅蓝色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满身上下的饰品只有头上的一根木簪。 旁人看不出来,皇上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妃头上的木簪正是他当年亲手所做。 比起大殿上其他嫔妃华丽妖艳的打扮,赵妃这宛若小白花的样子倒是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嫔妾拜见皇上,祝皇上圣体康泰,长乐未央。” 皇上脸上的笑意更甚,亲自走下来扶起赵妃,“来朕身边。” 眼看赵妃一步步的走上高台,与皇上同坐一处,堂下众人面色各异,不约而同的看向独坐一处的皇后。 皇后藏在衣袖下的手狠狠掐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失态。 她笑着看向赵妃,“怪我,不知道妹妹今日要来给皇上祝寿,没提前安排好妹妹的位置,来人,多加一副桌案……” 皇后话还没说完,皇上就大手一挥。 “无妨,朕好久没见曼曼,与曼曼亲近亲近也好。” 赵妃名叫赵琼曼,闺名曼曼。 皇上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称呼赵妃,可见赵妃在皇上心里的重要程度。 “也好,那就再添一副碗筷吧。” 尴尬的场景被皇后两句话带过,大殿上又恢复了刚刚的活跃。 “父皇,这是母妃送你的礼物。” 楚尧拍了拍手,就见两人抬着一副偌大的画卷走了进来。 随着画卷展开,一副栩栩如生的万里江山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画中青绿为骨,泥金点染,雪峰如剑指天,江河以银粉勾浪,整座皇城似是雕刻在上面一般。 “皇上可还记得此画?” 赵妃的手被皇上紧紧握住,她转头看向皇上,眼底是化不开的缱绻爱意。 “自然记得,这是幼时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嫔妾之前不懂事,亲手毁了皇上送的礼物,如今亲手画了一幅赔给皇上,皇上可喜欢?” 皇上送给赵妃的画早在他们闹矛盾的时候就被赵妃丢进了火盆里。 如今画作浴火重生,预示着他们的感情也该破镜重圆。 “曼曼送朕的,无论是什么朕都喜欢。” 赵妃嫣然一笑,吩咐拿着画作的二人再走近些。 “皇上细看,这皇城外面,还有你我初见时的模样。” 一丈多长的画卷上,左下角的楚州街道有许多黄豆大小的人。 其中最亮眼的就是猜灯谜场地上拿着兔子灯的赵妃和一旁侧脸看着她的皇上。 两人就是在猜灯谜的游戏中相识的,皇上对赵妃一见钟情,狂追不舍。 这一连串的回忆似是将皇上拉回了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 “德元,去将此画挂在朕的寝殿中,朕要日夜观摩。” 堂下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便是多年前赵妃还未离宫时,皇上也未曾如此宠爱过。 看来这后宫是要变天了。 “父皇,这是儿臣送你的礼物。” 楚尧再次拍手,两个侍卫将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抬上大殿。 黑布褪去,显现出一个铁笼,铁笼里赫然是一只活的白色孔雀。 众所周知,白色孔雀可带来祥瑞,表示天命所归,极其稀有。 就连皇上也是第一次见,他快步走下阶梯,近距离的观赏着这只白色孔雀。 “这是儿臣之前从淮州回来时意外猎得的,就等着在父皇寿宴上献礼。” 皇上绕着笼子转了一圈,由衷感叹道,“极品!极品啊!” 话音刚落,白色孔雀眼角突然溢出血泪,张嘴发出极其尖锐的鸣叫声。 随后竟一头撞死在铁笼之上! 第四十四章 试探萧墨延 皇上脸色骤然黑如锅底,楚尧也如临大敌。 场上发出一声声惊呼,众人练练跪地,生怕被此事波及。 皇后转头看向赵妃,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她快步上前走到皇上身旁。 “皇上,白色孔雀乃是祥瑞,如此这般,可是不祥的征兆?” 楚裴临危不乱,赶紧带人上前将铁笼抬了下去,又让人迅速处理干净了现场的血迹。 随后才到皇上面前安慰道,“不过是个小插曲,父皇不必过于忧虑。” 赵妃走上前来,“皇上,依嫔妾愚见,这白色孔雀也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是啊父皇,这白色孔雀在我府上已经养了一个多月了,并未出现任何异常,今日这征兆实在是有些蹊跷。” 楚尧跪在地上,腰杆挺直,刚正不阿。 他早知道楚裴会在寿宴上算计他,只是不知对方会如何算计,现在算是知道了。 “韩炎!” 皇帝一声怒吼,韩炎便从宫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去查!” “是。” 大皇子瞥了一眼萧墨延,萧墨延正漫不经心的品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有了白色孔雀这一出,大殿上的欢乐氛围瞬间被打断。 皇上牵着赵妃回到主位之上,独留皇后一人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不会牵扯到尧儿的。” 皇上允诺赵妃的声音不大,跟在后面的皇后却听的一清二楚。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捏得更紧了,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血肉里。 多年来,皇上都是如此明显的偏心赵妃和楚尧,看来她必须要为裴儿早做打算了。 “墨延,你不是说要送给朕一份特别的礼物,朕怎么还没看见?” 闻言,萧墨延这才放下茶盏起身,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包裹,一边回道。 “臣要献给陛下的礼物并不是什么精细之物,但胜在是陛下寻找多年未果的东西。” 牛皮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柄断剑。 虽是断剑,却仍透露着逼人的锋芒。 剑身以百炼乌兹钢打造,剑柄处的鲛丝银线早已泛旧,断裂处的冰裂纹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佛还残留着一道未散的剑气。 众人一眼便看出,这是当年大元帅出征之时皇上御赐的宝剑,全天下就只有这么一柄。 听闻大元帅和骠骑将军在战场上离世后,皇上曾派人找了好久这柄宝剑,仍旧一无所获。 没想到竟然被萧墨延找到了。 这倒是也不奇怪,皇上再关怀大元帅,也比不上大元帅的亲儿子不是。 “父母自战场上离世后,臣听闻皇上一直在找寻此宝剑,便也让手下的人留意着。”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臣也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前不久出现在北燕边境的一个摊贩手里,臣的属下便赶紧买下给臣送了回来。” 说完萧墨延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皇上的表情似是也有几分激动,赶紧让韦德元呈了上来。 断剑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斑驳血迹,皇上却丝毫不在乎,伸手便直接握着剑柄拿了起来。 “是,是这把剑,是朕亲手赐给萧宏的剑。” 不知是激动还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皇上眼眶微红,眼底还噙着泪。 “朕找了这柄剑多年,没想到还能再将这把剑握在手里,墨延啊,你的礼物果然让朕惊喜!” 仔细看了看,皇上就将断剑放回了韦德元手里的牛皮包裹里。 “将此剑跟曼曼的画一起送到朕的寝殿去。” 萧墨延抬眼,正好跟大皇子的目光的对上。 这柄短剑正是大皇子送他的,本想让他自己留着当个念想,没想到他转头就将东西献给了皇上。 不过这对楚裴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萧墨延收了他这份礼,就相当于领了他这份情。 寿宴接近尾声,萧墨延觉得有些无聊,便硬拉着白晚晚出去逛逛。 出大殿之前,白晚晚恰巧对上皇上那双幽深的眸子,似乎是在告诉她,机会来了。 “想什么呢?出来逛半天了一直低着头。” 白晚晚的手一直交叠着放在腰间,捂着塞在腰间的两包药粉。 正在思考该怎么将药粉不着痕迹的放在萧墨延身上,萧墨延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手捂得更紧了。 “我在想二殿下送的那只白色孔雀的事情,萧墨延,你说那孔雀真的是中毒了吗?” 萧墨延停下脚步,身体转向白晚晚,眸底的寒意更甚了。 “你是在试探我?” “啊?试探你什么?” “试探我有没有给那只白色孔雀下毒。” 白晚晚明知道萧墨延跟楚尧水火不容还当着他的面问这样的问题,也不怪萧墨延多想。 她连连摆手,“没有,我这不是跟你聊天嘛,就随口一问,试探你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萧墨延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低头睥睨着惊慌失措的白晚晚。 “你们忠勇侯府都是二皇子一党的,你帮二皇子做事怎会没有好处呢?” 白晚晚急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在一个太监突然出现,直直的撞在了萧墨延身上。 往起爬的时候他突然低着头开口。 “将军,韩指挥使说鬼医圣手查出孔雀确实被人下了毒,但太医院的人没查出来。”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有点高了,也就是说,孔雀中没中毒完全在萧墨延一念之间。 若是没中毒,那遭殃的就是二皇子。 若是中毒了,遭殃的就是背后下毒的人。 “回去告诉韩炎,让鬼医圣手给那些王太医提点几句。” 太监应下后匆匆离开,生怕被人看见。 白晚晚眉头紧拧,疑惑的看着萧墨延。 “你不是想针对二皇子吗?为什么要把孔雀中毒的事情传开呢?” “知道得太多容易小命不保,你爹没有教过你吗?” 萧墨延嘴角微微一扯,转头往大殿的方向走了过去。 白晚晚沉思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见人走远了,赶紧追了上去。 大殿上,韩炎跪在堂下,抱拳回话。 “皇上,白色孔雀确实被人下了罕见的毒药!” 第四十五章 寿宴名场面 “此毒药无色无味,若不是王太医细心,差点没查出来。” 王太医就是一直跟在楚尧身边的太医,医术是太医院数一数二的。 为了防止突发情况,萧墨延早早就将鬼医圣手秘密送进了宫,没想到还真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既是中毒,此事就全权交给你去调查,必定将下毒之人给我揪出来!” “属下领命!” 等韩炎从大殿推出去,这场寿宴也接近了尾声。 韦德元得到皇上的指使,带着皇上的酒壶来给萧墨延倒了一杯酒。 “萧小将军,皇上念在你多年找御赐宝剑的孝心上,特赐一杯美酒。” 萧墨延嘴角抿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多谢陛下。” 随后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趁他仰头的瞬间,韦德元的笑意立马收了起来,灰褐色的瞳仁如同某种冷血动物一般阴翳,冷冷的瞥向白晚晚。 白晚晚打了个冷战,迅速将眼神移向别处。 这是打着赐酒的名头点她来了。 白晚晚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紧紧捏在手里,趁萧墨延跟韦德元搭话的空隙,偷偷塞到了他的腰间。 见白晚晚任务完成,韦德元这才拿着酒壶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白晚晚下一秒就感觉自己手脚发麻,她心底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皇上寿辰,可是原书里一个比较重要的名场面! 也是原主作死得最厉害的一次! 不等她反应,身体就被操控着往白时微的方向走去。 “姐姐,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胸口憋得慌,你能不能陪我出去逛逛?” 这是哪一出? 原文中白晚晚买通侍卫,让他当着楚尧的面玷污白时微。 最后事情没成,还促进了白时微跟楚尧的关系。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楚尧就开始计划除掉白晚晚。 这次买通侍卫显然是来不及了,难道又要由她来补一个名场面? “当然可以,正好我也坐久了,有点不舒服。” 两姐妹挽着手出了大殿,楚尧和萧墨延的目光也跟随着她们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御花园里,白晚晚和白时微挽着手走在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白色孔雀的话题。 白晚晚的手突然被控制着摸出了腰间的药粉,她心里顿感不妙。 这一包药粉是要下到皇上的酒壶里的,系统这是想放到白时微身上?! 在心里将系统大骂了一万遍,白晚晚还是控制不住将药粉塞到了白时微怀里。 两人正往回走,就有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小跑到她们面前。 “侯府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快回去大殿上吧,皇上下令,一个人都不能出大殿!” 白晚晚和白时微都露出惊慌的神情,然后跟着太监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大殿上。 大殿的门都已经关上,太监给里面递了话后才把二人放进去。 高台之上,皇上、皇后和赵妃三人已离开了。 堂下所有人都被侍卫控制在原地,苦不堪言。 “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江青柔身边,白时微就连忙打听。 参加寿宴之前,白时微就跟白晚晚说过,让她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等寿宴结束之后,她再找赵妃到皇上面前求求情。 可寿宴上怎么还是出现了混乱? 江青柔附在两个女儿耳边,用最小的声音开口道。 “皇上好像是喝了酒之后中毒了,被皇后和赵妃扶走的时候,嘴唇都变得青紫了。”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皇上被扶着离开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中毒?!” 白时微条件反射的看向白晚晚。 白晚晚扭捏的哭丧着脸,“姐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怀疑是我给皇上下的毒?” 感受到白晚晚身上这股子绿茶劲儿,白时微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搜身的嬷嬷就到了三人面前。 “忠勇侯夫人,二位小姐,得罪了。” 说罢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就开始上手搜身,白时微一直注意着白晚晚的表情,自然也没错过她嘴角的那一抹坏笑。 “这是什么?” 老嬷嬷从白时微怀里搜出一包不知名的药粉,眸光蓦地变得狠戾。 白时微看着老嬷嬷手里的药包,眉头紧拧。 这东西她见过。 就在跟白晚晚一起练剑的那天晚上,白晚晚亲手从怀里掏出来给她看的。 她转头看向白晚晚,眼底满是不解。 “哎呀,姐姐,你又没生病,随身带着药粉做什么?难不成……” 白晚晚的话说一半留一半,侍卫和老嬷嬷愈加警惕了。 “先将人带走看押,将药粉交给太医院比对。” 白时微被侍卫带走,药粉也被一个老嬷嬷送到了太医手里。 与此同时,白晚晚也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见白时微看向她的眸子满是失望和漠然,白晚晚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剑。 好在除了白时微,萧墨延身上也有同样的药粉,凭这个也不能给白时微定罪。 想着白晚晚就看向萧墨延那边,见给萧墨延搜身的人是韩炎,白晚晚如坠冰窖。 韩炎本就是萧墨延的人,就算是搜到了药粉,也不可能将药粉拿出来。 果不其然,韩炎摸到萧墨延后腰的时候,手微微一顿。 递给萧墨延一个眼神后,手顺势往下搜去。 “不对!” 白晚晚正要冲过去把韩炎没搜出来的药粉翻出来,侍卫的刀就驾到了她脖子上。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墨延不着痕迹的将后腰的药包掏出来,悄悄转移到其他地方。 同时,萧墨延也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异常。 自进宫起,近距离接触过萧墨延的人只有白晚晚,再加上白晚晚着急的样子,他心里自然清楚身上的药包来自何处。 “晚晚,别乱动。” 江青柔将白晚晚拉到自己身边,客气的跟看守他们的侍卫道了歉。 萧墨延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白晚晚,像是要把她身上看出两个洞来。 白晚晚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向萧墨延的方向。 瞬息之间,两个对她很好的人都对她失望至极。 白晚晚压下心头的烦躁,脖子直接抵上了侍卫的刀刃。 “皇上酒壶里的毒是我下的!” 第四十六章 你与从前很不一样 “晚晚!不可胡说八道!” 江青柔赶紧上前将晚晚拉到自己身后,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 “此事事关重大,你不要横插一脚给韩指挥使徒增烦恼!” 说话间,韩炎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白晚晚说这话的声音太大,大殿上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韩指挥使,我家二女儿说话不过脑子,但她绝对没有谋害皇上的胆子。” 江青柔将白晚晚护在身后,生怕韩炎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人带走。 “忠勇侯夫人,皇上在寿宴上中毒,我们本就是草木皆兵,二小姐自己说了这话,我们不得不调查清楚。” “不过你放心,我们办案是要查证据的,若二小姐没做过这事,我们也不会伤二小姐分毫。” 随后韩炎大手一挥,“带走!” 江青柔被侍卫控制住,根本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晚晚被带走。 刚刚还对白晚晚大失所望的萧墨延眉头紧拧,搞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殿里,经过一番搜查之后,被带走的只有白晚晚和白时微。 所有人都离江青柔远远的,生怕跟他们忠勇侯府沾上关系。 这可是谋害皇上的大罪,是要诛九族的! “将军,二小姐的事情怎么办?” 萧墨延身旁的侍卫是韩炎的亲信,得了韩炎的指使,特来请示萧墨延。 “保下她。” “是!好在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二小姐干的,倒是侯府大小姐身上藏着的毒药,跟皇上中的毒一模一样。” 萧墨延捏紧了手心的药包,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白晚晚毫无预兆的拉着白时微出去闲逛,只怕白时微身上药包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有什么新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将军放心,有韩指挥使在,二小姐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大殿后面,皇上躺在床上,嘴唇乌黑,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当中。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守在旁边,王太医摸了皇上的脉象之后,紧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皇后娘娘、赵妃娘娘放心,皇上中的毒不是什么厉害的毒,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皇后和赵妃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太医还是快快给皇上解毒吧,皇上的脸色看着实在是骇人。” 皇后捏着帕子,紧张的站在一旁。 王太医先写了个方子让另一个太医去抓药熬药,随后拿出银针在皇上的指尖扎了一下。 黑色的血顺着指尖滴了出来,等血的颜色由黑转红,他这才将皇上的手指包扎好。 “等喝了药皇上就能清醒了,清理体内的余毒只需三日。” “如此便好,这几日太医院可要仔细盯着皇上的药,若是再出什么问题,你们整个太医院都活不了,明白吗?” 房间里所有的太医都跪了下来,“属下明白。” “都出去吧,赶紧将皇上的药熬好了端上来。” 皇后发话,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被清了出去,除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皇上以外,就只剩下了皇后和赵妃。 刚刚还吵吵闹闹的房间突然静得出奇。 皇后一步步走到赵妃身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妹妹,你多年未回宫,一回宫皇上就发生这样的事,还真是巧。” 今日是皇上寿辰,皇后自是好好打扮了一番。 身上是明黄色的凤袍,绣着大片金线凤凰,头戴纯金凤冠,在气势上就压了赵妃一头。 可赵妃丝毫没有被压迫的感觉,眼皮轻抬,眼底除了淡漠以外根本没有别的情绪。 “确实很巧,巧到嫔妾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不想让嫔妾回宫,所以故意在陛下的寿辰上闹这么多事。” 皇后轻笑一声,“皇上如此疼爱妹妹,谁敢针对你?” “皇后娘娘深处后宫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后宫的弯弯绕绕,皇上越是宠爱我,我就越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是吗?” 赵妃本事不争不抢的性子,也正是因为清楚赵妃这一点,皇后才故意说的这些。 没想到她说出去的每一句都被这位不爱争抢的赵妃怼了回来。 看来她想的没错,赵妃这次回宫,就是为二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来的! “你与从前很不一样了。” “在慈恩寺修行多年,心性自然是沉下来了一些。” 皇后摇了摇头,“有些地方沉下来了,有些地方却狂妄了不少。” 赵妃还没接话,敲门声就响了,韩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回禀皇后娘娘,在大殿上找到了皇上中的毒药。” 皇后匆忙上前打开门,“在谁身上找到的?” “忠勇侯府大小姐白时微身上。” 轰的一声,赵妃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人都知道白时微被她教养多年。 看来皇上中毒这件事,还是冲着她和尧儿来的。 皇后怔愣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赵妃,眼角流露出一丝狡黠。 “妹妹,这个白时微可是在慈恩寺被你一手带大的白时微?” 赵妃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若是侯府的白时微,那确实是在慈恩寺跟我相伴的人,这件事或许有什么误会,微微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大殿之上,皇后和赵妃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两个侍卫压着白时微跪在堂下,随后韩炎就将毒药药粉拿了出来。 “这是在侯府大小姐身上搜出来的,经太医院的太医对比,确实是皇上中毒的毒药。” “白时微,你可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 皇后端坐在正位之上,只要没有皇上在,凭她后宫之主的位置,想要压赵妃一头还不是小事一桩。 “臣女也不知道这药包为什么会出现在臣女身上,臣女从未做过谋害皇上的事。” 即便是弓着腰跪在地上,白时微的语气也是不疾不徐,颇有赵妃身上那种坦然自若的模样。 惹得皇后很是厌恶。 “你说不是你……” “是臣女做的!是臣女叫姐姐出去逛御花园的时候趁机塞在姐姐身上的。” 白晚晚挣脱侍卫的束缚,跑上前跪在白时微身边大喊道。 第四十七章 萧墨延以身入局 “大胆!你当这是你们忠勇侯府吗?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皇后猛地一拍扶手,气得差点没从凤椅上弹起来。 “将白晚晚压下去,本宫要问的是白时微!” 若是让白晚晚将罪名抢了过去,她还怎么将此事跟赵妃和二皇子扯上关系? 两个侍卫正要上前将白晚晚拉下去,赵妃就开口了。 “既然她们说的都与皇上中毒的事情有关,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只问一个人怕是有失偏颇吧?” 赵妃一开口,那些准备上前的侍卫都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不该动手。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听皇后的,但从皇上对赵妃的态度看来,赵妃的话也不能不听。 “母后并没有说不问,赵妃娘娘长久未回宫,对审问的事不太熟,应该听母后的,一个一个的问才对。” 楚裴说罢向那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人直接上前将白晚晚架了起来。 没走两步,又被萧墨延站出来拦住了。 “把人留下,我看着,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两个侍卫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放到韩炎脸上。 韩炎点了点头,他们这才如释重负,将白晚晚留在了萧墨延身边。 等其他人走远,萧墨延低声问道,“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说来话长,你有办法帮姐姐脱罪吗?” 白晚晚眼巴巴的看着萧墨延,若是有其他办法,她自然也不想把自己交代出去。 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萧墨延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若不是手里还捏着那个药包,他只怕都要被白晚晚这副样子骗过去了。 “白时微身上的药包也是你放的?” 白晚晚咬着唇,她自然听出来了这个‘也’字的意思。 “是,我是有苦衷的,回头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现在你能帮我救姐姐吗?” 见她着急救白时微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萧墨延压下心里的不爽,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皇后和赵妃二人。 “不用你出面,她会没事的。”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白时微,白时微跪在地上,脑子飞速运转。 想起白晚晚的不对劲,她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毒药是白晚晚放的。 她本想实话实说,可想到白晚晚之前说自己的身体会被控制,白时微又犹豫了。 “白时微,现在毒药确实是在你身上搜到了,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陛下酒壶里的毒药不是你下的?” “在场的人都可以当臣女的人证,从皇上的寿宴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母亲身边,从未接近过皇上。” 好在白时微从进宫起就待在江青柔身边,除了被白晚晚叫出去逛了一圈以外,从未离开过座位。 “你说你从未离开过座位,那为什么皇上中毒的时候你不在场?” 白时微语塞。 被叫出去那段时间除了白晚晚以外,没人知道去了哪儿。 这么说来,确实有作案的时间。 “为何不说话?是认罪了?” 皇后咄咄逼人,像是想直接将罪名安在白时微头上。 好在赵妃一直在旁观,见白时微无话可说,她干脆将目光放到了白晚晚身上。 “既然微微无话可说了,那就问问白晚晚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晚晚赶紧上前,皇后还没问,她就仓促开口。 “是我非要叫姐姐出去的,我从萧墨延身边跑过去叫姐姐出去逛御花园,所有人都看到了,姐姐身上的毒药,也是我放在她身上的。” “既是你放在她身上的,必然是想栽赃她,为何现在又说了出来?” 能稳坐后宫之主这么多年,皇后自然不会被白晚晚一两句话糊弄过去。 白晚晚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说皇上酒壶里的毒是皇上自己下的?只怕会死得更快。 貌似只有承认毒是自己下的这一条路可以走。 “回皇后娘娘,毒是臣女……” 话还没说完,萧墨延就上前跪在白晚晚身旁。 “其实不只白时微身上有药包,微臣身上也有。” 萧墨延将捏在手上许久的药包拿了出来,跟白时微身上的一模一样。 太医上前查验了一番,里面的毒药也一模一样。 “只是微臣在侍卫搜身之前就发现身上多了一个药包,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就先丢到了别处,没想到还有人身上也有。” 韩炎站在一旁,眉头紧拧。 楚裴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脸色也不太好看。 萧墨延这是要保下白时微?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怪了,在场这么多人,这两个药包偏偏在你和白时微身上。” 皇后嘴角的笑意更甚,没想到还能来个一箭双雕。 “到底是别人藏在你们身上,还是你们二人故意混淆视听,这很难说啊。” 萧墨延以身入局,除了摘掉白时微的重大怀疑以外,还将在场的其他人都拉了进来。 大殿上人人自危,连议论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微臣自己身上也被放了药包,倒是不好为自己辩解,但臣还是想说一句。” “若毒药真是臣下的,臣身上的毒药就该在酒壶里,而不是在臣身上。” 一个多蠢的人才会下药只下一半啊? 见事情有了转机,楚尧也赶紧上前为白时微辩解。 “萧小将军说的有理,他和微微身上的药包,倒像是有心人故意栽赃陷害的。” “那你认为栽赃陷害他们的会是谁?” 皇上的声音从后面传出去,众人抬头,只见皇上被韦德元扶着,一步一步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嘴唇的乌青已褪去了不少,脸上只剩下病态的苍白。 楚尧还没开口,白晚晚就抢话道。 “是我,同时接触他们两个人的只有我,陛下酒壶里的毒药是我下的,他们身上的药包也是我偷偷放的。” “不是!” “不!” 萧墨延和白时微同时开口,都在替白晚晚说话。 皇上的脸黑到了极致。 这个白晚晚,居然如此不受控制! “将他们三人压入大牢,大殿上其他人全部回府待审!” 好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到底是谁下的药,还不是他这个一国之主说了算! 第四十八章 赵妃以下犯上 念在侯府还有需要照顾的老太太,江青柔还是被送了回去,禁足侯府。 白晚晚三人被关进大牢,与白盛关在一处。 见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被侍卫压着走了进来,白盛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晚晚!微微!你们怎么会被关进来?” 看到后面大步流星走进来的萧墨延,白盛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几人的牢房隔得不远,等侍卫走了之后,白晚晚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白盛大概交代了一遍。 “所以给皇上下毒的到底是谁?” 白晚晚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主要是不敢知道。 她要是说是皇上自己给自己下的药,估计立马会被杀人灭口。 “那你手上的毒药是哪儿来的。” 白盛一句话问到了重点。 虽说皇上中的毒不是什么稀有的毒药。 但白晚晚碰巧就准备了两份用来诬陷别人,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这个……这个嘛……” 白晚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 “对了,姐姐,今日我不是故意把药藏在你身上的,我……” “我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白时微就直接打断了她。 实在是被控制住身体的白晚晚和现在的白晚晚差别太大了。 一个大大咧咧,看起来不怎么聪明。 一个是实打实的白莲花。 不过回想起自己刚回侯府时白晚晚的样子,白时微觉得很难说清楚到底是谁控制了谁…… 皇上的寝殿,赵妃一勺一勺的给皇上喂汤药。 喂完之后又细致的帮皇上擦了擦嘴角。 “皇上,感觉好些了吗?” “有曼曼亲自给我喂药,自然是好多了。” 皇上抬手握住赵妃的手,细细摩挲着。 “没想到你好不容易回来参加我的寿宴,寿宴却被闹成这样,还要你帮着收拾。” 赵妃摇了摇头,“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决定要回来陪着陛下,这些都是迟早要经历的。” 决定回宫之前,赵妃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是现在将微微牵扯进来,是她没想到的。 “陛下,微微是我一手带大的,她不可能给陛下下毒,还请陛下对她网开一面。” 赵妃起身跪在地上,皇上赶紧起身将她拉起来。 “你对这个孩子还真是上心,尧儿的事情都还没查清楚,你不给尧儿求情,反倒先给她求情。” “尧儿事情已经确定是他人下毒,跟他本人关系不大,但微微不一样。” 赵妃被拉着坐在皇上身旁,低垂的眼眸看起来委屈又隐忍。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这件事跟白时微没关系,是……”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正要跟赵妃坦白,楚尧和楚裴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随后皇后也翩翩然走了进来,“臣妾见过皇上,皇上身体可好些了?” 趁着赵妃起身给自己行礼的间隙,皇后直接接替了赵妃的位置,坐在皇上身旁。 “好多了,后宫那些人可安抚好了?” 皇上中毒,后宫嫔妃都吵吵闹闹的说要来看望皇上,都被皇上挡了回去。 中毒本就需要静养,更何况身边有赵妃陪着,皇上也不想让其他嫔妃前来打扰。 “安抚好了,臣妾说皇上需要静养,赵妃妹妹许久未回宫,还是让赵妃妹妹多跟皇上亲近亲近。” 赵妃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这话看似是在安抚后宫众人,实则是在给她拉仇恨。 寿宴上见到皇上对赵妃的态度,后宫嫔妃皆是人人自危,眼下皇后又以此借口阻止她们看望圣上。 还不知道这些嫔妃在后面会议论她什么呢。 “如此甚好,正好朕这几日余毒未清,不用上朝,曼曼啊,你就留在朕的寝殿里好好陪陪朕。” 赵妃正想拒绝,站在一旁的楚裴就调笑着开口道。 “赵妃娘娘许久未回宫,父皇挂念也是应当的,母后,我看您最近也要少来打搅父皇和赵妃娘娘。” 皇后轻笑一声,“你这孩子,也管上你母后的事了。” “对了父皇,淮州那边来消息了,说是找到了贪污水患物资的新证据,父皇如今病卧床榻,此事不如就交给儿臣来处理吧。” 楚尧脸色一变,正想上前阻止,就被赵妃一把抓住了手腕,还对他摇了摇头。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后皇上才开口。 “既然你主动分担,那此事就交给你吧,记住,朕要的是真相!” 不管怎么说萧墨延被拉下水,忠勇侯府和白晚晚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不如卖给赵妃一个面子,将忠勇侯府和白时微都保下来。 “儿臣明白,请父皇放心,儿臣定会给父皇一个真相。” 说罢楚裴就退到一旁,挑衅的看向赵妃和楚尧。 忠勇侯府跟白时微紧密相连,但凡侯府出点问题,白时微又怎能逃得过? 到时候楚尧和赵妃还不得上蹿下跳,败光皇上对他们的好感。 “尧儿,你来是有何事?” 皇上半躺在床上,歪头看向一旁的楚尧。 从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赵妃给了他一个眼神才松开他的手腕,楚尧走到皇上面前,笑着回应。 “儿子是专程来看望父皇的,没什么特别的事。” “昨日回府儿子突然想起来多年前偶然得到的一颗清毒丹,已经派人送到了太医院,希望能帮父皇清除体内余毒。” 皇上笑了笑,看向楚尧时眼底多了几分欣慰。 “你有心了,没想到你母妃回宫,倒是让你成熟了些。” 两个儿子,一个抱着目的前来,一个单纯看望。 任谁都会更喜欢单纯来看望的那个。 皇后指甲掐着手心,嘴角得体的弧度略显僵硬。 到了午休时间,四人一起出了寝殿,还没走出去多远,皇后就憋不住了,转头挡在赵妃身前。 “论心机,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比不过你。”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说起来难道不是皇后娘娘和大皇子心思太重,才得不到皇上倾心吗?” “你!” 皇后刚扬起手,赵妃直接上前一步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赵琼曼!以下犯上,你该当何罪!” 第四十九章 很没有挑战性 一旁的楚裴正想对赵妃上手,楚尧就上前一步堵住他的路。 母子相对,若真是动起手来,谁也占不到便宜。 “嫔妾虽然刚回宫,也没忘了宫里那些规矩,以下犯上的事情,嫔妾是万万不会做的。” 赵妃一边说着,一边压着皇后的手放了下来。 期间皇后也不是没有挣扎,但赵妃的手劲儿太大,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初找女师傅教白时微武功的时候,赵妃自己也跟着学了一些。 再加上这些年在慈恩寺自给自足,自然是要比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皇后要厉害些。 “嫔妾只是想提醒一下皇后,既然知道我心机深,就不要干这种很容易就被抓住把柄的事,不然……我会觉得很没有挑战性。” 赵妃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笑,轻轻把皇后的手放在她身旁,赵妃福了福身便与她擦肩而过。 皇后紧咬着牙,脸都气得变了形。 楚裴一把揪住楚尧的衣领,“若是只仗着父皇的喜爱就如此跋扈,你跟你母妃的路也走不长。” 楚尧偏着头,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衣领。 “是我跟母妃走得长还是你跟你母后走的长,很难说啊,难道你忘了你母后如何坐上的皇后之位?” 太后看重母家,不惜给皇上下药,将皇后谢芷芊塞到皇上房里。 再加上太后母家示威,刚上任的皇上位置还未坐稳,这才不得不娶了谢芷芊当皇后。 与外别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皇家自家人对此事却是清楚得很。 生下嫡长子后,皇后处处给赵妃下绊子,这才让赵妃对皇上心灰意冷,去慈恩寺隐居多年。 现在赵妃回归,皇上对赵妃更是宠爱。 再加上如今帝位稳固,不论是太后还是朝中大臣,都左右不了皇上的心意。 之后皇上会为赵妃做到何等地步,都是个未知数。 “你竟敢提及此事!” 楚裴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教训楚尧。 “裴儿!住手!” 楚尧像是早就知道皇后不会让他动手,脑袋都被偏一下,斜睨着楚裴的眼底满是挑衅。 楚裴更是气愤,刚想不管不顾的揍在楚尧脸上,皇后就扯住了他的衣袖。 “裴儿,住手,跟我回宫!” 眼看着楚裴被皇后拉走,楚尧满眼堆笑,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凤仪宫,楚裴气急败坏的喝了一碗凉茶,随后狠狠将茶盏摔在地上。 “母后,这个赵琼曼太狂妄了!连带着楚尧都轻狂了不少!” 赵妃没回宫之前,楚尧哪里敢像今日这般挑衅他,都只有他挑衅楚尧的份儿。 皇后端坐软榻上,脸色也不太好看。 本以为赵妃回宫就算是得宠,也只是个软柿子,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没想到她性子变化这么大,竟然当着她的面跟她叫板! 身为六宫之主,让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次虽然没在皇上面前讨到好,但你顺利接管了淮州贪污一事。” 皇后冷哼一声,邪笑着看向楚裴。 “想让楚尧和赵妃怎么求你,还不是你说了算!” 闻言,楚裴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已经完全忘了皇上跟他说要的是真相这句交代。 楚尧送赵妃回宫,两人也就今日的事情聊了起来。 “母妃,今日我去见父皇本是想为微微求情的,你为何拦着我?” 赵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一碰到有关白时微的事,脑子就开始不灵光了。 “要不是你父皇寿宴,只怕你现在都还在禁足,刚出来就又开始惹你父皇不高兴,你是嫌之前禁足的时间还不够长是吗?” “儿子明白,可微微……” “有我在,必不会让微微沦为阶下囚,你难道还不放心母妃办事?” 都提点了一句,楚尧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看他现在为白时微这副疯魔的样子,赵妃倒也理解为什么皇上会禁足他了。 “儿子自然是放心母妃的,那忠勇侯贪污一事落到了楚裴手里,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若白盛贪污被板上钉钉,那白时微的处境也不太妙。 至少想嫁给一个皇子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身份都不匹配。 “你什么都不用办,皇上说了要的是真相,他心里自有定夺。” 赵妃与皇上年少相识,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皇上的人。 从皇上跟楚裴说话的语气,她就听出来皇上这是想试探楚裴了。 若是楚裴为了报复二皇子在此事里面做手脚,不用他们出手,皇上就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楚裴和皇后若是聪明,就该秉公处理此事,才能给皇上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现在比较棘手的是皇上中毒一事,这毒……究竟是谁下的?” 这个问题赵妃始终没想明白。 在寿宴上,赵妃就仔细的观察了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在慈恩寺沉心静气修行多年,她自认为窥探人心有一手,却在刚回宫的这一天就破功了。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萧墨延?” 萧墨延身上也有毒药,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但错就错在他身上的毒药不是被搜出来的,而是他自己拿出来的。 这个区别基本上已经可以洗清萧墨延身上的嫌疑了。 至于同样有毒药的白时微,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闹着说是自己诬陷白时微和萧墨延的白晚晚了。 “应该不是他,这件事你暗地里也跟着查一查,若是查到什么关键性证据,也能帮侯府的人脱罪。” 楚尧低头应下,见天色渐晚,他便拱手告辞,出了皇宫。 皇上将下毒之事全权交给韩炎处理,此事事关重大,牵扯进来的人也众多。 三日时间,韩炎就洗清了大殿上的其他人的嫌疑,将目光聚集在萧墨延、白晚晚和白时微身上。 大牢里,再次提审了白晚晚和白时微之后,就轮到萧墨延了。 “将军,寿宴当天其他人的嫌疑都洗清了,下毒之人只有可能出现在你们三人身上。” 萧墨延面色如常,丝毫没表现出意外。 “你也觉得给皇上下药的人是我吧?” 第五十章 你简直是个大好人 韩炎一惊,立马跪在地上。 “请将军明察,韩炎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萧墨延赶紧将韩炎扶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从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就连你,也会觉得下药的人是我吧?” 韩炎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萧墨延父母的事情跟皇上脱不了干系,他报仇的理由名正言顺。 “皇上怎么样了?” 萧墨延脑子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说不定找白晚晚聊一聊,所有的事情就能立马真相大白了。 “太医说皇上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将体内的余毒全部清理。” “呵,那他还真是命大,给他下毒的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却只下了这样一种不痛不痒的毒药。” 韩炎眉心一跳,立马就听出来了萧墨延语气中的讽刺。 “将军,你是说……” “想办法叫白晚晚过来跟我见一面,问了她就什么都清楚了。” 白晚晚的牢房与白时微是相对的,白盛被关在白晚晚身旁,也就是白时微斜对面。 狱卒进来的时候,白盛一家三口正在聊天。 “只要给皇上下毒的不是你们姐妹俩,问题就不大。” 每隔一段就有狱卒看着,白晚晚根本没机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白盛讲清楚。 “也不能说毫无关系,至少跟我是脱不开关系的,爹爹,姐姐,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你们就将我推出来顶嘴。” 这次忤逆了皇上,皇上说不定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她。 要是能用她换来整个忠勇侯府的安宁,还能洗清萧墨延身上的嫌疑,也不算白白丢命。 白晚晚刚说完,狱卒就上前打开了她的牢房。 对上狱卒凶神恶煞的眼神,白晚晚立马没了刚刚的镇定。 “不是刚刚才提审了吗?又带我出去做什么?我都说了给皇上下毒的人不是我!” 狱卒根本不听白晚晚狡辩,只是一个劲儿的将人拉了出去。 “你们把我女儿带出去做什么?!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别带走我女儿!” 任白盛和白时微怎么叫,那些人带白晚晚出去的脚步还是没有停下。 被带到一个狭小的房间门口,狱卒一把将白晚晚推了进去,随后从外面锁上了唯一的出口。 “放我出去!有什么问题就问,把我锁起来算什么?” 除了门缝透进来的一点点光,四周一片黑暗。 白晚晚吓得猛拍房门,却也只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狱卒越走越远。 “别拍了,吵死了。” 萧墨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晚晚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又跟找到组织似的,立马朝萧墨延出声的方向走了过去。 摸到一个人的身子,白晚晚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萧墨延,是你吗?” 后脖颈被一把掐住,这熟悉又窒息的感觉,让白晚晚悬着的心立马沉了下来。 “还好是你,吓死我了,你为什么也被关在这里面?” 萧墨延:? 之前被掐不都吓得要死?怎么现在到这种环境里倒是不怕了? 白晚晚紧紧抓着萧墨延的衣衫,眼睛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能隐隐看清那张熟悉的侧脸。 “现在不怕我掐死你了?” “跟这些凶神恶煞的狱卒比起来,你简直是个大好人好吗?而且我觉得你不会真的伤害我。” 萧墨延虽是反派,却没有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他杀的全是跟害死他父母有关的人。 “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毒药会出现在我和白时微身上。” 白晚晚将皇后逼她陷害萧墨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好在之前跟萧墨延提起过自己的身体会被控制的事情,白时微身上的毒药也很好解释。 至于萧墨延信不信,白晚晚就不知道了。 “所以你把毒药放在我身上确实是要陷害我?” 萧墨延尾音上扬,仿佛还带着一些难以置信。 “不是!”白晚晚激动得都破了音。 “是韦德元借给你赐酒的机会盯着我,我才不得不做做样子,但我没打算去给皇上下药。” 白晚晚也没想到皇上会自己给自己下药。 她本以为皇上让她下药的目的是想连带着忠勇侯府一起处置了,毕竟他从头到尾都反对二皇子跟白时微在一起。 “我前一天晚上就跟姐姐商量好了,寿宴上什么都不做,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姐姐会去找赵妃娘娘替我求情。” 赵妃是皇上的心头爱,她又视白时微为自己的亲生女儿,自然会帮自己脱罪。 至于萧墨延,这一计不成,皇上也能想其他的办法。 “你说你的身体会被控制,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被控制了才故意跟我说这些话呢?” “我被控制的性格变化会很大,这次姐姐就看出来了。” 萧墨延沉默了,至少从她现在这个怂样看来,被控制的几率确实很小。 也就是说,他猜得没错,寿宴上下药的确实是皇上自己。 那事情就麻烦了。 若是没有证据也就罢了,现在这种情况,必定会从他们三个里面选一个出来当替罪羊。 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他。 “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不相信我?” 萧墨延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若下毒的是皇上自己,我们三人该如何脱罪。” 经萧墨延这么一提醒,白晚晚也懵了。 是啊,这件事总需要一个替罪羊的,难不成就真的只能栽赃到萧墨延头上了? “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其他办法的吧?” 白时微身为女主,肯定会没事。 那替罪羊不是萧墨延就是自己,从皇上的计谋来看,是萧墨延的几率最大。 白晚晚抬眼认真的看了萧墨延好一会儿,萧墨延也垂眸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如果你没有其他办法的话,那我就主动说毒是我下的,把你和姐姐都摘出去。” 萧墨延瞳孔里多了一丝动容,好在房间里够黑,白晚晚根本发现不了。 “皇上的目标是我,即使你主动承认,最多也只是多拉一个人被砍头而已。” 第五十一章 女主光环的正确使用方法 “放心,我有办法。” 萧墨延说罢走到一旁的墙角坐下。 白晚晚紧凑的跟着坐在他身旁,手里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袖。 萧墨延垂下手任她拽着,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将他们各自带回了牢房。 牢房里不见天日,白晚晚根本不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好在这种情况也正好能静下心来,好好缕缕原文中后面的剧情。 原文的寿宴上,除了原主与白时微之间有矛盾以外,大皇子也跟这次一样诬陷二皇子。 后来被查出真相,皇后站出来替大皇子背了锅,管理六宫的权力就这样交到了赵妃手里。 后宫里赵妃一时风头无二,二皇子也成功坐上太子之位。 至于萧墨延,白晚晚脑子里有关他的记忆实在不多。 原书只有几十万字,好多细节上的事情都是一笔带过,而她却是实打实一天天的在经历,很多小细节都没办法提前预知。 再加上有了她穿书这个变数,很多剧情都跟原文中不一样了。 眼下这个情况,除了知道除了知道白时微和楚尧肯定不会出事以外,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啊! 白时微和楚尧是书里的主角,不管发生什么,他们俩都不会出事! 既然如此…… “姐姐,你相信我吗?” 说干就干,白晚晚贴在牢房门口,朝白时微那边喊了一声。 白时微一直贴着门边坐着,听白晚晚毫无来由的问她这么一句话,脑子有点发懵。 “我当然相信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脱罪了?” 白晚晚朝狱卒那边看了看,用力的点了点头。 随后用极小的声音说道,“等他们去吃饭了我再跟你细说。” 白时微点点头,一旁的白盛也紧贴着两个女儿的牢房靠着,把她们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趁狱卒都去吃饭的一刻钟空隙时间,白晚晚将白时微和白盛召集到最近的位置。 “姐姐,你要是真的相信我,就把给皇上下毒的事情揽到你自己身上,你不会有事的。” 白时微眉头一皱,不明白白晚晚话里的意思。 就连一向心疼白晚晚的白盛此时都有些心惊自己的女儿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晚晚,这可是谋害皇上,别说是微微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谋害皇上也是死罪一条,你怎么就确定微微会没事?” 白晚晚扭捏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纸片人吧? 况且按照之前系统的规定,就算她说了,系统也会抹去他们的记忆。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相当于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有事。” 白时微撇过头,仔细的思考白晚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盛还想问点什么,始终没问出口。 这两姐妹的事情,他不宜过多掺和。 “你确定吗?” 思考了好一会儿,眼看狱卒都快回来了,白时微才认真的看着白晚晚再次确定。 见白晚晚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抛去心头那一点疑虑。 “好,既然你这么确定,我相信你。” …… 狱卒刚吃完饭回来,白时微就闹着要见韩炎,说自己有新证据要提供。 有关皇上中毒的案件,狱卒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就去通知了韩炎。 刑讯室,白时微站在韩炎面前,一改之前的说法。 “其实给皇上下毒的人是我,我妹妹跟我感情很深,才会替我顶罪,至于萧墨延身上的毒药,是我进宫时趁他跟我妹妹说话的机会放他身上的。” 韩炎歪着头,很不理解白时微为什么突然改了口供。 “白小姐,你可知道承认谋害皇上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了我妹妹,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韩炎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现在这个结果好像也不错,将军和二小姐都能被保出来。 “你确定皇上酒壶里的药是你下的?” 白时微再次点了点头,“是我被妹妹叫出去的时候偶遇上酒的宫女,便找机会下了药。” “此事我会禀报皇上,先把白小姐带下去吧。” 白时微被带走,韩炎还在刑讯室待了好一会儿了才出去。 皇帝的寝殿里,本是午休时间,他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随后干脆起来了。 “德元,上次让你收到寝殿里的断剑在哪儿?给朕拿过来。” “是。” 断剑被拿过来时,皇上不再像上次那么激动,眼底反而多了几分阴鸷。 他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看剑柄的位置。 剑柄上缠了一层带血的纱布,他找到打结的位置,刚想动手解开,韦德元就上前制止。 “皇上,此剑上不知道有没有毒,不如还是让老奴来解开吧。” “不必。” 多年的死结没那么容易解开,皇上费了好一会儿功夫,剑柄才露出本来的模样。 一颗颗细碎的宝石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并不像之前那么耀眼。 “去给朕拿一根粗一点的针过来。” 韦德元犹豫了片刻,还是去将针找了过来。 皇上对着窗边的光,找到剑柄处一颗藏得很深的最小的宝石,用针狠狠的扎了上去 剑柄最下面突然弹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韦德元眼睛瞪大了些,随后连忙将头垂了下来。 皇上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看都看到了,还躲什么。” 狭小的空间里,露出一根线头,皇上捏着线头将里面的东西扯了出来,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张片。 张片打开,里面抱着少量白色的粉末。 皇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将粉末拿到韦德元面前。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毒药,只需要一点点,就能置人于死地。” 韦德元吓得双腿打颤,砰的跪在地上。 “皇上,既然是毒药,还是老奴拿着吧,皇上可别碰到了。” 皇上像是没听到韦德元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手里那点药粉。 “所有人都不知道,当初的萧宏和沈寒英不是战死,而是被毒药毒死的。” 第五十二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韦德元将头深深埋在地上,浑身都抖得厉害。 这么隐秘的事情说给他听,不是信任过头就是要杀人灭口。 “抖什么?老东西,你知道的事情还少了吗?朕要是想杀你,早就杀了千百回了。” 韦德元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故作轻松的笑道。 “是,老奴近身伺候皇上多年,确实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皇上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多嘴的。” “若是不信你,便不会让你给我下毒了,看把你吓得,起来吧。” 战战兢兢的起身,韦德元又用衣袖擦了擦脸颊。 断剑被皇上随手丢在地上,他将毒药重新包好,让韦德元找了个地方好好收了起来。 这么多年,皇上就担心断剑里的秘密被人发现。 现在好了,毒药被他亲手放进去,又亲手取出来,没人会知道萧宏和沈英寒中毒的真相! 就在皇上为此兴奋得合不拢嘴的时候,韩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参见皇上,下毒一事有新进展了,微臣特此前来禀报。” 皇上挥了挥手,韦德元又将断剑收好,这才到门口将韩炎引了进来。 “说吧,又查到什么了?” “侯府大小姐白时微自己承认了是她去御花园散步的时候给皇上的酒壶里下的毒,至于侯府二小姐,是担心姐姐受罚才出来顶罪。” “萧小将军身上的毒药则是侯府大小姐在宫外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放在他身上的。” 韩炎跪在皇上面前,低着头回话。 “属下去查过,确实有人在宫门口看到过萧小将军与侯府三人站在一起,至于侯府大小姐在御花园给皇上下毒的事情,目前还没有人证和物证。” 皇上眉头微拧,转头对上韦德元同样意外的眼神。 韩炎当然查不到白时微在御花园下毒的证据,因为这毒药根本就是韦德元在皇上身边时亲自下的。 “是白时微亲口这么跟你说的?” 皇上是需要一个人出来顶嘴,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白时微。 白时微跟赵妃关系亲近,赵妃才刚回宫,他必不能让赵妃陷入不义之地。 “是,白小姐在牢房里闹着要见我,我去了之后,她亲口跟我说的这些。” 皇上眉头拧得更深了,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你去将白时微带到朕面前来。” 中和殿,皇上换了一身衣服,更添了几分威严。 一旁还坐着装扮华丽的赵妃。 与她在慈恩寺清新脱俗的模样大相径庭径,却也别有一番气质。 白时微跪在二人面前,微微低着头。 “听闻你说朕酒壶里的毒是你下的,可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 “并没有,是臣女在大牢里待够了,也不忍再看妹妹跟臣女一起受苦,这才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 赵妃听闻此事后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本以为微微是受人逼迫,没想到当着自己的面她也是这么说。 皇上拍了拍赵妃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说毒是你下的,你为什么要给朕下毒呢?” “因为臣女不忍看到父亲在大牢里受苦,父亲根本不可能贪污,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父亲贪污。” “况且父亲护驾二殿下时的伤还没好全,皇上却将父亲关在大牢里这么久,臣女于心不忍,便想给父亲报仇。” 这借口……倒是也说得过去。 皇上转头看向赵妃,示意她可以开口询问了。 赵妃直接起身蹲在白时微面前,与她平视,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微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知道你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是不是有人逼你了?” 白时微扶着赵妃的手臂,嘴角还带着微微笑意,怎么不像是被逼迫的样子。 “多谢赵妃娘娘信任,但此事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求赵妃娘娘能保下臣女的妹妹,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妃直直的对上白时微那双眸子,确实没看出半点被逼迫的痕迹。 所以这件事真的是微微做的? 不可能! 赵妃松开白时微,转头与她一起跪在皇上面前。 “臣妾冒昧想跟皇上求个恩典,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微微做的,都请皇上留微微一命,臣妾愿为微微承担一切。” 白时微瞳孔蓦地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妃的侧脸。 她从来都没想过,赵妃居然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赵妃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她明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开口求情。 “娘娘,臣女不配让娘娘如此,还请娘娘收回刚刚的话。” 皇上也震惊的定住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赵妃跟白时微感情深厚,可也没想到居然深厚到了这么地步。 赵妃深深给皇上磕了个头。 “臣妾在慈恩寺时,好多次都差点撑不过去寻了短见,是微微的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救臣妾于水火之中。” “微微对臣妾亦是情深义重,臣妾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微微丢掉姓名。” 赵妃说着再抬起头,竟已是满脸泪痕。 白时微的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滴了下来,砸在地上。 若不是顾忌着皇上还在,她都忍不住想紧紧抱住赵妃,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她。 其实她内心深处并没有相信白晚晚说的保证她不会出事的话。 答应白晚晚完全是想用自己换家人平安。 却没想到她在付出的时候,也有人为她付出至此。 皇上起身将赵妃扶了起来,心疼的帮她擦了擦眼泪。 “看你,朕又没说会对白时微怎么样,你怎么就哭成这副模样了。” “朕答应你,不管怎么样,都会留白时微一条性命。” 白时微被送回大牢时,等待已久的白晚晚和白盛都松了一口气。 见白时微红肿的眼睛,白晚晚贴在牢房大门前,面向白时微低声开口。 “姐姐,皇上为难你了吗?” 白时微摇了摇头。 “没有,赵妃娘娘也在,是娘娘替我担了责,求皇上饶了我一命。” 说着白时微转头对上白晚晚担忧的眸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妃娘娘会不顾后果的帮我?” 第五十三章 哪里出了问题? 白晚晚摇了摇头,毫不心虚的对上白时微的眼睛。 “我并不知道你跟赵妃娘娘的感情有多深,我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你绝对不会出事。” 白时微不知道白晚晚为什么能这么确定,但事实确实如她所说。 想起上次去淮州时,白晚晚信誓旦旦的说冬夏、小翠和父亲会出事的样子。 再想起白晚晚这段时间性格变化这么大。 白时微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这所有的事情都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在她前十几年的生活中,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样离奇的事情。 再次对上白晚晚那双清澈的眼睛,白时微脑子里断掉的弦又连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到目前为止,现在的白晚晚在身体没被原来的白晚晚控制时,都没做过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 或许这个白晚晚是上天派来帮助她的也不一定。 —— 比起皇上中毒的事情,白色孔雀中毒的事情就要好查多了。 韩炎一个人负责两个案件,忙得不可开交,却也在细枝末节中查到了给白色孔雀下毒的人。 是二皇子府中专门饲养白色孔雀的驯禽人。 大牢里,驯禽人李通被带到了韩炎面前。 “说!你为什么要给白色孔雀下毒?是谁指使你的?” 小小的驯禽人,明知道白色孔雀是二皇子要献给皇上的寿礼。 若是背后没人指使,他根本不敢动手脚。 “没人指使,是我看不惯二皇子,所以才给白色孔雀下了毒。” 李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管韩炎怎么问,他都只说这一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巴硬,还是这些刑具更硬。” 两个时辰下来,李通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身上最严重的伤就是锁骨上挂着的两个锁骨钩。 即便是这样,李通也还是坚持是自己下的手,无人指使。 好在韩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边对李通用刑,一边还派人去查了李通的家里人。 李通是楚州最有名的驯禽人,在被二皇子找到前,他带着妻女和老母亲生活在楚州。 凭借着驯禽的手艺,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从他被二皇子请回府照看白色孔雀不久,妻女和母亲就相继回了乡下老家。 白色孔雀被带进宫后,李通也连夜回了老家,韩炎派去的人恰巧在李通老家发现了皇城侍卫的踪迹。 韩炎将刚送来的信拿到李通面前。 “好好看看吧,你老家周围已经发现了皇城侍卫的身影,你真以为躲到乡下就万事大吉了?” “你做了这种事,除非将幕后真凶供出来,要不然你和你的家人都难逃一死。” 李通抬起肿到不行的眼皮,仔细的看了信件上的每一个字。 最终还是将头低了下去,什么都不肯说。 指使他的是大皇子,就算是把大皇子供出来,皇上也不可能赐死自己的儿子。 一个皇子,想要报复他们这种普通人,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呵,嘴还真是硬。” 韩炎将信捏成一团,随意丢在旁边的炭火里。 “用药吧。” 这种能让人说真话的真言药是北燕之前投诚时秘密进贡而来,极其稀有,且知道的人一共也没有几个。 若不是重大案件,根本舍不得用这种药。 韩炎也没想到,这药居然用到了一个普通的驯禽人身上。 得到驯禽人满意的答复后,韩炎才到皇上面前去回话。 “启禀皇上,给白色孔雀下药的人查出来了,是二皇子请回府的驯禽人,幕后指使的人是……大皇子楚裴。” 中和殿只有皇上、韩炎和韦德元三个人。 听到始作俑者是大皇子,韦德元和皇上脸上都没露出意外的神情。 像是这件事只有楚裴能做出来似的。 “驯禽人是主动交代还是用了刑才交代?” “此人嘴硬,将大牢中的刑具全都用了一遍也不交代,最后用了药才说了真话。” 用了药,那说的必定是真话了。 皇上狠狠一拍桌案,脖子上青筋暴起。 “果然是他,这个逆子!朕还以为他去了边疆多年,性子早就磨平了,没想到心机还是如此深沉!” “此事朕需要从长计议,你先下去吧。” 韩炎刚出去不久,始作俑者楚裴就到中和殿面圣来了。 上次皇上将淮州水患贪污的事情交给他去处理,查了这么些天,也查出来了一些苗头。 “父皇,淮州水患贪污一事牵连甚广,除了淮州本地的县令官员以外,跟楚州的一些达官贵人也有牵连。” “哦?这些达官贵人里面,有忠勇侯白盛吗?” 楚裴顿了顿,他本想找机会提到白盛的名字,却没想到父皇问的这么直接。 倒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父皇英明,此事确实跟忠勇侯脱不了干系。” 楚裴抱拳低着头回话,丝毫没注意到皇上逐渐暗下来的眸子。 淮州贪污的事情皇上早就派人查清楚了。 之所以还没将涉事官员捉拿归案,只是为了用白盛来逼迫白晚晚为自己做事。 本想着只要楚裴在此事上秉公处理,不针对尧儿,他还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尧儿当上太子后,给他封个王爷当当。 没想到他还是将路走到了这一步。 “你是说,白盛也参与了淮州水患物资贪污的事情?” “是,淮州县令贪污的不少物资都送到了忠勇侯府。” 闻言,皇上终于忍不住了,他冷哼一声,看着楚裴的眸底冰冷至极。 楚裴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抬眼看向父皇时,连忙低头跪了下来。 “父皇息怒,不知儿臣何事惹了父皇生气?” 他心如擂鼓,一直在心中重复盘算自己到底是哪句话出了漏洞。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你真的不知道你是何事惹了朕生气?你可还记得朕将此事交给你时,说了什么?” “父皇叮嘱儿臣,此事要的是真相。” “那你给朕的结果真的是真相吗?” “儿臣……”楚裴犹豫了。 父皇这个语气显然是知道了什么,可自己做事严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五十四章 掌管六宫之权 “心虚的都不敢说话了?” 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楚裴,满脸都是失望。 “儿臣手上的证据确实是从淮州实打实查出来的,但有些证据是不是鱼目混珠,儿臣没有细查,请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定会给父皇一个真相。” 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摘出去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可就算是这样,楚裴心里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必,机会给过你了,你自己不珍惜,既如此,回府思过吧,淮州贪污的事我会交给其他人查。” 楚裴刚想争辩,想了想还是作罢,起身出了中和殿,背影很是落寞。 看着这样的楚裴,皇上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不管怎么说,楚裴都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各方面都被培养的很是优秀。 唯一的缺点就是心气太高,心机太深,反而少了几分纯粹。 “德元,依你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裴儿有意而为之?” 韦德元倒吸一口凉气,哆哆嗦嗦的站在皇上身边,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老奴也看不出来。” “大胆说,你跟了朕这么久,朕了解你,你心里的小算盘多着呢!” “这……老奴觉得,或许大皇子心里对二皇子还是有点怨气的吧。” 如今太子之位空着,皇上的子嗣本就不多,能胜任太子之位的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 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一点争抢,也没人信。 “你的意思是,朕要把太子之位传给尧儿?” 韦德元连忙跪下,磕头,“皇上明察,老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就算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揣测圣心啊!” 皇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象,声音十分低沉。 “你不敢揣测,有的是人敢揣测,去将尧儿叫过来。” “是。” 终于得以解脱,韦德元赶紧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楚尧还没过来,皇后听闻楚裴被禁足,就着急忙慌的求到皇上面前来了。 “皇上,淮州贪污一事和给孔雀下毒的事都是臣妾给裴儿出的主意,是臣妾为了给裴儿争太子之位逼他做的。” “臣妾逼迫裴儿,裴儿也是没办法,这才不得不做,求皇上看在裴儿对臣妾一片孝心的份儿上,绕过裴儿这一回吧。” “所有的罪责,臣妾愿一力承担,求皇上开恩!” 皇后跪在中和殿门口,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几句话。 皇上在中和殿里面批阅奏折,就当没听见外面的叫喊声。 直到楚尧和赵妃来到中和殿,远远的就看见皇后跪在门口。 “皇后娘娘,皇上应当是有事要忙,不如晚一点再来面见皇上吧。” 赵妃手上拿着亲手给皇上做的人参鸡汤,温柔的开口劝慰。 谁知皇后根本不领情,恶狠狠的瞪了赵妃一眼,继续大喊刚刚那一套说辞。 赵妃摇了摇头,带着楚尧一起进了中和殿。 “皇上,这是臣妾给您熬的暖身滋补的鸡汤,皇上趁热喝了吧。” 见到赵妃,皇上阴沉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你也来了。”皇上朝赵妃伸出手,赵妃赶紧上前两步将手搭在皇上的手上。 刚坐下,赵妃就将热乎的鸡汤从食盒里端了出来。 “皇上喝了这碗鸡汤就让皇后进来回话吧,外面天寒地冻的,皇后娘娘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皇上没说话,只沉默的喝着鸡汤。 赵妃识趣的也没再提,安安静静的在一旁服侍。 “德元,去让皇后进来回话吧。” 韦德元生弓着身子将皇后请了进来,一进来,皇后就撩开大氅跪在皇上面前,脸上满是决绝。 “皇上,裴儿从边疆回来早就没了之前那些心思,是臣妾还妄想让裴儿坐上太子之位,这才逼他做了这么多蠢事。” “还望皇上看在我们母子分离多年,臣妾这些年管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绕过裴儿这一回吧,臣妾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说完皇后朝着皇上深深磕了个头,半晌都没抬起头来。 赵妃在慈恩寺的这些年,皇后确实将后宫管理得很好,没给皇上带来任何麻烦。 作为皇后,谢芷芊是很合格的。 皇上最终还是心软了,亲自上前将皇后扶了起来。 “好在裴儿还未酿成大错,你可知道你逼裴儿做这些,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皇后眼泪婆娑,撑着皇上的手站起来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臣妾如今明白了,皇上放心,以后臣妾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了。” 眼看皇后随便几句话就将皇上哄得服服帖帖的,站在一旁的楚尧脸色越来越黑。 见母妃还是神色如常,楚尧这才耐着性子没在这个时候开口说楚裴的不是。 “既然此事跟裴儿关系不大,那朕自然不会再罚他,但你身为皇后却做出这等错事,朕不得不罚。” “即日起,剥夺你掌管六宫之权,暂时交与赵妃管理。” 皇后眸光闪了闪,赶紧对着皇上行礼谢恩。 皇上一言九鼎,罚了她,便不会在针对裴儿了。 “赵妃管理六宫,妃位有些低了,升为皇贵妃,至于尧儿,封为太子,与皇贵妃一天册封。” 一连几个重磅炸弹丢出来,中和殿里的人都懵了。 愣了好半晌,楚尧才被赵妃拉着跪下谢恩。 皇上上前将赵妃扶起来,又慈爱的看向楚尧。 “尧儿,淮州贪污一事你去查,这是你稳固太子之位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儿臣明白,儿臣会仔细斟酌处理的。” 赵妃和楚尧的册封和皇后被剥夺掌管六宫之权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楚州,就连大牢里被关着的几人也有所耳闻。 趁狱卒去吃饭的空隙,白家三人又聚在一起闲聊。 “赵妃娘娘掌管六宫,二殿下坐上太子之位,淮州贪污一事皇上也派给二殿下去查了,姐姐,父亲,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这一连串的消息对忠勇侯府来说都是好消息。 “别高兴得太早,大皇子没那么容易放弃的。” 白盛不似白晚晚和白时微那般轻松,他入朝为官这么久,见过的腌臜事多了去了。 “赵妃娘娘回宫后的路如此顺利,我这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第五十五章 留得青山在 “父亲放心,暂时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了。” 原文中皇后被剥夺管理六宫之权后,带着楚裴一起安分了好长时间。 楚尧已经坐上了太子之位,楚裴若不能沉心静气一击即中,再像之前一样胡乱蹦跶一点意义也没有。 “晚晚,你怎么好像能猜中好多事情似的?” 白盛拧着眉头,从上次晚晚保证微微不会出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更重要的时候,微微好像发现的比他还早。 要不然她那么有主见的人,不会像现在这么听晚晚的话。 “额……这个嘛,说来话长,你们还是别问了。” 白时微想起白晚晚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胡话,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三人正聊着,萧墨延突然被狱卒带了出来,路过白晚晚面前的时候,萧墨延突然丢了个东西进去。 哐的一声,两个狱卒迅速转过头看着白晚晚。 好在白晚晚手速够快,在他们转头之前就将东西藏到了袖子里。 “抱歉,膝盖不小心磕到了。” 白晚晚捂着膝盖,冲两个狱卒笑了笑。 见她对两个陌生男人笑的那么灿烂,萧墨延的脸顿时黑了,狠狠剜了白晚晚一眼后就撞开两个狱卒自顾自走了。 两个狱卒见状也顾不上多看白晚晚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等人都走了,白晚晚才拿出刚刚萧墨延丢下来的东西看了一眼。 猛虎军令牌! 这不是保命的东西吗?萧墨延怎么又丢给她了? 从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他自己才更需要这个令牌吧? 白时微见白晚晚将东西藏起来没打算跟她交代,也没多问。 萧墨延熟稔的进了刑讯室,韩炎正在里面等着他。 “又发生什么了?” “将军,这次是皇上要召见你,我也不知道皇上想做什么。” 韩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萧墨延面前,一脸紧张。 “要不然属下让猛虎军掩护您,您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明明白时微都已经承认是自己给皇上下的毒,谁知道皇上就当没这回事似的。 现在又要叫萧墨延去觐见,只怕是来者不善。 萧墨延身上本来就是毒害皇上的毒药,若是皇上想要萧墨延的命,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先把人杀了,再将谋害皇上的名头扣到萧墨延头上,来一个死无对证。 “这可是重兵把守的皇宫,往哪儿跑?猛虎军的命不是命?” “猛虎军的命都是大元帅和沈将军给的,他们交给我们最后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将军,就算是死,我们也会守护好将军!” 韩炎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萧墨延将人扶起来,拍了拍韩炎肩上的灰尘。 “你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指挥使,这么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要在刀尖上舔血?” “将军……” “好了,听我的,皇上只是让我去觐见,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萧墨延说着就转身出了刑讯室,韩炎只能跟了上去。 彼时皇上正在御书房查看卷宗,萧墨延进屋的时候,皇上刚好翻到萧宏和沈英寒去世时的卷宗。 “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来,你过来。” 萧墨延起身走到皇上面前,瞥了一眼卷宗,立马就看到了萧宏和沈英寒的名字。 他垂下眼,什么也没说,等着皇上先开口。 “这是你父母在战场上去世之后,朕派人去查的,你仔细看看,可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内容。” 萧墨延匆匆扫了一眼,见最后面总结写着。 ‘二人重伤不愈,失血过多而亡’。 他立马就没了看下去的欲望。 不过是皇上为了面子上过得去,随便编造的过程和结果而已,跟他自己查出来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是觉得这上面有什么写得不对是吧?” 皇上眉眼微挑,没错过萧墨延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 “回皇上,微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卷宗微臣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倒背如流。” 萧墨延轻飘飘的将卷宗放下,眼里没有半分的皇权的畏惧。 这也是皇上最不喜欢他的地方。 “也是,朕都忘了,你之前为了你父母的事情,在御书房待了三天三夜。” 将卷宗收好,皇上貌似无意间问起。 “听说你一直没放弃追查你父母的事,现在可有什么不同的结果?” “没有,除了找到父亲的佩剑以外,一无所获。” 即便是在大牢里被关了这么多天,萧墨延身上那股懒散的感觉还是没被磨下去。 “对了,跟我父母交好的鬼医圣手好像提到过,父亲母亲身上除了外伤以外,好像还中了毒。” “中毒?” 皇上心里一惊,面上却丝毫没显露出任何情绪。 暗处,几道黑影闪过,逐渐逼近萧墨延的身后。 萧墨延毫无察觉,还在认真回答皇上的话。 “是啊,估计还是母亲的那个远房表弟干的,可惜我一直都没找到他的下落,没办法为父母报仇。” 说到这里,萧墨延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 他呼吸加快,双手紧捏成拳,微红的眼眶丝毫没藏着他此刻的愤怒。 皇上暗暗松了一口气,萧墨延身后那些黑影见状也退了下去。 “别着急,除非人死了,不然总会找到的。” “裴儿从边境回来,北燕人知道后又不安分了,你可有什么办法助朕解决此事?” 萧墨延眼皮一抬,终于聊到重点了。 现在在边境对抗北燕的军队大部分都是萧宏和沈英寒当年的部下,若是萧墨延出事,只怕他们会军心涣散。 北燕在这个节骨眼犯事,还真是凑巧…… “稳坐边境需要一员大将,让北燕人闻之色变,不然边境总会动荡不安。” 皇上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萧墨延这句话。 “是啊,朕也是这么想的,可眼下除了裴儿以外,朝堂上竟无一人可用。” “说起来,当初你父母的名号是最响亮的,别说北燕了,楚国的各个边境都无一人敢冒犯。” 说着皇上再次看向萧墨延,眼底带着考量和一丝笑意。 “说不定大元帅和沈将军之子的名号也能压制住北燕,你觉得呢?” 第五十六章 在大牢里腌入味了 萧墨延自嘲的轻笑一声,“皇上此话是认真的还是在笑话微臣?” “父母离世多年,别说北燕了,就算是边境的将士们,知道萧墨延这个名字的又有几个?” “倒不如还是让大皇子去边境坐镇,起码大皇子在边境时,那些北燕人可不敢如此放肆。” 萧墨延说这些话的时候,皇上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等他说完了好一会儿,皇上都还没将目光收回。 “皇上,您如此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总觉得能从你身上看到萧宏当年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好了,你回你的将军府吧,朕知道下药的人不是你。” 萧墨延弓腰抱拳,“皇上英明,那微臣就先退下了。” 萧墨延前脚刚走,御书房各个角落出现了好几个黑色身影。 有的手握长剑,有的拿着特制弓弩。 “都退下吧。” 此话一出,那些黑影就隐没在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宫道上,韩炎与萧墨延并肩而行。 “没想到皇上竟然直接放了将军,还真是让人意外。” “若不是北燕不安分,恐怕我今日就要从御书房横着出来了。” 萧墨延面色严肃,他真正的功力从未在众人面前展示过,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其实是高手中的高手。 刚刚御书房里那些黑衣人的动静,他从头到尾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皇上暗中培养的死侍,专门为皇上做一些脏事。 “韩炎,你去查一查,北燕安分了这么久,突然在这个时候入侵,到底是偶然还是受人指使。” “是!” 大牢里,见萧墨延一去不回,白晚晚一整晚眼睛都没合一下。 按道理说,像萧墨延这种最厉害的反派,戏份应该跟主角的戏份差不多,轻易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可是反派毕竟是反派,现在变数这么多,他也不是一定死不了。 而且这么久都没回来,被皇上暗杀了也不一定。 原文中提到过,皇上暗自培养了一批十分厉害的死侍,专门做一些不干净的事。 萧墨延不会死了吧? 想到这儿,白晚晚焦虑的直接坐了起来。 也顺利的吵醒了对面浅眠的白时微和旁边的白盛。 “怎么了?晚晚?你闹腾了好半天了,是有什么烦心事?” 白盛紧贴着白晚晚这边的墙壁,恨不能钻过去安慰安慰女儿。 白时微也靠在门边,坐到离白盛和白晚晚最近的位置。 “你是在担心萧墨延吧?” 白晚晚猛猛点头,还是她亲爱的姐姐了解她。 “姐姐,爹爹,你们说萧墨延被带出去不会是被杀死了吧?” 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狱卒的脚步声朝他们走来。 白晚晚和白时微的牢房被打开,正当她们还不知该做什么的时候,楚尧和赵妃一同进来了。 “微微,快出来,下毒的凶手已经抓到了,你们的罪责也洗清了。” 闻言,白晚晚激动的跑出去堵住楚尧去见白时微的路。 “给皇上下毒的人是萧墨延吗?” 楚尧嫌恶的打量了她一眼,后退了半步。 “不是,是一个被父皇惩罚过的小太监,已经处死了。” 说罢他错开白晚晚,急匆匆的进了白时微的牢房,将白时微头上的枯草整理好了,这才牵着她走了出来。 “微微,你受苦了,我和母妃听说此事后特意来接你出去。” 白时微将自己的手从楚尧手里抽了出来,上前给赵妃行了礼。 “多谢赵妃娘娘,多谢二殿下,大牢里阴暗潮湿,恐伤了娘娘和殿下的身体,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 “是是是,先出去,出去再说。” 赵妃和楚尧拥着白时微走在前面,丝毫没顾及到后面的白晚晚。 好在还被关着的白盛赶紧出声催促。 “晚晚,愣着做什么了,赶紧回家去,你娘说不定都急坏了。” 白晚晚醒过神,见他们都走远了,嘱咐了白盛两句后也赶紧出去了。 看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皇上不得不放过萧墨延,找了一个小太监来当替罪羊。 白时微被楚尧和赵妃带到了赵妃的宫殿,白晚晚则是直接被宫女送出了宫。 从大牢里被放出来时天色就已经不早了,等她出了宫,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宫门口,那辆熟悉的黑金色马车正停在不远处。 白晚晚心中一喜,赶紧小跑了过去。 “恭喜二小姐洗清嫌疑,将军特来接二小姐回府。” 雪影恭敬的朝白晚晚行了礼,随后便将人扶进了马车。 马车里,萧墨延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在剥干果。 他是真的爱吃这些干果,白晚晚见他好几次都在吃这些。 “萧墨延,你是怎么脱罪的?” “离我远点,你在大牢里都腌入味了。” 白晚晚撇了撇嘴,明明萧墨延也才先一步出去没几个时辰。 她正往旁边移了一些,萧墨延又将桌案上剥好的干果放到了她面前。 “在大牢里饿了几天,你看你尖嘴猴腮的样子,丑死了,多吃点干果补补吧。” 白晚晚紧抿着唇,调整了好几个呼吸才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 将干果一股脑的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又问出了刚刚那个问题。 “皇上这次设计就是针对你来的,怎么临到头还先一步把你放了?” 萧墨延剥干果的手一顿,抬眼恶狠狠的看向白晚晚。 “我被放了你不高兴?” “当然高兴了,我肯定希望你能平安啊,就是好奇为什么。” “你不是能掐会算嘛,自己算呗。” 见白晚晚吃干果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不忘问他这些,萧墨延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白晚晚问了一路。 临到侯府了,萧墨延才跟她解释了来龙去脉。 白晚晚拧着眉头,仔细在脑子里搜索,实在找不到有关这段的记忆。 她看这种小说本就是一目十行,看到自己不感兴趣的部分还会直接跳过。 中间错过了多少剧情,她也不清楚。 “别想了,回去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别忘了卯时来将军府练剑。” “啊?刚从大牢出来就练剑?” 第五十七章 下月就完婚 萧墨延眼皮轻抬,眼底流露出几分危险。 “不想练?” “想!” 白晚晚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想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说着白晚晚就起身准备下马车,还没掀开帘子,萧墨延冷冰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对狱卒都能笑得那么开心,在我面前就只剩冷脸。” 白晚晚手一顿,刚想转头辩解几句,还没开口,就迎面撞上了萧墨延那张扑克脸。 “快滚吧,别耽误我时间。” 白晚晚:“……” 对这样的人,她是疯了才能笑得出来。 白晚晚和白时微被放出来的消息还没传到侯府,白晚晚回府的时候,江青柔正在老太太房里服侍。 白晚晚本想回屋换件衣服再去祖母的院子里,没想到门房直接冲进老太太院子大喊道。 “二小姐回来了!夫人,老太太,二小姐回来了!” 屋子里老太太都要睡下了,听到这个声音,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白晚晚也顾不上回屋换衣服了,只能盯着鸡窝头和臭烘烘的衣服进了月桂堂。 “母亲,祖母,我和姐姐都没事了,淮州贪污一事皇上派二皇子去查,爹爹估计也快出来了。” 江青柔喜极而泣,老太太也抱着白晚晚哭的不撒手。 “祖母,我身上衣服都没换呢,太脏了,等我回去换个衣服我们再好好抱。” “有什么脏的,祖母不嫌。” 说着老太太把她抱得更紧了。 三人聊了半个时辰,还是白晚晚劝了小半天,老太太这才愿意躺下睡觉。 江青柔将白晚晚送回梦汐阁,嘱咐了小翠几句,这才回去。 小翠站在白晚晚身边,不停的抹眼泪。 “小姐,回来就好,我以为……” “好了,不许再说了。” 白晚晚堵住小翠的嘴,又安慰了她小半天,这才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自己的大床。 倒头没几秒,轻微的鼾声就传了出来。 隔日一早,白晚晚卯时被小翠叫醒。 “小姐,姑爷还等着你去将军府练剑呢。” 白晚晚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任由小翠给自己穿衣服洗漱。 “这还不如在大牢里多住两天呢,每天不是吃就是睡。” “小姐,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你都不知道,夫人和老太太整天以泪洗面,我也担心坏了。” 上了马车,白晚晚靠着软枕就睡了过去。 练武场上,萧墨延依旧裸着上半身在舞剑,从他汗流浃背的状态看来,已经练了至少半个时辰了。 真是精力旺盛…… “没睡好?” 见白晚晚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萧墨延站在练武场上开口问道。 “当然没睡好了,在大牢里胆战心惊了那么久,回来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睡个好觉,卯时又要起来练剑。” “你是在怪我?” 听到这不爽的语气,白晚晚立马精神了,练练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抱怨两句,我当然知道将军都是为了我好。” 萧墨延将剑对手丢给雪影,直接披上大氅便拉着白晚晚离开了练武场。 白晚晚此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不是练剑吗?这是干什么?” “别废话。” 将白晚晚带到一个院子里,萧墨延才停下来。 院子里的装潢一看就是最新的,一点使用的痕迹都看不到,而且都是现下最时兴的样式。 “你觉得这个院子怎么样?” 白晚晚随意打量了两眼,青砖墁地,琉璃宫灯。 就连院子里的植物在这冬日都是生机勃勃的,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料理过的。 萧墨延这是……在跟她炫富? “挺好的。” 不过这跟练剑有什么关系? 白晚晚不懂,但捧着萧墨延就对了。 “进去看看。” 房间里紫檀雕花拔步床,青玉案上摆着汝窑雨过天青盏。 菱花镜旁摆放着各种发钗首饰,远远看一眼就知道造价不菲。 “怎么样?” 萧墨延微微仰着头,表情里带着几分傲娇,仿佛就等着接受白晚晚接下来的夸奖了。 他都摆出了这幅姿态,白晚晚自然不好下他的面子。 “挺好的,不过这个房间你是要自己住吗?” 萧墨延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白晚晚的脸,“还有你。” 白晚晚百无聊赖的表情立马换上了惊慌失措。 她后退半步,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墨延。 “我跟你?” 是了,她跟萧墨延是有陛下赐婚,可那不是一年后吗? 至少还有半年呢! “不然你想跟谁?” 萧墨延走到菱花镜前,拿起一支发钗簪到白晚晚的发髻上。 “我决定了,我会跟皇上提出尽快完婚,下月就有个好日子。” 下个月? “这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皇上早就给你我二人赐了婚,你迟早都是要嫁进将军府的,难道你想抗旨?” “没有,之前不是说好一年后完婚嘛,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按照原书的进度,萧墨延在第三年才会死于男主箭下。 对她来说,确实早一点晚一点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反正都逃不掉要嫁进将军府的。 “你为什么突然就想跟我成婚了?” 萧墨延温柔的将白晚晚头上的发钗扶正了些,然后深情的对上白晚晚的眼睛。 “不是突然,从一开始我就没反对过皇上的赐婚。” 好像是。 白晚晚这才想起来,从一开始萧墨延就一口答应了皇上的赐婚。 所以……到底为什么? 难道萧墨延又想到了什么报复皇上和二皇子的计谋? 现如今二皇子已经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萧墨延确实该着急了。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还得回去跟父亲母亲好好商议商议,而且父亲还在大牢里没放出来呢。” “今日就会放出来了,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回去跟岳父岳母商议。” 白晚晚:“……” 这让她怎么拒绝?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萧墨延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顺势摸到了她的后脑勺。 “你不会是还喜欢丞相府的叶瑾安吧?” “怎么可能!你要是不说,我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那就这样定了,中午我与你一同去迎接岳父回府,然后商议婚事。” 第五十八章 迟早都要嫁进将军府的 如萧墨延说的,白盛中午就被放了出来。 萧墨延带着白晚晚到皇宫门口的时候,侯府的马车也已经在等着了。 老太太和江青柔站在马车前,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得通红。 “祖母,母亲,你们去马车里等吧,我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白晚晚说着就要将老太太扶进马车,被老太太抽出了手。 “不行,我得在外面等着,放心,我身子如今健朗得很,吹个风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着还给白晚晚身后的萧墨延简单打了个招呼。 没等一会儿,白时微就扶着白盛出来了。 或许是赵妃娘娘提前安排的,白盛出来的时候倒不像白晚晚那么落魄,衣服都是崭新的。 “爹爹!您终于出来了!” 白晚晚跑上去扑进了白盛怀里,白盛单手抱着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 江青柔扶着老太太也快步上前来了,几人寒暄了几句后,便上马车回府了。 出门前就交代好了下人准备好饭菜,他们回来时,饭桌上都摆满了,全是白盛平时喜欢吃的。 “爹爹,你快尝尝这个,大牢里的饭菜太难吃了,你都饿瘦了。” 白晚晚和白时微一左一右的围坐在白盛身边,都在给他夹菜。 白盛面前的盘子里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小山。 就在此时,萧墨延又夹起一只大虾放在白盛的盘子里。 “岳父,您吃虾。” 瞬间,饭桌上欢乐的氛围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住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萧墨延。 虽说萧墨延自从跟白晚晚订婚后也来过侯府不少次。 可每次来都是客气疏离的,从未像这次一样表现得这么热络。 而且……他刚刚叫什么来着? 岳父?! 之前不是一只都称呼白盛为侯爷的吗? 现在也还没成婚,怎么就叫上岳父了? 见场景被萧墨延搞得这么尴尬,白晚晚想也没想,一巴掌拍在萧墨延的手背上。 饭桌上更沉默了,几人的眼神从萧墨延脸上移动到了白晚晚身上。 白晚晚干笑了两声,随后瞪了一眼萧墨延。 “别乱夹菜,爹爹不喜欢吃虾。” 说着她就打算把那只虾夹走,被白盛一筷子护住。 “谁说我不爱吃虾了,我爱吃,女婿给我夹的虾,我就更爱吃了。” 说着白盛直接将那只虾放进了嘴里,丝毫没顾及一桌子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表情。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像是吃错了药似的? 白盛之前不是最讨厌萧墨延了吗? “岳父岳母,正好今天趁这个机会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打算下个月娶晚晚回将军府。” ‘噗!’ 白盛还没咽下去的虾悉数喷了出来。 现在好了,一桌子菜都吃不了了,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 “什么?!下个月?” 虽然已经满意这个女婿了,但白盛也没想过这么早就把女儿嫁出去啊! “嗯,跟晚晚相处这段时间,我对晚晚的感情越来越深,已经等不了一年了。” “正好下个月就有大吉之日,若是岳父岳母同意的话,下个月我就想把晚晚娶回家。” 白盛转头看了看江青柔,又回过头看向白晚晚。 仿佛在向白晚晚求证萧墨延是不是在开玩笑。 看到白晚晚脸上的苦笑,他才明白萧墨延是认真的。 “皇上赐婚是一年后,反正晚晚迟早都是你们将军府的人,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萧墨延没回话,而是牵起白晚晚的手,转头深情的看着她。 “不只是我,晚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才商量着把日子提前了。” “我跟晚晚本就得了皇上赐婚,想必皇上也不会拒绝。” 萧墨延当着侯府所有人的面将婚事提前的事情推到了白晚晚身上,惹得他们又看向了白晚晚。 白晚晚也只能微笑点头。 “是啊,反正迟早都是要结婚的,早晚都一样。” 虽然不知道萧墨延到底想干什么,但白晚晚心里很清楚。 她绝对拗不过萧墨延这个大反派。 与其吃点苦头再答应,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配合他。 说不定还能方面后面跟萧墨延讲点条件什么的。 “这太仓促了,我跟你娘还得商量商量。” 白盛擦了擦嘴,正想夹菜缓解一下尴尬,又看到自己刚刚吐出来的虾肉还在盘子里,便将手收了回来。 好在江青柔赶紧起身让下人换了一桌菜,场面这才稳定下来。 晚上,白晚晚正在院子里练剑,白时微就手拿软剑飞了进来。 一边跟白晚晚对打,一边问出了自己白天就想问的问题。 “你并不想跟萧墨延成婚吧?” 白晚晚就知道自己的状态瞒不过白时微,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她也没办法解释什么,还不如嘴硬。 “迟早都是要嫁给萧墨延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白晚晚挡下白晚晚一剑,将剑逼到了白晚晚眼前。 “他用什么逼你了?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白晚晚摇了摇头,顺势将白时微的剑挑了出去。 跟萧墨延这样的高手师傅学剑,白晚晚进步飞快,如今已经能跟白时微打得有来有回了。 “真的是我自愿的,又不能抗旨,早一点晚一点真的没区别。” 白时微眸色一暗。 确实,不管是太子楚尧还是极其受宠的赵妃娘娘,都不可能为了他们忠勇侯府去抗旨。 白时微分心太严重,几招下来,竟被白晚晚将剑驾到了脖子上。 “姐姐,你放水太明显,我不跟你打了。” 说着白晚晚就进了屋,见白时微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她的心这才放下来。 现在还没到男女主占上风的时候,跟萧墨延作对,他们讨不到好。 况且,到现在为止,萧墨延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 反而一直在保护她。 有时候白晚晚也会想,若萧墨延不是原文里的反派,说不定跟他过日子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都是无聊时的空想罢了。 反派注定是要被男主杀死的。 隔天一早,萧墨延就进宫跟皇上求恩典去了。 皇上听了也有些惊讶,“你下月初七就要跟白晚晚成婚?!” 第五十九章 北燕太子 萧墨延跪在地上,拱手回道。 “是,微臣爱慕晚晚已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晚晚娶回将军府了。” “左右皇上已经给我们二人赐了婚,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皇上拧了拧眉头,转而又松开。 他慢慢走到萧墨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墨延,想看出他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真的想好了?成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萧墨延虽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坚定。 “微臣想好了。” “既如此,那边按照你说的时间来吧。” 缠着皇上写了圣旨,萧墨延出宫直接拿着圣旨去了忠勇侯府。 正是吃饭的时间,白盛和江青柔在饭桌上还在议论白晚晚跟萧墨延成婚的事情。 没想到萧墨延直接拿着圣旨闯了进来。 “岳父岳母,我一早就进宫跟皇上讨要了圣旨,皇上已经允我和晚晚下月成婚了。” 说着萧墨延便大咧咧的将圣旨递给了白盛。 白盛心头一跳,他可不敢像萧墨延这样随意,赶紧跪下将圣旨接了过来。 看到圣旨上的日期,白盛脸色骤然暗了下来。 说是要征求他们侯府的意见,结果还不等他给出意见,这小子就进宫求圣旨去了。 这是知道他不会同意,故意拿皇上来压他! “既然皇上都下旨了,我们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你且去准备吧。” 江青柔瞄了一眼圣旨上的日期,笑着给了萧墨延一个准确的答复。 说完就找借口将萧墨延请了出去。 他再不出去,白盛都要动手了。 萧墨延来到白晚晚的院子,白晚晚正在荡秋千,见萧墨延进来,她赶紧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今日卯时去了将军府,雪影说你不在我才回来了的,我可没迟到啊!” “倒是你,出去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歹能睡一天懒觉啊。” 萧墨延还什么都没说呢,白晚晚就说了一大堆埋怨的话。 从大牢出来后,之前养成的早睡早起的好习惯都没了。 每日卯时起床对她来说,跟上刑没什么区别。 “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天天睡懒觉了。” 嗯?什么意思? 白晚晚眼眸瞪大了几分,不解的看着萧墨延。 萧墨延上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后面的小翠见状,赶紧转身跑进了屋,生怕打扰到两人培养感情。 “我今日一早就进宫去跟皇上求圣旨去了,下月初七你嫁入将军府后,就不用起来这么早了,起码可以省去路上的时间。” 白晚晚眸子瞪得更加大了,她歪头甩开萧墨延掐着她下巴的手。 “下月初七?岂不是只有半月不到了?” 萧墨延眉梢微挑,点了点头。 他倒是早就开始准备了,半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一点都不仓促。 “要不还是往后推推吧,半个月不到,也太着急了点。” 萧墨延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 “你想抗旨?” “我哪儿有那胆子,初七就初七吧,那这段时间我就不来将军府练剑了,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可以,反正成婚后有的是时间练。” —— 子时,将军府。 萧墨延正在完成另一个木雕,韩炎就带着黑色帷帽进了书房。 “将军,北燕三番五次入侵的事情查到了,不出您所料,确实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是谁?” “北燕太子。” 北燕太子? 萧墨延回想了好一会儿,也不记得自己跟此人有什么交集。 “事关北燕皇室,不太好查,需要一定的时间。” 能查到北燕太子头上,已经是韩炎费了不少功夫,用了不少隐藏的人脉才查到的。 想从差点北燕太子为什么这么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北燕皇室有他们的眼线。 但北燕皇室十分谨慎,想要安插眼线进去又何其容易。 “继续追查,但不要冒进。” “是!” 韩炎时间不多,亲口汇报完此事后就离开了。 萧墨延从书架最下面的盒子里拿出一块碎掉的玉佩,这是父母临时前亲手交给他的遗物。 当时萧墨延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玉佩不是他父母的,而是表舅沈良才的。 本想问问父母为什么把表舅的玉佩留给自己,谁知下一秒他们就咽了气。 后来追查了父母离世的事情很久,萧墨延才查到沈良才在北燕入侵前就跟北燕人有来往的事。 他这才明白,或许父母是想告诉自己,他们的作战计划,是表舅泄露给北燕人的。 只可惜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查到沈良才的踪迹。 将玉佩放回原地,萧墨延出了书房,到了后院一处隐蔽又安静的院子。 屋子里灯还亮着,里面时不时的传出一些瓷器碰撞的声音。 萧墨延推门走了进去,鬼医圣手正在一个瓷碗里搅拌着什么。 “干爹,你已经熬了好几个晚上了,此事又不着急,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我又不困,有什么好休息的,这毒实在稀奇,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居然还没研制出来。” 熬了好几个大夜,鬼医圣手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那双精明的眸子里满是红血丝,只是瞳仁依旧亮晶晶的,很是有神。 “你现在年纪大了,不比年轻的时候,你想想,你要是死了,谁还能帮我这么大的忙?” 鬼医圣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只要你别整天咒我,我肯定能活到天长地久。” 大皇子将萧宏的断剑送到将军府的时候,萧墨延就在密室里研究了好几日。 皇上寿宴的前两天,他才找到剑柄处的机关,发现了里面的毒药。 小心翼翼的将毒药取出来,分出来一些后,又原封不动的放了进去。 皇上如此凉薄的人找了这宝剑好几年,萧墨延就知道,这宝剑里肯定藏着秘密。 果不其然! 经鬼医圣手确定,萧宏和沈英寒离世时中的毒就是此毒。 从皇上将宝剑赐给萧宏的时候。 就存着不让他活着回楚州的心思了。 第六十章 大婚 “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来打扰我,我很快就能研制出这种毒药和相对应的解药了。” 萧墨延的目的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害死父母的毒药。 但一谈到毒药鬼医圣手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根本走不动道,非要将这种毒药研制出来。 还要配置相对应的解药。 说是防止下次遇到这种毒解不了。 萧墨延明白,鬼医圣手不是对这种毒药有执念,而是对没能救得了挚友有执念。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只能给鬼医圣手提供研制毒药的地方和所有他需要的东西。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我来是跟你说一声,十天后,我就要成婚了。” 说完萧墨延就准备转身出去,鬼医圣手却突然上前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你说什么?你要成婚?!” 萧墨延和白晚晚的婚事早就满大街传开了,鬼医圣手最爱吃瓜。 若不是这段时间闭关研制毒药,也不会连这么大的消息都不知道。 “下月初七,只有十天了。” 鬼医圣手眼里的光顿时消失了,他将手里的瓷碗往定制的大桌案上狠狠一放,先萧墨延一步出了门。 “你要成婚了不早跟我说,身为你干爹,我当天肯定得精神的入场。” “回屋补觉去了,没什么事别来烦我。” 走在后面的萧墨延轻嗤一声。 早知道让他休息这么简单,何必跟他多费口舌。 日子一天天过去。 越是临近婚期,将军府和忠勇侯府进进出出的人就越多。 婚宴前一日,楚裴孤身一人来了将军府。 自从皇后被剥夺了管理六宫之权后,他们母子行事就低调了不少。 楚裴更是秉持着非必要不出门的态度,连朝堂上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 “殿下,婚宴在明日,您怎的今日就来了?” 湖边的茶亭里,萧墨延将泡好的茶递到楚裴面前。 楚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答非所问。 “听说你也找了你父亲的宝剑很久,怎么转头就献给父皇了?” “皇上的寿宴不知道送什么,就拿出来了,怎么了?殿下已经送给我的东西,我应该有支配权吧?” 楚裴笑了笑,“当然,就是有点好奇,所以随口一问。” 闲聊了几盏茶后,楚裴终于聊到了这次来的重点。 “二弟坐上了太子之位,赵妃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他们母子转眼扶摇直上,将军可后悔跟我合伙?” “大殿下为何这么问?我当然不后悔。” “既然不后悔,为何要故意在大殿上暴露出自己身上也有毒药?” 若不是萧墨延故意暴露,白时微下毒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虽然赵妃肯定也会想办法求情,但她和楚尧的路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闻言,萧墨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我以为像殿下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难道真是为了保护白晚晚?” 见萧墨延不说话,楚裴眉头拧得更深了。 “墨延,你是认真的?” 茶亭外,白晚晚手上抱着改好的婚服,来让萧墨延试试合不合适。 本来是要让下人送过来的,但白晚晚正好想在婚前跟萧墨延约法三章,就自己亲自跑了一趟。 没想到正好撞到萧墨延跟楚裴见面。 茶亭四周都设有屏风挡风,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有人。 “我以为你对白晚晚好只是想向父皇泄露你的把柄,谁知道你竟然真的对白晚晚动了心。” 楚裴还是很难以置信。 在他眼中,白晚晚几乎是一无是处。 总是闯祸不说,长相也不算是倾国倾城。 况且忠勇侯府一家子都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 “既然是要展现把柄,自然该真实些,不是吗?” 萧墨延冷漠的声音像是重锤敲击在白晚晚的心尖上。 “看来效果不错,连殿下都信了。”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意味深长的碰了碰楚裴面前的茶盏,随后一饮而尽。 楚裴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声爽朗。 “你小子,差点连我都骗过了。” 说着他也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也是,父皇那么聪明的人,你之前那些招数确实骗不过他。” 茶亭外面,白晚晚死死抱住怀里的包袱,指尖都泛了白。 她心里很清楚,萧墨延不爱她。 但这段时间萧墨延对她的好是真实存在的,如今又让她听到萧墨延亲口说出这种话,一时间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 “对了,那你这段时间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赵妃母子已经蹦跶得够久了。” 萧墨延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楚裴面前。 “这里面是帮助赵妃出慈恩寺的人,都是赵妃的心腹。” 楚裴打开信封,只看了一眼就将信封揣进了怀里。 “我就知道跟你合伙这步棋没走错,你明日大婚我就不来了,祝你新婚愉快。” 说完楚裴就起身出了茶亭。 外面白晚晚早已离开,没留下一点痕迹。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 萧墨延一身喜服,骑着高头大马一路从将军府到了忠勇侯府。 侯府和将军府门口的来人络绎不绝,就连宫里都送来了好几份礼。 成功将新娘接回将军府,白晚晚这才终于可以歇息一下。 小翠是白晚晚的陪嫁丫鬟,到了将军府后就跟白晚晚一起待在房间里。 “小姐,这新院子可真好看,姑爷对你还是挺上心的。” 白晚晚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上心个屁,都是演给别人看的,闷死我了。” “小姐,盖头不能自己掀开的,要等姑爷来给你掀开。” 说着小翠就拿起红盖头要给白晚晚盖上,再次被白晚晚一把扯开。 “等他来了再盖上不就行了,为了穿上这喜服,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饱过,你去找点吃的过来给我填填肚子。” 这身喜服将腰身掐得很细,又是量身定制。 但凡白晚晚多吃一点,这喜服穿上都有点喘不过气。 刚说完,白晚晚就看见外室摆着一桌好酒好菜,香气扑鼻。 “这不是有这么多好吃的嘛,还算萧墨延有点良心。” 小翠连忙抢过白晚晚手里的筷子。 “小姐,这是新娘新郎用来喝合衾酒的,要等姑爷一起吃。” 第六十一章 补补身体 “等什么等,今日大婚,萧墨延回屋必定烂醉如泥,等他我都要饿死了。” 说完趁小翠不注意就将筷子抢回来大快朵颐。 小翠劝不住,还被白晚晚拉着一起坐下。 “你从早忙到晚,也没怎么吃,跟我一起吃点,正好咱俩庆祝庆祝我今天结婚。” 白晚晚将合衾酒的酒杯倒满,往小翠前面放了一杯。 “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拘束,有事有我扛着,别怕。” 两人在新房里,吃肉喝酒,好不痛快。 白晚晚倒是千杯不醉,小翠没喝两杯就趴下了。 “你这酒量也太差了,还得跟着小姐我好好练才行!” 说完白晚晚直接拿着酒壶喝了起来,桌上的下酒菜也被她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白晚晚先把小翠扶到床上去躺下,随后自己也倒在了小翠身边。 婚宴结束,萧墨延进屋看见的就是两人在榻上四仰八叉的模样。 雪影跟在后面,赶紧将头低了下去,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把婢女拉走。” “是。” 雪影正想上手,将外面的白晚晚拉开,萧墨延又赶紧上手制止了他。 “我来。” 他亲手把白晚晚抱起来后,雪影这才将里面的小翠扛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萧墨延轻手轻脚的将白晚晚放在床上,自己褪去外衫,倒在了白晚晚身旁。 白晚晚喝了酒,睡觉根本不老实,一个劲儿的往萧墨延身上压。 萧墨延毫不犹豫的推开她,不出一刻钟,白晚晚的腿又会出现在他的腰上。 最后干脆作罢了,任由她压着。 子时,萧墨延还睁着眼,身上挂着白晚晚。 突然,他听到房顶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萧墨延心下了然,抱着白晚晚的身子开始有节奏的摇晃。 木制的拔步床吱呀作响,白晚晚熟睡被打扰,还时不时的发出一些睡得不满足的声音。 “别动……哎呀……小……” ‘翠’还没说出口,萧墨延就赶紧将白晚晚的嘴堵住了。 紧接着又是两声闷哼…… 摇了将近半个时辰,房顶上的人还没离开。 萧墨延没办法,直接将白晚晚推到最里面,自己披上外衫出了房门。 雪影还在院子里守着,见萧墨延出来,他赶紧低着头迎了过来。 “将军,有何事吩咐?” “叫人送热水来。” 雪影身形一顿。 为了骗过皇上,将军付出得也太多了。 “是,属下这就去叫水。” 一夜叫了五次水后,房顶上的人才终于离去。 几乎折腾到天亮,萧墨延也困了,缓缓合上眼睡在了白晚晚身旁。 将军府因为白晚晚的到来添了不少下人,一夜之间,白晚晚的房里叫了五次水的事情就在下人间传开了。 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说白晚晚好福气。 次日,白晚晚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睁眼就对上了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醒了,就收拾起床,该吃饭了。” 萧墨延撑着头,眼神缱绻的看着刚睡醒就受到惊吓的白晚晚。 白晚晚蹭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脑袋狠狠撞到床头,又连忙坐下,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喊。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萧墨延伸手盖在她的手上,帮她揉了揉撞到的头顶。 “你我已经成婚了,你说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说完萧墨延就起身套上外衫出去了。 白晚晚还发着懵,好在身上的衣服还是好好的,连外衫都没脱。 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她这才起床换好衣服出门。 中堂,饭菜早已上了桌。 萧墨延坐在主位上,白晚晚姗姗来迟,坐在了萧墨延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一路上总有下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到了中堂,这种感觉更是明显。 布菜的小翠笑眯眯的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小姐,多喝点鸡汤补补身体。” 白晚晚眉头微皱,转头看着她。 “你小姐壮得像牛,需要补什么身体?” 小翠哑然,憋了小半天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脸憋得通红。 “好了好了,你也下去吃饭吧,我自己夹菜就行了。” 此话一出,小翠赶紧低着头逃也似的窜出去了。 一旁的雪影没忍住,低头笑的身子发抖。 萧墨延一个刀子眼,他尴尬的轻咳一声,也退了出去。 饭桌上只剩下白晚晚和萧墨延两个人,白晚晚只能狐疑的转头看着萧墨延。 “什么情况?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看我都怪怪的?” 都说萧墨延不近女色,甚至有人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如今洞房夜叫了五次水的事情传出去,大家的议论自然会多一些。 “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白晚晚撇了撇嘴,转头自顾自的吃起了饭,丝毫没注意到萧墨延逐渐泛红 的耳郭。 吃完饭,萧墨延就带着白晚晚进宫拜见皇上皇后。 皇上早上刚起床,就得知了将军府昨晚的洞房情况。 经过这一夜,皇上心里更加确定了白晚晚在萧墨延心里的特殊。 “微臣携夫人拜见皇上皇后。” 萧墨延和白晚晚跪下行了个大礼,皇上笑着让他们平身,还给赐了座。 “看到墨延跟心爱的人安定下来,朕心里才觉得没有辜负萧宏和英寒将你托付给我的信任啊!” “是啊,元帅和沈将军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是高兴的。” 几番恭维下来,白晚晚脸都笑酸了。 真不知道像韦德元这种整天都待在皇上身边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晚晚,来。” 白晚晚正在走神,就听见皇后叫自己的名字。 她赶紧低着头起身走了过去。 皇后拉着她的手,将自己手上的镯子取下来套在了她手上。 白晚晚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来,这镯子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百无聊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真诚的笑。 “谢皇后娘娘。” 萧墨延走到她身边,“你倒是要的大方,都不推辞一下。” 白晚晚愣住,手放在镯子上,取下来也不是,带上也不是。 还是皇后笑着出面解围。 “别听他说的,本宫给你的你就好好戴着,本宫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再说了,墨延他这话也就是嘴上说说,皇上平时给他什么赏赐他有时候都嫌少呢!” 说完惹得几人都笑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但白晚晚也只能跟着傻笑。 “对了,陛下,你看裴儿跟墨延差不多大,墨延都成婚了,是不是也该给裴儿物色个妃子了?” 第六十二章 萧墨延服毒 皇上沉思着点了点头。 “我最近也在想这件事,既是裴儿的婚事,就交给你这个母后去物色吧。” 皇后欣喜的起身行了个礼,“多谢皇上!” 从宫里出来,白晚晚裹着大氅坐在马车上。 “皇上在这种时候提出要给大皇子物色皇子妃,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闻言,萧墨延微眯着的眼睛睁开,略显意外的看向白晚晚。 “你这脑子看着不灵光,其实想得还挺多的嘛。” 白晚晚:“……” 都成婚了,萧墨延的嘴怎么还是这么欠? “跟我讨论大皇子和皇后的事情,是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东西转头告诉白时微或者二皇子?” “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要是觉得我套话,别跟我说话不就行了。” 说完白晚晚就背过身去,不再理会萧墨延。 真当谁没脾气似的! 马车刚停到将军府门口,白晚晚就起身跳下了马车,自顾自的回了院子。 萧墨延还没走进书房,鬼医圣手就冲上来拉着他往外走。 “解药和毒药我都研制出来了,你跟我过来看看。” 一路将萧墨延拉到了自己研制毒药的房间,即便窗户门都开着,里面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没散开。 鬼医圣手将一个装着粉末的瓷碗拿到萧墨延面前。 “这就是我研制出来的毒药,你看看,再闻一闻,是不是跟藏在那柄断剑里的毒药一模一样?” 萧墨延用手捻起一点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味道是一样,就是不知道跟原来的毒药效果是不是一样。” “而且根据这个毒药研制出来的解药确定有用吗?是不是还需要找个人试药?” 鬼医圣手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找你过来也是因为这个,虽然我对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和解药很有信心,但还是需要找人试药。” 鬼医圣手话音刚落,萧墨延就将手里捻着的毒药放进了嘴里。 速度快到鬼医圣手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他去萧墨延嘴里抠的时候,毒药早就化开进了肚子。 “没什么味道,气味也只有淡淡的青草味,这样的毒药,也难怪父亲母亲会中招。” “你是不是疯了!” 鬼医圣手急的跳脚,恨不能啪啪给萧墨延几巴掌。 可即便是这样,他刚吃下去的毒药也不可能再吐出来了。 “干爹,你对你自己研制的解药有信心,我对你有信心。” “赶紧把解药吃了,有我时刻观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鬼医圣手将另一种红色药粉兑了水拿到萧墨延面前。 比起刚刚没什么味道和颜色的毒药,眼前这一盏红色的液体,倒更像毒药。 萧墨延嫌弃的抬手推开这杯不明液体。 “吃都吃了,你肯定得看看这毒药有什么症状,等我受不了了会找你要解药的。” “正好我也想体验一下,父亲母亲离世前中的毒是什么感受。” 说完萧墨延转头就离开了,鬼医圣手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觉得萧墨延说的有点道理,便没追上去逼他喝下那碗红汤。 入夜,白晚晚坐在房间外室,小翠站在她旁边,完整的给她讲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白晚晚听得目瞪口呆。 “就是说昨天晚上萧墨延不仅睡在了我的床上,还叫了五次水?” 小翠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将军还被好多人怀疑有断袖之癖,一晚上谣言就被澄清了!” 说完她还露出一个十分憧憬的眼神。 “这样看来,小姐你应该很快就能怀上小小姐了。” “小翠!别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白晚晚一边说一边自己回想昨晚的经历。 只可惜她一睡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再加上喝了酒,哪里还能想得起来半点。 不过早上起来的时候衣服都是完整的,身体也没有半点不适。 应该是没发生什么才对。 肯定没发生什么。 “小姐,你跟姑爷已经成婚了,行夫妻之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跟我你就不用觉得害羞了。” “我不是害羞……哎呀,好了好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难怪这一天府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看样子萧墨延昨晚叫五次水的事情已经在府里传开了。 说不定连外面好多人都知道了。 白晚晚捂着脸,欲哭无泪。 这让她出去了怎么做人啊!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白晚晚捂着脸的手也没松开,声音憋得闷闷的。 “小翠,我就想自己待一会儿,你先出去吧,别让任何人进来。” 脚步声顿了顿,随后直接走到她身边坐下了。 白晚晚这才拿下手转头看过来,对上萧墨延那张脸,白晚晚一蹦三尺高。 退出去老远。 “你来做什么!” 萧墨延眉头微皱,好似闲暇的看着白晚晚。 “天黑了,自然是回房睡觉,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问题。” 白晚晚慢悠悠的坐在萧墨延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那个……昨天晚上……我们……” 白晚晚断断续续的一边说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墨延。 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萧墨延肯定知道她想问什么。 “什么?” 萧墨延也看着她,表情懵懂,看起来就不像是一夜五次的人。 “就是……” 白晚晚一咬牙,豁出去了。 “我听小翠说昨晚我们房里叫了五次水,我们真的发生什么了?” 萧墨延认真的看着白晚晚,然后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白晚晚眉头紧拧,直接破防大叫。 “你都不爱我,结婚也是结给别人看的,我虽然没跟你提前约法三章,但你自己也应该把持住啊!” “我们迟早都是要和离的,你这不是害我吗?!” 萧墨延见白晚晚这疯癫的样子,本来嘴角还挂着笑。 听到和离二字的时候,嘴角立马压了下去。 “谁说我们要和离的?” 阴森的语气让白晚晚立马镇静下来。 对上萧墨延那双犀利的眸子,白晚晚脖子瑟缩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跟大皇子说的,娶我只是为了给皇上看的,意思不就是假结婚嘛。” “你听到了?” 萧墨延眼神变得更犀利了几分。 第六十三章 大皇子和丞相府的婚事 如果她听到了,那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给楚裴名单的事情告诉二皇子? 若是说了,他们提前有了防备,楚裴岂不是很被动? 到时候真的栽了跟头,还会影响他跟楚裴的合作关系。 萧墨延紧紧捏着拳头,一步步逼近白晚晚。 “你都听到什么了?” 白晚晚被逼到墙角瑟瑟发抖,手放在腰间的软剑上,生怕萧墨延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 “就是你跟大皇子说,跟我结婚只是伪装给皇上看的。” “还有呢?” 白晚晚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了,听到这个我就没心情往下听,把喜服给你放下就走了。” 萧墨延仔细观察着白晚晚的表情,见她没有撒谎的迹象,紧绷的弦这才松了一些。 他将白晚晚拉到凳子上坐下,双手紧扣着她的肩膀。 “既然你没听到,那我就直接告诉你,那天我给了大皇子一个名单,上面全都是赵妃的心腹。” 说着他俯身将头靠近白晚晚耳边,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这件事只有你我和大皇子知道,要是传进了楚尧耳朵里,你……和你全家,都得死!” “明白了吗?” 白晚晚僵硬的点了点头。 每当到了这种时候,她脑子里全是原文中萧墨延造就的血腥场面。 跟这样的人对着干,于她来说可没什么太大的好处。 反正男女主到最后肯定是会赢的,她说不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听懂了就睡觉吧,夫人。” 萧墨延靠在白晚晚耳边,呼出的气体都洒在了白晚晚脖颈处。 ‘夫人’二字更是萧墨延咬得暧昧至极,听得白晚晚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那个,后面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你前面确实说了结婚只是给别人看的这种话,我们要不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我去跟小翠一起睡。” 小翠的房间就在院子角落,比较小,该有的东西都有,而且只住了小翠一个人。 只要床足够软,白晚晚在哪里都能睡得着。 正抱着被子想出去,就被萧墨延拦在了门口。 他一把抢过白晚晚手里的棉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才新婚第二日,你就要丢下夫君去别的房间住,传出去我怎么做人?” 说着萧墨延远远的将被子扔到榻上,自己则是脱下了外衫躺下。 “还不过来躺下,是想让我亲自抱你?” 白晚晚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外衫都没脱,直接越过萧墨延爬到最里面躺了下来。 好在有两床被子,倒也没有那么暧昧。 “你是猪吗?” 刚盖好被子将身子转向里面,身后就传来萧墨延冷冰冰的声音。 白晚晚立马将头转向了他,不满的开口,“又怎么了?” “自己做没做过夫妻之事都不知道,你不是蠢得跟猪一样?” 白晚晚拧着眉头,不说话,就眼巴巴的瞪着萧墨延。 “昨晚是伪装给楼顶偷听的人看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说完萧墨延也将身子转向外面,背对着白晚晚。 白晚晚眉头紧拧,难以置信。 这些人都是什么癖好啊? 洞房也有人听墙角? 一夜无梦。 婚后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小翠本想早早的就把白晚晚叫起来,却被萧墨延拦住了。 “她昨晚比较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东西收拾好了再叫她。” 小翠抿嘴一笑,脸色微红,对着萧墨延福身行了礼后就去收拾东西了。 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萧墨延这才将白晚晚叫起来。 简单洗漱后,马车上小翠才上手帮白晚晚盘发佩戴发钗。 “还是姑爷心疼小姐,在马车上梳妆盘发,这样就谁能让小姐多睡一会儿了。” 白晚晚微眯着的眼徒然瞪大。 萧墨延心疼她?! “小姐这么意外做什么,在马车上梳妆就是姑爷的主意,姑爷说,小姐昨晚太累了,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虽然什么都没喝,但白晚晚听了这话还是差点喷了出来。 什么叫她昨晚太累了? 安安稳稳睡个觉,有什么好累的? 白晚晚转头怒瞪萧墨延,“是吗?我昨晚太累了?那我们昨晚又叫了几次水啊?” 小翠脸色微僵,小姐前两天还那么害羞,怎的今日问得这么大张旗鼓? 难道是小姐和姑爷新型的调情方式? 小翠福了福身,“小姐的妆发都弄好了,奴婢先出去了。” 说完不等白晚晚接话,小翠就逃似的掀开帘子窜了出去。 马车里,白晚晚看着小翠着急忙慌的背影,萧墨延则是别有意味的看着白晚晚。 “敢情你前几日的羞涩都是装出来的啊?这种话都能当着别人的面问出口。” “什么啊!我们不是……唔……” 白晚晚话没说出来,就被萧墨延一把捂住了嘴。 “慎言!” 白晚晚点点头,萧墨延这才放开她。 到了忠勇侯府,看到一家人都在门口迎接,白晚晚立马湿了眼眶。 “祖母,母亲,爹爹!你们在屋里等着就好了,干嘛还出来迎接?” 白晚晚扑在老太太怀里,看着白时微娇嗔道。 “再说了,有姐姐亲自出来迎接我就好了嘛。” “都是看在姑爷的面子上出来迎接的,谁要迎接你了。” 白时微高抬下巴,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白晚晚松开老太太,一把搂住白时微的脖子。 “姐姐,你现在演技变差了,嘴里说着这种话,眼神里倒是想我想得很嘛。”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进了屋子,聊了一会儿闲话,饭菜就备好了。 洞房夜叫了五次水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忠勇侯府。 在此之前,忠勇侯府的人也担心萧墨延只是拿白晚晚当一枚棋子。 现在看来,他对白晚晚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毕竟在成婚之前,除了白晚晚,萧墨延身边就没有其他莺莺燕燕了。 这一点,白盛还是相当满意的。 只是他们忠勇侯府和将军府各自立场不同,还未找到一个很好平衡点。 白盛让人给萧墨延倒了一杯酒,意味深长道, “你们可听说了大皇子和丞相府联姻之事?” 大皇子和丞相府?! 差点没被一口米饭呛死! 第六十四章 白晚晚的心捂不热 “大皇子和丞相府的小女儿?” 丞相与丞相夫人感情极好,在这个好多人都三妻四妾的时代,丞相只有丞相夫人一位发妻。 所以子嗣也不多,只有两子一女。 其中两个儿子被教养得极好,大儿子早就高中榜眼入朝为官,二儿子叶瑾安也算是翩翩公子。 除了跟侯府的婚事遭人诟病以外,就没有任何其他不好的传言。 唯独这小女儿,是丞相和丞相夫人老来得女,溺爱至极。 性格嚣张跋扈不说,为人处世还粗鄙不堪。 偏偏即便是这样,在老两口眼里,他们的女儿也只是单纯不谙世事,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毛病。 “说起来丞相家的小女儿如今也是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我听说丞相看上了好几个公子,都不愿意娶他家女儿,怎么如今……” 江青柔面露疑惑。 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事情还没传开,也不知道白盛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就是啊,皇后和大皇子是疯了吗?为了权势也不能看上丞相府家那胸无点墨的女儿啊!” 白晚晚话音刚落,脑袋上就被白时微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 “别人疯没疯我不知道,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见其他几人也向自己投来危险的目光,白晚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着嘴巴不吱声了。 还好白时微知道白晚晚在自己家口无遮拦的毛病,一早就将所有下人都支开了。 “晚晚,你都成婚了,说话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白晚晚还没说话,萧墨延就先起身给江青柔和白盛作了揖。 “怪我,是我没有好好引导晚晚,才让晚晚犯这种错。” 江青柔赶忙拉着萧墨延坐下。 “跟你没关系,是晚晚自己的毛病,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好好惩罚她,让她长长记性!” 白晚晚:“?” 她是结婚,又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夫子。 什么惩罚不惩罚的,听起来怪怪的。 “大皇子与丞相府结亲,许是看上了丞相府的权势。” 萧墨延风轻云淡的说话,还给白晚晚夹了她爱吃的素菜。 白盛的目光一直放在萧墨延脸上,他就是想看看,议论到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时,他会怎么表现。 以萧墨延的人脉和智商,肯定早就知道忠勇侯府是二皇子一党的。 大皇子跟他接触甚密,想必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一家人站两个不同的党羽,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如今大殿下回楚州势单力薄,最好的拉拢势力的办法就是联姻。” 朝中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但丞相到底存着什么心思还有待商榷。 “女婿,你觉得,丞相会不会应下这门婚事?” 察觉到气氛不对,白晚晚赶紧出门打断。 “父亲,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是啊,先吃饭吧,吃完饭你们自己去茶室单聊,别耽误我跟女儿女婿聊天。” 江青柔也赶紧附和,生怕白晚晚回门的第一顿饭就吃得不痛快。 有江青柔在,这顿饭吃得还算是其乐融融。 刚吃完饭,白盛就叫上萧墨延去茶室了。 白晚晚则是回到自己院子里重温秋千去了,白时微也跟着一起。 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还是老样子,就像是白晚晚还在这个院子里住着似的。 白时微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还抱着汤婆子。 她从小生存的条件不如白晚晚,身体不好,天气一冷就畏寒。 “晚晚,在将军府这几日怎么样?萧墨延没有为难你吧?” 白晚晚一边荡着秋千一边摇了摇头,“没有啊,他对我挺好的。” 说完院子里就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白晚晚荡秋千的吱呀声。 察觉到情况不对,白晚晚脚踩在地上,停下秋千转头看向白时微。 白时微正拧着眉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突然对上这样的眼神,白晚晚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怎么了?突然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其实……你不是白晚晚吧?” 白晚晚胸腔里的心跳蓦地变快,像是要从喉咙跳出来似的。 这是白时微自己猜出来的,应该不算是她剧透吧? 白晚晚缓了片刻,没听到系统的声音,便大着胆子回应。 “也不能这么说,你可以理解为我是这具身体里觉醒的另一个灵魂。” “大部分时间都霸占着这个身体,至于原来的白晚晚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也不确定。” 这应该不算是剧透,她之前就是这么解释的,只是白时微不信她。 白时微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之前听白晚晚这么说只觉得是天方夜谭,但现在,好像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那你为何会清楚的知晓一些还没发生的事?” “这是我的记忆里自带的,我也解释不清,不过也不是每件事的结果都会知道啦。” 白晚晚故作轻松的回应却没让白时微轻松半分。 若白晚晚真有这么厉害的能力,那她嫁给萧墨延,二皇子岂不是…… 白晚晚愣了愣,没明白白时微内向的真实想法,还以为她只是难以相信。 “我知道这很骇人听闻,但确实是真的,姐姐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不也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嘛。” “白晚晚。” 白时微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表情很是严肃。 “如果你想利用这种能力帮萧墨延打压二殿下,那么我们只能站在对立面。” 门外萧墨延正准备进来的脚步一顿,退了半步停在墙角。 “姐姐,这世间的很多事,不是凭我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 说着她顽皮的捏了捏白时微苍白的脸蛋儿。 嗯,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不过我能提前告知你一个好消息,只要是你和二殿下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 毕竟男主光环和女主光环可不是开玩笑的! 院子外面的萧墨延垂下暗了几分的眼眸,被衣袖挡住的手狠狠捏成拳头。 白晚晚,你的心还真是难捂啊! 第六十五章 你会帮我报仇的 白时微拧着眉头看着白晚晚,不明白她这话从何说起。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也不一定非要相信我,等到了成功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说完白晚晚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居然是萧墨延。 内心庆幸还好自己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些没头没尾的话。 要是被萧墨延听去了,又不知道会在心里绕多大的弯儿。 “晚晚,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萧墨延笑着跟白时微点了点头,看向白晚晚的眼神依旧深情。 只是那深情的眸子中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那走吧,去跟祖母和父亲母亲说一声。” 跟白时微打了个招呼,白晚晚就跟着萧墨延一起离开了院子。 白时微没跟上去,只是定定的在原地看着白晚晚离开的背影。 她可以相信她吗? 入夜,萧墨延跟白晚晚还是躺在一张床上。 熟睡的白晚晚突然听见身边桀桀桀的声音,吓得她头都不敢回。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转过头,却发现萧墨延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白晚晚上手摸了摸,有点烫,但不严重,脸色根本不至于这么红。 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可怕。 “萧墨延,醒醒!” 白晚晚推了他好几次他都没反应。 顾不上那么多,白晚晚赶紧起身去叫了鬼医圣手过来。 “圣手,萧墨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 站在一旁的雪影看到萧墨延这副样子也十分紧张。 白晚晚刚想出去端盆凉水进来给萧墨延降降温,才刚转身就被雪影的剑抵住了脖子。 “将军都这个样子了,夫人还想跑去哪儿?” “你这是做什么?怀疑是我害了萧墨延想跑路?” 雪影不搭话,可从他的动作表情看来,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去打盆凉水来给萧墨延降降温,既然你不让我去,那你去吧。” 雪影依旧不搭话,只是转头求证鬼医圣手。 “晚晚说得没错,身体发热的时候是可以用这种方法降温。” 他这才将剑收起来,出去准备凉水去了。 “鬼医圣手,你可一定要把萧墨延救活啊!雪影现在都想杀了我,要是萧墨延出点什么事,我看我也活不了了。” “放心,我知道不是你下的毒,是我下的。” 白晚晚:“?!” 她记得原文里萧墨延和鬼医圣手一直关系都很好啊,跟亲生父子似的。 难道自从她穿进来,改变这么大的吗? 鬼医圣手都开始给萧墨延下毒了? 他刚说完没一会儿,白晚晚就见他拿出一颗药丸想塞进萧墨延嘴里。 白晚晚来不及细想,一巴掌就将他手里的药丸拍飞老远,整个人都护在萧墨延身前。 “你都已经把他毒成这样了,还想给他下毒?!” 端着凉水的雪影刚进来就听到白晚晚这话,顿时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鬼医圣手和白晚晚之间来回流转。 房间里一时间形成了稳定的三足鼎立的局面。 鬼医圣手这才赶紧将事情解释了一遍,白晚晚却还是狐疑的看着他,不想让他上前。 见他承认自己下毒,雪影也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好吧,那你们就这样守着萧墨延吧,看你们这样守着他,他到底能不能活过来。” 说完鬼医圣手就要走,雪影赶紧将人拦住。 “你去救将军,若是救不活,这屋子里的人都得死!” 鬼医圣手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药丸就塞进了萧墨延嘴里。 白晚晚也开始用冷水浸透帕子,一点一点的帮萧墨延擦拭皮肤。 不出半个时辰,萧墨延悠悠转醒,见身边好几个人守着,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还说呢!你是猪吗?毒药都能乱吃?” 白晚晚灵帧起手,开口就骂。 一旁的雪影和鬼医圣手互相对视一眼,目光碰撞的瞬间又迅速弹开,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赶紧自己浑身无力,萧墨延这才知道毒发了。 他看向鬼医圣手,“干爹,毒发是有什么症状?怎么这么快就毒发了?你不是说这是慢性毒药吗?” “确实是慢性毒药没错,但你一次喝了太多,效果当然也会厉害一些。” “毒发的时候是在晚上,表现为梦魇,你刚刚梦到什么了?” 萧墨延垂下眼,刚刚梦里的事情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在父亲母亲去世的战场上,他找到了沈良才,一剑终结了他。 后又回楚州,进宫杀了皇上和二皇子。 “没什么,就是梦到自己报仇成功了。”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难怪笑得那么可怕,差点没吓死我。” “这就对了,服下这种毒药,梦魇一般都会比较痛快,但也会比较血腥。” “醒来之后,做梦的人会觉得浑身无力,身体发烫的情况也会在正常醒来后好转,所以除了梦魇以外,醒着的时候根本不会有其他的症状。” 这也是这种慢性毒药最可怕的地方。 会让中毒的人根本发现不了自己中毒,只是会变得多梦。 而且对于做梦的人来说,这梦一般还是美梦,想让人沉迷其中。 越是沉迷,身体的亏空也会更厉害。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能研制出这种毒药,这跟杀人于无形有什么区别?” 鬼医圣手制毒无数,却也没制出过这种厉害的毒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墨延喃喃自语,像是在跟鬼医圣手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白晚晚想了想,还是将鬼医圣手和雪影都请了出去。 正是半夜,事情解决好,他们也该回去睡觉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萧墨延。 白晚晚正准备给萧墨延留下一些空间,自己去小翠那里睡。 刚抓过被子,整个人就被萧墨延紧紧抱紧怀里。 “晚晚,你会帮我报仇的,对吧?” 其实萧墨延父母离世这段内容白晚晚都没怎么看,她只对男女主的感情有兴趣,其他的内容都是跳着看的。 “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会帮你。” 第六十六章 册封礼定在元旦节 靠在白晚晚肩窝处的萧墨延眼神清明,哪有半分伤心的模样。 可说话的语气越像是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似的,软软的,求安慰。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一定会帮我。” 若白晚晚真有预知的能力,那拉拢他站在自己这边肯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助力…… 没过几日,大皇子求娶丞相府小女的事情就在楚州传开了。 楚尧在宫里陪赵妃一起吃饭,正好议论起此事。 “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同意了楚裴跟丞相府的婚事,这样一来,我这个太子之位岂不是摇摇欲坠?” 丞相在朝中威望很高,再加上朝中大半元老都跟皇后的母家交好。 现在丞相也成了大皇子一党的,楚尧这个太子之位,坐得还真不是那么安稳。 虽然册封礼还没进行,但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楚尧入主东宫,便是死死的定下了他太子的身份。 现在又让楚裴跟丞相府相勾结,岂不是给了楚裴抢夺太子之位的机会? “你的性子还没有完全让你父皇满意,你父皇当然会给你一点苦头,你若是还是如此固执,只怕这东宫,你也住不了几日。” 就楚尧非要娶白时微为妃的事情,皇上就很是不满意。 应下楚裴跟丞相府的婚事,也是给楚尧提个醒。 让他明白,找一个好的联姻对象对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他现在虽然压了楚裴一头,可楚裴现在跟丞相府结了亲,谁能压谁一头就不好说了。 “母妃,父皇不理解我,难道你还不理解我吗?微微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她若是能成为我的太子妃,定会给我很大的助力。” 赵贵妃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看向固执的楚尧。 “她能帮上你的,比起一个好的联姻对象能帮上你的,不算什么。” 楚尧张口就想回怼,被赵贵妃抬手挡下。 “你先不要着急回我的话,给你一刻钟好好想想,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说完她又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见赵贵妃吃完饭,楚尧才起身给她拱手行了一礼。 “儿臣觉得坐上最高的位置就是为了给心爱之人更好的生活,若是不能跟心爱之人在一起,那当不当太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就这么确定你不当这个太子,就能跟微微长相厮守?” 凭皇上固执的脾气,若是楚尧因为白时微跟他父子闹翻,只怕这白时微见不见得到第二天的太阳都不好说。 楚尧低着头不说话,显然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尧儿,你脑子可要清楚一点,若你坐上了楚州最高的位置,到时候想要跟谁长相厮守不行?” 说着她起身拍了拍楚尧的肩膀。 “眼下可以先跟你父皇服个软,等你娶了太子妃之后,让微微入门当个侧妃也未尝不可,到时候等你继位做了皇上,皇后是谁还不是你说了算。” 话是这么说,可让微微当妾,他还是做不到。 且不说微微自尊心强,根本不会给人当妾,就算她愿意,楚尧也不愿意让自己爱的人受这样的委屈。 “母妃,儿臣……” 话还没说完,韦德元就从外面弓着腰走了进来。 “殿下,贵妃娘娘,皇上请二位去中和殿一见。” 两人对视一眼,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韦德元一起出了门。 中和殿,皇上身前正站着钦天监。 见贵妃和太子进来,连忙见了礼。 赵贵妃和楚尧也给皇上见了礼。 “陛下,不知道您叫我跟尧儿一同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皇上往旁边坐了坐,让开身边的位置让赵贵妃坐下了。 “自然是为了你和尧儿册封的事情,钦天监也在,你跟贵妃和尧儿说说吧。” 钦天监拱了拱手,“是。” “近期天象比较乱,只有元旦佳节,才是行册封礼最好的日子。” 赵贵妃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元旦佳节可是楚州最重要的节日,我和尧儿在这一天册封,不太好吧?就没有其他合适的日子了吗?” 元旦节当天,宫里宫外都会很忙。 皇上和皇后还必须去宫外的文峰塔上与百姓一起观赏烟花和花灯,象征与民同乐。 除此以外,还有元旦晚上雷打不动的宫宴,是皇室所有人都会入宫团聚的日子。 无论哪一件,都比赵贵妃和楚尧的册封礼重要得多。 若是因为他们册封的事情耽误了这两件大事,只怕又要让人逮到机会兴风作浪了。 “是啊父皇,元旦当日那么忙,肯定没时间安排我和母妃的册封礼,我和母妃不着急的,选一个元旦后面的日子也可以。” 皇上还没说话,钦天监就又开口了。 “元旦之后半年都没有适合行册封礼的日子,而且若是提前安排,元旦当日时间也是来得及的。” 册封礼本就不是什么复杂的仪式,只是将赵妃和楚尧的新身份昭告天下,用不了多少时间。 主要是前期的准备工作比较费时间。 若是提前准备好,当天的仪式确实可以完成,但前提是这三件事中间不出一点差错。 若是出半点问题,时间都有可能来不及。 赵贵妃拧着眉头,牵起皇上的手。 “陛下,臣妾还是觉得将册封礼安排在这一天不太好,不然还是往后推推吧,反正圣旨都下了,迟个半年也没什么。” 楚尧也正想补充,就听见皇上已经出口拒绝了。 “不用,你等得了,朕可等不了了,朕已经等不及想让你做朕唯一的贵妃了。” 赵贵妃还想说点什么,皇上拍桌定下了元旦行册封礼的事情。 从中和殿出来,赵贵妃和楚尧都忧心忡忡的。 “钦天监是皇后的人,他如此行事肯定是受了皇后和大皇子的指使。” “是啊母妃,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既然他们执意要让我们在元旦当日行册封礼,肯定也想好了如何给我们下套。” 怪就怪皇后太了解皇上了,知道皇上信任钦天监,又宠爱赵贵妃,所以定会将册封礼定在元旦当日。 一天完成三件大事,那么乱的情况下,想惹点乱子还不简单吗? 第六十七章 大闹婚宴 大皇子和丞相府的婚期等在了元旦节前,皇后亲自筹备,规模很是宏大。 “母后,不过是联姻而已,您不必如此操劳。” 裴彻在凤仪宫陪皇后一起用饭,正好商议一些婚礼上的细节。 听楚裴这话,皇后赶紧开口反驳。 “丞相最是疼爱他这个女儿,大婚之日若是不弄得像样一点,恐怕两家会生出嫌隙。” 皇后母家本来也是开国功臣,皇上上位后,怕外戚干政,就削弱了皇后母家的权势。 如今能帮得上楚裴的,只有丞相了。 好在丞相也愿意辅佐楚裴,相信他有一天能继承大统。 “以后成了婚,你对瑶瑶也要好一些,不能让丞相和丞相夫人抓到你什么把柄,知道吗?” 丞相的女儿叫叶瑶,小名瑶瑶。 皇后知道楚裴病不喜欢叶瑶,不过他也是个识大体的,不会因为感情问题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你可不能像楚尧一样,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明白,你能坐上高位才是最重要的。” 楚裴点头,我明白。 大婚当天,楚裴迎亲的时候满城撒铜钱,举国同庆。 几乎所有的官员皇室都到场了,萧墨延也是第一次带着白晚晚出来参加这种宴会。 丞相府,白晚晚和萧墨延站在廊下,看着楚裴到丞相府接亲。 “看什么呢?是还对你那瑾安哥哥念念不忘?” 除了自己的婚宴,白晚晚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热闹的场景,就好奇的盯着叶瑶的两个亲哥哥和堂哥堵门。 心里正想着为什么自己成婚当天的时候没人堵门,萧墨延阴恻恻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什么瑾安哥哥,你吃什么飞醋?” 白晚晚对他翻了个白眼,随后转头继续看那边的热闹。 “我是在想,为什么你到我们侯府接亲的时候那么顺利,都没人堵你要银两。” 萧墨延双手环胸,高昂着下巴。 “本将军出面,谁敢堵我?” 白晚晚又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随时随地都想散发魅力的男人。 原文中大皇子最后也跟丞相府联姻了,不过叶瑶从小骄纵,他们接亲的过程中并不顺利,丞相府给了楚裴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也是因为这个,两家的关系并不紧密,最后被楚尧钻了空子,拆分了两家的合作。 “你等着吧,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见白晚晚胸有成竹的样子,萧墨延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本来不爱看这样的热闹,最终还是将目光转向了人群中。 楚裴被叶家两兄弟和叶瑶的两个堂兄拦着,不让他进门接亲。 眼看都快过了吉时,叶家人还是没有放他过去的迹象,楚裴就隐隐有了脾气。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大婚的日子,他真想转头就走。 冲不过去的楚裴拱了拱手,给叶家几位兄弟简单见了个礼。 “还请各位高抬贵手,吉时快到了,若是再不能将新娘接走,怕是赶不及了。” 随后给身边的小厮挥了挥手,小厮赶紧将钱袋子拿出来,往人群中撒了两把。 之前都是铜钱,这次都换成了碎银子,里面还掺杂着一些银锭。 可丞相府这几兄弟还是不为所动。 一般这种大婚之日,就算有兄弟堵门也只是意思意思,根本不会像丞相府这样,都不管会不会耽误吉时,愣是不让新郎进去。 见这情景,楚裴能忍,他身边的贴身侍卫都快忍不了了,低声在楚裴耳边道。 “殿下,不如这里由属下带人顶着,您直接飞身进去将新娘请出来吧。” 楚裴顿了顿,眼下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总不能真的堵在丞相府门口耽误了成婚的吉时。 微微点了点头,楚裴就直接飞身翻墙进了丞相府。 堵在门口的几兄弟赶紧冲了进去,被侍卫拦下了两个,却还是放了两个进去,其中就有叶瑾安。 好在丞相府都是些文人,动起手来根本不是殿下的对手。 要不是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区区他们几个,根本不可能拦得住大皇子。 楚裴孤身进了丞相府后,迅速找到了叶瑶所在的院子。 刚想闯进去,就有两个丫鬟小厮将门堵得死死的。 “大殿下,我们小姐还没准备好呢,请大殿下在门外稍等片刻。” 楚裴从腰间掏出银两从门缝塞进去。 “麻烦催一下你们小姐,吉时就要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银两被里面的小厮收了进去,紧接着又将门死死抵上。 “殿下,不是我们不催,是我们不敢啊。” 正说着,后面叶瑾安和一个兄弟就追了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的架住楚裴,丝毫不顾及他皇子的身份。 看戏的白晚晚也拉着萧墨延紧紧跟在几人身后,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殿下,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接亲哪有翻墙进府的?” 叶瑾安牵制住楚裴的右手,语其轻佻,还以为凭他们两个人就能将楚裴制服。 谁知下一秒就被楚裴一把甩出去老远。 “叶二公子,若不是怕耽误吉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随后将左手的人也甩了出去,一脚踹开了叶瑶院子的大门。 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脾气足够好了。 两家本来就是合作共赢的关系,并不是他就是丞相府办事。 若不是他,这叶瑶根本没有像样的人愿意娶。 他好歹也是个皇子,怎能任由丞相府的几个兄弟如此欺辱! 叶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刚走到院子就见两扇门轰然倒塌,吓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上。 头上的发饰太重,也狠狠摔在地上,散落了不少珍珠和黄金挂件。 “楚裴!你竟然如此接亲!” 叶瑶哭喊着大叫,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况且出嫁之前父亲母亲就说了,虽然楚裴是皇子,但他要想干成大事,还是要借丞相府的势。 让她就算嫁给了大皇子,也不用受制于人,大可跟在家里的时候一样。 “身为皇子就能如此行事吗?大婚之日,竟丝毫不把我丞相府放在眼里,我不嫁了!” 第六十八章 凌驾于皇权之上 周围本来还在看笑话的宾客也变了脸。 不嫁了,这种话可不能是随意说出口开玩笑了,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子。 这叶瑶真是被丞相府宠得没边了。 楚裴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好在他识大体,迅速将表情收了起来,笑着走向叶瑶。 “瑶瑶,别闹了,吉时都快过了,我们这都是堵门,闹着玩玩过了,你放心,你今日弄坏的头面,我都会让人再给你打两套一模一样的赔给你。” 平心而论,楚裴能做到这份儿上,已经很不错了。 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叶瑶根本意识不到楚裴这是多大的让步。 她还以为楚裴跟她家中的父母哥哥一样,都该百般哄着她。 “不行,说不嫁就是不嫁了,你改日再来吧!” 婢女将叶瑶搀扶起来,她理了理头面,转头就进了房间,还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把傲娇的态度做到了极致。 外面的宾客都散去了不少,本来只是凑个热闹,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皇子的笑话可不是他们这种百姓可以随便看的。 留下的就只有一些朝中高官的儿子,和萧墨延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有白晚晚这种被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罩着的人。 偌大的院子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叶瑾安也意识到叶瑶太过了,赶紧上前宽慰道。 “殿下别着急,瑶瑶她就是出了丑有点不开心,我这就去劝劝他。” 叶家大公子已经去叫丞相和丞相夫人过来了。 叶瑾安上前敲了敲叶瑶的房门。 “妹妹,今日宾客都在,你别开这种玩笑,快些出来吧,等私下再让殿下给你赔不是。” 虽然他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离得近的人听了去。 还想让皇子给她赔不是,这丞相府的脸可真大啊! 话音刚落,丞相和丞相夫人就匆匆赶来,恰巧也听到了叶瑾安这话。 “胡闹!殿下可是皇子,哪能给瑶瑶赔不是,还不打开房门,让瑶瑶快些出来,免得误了吉时。” 丞相夫人也赶紧上前堵着门劝说,全程没有一个人在意楚裴的境遇。 都忙着去哄丞相府的小公主去了。 楚裴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周围的看客见他脸色不对,又有不少人偷溜了。 院子里剩下的人不多,冲在前线吃瓜了跟是只有白晚晚和萧墨延二人。 楚裴抬眼就对上了白晚晚那双看得意犹未尽的大眼睛。 被盯上的白晚晚赶紧移开目光,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楚裴。 楚裴将目光移到萧墨延脸上,眸子更幽深了几分。 这边叶瑶的门也从里面打开了,见外面没剩多少宾客。 两个哥哥和父亲母亲都在,叶瑶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好了,别胡闹了,殿下是皇子,你该收着点自己的脾气才是,都成婚了,可不能像之前一样胡闹了。” 丞相夫人刚说完,丞相也跟着附和。 “是啊瑶瑶,成婚可就是大皇子府上的当家主母了,可要拿出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出来,别给我们丞相府丢脸才是。” 叶瑶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听他们这么说,立刻就将胸脯挺了起来。 “就是,我才不跟楚裴一般见识,既如此,那今日接亲就继续吧。” 一番闹剧下来,除非楚裴现在直接带着叶瑶策马狂奔,要不然根本赶不上吉时。 大皇子府上,皇上和皇后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来,这才让人去打听。 丞相府的闹剧很快就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皇上将手中的茶盏狠狠一放,“这丞相府,竟如此不像话!” “皇上息怒,怕也是丞相府的孩子不懂事,堵门堵过头了,叶瑶本就是被宠着长大的,有些脾气也可以理解。” 楚裴跟丞相府的联姻本来就是合作,皇后自然要帮丞相府说说话。 不过这种时候能让皇上对楚裴多一些心疼也不错。 “等叶瑶进门,你这个当母亲的可要好好教教她规矩!” “是。” 说话间,楚裴带着叶瑶已经到了门口。 门口吵吵嚷嚷的,好多仪式都免了,赶紧带着新人到皇上皇后面前拜堂。 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过了吉时一刻钟。 好在有皇上的威严压着,叶瑶没再闹出什么事来,也还算是顺利。 入夜,叶瑶一个人坐在新房里,头上的红盖头还没揭开。 她肚子咕咕叫,婢女赶紧给她拿了一些糕点来。 门外,皇上亲自将心有怨气的楚裴送到了院子门口。 “裴儿,母后知道你今日受委屈了,但为了丞相府的权势,你还得忍些日子。” “放心,你父皇今日听闻也气急了,让本宫好好教教这个新过门的媳妇。” “到时候本宫帮你出出气,有你父皇的口谕,任他们丞相府再厉害,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好一顿安慰,楚裴才愿意进去新房。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叶瑶赶紧将手里的糕点塞到了一旁的婢女怀中。 “怎么这么久才来,都不知道我在这里饿着肚子等你吗?还不快来给我掀盖头。” 楚裴一只脚才刚进门,叶瑶吵吵闹闹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让他烦不胜烦。 他忍着脾气上前,漫不经心的掀开了叶瑶头上的盖头。 叶瑶两只眼睛圆溜溜的,脸也是圆溜溜的,安静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有福相。 就是这张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要不然滤镜会碎一地。 “你知道今日丞相府的闹剧已经传到了父皇耳朵里吗?你这个态度,是觉得丞相府已经凌驾于父皇之上了?” 楚裴冷眼看着她,丝毫没有了白天的温柔。 说话的语气里满是质问,让叶瑶瞬间红了眼。 “你接亲将我院子里的门踹坏,你还有理了?皇上的儿子就能如此过分?” 楚裴突然觉得自己跟叶瑶说这些简直是白费力气。 她如此高高在上,什么都听不明白。 婢女适时端上合衾酒,楚裴端起一杯,摇头一饮而尽,随后便出了新房。 “你!” 叶瑶还想追上去,被婢女拦了下来。 “小姐,我去,你今日是新娘,还是别出去抛头露面比较好。” 婢女话还没说完,叶瑶就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那你还不快去!” 第六十九章 将皇室的脸面捡回来 婢女闷哼一声,一瘸一拐的跑出了门。 院子外面,婢女总算是追上了楚裴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殿下!若是您就这样出去了,外面人都会知道洞房夜你将小姐一个人留在新房的事情,将来这府中还会有谁将小姐放在眼里?” 婢女元霜自小就跟在叶瑶身边,叶瑶对她动辄打骂,丝毫不把她当人看。 即便是这样,元霜也只能事事以叶瑶为先,因为丞相手里还捏着她一家人的命。 “让开!” 对于丞相府的人,不管是谁,楚裴此时都没有了一点耐心。 “奴婢不让,殿下,奴婢知道,您跟小姐联姻也是为了丞相府的权势,既如此,都忍到这一步了,又何必闹成这样?” 凭丞相府的人对叶瑶的疼爱程度,若是知道大皇子没有善待叶瑶,确实不会善罢甘休。 这就背离了大皇子想要跟丞相府交好的初衷。 是啊,都忍到这一步了,何必呢? 楚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转头进了新房。 好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叶瑶也收了一些气焰,没再闹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大婚之日丞相府堵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皇后提前告知了丞相府皇上生气的事情。 第二日早朝结束,丞相就主动到中和殿请罪。 “老臣拜见皇上。” 皇上批阅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 “丞相何事不能在朝堂上说,非要等下了朝来中和殿见朕?” “是丞相府的私事,大殿下与老臣的女儿成婚当天发生的事情,老臣实在是没脸来面见圣上,却也不得不替犬子来给皇上认个错。” 见他态度这么好,再加上当天的事情也不是丞相指使,皇上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臣和夫人当日不能参与堵门,所以并不知道家里的孩子做得如此过分,老臣已经狠狠惩罚过那几个孩子了,还望皇上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上脸上看不出情绪,丞相深深埋着头,也不敢看。 好一会儿之后,见皇上还不打算开口,丞相再次将头埋了下去。 “皇上,老臣会回去好好管教两个孩子,再把他们带去大皇子府上请罪,另外老臣的女儿也是被老臣宠坏了,如今嫁给了大殿下,还希望皇后娘娘能请一位宫里的老嬷嬷前去教导规矩。” 本来想等皇上有回应了他再斟酌着提出这些解决方式,现在看来,皇上是存心不让这件事就此揭过。 他也只能将自己的杀手锏都拿了出来。 身为丞相,在皇上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叶玄又怎能不了解皇上的秉性。 这件事皇上如此生气,并不是因为大皇子受了委屈。 而是丞相府不把皇权当回事,妄想凌驾于皇权之上。 一个皇子,就算再不受宠,那也是皇子,不是随便谁都能折辱的。 更何况大皇子还是中宫嫡子,皇后膝下唯一的儿子。 丞相府此举不仅是将皇室的脸面踩在脚下,还没将皇后放在眼里。 解决这件事唯一的方式,就是将皇室的脸面捡回来。 当众去大皇子府道歉,就是捡回来的方式之一。 “既然丞相如此诚心,朕不给你们丞相府一个机会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那你即刻便去凤仪宫找皇后商议教习嬷嬷的事情吧。” 皇上缓了好一会儿,终于舍得开口了。 丞相额头上急出了一层薄汗,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德元,你觉得丞相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朕生气的事?” 皇上发脾气的时候身边除了皇后就是时刻跟在皇上身边的一些下人。 他可以断定,那些下人肯定是没这个胆子出去胡说八道的,那么能与丞相府有接触的人,就只有皇后。 “丞相府与大皇子联姻,皇后娘娘对丞相府网开一面也情有可原。” “哼,你倒是会说话。” 皇上说着将批阅好的一本奏折丢在桌案上,转头看向韦德元。 “眼看就快到元旦了,上次让你保存的毒药你可保存好了?” 韦德元弓着腰,“回皇上,保存好了,老奴几乎每日都去检查一遍。” “保存好了就好,等到元旦当日就能用上了……” 凤仪宫,丞相脚步匆匆的走到皇后面前见了礼。 “老臣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匆匆忙忙的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 皇后故意没屏退左右,让宫里的下人都看着。 “老臣的儿女犯下大错,蒙皇上开恩,愿意给老臣的儿女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还请皇后娘娘为小女叶瑶请一个教习嬷嬷,好好教教瑶瑶规矩。” 早知有今日,叶玄绝对不会将女儿宠得这么无法无天。 当初本想着给女儿找一个好拿捏的夫家,背靠丞相府的荣耀,女儿也能安稳度过这一生。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被自己宠坏了的女儿竟嫁进了皇室。 “原来是为了此事,既然丞相开口了,本宫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 说着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宫女,“去,将刘嬷嬷叫过来。” 不一会儿,宫女就带着一个老嬷嬷走了上来。 老嬷嬷从进入凤仪宫就弓着腰低着头,见了礼之后,才将头抬起来。 “丞相,刘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之前也教习过选入宫的秀女,就连皇上也清楚她的能耐。” “本来刘嬷嬷年迈,都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纪了,如今是你跟本宫开口,本宫这才请刘嬷嬷跟你走一趟,你放心,有刘嬷嬷在,瑶瑶不出月余就能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 叶玄闻言都不由得身子一颤。 看来皇后也动了怒,想给丞相府提个醒。 瑶瑶近几个月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多谢皇后娘娘,那臣这就带着刘嬷嬷去大皇子府上,嘱咐瑶瑶好好听嬷嬷的话。” “去吧。” 从宫里出来,丞相先回了府,带上两个儿子后,这才大张旗鼓的去了大皇子府。 路上行人看到丞相府这个阵仗,纷纷议论。 “这不是丞相府的马车吗?后面跟着的马车像是皇室的。” “那是皇后宫里的马车,我姐姐在皇后宫里做事,我之前见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走!跟上去瞧瞧。” 第七十章 打断吃瓜 大皇子府门口,丞相府马车上的人都走了出来,却没着急进府。 丞相站在最前面,一边站着他的两个儿子,一边站着刘嬷嬷。 “劳烦去通传大殿下一声,就说丞相府前来请罪了。” 门房见这阵仗,赶紧进府去通知了楚裴和叶瑶。 两人很快就走了出来,叶瑶见父亲带着两个哥哥站在大皇子府门口,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百姓。 她连忙走上前,想将叶玄拉入府中。 “爹爹,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进府去说?” 叶玄甩开女儿的手,直接朝着楚裴跪了下来。 “大殿下,大婚之日我这两个犬子堵门不知轻重,是我们丞相府的不是,我今日带着犬子过来,就是专程来给殿下请罪的。” “请大殿下随意责罚,就是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他们一命。” 见叶玄将姿态摆得这么低,叶瑶当时就急了。 她从小被宠着长大,哪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过委屈。 “爹爹,你做什么?殿下没有怪你们,你们快起来,有什么话我们进府去说。” 叶玄非但没被叶瑶扯起来,还将叶瑶也拉下跪在自己身边。 “还有小女叶瑶,因为一点小事就耍脾气,是我和她娘亲对她太过溺爱,才让她如此不知轻重。” “今日下朝我就去皇后面前请来一个宫里的教习嬷嬷,以后就让教习嬷嬷好好教瑶瑶规矩,在她没学会规矩之前,大殿下可不让她出府。” 叶瑶的天都要塌了! 不是说楚裴要指望他们丞相府的权势吗?怎么她才成婚第一天,整个丞相府都跪在了楚裴面前请罪? 台阶之上,楚裴拧着眉头,面露焦灼。 等丞相把话说完了,他这才下来将丞相扶了起来。 “岳父这是做什么,如今您是我的长辈,以后可不能再行如此大礼了。” 一旁的叶瑶也想站起来,被叶玄一把按了下去。 “大婚之日惹出如此多的祸端,如今你就跟你哥哥一起跪求殿下原谅!” 叶瑾安缓慢的挪到叶瑶身旁,低声跟她说了宫里的事情,叶瑶听闻皇上大怒,这才安稳跪着没再多说。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还是觉得羞愧至极,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 好在楚裴给了她这个面子,将叶玄拉起来之后,转头就将她也拉了起来。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子妃,除特殊情况,以后也不用行如此大礼,既然岳父从母后宫里请来了教习嬷嬷,以后好好跟着嬷嬷学习规矩就是了。” 这还是成婚后楚裴第一次开口跟叶瑶说话。 洞房夜大闹一场之后,楚裴就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就连洞房之夜的夫妻之事,也没坐实。 眼下楚裴又变得如此温柔,叶瑶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这是故意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样子! “岳父,快让瑶瑶的两位哥哥也起身,我们去府里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丞相将姿态做得这么足,就是为了给楚州的百姓看的。 大婚当日楚裴受了多少委屈,他们丞相府此刻必须百倍千倍的还回去才能相抵。 现在也表现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楚裴再三劝说,叶玄最终还是带着两个儿子进了府。 最终,除了叶瑶需要整日跟教习嬷嬷学规矩以外,丞相府其他人并未受到什么惩罚。 楚裴跟丞相府是合作关系,也不会将事情闹得太难看。 将军府,白晚晚和小翠坐在院子里,听府里下人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丞相府和大皇子府的事情。 正听到激动的时候,白晚晚的后脖颈就被提溜了起来。 “一天天的不好好练剑,又在这儿聊什么呢?” 萧墨延一来,其他人赶紧跑了。 小翠也被一个婢女扯着出了院子,刚刚还热闹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了萧墨延和白晚晚。 “你干什么?我正听到兴头上呢!” “想知道什么我给你讲,我知道得更多,他们进大皇子府之后的事情,我也知道。” 闻言,白晚晚一下子来了兴趣,扭着脖子看向萧墨延。 “那你给我讲讲呗。” 萧墨延松开她的衣领,转头进了房间。 白晚晚赶紧跟了上去,“你就给我讲讲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萧墨延刚坐下,白晚晚就狗腿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快快快,喝口茶跟我说说,丞相府的人进了大皇子府之后发生了什么?” 白晚晚最爱吃瓜,之前就爱在手机上看各种八卦,来到这里之后就只能口口相传了。 “给你讲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萧墨延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转头看着白晚晚的时候,白晚晚心跳都漏了一拍。 “元旦那天,会发生些什么?” 从上次在丞相府白晚晚说有好戏看的时候,萧墨延就完全相信了她之前说自己能预知的事情。 再加上偷听到白时微跟白晚晚的对话,萧墨延也对她这个技能来了兴趣。 白晚晚眼珠子转了转,默默瞥向别处。 她确实知道元旦会发生什么,但她不想告诉萧墨延。 若是让萧墨延利用了她这一点,到时候男女主出现了问题,那忠勇侯府首当其冲也会出问题。 可若是不说,她现在就得出问题。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皇后会在元旦那天给赵妃和楚尧下套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萧墨延想知道了是,这里面有没有他的事。 “你就别问了,天机不可泄露,等到了那天你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白晚晚想走,又被萧墨延一把抓住了手腕。 “若是白时微和楚尧问你,你会说吗?” 白晚晚顿了顿,仔细想了想,她应该会说吧。 与男女主交恶,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见她犹豫,萧墨延就知道结论了。 “好,那我换个方式问你,元旦那天,除了皇后和赵妃,楚裴和楚尧,我会不会掺和在里面?” 白晚晚拧着眉头,答案是会。 萧墨延当天会被皇上下套,挑拨了他跟大皇子之间的关系。 而且当天还会出现刺杀皇上的刺客,其实是皇上自己安排的,目的就是手误,刺杀了萧墨延。 第七十一章 元旦到底会发生什么 见白晚晚沉默,萧墨延就大概猜到什么了。 既然跟自己有关,那他就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应该记得你还欠我两个人情吧?” 白晚晚一顿,“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现在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要是说了不能说的,你一会儿该失忆了。” “失忆?”萧墨延不明白。 “就是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也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所以才会有天机不可泄露这个说法嘛。” 从之前告诉白时微预知事情的情况看来,只能笼统的说一下,说的太详细就会被系统弄失忆。 “而且现在发生的事情跟我记忆中出现的偏差太严重,事情不一定会按照我告诉你的发展。” 萧墨延沉默了,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预知都有了,掺点失忆什么的在里面好像也说得过去。 “你说,失忆了我也就不会追问你了。” 诶? 白晚晚眼珠子一转。 好像是这么个理。 “好,那要是没失忆的话,我这就算是还你一个人情了。” 萧墨延点点头,白晚晚这才笼统的将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元旦当天会发生很多事,皇上差点被刺杀,你身受重伤,姐姐和楚尧或许也会被盯上,唯一得到好处的,只有大皇子和皇后。” 元旦节在原文中是一个很重要的虐点,男女主二人都受到了重创,而且感情也受到了影响。 当天不止一波刺客,有北燕安排刺杀皇上的,有皇上安排刺杀萧墨延的,还有大皇子安排刺杀楚尧的。 反正杀来杀去,最后死的只有一些宫女太监,还有白盛。 是的,原文中白盛就死在元旦当日。 明面上是楚尧挑开刺客的剑时,意外杀死了白盛。 实则是大皇子安排的刺客,见杀不了二皇子,便将快要被挑开的剑朝白盛刺了过去。 这也是原文男女主感情最大的一个虐点。 虽然原文中白盛一家子对白时微都不怎么样,但那毕竟是她的生身父亲。 亲眼看到最爱的人杀了自己的父亲,白时微很受打击,也疏远了跟楚尧的关系。 见萧墨延好一会儿眼睛都不眨,白晚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是吧?现在说这么一点都要失忆了?” 萧墨延眼神聚焦在白晚晚脸上,“所以大皇子和皇后的计谋还是成功了?” 白晚晚仔细想了想,皇后和楚裴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杀了楚尧。 楚尧没死,意志却消沉了,还被不少人看到他杀了白盛。 册封太子的事情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也没成功,只是阴差阳错的得到了好处而已。” “那我呢?死了没?” 听他问得如此直白,白晚晚都被惊了一下。 这语气怎么像是在聊别人的事? “当然没有,只是重伤,有鬼医圣手在,你死不了。” 就是伤了根本,武力值下降得厉害,因此也加快了复仇的速度。 “至于这个过程,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结果。” 没办法,原文中发生的事情变化太大了,除了结果,什么都不一样了。 既然事情的发展结果是这样,那萧墨延很想问问白晚晚,她当时发白时微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皇后和楚裴是元旦的赢家。 为什么只要是白时微和楚尧想做的事情都会成功? “那我就当还你一个人情了哦?” 萧墨延点点头,最终还是没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白晚晚有这样的能力,还有一个人情既然用在该用的地方。 也不是不能威逼利诱,但那种时候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就有待考究了。 不像现在,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没撒谎。 “那你跟我讲讲,丞相府一家子进去大皇子府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可没答应告诉你。” 说完萧墨延就傲娇的出门去了,剩白晚晚一个人在房间里抓狂。 入夜,忠勇侯府,冬夏送了一封信给白时微。 “小姐,太子身边的暗卫让我给你的。” 拆开一看,确实是楚尧的笔记没错。 信里面写着,不少隐藏在朝中帮赵妃做事的大臣都莫名其妙的被针对,还有两个被大皇子一党的人弹劾下台。 赵妃手下一时丢了好几个可用之人,眼下还能用上的也因为要避嫌用不了。 楚尧担心元旦上皇后和大皇子会动什么手脚,便想问问白时微有没有什么办法。 白时微仔细看了看下台和被针对的大臣名单,这都是私下为赵妃做事的官员。 反而像他们忠勇侯府这种正大光明的二皇子党却什么事都没有。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白时微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为灰烬,转头看向冬夏。 “那暗卫还在吗?” “还在,说是等着小姐回信。” 白时微迅速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写下回信。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只能承诺忠勇侯府会永远为二皇子和赵妃所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 眼看元旦将至,赵妃的贵妃和太子的册封礼都在这一天。 现在发生这么多事,也难怪楚尧会着急上火了。 隔日一早,白时微就带着冬夏到将军府去拜访白晚晚。 正是上早朝的时间,萧墨延一早就出了门,只剩白晚晚还在房里睡大觉。 “晚晚,醒醒。” 白晚晚哼唧了两声,“小翠,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白时微上前推了晚晚一下,小翠和冬夏都站在旁边看笑话。 听到蛐蛐声,白晚晚这才转头,看到是白时微,她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小翠呢。” “快起来吧,我给你带了府里厨娘新研究的糕点。” 一听有糕点,白晚晚更是两眼放光,一个鲤鱼打挺就下了床。 简单洗漱后,两人坐在外室,一起吃着桌上的两盘糕点。 “这糕点味道真不错,长时间不吃,感觉厨娘手艺更好了。” “好吃就多吃点,下次她再研究出什么新花样我让冬夏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几块糕点下肚,白晚晚才问起白时微。 “姐姐,你这么早来将军府找我,应该不只是来给我送糕点的吧?” 白时微脸上的笑顿了顿,随后嘴角微微下压,眼里流露出几分忧愁。 “我是想来问问,你知道元旦节当日会发生什么吗?” 第七十二章 巡庄子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问题,一样发愣的白晚晚。 “怎么了?不知道吗?” 白晚晚低下头,犹豫了一番才将自己跟萧墨延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白时微听后想到楚尧那封信,脸色惨白。 “姐姐,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也没关系,你和二殿下本就是佳偶天成,人活这么久,哪能一定坏事都不经历呢。” 之前明确的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白晚晚努力改变都改变不了多少。 现在连经过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改变了。 白晚晚拉着白时微的手轻声安慰,“姐姐,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人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可你也说了这个结果不一定正确不是吗?” 按照这个情况看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还不好说。 既然知道了这个结局,白时微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必须要遏制住元旦节当天皇后和楚裴作乱的一切可能。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先回去了,萧墨延也快下朝了。” 白晚晚将人送出了院子就没再跟着出去了,小翠走进来,看着眉梢同样染上忧愁的白晚晚。 “小姐,怎么了?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你和大小姐看起来都这么担忧?” “小翠,元旦节当日楚州会有风险,我提前安排你出城,到外面的镇子上躲过了元旦再回来。” 原文中,小翠和冬夏本该死在去淮州的路上。 眼下要发生这样的大乱子,白时微实在是不放心她。 “我不去,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要是有什么乱子,她才更要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呢! “不行,你跟我不一样,你情况特殊,听我的。” 说完不等小翠回应,白晚晚就直接转身进了房间,还将房门关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为元旦节做准备,她也应该做点什么了。 绝不能让父亲惨死在元旦节! 白晚晚在屋子里仔细翻找了自己的嫁妆盒子,里面就有祖母给她的庄子。 庄子离楚州还有一段距离,到时候可以将祖母父亲和小翠都安排过去。 在此之前,白晚晚必须自己先跑一趟。 冬季寒冷,得先去解决一下庄子上的取暖问题。 刚收拾好出门要用的东西,萧墨延就回来了。 “收拾包袱做什么?准备跑路?” “跑什么路啊,我准备去看看祖母给我的庄子,听说景色挺不错的,正好去查查庄子上的人有没有贪污我的银子。” 本以为嫁入将军府后萧墨延会看自己看得更严。 没想到白晚晚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除了下午和晚上练会儿剑,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做。 有萧墨延在,将军府也不需要她来打理。 “在将军府闷得都快长霉了,正好我也出去走走,小翠陪我一起。” “我给你找个靠谱的车夫。” 白晚晚一愣,她还以为萧墨延会不让她去,没想到他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好。” 将军府门口,马车上的雪影,白晚晚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就是萧墨延给我安排的靠谱的车夫?” 雪影点点头。 这也有点太靠谱了吧。 雪影应该是萧墨延身边武功最好的人,他应该留下保护萧墨延才对。 “给我换个车夫吧,你好好保护萧墨延才对,跟着我做什么,我身边又没有萧墨延那么危险。” “将军说了,在楚州很多人都不敢乱来,但是夫人出城就不一定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眼看没几天就是元旦了,要是那些事情提前发生了怎么办? “夫人还是快上马车吧,里面有将军提前备好的狐裘毯子和暖炉。” 想到萧墨延说一不二的性子,白晚晚还是拉着小翠一起进了马车。 从楚州到庄子上有三个时辰的路程,小翠早已让人快马加鞭去庄子上收拾住处去了。 等她们到庄子上天色也不早了,可以先休息,等第二日再检查庄子上的吃穿用度适不适合老太太前去。 将近年关,空气中的冷空气更足了。 天天窝在将军府里还没感受到,出来一趟才有实感。 “小翠,你冷吗?过来点,狐裘毯子给你膝盖上也搭着。” “不用了小姐,你自己掖紧一点,免得漏风。” “快点过来!别让我说第二次。” 小翠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在了白晚晚身边。 白晚晚顺手将毯子搭在了小翠腿上,还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汤婆子上。 “手都冻成这样了,还嘴硬,两个人凑在一起还能暖和点。” 小翠感激得热泪盈眶,“谢谢小姐。” 等小翠身上差不多暖和了,白晚晚才让她将怀里的汤婆子给雪影送了出去。 反正马车里还有个暖炉,四面又挡着风,冻不死。 小翠将汤婆子塞进雪影冻得通红的手里,“小姐给你的,你暖暖手。” 雪影连忙将这暖呼呼的东西塞了回去。 “属下不敢,还是夫人用吧,属下习武之人,不怕冷。” 小翠正准备劝两句,白晚晚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都是人,什么不怕冷,让你拿着就拿着,帘子一直掀开,冷风都吹进来了。” “就是。” 说罢小翠将汤婆子往雪影手里一塞,就钻进了马车。 雪影便只好收下了。 唉,大不了等回去再找将军领罚吧。 傍晚,三人终于到了庄子上,十几个人在庄子外面候着,老的少的都有。 小翠扶着白晚晚从马车上下来。 “都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快些进庄子里吧,外面太冷了。” 刚打开庄子的正门,一股暖意就席卷全身。 白晚晚打了个颤,小翠这才上前将她身上的大氅取了下来。 “没想到这庄子里还挺暖和的嘛,看来祖母和爹爹过来过冬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小翠哑然,“侯爷和老太太要来这里过冬?” 白晚晚应声,“对,还有你,都要来这个过元旦。” 小翠只知道白晚晚要来巡庄子,却不知道她安的是这个心思。 “那小姐你来吗?” “我……不确定。” 要是没她什么事的话,她也可以一起来。 但她总有一种不会的预感,这次的元旦节,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就是不知道自己的。 或许……自己这个早该死去的人会死在元旦节也不一定…… 第七十三章 善恶两面 在庄子里修整了一夜,白晚晚一早就起来了。 “我住这个房间里还算是暖和,就是有点漏风,让人修缮一下,到时候祖母可以住这一间。” 小翠端来洗漱的水放在白晚晚面前。 “好,一会儿我就让人安排。” 刚梳完妆,庄子上管事的人就来了。 “二小姐,早饭已经备好了,请二小姐去膳房用饭。” 昨晚来的人太多,白晚晚还没注意到,这庄子管事的人怎么穿得这样破旧? 来之前她特意查看了这个庄子的营收,虽然不是顶好的,也是中等偏上。 庄子上的管事,不至于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去膳房的路上,白晚晚跟在管事身后开口问道。 “你既是这庄子上的管事,怎的连像样的棉衣都买不起?” 管事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苦涩。 “庄子上有妻儿,还有重病的老母亲,所以这手头上才有点拮据。” 这理由看似说得过去,实则细细分析下来全是漏洞。 同样这么大的庄子,都有的管事在楚州去买房子定居了,就算是重病,也不至于节省成这样。 白晚晚转头与小翠对视一眼,小翠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王管事,你妻儿都住在庄子里,难道你没买自己的房子吗?” “买了,可家里时常没个男人也不行,妻子一个人照顾老人孩子也受累,后来就干脆将他们接到庄子上来了。” 说着王管事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转头解释。 “二小姐放心,我妻儿都住在最偏僻的厢房里,绝对不会影响到正堂这边,若是庄子上不让住,我这就将妻儿母亲送回去。” “王管事别紧张,我就是问问,没有不让住的意思。” 刚刚还说老母亲重病,眼下她还没开口就说自己能搬走。 这庄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吃完饭,白晚晚在庄子上逛了一圈,房子时常都有人打扫,很是干净。 知道白晚晚要来,有些破旧的地方也提前修缮好了,不需要大动干戈就能入住。 “王管事,带我去看看你的妻儿和重病的母亲吧。” 王管事脚步一顿,“还是不去了吧,可别把母亲的病气过了二小姐。” “无妨,带路。” 长期跟萧墨延待在一起,白晚晚身上也有了几分说一不二的感觉。 王管事被威慑住,还是带白晚晚去了最偏僻的厢房。 刚刚王管事故意带白晚晚绕开了这边,这边的房子跟正堂的房子不一样,破败不堪,也没有修缮的痕迹。 越走白晚晚越觉得不对劲。 “怎的这边的房子如此破败?难道每年用来修缮房屋的银子不够?” 王管事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嗯……不太够,就先紧着正堂那边修缮了。” 殊不知就连正堂那边,都是白晚晚接手了这个庄子之后才慢慢修缮起来的。 说完就到了一个相对还算是能看的厢房门口,破旧的门吱吱呀呀的被推开,里面一股腐败的气息传了出来。 白晚晚正打算进去,就被王管事拦在了门口。 “房间只有这么大,二小姐还是在门口看看就好了,别脏了二小姐的衣裙。” 房子里拥挤不堪,靠墙一边摆着一张小床。 左边躺着管事重病的母亲,右边床上是披着破旧褥子的小男孩。 白晚晚到的时候,一个女人正在给床上的老夫人喂药。 看到白晚晚和小翠,那女人放下药碗,走到了王管事身边。 “见过二小姐,房间脏乱,就不请二小姐进屋了。” 白晚晚转头对小翠使了个眼神,小翠就取下腰间的一袋碎银子递到女人手中。 “这银子拿着去给老夫人看病吧,顺便给孩子买件棉衣。” 女人刚想推辞,小翠就跟着白晚晚一起离开了。 王管事跟女人对视一眼,“既然是二小姐给的,就收下吧,正好我们也拿不出银子买药了。” 说完便跟上了白晚晚。 一路上白晚晚脚程极快,一言不发。 到了正堂,刚坐下,她就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王管事闻声赶紧跪下,头都不敢抬。 “若是小人家里人住在庄子上打搅了二小姐,小人这就将他们送回去。” “送回去?回哪儿去?你还不跟我老实交代?真当我是傻子吗?” 白晚晚刚说完,小翠就走到王管事面前。 “这庄子上营收不错,你身为庄子上权力最大的人,竟过得这么差,难道给小姐看的账本上的营收,都是克扣你自己的银子作假的?” 王管事赶紧磕头,“不是,小人拿性命保证,账本上绝没有一笔假账!” “是……是侯府的李嬷嬷,庄子上所有人的大部分工钱,都拿去孝敬他了。” 李嬷嬷不是祖母身边最亲近的嬷嬷吗? 祖母疼爱自己,连带着李嬷嬷对自己也很是大方。 偶尔还会偷摸给她买糖葫芦什么的,说她压榨庄子上的杂役,白晚晚是一万个不信。 “你可知对二小姐说谎有什么后果?!” 王管事头都快磕破了,“小人不敢说谎,此番大胆提及此事,实在是求二小姐为庄子上的杂役做主。” “二小姐刚刚也看到了,小人没必要拿自己老母亲的病和儿子的命开玩笑啊!” 小翠转头看着白晚晚,白晚晚也乱了阵脚。 一想到慈爱的李嬷嬷还有这样一面,白晚晚心如刀绞。 那她小时候吃的那些糖葫芦,都是这些人的血汗钱买的? “你将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若所言非虚,我定会想办法处理!” 听白晚晚这么说,王管事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 原来李嬷嬷的儿子在离庄子不远的镇子上住着,还修了一个很大的宅子,老婆都娶了四五个。 侯府老太太年纪大了,庄子上的事情一直让信任的李嬷嬷管着。 李嬷嬷知道老太太精明,不敢贪老太太的银子,便将目光放到了庄子上这些杂役身上。 “那你们为何不离开庄子另谋生路?” “我们不是不愿,是不敢,之前有人反抗,李嬷嬷的儿子李志直接将人打死在了山下的树林里。” 第七十四章 荒淫无度 “反了天了!这里离天子脚下这么近,这些人竟敢草芥人命!” 门口,雪影将所有事都听进去后,直接将这边的情况飞鸽传书回将军府了。 白晚晚紧皱眉头,原文都只描写主角,这也是白晚晚第一次接触到除主角以外其他的人物。 这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这里的人不单纯只是纸片人,他们跟现实生活中的人一模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 “那李志可是经常来庄子上收你们的银子?” “他来得比较少,每次都是发月钱当天派人来收了给他拿回去。” 辛辛苦苦做了一个月,工资还没到手就被别人收走了。 原来也是牛马的白晚晚狠狠共情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这几日带人将庄子上的房子修缮好,其他的你不用管。” “是,多谢二小姐!” 当天下午,白晚晚就派雪影去镇子上将李家的事情打问清楚了。 李嬷嬷一共育有一子两女,因丈夫在他怀李志的时候出轨,李嬷嬷便让李志跟自己姓。 李志小时候是两个姐姐带大的,后来两个姐姐嫁了出去,李志又开始挥霍姐姐的彩礼。 彩礼挥霍完了也不去找个活计,开始啃老。 本来李嬷嬷在忠勇侯府月钱还算多,养个儿子不成问题。 偏偏她十分溺爱这个儿子,处处都以他为先,宠得这个儿子无法无天,花钱无度。 李嬷嬷这才打起了庄子上的主意。 晚上,白晚晚和小翠躺在一张榻上。 “小翠,你睡着了吗?” “没有,小姐失眠了吗?” “有点,就是想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作恶多端的人。” 没有任何理由的作恶实在是让人无法原谅,就跟原文里的白晚晚一样。 “李嬷嬷明明跟祖母一样慈爱,谁能想到她背地里居然能做出这些事呢?” 白晚晚越想越睡不着,脑子里不断穿插着有关身边这些人的回忆,还有有关原文的记忆。 穿书这么久,除了一些精彩的部分,白晚晚几乎已经记不清原文里都发生了什么。 她好像已经快完全融入到这个世界了。 “小姐,别想太多了,老太太曾经跟你说过,这世间的人本就是自私了。” 白晚晚转头看着小翠,丝毫不记得祖母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祖母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小翠点点头,“你可能不记得了。” “你觉得萧墨延这个人怎么样?” 由李嬷嬷和李志这件事,白晚晚一直在往萧墨延身上联想。 李嬷嬷在原文中也算是个善良的角色,也有这样不堪的一面。 相比之下,萧墨延的报复好像让人更容易理解些。 那他真的就该落得个惨死的局面吗? “没接触之前,我觉得姑爷是个很严肃很不好说话的人,可现在他对小姐好,我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细想下来,萧墨延除了掐过她几次以外,对她确实还不错。 连她一开始想着要丧偶萧墨延都没先下手为强。 如果他真的死了…… 自己大概会难过很久吧。 “小姐,你怎么了?是想姑爷了?” “想什么想,不想,睡觉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镇子上找李志呢!” 隔天,两人早早的就起了床,雪影已经驾着马车等在外面了。 到镇子的距离并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 雪影提前跟白晚晚说了李家宅子的豪华,可亲眼看到的时候,白晚晚还是被惊到了。 这宅子何止是豪华,简直跟楚州好多大户人家的宅子都差不多了。 “小姐,这真的是李嬷嬷家里的宅子吗?” 白晚晚脸色铁青,“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雪影先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开口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 “你们找谁?” “李志在家吧?” 那女子将白晚晚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是忠勇侯府的人吧?” 白晚晚跟小翠对视一眼。 小翠:“你怎么知道?” “看你们身上这衣服的料子,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定是忠勇侯府的李嬷嬷派你们送银子或什么贵重东西来的吧?” 白晚晚脸色更黑了。 看这女人如此熟稔,说不定李嬷嬷在这之前就派了不少人送东西过来。 女子将门打开,“进来吧,李公子正在里面用饭。” 宅子里面更是处处都透露着豪华,还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走来走去,看来都是这宅子里的仆人。 “小姐,这李志还真是荒淫无度啊!” “跟在我后面,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好保护你。” 除了走来走去的女人,每个转角处都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 白晚晚现在都开始怀疑这些女人是不是李志强抢来的了。 到了侧厅,李志正在吃饭,一大桌子山珍海味,身旁还坐着两个专门为他布菜的美女。 “李公子,忠勇侯府来人了。” “我娘又让人来送好东西了?” 李志推开身边的美女,起身走到白晚晚面前。 “正好,上次送来的金身像换的钱都快花完了,这次又送来什么好东西了?” 金身像?不会是祖母嫁妆里的东西吧? 李嬷嬷竟然胆大至此? 白晚晚看着他满嘴流油一身肥膘的样子,没由来的气氛,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练剑这段时间白晚晚的力气大了不少,一巴掌竟将李志打得吐了血。 “李嬷嬷竟敢盗窃祖母的嫁妆供你挥霍,该死!” “你竟然骂我娘,你知道我娘是谁吗!她可是侯府老太太身边的红人儿,你还敢打我!” 李志捂着脸,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来。 她们这才注意到,白晚晚身上的气质根本不像之前来送东西的人。 听到这边的吵闹,转角处站着的几个男人都围了过来,将白晚晚三人围在中间。 李志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把那个男的绑起来打死,两个女的绑起来扔我床上去!” 白晚晚一把将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不想死的就让开! 话音刚落,身旁一道残影飞过,不出几秒,那些男人全都晕死在地上了。 第七十五章 对姑爷满是仰慕之意 白晚晚和小翠目瞪口呆的看着剑都没出鞘的雪影回到他们身边。 李志和他身后那些姑娘也都张着嘴,被雪影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 良久,第一声尖叫出来之后,其他人都此起彼伏的叫了出来。 现场的人跑的跑,晕的晕,最后只剩下李志一人。 他双腿一软,跪在雪影面前。 “少侠饶命!” 白晚晚拧着眉,一脸不爽。 她本想着练了这么久的剑,总算是派上用场了,没想到雪影动作这么快,她手才刚搭上剑柄呢! “夫人,此人如何处理?” 白晚晚斜睨了一眼雪影,罢了,人都晕了,总不能把人叫醒再打一次吧。 “带回庄子上,这些人能弄醒吗?” “一桶冷水淋下去就醒了。” “你去看着他们将这宅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换成银子,分给庄子上的杂役。” 雪影应下就将李志捆了起来,随后便去找冷水去了. 白晚晚跟小翠则是找到刚刚那些姑娘逃跑的地方。 他们都集中在一个屋子里,屋子里四处都是粉色纱幔,看起来格外有格调。 看来这房间就是专门为她们准备的了。 “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不然格杀勿论。” 小翠在门口喊了一声,里面十几个姑娘就挨着走了出来。 “你们都是哪里的人?” 看到刚刚那个能打的男人不在,这些人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个长相秀气的姑娘泪眼模糊的看向白晚晚,“回小姐,我们都是这个镇子上的人,都是被李志或抢来或买来的。” 在白晚晚预料之中,不过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李志这样的人在这镇子上居然也混成了地头蛇一样,雄霸一方。 “自己去找找这宅子里有什么值钱的,能拿走的都拿走,都回家去吧。” 被家中善待的姑娘们一个个道了谢之后就赶紧去找值钱的东西去了,还剩下三个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翠走到他们面前,“你们为何不去?” 他们还没说话,白晚晚就先开口了。 “你们应该就是被买来的吧?” 能把姑娘卖给李志这种人的,在原来的家里肯定也不受重视,加上他们跟李志在一起待了这么久。 说不定回去了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白晚晚话音刚落,这三位姑娘就朝着她跪了下来。 “小姐,您是个好人,请您收了我们吧,我们可以跟着你为奴为婢。” 看小翠就知道了,跟在白晚晚身边绝对过得不差。 “我身边不需要这么多人,你们若是不想回去,可愿意去庄子上找个活计?” 三人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处理完李志这边的事情,刚出门,就见外面站着一匹高头大马,马匹不远处是一个披着大氅的熟悉身影。 白晚晚愣了愣,她身后的三位姑娘也被那气质不凡的背影吸引了目光。 萧墨延转过头,见白晚晚愣在门口,笑了。 “怎么?才一两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来了?” 白晚晚眼底难言欣喜,她自己都没发现,发现确实是萧墨延那一秒,她的心情是十分雀跃的。 “我也在府里闷久了,想散散心,就过来看看。” 雪影撇了撇嘴,明明是知道夫人遇到了麻烦事,这才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真是全身上下就嘴硬。 “处理完了?” “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侯府那边还没处理好,回去的路上跟你详说。” 白晚晚跟萧亦询一辆马车,小翠则是跟三个姑娘一起坐上了李志的马车。 马车上,萧墨延看着白晚晚讲得眉飞色舞,眸底也是满得要溢出来的铁汉柔情。 “所以侯府的李嬷嬷你打算怎么办?” 提起这个白晚晚就泄气了,眼看祖母时日无多,李嬷嬷也是跟在祖母身边的老人了。 要是知道李嬷嬷做了这样的事,祖母肯定很伤心。 可要是不处置,这些被李嬷嬷和李志迫害的人又何其无辜。 看出白晚晚为难,萧墨延建议道,“不如等一年后再处置李嬷嬷吧,反正她跟李志也只有书信往来不是吗?” “你是说找个人冒充李志,不让李嬷嬷发现这边的事情?” 萧墨延点了点头。 “这能行吗?” “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没有,只能先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 后面的马车里,三个姑娘也围着小翠聊了起来。 其中两个姑娘都是哭诉李志的所作所为,小翠也抽空安慰她们一两句。 就是有个叫春娟的,一直闷着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翠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妨说出来,若是能帮上你的,我会尽可能帮你。” 春娟抿嘴笑了笑,“没什么,对了,你家小姐真的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吗?” “那当然了,我家小姐可是名正言顺的侯府二小姐,所以你们不用怕,小姐会将你们安顿好的,苦日子都过去了。” 小翠说着又拍了拍那两个姑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刚刚那位玉树临风的公子……是二小姐的夫君?” 见春娟起了打探的心思,小翠眉头微微蹙起,心生不满。 打听小姐的身份也就算了,怎么连姑爷的身份也开始打听了? 偏偏春娟还跟没看到小翠的表情似的,继续追问。 “二小姐的夫君是做什么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她丝毫没收着脸上仰慕的表情,也不在意小翠极其不耐烦的表情。 还是另外两个姑娘注意到了小翠面色沉了下去,这才开口打断。 “春娟,一会儿到了庄子上你想做什么活儿?” 小翠顺坡而下,开始给他们介绍庄子上的工种,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到了庄子上,刚下马车,小翠就走到白晚晚身边,面色不满。 白晚晚:“怎么了?” 看到那三个姑娘也走了过来,小翠憋着脾气,“一会儿回屋了再跟小姐说。” “王管家,这三位姑娘就交给你了,给她们安排一些活计吧,安排好了按规矩上报发月钱就好。” 王管家:“是。” 回了屋子,小翠这才不满道。 “小姐,你都不知道,那个叫春娟的,一上马车就开始打听你和姑爷的关系,眼里对姑爷还……还满是仰慕之意!” 第七十六章 白晚晚遇刺 白晚晚噗嗤一笑,“就为了这个你气成这样?” 小翠瞪大了眼睛,见白晚晚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是不解。 “小姐,你居然不生气?” 萧墨延坐在一旁,一双淡漠的眸子也等着白晚晚给他个解释。 别的女人都盯上她夫君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萧墨延被别人看上,说明他优秀啊!也说明我眼光不错,不是吗?” 听到这个解释,萧墨延紧抿着的嘴唇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小翠拧着眉头,感觉有点绕。 “好了小翠,你去看看王管家给她们安排得怎么样了。” “哦” 小翠一走,白晚晚看着萧墨延微微上扬的嘴角。 “我那是哄小翠的,你跟着开心什么?我们又不是真夫妻。” 萧墨延一愣,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直线。 “对了,你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吗?” 李志得到的大部分银子都花了出去,宅子里也没剩下多少值钱的,庄子上这些杂役,还要好好补偿他们一番才行。 萧亦询摇了摇头,“没有,你想补偿庄子里的人直接从庄子的账簿上出不就行了,反正整个庄子都是你的。” 白晚晚眼睛一亮,没当过有钱人,都忘了还能这么搞。 将庄子上现有的收益全部分给庄子上的杂役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白晚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里,揉着后腰坐在凳子上。 “小翠,去打点热水来,今晚早早洗了躺下,太累了。” 刚说完,肩膀就被一双大手扣住,随后那手便控制着力道帮她捏肩。 鼻尖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白晚晚猛地回头。 对上萧墨延那张熟悉的脸,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小翠,你……今晚要住这个房间?” 听到她这句反问,萧墨延就没了心思,抬脚便往出走,只留下冷冰冰的两个字。 “不住。” 白晚晚松了口气,也不想洗了,直接和衣躺在了榻上。 因为睡得早,白晚晚一早就醒了,正想出去找小翠打热水的时候,却看到春娟衣衫不整的从隔壁房间跑了出来,还哭哭啼啼的。 对上白晚晚的脸,春娟哭得更厉害了。 “二小姐,将军他……我……呜呜呜……” 嗯?什么意思? 萧墨延昨晚跟她一起睡的? 白晚晚刚想开口问问怎么回事,萧墨延就在后面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穿戴得整整齐齐。 “雪影,将此人送回她自己家!” “是。” 春娟甚至来不及说几句话,就被雪影迅速带走了。 留下白晚晚跟萧墨延面面相觑。 “你昨晚……” “没错,我昨晚跟刚刚那个姑娘同房而眠。” 谁问你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继续找小翠的房间去了。 萧墨延看着她的背影,眼下的乌青很是明显。 还会生气,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用过午饭,几人就启程回楚州了,白晚晚和萧墨延坐在马车里,雪影带着小翠坐在马车外面。 “其实我昨晚根本就没睡觉。” “嗯?” 白晚晚不解,突然来这么一句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是早上偷溜进我房间的,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她自己撕开的,见我没睡,她才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然后就被你撞上了。” 一次说这么多话,还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这是在跟她解释吗? 她又没生气,有什么好解释的。 “哦,原来如此。” 白晚晚也不是圣人,她给过春娟机会,是春娟自己不珍惜,那她被送回去也好,免得留在庄子上也是个麻烦。 见白晚晚很是无所谓,甚至还拉开帘子看风景,萧墨延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喂了狗。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生气?” “生什么气?” 萧墨延脸色铁青,马车里的气氛因为白晚晚这句话僵硬到了极点。 马车外小翠和雪影也是面面相觑,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之前还觉得将军不懂感情之事,现在看来,夫人更甚之。 “没什么。”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就戳破帘子朝着白晚晚的脑门而来,萧墨延反应迅速,抬手就将飞箭一把抓住。 另一只手迅速将白晚晚的头压了下去。 外面迅速传来打斗声,小翠顾不上主仆之别,掀开帘子就窜了进来。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白晚晚脸还埋在萧墨延的大氅上,声音闷闷的。 抬头看到萧墨延手里还捏着那支羽箭,白晚晚也是心有余悸。 她又差点死了。 “什么情况?外面是什么人?” “自然是想要你命的人。” 好在来的人数不多,也不是什么高手,雪影很快就将那些人都解决了。 “将军,都是些山匪,已经被我就地正法了。” 萧墨延将羽箭从马车窗口丢了出去,“仔细看看,这东西可不是山匪该有的东西。” 雪影接过羽箭一看,居然是楚国专门打造的毒箭,此箭少有,只有在比较棘手的情况下才会被拿出来使用。 没想到居然用在了将军和夫人身上。 “属下该死,竟然放箭的人逃了!” “无妨,既然已经动手了,总会露出第二次马脚的,提高警惕,加速回府。” “是!” 小翠被白晚晚留在马车里,白晚晚盯着那支毒箭看了好一会儿,一句话都没说。 萧墨延瞥了她一眼,“被吓傻了?” 白晚晚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人是谁派来的。” 看样子应该是冲着她来的,可她一个在原文里已经死了的人,会引起谁的仇视呢? 对了!皇上! 除了跟皇上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没解决,白晚晚已经没有其他仇人了。 李志也已经被雪影解决掉了,况且他也没能力接触到能用上这种箭的人。 可皇上为何要派人来杀她呢? 皇上的目标不是一直都是萧墨延吗?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元旦节到了,就知道是谁了。” 萧墨延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大不了的事。 离元旦还有三日,三日后,一切就清楚了…… 第七十七章 小翠重伤 天色渐晚,眼看就要进城了,城内却突然传来封城的消息。 白晚晚的马车停在城门口,雪影与守城门的侍卫交涉好几次,最终还是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将军,说是宫里今日出了刺客,目前还没抓到,皇上有令,天亮之前不开城门。” 白晚晚眉头一皱,怎么就这么巧? 他们路上遇到了刺客,宫里也有刺客。 “只怕宫里有刺客是假,想方设法的对付我们才是真。” “小姐,是皇上下的令,此话可不敢乱说。” 要不是有萧墨延在,小翠只怕要上手捂白晚晚的嘴了。 只有自己人在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外面还站着侍卫,要是让他们听去了,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先驱车去竹园吧。” 竹园是萧墨延在城外的住处,他烦心的时候就会到城外的竹园小住一两天,就当休息了。 只是认识白晚晚之后,他就没来过这儿了。 竹园是离城门不远的一处竹林,萧墨延觉得这处风景不错,便让人在这里盖了个茅草房,还围了个院子。 不大,但风景很好,也很温馨。 马车停在竹园门口,小翠率先下了马车,紧接着白晚晚也下去了。 “你怎么到处都有房子?” “只有将军府和这儿而已,先进去吧,入夜了,外面冷。” 萧墨延牵着白晚晚的手,小翠本想跟上去,被雪影一把揪住了衣袖。 “我带你去我的房间,你今晚可以在里面住,反正刺客横行,我也是要守夜的。” 卧房在二楼,房间不算大,不过窗外的视野不错。 “你还真是会享受,居然能想到在这种地方修这样一个小房子。” “喜欢吗?” 白晚晚一边四处打量一边点了点头,“挺喜欢的,不过今晚住这儿安全吗?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或许是第六感吧。” 白晚晚坐在床上晃着腿,不知道为什么,从遇到刺客之后,她就感觉胸口闷得慌。 被告知封城之后,这种闷闷的感觉更明显了。 眼下住在这里,他们身边只有雪影一个侍卫,实在让她有些没安全感。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什么事的,奔波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与雪影一起守夜。” 若是平常,有雪影一个人便够了。 只是这今日,他也发现了有些不同寻常。 白晚晚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和衣躺下休息了。 后半夜,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白晚晚翻身起来,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 推开一点门缝看了看外面,院子里来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不速之客。 从他们的身形看来,倒不像是楚州人。 元旦节当日确实会有北燕的刺客,难道在这儿碰到只是碰巧? 巧合太多,白晚晚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别人有意而为之了。 这些刺客从北燕远道而来,身手自然不必多说。 对方不过十余人,萧墨延和雪影在他们手中竟讨不到半点好。 眼看两人都被逼到了门口,白晚晚不再犹豫,抽出软剑便跟最近的一名刺客打了起来。 见她出来,萧墨延一时慌了神,差点被一个刺客成功偷袭。 好在只是划破了衣服,并没伤到皮肉。 三人聚在一起,背贴着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蒙面刺客。 “看他们的身形,应该是从北燕来的刺客,难道今日宫里的刺客便是他们?” 本来觉得宫里有刺客的事情是皇上为了想封城故意传出来的。 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是北燕的刺客提前一步来了。 “不可能,封了城,他们这么多人,根本逃不出来。” 萧墨延一手握着剑,一手将白晚晚护在身旁,生怕她头脑发热冲了出去。 这些刺客都是亡命之徒,白晚晚刚学的那些招数在他们面前还不够看的。 “将军,这里有我,你们赶紧往城门的方向去,那边侍卫多,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三人里面,只有雪影刺客在认真想着该如何逃脱。 只可惜,他实力虽强,却也不足以一次抵抗这么多人。 “你拦不住,无妨,只要不是在刺杀我们的,就不会在我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话音刚落,那些人都冲了上来。 三人以防御的姿态抵抗,那些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过了几招之后,他们也渐渐发现了这看似坚不可摧防御的漏洞,就是从体力不支的白晚晚入手。 好在萧墨延和雪影两人游刃有余,偶尔替白晚晚那边挡一下,一时间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眼看对方在商量着撤离,萧墨延他们这边也放松了一些警惕,谁知突然从房间里面冲出来了一个黑衣人。 手里的剑直戳戳的朝着白晚晚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外面正打算撤离的几人左右开弓,全都朝着萧墨延和雪影冲了过去,用的都是杀招。 两人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朝着白晚晚的胸口而去。 关键时刻,突然从墙角冲出来一人挡在白晚晚身前。 那剑没入小翠后肩处,小翠面朝白晚晚,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见还有一人,那些黑衣人不再恋战,赶紧撤离了。 “小翠!小翠你没事吧?!” 白晚晚上半身的衣服都被小翠吐出来的血染红了,她将小翠紧紧抱在怀里。 “萧墨延,我求你,你想办法救救小翠!” “雪影!想办法将干爹带出来!” “是!” 城门已关,郊外基本上找不到大夫,普通的大夫对小翠身上这种伤也无可奈何,只能将希望放在鬼医圣手身上。 萧墨延跟白晚晚一起将小翠扶进了屋子。 那柄剑从后肩胛处直接将小翠整个贯穿,小翠的脸色煞白,人也昏迷不醒。 白晚晚想救小翠,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入手,只能不停的跟小翠说话,也不管小翠能不能听见。 “晚晚,别担心,只要干爹出来,小翠的性命肯定能保住。” “小翠,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以自己的性命为重,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小翠,你快点醒过来,我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还让你一辈子跟在我身边。” “小翠……” 第七十八章 将三位长辈送走 白晚晚根本听不到萧墨延在说什么,心里只有一句话,人重伤或者将死时,消失的最后一个五感是听觉。 她只希望小翠听到她的这些话能死死撑住,等鬼医圣手前来。 好在城门离这儿不远,不过封了城,想要带个人出来还是颇费功夫。 半个时辰后,雪影才背着鬼医圣手飞身到了竹园门口。 “鬼医圣手,小翠就在里面,请您快些进去吧。” 鬼医圣手半刻也不敢耽搁,赶紧进屋查看小翠的伤势。 屋子里只留下了白晚晚打下手,萧墨延和雪影只能等在外面。 “还好,剑上无毒,不至于丧命,能救,只是救活之后,怕是不能像之前一样活动乱跳了。” “无所谓!鬼医圣手,只求您能救下小翠的性命,只要能活下来,其他的都好说。” “你冷静下来,帮我打下手。” 白晚晚点点头,随后调整了几个呼吸,鬼医圣手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眼看天亮,做好最后一步的包扎伤口后,鬼医圣手擦了擦头上的汗,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了,等人醒来给喂点米汤,这几日除了米汤以外不能吃任何东西。” “鬼医圣手,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您能不能在此照看小翠一段时日,等她的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了再离开?” 小翠目前这个情况也无法动来动去,估计也只能在这里休养。 等脱离了生命危险,再送回将军府养伤。 要说庄子上才是最好的养伤去处,不过那里偏远,大夫也少,不如留在楚州安全。 “放心,她脱离危险之前,我都会在此照看的,左右手头上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白晚晚直接跪下给鬼医圣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自穿书之后,鬼医圣手已经救过他们忠勇侯府四口人了。 “多谢您,日后若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随便开口,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白晚晚也在所不辞!” “快起来吧,以后就跟萧墨延那小子一起叫我干爹就行,也当我鬼医圣手儿女双全了。” “是,干爹。” 听到里面的动静,在外面等候一夜的萧墨延和雪影也推门进来了。 “小翠脱离危险了吗?” “我再照看几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萧墨延走到白晚晚身旁,见她眼睛红肿,眼里还满是红血丝,有几分不忍心。 “我让干爹和雪影在这儿守着,你先跟我回将军府,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想起昨晚那些亡命之徒,白晚晚还是有些不放心。 连萧墨延和雪影两个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放雪影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 萧墨延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了。 “放心,等我回去就会调一批侍卫过来守着,从昨晚的情况看来,那些人也不是来刺杀我们的,避免打草惊蛇,应该也不会再回来。” “那好吧。” 说着她在此将目光放到鬼医圣手和雪影身上。 “那小翠就麻烦你们了。” 白天,城门大开,白晚晚和萧墨延进城之后就听说昨日行刺的人已经抓到了。 如此看来,应该不是昨晚那些北燕刺客才对。 若是他们,皇上只怕会大张旗鼓的公开抓到的是北燕刺客。 “萧墨延,你觉得昨晚的刺客,是真是假?” “我也不知道,朝堂上人心惶惶,城内最近这几日也不安全,你不论想干什么,都要小心行事。” 白晚晚点了点头。 回到将军府换了衣服休整了片刻后,白晚晚就直接回了忠勇侯府。 好在所有人都在家,白晚晚立马跟他们商量了让除了白时微以外的人去庄子上的事情。 “庄子上的住处我都安排好了,就是家里不知染上了什么病,一个传染一个,眼看元旦将至,这才安排你们去了庄子上。” 白盛和江青柔还没开口,白时微就附和道。 “我同意,元旦还未到,宫里就出了刺客,只怕这次元旦没那么简单,爹爹,您还是带着母亲和祖母去庄子上避一避吧。” 白盛阴沉着脸,他也不想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两个女儿来处理,可眼下他早已不受皇上重用。 能帮侯府兜底的,好像只有靠这两个女儿了。 好在两个女儿贴心,能将侯府照料得这么好。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老婆子我就不给你们拖后腿了,就去庄子上清净几日。” 老太太发了话,江青柔和白盛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若是留在楚州,元旦当日必定要进宫去观册封礼,他们也不想讨麻烦。 “既然如此,你们今日收拾东西,明日就启程。” 白晚晚说着看向白时微,“姐姐,你在家帮忙照料着,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忙。” 白时微点了点头,看了看白晚晚身后那个眼生的婢女。 “小翠今日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小翠被我派去干其他的事情了,现在还不方便跟你们说,我从侯府出去就是要去找她的。” “既然如此,那快去吧,就不耽误你了。” 江青柔拉着白晚晚的手,一家人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孩子大了,终究有了自己的秘密,他们虽是家人,也不好多问。 元旦前一日,侯府一家早早的就收拾了东西出城了。 白晚晚头一天晚上在侯府住着,跟白时微一起将家里三位长辈都送走了。 “晚晚,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为何小翠从昨日到今日都没跟在你身边?” 见父母祖母都离开了,白晚晚终于忍不住了,抱着白时微大哭一场,将事情都告诉了她。 两人一起到了竹园看望了小翠,听鬼医圣手说小翠这两日恢复得很好,白晚晚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出了门,白时微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你是说,你们碰到的是北燕的刺客?” 白晚晚点了点头,这件事她本来就没打算瞒着白时微。 “说不定元旦那日宫里会发生什么其他的意外,姐姐,你一定要当心。” “还有。” 白晚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白时微,白时微也看着她。 “元旦那日,我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第七十九章 场面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意思?” 白时微直愣愣的看着白晚晚的眼睛,若真是这样,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了。 元旦那日事情多,本就分身乏术,若是再有白晚晚这个变量,怕是想不出问题都难。 “这次我也不确定,只是有这种可能,姐姐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可以提示一下萧墨延,他应该会想办法把我看好。” “好,这件事只能等发生了再想办法解决了,如果遇到突发情况……” 白时微顿了顿,想到前几次白晚晚出现变化都是为了害她,她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就杀了我。” 本来我很早之前就该死了。 白晚晚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她在这个世界死了,会不会突然回到了现实世界。 其实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晚晚,你……” 不等白时微说完,白晚晚就上手抓住她的手。 “姐姐,或许我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身边有任何人因为我遇到危险,你都可以将我了解了。” 白时微眼眶微红。 白晚晚若真的做出什么伤害赵妃和楚尧的事情,她或许真的会选择这条路。 大不了事后陪葬,她也不能让赵妃陷入危险…… 两日后,正式到了元旦。 所有朝中大臣都要入宫观册封礼,一些皇亲国戚还要带着家眷拜见皇上皇后。 皇宫里的人空前的多,好在皇后提前布置,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萧墨延带着白晚晚一同走在皇宫的走廊上,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还以为一次忙这么多事会出现不少的乱子呢,没想到就目前看来什么都没发生。” “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最平静的,我们更要提高警惕了。” 萧墨延紧紧抓着白晚晚的手,只因入宫之前,白晚晚也跟萧墨延说了自己可能随时会不受控制这种话。 赵妃和太子的册封礼一起进行,萧墨延可前去观礼,白晚晚需要去后宫,跟其他亲眷安顿在一处。 将白晚晚送到门口,萧墨延还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我一会儿观完礼就赶紧过来,你一定要小心。” 白晚晚笑着掰开他的手,“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进宫之前你不知教了我好几招嘛,对付一些不入流的刺客够用了。” 见萧墨延还是不放心,白晚晚直接将人推了出去。 “好了,快去吧,册封礼都要开始了,你迟到了不好。” 将萧墨延送走,白晚晚一转头就看到了白时微。 她赶紧小跑过去,“姐姐,有你在我就有安全感了。” 两人聊着天朝里面走去,另一边,赵贵妃和太子的册封礼正在进行。 皇后虽被剥夺了管理六宫之权,却没被褫夺皇后的封号,她依旧坐在皇上身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台下是正在接受册封的楚尧,本是大好事,却不知为何,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忧心忡忡的。 从前几日开始,母亲的故友不是被弹劾就是被流放。 再加上大皇子跟丞相府联姻,如今朝堂上大皇子一党的人越来越多。 今日这册封礼能不能顺利进行都不一定。 楚尧抬眼看向楚裴,只见对方嘴角噙着笑,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被册封成太子。 太监刚宣读完册封圣旨,侍卫中突然飞身出几个人,手中的剑直直的朝着太子和赵妃而来。 “小心!护驾!有刺客!” 宫女太监乱作一团,皇上身边的侍卫赶紧上前护着皇上撤离。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赵妃和太子正在接受册封,在万众瞩目的地方,身边根本没有多少侍卫保护。 这些人也是有备而来,几乎一边的侍卫都是刺客伪装的,除了朝着赵妃和楚尧来的几个,大部分都朝着萧墨延去了。 好在萧墨延也早有准备,发现异动时就赶紧从侍卫手里夺过一柄剑。 刺客一时间也近了不了他的身。 场面乱作一团,皇上身旁的侍卫被几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刺客围住,看似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身。 刺客与侍卫扭打在一起,还有刺客与刺客扭打在一起。 宫女太监跑的跑,晕的晕,各宫嫔妃也有不少死于刺客之手。 皇后想拉着皇上退回宫殿,却被皇上一把甩开手,直奔赵妃而去。 “曼曼!朕来救你!” 皇上少时身手也很不错,只是近年来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批阅奏折,长期未经训练,有所退步。 可也算不上手无缚鸡之力。 伤了两个刺客后,皇上终于奔到了赵妃身边。 他一把将赵妃拉到自己怀里,对着藏在暗处的影卫低吼,“护驾!” 四面八方突然窜出来不少影卫,皇上身边几乎无刺客可近身。 高台之上,皇后跌坐在地上,看着台下皇上与赵妃惺惺相惜的样子,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 “母后!此刻就先别想这些了,好好留着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楚裴一剑挑开朝着皇后飞来的长剑,又将皇后拉起来护在身后。 “今日来的刺客不只是我们的人,母后多加小心,留意四周。” 楚裴这话说的很轻,皇后却全然听了进去。 她这才发现,现场的刺客高矮不一,而且数量远远要比他们安排的人多得多。 难道还有其他人也派了刺客前来?会是谁? “裴儿,你一定要小心,让侍卫挡在前面,你与母后一起回宫躲起来!” 话音刚落,皇后就见一支箭朝着皇上飞去。 “皇上小心!” 她还还未喊完,就见赵妃飞身替皇上挡下了这一箭。 她自知完了,除了让赵妃死在这场事故中,她想不到任何能从赵妃手里将皇上抢回来的办法。 皇上本就心属她,如今又欠下一条命,若是不将她料理了,只怕等赵妃伤好,等着她的就是废后! “裴儿,赵妃母子,绝不可放过!” “母后放心,儿臣明白!” 吩咐几个侍卫保护皇后回宫之后,楚裴就飞身到皇上身边跟刺客缠斗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楚尧也飞身到了楚裴身边。 两人肩背相靠,亦敌亦友。 “大哥,您不去保护皇后吗?” 第八十章 太医也是皇上的人 “母后有侍卫保护着回宫,眼下这些刺客都是冲着父皇来的,总不能只让二弟一人在父皇面前表现吧?” 楚裴斜睨了楚尧一眼,两人转头就冲进了人群中开始斩杀刺客。 两人身手不错,一时间刺客竟真的不敢再上前来。 可萧墨延那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这种混乱之下,侍卫都只会保护宫里的贵人,他一个闲散将军,此时也该担起保护皇上皇后的重任才是。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眼看越来越多的刺客涌向他,他一边缠斗一边往皇上和赵妃所在的地方移动。 “皇上,臣护驾来迟!” 终于有机会移动到了皇上和赵妃面前,萧墨延成功将那些侍卫都引了过来。 有皇上的影卫对抗,他也抽空跪在地上给皇上行了一礼。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礼节,赶紧去御敌!” “是!” 应声之后,萧墨延又拿着剑冲了出去。 不过打着保护皇上的幌子,他不用冲出去太远就是了。 这边有不少侍卫分担,他也乐得清闲,不慌不忙的杀死一个又一个的刺客。 皇上被围在中间,眼神死死锁定了萧墨延所在的位置。 见萧墨延杀了不少刺客,他眸子微眯,眼底逐渐涌现出了杀意。 楚裴一直在找机会让刺客补刀赵妃,一直注意着皇上这边的情况。 见父皇对萧墨延露出这副表情,他这才明白今日的刺客数量为什么多出了这么多。 原来都是在演戏。 这哪里皇宫啊,明明就是一颗戏台子。 他和母后找人演戏,皇上也在找人演戏。 眼下就是不知道赵妃和楚尧留了什么后手,从母后身边刺客数量不多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刺客里面应该没有赵妃和楚尧的手笔。 那……萧墨延呢? 楚裴将目光移向萧墨延,见他身边围着的刺客最多,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只有他和父皇派了刺客前来完成任务。 “若是乖乖束手就擒,朕还能给你们个全尸,若不然,格杀勿论!” 皇上小心翼翼的将赵妃放在地上,他是想趁机杀了萧墨延,但眼下赵妃的伤耽搁不起。 只好用提前商议好的命令让自己派来的刺客停手。 人群中的刺客有一部分竟还真的停了手,被侍卫压着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此情况,楚裴也赶紧发话。 “没听见父皇发话吗?!皇宫外的御林军已经将整个皇宫都包围了,你们逃不出去的!” 话音刚落,又有一部分刺客停了下来。 还在动手的,基本上都是体型差异比较大的刺客。 楚裴和皇上细细看去,这才发现不对劲。 这些刺客里面,竟然有北燕的刺客! 楚裴在边疆多年,对北燕人自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皇上少时也曾征战边疆,北燕人身材高大,混在楚国人里面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护驾!将还在动手的刺客通通拿下!” 皇上声音吼到嘶哑,“已经停手的刺客,杀了这些还在动手的刺客也可功过相抵!” 人群中好几个刺客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倒戈,对还在动手的北燕刺客起了杀心。 场面反转,混进来的北燕刺客本就不多,一时间被侍卫和影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萧墨延和两个皇子都停了手,守在皇上面前静观其变。 就在刺客一个个被解决,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之前停手的刺客又将目光对准了萧墨延。 无数根弩箭朝着萧墨延飞过来。 萧墨延站在皇上身前,皇上一慌,拉着萧墨延的衣袖大喊护驾! 导致本来能躲开的萧墨延身上硬生生的中了好几支弩箭。 刺客手上的弩箭还没停,楚裴赶紧将弩箭挡开,又捡起一个护盾挡在萧墨延和皇上身前,这才没让萧墨延被戳成一个筛子。 不过目前的情况也没比筛子好多少。 萧墨延倒在地上,吐血不止,却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上。 皇上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墨延!墨延你没事吧?!” 看似关心的表情却丝毫没影响他暗地里将萧墨延身上的好几支弩箭都戳得更深了一些。 “皇上……真是……好心机……” 每说一个字,萧墨延就会多吐出一口血来。 现场混乱不堪,他拼命吐出来的几个字能听见的只有离他最近的皇上。 就在皇上打算加深他胸口处的弩箭时,白晚晚和白时微两人手握软剑,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臣女护驾来迟!” 两人双双落在皇上身前,正要跪下行礼,白晚晚就看到地上被戳成筛子的萧墨延。 “萧墨延!” 她大喊一声将萧墨延从皇上手里抢了过来,恰好阻止了皇上将萧墨延胸口处的弩箭按得更深。 “萧墨延你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白晚晚泪流不止,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失态。 若是皇上要追究,只怕能治她个冲撞圣上之罪,小命就没了。 一旁的白时微规规矩矩的给皇上行了个大礼。 “还请皇上看在我妹妹担心妹夫伤情的情况下,饶了妹妹的冲撞之罪!” “这种情况下,朕能理解。” 皇上紧抿唇角,眼神死死的盯着白晚晚。 白时微看到一旁同样身手重伤的赵妃,赶紧过去将赵妃扶到自己怀里。 “娘娘伤得这么重,还是先带娘娘回宫找太医医治吧!” 听到赵妃伤情,皇上的目光这才从白晚晚身上移开。 “护送赵贵妃回宫!” 一场祸事就此落幕,刺客都被就地正法,其中有楚国人,也有北燕人。 总之一个活口都没留。 楚尧和楚裴身上也有好几处剑伤,伤得最重的就是萧墨延。 所有重伤之人都在赵妃宫里医治,整个太医院都被搬到了赵妃宫里。 “姐姐,你说萧墨延能活下来吗?” 白晚晚紧紧捏着白时微的手,亲眼看着太医给萧墨延治伤。 赵妃娘娘那边有皇上和楚尧守着,白时微此时也挤不进去,还不如好好陪陪妹妹。 “放心,太医医术高超,萧墨延他会没事的。” 太医?! 白晚晚突然反应过来。 想杀萧墨延的正是皇上,太医不也是皇上的人吗?! 第八十一章 皇后和大皇子得利 白晚晚突然冲到萧墨延面前,将正在医治的太医猛的拉开。 太医跌倒在地,抬头不解的看着白晚晚。 “夫人这是做什么?我们正在医治将军,还请您不要打断。” 说着太医就要上前拉开白晚晚,白时微及时上前挡在中间。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萧墨延已经快不行了,他之前跟我说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将军府,你帮我找两个人抬他回去好不好?” 白时微不太明白,但看白晚晚这么着急的样子,她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我去找两个侍卫,你在这里等着。” 说着她就跑了出去,白时微前脚刚走,太医就又要上前拉开白晚晚。 白晚晚毫不客气,直接抽出腰间软剑抵在其中一个太医的脖子上。 “我说了,萧墨延已经不行了,我要让他死在将军府,谁要是再敢上前,就跟将军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你疯了!这可是皇宫!” 屋子里一共有五个太医,按道理来说,一个闲散将军和一个宠妃一起重伤,怎么都该是宠妃屋子里的太医比较多。 皇上本就对萧墨延不满,更不可能派这么多人来给萧墨延医治。 只怕他们五个都是带着杀死萧墨延的目的来的。 果不其然,即便是剑都逼到脖子上了,这几个太医却还是丝毫不惧。 “皇上命我们救治萧小将军,将军明明还活得好好的,夫人偏说他要死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们不敢违抗皇命,把她拉开,我继续上前医治。” 话音刚落,其他四个太医就朝着白晚晚扑了过来。 即便白晚晚将手里的剑对准了他们,他们也当没看见似的,一个劲儿的往白晚晚面前走。 白晚晚自然不可能真的杀了他们,只能将剑收了起来,赤手空拳跟他们打斗起来。 好歹这几个太医都不是什么练家子,跟天天练剑的白晚晚比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可对方人多,白晚晚又不想真的要了他们的命,打得很是束手束脚,没一会儿就累倒在萧墨延床边。 几个太医却跟不要命了似的,一股脑的冲上来紧紧扣住白晚晚的双手双脚。 由此看来,皇上应该给他们下了死命令。 若是萧墨延不死,死的就是他们了。 “来了!侍卫来了!” 白时微从外面跑进来,带来的侍卫是太子的贴身侍卫。 几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没想把白晚晚放开。 “侍卫奉太子之命送萧小将军的尸体回府,你们怎敢阻拦!” 白时微直接上手将几个太医扒拉开,随后挤开一人宽的缝隙,让两个侍卫将萧墨延抬了出去。 她也赶紧扶着白晚晚跟了上去。 几人的脚步丝毫不敢停下,生怕被皇上发现后,城门紧闭出不去。 好在赵妃重伤,皇上这会儿也没心情管这些,他们最终还是坐上了皇宫侧门提前备好的马车。 白时微和楚尧身边的侍卫没跟着上去,只有白晚晚带着萧墨延回府。 好在小翠也被接回了将军府养伤,此时鬼医圣手也在府上。 将人顺利送回房间,鬼医圣手先简单检查了一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伤得重不说,敷在伤口上的药还都是活血化瘀的药。” 这么重的伤口,不止血,反而活血化瘀。 那些太医果然有问题。 不过想杀了萧墨延应该也不必这么麻烦吧?都已经用上活血化瘀的药了,为什么不直接用毒药? 是害怕东窗事发,影响到边境将士们的军心? “还好,带回来得比较及时,没有生命危险,能救。” 听鬼医圣手这么说,白晚晚这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两个时辰后,萧墨延身上的伤口总算是都包扎好了。 白晚晚和鬼医圣手坐在一旁喝茶休息,身上的血污都已经没力气去洗了。 “干爹,我还有个疑惑,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不应该只是用活血化瘀的药来加速萧墨延的死亡吧?” “楚国跟北燕边境的将士们大多都是萧宏和沈英寒带出来的兵,若是萧墨延的死有半点意外,都可能影响到军心,或许这就是皇上束手束脚的原因吧。” 白晚晚沉默思考了片刻,这次事发突然,连贵妃和皇上太子都差点被刺杀。 想办法让萧墨延死在这场事故中并不是什么难事,传出去也只能是意外。 毕竟边疆那些将士们也不会来查,除非…… 除了边疆的将士们以外,朝堂上还有当初追随萧宏和沈英寒的人。 有这样的人盯着,皇上才会束手束脚。 “干爹,你可知道朝堂上有什么人跟萧墨延的父母交好?” 鬼医圣手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在边疆跟他们一起喝喝酒,朝堂上的事,我一概不知。” “好吧,我先去洗洗,再让人打点水来,干爹就在房间里洗吧。” 萧墨延现在身边还离不了人,鬼医圣手也没打算离开。 在萧墨延醒来之前,他都不会离开这个屋子。 傍晚,宫里传来消息,几个受伤的贵人都已无恙,赵妃重伤卧床,管理六宫之权又回到了皇后手里。 楚尧刚坐上太子之位,就因为他救了萧墨延的事情跟皇上之间出现了很大的嫌隙。 连带着赵贵妃那边,脱离危险之后皇上也再没去看过。 听说皇上还以太子受伤为由,将太子手里的一部分权力分散到了大皇子手里。 跟原文差不多,二皇子和皇后在这场争斗中成了最大的赢家。 白晚晚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姐姐怎么样了。 救了萧墨延这件事不只让太子与皇上之间有了隔阂,也让姐姐跟太子之间有了矛盾。 赵妃目前还没醒,要是醒了,说不定也会对姐姐的做法大失所望。 白晚晚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忧心忡忡。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小翠披着大氅走了过来。 她脸色苍白,自己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听闻此事后,就赶紧跑过来看小姐有没有受伤。 “小翠,你不好好休息跑出来做什么?快回屋里去。” 第八十二章 杀死萧墨延的借口 “听说元旦节宫里除了刺客,小姐没受伤吧?” 白晚晚摇了摇头,扶着小翠往房间里走。 “我没事,就是萧墨延受伤比较严重,不过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了,有干爹在,放心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小姐,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要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把老太太和夫人他们都送到庄子上去?” 白晚晚沉默了,连小翠都看出来这里面的不对劲,只怕别人也看出来了。 这些刺客的来处还没查清楚,若是皇上真的要对萧墨延不利,只怕也会利用这一点。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得去一趟庄子上。” 最近不太平,白晚晚从鬼医圣手手上拿了些毒药后,便叫上雪影直奔庄子去了。 白盛他们三人在庄子上还没听说京城发生的事情,白晚晚来了之后他们才听说。 “你和你姐姐都没受伤吧?” 听白晚晚讲了全程,江青柔和老太太赶紧将白晚晚拉起来,左看右看。 “我没受伤,姐姐也没受伤,先不说这个了,现在还有个最重要的事情。” 白晚晚从怀里掏出从鬼医圣手那儿拿的毒药。 “这是能让你们身上长红疹的毒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另外解药也给了我,只要在十天内服下解药,除了长红疹以外,其他没有一点影响。” “你们快将此药服下,若是有人来追查,看到你们真的有病在身,就不会找我们侯府的麻烦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白晚晚什么意思。 见白晚晚着急的样子,他们没有犹豫,直接将药喝了下去。 送完药,白晚晚连多说几句话都没来得及,又赶紧往回赶。 还没进城,不远处就有马蹄声传来,白晚晚心头一跳。 经历了上次的刺客之后,她现在听到马蹄声都有些应激了。 “夫人!快快回府,皇上派人来召你入宫,你不在府上,那些侍卫便将小翠带走了!” “什么?!” 白晚晚的心跳的更快了,小翠被抓比她自己被抓还让她紧张。 “雪影,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去皇宫!” 另一边,小翠直接被带入了大牢,她身上的伤本就没好,经过侍卫撕扯,伤口浸出了不少血。 “身上为何有伤?!” 小翠被绑在木桩子上,脸色惨白,胸口的衣服都被染得绯红。 “跟小姐一起去庄子上的时候,路上不小心摔下马车,摔伤的。” 话音刚落,小翠的胸前的衣服就被其中一个侍卫一把扯开。 “还敢撒谎!你这伤口明明是剑伤!” 说完他拿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小翠身上,“这一鞭子,就是给你长个记性。” 随后他又看向另一个侍卫,“去禀报皇上,就说将军府的婢女身上有剑伤!” 大牢里阴暗潮湿,小翠还是第一次来。 她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心里对自己的处境没有半分波澜。 能为小姐挡剑,她这辈子已经死而无憾了,只希望自己身上的伤不要牵扯到小姐才好。 有大小姐在,她应该不会让小姐受伤的。 正想着,白时微也被两个侍卫压着进来了。 她的待遇稍微好一点,没跟小翠一样被绑在木桩子上,而是被关进了牢房。 “大小姐,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待着吧,等我们抓到了侯府其他人,再一起审。” 这话什么意思?小翠死命挣扎,却仍然挣不脱束缚。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侯府所有人?!” 话音未落,身上就再次狠狠挨了一鞭子。 小翠闷哼一声,身上几道血痕已经将衣服弄得脏乱不堪。 衣服被扯开,肩头还露在外面,不少侍卫都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她丝毫不在意这些,脑子里只有刚刚侍卫说的那句,要将侯府所有人都抓进来。 “一个贱婢,管的还挺宽,此次元旦节出现这么多刺客,你们侯府倒像是提前知道似的,将重要人物都转移到了城外庄子上去。” “更何况你身上还有剑伤,你说为什么要将你们侯府的人都抓起来?自然是仔细审问,你们侯府跟北燕人有什么勾当!” 白时微猜到了这一点,她拧眉看向小翠,对她摇了摇头。 “你们竟然如此羞辱我妹妹身边的婢女,别说如今侯府的罪还未定下,就算是定下了,你以为我就不能将你们如何了?” “别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识相的,就赶紧将小翠的衣服整理好!” 凭白时微跟赵妃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她说这话威慑力还真不小。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扯开小翠衣服的侍卫上前将她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整理的时候,还顺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小翠死死瞪着他,死命压住喉咙快要溢出来的惊恐尖叫,眼神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侍卫。 侍卫被盯得心虚,转头就带人退了出去。 “小翠,晚晚呢?” 见他们都走了,白时微这才跟小翠开口。 “大小姐,二小姐她担心老爷夫人身上的病,去庄子上了。” 即便是有人听见,这回答也是密不透风的。 白时微聪慧过人,自然不用直说也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听到白晚晚已经去了庄子上,她脑子里紧绷的弦这才放松了一些。 不过这次惹怒圣上,只怕他们也没这么容易逃过去。 赵贵妃重伤未醒,太子殿下现在正是不得皇上喜爱的时候,萧墨延也伤成那样。 如此看来,侯府的人想完好无损的从这大牢走出去,怕是难了。 当天夜里,白晚晚就被送进了大牢,隔日,在庄子上藏着的三个人也被关了进来。 抓他们的侍卫都用白布蒙着脸,生怕他们身上的红疹子传染到自己身上。 “父亲母亲,祖母,你们身上的病还未好吗?” 白时微趴在牢门上,见几人身体虚得脚下的步子都是飘的,急得不行。 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是将他们抓了进来? 难不成皇上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杀死萧墨延的借口。 无论搭上多少人命,他都不在乎。 第八十三章 遣散奴仆 “没事,早知道就不去庄子上了,不过是去养病,竟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灾祸。” 江青柔眼角还挂着泪,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翠满身血污的样子了。 还没定罪就如此殴打晚晚身边的婢女,这又何尝不是皇上给他们一家子的警告? “皇上是明君,断断不会让我们侯府蒙受冤屈,等事情查清楚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白时微瞥了一眼旁边的侍卫,开口安慰。 侍卫还未离开,他们心里好多问题都不敢问出口。 中和殿,皇上站在窗边,深沉的眸子看着窗外,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侍卫走进中和殿,“见过皇上,忠勇侯府一家子都已缉拿归案。” 皇上转头坐在桌案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送去庄子上那三人身上身上真的有什么病?” “是,侍卫去抓的时候都是蒙着面的,忠勇侯、忠勇侯夫人还有老夫人身上满是红疹,看起来很是骇人。” 要不是皇上下令将他们关在一起,侍卫本想将他们隔开的,这病要是在大牢里传开了就麻烦了。 如此看来,还真是怕元旦人多传染给别人才去庄子上的。 皇上唇角紧抿,“先不审,将人好好看着,三个有病的关在一起,找太医去给他们看看是什么病。” “是!” 听闻白晚晚出宫就去了庄子上,若是专程去下毒,时间也是来得及的。 中毒还是满门抄斩,白晚晚自然抉择得很清楚。 侍卫刚出去,韩炎就走了进来。 “回皇上,死去的刺客身份已经查清楚了,是北燕人,其中一个人身上还有北燕太子的密信,应该是北燕太子派来的。” 自从楚裴从边境回来,北燕就蹦跶得越来越厉害了。 北燕皇子众多,个个优秀。 从这些人里面杀出来的太子,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这是想用楚国皇上的项上人头让他坐稳北燕太子之位。 呵!真是狂妄! “北燕刺客是否一个活口都没留?” 韩炎点了点头,“是,本想留活口审问的,可他们牙缝中藏了毒药,只要被抓就立刻服毒自尽。” 看样子都是北燕太子身边培养的死侍,为了刺杀楚国皇上,这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培养一个死侍要耗费的力气和金银都不少。 “其他刺客呢?查出来是谁派来的吗?目的是什么?” 皇上早就注意到,现场刺客的人数远远超过了他安排的人数,除了北燕刺客以外,应该还有人派来了一波刺客。 元旦当日巡逻管理都加强了不少,这种时候能塞人进来的,手里绝对有不小的势力才能做到。 北燕太子能塞这么多刺客进来,说明朝堂上有大臣通敌。 “还没有,不过在大殿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除了北燕刺客是冲着陛下您来的,其他刺客好像并没有要伤您的意图。” “其中有几个刺客还与意欲伤您的刺客打了起来,所以属下大胆猜测,这些刺客应该是与陛下亲近的人派来的,至于目的,还需要细查。” 韩炎身为皇上最信任的指挥使,说话一向大胆。 也正是因为他一直扮演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皇上才会如此信任他。 “给你三天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将真相带来我面前。” “是!听说忠勇侯府一家人都在元旦前一天去了庄子上,属下能否从他们身上开始查?” 皇上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怎么查都依你,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去处理,我只要三天后的结果。” “属下领命!” 等这些人都应付完了,皇上再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雪皑皑。 韦德元从始至终一直站在皇上身旁,低着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拿不准皇上的脾气,生怕一个不对就触了皇上的霉头。 “德元,你说朕这次能成吗?” 韦德元身子一顿,眼珠子转了又转。 元旦当日皇上也做了不少事情,他也不知道此刻皇上问的是哪件事能不能成。 “皇上是这天下的主子,只要是皇上想做的事情,自然都能成。” “连你也越来越圆滑了,朕真不知道朕身边还有何人可以信任。” 皇上讽刺轻笑一声,坐回到桌案前继续处理没处理完的奏折。 将军府,白晚晚和小翠一夜未归,萧墨延也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整个府里都乱了阵脚。 这些下人本就是白晚晚跟萧墨延成婚才被买来将军府的,对将军府的感情并不深。 去街上听说了侯府一家子都被关起来之后,他们就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如果侯府真的跟北燕有勾结,还派刺客刺杀皇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到时候连我们都逃不掉!” “眼下将军府没有主事之人,我们要不跑吧?” “跑远一点,换个地方改名换姓,或者逃去北燕,怎么都能逃出一条生路。” …… 鬼医圣手本想出来问问白晚晚怎么一夜未归,突然听到下人在议论这些,他当即慌了神。 若是白晚晚真出点什么事,萧墨延醒来只怕要发疯。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鬼医圣手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后,他们被吓的一颤。 看清是鬼医圣手,这才松了口气。 “可不是嘛,就连被送去庄子上的侯爷、侯爷夫人和老太太都被关进大牢了。” “若不是侯府跟北燕勾结派刺客刺杀皇上,他们怎会知道元旦当日会出意外,还提前将人送到了庄子上。” “是啊,鬼医圣手,你也快跑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鬼医圣手紧皱眉头,想找雪影问问情况,却根本找不到雪影的下落。 整个将军府还能说话的人,就只要眼前这几个下人。 “你们留在这儿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离开没一会儿,鬼医圣手就端着一个木匣子回来了。 这些人也没闲着,都回去简单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还以为鬼医圣手是让他们等他一起走。 “这里面是你们的身契,你们拿了就快些离开将军府吧。” 第八十四章 做好劫狱的准备 不忠心的奴仆,留在将军府也没用。 若侯府真的有什么麻烦,放他们离去,也算是多救几人的性命。 “您还不走吗?” “我还有其他事,况且我跟将军府也没什么牵扯。” 就算是诛九族,也诛不到他头上来。 闻言其他人也不再多说,都拿着自己的身契出了将军府。 现在将军府只剩下了鬼医圣手和萧墨延两个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萧墨延尽快醒过来,让他拿主意。 还没走进院子,雪影就直接从天而降到他面前,吓他的差点当场去世。 “我说你在府里不会正常走路吗?你见过哪个正常人像你这样?” “将军何时能醒过来?” 雪影为了打听清楚侯府的事情跑了一整天,还将猛虎军都联系了一遍。 等将军醒过来要安排他们去做什么事的话,也会方便一些。 “今天晚上之前应该能醒一次,但因为身上的药有麻醉作用,清醒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至于具体多长时间,还要看萧墨延自己的意志力。 “好,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守在将军身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吩咐。” 给萧墨延换了一次药之后,不知是不是疼的,萧墨延眉头紧拧,缓缓睁开了眼睛。 雪影赶紧跑到床前,正准备汇报具体情况,被鬼医圣手抬手制止住。 “墨延,你觉得怎么样了?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萧墨延缓缓摇了摇头,随后鬼医圣手又伸出三根手指,“你看看,这是几根手指?” “三……根。” 长时间没喝水,萧墨延的嗓子干得都要冒烟了。 鬼医圣手端起一旁的汤药给他润了润喉咙,他这才感觉好一些。 “好了,现在是清醒的,可以说了。” 雪影这才一股脑的将将军府和侯府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萧墨延。 一听白晚晚被抓,萧墨延恨不能立刻起身去大牢里把人带出来。 被鬼医圣手一把按了下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起来了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好好想想对策,安排雪影去做就好了。” “是啊将军,你伤得太重了,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有什么想做的吩咐我就好。” 许是身上的疼痛战胜了理智,萧墨延最终还是躺下了。 拧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他才偏头看向雪影。 “联系韩炎,让他保护好侯府一家,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一定要护好白晚晚。” “将军放心,韩指挥使就是怕你着急,所以传信给我,说他已经全权负责调查刺客,侯府一家子也在他的调查范围内,让你放心。” 萧墨延早就猜到,以皇上对韩炎的信任程度,他定会将这件事交给韩炎来处理。 这样一来,起码侯府所有人的安危不会受到影响。 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将侯府从这次的刺客风波里摘出来。 有了白晚晚的提前告知,萧墨延被刺杀的时候还没忘抽空好好观察。 这次的刺客一共分为三拨,一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刺杀他的。 还有一拨是他们当初在竹园遇到的北燕刺客,专程为了刺杀皇上而来。 最后就是冲着太子和楚尧去的,应该是皇后和大皇子派来的人。 皇上若打定了主意想把刺客跟侯府扯上关系的话,那就只有北燕刺客能跟侯府扯上关系了。 “雪影,你先将猛虎军都集结起来,一部分潜入宫里,时刻准备劫狱,到时候有韩炎做内应,救出几个人不是问题。” “也可以直接找韩炎,让他把看守侯府的侍卫全部换成猛虎军,这样他们交流起来也方便一些。” “是!” 猛虎军本就散落各个地方,再加上韩炎已经拿到了调查刺客的总指挥权,安排几个看守的人根本不是问题。 “再告诉他,这次刺客分三拨,一拨是皇上安排来刺杀我的,一拨是皇后和大皇子安排刺杀赵妃和楚尧的,还有一拨是北燕太子安排来刺杀皇上的。” “让他从这几个方向去调查,迅速将忠勇侯府摘出来!” “是,将军你好好养伤,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雪影就退了出去,本来就处于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 一次说了这么多话,萧墨延已经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见雪影出去,他也再次晕死过去。 —— 大牢里,韩炎带着一队人马走到关押侯府人员的地方。 “将三个得病的关在一起,隔开一个空牢房,以免传染,另外加上婢女三个人分开关三个牢房。” 韩炎话音刚落,大牢里看守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不该听韩炎的。 他虽然位高权重,但牢房的事情确实轮不到他来管。 见他们不动,韩炎直接拿出皇上给他的令牌。 “皇上令牌在此,你们竟敢不听?!从现在开始,侯府的人都归我审,将牢房分好后你们都出去,这里自有我的人接管!” 金色龙纹令牌都拿了出来,他们哪还敢犹豫,赶紧按照韩炎说的将牢房安排好了。 小翠和白晚晚牢房相邻,白时微在他们对面。 白时微旁边隔了一个空牢房,随后便是侯府得了红疹的三个人。 看守的侍卫刚出去,韩炎便安排了自己的四个人看守四个牢房。 “把人给我看好了,本指挥使还没审过,若是侯府的人出了什么问题,我那你们是问!” “是!” 说吧韩炎便转头出去了,他刚走不久,一个侍卫就带着一个太医走了进来。 “王太医,得红疹的人就在这儿,你做好防护工作,小心传染。” 王太医跟侯府一家人已经很熟了,将他送进来之后,侍卫见有人看守,便快步退了出去,生怕红疹传染给自己。 “见过侯爷,夫人,老太太。” 现下还没给侯府一家定罪,王太医自然要以礼相待。 白盛本想上前迎接,想到自己身上的红疹,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 “王太医不必如此客气,我白家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了,王太医来给我们看病,已是我们侯府的荣幸。” 第八十五章 传染性极强 “皇上下令,侯爷不必如此客气。” 说着王太医从身上取下药箱,“不如我先给老太太看看吧,年纪大了,生病总是要辛苦些。” “好。” 白盛和江青柔让开,给王太医腾出地方看病。 他们也不明白,明明老太太吃的毒药剂量是最小的,可她却是中毒最严重的。 身上的红疹子密密麻麻,比江青柔和白盛身上的加起来都要多。 王太医仔细看了老太太身上的红疹,又替她把了脉。 随后又将江青柔和白盛身上的红疹查看了一遍,这才得出结论。 “你们这不像是被传染的,倒有几分像是中毒了,不过我还不能确定,等我回禀了皇上,再请其他太医来看看才能下定论。” “中毒?!” 白盛和江青柔本就面无血色,一听到中毒,脸色又白了几分。 老太太半躺在枯草上,眼里已经完全没了神采。 一旁的白晚晚和白时微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看到老太太情况不对,白晚晚赶紧大喊。 “母亲,你快看看祖母,祖母好像眼睛都睁不起来了。” 几人闻言,赶紧蹲下看向老太太。 王太医也放下药箱,再次给老太太把了把脉。 随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参片压在老太太舌下之后就赶紧回禀皇上去了。 白晚晚和白时微一直看着白盛他们的牢房,生怕老太太出点什么问题。 “夫人,你们可以放心交流,现在留在这里看守的都是将军派来的自己人。” 白晚晚牢房前的侍卫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她看了看其他牢房前的几个侍卫,见他们都对自己点了点头,白晚晚却还是有些顾虑。 “夫人,您应该见过猛虎军的令牌吧?” 白晚晚点了点头,随后那人就将自己的衣服拉开,露出了手臂上的虎头刺青。 “这是我们猛虎军都有的刺青,夫人放心,将军已经醒过来一次了,您会没事的。” 说着其他几人也纷纷露出了自己的刺青,白晚晚这才勉强相信。 “萧墨延醒了吗?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们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醒了一次,但没清醒多久就又晕过去了,好在也将大牢里的情况安排好了,有我们在,您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韩炎送他们进来的时候嘱咐过,不能将劫狱的信息透露出去,他们也没敢往这上面提。 毕竟这是逼不得已才走的路,按照将军的足智多谋,他们应该走不到这一步才对。 说不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现在查出来刺客跟我们侯府有关了吗?” 那侍卫摇了摇头,“不过皇上已经全权让韩指挥使去处理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白晚晚知道韩炎是萧墨延的人,这才放心了些。 还好韩炎的身份还没暴露,皇上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来查,足以见得皇上对他的信任。 “晚晚,这些侍卫你认识?” 白盛所在的牢房离白晚晚比较远,他没听清白晚晚说了什么,只能看到白晚晚跟侍卫聊了好几句。 白晚晚朝着白盛点了点头,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些侍卫都是自己人,爹爹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刚刚王太医已经查出来我们身上的红疹是中毒了,不过还没确定,我在想,如果真的确定是中毒的话,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首先这种毒药肯定不致命,除了老太太比较严重以外,白盛和江青柔都没怎么受影响。 这种程度的毒,很容易被多疑的皇上猜测为他们自己给自己下的毒。 白晚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是这么个理。”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从怀里掏出多余的毒药和解药,拿出一颗毒药和一颗解药递给门口的侍卫。 “让父亲他们门口的侍卫将毒药吃下去,这样他们就会以为这个红疹会传染,中毒的可能性就小一些。” “另外一颗是解药,只要在十天内吃下去就不会有事,记得让那位兄弟装得严重一点,也让父亲和母亲装得再严重一点。” 侍卫点了点头,拿着两颗药走到白盛所在的牢房门口,将两颗药都递给那个侍卫后,又交代了几句。 随后那侍卫就将毒药咽了下去,解药藏在了腰间。 等其他太医再来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白盛他们门口的侍卫脸上也起了红疹。 “怎么回事?你进来的时候身上也有红疹吗?” 太医脸上还蒙着白布,惊恐的盯着牢房门口的侍卫。 “什么红疹?太医您是不是搞错了?有红疹的是关在里面这些人,不是我。” 见他这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太医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好几步,手紧紧蒙住口鼻。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又上前。 “手伸出来,我把个脉。” 侍卫乖乖将手伸出来,太医把完脉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见人走了,白晚晚将那个中毒的侍卫招了过来。 “你可以假死脱身,出宫后去城外的庄子上,找几个人服下这个毒药,解药也给他们,让他们十天内服下就好。” 皇上想将侯府拉入这次的漩涡中简直不要太简单。 她就算做了这么多准备,也不能确定侯府就一定不会被牵连,不过是不想让萧墨延想办法救他们的时候留下难搞的把柄罢了。 中和殿,太医回禀皇上的时候,王太医还在里面没离开。 “回皇上,微臣去大牢里的时候,发现守在侯爷他们牢房外面的侍卫已经中招了,脸上都起了红疹,由此看来,应该就是传染上的,不是中毒。” 闻言,王太医也变了脸色,赶紧离皇上远了一些。 直接拉着另一个太医退到了门口。 “如此看来,侯府一家或许真的是不小心染上了什么病,这么快就能将侍卫传染上,说明传染性还挺强的,微臣建议,还是不要将他们关在大牢里了,让他们换个地方养病吧。” 皇上紧皱眉头,脸色阴沉。 “押送他们回来的侍卫都没传染,怎么站在门口的侍卫反而传染上了?” 第八十六章 大皇子接待 “这个传染性不好说,也要看跟他们接触的人身体怎么样,身体越是虚弱,就越容易被传染。” 这个回答也说得过去,可皇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所以王太医你刚刚说老太太比较严重也是这个道理?” “是,侯爷和夫人看起来精神头还好,但是老太太精神状况很不好,在大牢里能不能撑得过去都不一定。” 两人说完就弓着腰站在门口,生怕从大牢里带出来了什么病,没敢再接近皇上。 “你们两个,去跟韩炎说一声,让白盛他们三个生病的回府养病,你们俩去侯府住着帮他们治病,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说完正准备走,又被皇上叫住了。 “若确定是中毒,让韩炎就地处死。”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两个太医胸腔如擂鼓。 都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侯府的人跟刺客有什么关系,这种情况下处死一家人,若是被人知道,怕是会遭人非议。 不过这话他们是不敢说出来的,皇上做事,自然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了。 白盛他们三人很快被送回侯府,韩炎带人直接将侯府封了起来。 外面站着不少百姓,对着侯府指指点点。 “这侯府是犯了什么事了?听说全都被关进了大牢,这都被送出来了,怎么还被幽禁了?” “听说是跟元旦那日宫里的刺客有关,偏偏就那么巧,有刺客的时候侯府一家子都不在现场。” “可现在被送回来应该就是没什么事了吧,怎么还将大门封起来了呢?” …… 在侯府面前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猜测这侯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炎骑着高头大马,面对人群大吼道。 “这侯府三人染上了会传染的红疹,所有人都不准靠近侯府大门,若是有人靠近被传染,就与他们一起被关进侯府自生自灭!” 会传染的红疹?! 众人闻言色变,纷纷捂着口鼻离开了,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韩炎派了两个侍卫守门,这才带着其他侍卫离开。 隔日上朝,丞相呈上一封密信。 “启禀皇上,这是北燕送来的密信,说是北燕太子要到楚国来,谈一谈与楚国交好的事。” “北燕太子?” 皇上眉头微微皱起,结果韦德元手上的信纸打开看了看。 北燕一向想与他们开战,怎么如今突然提出要交好了?还是北燕太子亲自过来,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皇上,微臣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如今北燕频繁入侵我国边境,怎会突然派北燕太子前来议和?” “哦?那你觉得北燕此行是有什么目的呢?” 叶玄站在最前面,抬眼看了看皇上,“微臣也不知。” “可有其他爱卿提出猜想?都随便说说,说错了朕又不会治你们的罪。” 朝堂上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北燕太子此行的目的。 他们并不知道之前的刺客里面还有北燕刺客,此时自然也不会把这件事与北燕太子扯上关系。 “既然都不说,那就退朝,丞相,你跟朕来。” 中和殿,皇上站在窗前,手里还捏着叶玄呈给他的书信,叶玄现在他斜后方。 “现在没人了,你跟朕说说,你觉得这北燕太子是想来做什么的?” “微臣是真的不知道。” 叶玄自然知道这次的刺客里面有北燕人这回事,可皇上没有公开告诉他,他就只能装不知道。 皇上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将刺客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下。 “有北燕刺客?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北燕太子派来的?” 皇上点了点头,看着丞相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 丞相这演技还真是不错,明明知道,还能将自己刚知道的样子演得这么逼真。 “那这次北燕太子过来可能不是议和来的,而是来警告我们来的。” 皇上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臣听闻前一段时间北燕使臣一一拜访了周围其他几个国,最后才来我们楚国,还是派太子前来,该不会是已经跟周围其他的国商量好了,想对我们楚国……” 叶玄没说完,但皇上听明白了。 他的猜想也是这样。 楚国如今没有几个像样的将军,除了楚裴还算是出色一点之外,其他就没有能抵抗北燕的人了。 可如今刚将楚尧提上太子之位,楚裴心里本就不舒服。 此时想派他去抵御北燕,只怕是要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才行。 “跟北燕打,你觉得派谁去比较有胜算?” “这……自然是大皇子了,大皇子在边疆多年,最是熟悉北燕。” 皇上犹豫了一会儿,“此时想这些还为时尚早,等北燕太子到了,先派楚裴去迎接吧。” 隔日北燕的国书便到了,说北燕太子亲率使团来访大楚,国书上只说是为了两国交好而来。 楚裴身上的伤还没好,近几日都没上朝。 但这并不妨碍朝堂上的大臣都推举他去接待北燕太子。 下朝之后,皇上就让人将楚裴叫到了凤仪宫。 “北燕太子五天后会带使团来与我大楚交好,你与北燕太子本就相识,到时候就由你去接见吧。” 楚裴瞟了一眼皇后,随后才将目光放到皇上脸上。 “儿臣领命,只是儿臣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接见北燕太子由儿臣一人前去难免会让北燕觉得我们不重视,不如让萧小将军跟儿臣一同前去接见吧。” 提起萧墨延这个名字,皇上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找萧墨延的麻烦,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萧墨延的父母为北燕所害,若是在接见北燕太子的过程中行刺杀之事,又被北燕太子的人反杀,也说得过去吧? “萧墨延重伤未愈,如何能与你一起去接见?” “儿臣听闻萧小将军已经醒了,他府上有一个医术很厉害的鬼医圣手,五日后,定能将他医治的行动自如。” 第八十七章 唯有自救 “完全恢复不可能,勉强下地行走还是没问题的。” 楚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像是生怕皇上不同意似的。 殊不知,皇上心里巴不得。 “墨延的父母也曾给过北燕不小的震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接待北燕太子的活儿,就由你跟墨延一起去吧。” “谢父皇。” 待皇上离开,皇后才拧着眉头问楚裴。 “你为何非要让萧墨延陪你一起去?况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有伤在身,本可以直接拒绝的。” “母后,萧墨延若是不去,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我前面岂不是挡箭牌都没有一个?” 皇后不解,细想一番才回过味来。 “这些天我也在调查元旦当天刺客一事,除了我们派去的刺客和北燕刺客以外,还有一批刺客,还专门朝着萧墨延去,你说……这批刺客是出自谁手?” 知道内情的人,这些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 细细一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至于证据,他们又不查案,不需要给谁看证据。 楚裴跟萧墨延虽是合作关系,可他们的合作本就不紧密,如今皇上如此针对萧墨延,甚至不惜派出刺客杀他。 由此看来,萧墨延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还不如顺了皇上的意,还能拉他给自己当个挡箭牌。 至于那个位置,楚尧不堪重任,只需要稍稍对白时微动动手,楚尧就会不计后果的扑上去。 就如这段时间,楚尧多次乔装去大佬看望白时微一样。 “裴儿,此事凶险,母后只有你的,你一定要小心。” “幕后放心,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从宫里出来,楚裴直接去了将军府,见将军府一个下人都没有,他直接去了萧墨延的卧房。 远远的就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不准下床!我都说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此时下床定会加重伤势,有什么事跟我说跟雪影说都行。” 是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若是楚裴没听错的话,应该是鬼医圣手。 房间里面,萧墨延也第一时间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赶紧示意鬼医圣手安静。 鬼医圣手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对上了门外的楚裴。 “大皇子?将军重伤未愈,大皇子还是改日再来吧。” 说完鬼医圣手就要关门,被大皇子一把挡住了。 他是真不想让这些人来打扰萧墨延养病,可他只是一个大夫,又能挡得住谁呢? “我是带着父皇的口谕来的,你恐怕没资格将我拒之门外。” 说着大皇子便直接抬脚进去了。 见挡不住,鬼医圣手索性不挡了。 “见过大皇子。” 萧墨延刚想起身,便被楚裴制止了,“你都这样了,就好好躺着养伤吧,你我之间,还在乎这些虚礼做什么?” 萧墨延嘴唇泛白,额头上还有刚刚跟鬼医圣手争执时起的薄汗。 “不知大皇子刚刚说的带来了皇上的口谕,是什么事?” “北燕太子要来了。” 北燕太子? 自从上次知道在边疆闹事的人就是北燕太子之后,萧墨延派人查了好久都没查到有其他的动静。 再后来就是遇到那些北燕刺客,如今北燕太子竟然要来出国? “父皇命里与我一起去接待北燕太子,你这几日好好养病,别的都不用想,我跟你保证,将军夫人在大牢里不会出任何事。” 萧墨延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现在跟楚裴没有利益牵连,他的保证根本不可信。 “这个北燕太子,什么时候来?” 鬼医圣手站在一旁听着,胸中鬼火乱冒。 人都伤成这样了,好歹也是因为护驾伤的,皇上竟在这种时候又给他派任务。 真不是人! “五日后,听闻鬼医圣手医术高超,五日时间,应当足够让萧墨延下床自由活动了吧?” 鬼医圣手不说话,可以是可以,但想要快点恢复,自然还是卧床多养一段时间的好。 “你若是治不好也无妨,我回宫回禀父皇,父皇会派医术最好的太医来医治的。” 想到萧墨延被送回来的时候伤口上都是活血化瘀的药,鬼医圣手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足够了,五天后,保证萧墨延能正常下床行走。” “如此便好,我就是来给你带个话,现在话带到了,我就不打扰你养伤了。” 说着楚裴便起身往出走,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 “对了,你这将军府怎的连一个下人也没有?” “那些下人听闻夫人出了事,人心惶惶,我便给了他们身契,让他们都走了。” “原来如此,那我回去后安排几个人过来服侍吧,没个下人也不行。” 不等鬼医圣手一口回绝,楚裴就抬脚出去了。 等鬼医圣手追到门口,早已不见了楚裴的踪影。 将门关上,鬼医圣手又回到了萧墨延床边,见他满头薄汗,赶紧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 “你着急也没用,不把伤养好,你就只能看着晚晚在大牢里受苦。” “只要你听我的,五天时间,我保证你能下床自由活动。” 萧墨延终是点了点头,让韩炎保护白晚晚五天不出差错,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牢里,只剩下面对面关着的白晚晚和白时微,小翠重伤,最终还是跟白晚晚关在了一起,方便白晚晚照顾。 “姐姐,如今父亲他们已经被送回了府,只要调查结果没出来,就不会有什么事了,眼下我们也该为自己做打算了。” 白晚晚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小翠,眸底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没要求过他们找来太医为小翠诊治,可都被拒绝了,一个婢女,还可能是戴罪的婢女,哪有太医敢来为她医治。 “你什么意思?我们如今被关在这个地方,如何能为自己打算?” 白时微又何尝不想自救,可现在这个情况,连传信都不知道该给谁传。 赵妃重伤在床,楚尧此时本就不受重视,她更不可能去麻烦他。 萧墨延伤得那么重,也不能去让他烦忧。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点,北燕太子就要来了。” 第八十八章 残害忠良 “夫人怎会知道?” 白时微还在质疑白晚晚这话的真实性,一旁的侍卫的语气就算是坐实了这件事。 侍卫惊讶的看着白晚晚,北燕太子要来楚国的消息在外面已经传遍了,但大牢里根本没人关注这些事情。 他们更是没人在夫人面前聊起这些事情,夫人怎么会知道此事? “说来话长,在北燕太子要来之前我就知道了,是萧墨延跟我提起过,看你这个表情,这件事是已经传开了吗?那北燕太子何时会来?” “五天后就能到楚州了,陛下已经安排好让大皇子去接见。” 大皇子? 白晚晚愣了愣,原文中皇上不是安排了萧墨延去接见吗? 期间还派人去刺杀北燕太子,最后导致重伤的萧墨延再次被北燕太子身边的人打伤,要不是北燕太子身边的幕僚救了他,只怕他早已死在那些侍卫手里。 至于这太子的幕僚叫什么,白晚晚不记得了,她只看到这里就将这段剧情跳过了。 “你确定是安排了大皇子去接见,不是萧墨延?” 侍卫摇了摇头,“我确定是大皇子,楚州上下都传遍了。” 除了大皇子去将军府告知萧墨延要一起接见以外,萧墨延也要去接见北燕太子的事情确实没传开,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白时微看着白晚晚,“不管谁去接见,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北燕太子来了楚州,自然就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刺客一事皇上定会瞒下来,在北燕太子来之前就处理好。 “皇上已经跟韩炎下了死命令,让他三天内查出刺客真相,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再加上北燕太子要来,最迟明天,皇上定会将刺客的事情处理干净。” “若是在这之前还找不到侯府与北燕勾结的证据,便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伪造证据盖棺定论,将整个侯府都处死,另一个就是随便找个替罪羊将此事先简单处理了。” 白晚晚很清楚,皇上之所以非要找出侯府跟北燕勾结的证据,就是为了跟萧墨延扯上关系,处死他。 可北燕太子要来,若是随意攀扯上整个侯府,只怕到时候还要被北燕太子耻笑。 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随便找个替罪羊先将此事放一放,后面再细查。 “你想做什么?” 白时微听明白了,但她还是不知道白晚晚在大牢里能做什么。 “自然是传播谣言,既然北燕太子要来,不利用一下岂不可惜?” 当天傍晚,街上就流传着一句话,说北燕太子在来楚国的路上就在嘲讽楚国皇帝蠢笨不堪,陷害忠良。 至于这谣言里的忠良是谁,不言而喻。 除了被关起来的侯府,朝堂上就没有其他大臣受害了。 说起来还真是,白盛为了救二皇子断了一臂,白时微和白晚晚也曾因为护驾受伤。 听闻元旦那日宫里出现刺客,侯府两个女人也是第一时间到皇上面前护驾。 没想到如今却落得个被关大牢的结局。 街上越传越凶,连说书人都将主要人物隐去后就事论事。 入夜,韩炎带着查出来的证据到皇上面前汇报刺客情况。 “回禀皇上,这些都是属下近日查出来的证据。” 将东西呈上去后,韩炎继续回禀。 “其中北燕刺客正是北燕太子培养出来的暗卫,北燕太子刚上位,估计是想利用这波刺客坐稳太子之位。” “另外还有两拨刺客,目的也各有不同,一波是大皇子的手下,是冲着赵妃和二皇子去的,还有一拨属下无能,没查出他们的来处。” 以紫麟卫的能力,自然能查到一点苗头,不过发现与皇上有关之后,韩炎就果断掐断了这些苗头。 皇上翻证据的手因为韩炎这话一顿。 “朕只给了三天时间,查不出来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韩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属下知罪,属下愿意受罚。” 皇上继续翻看证据,没再接话。 将所有的证据都看完了,他这才起身走到韩炎面前。 “北燕太子若不是跟人有勾结,根本不可能将这么多人塞到宫里来,这个你可查清楚了?” “属下刚查到他们接头的地方,就被一把火烧毁了,只留下了半封密信,看不出是谁。” 能跟北燕勾结,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查出来的。 三天时间,能查到这些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可只要皇上不满意,他做得再好也没用。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将功补过,只要你能在北燕太子来之前将事情推到侯府和萧墨延身上,再将他们就地正法,朕就免你一死。” “这……” 天气严寒,韩炎跪在地上,额头上却起了一层薄汗。 皇上这是想明目张胆的处了将军。 “做不到……死的就是你。” “回皇上,臣不是做不到,只是臣近日在街上听到一些传言,因为不知道真假,所以没在皇上面前提起,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得到皇上应允,韩炎将街上的传言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若传言是真的,北燕太子这就是跟皇上打明牌了。 皇上要是这种时候随意栽赃,岂不是正中北燕太子下怀,说不准到时候还会当着众臣之面阴阳皇上。 皇上隐忍不发坐回到位置上,韩炎不敢抬头,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直到身边猛的摔碎一个茶盏,韩炎心里紧绷着的弦才松开。 要不是听信了这些话,他不会这么生气。 生气就好,生气就证明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既然没查到跟侯府有关的证据,那就先将人放了,秘密控制他们一家人不能离开楚州,这段时间你继续调查跟北燕勾结的人是谁,定要在北燕太子离开之前给我查出来,否则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 不管怎么说,至少将军和侯府眼前的危机都解决了。 韩炎去大牢的时候,楚尧正伪装进去见了白时微。 “微微,你放心,我已经找到救你出来的办法了,街上最近有传言,父皇最在意脸面,必不会残害忠良。” 第八十九章 卖弄 “说起来这个北燕太子还真是猖狂,都进了楚国的地界,竟敢传出这种话!” 白时微看了看白晚晚,见白晚晚点了点头,她这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楚尧。 “其实谣言是晚晚让人传出去的。” “白晚晚?” 楚尧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白晚晚,白晚晚露出一些邪笑,还对楚尧眨了眨眼,吓得楚尧赶紧回头看向白时微。 “真的是她想出来的办法?” 白时微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传进皇上耳朵里了。” 楚尧拧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想明白后再次抬眼看向白时微。 “你们是想利用北燕太子,洗清你们侯府的冤屈?” 白晚晚也考虑过,若是皇上不信,还派人彻查这个谣言的事情该怎么办。 到时候无论查到是谁在后面搞鬼,都跟他们侯府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件事成就成在皇上没那么多时间了。 皇上本就在意自己的面子,自然要在北燕太子到楚州之前就将刺客的事情处理干净。 现在又传出这样的谣言,皇上已经不在意事情真假,只要能保住大楚和他本人的面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们就不怕父皇一怒之下细查这件事背后的操作者?若是查到你们身上,只怕把你们侯府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二殿下,你都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如此不了解他呢?” 白晚晚语气里带着些揶揄,楚尧听着很不舒服。 可比起这点不舒服,他更好奇白晚晚敢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别说皇上根本就查不到我身上,就算查到了,他还是不能证明刺客的事情跟我们有关。” 眼下最让皇上头疼的不是其他的,而是那几个北燕刺客。 北燕太子远在千里之外,居然能把刺客安插到他们楚州的皇宫里,这无疑是在大楚和皇上脸上抹黑。 眼下如何能将大楚的脸面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想逼父皇先将此事放下?” 白晚晚点了点头,只有先出去,才能查到真正将刺客放进宫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想让皇上彻底信任侯府,还需要做一件事。 “二殿下,你有办法带我去见皇上吗?” 话音刚落,韩炎就走了进来,“我可以带你去。” 韩炎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晚晚,他不明白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但让将军对她魂牵梦绕,就连皇上也对她另眼相看。 让他来大牢里将白晚晚和白时微放出去的时候,还特别让白晚晚出宫之前先去见他一面。 “韩指挥使,你怎么来了?是要放我们出去吗?” 韩炎点了点头,眼神淡淡的瞥了楚尧一眼,随后就当没看到他,让人将白晚晚三人带了出去。 出了大牢,白时微和小翠直接被侍卫带出了宫,白晚晚则是跟韩炎一起到了中和殿。 “进去吧,皇上就在里面。” 白晚晚抬脚踏进中和殿,见皇上在批阅奏折,她低着头跪在皇上面前,一句话也不说。 “既然来了,为何不说话?” “皇上在忙,臣女不想打扰皇上。” “此时你倒是规矩,要是早这么规矩,你们侯府也不必走这一遭。” 皇上说话间也没放下手里的奏折,偶尔还用毛笔标注几个地方。 “皇上,臣女此次来面见皇上是为您排忧解难来的。” 皇上正在做批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白晚晚。 “哦?你如何能为朕排忧解难啊?朕又有什么需要你排忧解难的呢?” 白晚晚在心里已经把这个皇帝骂了一万遍了,不管什么时候,说话都喜欢阴阳怪气。 “自然是北燕太子要来楚州的事情让皇上心中烦闷,皇上放心,在北燕太子离开楚州之前,我定会将与他私下联系的人重伤,再让他带回北燕。” 这也算是狠狠打了北燕太子的脸,为大楚扳回一局。 “你知道了些什么?” 刺客的事情一直是韩炎在私下调查,调查完了就告知皇上。 白晚晚怎会知道刺客是北燕太子派来的? “皇上,元旦当天的刺客很多人都看见了,我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北燕太子笑着来,哭着走。” 这句话算是说到皇上的心坎上了,可想要调查出跟北燕勾结的大臣,哪有那么简单。 北燕太子只在楚州停留三天时间,三天,就算是韩炎,也查不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皇上不用管,皇上只需要知道,我揪出来的人,一定是直接跟北燕太子接触的人,而且还是朝中大臣,就行了。” 白晚晚也不知道是谁,但她大概猜到了。 看过原文,总是对文中的人有一些了解的。 至于在皇上面前如此大胆,完全是因为除了相信她,皇上没有其他能争回楚国面子的办法了。 “若是我不能在北燕太子离开之前将人揪出来,我白晚晚随便陛下怎么处置。” 这算是立下军令状了,若是没把我,不会有人干这种事。 可皇上还是不懂,白晚晚的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件事不会还是跟你们侯府有关吧?你揽下这差事,是想给白盛脱罪?” “侯府有没有罪,难道皇上不是再清楚不过了?” 白晚晚跪在地上对上皇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眼里却丝毫没有惧意。 上次在一个女人脸上看到这种眼神,还是早已离世的沈英寒。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萧墨延会对白晚晚如此情有独钟了。 “这次就先给你一个机会,不过朕还是要提醒你,朕是皇帝,让你死的办法有千种万种,你不该在朕面前如此放肆!” 白晚晚乖乖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臣女只是知道皇上不会滥杀无辜,而且臣女并没有挑衅皇上的意思,实在是这个查案的过程不可言。” “卖弄!” 皇上还是气不过,却也不能将白晚晚怎么样。 “回去让你父亲他们将解药吃了,把太医放出来。” 这回轮到白晚晚发愣了。 皇上什么时候知道白盛三人是中毒而非生病的? 他还知道些什么? 第九十章 和皇上谈条件 从中和殿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翠和白时微已经回了侯府,白晚晚第一时间先回了将军府。 此时的萧墨延还躺在床上任由鬼医圣手将他的衣服扒光敷药。 这是鬼医圣手研制出来的新药,对这种皮开肉绽的伤口很有效,就是换药的次数加多了不少。 一日要换三次药。 好在现在不用喝那些苦得掉渣的药了。 “萧墨延,我回来了!” 白晚晚猛地推开门,恰好看到床上正在敷药的光溜溜的萧墨延。 她脸上的笑迅速收了起来,愣了片刻后,迅速将门关上,只当自己没来过。 鬼医圣手将伤口包扎好后,这才打开门,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晚晚一眼后,拿着换下来的纱布离开了院子,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白晚晚扭扭捏捏的进了门,见萧墨延身上正盖着被子,只露出了一张脸,本就发热的脸更红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换药,我听说你早就醒了,以为你已经能下地了。” 若是按照鬼医圣手的正常治疗流程来的话,说不定确实已经能下地了。 可现在需要迅速将人治好还要去接待北燕太子,这个治疗过程就比较复杂一点,只能经常换药,卧床治疗。 “过几天要接待北燕太子,所以干爹改了一个治疗方式,五天内都不能下床。” 白晚晚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她没上前,而是坐在外室的凳子上,远远的望着萧墨延。 “不是说派了大皇子去接见北燕太子吗?怎么你又要去?” 离得太远,白晚晚因为激动又说的比较快,萧墨延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见他一脸茫然,白晚晚起身走近了些,再问了一遍。 “我问过韩炎了,是大皇子求皇上带我一起去接见的,只怕是想找我背锅。” “我估计也是,皇上会答应就说明他会在背后动手脚,大皇子故意让你一起,也是为了给皇上交一个投名状。” 如今大皇子和皇后风头正盛,想把楚尧踹下台,楚裴还得表现得更让皇上满意才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晚晚站在离萧墨延两步以外的地方,说话身子都要往前倾一些。 萧墨延身上的伤口本来就疼,白晚晚离得太远,他说话都要用吼的,崩得伤口更疼了。 “你就不能离我近点?我们本就是夫妻,看到就看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害羞。” 忍着疼说了一大堆,白晚晚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她赶紧三两步走到萧墨延床前坐下,还拿过一旁的帕子替他擦了擦汗。 “抱歉抱歉,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坐下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杯子,看到他露出来的光溜溜的肩膀,白晚晚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晕又冒了上来。 好不容易看到白晚晚也有害羞的时候,萧墨延起了逗弄的心思。 “咳咳,你去重新打点水来给我擦擦身子。” 白晚晚将手里的帕子往床上一丢,难以置信这话是从萧墨延口里说出来的。 “为什么要我来帮你擦身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是我的妻子,新婚之夜的事情你忘了?我身边一直有人盯着,干爹照看了我这么久,总不能你都回来了还让干爹来照看我吧。” 白晚晚进将军府的时候就发现了,之前的下人都换了,现在下人她没有一个认识的。 “说起这个,怎么府里的下人都换了?你伤成这样,总不能是干爹换的吧?” “原来的下人心不在府上,都被干爹打发走了,现在这些都是大皇子送来的人,我们现在算是整天活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所以你所作所为更应该小心些才是。” 萧墨延拧着眉头,意有所指。 白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打了盆水进来。 在门口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进来之后白晚晚也不似刚刚那般害羞,拧干帕子后直接掀开了萧墨延的被子。 被子下面,萧墨延几乎满身都是纱布包裹着的。 刚换的药,还有不少棕色的药汁溢出来,粘在皮肤其他地方,确实会有点难受。 白晚晚拿着温水浸湿的帕子,专心的帮萧墨延细细擦拭。 “这么多伤口,疼不疼?” 白晚晚的手拂过萧墨延纱布包裹着的地方。 她当天是亲眼看到萧墨延身上到底中了多少箭的,满身都是窟窿,看着就叫人惊心。 “死不了就没事,放心。” 白晚晚没接话,坐在床边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情绪有些低落。 “萧墨延。” “怎么了?” “不要总想着报仇了吧,我们过好眼下的日子不好吗?你父母的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过去。” 说完白晚晚抬起头,期待的对视上萧墨延那双眼睛。 她是第一次这么希望萧墨延能好好活下去。 只要他按照原文的进度,一直想着复仇,那最终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他再厉害也是反派,在小说里,反派是绝对不可能压过正派角色的。 “怎么了?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是不是皇上跟你说了什么?他跟你谈条件了?” 萧墨延眉头紧皱,有些紧张地看向白晚晚。 他早就知道皇上想利用白晚晚来对付他了,这也是他一开始与白晚晚成婚的原因。 可现在,他不想利用白晚晚了。 他后悔将她卷入这场复仇的风波中,但事情已经发生,轮不到他来后悔。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白晚晚,起码要护住她的性命。 白晚晚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去跟皇上保证,我会在北燕太子离开楚州之前将跟北燕勾结的大臣抓出来。” “什么?!” 萧墨延激动的想要坐起身,被白晚晚抓着肩膀按了下去。 “你要是再这么激动,我就不跟你说了,你伤口都要裂开了!” “皇上是不是跟你谈条件了?还是说你想将侯府摘出来,所以才想到的这个办法?” 白晚晚点了点头。 “祖母年纪大了,我不能让她再进大牢,你放心,我有预知的能力,抓一个跟北燕勾结的人对我来说并不难。” 第九十一章 老太太不行了 萧墨延的心情并没有放松多少,要真是这么简单,白晚晚的表情就不会这么凝重了。 虽然她伪装得轻松,可萧墨延了解她。 她越是笑得僵硬,就证明她越是想伪装。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也确实是目前来说最能将侯府摘出来的办法。 “我会帮你的,猛虎军已经悉数被调回了楚州,分布在楚州各个角落,要是有需要,你随时可以联系他们。” 说着萧墨延指尖动了动,从被子里将猛虎军的令牌扯了出来。 这令牌他从不离身,如今已经是第三次给白晚晚了。 “我在,猛虎军认我,我不在,猛虎军只认令牌,所以这令牌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就给你留着吧,关键时候肯定能派上用场。” “那好吧,你好好养伤,我出来之后就来看你了,还没回去看看祖母和父亲母亲,我回去一趟。” 萧墨延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从皇宫出来就先来看他,是不是证明他已经比她的家人还要重要了? 想到这个,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美妙,连带着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你傻乐什么?我说我先回去一趟。” 萧墨延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听到了,你去吧,早点回来。” 见萧墨延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其他地方不敢看她,白晚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他这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罢了,这种时候就不跟他计较了,还是回去见祖母和父亲比较重要。 本来祖母和父亲都应该死在元旦之前的,眼下好不容易保命,白晚晚要尽快回去排除其他的危险。 却不知,还在回去的路上,着急忙慌跑出来的冬夏就拦住了她的马车。 “二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老太太她快不行了!” “什么?!” 白晚晚脑子里嗡鸣声一片,冬夏丝毫不犹豫,直接跳上马车催促车夫往忠勇侯府去。 自己则是在马车上细细跟白晚晚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自从老太太吃了白晚晚给的毒药之后,症状就比白盛和江青柔都要厉害。 又去大牢里待了几天,知道吃了解药会给侯府带来麻烦,她宁死也不吃。 后来回了侯府,病情就一天比一天严重,时至今日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停!” 听冬夏说完,白晚晚赶紧拉着冬夏下了马车,此地离忠勇侯府已经没多少距离了。 白晚晚提起裙摆转头看向车夫。 “我跟冬夏跑着回去,你尽快回将军府,将鬼医圣手接过来,要快!” “是!” 车夫掉头,白晚晚和冬夏也丝毫不敢耽误,赶紧跑着回忠勇侯府。 自忠勇侯府出事之后,江青柔早早的就让人把下人都遣散了,生怕侯府有什么事连累他们。 如今府上连个车夫都没有,冬夏便只能跑着来找白晚晚。 到了月桂堂,白晚晚缓了缓,平稳了呼吸才掀开帘子进去。 “祖母,孙女来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白晚晚疾步走到老太太窗前,其他几人听到她的声音, 赶紧给她腾开了位置。 老太太的情况远远比她想到的更严重,脸色青紫,身上满是红疹,眼睛半眯着,整张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神采。 就连听到白晚晚的声音,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只是手指颤动了片刻。 白晚晚赶紧上前将老太太的手抓在手里,“祖母,我是晚晚。”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她知道在场所有人的悲惨结果,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内心深处承认了他们是自己的家人后,白晚晚才会如此无奈。 本以为拼尽全力总会改变他们的结局,殊不知她除了穿书以外,也只是个普通人。 没有什么神通能让身边的人都改变原本的命运轨迹。 说到底,她还不如男女主和反派能改变的结果多。 “晚……晚晚……” 老太太手指蜷了蜷,紧紧捏住白晚晚的手,嘴里还念叨着白晚晚的名字。 白晚晚瞬间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一颗颗砸在老太太的手背上。 “祖母,孙女在呢,你撑住,我已经让车夫去请干爹了,等他过来,一定有办法救您。” 白晚晚说到后面哽咽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老太太眼睛还是半眯着,眼珠子都没转动一下,嘴里只会念叨着晚晚这两个字。 “晚晚……不哭……” 白时微刚回来,太医就被一同出来的太监带进宫了。 白盛还想挽留,被太监一句抗旨将话堵在了喉咙。 主要还是两个太医都对老太太的病情束手无策,强硬的将人留下来也是徒劳。 “府医呢?父亲,将府医叫过来帮祖母吊着命,等鬼医圣手过来,祖母说不定就有救了。” 白盛摇了摇头,“府医已经来过了,他也没办法。” 之前能帮老太太吊着命,是因为老太太身上气血足,还不到垂死挣扎之际。 自从老太太只剩一年寿命之后,她体内的气血一日比一日虚。 本来之前每日喝着进补的药,也还能撑着没事,被关在大牢里几天,环境潮湿阴冷不说,进补的药也停了。 这才造成了眼前这个结果。 “不可能!鬼医圣手说了祖母能活整整一年,这离一年至少还有半年时间呢!” “怪我,都怪我,不该想出这种蠢主意,让祖母吃下了毒药,是我害了祖母。” 白晚晚自责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还没打到脸上就被一旁的白时微拦了下来。 “跟你没关系,若不是你,祖母和父亲母亲说不定在庄子上就会被就地正法,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 是啊,刺客的事情一出来,皇上就立马怀疑到了躲开刺客的忠勇侯府一家,连夜派影卫去了他们所在的庄子上。 若不是看到他们身上真的有红疹,只怕真的会将他们就地正法。 可说一千道一万,那毒药确实是白晚晚拿给祖母吃下的。 “晚晚,你也没想到毒药对祖母的伤害会这么严重,你看看,父亲母亲因为你的毒药都活了下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第九十二章 让她跟萧墨延和离 白时微蹲在白晚晚身旁,一句句劝导着。 身后江青柔和白盛也开口劝了几句,白晚晚紧紧抓着老太太的手,就像听不到他们任何人说的话一般。 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鬼医圣手能早点过来,说不定还能让祖母多活几天。 “晚……晚晚……” 老太太拼尽全力转过头,在看到白晚晚那一刻,眼里突然有了亮光。 “晚晚,祖母老了,总有这么一天的,你们现在都陪在祖母身边,祖母就算是死,也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知道为何,刚刚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老太太突然说了这么长一段。 白盛和江青柔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母亲,你是不是感觉好多了?我这就叫府医进来再给你医治!” 说着白盛就要出去,被老太太叫住了。 “别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们就在这儿陪着我,我有话要跟你们交代。” 老太太说话越发清楚流畅,就连刚刚使劲都睁不开的眼睛这会儿也睁开了。 跟其他人不一样,白晚晚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模样。 也就是说,祖母已经完全没救了。 她擦了擦眼泪,“祖母,您说,我们都听着呢,你慢慢说,不着急。” 既然结果没办法改变,那至少要让祖母去世之前,看到的不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哭哭唧唧的样子。 祖母最烦他们扭扭捏捏,哭哭唧唧了。 “儿子,你过来。” 白晚晚让开,白盛蹲在老太太床前,老太太伸手捏住他左手处空荡荡的袖子,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母亲,儿子没事,儿子不觉得辛苦,儿子现在日日都在练大刀呢,根本不受影响。” 当初要不是他断臂的消息传入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白盛后来也查清楚了,并不是大皇子一意孤行要将此事告诉老太太的。 他背后是皇上示意。 皇上想挑起大皇子跟二皇子的争斗,督促二皇子努力坐上太子之位,这才利用他们侯府挑唆。 侯府也如了皇上的意,成功落入了这次皇子争斗的漩涡中。 皇上算无遗策,知道白盛会因为老太太这件事站在二皇子那边,他们侯府一家眼下确实成了二皇子一党。 可白盛不后悔,只要能让大皇子和皇上付出代价,是谁坐上皇位,他根本不在意。 “你受苦了,好在命保住了,我下去也好跟你父亲交代。” “母亲别说这种话,您还要在儿子身边颐养天年呢,这些年都是您守护着整个侯府,儿子归家一共都没有几年,您要是走了,我可守不住这个家。” 白盛脸上泪迹未干,握着老太太的手青筋暴起,却也没敢真的将老太太的手捏疼了。 “好好照顾青柔,护着两个女儿,你以后,还要靠着这两个女儿给你养老呢!” 白盛连连点头,“孩儿知道,孩儿还要好好照顾母亲你,鬼医圣手就要来了,您一定要撑住,不能丢下儿子一个人。” “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哭得这么丑,过去,叫青柔来我床边。” 白盛起身让开位置的时候才明白,母亲将他们一个个的叫到身边,这是想趁自己清醒的时候交代遗言。 不过看到母亲这个样子,他始终觉得只要鬼医圣手来了母亲就有救了。 哪怕是看到白晚晚在一旁哭得不成样子,他还是这样认为。 跟江青柔和白时微交代了一些话之后,老太太再次将白晚晚叫到身边。 “我这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晚晚,你实话告诉祖母,萧墨延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祖母不是都看到了嘛,他待我很好。” 好在萧墨延每次在忠勇侯府的人面前对白晚晚都好到离谱,按照他们在将军府的相处模式看来,她这话还不一定能骗得过祖母。 不过祖母下一句话还是让她失了神。 “他待你再好也不是什么良人,听祖母的,想办法与他和离。” 说到和离这两个字,老太太明显变得激动了。 似是只交代白晚晚她还不放心,再次抬眼看着白盛。 “你要还当我是你母亲,就听我的,一定要想办法让萧墨延与晚晚和离,把晚晚接回家来,招一个普通的上门夫婿好好将她养在家里。”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他们都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白晚晚也有点懵。 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神志不清了似的? 见这些人都是这副表情,老太太更着急了,一口气差点没吊上来。 “听到没有?!萧墨延他不是良人!皇上……皇上不会……让他活……活……” 话没说完,老太太就咽了气。 另一边,鬼医圣手才刚踏入侯府大门,听见月桂堂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就知道来不及了。 就算来得及他也毫无办法。 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车夫大概说了一下侯府的情况,本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白晚晚还给她吃下毒药的同时,老太太还去大牢那种阴冷的地方呆了几天。 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能将人救回来了。 不过他还是去了月桂堂,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病人,也怪他没侯府其他人说清楚老太太养身子的重要性。 月桂堂里,白盛和江青柔撑着身子在安排下人挂上白灯笼。 白晚晚还守在老太太身边,不舍得放开老太太的手,白时微在一旁陪着她。 “晚晚,别难过了,你也刚从大牢里出来,也要好好注重身子才是。” 从小到大白晚晚都被好吃好喝的养在侯府里,哪里吃过大牢里那种苦。 在大牢里白时微就发现了,她总是时不时的打个喷嚏,脸色也不太好。 刚被放出去就去面见了皇上,说不定皇上又跟她说了什么。 回去之后萧墨延也是一身伤口,现在祖母又去世了。 凭白晚晚的身体情况能撑到现在,估计已经快到极限了。 鬼医圣手抬脚进门,看到床上一脸安详的老太太和跪坐在床边两眼无神的白晚晚,心里也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第九十三章 处理祖母后事 鬼医圣手慢步走到白晚晚身后,“老人这个年纪也算是喜丧,晚晚,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是啊晚晚,祖母已经去世了,我们现在应该帮着父亲母亲好好安排祖母的后事才对。” 见鬼医圣手进来,白时微也跟着劝了几句,还上前将白晚晚拉了起来。 保守起见,鬼医圣手还上前给老太太看了一下。 “干爹,我祖母……还能救回来吗?” 虽然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白晚晚还是抱着期待问了一句。 见鬼医圣手摇了摇头,她眼底的光再次沉了下去。 若要说自从她穿书以后对她来说最好的事情,就是有了这样疼爱自己的一家人。 比起在现实社会的孤苦无依,在这里好像更有活下去的理由。 她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上天见她太可怜了,才安排她穿到这个世界来,跟这样一群疼爱自己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可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有无能为力? 难道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吗? “还是早早给老太太准备后事吧,等北燕太子来了,你们侯府说不定又有一阵忙的了。” 鬼医圣手提到北燕太子,这才拉回了白晚晚的思绪。 是啊,她还要调查出跟真正勾结北燕太子的人,能留给她伤心的时间不多了。 “还是要谢谢干爹来这一趟,侯府比较忙,萧墨延那边也需要干爹,我就不留您了。” 鬼医圣手点点头,先一步出去了。 白晚晚和白时微一起整理了老太太的遗容,等白盛和江青柔再次进来的时候,就带人来给老太太装棺了。 另一边,鬼医圣手回到将军府就跟萧墨延说了老太太离世这件事。 萧墨延不顾鬼医圣手的劝阻,立马拖着伤还没好的身子到了忠勇侯府。 他到的时候,灵堂刚设立好,白晚晚跪在老太太的棺材前,一张一张的给老太太烧着纸钱。 原本就人少萧条的侯府如今入眼满是白色,看起来更加萧条了。 “晚晚。” 萧墨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晚晚手一抬,擦去眼角的泪水。 “你来做什么,身上的伤本就没好,跑这一趟又要加重了。” “加重就加重,老太太是你的祖母也是我的祖母,我理应来送她最后一程。” 萧墨延先是给老太太上了一炷香,随后跪在老太太灵前,也给老太太烧了几张纸钱。 等做完这些,白晚晚才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我知道赶不走你,你就在我的房间里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我会叫你的。” 说完她就想走,萧墨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别伤心,你还有父亲母亲,还有我,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白晚晚本来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听到萧墨延这话,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目前完好无损跳过原本结局的只有小翠一人,北燕太子一来,不久后就是萧墨延的死期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守保护好萧墨延,绝不能再让他踏上不计后果的复仇之路。 窝在萧墨延怀里哭了一会儿,白晚晚的情绪已经好很多了。 眼下她考虑不了那么多,要是不能将与北燕太子勾结的人找出来,只怕侯府所有人都会换一个结局。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帮父亲处理祖母的后事。” 府上的下人都被遣散了,这次不少来府里帮忙的人都是白盛昔日的好友派的人来。 好在白盛和江青柔待人一向温和,在朝堂上也有不少好友,要不然这次哪有这么快能将老太太的灵堂搭起来。 府上来来往往都是生面孔,白晚晚隐隐有些不舒服。 为了祖母的事情,允许这么多生人进府,若是有有心人想混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按照萧墨延给的信息找到藏身在醉香楼的猛虎军副将,让他安排了几个身手好的人进侯府办事,白晚晚这才放心了一些。 不过白盛和江青柔那边还是不得不防。 若是皇上反悔,想趁机解决掉侯府的人栽赃给大皇子也不是不可能。 原文里就有这样一个情节,只是最后没成功。 “姐姐,近几日府上鱼龙混杂,一定要小心行事,别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入夜,白晚晚和白时微坐在灵堂前的台阶上,忙碌了一天,这才有时间坐下休息一会儿。 “你是觉得有人会趁机混进我们侯府?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白晚晚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现在发生的一切跟原文差距太大,她仅剩的那点预知技能,也渐渐用不上了。 况且她百~万\小!说的时候本就是一目十行,谁能将自己随意点开的小说记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猜测,府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生人,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注意的,对了,父亲母亲那边有派人看着吗?” “派人看着,姐姐顾好自己就好。” 说完白晚晚就起身回房了,萧墨延还在她房间里。 眼下已经是后半夜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远远的就看到房间里黑灯瞎火,白晚晚推门进去点上灯,屋子里早就没人了,只有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先回将军府喝药了,有事让人来将军府找我。’ 怪她,竟然忘了萧墨延还要喝药这回事。 白晚晚将纸条随意丢回桌上,和衣躺在床上,心里想的都是祖母临终前的遗言。 祖母为什么要让她跟萧墨延和离呢? 难道祖母知道了有关萧墨延的什么事? 从祖母最后没说完的话看来,或许是因为她知道皇上会一直针对萧墨延,这才让她和离。 可是……真的要和离吗? 仔细想想,若是真的跟萧墨延和离,整个侯府也已经牵扯进了皇子间的争斗里。 她也已经跟萧墨延有了不浅的纠葛。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白晚晚闭上眼,浅浅休息了一刻钟就去给祖母守灵去了。 眼看天快亮了,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到白晚晚身后,轻声道。 “夫人,有两个人在主院逗留了好长时间,然后出府往大皇子府的方向去了。” 第九十四章 找上李晖林 白晚晚一愣,大皇子?他跟父亲母亲有何牵扯? 难道是想趁机解决掉忠勇侯府这一家子二皇子党派? 转头看向小厮,白晚晚看到他扯开衣服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虎头刺青,对他的话再没了疑惑。 “夫人,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两人是丞相府派来帮忙的下人。” 丞相府,难怪了。 叶瑶跟楚裴成婚已有月余,丞相府早就是大皇子一党了。 她不能再等了,回房间换下身上的装束,只留下了头上的一朵白花。 找到白时微的时候,她正在教下人如何接待明日要来的宾客。 “姐姐,我有话要与你说。” 白时微将剩下的事情交代给冬青后,便跟着白晚晚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白晚晚将自己跟皇上立下军令状的事情告诉了白时微,白时微霎时变了脸。 “眼下距离北燕太子来只剩下三天了,你要在他离开之前查出与他勾结的人,谈何容易?” 白时微知道皇上叫白晚晚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她也没想到皇上居然会逼迫白晚晚应下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 随后她又想到白晚晚能预知的事情。 “难道你已经知道了跟北燕勾结的人是谁?” 白晚晚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比较忙,祖母的后事就要你都帮父亲母亲担待一些了。” “这种事不需要你交代我也会好好做,那也是我的祖母,你放心去处理你的事情,父亲母亲那边我会跟他们说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转头便出了侯府。 他也不知道与北燕勾结的人到底是谁,但她知道原文里能想到用这种方式刺杀皇上的人只有拥护萧宏和沈英寒的人。 萧墨延不会与北燕勾结,那便只有工部尚书李晖林了。 他与萧墨延关系好的心思并不单纯,白晚晚记得,原书结尾处就是李晖林给萧墨延收的尸。 见萧墨延被楚尧一箭穿心,他不管不顾的当着楚尧的面细数他与皇上的一桩桩罪过。 楚尧这才知道自己的手下霍沧竟然背着自己给皇上干了这么多事。 李晖林还没说完,就被皇上的影卫一箭穿心,死在了萧墨延身边。 跳着看到这段的时候,白晚晚只以为李晖林是萧墨延好友,才会对这些事这么熟悉。 现在跟萧墨延相处了这么久她才发现,其实萧墨延平时跟李晖林并没有过多来往。 两人的关系是在萧宏和沈英寒还没离世时建立起来的。 李晖林的年纪比萧墨延大几岁,准确的说,他跟萧宏的关系要更好一些。 马车停在尚书府,白晚晚毫不犹豫的上前让门房通传去了。 她必须要在萧墨延知道之前搞清楚跟北燕勾结的人是不是李晖林。 若真的是他,那原本揪出真凶的计划就要改一改了。 门房很快就出来将白晚晚引进去了,尚书府里的陈设都很简单,李晖林还未娶妻,府上好多细节上安排都没有那么周到。 走进偏厅的时候,白晚晚就看到李晖林正坐在正位上喝茶。 见白晚晚进来,也未曾起身迎接,只是挥了挥手,将领白晚晚进门的人赶了出去。 偏厅里只剩下白晚晚和李晖林两个人。 白晚晚穿书进来的时候阴差阳错的利用李晖林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跟萧墨延有了很深的牵扯。 到了今天,这才是白晚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李晖林本人。 “李尚书这是何意?” 白晚晚自顾自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看向李晖林的表情多了几分深意。 从他目前的行为看来,自己应该是没找错人。 “侯府二小姐不帮着处理自己家的事情,反而到我府上来,我还没问二小姐这是何意呢。” “不管我什么时候上门,对李尚书来说都应该是客人吧?难不成李尚书平时就是以这个态度对待客人?还是说你对我们忠勇侯府有什么意见?” 李晖林自然知道白晚晚上门何意。 韩炎早就跟他说了白晚晚答应皇上要查出跟北燕勾结之人。 他本以为白晚晚想不到自己这一层的,没想到她还算是有几分胆色。 “二小姐这个时候上门找我,应该不是来跟我说这些车轱辘话的吧。” 见李晖林毫不心虚,白晚晚懵了。 这是打算跟她明牌还是瞧不上她?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已经成了萧墨延的妻子,李晖林对她不应该是这个态度才对。 玩阴的白晚晚肯定是玩不过李晖林这种混到尚书之位的大臣,既然如此,她人都来了,不如直接明牌。 “李尚书就是跟北燕勾结,在元旦那天将北燕刺客放进宫刺杀皇上的大臣吧?” 李晖林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口茶水都差点没包住。 “二小姐真是会说笑,不过你调查北燕刺客做什么?” 在朝廷隐藏多年,李晖林的反应可谓是滴水不漏,白晚晚看不出一点异样。 她开始后悔了,应该先跟萧墨延多了解了解这个人才上门找他的。 可她没那么多时间了。 此事必须速战速决! “明面上李尚书与萧墨延交好,其实李尚书是与萧墨延的父母交好吧?这么多年来,默默为萧墨延做事,李尚书就这么肯定自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如让我来猜猜,李尚书身上有没有虎头刺青呢?” 白晚晚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李晖林的表情。 除了提到虎头刺青的时候他表情又一瞬间的怔愣,其他的都没露出任何异样。 不知道萧墨延的人什么时候会找过来,白晚晚直接从怀里掏出猛虎军令牌。 “不知道李大人认不认识这个令牌。” 白晚晚当然知道李晖林身上不可能有猛虎军的虎头刺青,他身为朝廷大臣,这样显眼的刺青太容易暴露身份。 一不小心就会给猛虎军招来祸端。 可他百分之百是萧宏的人,说不定,他还是这支猛虎军的领军。 看到猛虎军令牌的时候,李晖林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徒手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突然闪身到白晚晚面前,抬手就捏住了她的脖子。 第九十五章 赔上所有人的命 动作发生得太快,白晚晚根本来不及反应。 手中的令牌咔嚓一声掉在地上,白晚晚双手紧紧抓住李晖林的手腕,想缓解一些窒息的感觉。 可李晖林的手像钳子一样,她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都说朝堂上的几个尚书都是文臣,看李晖林这身手,只怕是上战场当个副将也无不可。 他的身份果然有问题! 不过眼下白晚晚已经没心情想这些了,不能活下来的话,知道再多都是徒劳。 “李大人,不可!” 韩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把甩开李晖林的手,将白晚晚从他手底下救了出来。 见李晖林眼底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阴翳,他是真的想将白晚晚置于死地。 白晚晚后悔极了,她不该因为心急就如此莽撞,不跟萧墨延商议就独自上门找李晖林。 可她也不知道这个李晖林身手竟然这么好。 即便有韩炎这种身手的人救下她,她脖子上还是被李晖林抓出了一道血印子。 “将军对夫人用情至深,李大人不该如此,当心伤了与将军的情分。” 这话倒是没毛病,可韩炎为什么能随时出现在李晖林府上? 他们之间…… 白晚晚捂着脖子,差点将肺都咳出来。 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猛虎军的领军,不会就是李晖林吧! 韩炎身为皇上身边的指挥使,没有那么空间来操作猛虎军的内部调令。 但猛虎军这种散落在各地不集中的队伍,肯定需要一个能扛事儿的领军。 “李晖林,其实你便是猛虎军的领军吧?甚至就连韩炎也会听令于你,是不是?!” 韩炎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说漏了嘴。 李晖林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白晚晚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韩炎,你确定这个白晚晚还能留吗?墨延犯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 白晚晚挣开韩炎,却也没靠近李晖林。 虽然要替自己争论几句,可也不能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萧墨延怎么就犯糊涂了?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他就不能喜欢我?” 李晖林的恶意来得莫名其妙,白晚晚气不打一处来。 本以为自己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剑,像李晖林这种文臣应该不是她的对手,谁知道她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韩炎救她救得及时,只怕来不及为自己辩解救小命难保。 “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若真是为了萧墨延好,就不应该让他次能看到仇恨,就连对我的感情都要受你们控制,你们到底是为了他好还是为了方便你们自己复仇,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想要改变萧墨延最后的结局,阻止他复仇是一个很重要的点。 楚尧和白时微是原书男女主,萧墨延的复仇是不可能成功的。 李晖林眉心紧皱,看着白晚晚的眼神十分阴翳。 韩炎仔细观察着李晖林,生怕他一言不合就拧断白晚晚的脖子。 “李大人,将军跟我说了好几次,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优先保护好夫人的安全,你今日伤不了她。” 若李晖林真的动起手来,韩炎也不是对手。 可那又怎样,他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白晚晚跑去向将军求助了。 再者,他们猛虎军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无条件的听从将军的吩咐。 “哼!将她带走,若是再出现尚书府,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韩炎挡在白晚晚面前,低声让她出门。 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白晚晚自然不会多留,在韩炎的护送下回了将军府。 萧墨延正在房间里换药,这次白晚晚没贸然闯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鬼医圣手出来之后她才进去。 “怎么样了?昨日下床去侯府,没把伤口撕裂吧?” “没有,我没做什么大动作,就走两步能有什么事,听说明日就要举办祖母的后事,你这个时候怎么有空回将军府?” 白晚晚将凳子搬到床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萧墨延的表情。 “我去找了李尚书。” 萧墨延表情一僵,怔愣片刻,他就想到了白晚晚去找李晖林的原因。 “你怀疑他是跟北燕勾结的人?不可能,李晖林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是因为他是猛虎军的领军,不可能利用北燕给你父母复仇,还是觉得他是个忠心的文臣,因此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白晚晚句句压迫,眼眸直视着萧墨延。 萧墨延从来没觉得白晚晚这么有威慑力过,在不知不觉中,眼前这个姑娘好像比自己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成熟了不少。 李晖林是猛虎军的领军,萧墨延也是通过韩炎才知道的。 后来跟李晖林关系很少见面,也是因为防止被皇上和皇子看出他们两个关系不正常。 没想到白晚晚竟能看出来……不对! 白晚晚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已经用李晖林威胁过他了! 萧墨延突然激动的坐起来,紧紧抓住白晚晚的手,“晚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李晖林会怎么样?” “会死。” 既然决定要救下萧墨延,那白晚晚从现在开始就要为了阻止他复仇铺路了。 “只要你们一直计划着复仇的事情,不仅李晖林,就连你也会死,而且复仇也不会成功,楚尧最终还是会登上皇位。” 白晚晚早就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只是好好活着。 跟这个世界牵扯得越多,想要的东西就越多。 之前想要家人平安,现在就连反派的因果她也要插手。 可她不后悔,就算自己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她也不后悔。 “萧墨延,我实话告诉你,楚尧和白时微的气运很强,你根本不可能赢得过他们,还不如放手好好过日子,若是你父母还活着,肯定也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萧墨延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白晚晚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 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再加一把火。 “如果你非要走上复仇这条路,那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赔上性命,包括你。” 第九十六章 将太子之位剥夺了去 闻言,萧墨延的眼神这才聚焦到白晚晚脸上。 白晚晚之前说的好多话都成真了,可这一次萧墨延分不清她到底是要护着楚尧和白时微,还是真的担心自己丢了命。 忠勇侯府一家人都站在楚尧那边,白晚晚怎么会例外呢? 就算她不想站在楚尧那边,也会跟自己的家人捆绑在一起,不得不考虑家人的性命。 尤其这一次老太太离世,给她带来的冲击更大。 是因为这个,白晚晚才跟他说这些的吧? 一定是这样! 萧墨延垂下头,“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仔细想想,干爹说小翠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抽空去看看她。” 等白晚晚起身出去,萧墨延重新躺下,在心里细细思考白晚晚说这些话的真实性。 他不禁想到了之前在侯府的时候,白晚晚跟白时微说的那番话。 不论白时微和楚尧想做什么,最终都一定会成功的。 她凭什么这么笃定? 如果只是预知了某件事情,那这件事最终还是很有可能被改变,就像这次的元旦事件。 结果虽然被改得不多,不还是改变了吗? 所以她肯定不是因为预知了什么才这么笃定,那是因为什么呢? 撒谎? 想给楚尧和白时微铺路? 眼下貌似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说得过去了。 想到白晚晚平日里跟自己相处的样子,萧墨延又不想相信是这个原因。 他缓缓闭上眼。 罢了,不想了。 离北燕太子来楚州只有三天时间了,他眼下最应该想的是皇上会怎样利用此事对付自己。 来到小翠房间,白晚晚看到她自己在尝试着下床走动。 她伤在胸口,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可内伤还没好全。 鬼医圣手让她在卧床休息一个月才能痊愈。 “怎么起来了?都说了还要卧床一个月才能痊愈,你是想在床上多躺几天吗?” 小翠抬眼,最先看到的就是白晚晚头发上的白花。 将军府没有下人嚼舌根了,小翠整日躺在床上,根本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她明白,只有家里有亲人离世,头上才会戴这种白花。 “小姐,你头上为什么佩戴着白花?” 小翠眼里隐忍着泪水,细细看去,小姐眼底还有乌青,眼眶也泛着红。 能让小姐这般模样的,去世的定是小姐身边亲近的人。 侯爷?夫人?还是老夫人? 小翠抓着白晚晚的肩膀晃了晃,“小姐你说啊,你头上为什么戴着白花?” 白晚晚从侯府出来后,忙着处理与北燕勾结的事情,短暂的忘了祖母离世的悲伤。 如今遭小翠如此质问,那些悲伤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是祖母,祖母去世了,小翠,你好好养伤,等送葬那天,我带你一起去。” 一听到老太太离世,小翠的眼泪终是包不住了,成串的流了下来。 她从小跟在小姐身边一起在侯府长大,老太太爱屋及乌,平时对她也多有关照。 没想到这样慈祥的老太太,竟然…… “鬼医圣手不是说了吗?老太太至少还有一年的寿命,为何会走得这么突然?” 白晚晚啜泣着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小翠紧紧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小姐,这不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别说老太太了,整个忠勇侯府,就连所有下人的命都保不住。” 白晚晚将头埋在小翠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至少小翠还活着,小翠和父亲还活着。 这让她又看到了拯救萧墨延的希望。 原文中这些人的结局还是还是有可能被改变的,萧墨延是比较重要的配角,或许会麻烦一些。 她必须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离开! “小姐,我现在已经能下床了,你带我回侯府给老太太磕个头吧。” 白晚晚知道小翠随了她这个主子,性格执拗,若是不让她去,她只怕是偷跑着也要去。 正好侯府的人也好久没见到小翠了,白晚晚每次都用小翠摔伤了腿来搪塞他们。 如今老太太离世,再看不到小翠,只怕他们都要多想了。 立下军令状的事情不能让父亲母亲知道,到时候若是失败,还能想办法将他们送走。 “好,你收拾收拾,我去找干爹再给你准备些药,我带你回侯府住两天。” 趁小翠收拾,白晚晚又回房间给萧墨延说了一声,这才带着小翠回侯府。 —— 中和殿,楚裴站在皇上面前,跟皇上汇报完一些公事后,皇上便将话题引到了北燕太子使团上面。 “接待北燕太子的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回父皇,儿臣已经安排好了驿站供北燕太子和其他使臣休息,驿站周围派了重兵保护,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让北燕太子在楚州出事。” 皇上点了点头。 借保护北燕太子的借口将他们软禁在驿站,也防止有心人再次派刺客进宫刺杀。 “此事你做的不错,你之前不是说求朕让萧墨延跟你一起接待,他如今怎么样了?” “他府上的府医说了,三天后接待太子不成问题。”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还真是命大,竟又让他活过来了! 好在北燕刺客一走又来个北燕太子,再加上他身受重伤,这次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躲得过。 “父皇,近日我要多花时间安排接待的事情,朝堂上一些事情,就让二弟来帮着您处理吧?” 自从元旦之后,皇上就很少召见楚尧了。 楚尧不分青红皂白,帮着白时微将萧墨延从宫里救了出去,皇上气还没消呢。 “不必,这段时间就让他在东宫好好反思反思,有空了就去照顾他母妃,不必来朕面前晃!” 楚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到楚尧还霸占着东宫,他又将弧度压了下去。 “可二弟眼下毕竟坐上了太子之位,若是不在父皇跟前学着处理一些事情,只怕朝中大臣会有意见。” “朕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置喙了?若是对朕的决策不满,朕大不了将他太子之位剥夺了去!” 闻言,楚裴差点没压住嘴角的笑意。 他赶紧点头称是,随后便退了出去。 皇帝这才将脸上的愠怒收了起来,抬眼看向楚裴出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等萧墨延的事情处理好了,他才有空来处理大皇子和皇后派刺客进宫一事…… 第九十七章 夫人担心我 白晚晚带着小翠到了侯府给老太太磕了头,随后便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刚从门里出来,就碰到站在院子里的白时微。 “姐姐怎么来了?” 白时微直视着白晚晚,目光满是质问。 “你撒谎,小翠根本不是腿受伤了,说吧,她到底为什么会受伤?” “姐姐忘了吗,她在大牢里挨了鞭子。” 见小翠好几次捂着胸口,白时微也想到这一点。 可她送小翠回将军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鞭子痕迹就是一些皮外伤,根本不至于让她像现在这样。 脸色苍白,脚步也虚浮无力。 按照鬼医圣手的医术,小翠身上的皮外伤就算没治好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晚晚,我以为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抵不过白时微执拗的眼神,白晚晚最终还是将事情和盘托出了。 “所以早在元旦之前你们就发现了北燕刺客?那为何不告诉皇上,让皇上早做准备?也以免伤到这么多无辜的人!” 赵妃、两个皇子、还有萧墨延和不知名的侍卫宫女,都因为元旦节的刺客或是受伤或是丧命。 白晚晚和萧墨延早就知道北燕刺客出现,却没做任何防备。 白时微不能接受,她本以为这个妹妹心思单纯善良,只是偶尔爱耍一点小心机,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坚守善良本心的。 没想到…… 白时微微微拧着眉头看向白晚晚,眼底满是失望。 “姐姐,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提前知道了很多事情,也没办法改变事情发生的结果。” “那父亲断臂,小翠和冬青都活下来了怎么说?” 白时微早就知道了,结果是可以被改变的。 只是需要算计,需要耗费很多功夫。 “我不求你花多少时间代价去处理这些事情,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此事瞒下来什么都不说。” 白晚晚低着头,她现在跟白时微本就站在对立面。 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她明白这个道理,可这个姐姐性格比她还执拗。 “如果我说了你又能怎样呢?” 白晚晚不再忍让,抬眼正视白时微的眼神。 “你是打算告诉皇上?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会不会更加肯定此事跟侯府有关呢?要不然为什么偏偏那么巧,别人都没发现,就你发现了?” “若是你告诉皇上皇上躲开了刺客还好,若是北燕有两手准备,刺客也分为两拨得手了呢?你让侯府又该如何自处?” 一句句的质问让白时微无法回答,她也知道皇上多疑,要不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将此事跟侯府扯上关系。 “此事本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要是提前说了,我们好歹能商议一下……” “跟谁商议?楚尧?还是赵妃?” 言至于此,白时微还是如此执拗,丝毫不理解自己,那白晚晚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自从穿书以来,她一直努力巴结着这位女主,都差点忘了原文里女主最大的缺点就是执拗。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方式,她不是男女主上位的工具人,不可能什么都依照男女主行事。 “我知道姐姐前十几年都没在侯府长大,所以对家里人没有多少感情,反而跟楚尧和赵妃感情颇深,但我在侯府长大,我做什么事自然是会以侯府为重,姐姐若不是如此……那我们便不是同路人。” 留下这一长串话,白晚晚直接离开了院子。 天色已经不早了,明日还有不少宾客上门,她还要帮父亲母亲做好接待宾客的准备工作。 隔天,不少关系好的亲戚一早就登门帮忙来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来送她的人也有不少,侯府人来人往,白晚晚丝毫不敢松懈。 本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萧墨延不会来了,没想到他还是带着雪影早早的来了忠勇侯府。 “我身上伤还没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吩咐雪影。” 萧墨延走到披麻戴孝的白晚晚面前,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憔悴的脸色,虽然怄气,也还是会心疼。 “都安排好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着她又转头交代雪影,“你今日不要乱跑,好好待在你家将军身边,我怕今天会出什么乱子。” 原文中老太太的丧事是一笔带过的,根本没发生什么事。 但这几日白晚晚这心里总是有些慌乱,总觉得丧事会出什么问题。 “什么意思?有不干净的人溜进了侯府?” 萧墨延也瞬间警惕起来,北燕太子快要到楚州了,楚州近几日就开始戒备森严,不准随意出入。 按道理来说,即便侯府今日人多,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白晚晚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心慌。” “前几日丞相府派来几个下人帮忙来了,那两个人在住院转了一圈后就去了大皇子府,我担心他们有什么作为。” 楚州近几日四处都有御林军守着,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事,御林军也会第一时间赶到。 “或许只是碰巧要去大皇子府传话或者送什么东西,许是你太紧张了。” 萧墨延抬手揉了揉白晚晚的头,“我看府里还有几个猛虎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真的出什么问题,你的安排也足够摆平了。” “况且……”他顿了顿,弹了一下白晚晚的脑门,“这不是还有我在嘛,你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你身上的伤,你要是不来,我还能少担心一些。”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招待宾客去了。 萧墨延紧抿着的嘴角放松了一些,“雪影,夫人刚刚的意思……是说她担心我?” 雪影看着自家将军这情窦初开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都成婚这么久了,说句担心的话都能让将军乐成这样。 “夫人应该是这意思吧。” “什么叫应该?明明就是担心我的意思!你派两个猛虎军想办法去大皇子府查看一番,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第九十八章 又是北燕刺客 老太太的丧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宾客一个个的离开,白晚晚担心的事情也没发生。 就在他正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高马大的蒙面刺客冲了进来。 看他们的身形,竟跟元旦那日的北燕刺客差不多。 可北燕刺客不是一个活口都没留吗? 再说了,他们大老远的从北燕来,不杀进皇宫,找来他们一个小小的忠勇侯府算什么? 一根羽箭朝白晚晚破空而来,速度之快,白晚晚连羽箭的残影都差点没看清。 好在雪影及时将那支箭挑了出去,侯府混乱成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 白晚晚耳边嗡嗡作响,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北燕刺客会来侯府。 难道原文中有什么她遗漏掉的细节? 萧墨延见她还在发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朝主院那边走去。 “命都快没了,你还在发什么愣呢?” 白晚晚这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着急跑路的萧墨延,问道。 “你看到刚刚那些刺客了吧,他们跟上次的北燕刺客好像,就连出招方式都一模一样。” “是有点像,不过北燕人不一定就忠于北燕太子。” 这话什么意思?白晚晚的脑子更乱了。 萧墨延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可白晚晚也清楚,眼下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他身上还有伤,白晚晚不能再让他陷入这种危险。 “主院有一处暗室,我先将你送进去,你身上本就有伤,不能再受伤了。” 白晚晚反客为主,拉着萧墨延的大氅往主院的书房跑。 另一边白盛也护着江青柔回到了主院,四人正好在暗室前碰到。 “晚晚,你带着墨延和你母亲躲进暗室里去,爹爹去外面找你姐姐。” 暗室的门打开,白晚晚一把将萧墨延推了进去,又将江青柔推了进去,然后迅速将门关上。 暗室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的人除非拿刀将暗室厚重的门砍开,不然根本不可能出的来。 白盛还未开口,白晚晚就抽出腰间的软剑。 “爹爹,正好我也想看看萧墨延教给我的剑招有没有进步,我们一起去找姐姐吧。” 危急时刻,白盛也没多说什么,带着白晚晚一起出去了。 他以为不远处的御林军肯定会及时赶到,晚晚的身手足够保护自己了。 谁知道一刻钟过去,连御林军的人毛都没看到。 “怎么回事?不远处就有御林军的岗哨,为什么这边动静这么大他们还不过来帮忙?” 白盛用大刀砍下一个刺客的头颅,看向白晚晚。 要不是有白晚晚提前安排的猛虎军,只怕她和白盛都撑不到现在。 “爹爹,别想这些了,我提前安排了人手,就算没有御林军,这些刺客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虽然会损伤惨重一些,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好说。 白盛也不再多问,闷着头对付这些刺客。 即便是单手持刀,他身上也有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留下来的可怖气势,那些刺客对上他,也只能敬而远之。 白晚晚和白时微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刺客见她们是弱女子,都涌到了他们这边来。 好在白晚晚身边还有课雪影,白时微身旁也有个不知名的小厮。 想来应该是二皇子专门安排保护她的。 那人的身手跟雪影不相上下,再加上宾客中也有不少武将,一场刺杀下来,侯府占尽了优势。 大约又过去了半刻钟,刺客大约只剩下了三个。 几人将他们三个围了起来,白晚晚给了雪影一个眼神,雪影立刻明白了。 飞身上前捏住了一个刺客的嘴,将他牙缝里的毒药扣了出来。 另外两个运气好一点,在雪影抓住这个刺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服毒自尽了。 抓住一个活口,也够用了。 给这个刺客吃下软骨散后,雪影便将人捆起来丢进了侯府的小黑屋。 白晚晚第一时间去主院将萧墨延和江青柔放了出来。 又一起将宾客都送走之后,这才聚在一起商议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这次的刺客还是北燕人,估计是元旦那天藏起来的,楚州戒备森严,他们出不去,便殊死一搏。” 白盛身上有几处不严重的外伤,他一边说,府医还在帮他上药。 江青柔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白盛身上的伤口。 “这样殊死一搏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白时微不明白,若真是藏在了楚州,不应该等北燕太子来了之后再做打算吗? 白盛:“我听闻北燕太子极其严厉,他们任务没成功,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白晚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祖母今日葬礼,不少朝中大臣都会来,他们或许是想趁这个时机多为北燕出点力。” “可御林军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听不到。” 萧墨延趁机抛出一个被大家遗忘的问题,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白盛才开口,“许是碰巧换岗不在吧。” 正说着,几个御林军就闯了进来。 “侯爷!刺客可被拿下了?” 说话的人白盛认识,正是御林军的副将姜昆。 “幸好有我家姑爷身边的人在,都已经被解决了。” 姜昆闻言松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白晚晚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姜昆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那这些刺客可抓住了活口?” 这个问题一出,白晚晚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感觉不是错觉。 这人就是有问题。 又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有问题。 “抓住了一个,刚送完宾客,正打算去审问呢。” “将人交给御林军吧!” 姜昆突然激动得站起身,不等白盛回应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回头看到身后几人面色都有些尴尬后,他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连忙解释。 “哦,是这样,皇上交代,只要是跟北燕刺客有关的事情,都要交给韩指挥使来查。” 白晚晚眉头紧皱,他们这些人里面,可没有一个人说过来的刺客是北燕刺客! 第九十九章 谁派你来的 “你如何知道是北燕刺客?” 白晚晚还没问,白时微就先一步问出了口。 正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姜昆脸上,姜昆一时紧张的手心都被汗水浸湿。 却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应道,“来的路上听说的,府上今日这么多人,刺客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这个借口看似说得过去,实则不能细究。 听到有刺客就得赶紧过来,哪有空听人说那么多。 况且普通百姓根本不敢靠近御林军。 白盛走上前,单手作揖,笑着道,“此事毕竟是我侯府的大事,能否让我问刺客几个问题你们再将人带走?” 他们在门口说话,白晚晚暗地里掐了掐萧墨延的胳膊,又给他使了个眼色。 人是雪影关进去的,以雪影的伸手,在姜昆找去之前将人藏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萧墨延迅速明白白晚晚的意思,赶紧让雪影去办了。 门口,白盛和姜昆还在拉扯。 “不行,北燕刺客,除了韩指挥使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审问的资格,即便是事关侯府,也不行。” 姜昆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侯爷若是还不带路,我们可就自己搜府了。” 侯府哪里还经得起折腾,白盛只能应下,带着姜昆去关着刺客的小黑屋去了。 另一边,雪影将刺客带出来本想直接带出府的,却发现侯府周围全都是御林军。 刺客来的时候没见他们来这么多人,现在刺客都跑了,他们的人倒是来得挺多。 没办法,他只能将人带到了主院,他来抓人之前白晚晚跟他说过,这里有一间密室。 还给了他一些软骨散,让他多给刺客吃一些,以免刺客突然醒来惊起什么动静让人听到。 没办法,原文中这种偶然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白晚晚都有抗体了。 白盛带着姜昆走在前面,白晚晚和萧墨延二人跟在最后面。 “你觉得这御林军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 白晚晚紧盯着姜昆的背影,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估计只是个小配角。 “你什么意思?” 萧墨延听她这句话虽然是个问题,却说得斩钉截铁,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其实萧墨延也猜到了,只怕这些人还是冲着自己和白晚晚来的。 “你说皇上看似聪明,怎么尽干这种蠢事?他要是派几个厉害的人来暗杀什么的,说不定我们都活不了,非要大张旗鼓的派一些刺客过来。” 萧墨延一把捂住她的嘴,白晚晚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我声音这么小,除了你谁能听见,再说了,你们这儿又没有录音设备,我咬死不认不就行了。” 录音设备? 萧墨延眉头微皱,白晚晚又在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了。 “皇上已经对我起了杀心,不除掉我,他是不会满意的。” 皇上疑心重,谁都不信,即便是跟白晚晚做了交易,也还是没打算放过忠勇侯府。 白晚晚也没想到皇上能这么不要脸,早知道这样,当初跟皇上谈交易的时候就应该在朝堂上,让所有大臣都看着。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除掉皇上。” 反正想上位的人多了去了,想让皇上死的人也不止他们两个。 萧墨延瞳孔微颤,丝毫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白晚晚嘴里说出来的。 之前只以为她心思单纯,现在看她漫不经心的说出这种诛九族的话,他才明白白晚晚就是这样的性格。 能直接干就从不拐弯抹角的性格。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晚晚也没过脑子,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突然想到的另一条路。 或许直接想办法让萧墨延跟楚尧合作,加入主角团队,他们想不赢到最后都难! 而且生萧墨延父母的事情楚尧本来就是不知情的。 这一切都是皇上看不惯萧宏功高盖主,都是皇上的阴谋,跟楚尧的关系本来就不大。 若是真相大白,萧墨延肯定放下对楚尧的仇恨,只针对皇上。 可问题是……怎么让萧墨延相信这件事跟楚尧无关呢? …… 到了关押刺客的小黑屋,远远的白盛就看到小黑屋的门大敞着。 他几个箭步冲了过去,看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门是从外面被破坏的,定是有人趁我们在前厅争论的时候救走了这个刺客!” 白盛捡起掉在地上的门锁,对方没用什么开锁的技术,而是直接一剑将锁劈成了两半。 这也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什么?!跑了!” 姜昆眉头紧锁,白盛却没从他脸上看出来半点震惊。 甚至刚刚眉宇间的忧愁都不复存在了。 就好像……刺客跑了对他来说是什么好事一样。 “搜府!可别让此刻伤到了侯府的其他人。” 不给白盛拒绝的机会,姜昆直接让手下在府里散开了。 搜了好一会儿,什么人都没搜到,姜昆这才相信侯府没藏人。 “侯府,得罪了,不过我们这也是为了抓住刺客,以免刺客再对你们侯府的人出手,既然侯府没有危险,那我们也就撤了。” 白盛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姜昆就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 正厅里再次只剩下了侯府自家人和萧墨延,白盛正在想会是谁将刺客救走的,雪影就带着刺客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是你?!” 白盛紧盯着雪影,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爹爹,别紧张,是我让雪影将人藏到暗室的,有些事情我们自己来问要比旁人来问放心多了。” 白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要不然就不会在姜昆面前提到自己问几个问题这种要求了。 他拧眉看着自己这个二女儿,“晚晚,你之前也有这么聪明吗?” 白晚晚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直接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刺客身上。 “雪影,现在有办法将人弄醒吗?” 雪影点了点头,随后便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泼在刺客脸上。 刺客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被一圈人围着,正想撑地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脚根本使不上力气。 “说吧,谁派你来的?” 第一百章 皇上的影卫 刺客怒瞪萧墨延一眼,随后便打算咬舌自尽,还好雪影眼疾手快,立马用一块抹布将刺客的嘴堵住了。 一个手刀将他打晕之后,雪影对众人拱了拱手。 “这应该是死侍,若不动点手脚,他是不会说出实话的。” 萧墨延转头看向白盛。 “岳丈,我觉得还是将人带去将军府比较安全,若是背后的人发现活下来的刺客没去找他,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 白盛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白晚晚和萧墨延两人到老太太灵前磕头烧纸之后,便准备收拾回府了。 走的时候还收拾了两个大箱子带着。 其中一个箱子装着白晚晚的一些首饰,另一个箱子上面都是白晚晚的贴身衣物,下面则是晕死过去的刺客。 防止街上的御林军怀疑,白晚晚直接将箱子放在了一个没有遮挡的板车上。 马车上坐着萧墨延、白晚晚和小翠三人,也正好有理由说马车里放不下这两个箱子。 可即便如此,路过离忠勇侯府最近的御林军岗哨时,跟在后面的板车还是被拦住了。 “停下!这两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一个侍卫挡在马夫前,白晚晚和萧墨延从前面的马车里探出头来。 “这里面都是我的贴身物品和首饰,有什么问题吗?” 说话的侍卫小跑上前来,先给萧墨延和白晚晚行了个礼,才客气的开口道。 “萧小将军,夫人,大皇子有令,在街上看到能藏人的箱子都要检查一番,以免混进来什么北燕刺客。” “你是说我跟将军勾结北燕刺客?!” 白晚晚生气质问,满脸的得理不饶人。 萧墨延的脸也沉了下来。 这不论是大皇子的命令还是皇上的命令,都证明大皇子和皇上已经同一战线了。 本以为自己跟大皇子之间还能合作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破灭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皇子说了只要能藏人的东西都需要检查,将军和夫人就别为难属下了,我就打开看一眼就行。” “只是打开看一眼?” 侍卫猛猛点头,白晚晚随手一挥,那人便也挥手将守在箱子旁边的侍卫将箱子打开了。 箱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一箱首饰,一箱女子的贴身衣物。 看到贴身衣物的时候,几个侍卫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只有刚刚跟白晚晚说话的侍卫紧紧盯着那贴身衣物,甚至还伸手想扒开看看。 “若是你那只手不想要了,便随便碰。” 侍卫的手一顿,刚想开口,萧墨延就再次极具压迫性的打断了他。 “我将军府要是出了什么刺客,让大皇子将我项上人头取了便是,你要碰我夫人的东西,先考虑清楚自己还要不要这条贱命!” 那侍卫眼珠子转了转,随后便将手收了回去。 大皇子前些日子屡屡登将军府的门,楚州谁人不知? 这些侍卫也是有眼色的,恭恭敬敬的将箱子关上,赔着笑脸放行了。 将马车帘子放下来,白晚晚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小翠从始至终都没敢露面,她实在是做不到小姐和姑爷这样喜怒不形于色。 光是侍卫一句‘停下’,都吓得她心跳漏了好几拍。 顺利回到将军府,雪影第一时间就想将刺客关起来。 才刚打开箱子,就被萧墨延呵斥住。 “你的手也不想要了?” 雪影身影一愣,赶紧低着头后退了好几步。 萧墨延这才上前,亲手将白晚晚的贴身衣物拿出来,毫不在意在场人惊讶的目光,转身回了房间。 雪影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当晚,雪影就在一处阴暗的地下室审讯刺客了。 鬼医圣手也在一起,那刺客熬得过酷刑,却没能熬得过鬼医圣手的挠心挠肺的毒药。 最终还是招认了,他们是皇上的影卫,是皇上让他们来刺杀萧墨延和忠勇侯府一家子。 说完鬼医圣手便给了他一个痛快。 得知这个消息的萧墨延和白晚晚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早就猜到了。 审问刺客只是想确定心中所想罢了。 两人对面坐着,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水。 “皇上针对你就算了,为何要针对我们忠勇侯府呢?” 除了白晚晚以外,忠勇侯府的每个人都没跟皇上产生什么恩怨。 要说皇上针对她就算了,怎么就带上了整个忠勇侯府呢? “因为他要为楚尧铺路。” 经萧墨延这么一提醒,白晚晚一下就明白了。 她怎么忘了,皇上从始至终喜欢的儿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楚尧。 坐着对男主的设定就是皇上白月光的儿子,皇上爱屋及乌,早早就在心里确定了皇位的继承人。 谁知楚尧竟然喜欢上了对他毫无助力的白时微。 原文里整个忠勇侯府就只剩下了白时微一人,白时微又是女主,皇上也不是没想过对白时微出手。 只可惜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只换来了楚尧对白时微更加坚定不移。 可现在不一样了,忠勇侯府除了老太太以外,其他人都活着。 皇上这才想除掉萧墨延的同时将忠勇侯府也除了。 这样一来,楚尧就不得不按照他铺好的路走。 “萧墨延,你比我一个看过书的人还聪明!” “我比你聪明不是应该的吗?你以为看过几本书就能让你的榆木脑袋变聪明了?” 萧墨延不屑的睥睨了白晚晚一眼,丝毫没明白白晚晚这话的意思。 白晚晚也没打算解释,无视他不屑又高傲的眼神,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皇上这次没成功,肯定会在你接待北燕太子的时候动手,你怎么防?” 说实话,萧墨延还没想好。 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出手,他怎么防都有点多余。 他身边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将每一个缺口都堵住,猛虎军不能被发现,只能暗中操作,难度就更大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次祖母葬礼的事情我们没防不也渡过这个难关了吗?” 白晚晚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还说自己聪明呢,祖母葬礼要不是我提前察觉到不对,派了几个猛虎军混进去,你还想全身而退?” 第一百零一章 踩旧人捧新人 “除了我派进去的几个猛虎军以外,还有二皇子安排保护姐姐的暗卫,要不然凭我们几个还有宾客,就算能打赢那些北燕刺客也得死伤无数。” 而现在,他们不过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那你说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皇上要针对他,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将军,能怎么办? 白晚晚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仔细分析。 “首先,皇上肯定不会在你接待北燕太子的时候随便给你安个名头,肯定得是周密的计划才行。” 萧墨延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打算起身离开。 尽说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亏他还以为白晚晚能分析出来个什么花呢。 白晚晚一把抓住萧墨延的衣袖,“你看你,一点耐心都没有,我还没说完呢。” “直接说重点。” “我怀疑皇上还是会以刺杀的方式对付你,又或者说,对付北燕太子。” 原文中就是这么写的,皇上派人刺杀太子,萧墨延身为接待北燕太子的人,自然得保护好太子的安危。 可实际上那些人明面上是来刺杀北燕太子,暗地里却是刺杀萧墨延来的。 好在北燕太子身边的人也个个都是高手,这才没让皇上得逞。 不过这一次白晚晚就不确定了。 “你是说皇上会同时派人刺杀我和北燕太子?” 白晚晚摇了摇头,“明面上是刺杀北燕太子,实际上是冲着你来的,这不是皇上一贯的招数吗?” 说完白晚晚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脑子里有系统的声音,她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只要自己以白晚晚的身份分析出结果,就不会被认定为剧透。 在这之前,皇上派刺杀去忠勇侯府的目的也主要是针对萧墨延,她这么分析逻辑自洽。 萧墨延拧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眉头抚平,看着白晚晚的眼睛都亮了亮。 “看来多百~万\小!说还是有点用的嘛,你这脑子是要比之前聪明一些了。” 说着他一边起身出门一边道。 “大皇子还邀我到他府上去商议接待的事情,你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这几天外面有点乱。” 明日北燕太子就带领使团抵达楚州,萧墨延这两天才下床,楚裴还有不少事情需要跟他商议。 大皇子府上,萧墨延刚被门房领进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叶瑶的尖叫声。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低你一头,成婚之前我爹爹就说了,你娶我是为了借我们丞相府的势,我根本无需怕你!” 紧接着就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门房领着萧墨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至极。 萧墨延侧身站在一旁,面上没什么情绪。 大皇子跟叶瑶成婚当日就闹出了不小的事情,如今这个场面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丞相叶玄精明了一辈子,却将女儿培养成了这个样子。 叶瑶如此跋扈,就算楚裴将来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估计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丞相府和叶瑶。 “萧小将军勿见怪,我家皇子妃脾气不太好。” 门房与萧墨延停在原地,尴尬的跟萧墨延解释了一句。 萧墨延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叶瑶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站在湖边的萧墨延。 她身形顿了顿,萧墨延向她点了点头便朝着正厅去了。 叶瑶转身看向萧墨延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丝少女的羞涩。 之前都没太注意萧墨延这号人物,如今看来,他倒是要比大皇子还俊俏不少。 家世也不怎么样,无权无势,正好符合爹爹说的上门女婿的要求。 与其嫁给大皇子这个废物,还不如招一个萧墨延这样的上门女婿呢。 等回头她再好好求求爹爹,爹爹绝不会让她在大皇子府守活寡的! 轻哼一声,叶瑶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皇子府正厅里,萧墨延去的时候,下人正在收拾地上的残局。 见到萧墨延,楚裴脸上也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 他跟丞相府和叶瑶的相处方式在成婚那日就在整个楚州传遍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若不是叶玄屡屡为了叶瑶上门道歉求和,他也还有需要丞相府的地方,他才不会忍受叶瑶的脾气这么久。 “让你见笑了。” 萧墨延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那位脾气也大。” 等下人将地上收拾干净,两人这才进入正题。 “不出意外的话,北燕太子明日一早就会到楚州,父皇让我们到城门口迎接,以示重视。” “都听殿下安排,我重伤还未恢复,这些日子辛苦殿下了。” 楚裴大手一挥,“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见他还是这副样子,萧墨延嘴角差点没绷住。 “对了,有件事还是想问问殿下,明明这次接待殿下一个人就能完成,为什么非要跟皇上请求带上我呢?” 楚裴一愣,脸上的笑意迅速消退下去。 他没跟萧墨延提过是自己请求父皇带上他一起,萧墨延如何会知道?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相碰。 事已至此,楚裴看萧墨延这个态度,也知道自己已经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知道此事,难道连宫里都有你的眼线?” 当时跟父皇说这件事的时候,父皇身边除了韦德元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难道是韦德元传出来的? 还是父皇? “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出来的罢了,我在宫里安插眼线做什么。” 本以为楚裴还会再伪装一下的,看来还是他高估这位大皇子了。 “确实是我请求父皇带你一起接待北燕太子的,我这不是想着你父母之前给了北燕不少的下马威,所以想带着你杀杀他们的士气。” 萧墨延抿嘴一笑,“原来如此,那估计要让殿下失望了,北燕那些人,估计早就不记得我父亲母亲的名号了。” 楚裴在边疆这些年没少抬高自己的名号。 他带的军队就是当年父母带过的军队,都是有经验的老人了,对付北燕根本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 一时间也算是风头无两。 有了新的抵抗北燕的将军,自然会有人将旧将军拿出来对比。 为了迎合这位皇子,踩旧人捧新人的人,比比皆是。 第一百零二章 北燕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若不是军队里还有不少念着萧宏和沈英寒旧情的部下,只怕萧墨延父母的名声都要被楚裴踩在脚底。 萧墨延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只是不想跟大皇子计较罢了。 况且父亲那柄断剑的事情,确实是他帮了自己,不过自己拿赵妃心腹名单交换之后,他们两人之间就互不相欠了。 如此再次站在了对立面,这笔账也是该记在楚裴头上了。 “现在北燕惧怕的,只有殿下您的名号。” 萧墨延嘴角抿着笑,眼底却毫无笑意,直视着楚裴的眼睛。 楚裴心虚似的垂下眼,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次跟萧墨延交锋,他开始怀疑自己招揽丞相放弃萧墨延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了。 萧墨延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更聪明,更狠毒…… 回到将军府已经很晚了,白晚晚半躺在床上,床边还放着一碟子干果。 她双手枕在后脑勺,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往自己嘴里丢一颗。 听到门被打开,白晚晚一个翻身坐起来,看到是萧墨延进来,她又躺了回去。 “这么大动静做什么?除了我还有谁会不敲门就闯进来?” “那谁知道呢,之前我住在侯府的时候就有不少黑衣人莫名其妙的闯进来。” 眼看萧墨延想伸手拿干果,白晚晚迅速抓了一大把干果丢到嘴里,盘子里只剩下零星几个碎掉的核桃。 萧墨延伸到盘子前的手顿了顿,还是收了回去。 “这是小翠辛辛苦苦给我剥的,她还带着伤,我不能辜负她的好意,你要是想吃,可以让雪影给你剥。” 看她这小气的样子,萧墨延轻叹了一口气,坐在一旁开始剥桌上其他的干果。 白晚晚突然起身到萧墨延旁边,着急忙慌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刚刚吃太快,有点噎着了。 喝完水顺下去之后,她一屁股坐在萧墨延旁边。 “今天去大皇子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萧墨延摇了摇头,“他又不笨,不给我带来新的惊吓就不错了。” 闻言,白晚晚撇着嘴点了点头。 大皇子确实不笨,原文里他的聪明程度只低于萧墨延。 楚尧能坐上皇位,完全是因为皇上偏心,要不然就他那个恋爱脑,能赢过大皇子才怪。 “既然北燕太子的事情没什么进展,那我们来聊一聊与北燕勾结的李晖林吧。” 这几日因为祖母的丧事白晚晚好几个晚上都没合眼了,眼下祖母的事情仓促处理完了,与北燕勾结之人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毕竟事关忠勇侯府所有人的性命,她还跟皇上保证会在北燕太子离开之前将人揪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预知?” 元旦刺客事件之后,萧墨延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雪影去了尚书府,打听北燕刺客的事情是不是李晖林干的。 果不其然,是他安排的刺客进宫。 只可惜当天的刺客太多,他也没想到皇上和大皇子也会安排那么多刺客。 场面太乱,这才没得手。 萧墨延已经让雪影给李晖林送了一封信去,让他以后不要轻举妄动,乱了自己的计划。 李晖林也知道是自己过于着急了,这段时间除了上朝以外,都没怎么出过门,就怕露出什么马脚。 没想到被白晚晚找到了府上。 他不喜欢白晚晚。 有了白晚晚之后,萧墨延都因为她受了多少次伤了。 在李晖林看来,白晚晚待在萧墨延身边只会给他带来灾祸。 本想一命换一命,又被雪影拦了下来。 “算是吧,如今我答应皇上会在北燕太子离开之前查出与北燕勾结的人,你有什么想法吗?” 把李晖林交出去不行。 让侯府一家子都陷入危机也不行。 白晚晚如今陷入两难的境地,便想问问萧墨延的想法。 “若是我没办法呢?你会为了救侯府把李晖林交代给皇上吗?” “别问我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你要是没什么其他想法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萧墨延眉梢微挑,他还以为白晚晚提及此事是想让他想办法解决呢。 “说来听听。” “与北燕太子合作。”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萧墨延说,也是担心他会因为父母的事情不想跟北燕人扯上关系。 可眼下除了这个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我知道你父母死于北燕人之手,可现在为了保护李大人,我们也不得不走到这一步了。” “利用北燕太子保护好自己身边重要的人,这波我们不亏。” 先将人保下来,等有机会找北燕人报仇的时候不手软就行了。 “你凭什么就笃定北燕太子会跟我们合作呢?” 虽然不知道李晖林是怎么说服北燕太子合作的,但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小的牵扯。 能在楚国的朝堂上有这样一个眼线,北燕太子自然也不想放弃。 “就凭我们跟北燕太子是同样的目的,都是为了保住李大人。” 萧墨延嘴角扯了扯,看向白晚晚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他还真是小瞧自己这位夫人了。 这哪是娶了个背锅侠回来,明明是娶了个宝。 “那你想抓谁?” “没想好,所以这不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嘛。” 白晚晚本想让丞相背锅,后来想了想,萧墨延肯定不会同意。 丞相下台,就意味着大皇子背后的势力被削弱,那楚尧又会蹦跶起来。 这是萧墨延不想看到的局面。 “让我好好想想吧,反正还有三天,不急。” 说着萧墨延就起身躺在了榻上,白晚晚轻车熟路的钻到里面去躺下了。 “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是该好好想清楚。” 忙了几天,白晚晚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萧墨延侧身看着白晚晚的睡颜,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最终还是翻身朝着另一边才熟睡过去。 天还没亮,萧墨延就轻手轻脚的起身了。 跟大皇子一起到楚州城门处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 “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楚裴忧愁的看着黑云压城的天气,又转头看向身旁的萧墨延。 “你不是认识北燕太子嘛,据你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百零三章 来找茬的 萧宏和沈英寒在边疆重伤时,萧墨延赶过去在战场上见过北燕太子一面。 那时候的他一直在楚州长大,虽身手不错,可也没实打实的上过战场。 北燕偷袭将萧宏和沈英寒重伤,边境一时没人顶上,萧墨延为了不让父母负伤逃跑,只能硬着头皮上。 在北燕军队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就是北燕太子。 两人过招,萧墨延发了狂,招招致命,北燕太子不敌,重伤后连忙带着北燕军队撤退了。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后来连着几天北燕都没再继续进攻,可萧宏和沈英寒最后还是不治身亡。 萧墨延带着父母的尸体回到楚州,边疆的事情他也就没再打听了。 城楼上,萧墨延看着渐渐落下的绵绵细雨,平静的目光下暗藏着汹涌的情绪。 “只是交过一次手,认识谈不上,殿下在边疆这么多年,对北燕太子肯定比我熟悉。” 说着萧墨延转头看向楚裴,楚裴笑了笑。 “北燕皇子众多,之所以慕容潇能坐上太子之位,完全是因为他为人够狠。” “在战场上,他以一敌十,不论遇到发么样的情况都不会犹豫手软,私底下,不知道萧小将军有没有听说过他斩断自己亲兄弟双腿的事情。” 此时流传甚广,萧墨延自然听说过。 北燕皇上将一件很严重的贪污虐杀的事情交给慕容潇去查,慕容潇查出来是自己的亲弟弟。 按北燕的律法,即便是皇子,也该以死谢罪。 不过这里面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 可慕容潇却丝毫不手软,当街废掉了亲弟弟的双腿,还放话出去,自己会用三年时间将弟弟所贪污的钱财全部补上,北燕的百姓这才买单。 虽然废了自己的弟弟,却让慕容潇自己的名声水涨船高,这也为他后来坐上太子之位做了铺垫。 “殿下今日的话好像格外多。” 萧墨延没接话,笑眯眯的看了楚裴一眼后直接下了城楼。 不远处已经能看到北燕的队伍了,按照皇上的交代,他们还需要出城门去迎接。 北燕实力在楚国之上,更何况来的还是北燕太子,不能让他们感受到半点被怠慢。 楚裴挑了挑眉,跟在萧墨延身后一起下去了。 城门外不远处,萧墨延和楚裴带着一小队接待的人马,对上了北燕太子慕容潇。 比起之前萧墨延看到慕容潇时的少年气,如今的他身上多了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你们大楚还真是周到,竟然来城门外迎接本太子,还都是熟人呢,萧小将军,大皇子,别来无恙啊!” “驿站都已经准备好了,外面还在下雨,我们还是到了驿站再聊吧。” 楚裴笑着让身后的人上前去帮他们这一小队使团分担了一些货物,随后一行人便朝着城门的方向去了。 进了城门,两边围了不少百姓,都想看看这北燕太子到底长什么样。 慕容潇和楚裴并排走在最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是不是的还余光瞟一眼后面的萧墨延。 到了驿站,楚裴将北燕太子引到了提前为他准备的房间。 “驿站的房间比较简陋,还望太子多多担待。” 说是驿站,其实比起一些大臣的府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豪华的装潢,还有偌大的院子,假山,荷塘,更不用说各种珍稀的奇花异草。 为了让别国使团不轻视楚国,这驿站完全是按照皇宫的装潢来置办的。 楚裴说这话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慕容潇还蹬鼻子上脸了。 “确实比较简陋,不过你们楚国也就只有这个水平了,勉强将就吧。” 太子嫌弃的看了看榻上的床褥,薄唇微张,“换掉。” 身后跟着太子一起前来的奴婢赶紧拿着自带的被褥上前收拾。 紧接着喝水的茶盏、茶壶,擦脸用的帕子,甚至连房间里的椅子都换上了慕容潇自带的。 楚裴还以为他后面跟着的那么多马车都装着什么呢,原来都是他自己的生活用品。 这是嫌大楚的东西配不上他? 萧墨延懒散的靠在门口,看着忙里忙外的婢女和下人,学着白晚晚的样子吐槽了一句。 “装货!” “你说什么?!” 北燕太子转头看向萧墨延,眼底带着讥笑,“你们大楚的破烂东西根本就配不上本太子。” “是是是,太子何不直接把在北燕的房子也搬过来呢?”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楚裴赶紧上前充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墨延,太子大老远来的,我们大楚可不能是这样的待客之道,他要换什么就让他换吧。” 将萧墨延劝走之后楚裴又跟慕容潇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让他的怒气消退了一些。 只是好景不长,饭桌上两人因为饭菜都争了起来。 太子说饭菜不合胃口,在北燕都是牲畜才吃的。 萧墨延筷子一摔,让他不吃就饿着。 楚裴劝不住,只好先让人将萧墨延带回了将军府,自己一个人招待慕容潇。 用了饭之后,楚裴带着慕容潇进攻拜见皇上还在劝说。 “太子殿下别介意,墨延他就是脾气不太好,或许也跟您是北燕的太子有关系吧,他父母跟北燕的事情,您应该也知道。” “那是他父母无用,连我北燕的侍卫都能随意诛杀,还元帅将军呢。”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北燕太子身边的幕僚轻咳了一声,慕容潇这才住了嘴。 楚裴瞥了一眼太子身边的幕僚,没再多说什么。 他背地里也调查过这个人,没查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之前只是听说慕容潇很听他身旁这位幕僚的话,现在看来真是不假。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都等着北燕太子前来。 慕容潇带着几位使臣跟着楚裴大大咧咧的走进宫殿,眼高于顶,毫不在意的直视高台之上的皇上。 “北燕太子慕容潇见过大楚圣上。” “可用过饭了?” 皇上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他那些傲气的举动。 “虽然难吃至极,但还是简单填了肚子。” 此话一出,朝堂上百官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这是来交好的吗?这态度明明是来找茬的! 第一百零四章 幕僚谢林 “裴儿,没有招待好北燕太子,该罚!” 皇上不接慕容潇的话,转头看向一旁的楚裴。 楚裴拱手低头,“儿臣领罚。” 皇上的眼神在众人中扫视了一圈,“萧墨延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接待,出了这种问题,他也该罚。” 楚裴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 慕容潇直接开口,“萧墨延屡次跟本太子唱反调,本太子不想看到他。” 皇上脸色一白,其他的随便慕容潇怎么闹都行,就不想看到萧墨延不行。 跟北燕太子简单的寒暄之后,皇上转头就让楚裴去安排萧墨延给北燕太子赔罪。 而另一边的萧墨延,买了两样白晚晚爱吃的糕点后,早早的就回了将军府。 白晚晚正在练剑,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手还远远不够。 只要是空余时间,都会用来练剑。 反正在将军府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看到萧墨延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收起剑走到萧墨延面前。 “你什么情况?不是接待北燕太子去了吗?” 话还没说完,眼神就已经游离到萧墨延手上的糕点上了。 “这么早回来还有时间去买糕点,你根本就没去见北燕太子?” 萧墨延没接话,直接将白晚晚拉到了一旁的茶亭里,将热乎乎的糕点打开推到白晚晚面前。 “快吃吧,不然待会儿凉了。” 虽然过了元旦没下过一场雪,可气温还是没升高多少。 糕点从街上提在手里带回来,怎么着都该凉了。 白晚晚顾不上那么多,先拿了一块塞嘴里,满足的咽下去之后,吃第二块才抽空问了一嘴。 “你怎么带回来的?怎么还是热的?” “自然是揣怀里带回来的,快吃吧,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讲。” 白晚晚跟个仓鼠似的,嘴里都塞得慢慢的,还一边听着萧墨延讲他跟北燕太子之间的事情。 等萧墨延讲完,白晚晚也吃的差不多了。 咽下最后一口,她开口道,“所以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远离慕容潇,这样皇上就没机会利用他对你出手了?” “是,也不是。” 萧墨延眉头微微拧着,其实他很清楚,皇上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让他不去接待慕容潇。 反而会让他去跟慕容潇赔罪,这样他们单独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 萧墨延要的就是单独见面的机会。 楚裴现在一直防着他,要想按照白晚晚说的跟慕容潇合作,还得找机会单独见面才行。 还有就是他今日一直在观察慕容潇身边的幕僚。 他总觉得那个人有几分熟悉,可那长相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听说他在北燕太子身边已经很多年了,自己不应该认识才对,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呢? “现在说不清楚,我还需要细细调查一下。” 白晚晚倒也没追问,这些事情她帮不上什么忙,直接出出主意让萧墨延自己去办。 “对了,你见到慕容潇身边的幕僚了吗?叫谢林的。” “你为何会认识他?” 萧墨延心里本就想着谢林,突然被白晚晚提起,他整个心都被提了起来。 “我不认识啊,我就是听说过。” 自从北燕太子要来楚州,街上就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事情,白晚晚听说过也不奇怪。 但她专门提起就有点奇怪了。 “听说这个人帮了北燕太子不少忙,我就想你也许可以从这个人入手,若是能提前说服他,说服慕容潇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这个解释很合理,萧墨延也打消了心头的怀疑,开始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我之前在街上的茶馆里听人说起过,慕容潇对他这个幕僚很是上心,基本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件事在楚州流传的还不算很广,若是去北燕打听打听,听到的只会更夸张。 萧墨延专门打听过,自然比白晚晚还要清楚。 “我尽快想办法联系谢林试试。” 入夜,雪影凭借着出神入化的轻功成功潜入了包围重重的驿站。 好在谢林和慕容潇住在不同的院子,谢林的院子周围也没有那么多北燕侍卫,溜进去不难。 雪影脚步极轻,翻窗跳进去的时候,正对上谢林那张略显惨白的脸,吓得他差点没尖叫出声。 “你!你……” 话还没说出口,外面就传来北燕侍卫的声音。 “谢大人,我们在院子里好像听到你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出什么事了吗?” 谢林上手捂着雪影的嘴,生怕他再发出一点声音。 “没什么,我不小心撞倒了茶盏,这么晚了,你们也去休息吧,门外侍卫那么多,不会有刺客溜进来的。” 说到刺客二字的时候,谢林眼神极具挑衅的看了雪影一眼。 见对方没有揭穿自己的想法,雪影也就任由谢林捂着自己的嘴,没动弹一下。 “好,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 “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雪影这才松了口气。 谢林松开雪影,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雪影眉头紧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看谢林这样子,怎么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找他似的? 难道外面传的都是真的?谢林真的会算命? 管他的,正事重要。 “请谢大人抽空到醉香楼一聚,就说订了二楼最里面的厢房。” 这个人实在有点可怕,雪影说完便马不停蹄的开溜了。 外面的侍卫都被谢林支走了,他逃出去倒是没费什么劲儿。 谢林坐在桌前,借着窗外的月光,一口一口的饮着茶盏中的热茶。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见到了熟悉的人…… 雪影回到将军府跟萧墨延说了去驿站的事,萧墨延和白晚晚也懵了。 “难道谢林对慕容潇并不忠心?可他怎么知道找他的人是谁呢?” 白晚晚说着再次看向雪影,“你跟他说是谁找他了吗?” 雪影猛猛摇头,“绝对没有,将军的话我谨记在心,半点都没有透露。” 为了不留下证据,萧墨延考虑的半天还是决定让雪影亲自跑一趟。 没想到却被对方识破了。 他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谢林的行为仿佛在向他喧嚣:‘这个人你绝对认识!’ 第一百零五章 谢林就是沈良才 隔日,醉香楼,白晚晚女扮男装,提前潜入了醉香楼二楼最里面的厢房。 谢林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先是愣了愣,随后还是抬脚进了房间。 “主动约我前来,本人却不露面,你家将军这是何意啊?” 白晚晚一愣,眼神凌冽的看向对面的谢林。 昨晚她和萧墨延一句句的推演了雪影见到谢林后说的话,根本没有泄露身份的可能。 况且雪影去的时候蒙了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别说是谢林了,就算是跟萧墨延相处好几次的楚裴,也未必能看出他的身份。 所以谢林到底是怎么知道邀约他出来的就是萧墨延的? 谢林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晚晚,看到她穿着与自己身板不太符合的衣服,眼底的笑意愈加明显。 “你应该是白晚晚吧。” 白晚晚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不仅猜到了约他前来的人是萧墨延,还当面戳穿了她的身份。 这个谢林到底是谁? 隐藏隔间的萧墨延也坐不住了。 对方已经知道了白晚晚的身份,他担心谢林会对白晚晚不利,赶紧隐藏的隔间闯了出来。 “你既知道是我约你前来,却还是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想跟我合作的?” 谢林这么聪明,没道理猜不到他们叫他来是有求于他。 “将军和夫人都请坐,先说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吧。” 谢林反客为主,提起茶壶给白晚晚和萧墨延一人倒了一杯茶。 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动作悠闲缓慢,丝毫察觉不到他有半点情绪波动。 这样看来,萧墨延和白晚晚在这场对弈中是占下风的。 对方从容的反客为主,他们还没摸清楚对方的身份和用意。 “之前只是听说谢大人料事如神,如今才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萧墨延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也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 “既然谢大人如此坦荡,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我想让谢大人劝说北燕太子跟我合作,我帮他保住真正给他传递信息的人,他陪我演一场戏,将此事栽赃在另一个人头上。” 萧墨延说完,白晚晚继续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不瞒谢大人,真正与慕容潇勾结的人,我们已经知道了。” “既然知道,为何不直接将人揪出来?” 谢林放下茶盏,漆黑的瞳仁直直盯着白晚晚。 “自然是因为这人身份复杂,我们也有其他打算,左右此时对你们北燕来说也不亏。” “亏倒是不亏,可也没赚到什么。” 谢林理了理衣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这件事没得谈似的。 白晚晚转头看向萧墨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对方能来,自然说明这件事有谈判的机会,之所以没一口答应,无非就是筹码没到位。 萧墨延抬眼看向谢林,“说说吧,你们还想要什么?” 谢林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墨延。 不知为何,白晚晚总觉得他看着萧墨延的眼神没有半点敌意,反而带着几分慈祥。 这人到底是谁啊! 她百~万\小!说的时候为什么要一目十行,真不知道男女主谈恋爱有什么好看的! 还把这些重要剧情都错过了!!! “谢大人如此看着我做什么?” 白晚晚能感受到的,萧墨延自然也能感受到。 谢林没接话,而是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脖颈处,竟硬生生从脸上撕下来一张脸皮。 白晚晚和萧墨延近距离看得叹为观止,嘴巴都合不上了。 揭下面具之后,萧墨延终于知道谢林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来自何处了。 北燕太子的幕僚谢林,竟是他苦苦找寻多年的沈良才! 萧墨延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沈良才。 “表……表舅?” 在萧宏和沈英寒出事之前,沈良才对萧墨延还是很好的。 每次父母托人送东西回来的时候,里面都有沈良才塞进去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多年不见,听说你找我找得很辛苦啊。” 萧墨延眼底的情绪由震惊变得猩红,他找沈良才可不是为了跟他叙旧情的! 父母出事之后,各种证据都指向沈良才。 不论是下毒还是与北燕勾结,都有萧宏手底下的士兵出来作证说跟沈良才有关。 如今沈良才伪装成谢林在北燕太子身边当幕僚,似乎更加印证了那些证据的说服力。 萧墨延直接抽出长剑搭在沈良才脖子上。 “我父亲母亲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陷害他们?你怎么能狠得下心!” 萧墨延眼眶通红,白晚晚赶紧将他拦了下来。 “墨延,等等,不管你手上有什么证据,都应该听他亲自说一说这件事发生的过程,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在白晚晚的安抚下,萧墨延逐渐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将剑收了回来。 “好,你说。” 白晚晚抱着萧墨延的右手,也跟着看向对面的沈良才。 “我感觉你不太像是陷害墨延父母的人,若是有什么苦衷你就说出来。” “无妨,墨延如今的情绪我可以理解,但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做的,那些人证物证都是被有心人伪造出来的。” 沈良才平静的将当初的事情一一叙述了一遍。 其实萧宏和沈英寒早就知道皇上对他们颇有微词,皇上故意将萧墨延养在宫里,就是为了方便拿捏他们二人。 最后一次出征,萧宏在御赐的宝剑里发现了慢性毒药时,他就已经明白,皇上没打算再留他们。 他们二人功高盖主,皇上绝不会允许他们还有一个儿子继承他们的衣钵。 这次出征就是给他们一个选择,他们是要自己活,还是要让儿子活。 萧宏和沈英寒深知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为了让萧墨延平安过这一生,他们最终还是决定死在战场上。 只要留下他们一世英名,便也能罩着将军府,罩着他们的儿子衣食无忧的过这一生。 不过他们也没有完全寄希望于皇室,慕容潇,就是他们留的后手…… 第一百零六章 造反 “所以毒药是他们自己吃下的,联系北燕的人也是他们自己?” 萧墨延难以置信,捏着剑柄的手都泛着青紫色。 沈良才点了点头,“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们跟北燕太子谈判的代价,若是大楚皇上对你不利,慕容潇定会想尽办法保你去北燕。” 萧墨延沉默了,他从未想过父母离世竟然是因为自己。 不,是因为过河拆桥的狗皇帝! 若不是他担心萧宏和沈英寒功高盖主,也不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逼迫他们。 “墨延,你也别太难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如今能看到你好好生活,娶妻生子,相信你父母在天之灵也会有所慰藉。” 沈良才自然是要复仇的,但他不想将萧墨延拉进来。 表姐和表姐夫离世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萧墨延安稳度过这一生,他答应过他们的。 白晚晚坐在一旁,看着萧墨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事搁谁谁能不报复啊? 也难怪萧墨延会是原文中最大的反派。 站在他的角度,他只是为父母复仇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派人物,反而比男女主的身世还要可怜。 “墨延,表舅说得对,你父母在天之灵肯定希望你好好生活,而不是满脑子都想着复仇,不如……” 白晚晚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墨延猛的甩开了手。 “你懂什么!” 对上白晚晚略显受伤的眸子,萧墨延又将情绪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轻声道,“我想跟表舅单独聊聊,你先回去吧,我会让雪影送你走后门。” 白晚晚有些不放心,又看向沈良才。 见他也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出去了。 房间里,沈良才继续将白晚晚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其实晚晚说得没错,你父母离世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生活,我也不希望你卷进复仇里面来。” 复仇这件事,有他,有李晖林,有猛虎军,就够了。 “表舅,你觉得我心里压着这样的事,还能好好生活吗?不论结果怎么样,我若是试都不试,百年之后有什么脸面下去见父亲母亲?” 沈良才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将此事带入到自己身上,他也做不到什么都不管,只顾自己过好生活。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惜命。” “我明白。” 萧墨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冷茶,仰头喝下之后,这才将心头那股火压了下去。 “所以李晖林派刺客的事情,也是表舅你安排的吧?” 沈良才点了点头,他远在北燕,也没想到宫里这么乱。 除了北燕刺客以外,竟还有两拨刺客,立马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接下来表舅打算怎么做?” “将李晖林的身份曝光带走,去北燕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生活,再找机会将你也带出去。” 这本是沈良才之前的计划,不过现在看来,这计划明显行不通了。 因为萧墨延也有了自己在乎的人。 他能带走萧墨延,也能带走白晚晚,却带不走整个忠勇侯府。 萧墨延摇了摇头,“狗皇帝不死,我不能走。” 他的反应在沈良才的预料之中,沈良才转了转桌子上的茶盏,开口反问萧墨延。 “那你想怎么做?” 萧墨延抬眼,危险的眸子对上沈良才。 “听说北燕太子带使团前来,北燕皇帝担心太子出意外,还派了不少死侍跟着,另外还在边疆处集结了十万人马。” “是,你想做什么?” 沈良才眉头微皱,声音也带着几分局促。 他已经猜到萧墨延想干什么了。 “造反。” 这两个字一出,两人脸色都变得严肃了不少。 因为他们很清楚,对方的态度绝不是在开玩笑。 北燕太子身边的侍卫再加上猛虎军,还有边疆处的十万大军,只要计划得当,说不定真有拿下楚国的可能。 “当年父亲母亲能找到慕容潇合作,就证明慕容潇还是有值得他们信任的地方。” 萧宏和沈英寒在边疆几乎让北燕的士兵闻之丧胆,最后却被北燕太子带兵一举歼灭。 这给北燕涨了不少士气,一连几年的侵略战争后,北燕越来越强大,国土也越来越宽阔。 现如今,大楚已经不是北燕的对手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帝多疑,损失了萧宏和沈英寒这两员大将。 不过慕容潇短短几年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还帮着沈良才做这些刺杀的事,就说明萧宏和沈英寒当年没看错人。 即便这里面或许也有他的私心在,但他这些年也从未干过出尔反尔的事。 连沈良才留在他身边,地位也仅次于他一人。 “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要见慕容潇一面,从长计议,最好他能找借口在楚州多留几天,三天时间属实是有点太短了。” 沈良才点了点头,“是有点太短了,等我回去先探探他的口风吧。” 毕竟是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坐上太子之位的人,根本不像是外面说的那样,什么都听幕僚的。 那只不过是慕容潇放出去的一个人设而已。 “嗯,见面容易暴露,之后的事情都可以直接跟雪影联系,他轻功不错,出入你的院子不被发现应该没问题。” 沈良才点了点头,回想起雪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轻功确实不错,就是人嘛……呆了一点,不过只要忠心就可以了。” 两人商量好后,便前后脚出了醉香楼。 回到将军府,萧墨延没看到白晚晚,便问了问下人,得知白晚晚根本没回来,他赶紧出去找人去了。 最近楚州太乱了,盯着他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他不是都已经让雪影把人送回来了吗? 怎么还是出了问题! 刚冲出将军府翻身上马,就看到从街头拐角出来的马车,赶马车的人正是雪影。 萧墨延从马上下来,假装无事发生,站着等着马车走到面前。 “夫人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白晚晚从马车里钻出来,白了萧墨延一眼,没理他,自顾自的进了将军府。 雪影看着自家将军吃瘪的样子,紧咬着唇才忍着没笑出来。 第一百零七章 跟萧墨延要个说法 白晚晚提着一个布袋子回到房间,萧墨延不远不近的跟着,生怕跟近了惹白晚晚心烦。 直到白晚晚进门准备关门的时候,萧墨延还在门口磨蹭。 “你进不进?不进来的话我关门了。” “进!” 台阶都给到脚下了,萧墨延要是再不下,刚讨进门的媳妇都要没了。 进屋之后,白晚晚才从布袋子里将刚买的弓弩取了出来。 “刚刚让雪影带我去买了这个,你应该会用吧?” 原文里萧墨延最后是被楚尧用弓箭射死的,若是只会用剑,到时候帮不到萧墨延半点。 之前去淮州被刺杀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弓弩这东西,比弓箭好用多了。 刚开始接触射箭这种东西的人,学弓弩也会学得更快。 “你这么久没回来就是为了去买这个?” 萧墨延愣了愣,他还以为自己刚刚因为情绪上头甩开了白晚晚的手,所以她生气了。 不过从她现在的样子看来,她应该是没生气。 “对啊,我知道阻止你复仇是我的问题,这种事情,落到我头上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阻止萧墨延复仇这条路白晚晚一开始就没抱太大希望。 只不过是尝试劝阻一下让自己死心罢了。 还是想办法让萧墨延尽快发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楚尧,而是皇上才是正事。 皇上并不是这本书里的主角,找他复仇,萧墨延就不算是跟主角团作对了。 正好,因为沈良才的出现,萧墨延已经将心思都放到了皇上身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理解我。” 萧墨延坐在白晚晚身旁,听她这么说,默默低下了头。 “怎么会,不过我肯定也不会百分之百的与你感同身受,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报仇归报仇,绝对不能伤害到无辜的人。” 见萧墨延重重点了点头,白晚晚这才放心。 “你之前不是好奇北燕太子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候频繁派人入侵大楚嘛,我估计也是表舅在背后帮你,如此看来,他今日说的应该是真话。” 百~万\小!说的时候白晚晚晃了一眼,大概知道北燕太子的幕僚是个好人,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今日听到萧墨延叫他表舅的时候,白晚晚才想起来还有沈良才这么一号人物。 听沈良才今天说的那些,基本上也符合萧墨延父母的事情都是皇上的手脚。 既然如此,白晚晚自然要帮沈良才尽快获得萧墨延的信任。 “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派人去尚书府问过了,表舅跟李晖林早就有了交集。”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来,沈良才都是好人没跑了。 “既然如此,表舅今天说的这些你都相信吗?” 知道萧墨延提到有关父母的事情情绪都会变得很差,白晚晚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满是试探。 只有他相信了沈良才,白晚晚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尚有存疑,表舅今日没提起霍沧。” 萧墨延这些年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到霍沧跟沈良才联系陷害父母的事情,也是为此才跟二皇子扯上了关系。 若是按照沈良才的说法,不仅帮他自己洗脱了嫌疑,还为二皇子洗脱了嫌疑。 可霍沧这个人怎么说呢? 总不能自己查到的有过霍沧跟沈良才联系的事情都是假的。 “也是,也不能谁说了就信谁,不过你若是要求证的话,也简单,就看他会不会帮你做事不就行了。” 沈良才现在已经获取了北燕太子的信任,若是肯帮萧墨延处理李晖林的事情,那自然可信。 可白晚晚不知道,萧墨延并不是不相信沈良才的身份,而是不相信这件事与二皇子完全无关。 萧墨延也没跟她解释那么多,事关楚尧,他不想让白晚晚掺和进来。 “你突然要学这个做什么?” “你准备复仇,我当然要帮你了,我只会剑,而且剑术还不是很好,不如这种远程射击的来得安全。” 萧墨延直愣愣的看着白晚晚,耳朵里只听到一句‘我当然要帮你了’。 本以为回来之后白晚晚还是会想办法劝说自己不要复仇,没想到她居然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要帮他一起复仇。 想到自己当初娶她的目的,萧墨延只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他太不是人了,居然欺负一个这样真心待她的人。 萧墨延一把将白晚晚扯起来抱进自己怀里。 白晚晚手上还拿着弓弩,轻微挣扎了一下,挣扎不过,又察觉到萧墨延情绪不对,便任由他抱着了。 过去了一小会儿,白晚晚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还没好吗?我拿着弓弩的手都有点酸了。” 萧墨延这才回过神来,将白晚晚放开后,接过了她手里的弓弩。 “拿这么一会儿就手酸了,还想学呢。” 一边说着,他一把薅过桌面上的弩箭朝院子里走去。 走到门口,见白晚晚还坐在那儿发愣,他才不自然的盯着她开口。 “不是要学吗?屋子里怎么学?” 说完又抬脚走了出去。 白晚晚坐在原地拧着眉头又发了一会儿愣,这男人情绪变化都是这么大的吗? 不是刚刚还深情的抱着她来着? 怎么转头语气就变得恶狠狠的? 鬼上身了? 想不通,白晚晚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正想跟萧墨延要个说法,就被萧墨延一把薅过去学弓弩去了…… 忠勇侯府,白盛将白时微叫到了书房,将外面的下人都支开了。 “微微,元旦那日刺客里面是不是还有皇上派出去刺杀萧墨延的?” 白盛从大牢里出来没多久,就让人去街上打听了不少关于元旦那天的事情。 若是知道宫里这天情况这么复杂,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开楚州。 白时微点了点头,“二殿下和赵贵妃娘娘跟我提起过,确实有可能有皇上和大皇子那边派出来的刺客。” 也不怪他们都能发现,实在是三拨刺客的目标都太明显了。 场面看似混乱,实则乱中有序。 但凡趁乱仔细观察一番,都能发现大多数刺客都是冲着皇上、萧墨延、赵贵妃和二皇子去的。 至于是谁派来的,也是一目了然。 第一百零八章 处理李嬷嬷 “那就难怪母亲会在临死之时非要让晚晚跟萧墨延和离了。” 老太太跟着老太公一起混迹朝堂多年,也算是看着这个皇上长大的,对他自然多有了解。 知道他不会放过萧墨延,为了保护晚晚,这才让晚晚跟他和离。 “是啊,祖母临死之际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妹妹跟萧墨延和离这件事了,可依我看,晚晚已经对萧墨延动了心,没那么容易和离。” “是啊,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对了,二皇子那边因为救了萧墨延也受到了影响,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也没想到,给了楚尧太子之位后,他利用职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救了萧墨延的命。 早知道是这样,他说什么都不会这么早把太子之位给他。 “皇上还在气头上,已经好多天没召见过二殿下了。” 即便是让楚裴去接待北燕太子了,让他帮着处理奏折的事情也没落下。 听说楚裴每天晚上都要忙到子时才能入睡,第二日还要早早起来上早朝。 “二殿下才刚坐上太子之位,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 母亲才刚去世,白盛说什么都不能让楚裴这个杀人凶手得皇上青睐。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白时微。 “赵贵妃怎么样了?” 赵妃是皇上的白月光,有她出马,皇上肯定能忘了跟太子之间的不愉快。 “听说还卧病在床,那一箭贯穿了胸口,听太医说,只差半寸娘娘就没命了。” 闻言,白盛脑子里紧绷着的弦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赵贵妃是为了给皇上挡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再加上皇上本就宠她。 如此一来,皇上就算再重视大皇子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将二皇子的太子之位褫夺去。 “等赵贵妃醒了,你进宫去看看她,顺便也找机会见见二皇子,看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白时微点头应下。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为了白晚晚,他们侯府不能袖手旁观。 两人才准备出门,下人就来报,说二小姐回来了。 白盛和白时微赶紧到了前厅,却发现除了白晚晚以外,还有李嬷嬷正跪在白晚晚面前。 一看到白盛,李嬷嬷就跪着扑倒在白盛脚边。 “侯爷,老太太才刚走,二小姐就要处置我,请侯爷看在我照顾了老太太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让二小姐饶我一命吧。” 李嬷嬷一边说一边哭,口齿却还清楚得很。 白晚晚冷哼一声,不等白盛说话就率先开口。 “你倒是跟父亲说说,我为什么要处置你,若是说清楚了父亲还要为你求情,那我便饶你一命。” “这可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的,若你还敢隐瞒,不仅是你,你儿子也活不了。” 跟在萧墨延身边那么久,白晚晚其他的没学到,唬人的功夫学得是一套一套的。 三两句话就将李嬷嬷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白盛见白晚晚这个态度,也不着急表态,而是坐在了主位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嬷嬷。 白时微也坐在了白晚晚身旁,没明白白晚晚这是哪一出戏。 李嬷嬷跪坐在地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老家惹出来不少祸事被二小姐发现了,二小姐看不过去,这才要处置我们母子俩。” 李嬷嬷说着对上白晚晚那双骇人的眼神,又说得更详细了一些。 听完之后,白盛和白时微脸色大变。 “你居然利用母亲的信任,变卖她的嫁妆拿去害人!” 白盛暴起,一脚踹在李嬷嬷胸口处,将人踹出去老远。 白晚晚也起身站在白盛旁边,开口补充。 “不只如此,李嬷嬷的儿子李志荒淫无度,强抢了不少良家女子服侍自己,他们李府竟是比楚州不少达官贵人家的府邸还要豪华。” 说完白晚晚转头看向白盛。 “除此之外,他们还克扣了不少祖母庄子上杂役的月钱,让他们连吃喝看病都成问题,父亲,如此恶行,你还要替她求情吗?” 白盛脸成了猪肝色,恨不能就地将李嬷嬷处死。 白时微及时上前,“父亲,晚晚,你们别着急,此事就算是将李嬷嬷处死也是便宜她了,依我看,先将祖母的嫁妆全部找回来才是正事。” 老太太离世前就对她剩余的嫁妆做好了分配,江青柔和白时微占大头,白晚晚也有一小部分。 因为白晚晚成婚时,老太太已经给过她一部分了。 算下来还是她拿的最多。 “也是,那么多银子,可不能便宜了他们,若是还不上来,就让她和她那可恶的儿子做最低等的杂役婆子去赚!” 被白时微这么一劝,白晚晚也明白了。 死是最容易解脱的,她们骗了侯府这么多银两,还坑害了那么多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来人!” 白盛一声呵斥,院子里瞬间聚集了好几个下人。 “你们去李嬷嬷老家将她的房子收归侯府,里面若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或者送到晚晚的庄子上去,再将李志带回侯府。” “是!” 那些人领命后就出了门,李嬷嬷跌坐在地上,不复之前的神采,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可那些被她坑害的人,一辈子又何止受十年影响? “将李嬷嬷带到外院去,做最低等的婆子,每月月钱补贴那些被他们坑害的人。” 直到李嬷嬷被拖下去,她都没再求饶一声。 或许是心里清楚,能为她撑腰的人已经不在了。 可若是老太太还活着,只怕她远不止现在这个下场! 处理完李嬷嬷的事,白盛这才看向白晚晚。 “晚晚,你真是长大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到现在才回来处理。” “祖母病重,庄子那边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只剩个李嬷嬷,为了祖母晚点处理也没什么。” 即便是处置了李嬷嬷,白晚晚脸上依旧看不出喜色。 要是祖母知道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人是如此行事,只怕即便还活着也要气出个好歹。 白盛瞥了一眼白时微,又不经意间提起。 “晚晚,关于你祖母离世前让你和离的事情,你怎么看?” 第一百零九章 杀楚国皇上还是造反 白晚晚悲伤的情绪立马被白盛这句话拉了出来。 她一直有意不让自己想起祖母遗言里的这句话,可如今白盛主动提及,她也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我还没想好,再说了,如今在皇上眼里,侯府和将军府已经绑在了一起,和不和离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白晚晚说话的时候也没抬头,自然没看到白盛和白时微对视那一眼的瞬间,就都明白了白晚晚的心思。 她不想和离。 恐怕不只是她,萧墨延也不会和离。 “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要从长计议。” 白晚晚没再多说,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侯府。 驿站,北燕太子来楚州还没暴露出明显的目的,除了第一天进宫跟皇上见过一面之后,他再没提起过跟皇上见面的事情。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闹出了太多不愉快,皇上也没再召见他。 沈良才和北燕太子坐在湖中亭里,看着周围的雪景,饮着从北燕带过来的烈酒。 楚国人爱喝茶,跟北燕人完全不同。 北燕人嗜酒如命,几乎人人都能来上一口。 沈良才跟在慕容潇身边多年,酒量自然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从一开始的一杯倒,到现在千杯不醉,天知道他中途喝断片过多少次。 也好在他确实没什么可隐瞒北燕太子的,所以每次喝断片也不用担心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谢林,你不是说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这都三杯酒下肚了,怎么还不见你开口?” 慕容潇端起酒碗跟沈良才面前的酒碗碰了碰,眼底透露出一股精明的光。 沈良才知道,自己出去见过萧墨延的事情骗不过他。 因为多次在慕容潇面前喝醉酒都没说过什么胡话,所以慕容潇对他很是信任。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防备沈良才,一直派暗卫盯着他。 “我出去见过萧墨延。” 由这句话开头,能让慕容潇瞬间卸下对他的一大半防备。 “跟他解释清楚了当初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对楚国皇上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哦?” 慕容潇放下酒碗,突然对这件事来了兴趣。 “所以呢?他想怎么做?还是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沈良才端起桌面上的酒碗一饮而尽,也豁出去了。 “萧墨延说,他想跟您合伙,杀楚国皇上!” 慕容潇怔愣了片刻,随后突然笑了。 “他到底是想杀楚国皇上,还是想造反?你可要表达清楚了,这两者可是不同的意思。” 若是想造反,那萧墨延就是自己想当着楚国的皇上。 可若只是想杀死楚国皇帝,那他就完全没有想当皇上的心,只是一门心思想报仇而已。 而对于慕容潇来说,萧墨延的目的当然越单纯越好。 沈良才眉头一皱,似乎是有些苦恼。 “殿下若是这么问我,那我还真是不知道,他好像造反和只是为了杀皇帝都说了,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 说着他又看向慕容潇,“此事事关重大,要不这样吧,殿下亲自跟萧墨延见一面,聊聊看他是什么心思。” 跟在慕容潇身边这么久,沈良才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他。 若是直接提出萧墨延想跟他见一面,那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被拿捏了,由此不见萧墨延。 可若是用这种方式,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也是,你们多年没见,萧墨延也不是当初那个愣头小子了,你看不出他想的什么也很正常。” 说着慕容潇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烈酒。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他单独见上一见,希望他能给我什么惊喜才好。” 说罢,一碗烈酒下肚,慕容潇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不少。 萧墨延本就是接待北燕太子的人,让他们俩单独见一面,并不难。 中和殿,皇上正叫了几位大臣商议北燕太子此行的目的,韦德元就走上来,说北燕太子求见。 这已经是北燕太子来的第三天了,按照他原本的行程,明日他就要离开楚州。 连续两天都没进宫面见,此时突然进宫,倒是打了皇上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正主来了,那你们都先下去吧。” 皇上一开口,殿内的几个大臣就陆续离开了中和殿。 不一会儿,韦德元就带着慕容潇进来了。 殿内早就备好了椅子,慕容潇简单行了礼之后,没等皇上发话就主动走到椅子前坐下了。 换做楚国人,这对皇上可是大大的不敬,轻则领罚,重则是要没命的。 不过慕容潇仗着楚国境外的十万燕北将士,倒是有这个资格在楚国皇上面前胡作非为。 “本来我原定是要明日离开的,可有件事一直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慕容潇说着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皇上别见怪,我们北燕人一向直来直去,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我若是说话得罪了皇上,还望皇上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怎么会,如此直爽的性子,甚好。” 皇上也是皮笑肉不笑,两人对话,都像是带了一层面具在脸上。 “我本意是来跟楚国交好的,可刚来第一天,萧墨延就多次不给我台阶下,皇上说让他来给我赔罪,我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不知他还来不来了?” 这几日朝中都在猜测北燕太子为什么来楚州。 皇上也苦思冥想,早就忘了让萧墨延给他赔罪这件事了。 经慕容潇这么一提,皇上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这确实是朕的疏忽,这样吧,我立刻就让人去将军府传话,让萧墨延带着礼品去驿站登门认错。” 说话间皇上还一直在观察慕容潇的脸色。 他不信慕容潇第一次主动来面见他,只是为了让萧墨延给他赔罪这么一件小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驿站等着了,还望皇上说到做到,别让我久等。” 说完慕容潇直接起身离开,也不管皇上用什么眼神看他。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事忘了说。 一转头,就对上了皇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阴冷目光。 他拧着眉头,面带揶揄。 “皇上这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第一百一十章 滚回北燕 皇上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弧度,“自然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太子还有什么事?” 慕容潇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没什么,就是想多留两天,跟陛下说一声,走了。”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慕容潇就出了中和殿。 见人完全走远,皇上的脸色这才再次沉了下来。 “韦德元。” “奴才在。” “去将刚刚那些还没出宫的大臣叫回来。” “是。” 慕容潇还没来楚州之前就说只待三天就走,眼看明天就是第三天了,现在又突然说要留下来。 说到底,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什么让萧墨延给他道歉,都是借口而已。 那他又要留多久?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出了皇宫,慕容潇带着随从直接在楚州街道上逛了起来。 正好碰到买点心的白晚晚的小翠。 “那个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是谁?” 随从看了一眼,低声道,“是萧小将军的夫人,忠勇侯府的二小姐,白晚晚。” 慕容潇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正想走过去,就见另一边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晚晚!你看这个,好看吗?” 闻声看过去,是一个长相跟白晚晚有几分相似的姑娘。 眉眼间看来比白晚晚多了几分英气,站在人群中更显得出众一些。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簪,上面只有简单的珍珠点缀,十分简单,却很符合她身上的清冷感。 “好看,很符合姐姐的气质。” 说着白时微又拿出另一个,“那这个呢?” 这是一根银簪,一头十分锋利,另一头是一个简单的花样,不知用了什么工艺,染成了粉色的桃花样式。 “也好看,适合我。” 白晚晚一眼就看出了这根银簪不简单,准确的说,是一根伪装成银簪的暗器。 若是身上没什么武器又遇到危险,可用来防身。 “这是我上次逛惊饰品店的时候买来准备送给你的,锋利的这边是我自己动手改造的,你用的时候小心一点。” 白晚晚高高兴兴接了过来,让小翠给自己戴在了头上。 “好看吗?” 白时微和小翠都点了点头,“好看。” “今日本来是带小翠出来逛逛透透气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话音刚落,就见慕容潇走到她们面前。 “几位姑娘,若是不嫌弃,我能请你们一同用餐吗?” 说话的时候,慕容潇的眼神就跟黏在白时微身上了一样。 白晚晚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主动将白时微拉到自己身后。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北燕太子,我们哪里敢跟你一起吃饭。” 说完她拉着白时微转身就要走,再次被慕容潇闪身上前挡住去路。 “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里的饭菜好吃,好心问问认识的人,没想到忠勇侯府的小姐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白晚晚正想反驳,被白时微拦了下来。 对白晚晚摇了摇头后,白时微上前一步,挡在白晚晚和小翠前面。 “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再推辞了,今日我请客,就当是给太子赔罪了。” 楚州最出名的酒楼靠窗的厢房里,白晚晚和白时微坐在一起,慕容潇坐在他们对面。 小翠则是被白晚晚支回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还是让萧墨延早点知道的好。 饭菜上桌,白时微一道道的给慕容潇介绍。 “这都是我们楚州的招牌,慕容太子尝尝,看看这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合。” 还没尝一口,慕容潇就点头应下。 目光更是从没离开过白时微的脸,眼神很是暧昧。 白晚晚都不知道他这个合口味说的是这些菜,还是白时微。 “慕容太子,听说你口味很是刁钻,你都没尝一下,确定是这些菜合口味吗?” 白晚晚本想戳穿慕容潇对自己姐姐欲行不轨的心思,想到对姐姐名声不好,还是隐晦的没说出来。 谁知道慕容潇自己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张口就承认了。 “尝都没尝,自然不是菜合胃口,而是你……” 慕容潇笑着看向白时微,“是你比较合我的胃口,有兴趣跟我回北燕当太子妃吗?” “慕容太子请自重。” 白晚晚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起身大骂,被白时微拦了下来。 慕容潇是她们招惹不起的人物。 准确的说,连皇上都招惹不起,更不用说他们了。 若是事情真的闹大了,慕容潇要了自己威胁皇上,皇上也不得不应下。 “据我所知,侯府大小姐尚未婚配,你未婚我未娶,我对你表达倾慕之意,何来自重一说?” 慕容潇伶牙俐齿,又不要脸,论贫嘴,她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 “还是说白小姐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白时微也不想再忍了,直接拿着白晚晚的手腕起身。 “既然慕容太子非要聊这些,我看这顿饭也没什么吃的必要了,菜已经上来了,太子慢慢吃,我和晚晚就不奉陪了。” 说罢白时微拉着白晚晚就要出去,被慕容潇身边的随从挡住。 白时微忍了又忍,才没将腰间的软剑抽出来。 与此同时,厢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微微!” 楚尧着急忙慌的闯进来,看到慕容潇的随从挡在白时微面前,急得一脚将人踹开。 好在随从身手不错,迅速躲过了这一脚。 楚尧也没继续上前,而是抓着白时微的肩膀。 “微微,你没事吧?” 白时微迅速将楚尧的手从肩膀上扒拉下来。 “太子殿下请自重,我没事。” “我说怎么看不上当我的太子妃,原来是已经有机会当上太子妃了,不过这楚国的太子妃我们北燕的太子妃可不是一回事,你真的想清楚了?” 慕容潇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时微和白晚晚同时皱起眉头,回头瞪着他。 这种修罗场白晚晚还是第一次见,她后面的内容都是跳着看的。 原来北燕太子来楚州后还有这么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吗? 也是,谈恋爱的小说都逃不过这种俗套的内容。 不过,谁都别想拆散她嗑的官配! “别以为你是北燕太子我就不敢打你,有眼色的赶紧滚回你们北燕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香艳的话本 “晚晚,不可如此与慕容太子说话。” 楚尧和白晚晚都恶狠狠的瞪着慕容潇,慕容潇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眼里只有白时微。 白时微将忍不住要动手的两人拉到自己身后。 “慕容太子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殿下和晚晚都莫要当真。” 话音刚落,萧墨延出现在了门口。 “好生热闹啊!” 他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厢房不大,站了太多人,慕容潇都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萧墨延。 歪了歪头,这才对上萧墨延那双带着笑意的表情。 “萧小将军是来给我赔罪的吗?” “当然不是,赔罪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本将军亲自去驿站才显得重视嘛。” 说着萧墨延直接进房间将白晚晚拉着离开,“你们慢慢玩,我们就不奉陪了。”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口,屋子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楚尧目前本就不被皇上喜欢,他也不想跟慕容潇有过多纠缠,带着白时微直接离开了。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慕容潇和他的随从。 随从看了看敞开的门,又看了看慕容潇。 “殿下,饭菜都凉了,我们也回去吧。” 慕容潇眉头一挑,淡淡瞥了随从一眼,不似刚刚玩世不恭的样子,压迫感十足。 随从自知多话了,低着头没再开口。 慕容潇前脚刚回驿站,萧墨延后脚就带着礼品上门了。 驿站前厅,萧墨延等了半个时辰,慕容潇才从另一个院子姗姗来迟。 还没看见来人,先听到了慕容潇漫不经心道歉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萧小将军,从外面回来之后有点累,我就躺下休息了一会儿,都怪这些下人,知道你来了居然也不去叫我。” 一番话几乎快说完了,慕容潇才慢吞吞的走进前厅。 萧墨延起身迎接,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带着笑意。 “我本就是来跟慕容殿下赔罪的,你晾着我也是应该的。” 驿站里除了慕容潇带来的人以外,还有皇上安插进来的下人。 说担心北燕来的婢女伺候不好,便安排了几个熟悉驿站环境的小厮,慕容潇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萧小将军这话,倒像是怪我故意晾着你了,本太子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 嘴上这么说,慕容潇却一进门就好不可以的奔着萧墨延带来的礼品去了。 当着客人的面将所有礼品都打开看了一遍。 “啧啧,你们大楚也就只有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 “是是是,哪里比得上北燕啊,可现在慕容殿下身在楚州,不得不吃这份苦了。” 这两人都擅长阴阳怪气,一时间谁也不能从对方嘴里占到便宜。 “这就是你赔礼道歉的态度?” 慕容潇坐在主位上,眉梢微挑,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萧墨延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有慕容潇的人,也有皇上派来的人。 “当然不是,慕容殿下这不是误会我了嘛,我还有其他的诚意。” 他略显不自然的开口,“只是这东西有点拿不出手,不如去书房,我给慕容殿下一探究竟。” 慕容潇见萧墨延神秘兮兮的样子,也来了几分兴趣。 “去书房就去书房,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来什么花样。”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书房,途中还有两个小厮也想找借口跟着一起,都被慕容潇拒绝了。 进了书房之后,两人都变了一副面孔。 有随从在门口守着,慕容潇也不担心有人能逃过他那位随从的眼睛来偷听。 “没想到萧小将军的戏演得还不错。” “彼此彼此,慕容殿下也不差。” 天色渐暗,书房里的门窗都关着,只有一丝丝光透过窗户纸打进来,照在两人的侧脸上。 两人对面而坐,脸上都是一半明一半暗。 “你让谢林传的话他已经传到了,但还是没说明白,将军自己跟本太子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吧。” 慕容潇嘴角扯了扯,脸上看似带着笑意,实则冰冷至极。 萧墨延也好久没看到过像他这样半点情绪都不显露在脸上的人了。 “自然是想报仇,我父母功高盖主死于非命,罪魁祸首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萧墨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发了狠。 他也可以将情绪隐藏起来,可他没有。 慕容潇的防心太重,若是太过于隐藏自己,反而会让他竖起高墙。 “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自然是让皇帝死。”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慕容潇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萧墨延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他此刻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无论真假,萧墨延都没有能力跟他抢什么。 即便是在楚国境内,也是一样。 “好,那我就帮你一回。” “不。” 萧墨延开口打断,“不是帮我,是我们互利共赢。” 慕容潇轻笑一声,“将军说得对,互利共赢。” “既然目标达成一致,就到这儿吧,后面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让谢林传话,我们最好少见面。” “非必要,我也不想跟慕容殿下见面,要知道,我每次来见殿下,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上的。” 慕容潇来之前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一些。 皇上不仅害死了萧墨延的父母,如今也没打算放过他。 萧墨延从怀里取出一本话本,丢在慕容潇桌子上后就起身离开了书房。 慕容潇拿过话本一看,里面都是些香艳图画,还配上了颇为大胆的文字。 他嘴角噙着笑,这东西偷偷摸摸拿到书房来看,倒也说得过去。 随手将话本丢在桌案上,慕容潇也起身离开了。 两人离开没一会儿,一个小厮就借着打扫的名义进了书房,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之后,这才离开。 回到将军府,白晚晚还在院子里联系弓弩。 她记得萧墨延出事的时候是晚上,她只是白天能射准目标还不行。 夜晚视线受阻,她要多在夜里联系才行。 萧墨延走进来,看到白晚晚还在练习,直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进了房间。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初吻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白晚晚挣扎不开,又怕撕裂萧墨延身上的伤口,直到被抱进了房间放到榻上才顺势滚出去老远,拉开了跟萧墨延之间的距离。 她总觉得萧墨延最近怪怪的,一言不合就要来个肢体接触。 更奇怪的是,自己这副身体居然没有多抗拒他的肢体接触。 难道自己看漏了什么? 原主对萧墨延也有爱慕之意,所以身体才不抗拒? 不可能,原主跟萧墨延都没见过两次,话都没说过一句。 如果不是原主的话,那就是自己了。 白晚晚不能接受自己爱上一个反派纸片人的想法,狠狠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被我抱一下就要自尽?” 萧墨延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白晚晚抬头,正对上萧墨延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 “我才没有,你怎么回事,也没人看着,莫名其妙的就抱我。” 白晚晚从床上溜下地,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和不自然,自顾自的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水。 “你并不抗拒不是吗?” 白晚晚刚喝下一口水,因为萧墨延这句说到她心坎上的话直接将水喷了出来。 她恼羞成怒,满脸通红的转过头正想怼萧墨延一句。 却是一转头就正对上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大脸,随后嘴唇就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白晚晚脑子当场宕机。 直到嘴唇反复被摩擦蹂躏,她这才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猛的将萧墨延推出去老远。 萧墨延身上的伤还没恢复,根本受不住白晚晚拼尽全力的一推。 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胸口处被白晚晚推到的地方。 见萧墨延半晌都没动静,白晚晚这才冲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墨延咬着牙,额头上都起了一层薄汗。 “你真是!”白晚晚都不知道自己该骂他什么了,“自己身体这么病恹恹的,还想占人便宜!” 赶紧将萧墨延扶到榻上,转头就去请了鬼医圣手过来。 鬼医圣手将萧墨延胸口处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之后,脸色难看至极。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小心伤口,你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出去跟人动手是吧?!” 萧墨延抬眼瞥了一眼白晚晚。 见她心虚的低着头绞手指,嘴角不禁扯出一丝笑意。 “不是跟别人动手,是占别人便宜被打了。” “我可没打你,我就推了你一下,谁让你现在这么脆弱,不好好养伤还动手动脚!” 白晚晚捏着衣角,骂完后对上鬼医圣手奇怪的眼神,脸瞬间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偏偏这个时候都已经躺在床上的萧墨延还不忘神补刀。 “我可没说是你。” 此话一出,白晚晚连带着脖子都是通红。 鬼医圣手撇过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都已经这样了,小两口也不知道克制一下,下次在那什么的时候,动静别再这么大了。” 或许他说完也觉得有些难堪,逃似的溜了出去,只剩下白晚晚独自面对一脸玩味的萧墨延。 白晚晚的脸再次红出了一个新高度,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你还笑呢!都是你!” 萧墨延伸手去拉白晚晚的手,“好了,是我的错,下次想亲你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白晚晚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甩开萧墨延的手跑了出去。 两人进行到这一步,她可不能再跟之前毫不介怀的跟萧墨延躺在一张床上。 小翠的房间里,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 “小姐,你跟姑爷吵架了吗?” 小翠帮白晚晚掖了掖被角,不安的看着白晚晚气的通红的脸颊。 “没有,你别多想,早点睡吧,干爹说你身上的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还是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能跟没受伤之前一样。” 白晚晚背过身,生怕被小翠看出自己的难堪。 —— 另一边,楚尧带着白晚晚从酒楼离开之后,就有随从来禀报,说赵贵妃醒了。 楚尧直接将白时微带进了宫。 如今他们形势不明朗,赵贵妃醒来好几次因为忧心楚尧的事情,没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若是能让白时微安慰安慰,说不定能好一些。 偌大的宫殿里,赵贵妃躺在华丽的榻上。 房间里熏着太医院特制的安神香,让人一踏进这个地方,就有一种平心静气的感觉。 “母妃,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白时微和楚尧到的时候,一旁的宫女刚侍奉完汤药。 殿内的下人都被楚尧清了出去,只留下了长期跟在赵贵妃身边的贴身婢女。 “微微,你怎么来了?你们侯府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都这种时候了,赵贵妃还记挂着侯府,白时微眉头微微皱起,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到了。 “娘娘贵体欠安,就别忧心其他事情了,侯府一切都好,娘娘如今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虽然楚尧惹了皇上生气,皇上也并未将气撒在赵贵妃身上。 依旧将太医院用最好的药医治赵贵妃,还时常过来看望。 见皇上如此重视,太医院那些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没事,我这心里就少记挂一件事情了,如今就是尧儿,不知道这太子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 册封当日就发生那样的事情,紧接着又因为萧墨延的事情惹皇上厌弃。 好在自己为皇上挡了一箭,皇上才不至于对楚尧如此绝情。 “母妃放心,父皇虽然不见我,可也从未提过罢黜太子一事。” “是啊,朝堂上有人提起,还被皇上狠狠教训了一顿呢。” 这么好的机会,大皇子自然不会放过。 从元旦之后,不少大皇子一党的人都明里暗里跟皇上提起过换太子一事。 街上甚至还有传闻,说册封太子和贵妃当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定是因为太子和贵妃不吉利。 皇上让人查出传谣的人之后,直接将人舌头拔了去,街上的传闻这才停了下来。 “真的吗?” 赵贵妃听了这话才恢复了几分精神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找一个身份高贵的太子妃 “是真的。” 害怕赵贵妃不信,楚尧赶紧补充了一句。 “母妃,你早点养好身体我们才能回到之前的样子,你放心,我看父皇对你还是很好的。” 白时微也跟着点点头。 赵贵妃又何尝不知道皇上对自己的心意,只是帝心难测。 坐上了那个位置,哪里还有全心全意对待感情的说法。 皇上如此看重自己,却又这么多天都不肯见尧儿一面。 只怕是在皇上心里,早就将储位之事和感情之事分得清清楚楚了。 眼下看来,让楚尧娶白时微这样没有后盾的女子,确实不是上策。 “尧儿,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你父皇如今如此看重大皇子,只怕也跟丞相府有关系,你在这方面就没什么想法?” 赵贵妃一边说一边观察楚尧和白时微二人的脸色。 白时微倒是看不出喜怒,她一直都能将情绪隐藏得很好。 楚尧就不一样了,从始至终,支持自己跟微微的只有母妃,如今连母妃也不看好了,这让他如何能与父皇掣肘? “母妃,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这辈子非微微不娶,你现在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赵妃尴尬的笑了笑,“是,我知道你愿意娶,可你也要看微微愿不愿意嫁啊。” 赵贵妃决定回宫就是为了这个儿子。 白时微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心疼白时微不假,可若是挡了自己儿子的路,她绝不允许。 “我都听过微微不止一次的拒绝你了,之前你不在我还问过微微呢,她也不愿意,是,你是太子,可你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赵贵妃说这话的时候半点没往白时微脸上看。 可白时微这么聪明,又怎会不明白赵贵妃话里话外的意思。 “太子殿下,臣女确实不能承受太子殿下这样的感情,还请太子殿下以后莫要再提起此事了,微微还要嫁人,误了名声就不好了。” 楚尧看了看赵贵妃,又看了看白时微。 “母妃,你不必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微微跟我说这些绝情的话,我说过此生非微微不娶,若是微微不愿意嫁给我,那我就单一辈子。” 说完楚尧不管不顾的退了出去。 看着母妃病恹恹的样子,他也说不下什么绝情狠心的话。 可让他愧对微微,他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逃离这个地方,让她们自己说去吧。 只要他自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感受到微微的心意,其他人的看法,他都不在乎。 房间里只剩下白时微和赵贵妃,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人都很清楚,刚刚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楚尧听的。 现在楚尧不在,她们也没必要再戴上刚刚的面具。 “微微,你不会怪我吧?” 赵贵妃拉着白时微的手,白时微蹲在地上,跟躺着的赵贵妃平视着摇了摇头。 “不会,娘娘心中自有考量,再说了,我之前说的话并不是搪塞娘娘的,我是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殿下。” 她不过是个乡野长大的姑娘,如何能坐上太子妃这样重要的位置? 那个位子的人以后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自然得是一位大家闺秀才行。 像自己这样舞刀弄枪的女子,在楚尧身边当个幕僚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别说这样的话,不是配不配得上,而是眼下这个情况,不合适,微微,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白时微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微微心里都明白。” 楚尧能不能坐稳太子之位全凭皇上的态度,若是皇上对楚尧一直如此,那大皇子将他拉下太子之位只是时间问题。 偏偏皇上对楚尧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对感情的固执。 之前楚尧没出什么错,皇上也因为赵贵妃的原因疼爱楚尧。 现在楚尧犯了错,皇上如此待他,想必其中的缘由也跟白时微脱不了干系。 “大皇子已经跟丞相府联姻,若是尧儿不能找个有助力的岳丈,只怕拼不过大皇子。” 赵贵妃本就重伤,此时忧心忡忡的样子格外惹人怜惜。 “我也不怪皇上,事关储位,皇上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只求尧儿不要再如此固执,赶紧定下一个身份高贵的太子妃才是。” 白时微面色如常,可还是没控制住身形一僵。 她的手还被赵贵妃握在手里,赵贵妃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微微,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可惜……” 话还没说完,白时微就直接将自己的手抽了出去。 “贵妃娘娘不必多说,微微心里都明白的,我会帮娘娘劝说殿下,让他尽快相看一个身份高贵的太子妃。” “如此一来,皇上自然就明白了殿下的心意,重心也会回到殿下身上。” 赵贵妃松了口气,她苦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没聊几句,白时微也离开了。 刚走出宫门,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楚尧,白时微一直低着头,走近了才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两人差不多隔了五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楚尧走到白时微面前,低头看她。 “微微,不论母妃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里,她或许是因为受了伤,所以心思惆怅了些。” 白时微松开紧皱着的眉头,故作轻松的抬眼看向楚尧。 出宫这一路她也想清楚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跟楚尧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她自我调节的能力很强,抬眼看向楚尧时,已经将自己眼底的情绪都隐藏起来了。 “殿下,如今能让皇上对你回心转意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定下一个能让娘娘和皇上都满意的太子妃。” 楚尧死死扣住白时微的肩膀,眼里满是红血丝。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已经连续半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微微,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情谊的,要不然你不会帮我做这么多,包括现在劝我找一个太子妃,都是为了我好,我……” 白时微嘴角噙着一丝嗤笑,直接打断。 “太子殿下想多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会害羞就好 楚尧身形僵住,难以置信的对视上白时微的双眼。 他很想从白时微的目光中看出她是欺骗自己的,可是并没有。 白时微的眼神很是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 嘲讽他的洋洋自得,误以为别人对他有情谊。 “微微,你……” 白时微有些不耐烦,直接将楚尧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了下来。 “我已经不止一次跟殿下说过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殿下以后不要再与我如此亲近。” 楚尧愣住,双手垂在身侧,表情看起来很是受伤。 是,白时微是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这种话,可都不是今天这个态度。 “要不是看在娘娘收养我多年的恩情上,你以为我会如此帮你?我帮你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报答娘娘,还请殿下不要胡思乱想了。” 说完白时微就要走,没走出去两步,她又转过头来。 “娘娘确实跟我说了很多。” 楚尧抬眼,眼底突然闪过亮光,正以为白时微会给他带来什么希望的时候,对方却狠狠泼了他一身凉水。 “殿下对我的心意不仅伤到了娘娘和皇上的心,也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就连娘娘都误以为我对你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我已经跟娘娘说过了,我对她的报答到此为止,以后我只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跟贵妃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不会有什么牵扯。” 留下这最后一句,白时微直接转头离开,丝毫不顾及这些话会对楚尧带来多大的影响。 楚尧一个人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不是主角光环作祟,晴朗的天空突然飘起密密麻麻的小雨。 雨越下越大,藏在暗处保护楚尧的随从终于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劝说。 “殿下,我们还是回去吧,贵妃身子还没好,这时候您要是病倒了,贵妃娘娘只怕又该着急了。” 楚尧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抬脚进了宫。 回到家里,白时微正好碰到白盛出门,见女儿无精打采的样子,白盛眉头紧皱。 “怎么了?我听说你去了贵妃娘娘宫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时微摇了摇头,“没什么,还是老样子。” 说完她绕开白盛要走,想了想又停下脚步。 “父亲,以后贵妃娘娘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会直接来找你,我以后不会再掺和娘娘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了。” 说完白时微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女儿的背影,白盛也隐隐猜到了什么。 怪只怪他手无权势,不能给女儿铺路。 不过这样也好,那皇宫跟金笼子没什么区别,微微进去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只是眼下要伤心一段时间了。 摇了摇头,白盛忧心忡忡的出门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朝堂上的形势对他们来说不容乐观,若是真能给太子殿下相看一个合适的太子妃,说不定局势会出现扭转。 …… 将军府,一整天时间白晚晚都刻意躲着萧墨延。 就连吃饭都借口自己不饿,不跟萧墨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自己却带着小翠偷偷跑去厨房吃东西。 小翠将一个鸡腿撕下来递给白晚晚。 “小姐,你尝尝这个,看起来味道还不错。” 白晚晚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的。 “饿死我了,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实在是忍不住了,小翠你也吃。” 小翠咽了咽口水,给自己也撕下来一块。 一主一仆蹲在厨房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味道怎么样?”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白晚晚正想下意识的点点头,回句好吃,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萧墨延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饶有兴趣的看着偷嘴的主仆二人。 “叫你吃饭你说自己不饿,我回房间没看到你,就猜到你肯定来厨房偷吃东西了。” 萧墨延靠着一旁的墙壁,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极了成功捉到老鼠的猫。 白晚晚嘴里还叼着一块刚撕下来的鸡肉,看着萧墨延两眼发愣。 “你找我干啥?” 好不容易将那口肌肉咽下去,白晚晚站起身冒出这么一句。 小翠十分有眼色的端着烧鸡退出了厨房,给两人留下一个私密空间。 白晚晚昨晚钻进她房间的时候她就知道小姐肯定是跟姑爷闹矛盾了。 现在姑爷来哄小姐,她自然要有眼色一些,有多远走多远。 “烧鸡!小翠,你跑什么?” 白晚晚喊着就想跟着小翠一起出去,路过萧墨延面前的时候,被他一把擒住胳膊。 “说说吧,你今天一天都躲着我做什么?” 白晚晚手里还拿着鸡腿,她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还没说话,手里的鸡腿就被萧墨延一把抢了过去。 随后直接将白晚晚吃了一半的鸡腿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 白晚晚赶紧伸手去拦,没拦住,着急大喊,“那是我吃过的,你要是想吃让厨子重新做一只不就好了!” “你吃过又怎么了?你是我妻子,我们都已经亲过嘴了,吃你吃剩下的东西怎么了?我又不嫌弃你。” 白晚晚躲着萧墨延本就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谁知萧墨延竟不知廉耻的又提起了昨天的事情。 她当即脸色爆红,也顾不上剩下的半只鸡腿了,转头就想跑。 好在萧墨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扯。 白晚晚狠狠撞进了萧墨延怀里,撞得她鼻尖生疼。 萧墨延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白晚晚,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顾不上揉一揉发疼的鼻尖,白晚晚脱口而出,“才没有!” 可是这话配上她绯红的脸颊,怎么看都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萧墨延自然也能看出来,脸上的戏谑更明显了。 他抬手捏着她绯红的脸颊,“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嘴真硬。” 说完他又咬了一口鸡腿,在白晚晚发飙之前抬脚出了厨房。 “会害羞就好,我还怕你不害羞呢。” 只有害羞,才能证明她没把自己当兄弟。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时微来将军府 看着萧墨延渐行渐远的背影,白晚晚恼羞成怒,赶紧追了上去。 “我说了我没害羞,你别胡说八道!” “是是是,没害羞,你只是吃多了脸红。” “没有!不是!” “不是不是,你没有。” …… 不论白晚晚说什么,萧墨延都用很欠揍的语气敷衍回去,搞得白晚晚脾气越来越大。 萧墨延没注意好尺度,玩过火了,当天晚上白晚晚又跟小翠睡在一间房,气性更大了。 还跟小翠说了半晚上萧墨延的坏话。 第二天刚出门,就发现外面满院子全是花,不知道是谁把花园里的花盆全搬到这里来了。 好多都是白晚晚没在将军府看到的,估计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哇!小姐,好漂亮啊!” 除了专门留出来的一条小道,其他地方都被摆满了鲜花。 虽说这个季节一些零零散散的花都开了,可想找这么多开得正艳的花还是挺不容易的。 “小姐,这肯定是姑爷给你准备的,你快去找姑爷吧,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一直闹矛盾的。” 小翠将白晚晚推上这条被鲜花包围的小路。 白晚晚带着忐忑的心跟着鲜花的指引一路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们自己院子里的鲜花更漂亮,也更艳丽,看起来让人莫名心情都变好了。 如果这就是萧墨延跟她赔礼道歉的方式的话,那他已经成功了。 鲜花指引的尽头是他们的房间,白晚晚一步步上前,犹豫了片刻才推开门。 萧墨延站在门前,手里捧着一大把鲜花。 “喜欢吗?” 惹白晚晚生气后,萧墨延连夜研究怎么哄姑娘开心。 还拉着雪影商量了许久,最后还是雪影想出了让他用鲜花道歉赔罪的方式。 雪影原话是这么说的,‘没有一个姑娘会不喜欢花,如果有,那就是花还不够多。’ 白晚晚接过萧墨延手里的鲜花,嘴角带着丝丝笑意。 见她这副开心的模样,萧墨延就已经在心里想好给雪影多少银子作为奖励了。 “算你有心,我就大发慈悲的不与你和……” 白晚晚本想说不与他和离,脑子里却突然想起祖母临死前让他与萧墨延和离的事情。 欢喜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萧墨延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没什么,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白晚晚将花还给萧墨延,情绪低落的进了房间,脑子里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萧墨延。 想了想还是算了,眼下麻烦事一大堆,没必要再把这件解决不了的事情说出来让他徒增烦恼。 “到底怎么了?是我哪儿做得不对?” 萧墨延从来没哄过姑娘,见白晚晚突然情绪低落,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紧张的面部表情都很是紧绷。 白晚晚看他这副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了,别担心,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不好的事情,你送我的惊喜我很喜欢,不过你应该费了不少力气吧?” 见白晚晚再次笑出来,萧墨延的情绪这才放松下来。 “也没费多大劲,雪影也跟我一起搬了,不然我一个人一晚上搬不了这么多。” 白晚晚突然注意到萧墨延眼下的青紫,双手捧起他的脸,离近仔细看了看。 丝毫没注意到萧墨延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这黑眼圈这么严重,不会是一整晚都没睡吧?” 萧墨延眼睛眨了眨,他跟白晚晚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能清晰看到白晚晚脸上的绒毛。 他不自然的将眼神瞥向别处,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的委屈。 “这么多花,自然一整晚都睡不了。” 白晚晚正想说些什么,小翠突然跑了进来。 看到两人如此亲密,小翠迅速转过身。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大小姐来了,说是来找你的。” 白晚晚迅速丢开萧墨延那张脸,或许是觉得有些尴尬,手上也没收着力,直接将人推出去老远。 “姐姐来了,那我得赶紧出去看看。” 说着白晚晚就赶紧跟着小翠出去了,小翠看了看还在地上没爬起来的萧墨延,偷笑着也跟了上去。 前厅,白时微坐在椅子上饮茶,脸上带着一丝忧郁。 “姐姐,你怎么突然想着来看我了?不会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吧?” 她跟白时微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天天见面,还能培养起来一点点感情。 现在各住一方,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又因为楚尧和萧墨延的事情争吵了两次,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家里没出什么事我就不能来看你了?” 白时微嘴角扯出一个笑,只是这笑很是勉强,让白晚晚心里更疑惑了。 “到底怎么了?姐姐这副样子,不是家里出什么问题,那就是姐姐你的感情出问题了。” 原书这个阶段,一直甜甜撒糖的情侣也开始互虐了。 虐点是这种恋爱小说里面的调味剂,要是没有,从头甜到尾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要是有的话,百~万\小!说的人又会一边看一边骂。 反正白晚晚自己就是这样。 白时微苦笑一声,“我跟他,从头到尾都谈不上什么感情。” “我还没说是谁姐姐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了一个人,还嘴硬说跟他没感情。” 白晚晚一屁股坐在白时微身边,看着白时微的眼神像是看透了一切。 “姐姐,你放心,你们最终会有结果的,我之前预知过。” 在白时微的印象里,白晚晚的每一次预知都成真了。 只是这一次,即便白晚晚这么说,她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自己跟楚尧没可能。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可我们之间没可能了,赵贵妃娘娘说了,让我帮着劝太子殿下找一个名门贵女。” 说这话的时候白时微嘴角一直带着一抹苦笑。 “其实娘娘说的没错,现在这个情况,除了让太子殿下求娶一个名门贵女以外,没有其他办法能让皇上重新重视太子殿下了。” 白时微眉头微拧,一脸认真的看向白时微,“谁说没有?” 第一百一十六章 要不要加入 白时微眼睛一亮,抬眼看向白晚晚,求知欲都快涌出来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 “众位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有机会坐上皇位,如果大皇子与皇位无缘,就算皇上再不愿意,皇位也只能是二皇子的。” 既然不能从自己身上解决问题,那就想办法从别人身上达到自己的目的。 白时微低头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 可想让大皇子无缘皇位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大皇子是皇后嫡子,朝中本来就有不少拥护他的大臣,现如今他娶了丞相之女,拥护他的大臣比拥护太子殿下的还要多。 再加上皇上现在对楚尧的态度,照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楚尧这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想让大皇子无心皇位,谈何容易。” 白时微眼底的惆怅并没有减少半分。 “办法都是人想的,其实仔细想想,让大皇子无缘皇位和让二皇子保住太子之位都不容易。” 白晚晚吃着桌子上的橘子,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让白时微深思的话。 比起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对大皇子出手好像更加一劳永逸一些。 太子之位或许可能因为大皇子的算计被罢黜,可若是大皇子出了问题,那这个皇位就牢牢安在楚尧头上了。 皇上近来身体越来越不好,朝中大臣都在传,说太医院某个太医放话,皇上已经活不过三年了。 三年内,能发生的事情有很多。 就算利用联姻的方式保住了太子之位,大皇子后面也会想其他的办法将太子之位夺去。 与其如此担惊受怕,还不如想办法让大皇子无法继承皇位,一劳永逸。 “晚晚,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回去好好想想!” 跟来的时候不一样,白时微走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她在书里的人设本就是打不倒的小强人设,倔强,还有勇有谋。 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大皇子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白晚晚一边吃橘子一边仔细想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屏风后面,萧墨延悄悄离开了。 将军府门口,萧墨延追上还没走远的白时微。 “等一下!” 白时微停下脚步转头,正对上萧墨延匆匆走过来。 她眉心微微皱起,“萧小将军有什么事?” “我有办法能让太子不通过联姻的方式保住自己的位置。” 白时微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偷听我跟晚晚说话!” “我在我自己的府里,听到些什么也很正常,况且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本来也没避着人。” 白时微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没在争论这个。 既然主动到将军府来跟白晚晚说这件事,她也确实没想着这件事能瞒得过萧墨延。 而且此刻他对萧墨延说的这个别的办法更有兴趣。 “你还有什么办法?” 萧墨延左右看了看,然后将声音降低了一些。 “楚尧现在本就是太子,若是皇上这时候死了,那皇位只能是太子的。” 白时微眼睛蓦地瞪大!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萧墨延,实在不敢相信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说得过去,萧墨延父母的事情本来就存疑,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 当初萧宏和沈英寒功高盖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当朝皇上本就多疑,会对他们出手也不奇怪。 只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肯定这件事就是皇上的手笔。 而且萧墨延在楚州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动静,所有人都已经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就连白时微听楚尧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这么觉得。 可现在看来,萧墨延只是将自己的仇恨藏得更深了。 “怎么样?我已经找到帮手了,你要不要加入?” 萧墨延之所以这么大胆的跟白时微说起这件事,就是知道即便是白时微不加入他,也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 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多疑的皇上也怀疑到忠勇侯府头上。 “你找到帮手了?是谁?” “白大小姐这么聪明,怎么会以为我会直接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呢?” 萧墨延脸上带着一抹邪笑,似乎已经笃定白时微会答应他了。 白时微低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没确定下来。 “我不着急,给白小姐一天的时间,若是同意,明日就再来将军府一趟,若是不同意,明日就不来。” 说完萧墨延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转身进了将军府。 白时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愁容又加深了一些。 转身上了马车,她才仔细思考了一下白晚晚和萧墨延两人提出的办法。 相比之下,貌似萧墨延的办法更容易实现一些。 皇上现在汤药不断,想在汤药里做点手脚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就在于,皇上若是中毒离世,下毒的人要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要知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风险太大,还没到侯府,白时微就直接将这个办法摒弃了。 还是晚晚的办法来得放心实在一些。 “白大小姐!在下有一件事想让白大小姐帮帮忙。” 白时微正仔细想着要用什么办法让大皇子坐不上皇位,马车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快,抬手掀开帘子。 “不知道慕容殿下有什么忙这满大街的人都帮不上,只有我能帮得上呢?” 言外之意,能找别人就去找别人,别来烦我。 可慕容潇就跟看不到白时微不耐烦的表情似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痞笑。 “这个忙并不是只有白大小姐能帮上,而是我只想让白大小姐来帮我。” 白时微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对方是北燕太子,是整个楚国的贵客。 白时微不可能跟白晚晚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随意对待北燕太子。 搞不好是要让忠勇侯府陷入不义之地的。 皇上本就对侯府不满,这种时候更是不能让皇上抓到一点小辫子。 忍了忍,白时微还是将自己脸上的不耐烦收了起来。 “慕容殿下请说吧,若是我能帮上的,定会不遗余力。” 第一百一十七章 偶遇太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白大小姐陪我逛逛街,我想买一个礼物送给手上的赵贵妃,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卖这些东西的。” 白时微轻叹了一口气,犹豫片刻还是下了马车。 这慕容潇身份高贵,若是真的缠上她了,她还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我也是听闻白大小姐跟赵贵妃娘娘关系不错,之前还有一段特别的缘分,想着你对赵贵妃娘娘的喜好应该挺熟悉的,这才找你帮帮忙。” 慕容潇垂眼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姑娘,眼里的倾慕之意藏都藏不住。 “白大小姐不会觉得我很烦吧?” 白时微皮笑肉不笑,“怎么会,慕容殿下是我们大楚的贵客,现在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我感到荣幸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烦呢?” “如此便好,不知道贵妃娘娘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呢?我该去哪儿买?” 慕容潇直奔主题,两人一边聊一边在大街上闲逛,不少人都侧目朝他们看过来。 慕容潇那张脸很有异域风情,身材高大,若是对他极其信任,走在他身边会很有安全感。 只可惜白时微与他毫不契合,走在他旁边只觉得压力山大。 走进一家布匹店,白时微还没说话,就看到楚尧也在里面。 两人刚对上眼,一个模样俊俏的姑娘就拿着一个布匹的花样走到楚尧身旁。 “太子殿下觉得这个花样怎么样?若是给贵妃娘娘做成衣服,贵妃娘娘会喜欢吗?” 白时微认识这个说话的姑娘,她是当朝太傅的女儿——沈如枝。 没想到昨天还在说非自己不娶的人,今天就已经开始跟别的女人一起逛布匹店了。 白时微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当她还在为了能有机会跟楚尧在一起,想尽其他办法保住楚尧的太子之位的时候,楚尧已经妥协了。 即便再能隐藏住自己的情绪,白时微苦涩的表情也逃不过楚尧的眼睛。 楚尧着急上前正想跟白时微解释,就被后面进来的慕容潇挡在了白时微面前。 “太子殿下,白大小姐今日是陪我一起来逛街的,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太子殿下难道不明白?” 瞥了一眼楚尧身后的女人,慕容潇表情更是精彩了。 “我可从来不会做这种将身边的姑娘丢下,奔着跟别人一起的姑娘去。” 一番话不仅提醒了楚尧,还让沈如枝也有些难堪。 若是换做之前,慕容潇如此说楚尧,白时微定会站出来给楚尧打抱不平。 可现在,她不想让自己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笑柄,干站着什么都没做。 等到楚尧想解释的时候,她又伸手将慕容潇拉到自己身旁。 “太子殿下或许也没想做什么,只是遇到熟人打个招呼而已,慕容殿下不必过于忧心了,我们还是去选布匹吧。” 这话看似是在帮楚尧说话,实则已经将自己跟楚尧拉开了距离。 楚尧还想解释什么,看到慕容潇警告的眼神,又想了想身后的沈如枝,还是没跟上去。 眼下人太多了,为了保住每个人的体面,他最好不要跟慕容潇发生冲突。 等晚一点,他定要亲自去侯府跟微微解释清楚。 他只是被母妃用生命威胁出来跟沈如枝见一面,并不是微微想的那样。 为了不被打扰,慕容潇直接让掌柜带他们去了另一个房间,又让店小二将一些布匹的花样拿到屋子里来看。 店家本来就有这个服务,只是也会按照占用房间的时间来收取费用,一般普通人并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只有身份贵重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购买布匹。 “慕容殿下,这都是我们店里新到的花样,很适合殿下身边这位姑娘。” 掌柜自然会来事,看到慕容潇如此护着身边的姑娘,再加上他看向那姑娘的眼神,他就知道该拿什么花样进来。 白时微正想解释,慕容潇却直接指了指里面两个花样比较素的。 “把这两个拿近一点,让白大小姐好好看看喜不喜欢。” 白时微摆手推辞,转头看向慕容潇,“不是给贵妃看花样吗?” “这不是正好有适合你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送你几匹布也没什么吧。” 说着慕容潇突然靠近白时微,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对白大小姐的心意从未藏着掖着,白大小姐对我可满意?” 白时微不习惯别人如此靠近,正想离开,慕容潇突然又开口道。 “我知道赵妃和皇上都想让你离楚尧远一点,楚尧此时就看着呢,你就当是利用我,让他断了对你的心思。” 白时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听萧墨延这么说,竟真的停了下来。 不经意间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还真到看到了楚尧的身影。 “就当是装装样子,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其他可以陪你装样子的人。” 慕容潇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白时微明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却还是没忍住听他的话。 甚至还在慕容潇的推荐下让他给自己也买了几个布匹。 赵贵妃最喜欢的就是穿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即便是在慈恩寺那段时间,她房间里最多的也是衣服。 刚刚进门的时候听到沈如枝也说要给赵贵妃送衣服,看来也是楚尧跟她说了赵贵妃的喜好。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白时微觉得自己想的对付大皇子的方式好像都用不上了。 皇上本就偏爱赵贵妃和楚尧,只要楚尧愿意听话,皇上自然会再次重视他。 他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楚尧和沈如枝早就离开了。 看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白时微脸上带着几分落寞。 “给你送了衣服也不开心,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的银子白花了。” 慕容潇哀叹的语气从身旁传来,白时微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日我自己买布匹的这些银子改日会送到慕容殿下所在的驿站,我与殿下不相熟,不该收殿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现在送给赵贵妃的礼物也挑好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白时微就自顾自的出了店门,往侯府的方向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萧墨延表白 慕容潇看向白时微离开的背影,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随从走上前,“殿下,掌柜说这衣服过两日才能做好送到驿站,我们还有机会送给赵贵妃吗?” 之前说好离开楚州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慕容潇也没跟自己身边的人说过会待到什么时候。 有了上次的教训,随从也不敢多问,只能用这种方式试探慕容潇。 “不用送给赵贵妃,等衣服送来直接烧了。” 本就一个能跟白时微接触的借口,不过是一个贵妃而已,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何谈送什么衣服。 再说了,衣服这种东西,由他这个身份送给楚国皇上的贵妃,只怕皇上也会坐不住。 白时微那么聪明的人,竟然也没想到这一点。 看来为情所困的人不会太聪明,这倒是一个钻空子的好时机。 楚尧的马车回到太傅府上,沈如枝低着头,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多谢太子殿下送我回来,等贵妃的衣服做好了,我会亲自送到宫里去。” 其实是赵贵妃传话让沈如枝帮忙去店里给她做两身衣服,沈如枝推辞说不知道贵妃喜欢什么花样,贵妃这才让楚尧跟着一起去。 贵妃重伤,身体又消瘦了一圈,之前好多衣服都不太合身了。 楚尧本想拒绝,赵贵妃以命威胁,又劝说只是一起去做件衣服而已,他这才不得不应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在布匹店遇到了跟慕容潇一起的白时微。 “今日在布店里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无视你,不过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心仪的人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 说着楚尧抬眼看向沈如枝,脸色带着几分抗拒。 “我知道我母妃的意思,她想撮合你我,可我已经下定决心非微微不娶,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沈小姐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沈如枝本是大家闺秀,也是被太傅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楚尧才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她就红了眼。 “若真是如此,还希望太子殿下以后都莫要来打扰我,我不是太子殿下用来安抚贵妃的工具。” 说完沈如枝直接下马车离开,还用帕子掩面,估计是眼里的泪水包不住了。 楚尧拧着眉,他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无法拒绝母妃,却要让一个无辜的女子受牵连。 虽然只是一起去店里买了布匹,可在外人看来,恐怕又要传话说太傅之女要嫁入东宫了。 这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对一个女子来说确实有损声誉的事情。 看来还得想个办法消除这次跟沈如枝的误会才是,还要回去好好跟母妃聊一聊,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如此想着,楚尧便直接回了宫。 —— 入夜,将军府再次上演了尴尬的场面。 萧墨延堵在小翠房间门口,让白晚晚回房休息。 白晚晚不想出来见他,便让小翠在中间一句句的传话。 “你去跟他说,就说我身体不太舒服,怕过了病气给他,这才跟你住在一个屋子里的,方便你来照顾我。” 小翠如实将话带到了萧墨延面前,萧墨延却说自己的妻子理应自己来照顾,让白晚晚顾及一下府里上下这么多双眼睛。 府里的人都是萧墨延病重是大皇子送来的,白晚晚坐在榻上犹豫了。 现在萧墨延跟大皇子已经决裂了,若是让大皇子抓到萧墨延的把柄,惹来了麻烦怎么办。 小翠也在一旁劝道,“小姐,您还是回房去休息吧,府里这么多下人看着确实不太好。” “况且……你跟姑爷已经分房两天了,再这样下去,即便是夫妻也容易出问题的。” 夫妻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但也要睡在一起才能在床尾和好啊。 若是分房,哪里还有床尾和这一说。 何况这些天萧墨延做的事情小翠都看在眼里,若是这都不能打动自家小姐,那就是自家小姐的问题了。 见白晚晚还在犹豫,小翠直接坐在她身旁。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看你之前跟姑爷相处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近几日我撞破你跟姑爷甜蜜的样子,你就不好意思了?” 白晚晚眉头紧拧,她跟萧墨延假恩爱的事情连小翠也没说。 是萧墨延说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眼下却给自己找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从小翠的角度看来,她确实挺不可理喻的。 萧墨延态度都这么好了,她还不原谅。 可正是因为萧墨延态度太好了,她有了心动的感觉,这才不能正视萧墨延。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以好哥们的方式相处的,那时候白晚晚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她能明显感觉到萧墨延对自己的心思,也能觉察到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 他们本就是夫妻,这也没什么,就是她心里总还是能想起萧墨延是一个纸片人的事情。 过不了心里那关。 “小姐,你就跟姑爷回去吧,不然我都不会睡一个好觉了。” 见其他劝说方法都没用,小翠只好用上这一招了。 她知道小姐在乎自己,这样埋怨两句,小姐肯定就不会打扰自己休息了。 果不其然,白晚晚闻言直接起身,“那好吧,你自己好好休息,我跟萧墨延回房了。” 虽然看她离开的落寞背影小翠也有点难受,不过想到小姐最终还是会跟姑爷和好,心里最后那一点难受也被压了下去。 白晚晚出来,正对上萧墨延那双桃花眼。 她避开眼神,没跟萧墨延说话,自顾自的回了房。 萧墨延跟在她后面,也不说话,等到了房间,他才一把拉住白晚晚的手腕将人堵在门口。 “说说吧,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是为什么?你心里还有其他人,所以才不习惯我对你这么好?” 越说到后面,萧墨延的脸色就越沉。 见白晚晚摇了摇头,他这才将自己身上的气势收敛了一些。 “那为什么?你根本就不排斥我的示好,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信这段时间我做了这么多,你还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白晚晚失眠了 一句句的逼问让白晚晚心绪更乱了,不过她也更加肯定了自己对萧墨延是有感情的。 要不然此时胸腔里根本不会小鹿乱撞。 “你到底在顾及什么?” 见白晚晚许久不说话,萧墨延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白晚晚怔愣住,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顾及什么。 仔细想想,她跟萧墨延本就是夫妻,若是互相喜欢,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 至于祖母的临终遗言,她也是担心皇上针对萧墨延的时候会影响到自己,这才让自己跟他和离。 白晚晚不是这么容易受人影响的人,她喜欢听从自己内心的决定。 而自己现在内心的决定就是接受萧墨延。 白晚晚不再犹豫,抬眼看向萧墨延的瞬间,直接靠近吻在了他的脸上。 “我没顾及什么,就是接受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现在我想通了。” 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在萧墨延心里荡起不小的涟漪。 他将白晚晚圈在自己怀里,本来在两人的关系中占着主导地位的,一个吻之后,萧墨延反而被白晚晚压了一头。 “其实祖母临终前让我跟你和离,所以我这几日才一直躲着你,也想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一句和离直接将萧墨延从心猿意马中拉了出来。 “为什么?是因为皇上针对我,所以祖母担心你?” 白晚晚点了点头,萧墨延垂下眼,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萧墨延。” 白晚晚轻声将萧墨延从思绪中拉出来,两人离得极近,四目相对。 刚刚是白晚晚的眼神中有迟疑,现在迟疑的换成了萧墨延了。 “不用想太多,我会引导你,不会让你有事的,但是有些事情我不会直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认真思考我的用意,知道了吗?” 既然接受了萧墨延的感情,白晚晚就不会让萧墨延成为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 也不能让他落得一个一箭穿心的结局。 她既然能试着改了小翠和父亲的结局,让萧墨延好好活下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才对。 若是最终还是改变不了,她也不后悔。 萧墨延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他低下头,再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晚晚避无可避,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萧墨延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看得白晚晚无所遁形,眼睛都紧张得不知道看哪里了。 “那我们今晚还是要像之前一样休息吗?之前是感情没确定下来,现在确定下来了,是不是也该完成洞房花烛了?” 白晚晚浑身一僵,脸上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这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不然我还是先跟小翠一起住吧。” 说着她推开萧墨延转头就想出去,被萧墨延一把拽了回来。 “不行,我跟你开玩笑的,还是跟之前一样,用被子隔开休息就好了,你忘了,府里都是大皇子的眼线呢。” 见萧墨延不像是开玩笑,白晚晚这才应了下来。 收拾完躺下,白晚晚少见的失眠了。 明明之前跟萧墨延没确定感情,还是以兄弟相处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都睡得都挺舒服的。 怎么现在互相有感情了,反倒睡不着。 她第十次翻来覆去的时候,萧墨延直接扯开中间的被子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要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萧墨延肯定可以看见白晚晚吓得脸色发白。 她伸手抵在萧墨延胸前。 “你干什么?!不是说好分开睡的,你怎么钻到我被窝里来了!” “你太吵了,翻来覆去半天都不睡,吵到我睡觉了。” 萧墨延音色带着几分慵懒,似乎是真的被吵醒了。 白晚晚挣扎的力气这才小了一点。 “那你跟我说,我不翻身就是了,你睡回去。” “晚晚,别乱动,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知道的吧?” 白晚晚抵在萧墨延胸口的手一停,浑身都像是突然充了血,热得发烫。 萧墨延趁机将她的手放了下去,又将人抱了个满怀,随后埋在白晚晚脖颈处睡了过去。 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 感觉到萧墨延已经睡着了,白晚晚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也窝在萧墨延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黑暗中,萧墨延眼睛一直睁着,听到白晚晚逐渐均匀的呼吸,又将人紧紧拢了拢,这才心满意足的将下巴抵在白晚晚头顶。 要说睡觉,肯定是睡不着的。 不过能这样抱着晚晚,他睡不睡也不那么重要了。 忠勇侯府,白时微的院子里。 夜色降临,白时微还没休息,而是在院子里疯狂练剑。 冬夏在一旁看着很是担忧,她已经劝了好几次了,白时微都不肯休息。 她也不知道小姐这两天是怎么了,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的。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冬夏正想大叫让小姐小心,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还没看清来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白时微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奇怪的动静,软剑噌的朝这冬夏身后的黑衣人刺了过去。 还没碰到那人,另一个戴着帷帽的人就降临到自己眼前,用剑鞘将白时微的剑挡了回去。 随后迅速掀开帷帽,“微微,别紧张,是我。” 微弱的灯光下,帷帽下露出楚尧那张带着几分担忧的脸庞。 白时微这才将自己的软剑收了起来。 “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你深夜来我的闺房若是被人发现,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白时微后撤半步,拉开了自己跟楚尧之间的距离。 楚尧也没继续上前,他知道白时微现代对他有些误会,贸然上前,只会逼退她。 “微微,我不会让人发现的,我来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白天在布店的事情,其实……”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白时微直接打断。 “太傅在朝堂上很有威严,不少文臣都是太傅之前的门生。” 说着白时微直直看向楚尧,眼里没有半分情绪。 “若是太子殿下能娶到太傅之女,那里眼下的困境就都可以解除了。” 第一百二十章 宣白晚晚觐见 楚尧表情很是受伤,虽然知道白时微说这些话并不是她本意,可他听着还是很不舒服。 “微微,你明知道我绝不会娶别人。” 白时微撇开眼,并不想跟楚尧议论这些感情上的事情。 楚尧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今日是母妃让沈小姐帮忙去看几个花样,让我陪同,我本想拒绝,母妃以命相逼,我这才不得不走这一趟。” “娘娘这是想撮合殿下和沈小姐,跟我想的一样。” 白时微将自己快要涌出来的情绪强压了下去,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向楚尧。 “太子殿下若是有孝心,就不该让娘娘和皇上继续担心太子妃的事情。” “沈小姐是名门贵女,对太子殿下很有帮助,殿下不该如此任性,跑来我的闺房。” 白时微一番话将楚尧所有想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他看着白时微那双冷淡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难道这么久以来真的都是他的错觉? 微微对他做的这些事情,难道都只是为了报答母妃? 楚尧不相信,他刚想上前一步,白时微就再次后退了半步。 “殿下若是再不依不饶,我就叫人来了!” 楚尧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白时微那双淡漠的眸子。 “微微,你现在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半分感情!” “我会想到办法对付母妃和父皇的,你放心。” 说着他又将帷帽放了下来,遮住自己快要掩饰不住的悲伤表情。 “现在我什么都没处理好,确实没理由再来缠着你,微微,给我一点事情,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再来找你。” 说完楚尧就飞身离开了忠勇侯府,站在冬夏身边的黑影也连忙跟了上去。 白时微愣了片刻,赶紧上前将冬夏扶到了她自己的屋子里,自己也洗漱躺下了。 已经到了后半夜,她躺在床上却还是没有半分睡意。 心里还在担忧楚尧会如何解决这些事情。 贵妃娘娘和皇上的心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特别是皇上,若是楚尧不听他的,只怕太子之位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落到大皇子头上去。 赵妃去慈恩寺那么久,又从慈恩寺回来都是为了楚尧。 若是因为自己耽误了楚尧的前程,白时微眉心紧蹙,越想越睡不着。 罢了,她现在也不能主动去找楚尧,只能静观其变。 又或许,慕容潇白天在她耳边说的办法真的有用。 只要她有了心仪之人,楚尧说不定就会重新将重心放回到争夺皇位上去。 …… 天刚亮,传旨太监就到了将军府。 砰砰砰!小翠急切的敲了敲白晚晚房间的门。 “小姐,姑爷,快醒醒,宫里来人传旨了!” 萧墨延本就浅眠,敲第一下门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只是被白晚晚压着手,所以才没起身开门。 等小翠喊完话,白晚晚才悠悠转醒。 “怎么了?着火了?是谁在砸门?” 她眼睛都没睁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正环着萧墨延的腰。 萧墨延一整晚没怎么睡,还有些上火,一开口,声音都带着些嘶哑。 “皇上派人传旨来了,你继续休息,我出去看看。” 白晚晚半梦半醒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又闭眼睡了过去。 萧墨延轻手轻脚的起床穿好衣服,被小翠引到前厅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太监站在前厅中间。 “萧小将军,不知道夫人可在府上?” “在,还没起来,怎么,皇上要找的是她?” 小太监点了点头,萧墨延这才给了小翠一个眼神,让她赶紧去叫白晚晚起床。 没一会儿,白晚晚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小太监这才传了皇上的口谕,让白晚晚进宫觐见。 白晚晚心下了然,知道皇上找她是为了问她跟北燕太子勾结的大臣是谁。 好在北燕太子目前没打算离开楚州,白晚晚还有理由推辞。 给了萧墨延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白晚晚就跟传旨的小太监一起进了宫。 中和殿,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白晚晚跪在地上,除了见过皇上以外一句话都没多说。 两人都沉得住气,白晚晚不说话,皇上也不说话,只是一本一本的批阅着奏折。 白晚晚低着头,手指百无聊赖的绞衣摆。 等手上的奏折都处理完了,皇上这才抬眼看向白晚晚。 “你就没什么要跟朕说的?还是说你已经忘了你跟朕承诺过什么了?” 皇上本想让白晚晚在这里跪到她自己愿意开口说话的时候,可想到萧墨延那个护短的,他还是开了这个话头。 眼下北燕太子还没离开楚州,若是让萧墨延惹出来什么麻烦,也是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大楚已经丢不起这个脸了。 “回皇上,臣女自然记得自己说出口的承诺,不过臣女若是没记错的话,当时说的应该是在北燕太子离开楚州之前给皇上一个交代,眼下太子不是还没离开楚州嘛。” 众所周知,北燕太子一开始让人传话只在楚州待三天,如今第五天都过去了,他却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若是按照之前国书上的时间,你们侯府一家早就身首异处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给我谈条件。” 皇上最近为了北燕太子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情用好语气跟白晚晚说话。 好在白晚晚也不在意这些。 本以为皇权压死人,可现在她也明白了,即便是皇上,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杀人。 就算是硬找出一个由头,那也要找得出来才行。 更何况她还是侯府的二小姐,将军府的夫人。 “皇上如何知道北燕太子到现在还未离开不是我的手笔呢?” 其实皇上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北燕太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日夜让人盯着慕容潇,也知道他最近好像对侯府的大小姐白时微有点兴趣。 对此,他也算是乐闻其见。 白时微若是真的跟慕容潇扯上什么关系,也正好让尧儿看清她朝三暮四的真面目。 皇上冷哼一声。 “你这么厉害,那你可知道慕容潇还有几日能离开北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子之位不要也罢 “回陛下,臣女不是慕容殿下肚子里的蛔虫,并不知道他何时才会离开楚州。” 说着白晚晚换了个跪坐的姿势让自己的膝盖能稍微舒服一些。 “不过臣女还是能跟皇上保证,在慕容太子离开楚州之前,臣女定能查出跟他勾结的大臣是谁。” 皇上被堵得无话可说,他本想试探一下白晚晚的口风。 可现在看来,白晚晚跟萧墨延一样,是个固执又嘴硬的,根本不可能从他们嘴里套出话来。 “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要不然不只是你,整个侯府的人都活不了!” 放下最后的狠话,皇上就让白晚晚离开了。 白晚晚颤颤巍巍的走出宫门,正好看到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马车。 雪影瞥到白晚晚一瘸一拐的出来,赶紧叫了叫马车里的萧墨延。 “将军,夫人出来了!” 萧墨延赶紧从马车里出来,着急忙慌的奔着白晚晚去了。 “怎么回事?皇上对你用刑了?” 白晚晚撑着萧墨延的小臂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跪久了,腿有点麻。” 闻言,萧墨延一把将白晚晚打横抱起上了马车。 马车里,白晚晚自己将裤腿撩了起来,膝盖处已经有些青紫了。 萧墨延红了眼,赶紧翻出马车里的药膏给白晚晚涂上。 “我自己来吧,你拿刀剑的手肯定不知轻重。” 白晚晚伸手就想夺走萧墨延手里的药膏,被萧墨延躲过了。 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给白晚晚上药。 见拗不过,白晚晚也就随他去了。 回到将军府,萧墨延不顾白晚晚挣扎,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白晚晚抱进了将军府。 “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都伤成这样了,能走什么能走,乖乖趴好,不然我就把你扔地上!” 虽然知道萧墨延不会真的将自己扔下去,白晚晚还是乖乖抱着他的脖子没再挣扎。 府里不少下人都看到白晚晚被萧墨延抱进屋的景象。 一个婢女提着买菜的篮子,出将军府偷偷摸摸的朝着大皇子府去了。 “回大皇子,将军府夫人从宫里出来后是被萧小将军抱着进屋的,好像是腿受了伤,不知道是不是被用了刑。” 本该去买菜的婢女跪在楚裴面前,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 “你看到她身上有血迹了?” 楚裴拧着眉,跟坐在一旁的丞相对视了一眼。 一听说皇上召见白晚晚,丞相就到了大皇子府来商议。 “没有,但是奴婢跟在萧小将军和夫人身后,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药膏味儿。” 那应该是受伤了没错,可不一定就是受了刑。 或许是在哪儿不小心摔了一下也有可能。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再来回禀。” 等婢女出去,丞相才看着楚裴开口。 “这件事不难,在宫里随便找几个宫女问问就知道了。” 楚裴也点了点头,皇上单独召见白晚晚的原因他实在好奇得紧。 这么光明正大的召见,总不能是想利用白晚晚除掉萧墨延吧。 还是说父皇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殿下,北燕太子有跟你提过会在楚州待到什么时候吗?” 现在无数双眼睛都盯在慕容潇身上,他来了楚州之后什么正事都没干,每天就在大街上闲逛。 北燕与楚国边境处倒是在慕容潇到来之后安稳了不少。 可叶玄听闻北燕集结了不少将士在边境处驻扎,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楚裴摇了摇头,“他从未跟我提过,其实自从第一天接待过慕容潇以后,这几日我都没怎么见过他。” 每次楚裴找去驿站的时候慕容潇都不在,最后他也懒得去了。 反正慕容潇要是有什么需求也会有人上门给他传达。 “不过听说慕容潇最近好像对白时微有点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才一直在楚州耗着的。” 叶玄眉头紧皱,“我也听说了,不过太子殿下不是对白时微有意吗?” 楚裴嘴角一扯,轻笑出声。 “是的,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说楚尧为了白时微在街上与慕容潇发生冲突了。” 说着楚裴阴恻恻的看向叶玄。 “目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父皇会出手的。” 当初之所以要将萧墨延牵扯进来,就是为了方便父皇动手。 楚裴满眼笑意,他也很期待父皇到底会如何对付萧墨延。 到时候他来个顺水推舟,将楚尧牵扯到这件事里面去,太子之位易主指日可待…… 赵妃宫里,在太医的悉心照料下,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楚尧扶着赵妃在房间里活动,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母妃日渐恢复,脸上的气色也愈加好了。” 赵贵妃坐在软榻上,欣慰的抬眼看着楚尧。 “母妃气色也不单单是因为身上的伤恢复了一些,主要是你终于愿意接触太傅之女了。” 此话一出,楚尧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本想等母妃身上的伤大好了再跟她说自己要娶微微的事情,现在看来,已经等不到那时候了。 “今日如枝会进宫来给我送衣服,你就在母妃这儿等着,待会儿也好跟如枝说说话。” 赵贵妃在楚尧之前就见过沈如枝,是个知礼懂事的漂亮姑娘,跟尧儿很是般配。 “母妃,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就跟她说清楚了,我此生非微微不娶。” “什么?!” 赵贵妃脸色骤变,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血色也因为楚尧这句话变得煞白。 “你这个逆子!你父皇到现在都未曾召见过你,你竟然还如此固执,真以为你父皇疼爱母妃,你就能随意胡作非为了?” 楚尧想上前帮赵贵妃顺顺气,可看到赵贵妃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是停住了脚。 “母妃,我并不是仗着任何人的宠爱胡作非为,我只是表达出我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而已,难道为了这个太子之位,我连跟心爱之人在一起都成了奢望吗?”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太子之位我不要也罢!” 第一百二十二章 撮合楚尧和沈如枝 楚尧话音刚落,赵贵妃竟硬生生喷出一口血来!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快宣太医!” 楚尧将赵贵妃扶到床上去,太医小跑着过来检查了一番,这才放心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太子殿下放心,伤口被崩开,贵妃娘娘只是气急攻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着他将写好的药方子交给赵贵妃身边的婢女,又转头看向太子殿下。 “这段时间娘娘需要保持心情舒畅,太子殿下莫要再惹贵妃娘娘生气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楚尧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早知道他就该等母妃完全恢复了再说这回事。 现在好了,只怕没那么容易将微微娶回来了。 太医刚走,赵贵妃就悠悠转醒,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楚尧。 “尧儿,你就听母妃的,眼下你自己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啊。” 她紧紧抓着楚尧的手,“若是太子之位让楚裴拿了去,你以为我和你会有好日子过吗?” “楚裴的母亲是楚国的皇后,就算你拿到太子之位他们也不会怎么样,但我们就不一样了。” “母妃只是贵妃,本就低皇后一头,若是你再低大皇子一头,那我们在这宫里的日子会很难过啊!” 赵贵妃语重心长,每多说一句,楚尧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可让他为此放弃微微,他也是真的做不到。 两人正僵持着,婢女来传话,说沈如枝来了。 楚尧本想以贵妃病重的理由让沈如枝直接将东西放下先行离开,没想到赵贵妃非要让婢女领沈如枝进来。 拗不过赵贵妃,楚尧只好又扶着她起身。 前厅里,赵贵妃坐在主位上,楚尧坐在她旁边。 “如枝啊,来,坐我旁边,我身子不适,说话的声音有点小,你离我太远会听不清。” 赵贵妃来着沈如枝坐在自己另一侧,楚尧想走,她一把将楚尧按在了自己旁边。 两人的动作没逃过沈如枝的眼睛,不过进宫之前父亲已经提醒过她了,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身为臣子,这种事情只有听贵妃和皇上的话,不然很容易弄巧成拙。 她也不愿意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可又能如何。 世家贵女的婚姻大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如枝,之前尧儿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今日留下他跟你见一面,就是为了让他跟你道歉。” 说着赵贵妃再次扯了扯楚尧的衣袖。 对上赵贵妃苍白的脸,又想起太医走之前说的话,楚尧不得不低头认错。 “之前跟你说那些话是我不对,我收回。” 极其敷衍的态度,任谁都看得出来现在才是他不情愿的样子。 沈如枝却福了福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太子殿下果敢勇毅,性子直爽,臣女未曾因为这点小事就生太子殿下的气。” 见沈如枝如此得体,赵贵妃是越看越喜欢。 等她入门当了太子妃,再让楚尧将白时微抬进门做个侧妃也未尝不可。 若是真的喜欢尧儿,微微就该咽下这点委屈。 日后尧儿若真的坐上的皇位,三宫六院,围绕在身边的女子也少不了。 侧妃也并非是妾,以后还能成为一宫之主,对于现在无权无势的忠勇侯府来说,已经是不错的造化了。 赵贵妃拉过沈如枝的手拍了拍,“你这么懂事的姑娘若是真的能做我儿媳妇,那便是尧儿前世修来的福分。” 沈如枝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朝赵贵妃行了一个大礼。 “贵妃娘娘此话是折煞我了,我与太子殿下有没有缘分还未可知呢。” 赵贵妃连忙拍了拍楚尧,“还不快去将沈姑娘扶起来。” 楚尧未动,而是给了婢女一个眼神,婢女连忙上前将沈如枝扶了起来。 对上赵贵妃一个白眼后,婢女又低着头退了下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太子殿下和贵妃娘娘都是遥不可及的人物,只可惜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听谁的。 “尧儿啊,我也累了,你送省沈姑娘出宫去吧,听说御花园的迎春花开了,正好带沈姑娘去看看。” 将楚尧和沈如枝一起打发走,赵贵妃这才给宫里的婢女重新树了个规矩。 以后只要是撮合太子与沈姑娘的行为,她们都不能上前打断。 御花园里,楚尧跟沈如枝一前一后的走着。 楚尧脚步匆匆,沈如枝根本跟不上,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一个走马观花,一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倒枉费了御花园里开得正好的迎春花。 “太子殿下,迎春花也看了,小女该回去了。” 都没这份心思,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早早回去休息。 楚尧也乐见其成,带着沈如枝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将人送到马车前,楚尧才低声道。 “今日的事情是我对不住沈姑娘,你放心,此事我一力承担,绝不会影响到沈姑娘的清誉。” 沈如枝福了福身,“那就提前谢过太子殿下了。” 见马车走远,楚尧还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最近要少去母妃宫里了,不然总会被母妃变着法的折磨。 问题最终还是出在父皇身上,要不是他冷落自己,母妃也不会病急乱投医。 跟在身后的随从走上前来,“殿下,接下来我们是回东宫吗?” “不,去一趟驿站,也是时候去正式拜访一下这个北燕太子了。” 楚尧来的时候,慕容潇正将布店送来的衣服丢进了火盆里。 “慕容殿下这是做什么?不是说这衣服是送给我母妃的吗?难不成只是你想见微微的借口?” 楚尧自以为抓到了慕容潇的把柄,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得意。 谁知慕容潇根本不心虚,一脸笑意。 “哎呀,没想到被太子殿下发现了,那怎么办呢?你要去告诉白大小姐吗?” 嘴上说着担忧,表情里却丝毫没露出半分害怕的神情。 楚尧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无赖的人,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太子殿下今日来找我有何事啊?我记得皇上派来接待我的人是大皇子和萧小将军。”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杀掉整个皇族 两人一起进了前厅,身边的人也都屏退了出去。 楚尧来这儿就没打算跟慕容潇拐弯抹角。 “说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不去骚扰微微,还有,你到底要在楚州待到什么时候?” 慕容潇早就知道楚尧会坐不住,却也没想到他如此单刀直入。 来楚州之前他就听说了楚尧爱慕白时微的事情,平时挺聪明的太子,一旦沾染上白时微的事情,就容易脑子发昏。 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太子殿下,你这么说是要催我回去吗?这就是你们楚国的待客之道?” 楚尧大手一挥。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在大街上都吵过两次。” 见楚尧如此着急的样子,慕容潇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对着外面一个婢女招了招手。 “你去给太子殿下上一壶茶来,太子殿下一次说这么多话,只怕嘴巴也渴了。” 被点到的婢女应了一声就转身沏茶去了。 “慕容潇,你不是说你们北燕从不搞这些弯弯绕绕吗?怎么如今也学得如此拖拖拉拉了?” “我来楚州这么久,自然也得入乡随俗不是吗?” 说着慕容潇再次看向刚刚那个婢女的背影。 “担心我们北燕婢女沏的茶太子殿下喝不惯,我还专门让你们楚国皇上派来的婢女去给你沏茶,你看看,我对你多好。” 楚尧眉头一皱,慕容潇提点得这么明显,他要是再听不出来也就不用当这个太子了。 这是在警告他,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监视之下。 “我听闻你父皇已经很久没有召见过你了,你确定要在我这儿闹吗?” 楚尧压下心里的不满,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面对慕容潇。 “微微与我是青梅竹马,我们俩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你不用搞这些小动作,你们北燕的皇上也不会让你娶一个楚国人当太子妃。” 只要让自己平静下来,楚尧还是很会抓重点了。 可这也抵不过慕容潇主动找事。 “当不了太子妃当个侧妃不就好了,你猜我要问你们楚国皇上要白时微联姻,他会不会同意?” 不用问,皇上肯定百分之百的同意。 北燕历朝历代以来,就没有坐上太子之位还没拉下来的人。 所以慕容潇这个北燕皇帝几乎是当定了。 白时微若是能嫁给他,以后就是北燕后宫的四大侧妃之一,说不定还能给楚国带来不小的利益。 更不用说皇上本就想处理了白时微,免得楚尧惦记。 “微微不是听之任之的人,你这么做是要害死她!” 楚尧了解白时微的脾气,若是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她宁死都不会让别人如意。 慕容潇笑眯眯的看向楚尧,“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呢?” 想到白时微跟慕容潇接触时的样子,楚尧心里没由来的心虚。 他知道慕容潇此时是在故意激怒他,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起身离开了驿站。 从慕容潇这儿下手不行,那就直接从父皇和母妃那儿入手了。 父皇是利益至上,楚尧必须要拿出足够的好处,才能让父皇松口。 回想起元旦那天父皇派刺客针对萧墨延,楚尧心里也有了主意。 …… 萧墨延在将军府等了一天也不见白时微来,他就明白了白时微的想法。 不过他莫名觉得白时微迟早会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 正在书房雕刻一块桃木,雪影就带着一封密信进来了。 将门关上,雪影才从怀里掏出密信。 “将军,这是慕容殿下派人送来的。” 萧墨延拆开一看,是慕容潇对此次合作的要求。 他不要整个楚国,只要楚国成为北燕的附属国,每年上供一些东西即可。 另外几个要塞所在的城池慕容潇也打算收入自己囊中。 不得不说,慕容潇不愧是能在北燕坐上太子之位的人,就是聪明。 将楚国的要塞捏在手里,就不怕楚国有什么坏心眼。 若是直接强占楚国,对北燕来说也需要不少兵力,到时候北燕旁边的其他几个国家也会趁此机会对北燕虎视眈眈。 他才刚坐上太子之位,不能冒险。 再加上他还未登基,也不着急扩大疆土拿下楚国。 只要几个要塞所在的城池在手,拿下大楚也是迟早的事。 “他倒是聪明,不过想让楚尧这位太子殿下同意做北燕的附属国,怕是没这么容易。” 萧墨延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为灰烬。 “不过这也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我想要的,是他们皇族所有人的命,包括楚尧!” 白晚晚正端着一碗自己熬制的汤送来书房,意外听到了萧墨延这话。 她知道雪影耳力不错,从头到尾脚步都未停顿一下,直接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谁?” 雪影警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我来给萧墨延送汤的。” 萧墨延给了雪影一个眼神,雪影上前将门打开。 “你们商量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又要做什么坏事?” 一进门,白晚晚的目光就锁定在萧墨延身上。 “我刚刚可是听到了,你们说了什么皇族什么的,你又要干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一听白晚晚这质问的语气,雪影脚下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就出去了,还顺手将门关上。 毕竟将军的威严还是要守护一下的。 大名鼎鼎的萧小将军,若是传出去他惧内,像什么话。 萧墨延起身接过白晚晚手里的汤,没接话,而是直接将汤打开闻了闻。 “好香!你自己熬的吗?这是什么汤啊?” 白晚晚不说话,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贼兮兮的盯着萧墨延。 自知转移不了话题,萧墨延这才不得不胡编乱造的一句。 “是我派出去的密探传信回来,说慕容潇准备对皇族动手,我这不是不想让你跟着操心嘛,所以才没告诉你。” “真的?” 白晚晚挑眉看向萧墨延,有些怀疑。 当初看原文的时候虽然走马观花,但慕容潇若是要动手肯定是不小的篇幅,她应该看到过才对。 不过现在剧情已经崩成这样,自己都还活着,后面会不会按照原文发展也确实不太好说。 “真的,你看,这密信我刚刚才烧掉,还有灰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适合进厨房 最厉害的撒谎方式就是说一半留一半。 白晚晚垂眸看了看桌子上的灰,最终还是相信了萧墨延。 “我告诉你啊,我不反对你复仇,可你要是有什么计划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我目前还没想好,不过北燕太子来楚州,皇上和大皇子一定要让我接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白晚晚成功被萧墨延带歪,开始在心里琢磨到底要怎么跟萧墨延说皇上会再次派刺客刺杀他这件事。 见白晚晚没再逼问,萧墨延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坐回座位上,喝了一口白晚晚亲手熬的汤,然后一口喷了出来! “什么汤啊这是?又辣又咸又腥!” “啊?” 白晚晚有点难以置信,这可是她根据之前自己喝过的鱼塘专门研制出来的,他们这个时代都没有的。 “怎么可能,我花了好久时间研制的汤,怎么可能这么难喝。” 萧墨延紧抿着唇,一口茶水入口都没能压下去嘴里那股腥味。 “你自己肯定没尝吧?” 白晚晚心虚,走上前端起汤碗,闻了闻,又抿了一口。 “呕……” 只是小小抿了一口,白晚晚就直接干呕了出来。 萧墨延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白晚晚推开他的手,直接拿起茶壶狂饮,这才将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 看着白晚晚狼狈的样子,萧墨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看你是不太适合进厨房,以后这是粗活有下人干,你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 白晚晚又让门口守着的雪影送了一壶茶来,这才跟萧墨延聊起了北燕太子的事情。 “北燕太子打算怎么做你知道吗?” 萧墨延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他本来早就该走了,现在还赖在楚州,感觉确实有问题。” 白晚晚:“那你知道皇上和大皇子准备怎么对付你吗?” 萧墨延再次摇了摇头,白晚晚紧皱眉头,她明明知道,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萧墨延说。 见她衣服焦灼的模样,萧墨延也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晚晚点了点头,“你想啊,慕容潇也是刚坐上太子之位,如果这个时候有刺客对他出手也不奇怪吧?” 萧墨延认真的看着白晚晚,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两人相处这么久,也有了一些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了。 “不奇怪,身为接待慕容潇的人,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和大皇子都有责任。” 白晚晚:“对啊,将军府离驿站这么近,你自然得第一个到驿站去保护慕容潇,若真是这样,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些,别让自己受伤了。” 萧墨延脑子里像是什么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他立刻就明白了白晚晚的意思,刚想开口询问,又立马被白晚晚堵住了嘴。 “你清楚就好,隔墙有耳的,不要多说。” 萧墨延点了点头,白晚晚这才将他松开。 将军府里虽然有不少大皇子的耳目,但刺客雪影守在外面,根本不用担心他们的话被任何人听到。 所以白晚晚说的隔墙有耳,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意思。 “府上这些大皇子的人,你怎么一直都不处理?” 白晚晚突然将话题转移到这上面,萧墨延也将刚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说不定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左右他们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有时候想传达什么给大皇子的时候,他们正好能派上用场。” 白晚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出去。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对策,我就先回房了。” 说多错多,萧墨延并不笨,白晚晚相信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提醒。 等这件事解决好了,再想办法好好跟他商量一下只找皇帝复仇的事情。 这所有的事情,幕后黑手本就是当朝皇帝,其他人都是被牵扯进来的。 这事还要跟姐姐商量好,要是能说服男女主跟萧墨延合作,那他肯定能逃脱最终的结局。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保住萧墨延这条命! —— 中和殿。 大皇子站在皇上面前,两人脸色都带着几分深沉。 “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楚裴点了点头,“父皇放心,都安排好了,过了今夜,萧墨延就会因为保护北燕太子死于刺客剑下。” 皇帝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正想说点什么,又剧烈咳嗽起来。 好一会儿才止住。 “上次那么多刺客还有毒药都没能要了他的命,这一次你把事情做的干净点,把将军府那个什么鬼医圣手也除掉!” “儿臣明白。” “好了,你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楚裴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行了礼后退出了中和殿。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再次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看来他的计划也必须要加快了,还不知道父皇能活多久。 若是在他死的时候太子之位还在楚尧头上,那他做的一切准备都功亏一篑了。 等过了今晚,就有机会将楚尧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了! 入夜,东宫里,匆匆从边境赶回来的霍沧站在楚尧面前。 “不止太子殿下这么着急的召我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霍沧一直是楚尧的得力干将,这些年一直守在边关。 若不是一直被大皇子营造出来的名气压了一头,说不定他会成为继萧宏之后最厉害的一个将军。 “是有一些事情必须让你去办,你从边关回来的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殿下放心,我秘密回楚州,没有其他人知晓。” “如此便好。” 顿了顿,楚尧又继续说道。 “萧墨延近来一直跟父皇和我对着干,成了父皇的心头大患,这两日我会在驿站安排一场刺杀,萧墨延肯定会赶过去,你的任务就是将萧墨延解决掉。” “末将领命!” 楚尧刚端起茶盏准备喝一口,就发现茶盏下面藏着一个纸条。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若想对慕容潇动手,就趁今夜!’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月黑风高 楚尧眉心紧拧,对付萧墨延一事他一直在私底下进行,谁都没说,给他送纸条的人到底是谁? “殿下,怎么了?” 霍沧见楚尧脸色不对,赶紧开口问道。 楚尧信任霍沧,也没瞒着他,直接将纸条给他看了。 “依你看,传这纸条的人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想给我下套的?” 在楚尧看来,下套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因为除了他跟霍沧以外,根本就没人知道他要对付萧墨延这件事。 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想利用他来对付萧墨延。 父皇想对付萧墨延的事很多人都知道,父皇许久都未召见自己的事情也有很多人知道。 这样一来,自己想讨好父皇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或许是有人看中了一这点,才将这纸条送到了东宫。 “殿下,微臣也不清楚,不过属下一个人方便埋伏,场面越是混乱,我越是容易见机行事。” 楚尧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你自己做的事情,可别给别人做了嫁衣。” 霍沧心头一震,要不是楚尧提醒,他还真注意不到这一点。 “是,属下会用带有属下标识的暗器,天色已经快暗了,属下这就出宫去埋伏。” 楚尧点头应下,霍沧拿出一块黑布将脸蒙住,转头就出了东宫。 天色渐暗,慕容潇所在的驿站周围静得可怕。 将军府里,白晚晚还在练习弓弩。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几日明明有了长进,今日却一次也没射中过靶心。 “要是累了就不练了,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萧墨延从外面进来,将白晚晚手里的弓弩抢了过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这心里慌得很。” 白晚晚一边说一边被萧墨延推进了屋子里。 将白晚晚按在座位上坐下,萧墨延帮她捏了捏肩膀和拿弓弩的手臂。 “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成功摆平的,你就别操心了,专心做你的将军夫人就好了。” 白晚晚抬手搭在萧墨延的手背上。 “你确定你听懂我上次在书房跟你说的话了吧?” “听懂了,你放心,我最近一直都防着这件事呢。” 萧墨延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坐在了白晚晚身旁。 “你就是精神太紧绷了,放心好了,之前我不敢保证,可我现在已经有你了,我会万事小心的。” 说完萧墨延直接将白晚晚抱进了怀里。 被人这样挂怀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夜色越来越深,楚州的街上也出奇的越来越安静。 尤其是驿站旁边,之前还会有打更的路过,今日确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慕容潇坐在凉亭喝酒赏月,月亮却突然被一阵乌云遮住。 “墨池,今晚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他仰头看着被遮住的月亮,轻声跟身旁的随从说起了话。 “这样安静的夜里,若是不发生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这月黑风高夜了。” 话音刚落,围墙处突然飞进来几个黑衣刺客,紧接着另一边也飞身进来几人。 他们有的手上握着长剑,有的拿着弓弩,很快就锁定了慕容潇的位置。 府上的下人顿时乱作一团,尖叫跑路的,被吓得直接晕倒的…… “殿下小心!” 墨池抽出腰间长剑,跟近身的刺客扭打在一起。 慕容潇站在凉亭一角,背靠着柱子,手里还端着一碗美酒。 本以为凭墨池的身手,对付这些刺客完全不成问题,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分吃力。 这些刺客的身手虽然不如墨池,可胜在人多,而且身手也不算差。 一柄长剑直直的朝着慕容潇而来,慕容潇将手里的酒碗狠狠朝着对方的脸上砸去。 那人被砸得睁不开眼,剑的走向也歪到了一旁。 慕容潇指尖朝着剑一弹,刺客手里的剑立马就断成了两半,另一半朝着刺客的胸口插了进去。 其他护卫也一个个冒了出来,却还是有刺客不断朝着慕容潇涌来。 好在他们都不是慕容潇的对手,一个个扑过来也只有送死的份儿,慕容潇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与此同时,将军府,突然有一个侍卫跑进来大喊。 “萧小将军!驿站遭刺客了!还请萧小将军前去保护北燕太子!” 睡梦中的两人被惊醒,萧墨延翻身下床,赶紧穿戴好冲了出去。 白晚晚紧跟在他身后,穿着里衣就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外面叫喊的人已经到了院子里,正好撞上打开门的萧墨延。 “驿站那边突然出现了好多刺客,都是朝着北燕太子去的,萧小将军,北燕太子在楚州不能出现半点意外,要不然属下等人的命都保不住啊!” 侍卫跪在地上,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们巡街的侍卫就是为了保护北燕太子,谁知道轮到他当值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多刺客。 他们根本不是这些刺客的对手,御林军也一时赶不过来,他这才求到了萧墨延面前。 况且萧墨延本就是接待北燕太子的负责人之一,若是北燕太子出了什么事,他也逃不了责任。 “我这就带着我手底下的人随你去看看,带路!” 白晚晚也想跟上去,被萧墨延以分心为由拒绝了。 她也清楚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对付不了这些武艺高强的刺客,便也没硬缠着要去。 在府里守着也好,府上还有其他婢女。 她一走,将军府若是混进来一个刺客,岂不是连个能抵抗的人都没有。 随着侍卫一起来到驿站,驿站里面已经乱作一团了。 萧墨延二话不说,赶紧带着雪影冲了进去。 他们还安排了其他猛虎军守在暗处,除非萧墨延和雪影遇到对付不了的危险,否则他们不会出来。 根据白晚晚的意思,这些刺客并不是朝着慕容潇来的,而是朝着自己来的。 沈良才手握大刀,一路杀到了慕容潇身旁。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见慕容潇摇了摇头,他这才放心下来。 有了沈良才和萧墨延,慕容潇几乎不用出手了,刺客根本没有机会到他面前来。 而且好几个身手最好的刺客都朝着萧墨延那边去了,慕容潇这边的压力也被分担下去了不少。 第一百二十六章 萧墨延再次重伤 “将军,这些刺客果然是冲着您来的,您要不然假装受伤找个地方躲一下吧。” 雪影身边看似只围着两三个刺客,实则这两三个刺客比慕容潇那边的五六个刺客都要厉害。 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些刺客是专门冲着萧墨延来的,派他们来的人还是用了心思的。 几个身手最好的就是专门来对付萧墨延的,其他身手不咋地的就在慕容潇那边混着。 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元旦那天的情况,刺客想刺杀谁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用,目前还对付得了,虽然许久没动过手了,但身手还是没退步的。” 慕容潇全程站在凉亭里,他这个本该被刺杀的人,却像是一个旁观者似的,一直在观察这些刺客的情况。 很快,就让他看出来萧墨延那边的不对劲。 他们这边好多刺客都已经死在地上了,萧墨延那边地上却只有三两个刺客躺着。 虽说自己没跟萧墨延对过手,可从他打斗的招式看来,他和他身边的随从身手都不错。 只怕这些刺客冲着自己来是假,想对付萧墨延才是真。 这样一来,慕容潇就知道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了。 自导自演,这出国的皇帝还真是有意思。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将萧宏夫妇赶尽杀绝。 “谢林,你去帮帮萧墨延吧,他那边的刺客好像要厉害一些,我这边不用管。” 知道了这些刺客的来源,慕容潇就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了。 北燕皇帝还没胆大到敢在楚州的地界上让自己出任何问题。 要不然北燕边境集结起来的那些军队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起来这楚国皇帝还真是大胆,明知道自己来楚国之前就去了跟前其他的几个国家。 现在估计又知道了北燕正在集结军队到边境。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他还是要在这个时候对萧墨延出手,还要牵扯到他这个北燕太子。 真是昏了头。 这皇帝要是再不死,估计楚州轮不到太子上位就要亡国了。 沈良才插进萧墨延和雪影中间,帮他们分担几个刺客,两人的负担顿时就轻了不少。 可这些刺客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将雪影和沈良才跟萧墨延隔开了。 围在慕容潇他们这边的一个刺客正想用弓弩偷袭一手,就看到从围墙处又飞身进来一个刺客。 这个刺客的身手比他们都要利落果断,显然跟他们不是一个层面的。 那刺客直直朝着萧墨延去了,丝毫不像他们这般,还要冲着慕容潇来,演一演戏。 萧墨延身边的高手太多,他体力消耗巨大,渐渐也开始力不从心。 再加上此时新加进来的高手刺客和偶尔偷袭的弩箭,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衣服也逐渐被鲜血染红。 慕容潇依旧在旁观,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萧墨延死不死,对他来说都是毫无关系。 如果死了,出楚国正好能少一个带队的将军,像他这样有勇有谋的人,少一个对北燕来说也不是什么坏处。 “将军!” 雪影一直注意着萧墨延那边的情况,看到萧墨延脸上都带着伤口,立马急了。 刚想冲过来,就被自己身边的一个刺客偷袭,腹部直接被利剑贯穿。 躲在暗处的猛虎军终于坐不住了,从门口冲进来好几个人加入了雪影和萧墨延这边。 萧墨延也听到了雪影一声闷哼,转头一看,血淋淋的利剑又从雪影的腹部抽了回去。 雪影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他这边又腾不开手。 好在下一秒就有熟悉的猛虎军冲到了雪影身边,萧墨延紧绷的弦这才松了一些。 可这也给了霍沧乘虚而入的机会。 长剑直直朝着萧墨延的死穴而来,萧墨延闪躲不及,让长剑贯穿了肩胛。 几个猛虎军立马飞身过来,一剑将霍沧的长剑挑断,这才没让霍沧将剑拧一圈,加深萧墨延的伤口。 暗处又有弩箭对着萧墨延,萧墨延此时意识都快涣散了,根本觉察不到。 几个猛虎军也在对付刺客,抽不出多余的人来防范。 嗖! 一根弩箭冲着萧墨延的脖子俯冲过去。 离萧墨延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沈良才及时赶到,用自己的大刀挡住了这一根弩箭。 萧墨延嘴角扯了扯,随后直接晕了过去。 外面逐渐传来御林军的声音,几个猛虎军反应迅速,赶紧趁机溜了出去。 刺客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们一身黑衣还蒙着面,目标太明显,只逃出去了两三个。 “慕容殿下!你没受伤吧?” 楚裴带着长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慕容潇好端端的在亭子里站着,眼里的担忧这才褪去了一些。 “没事,就是萧小将军好像不太好,快去找太医给他瞧瞧还能不能活吧。” 不等楚裴发话,几个留下的猛虎军就直接将人抬出了驿站。 “回大皇子,将军府上有府医,就不劳烦太医了,我们这就回去找府医治疗。” 楚裴大手一挥, “我也听说墨延府上的鬼医圣手很是厉害,快回去让他瞧瞧吧,务必要保下墨延的命!” 等汇报的人走远,楚裴嘴角这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鬼医圣手? 等你们回去他还活着再说吧! 就是不知道萧墨延受了这么重的伤,经不经得起这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 将军府,白晚晚和小翠坐在屋子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她赶紧跑了出去。 有婢女闯进了白晚晚的院子,身上还带着血。 “夫人!有刺……” 话还没说出口,婢女脖子处就多了一根弩箭。 白晚晚只能看着婢女瞪着眼睛不甘的倒在自己面前。 小翠吓得腿软,抓着白晚晚的衣袖才硬撑着站在白晚晚身旁。 “小姐,我们快进屋吧!外面太危险了!” “不行,干爹那边说不定更危险,我过去看看,你进屋找个地方躲起来!” 白晚晚抓着小翠的肩膀,一把将她推进屋子里,随后自己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着鬼医圣手的方向去了。 不出白晚晚所料,鬼医圣手这边的刺客更多,大概有四五个。 若是硬来,只怕她这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是对手。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翠替白晚晚挡剑 好在这些刺客不清楚将军府的布局,再加上是晚上,视线受阻,对白晚晚来说也不是没有胜算。 借着身材小巧,又熟悉将军府的布局。 白晚晚从各种小地方往鬼医圣手的院子移动,好几次与刺客擦肩而过刺客都没发现。 到了鬼医圣手住的房间,白晚晚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屋子里还有轻微的鼾声,外面动静这么大,鬼医圣手愣是没醒。 白晚晚小心翼翼的走到鬼医圣手床边,拍了拍他的脸。 “谁……唔……” 话刚到嘴边,鬼医圣手的嘴就被白晚晚捂住了。 “小点声,外面有刺客,估计是冲你来的,我先带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鬼医圣手点了点头,白晚晚这才拿开手。 “什么情况?怎么会有刺客?我干儿子呢?” 白晚晚把情况简单给鬼医圣手交代了一遍,一边还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萧墨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将军府里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萧墨延书房里的暗室。 只要能将干爹送到密室里就安全了。 “看样子他们不是针对我来的,是针对我干儿子去的。” 鬼医圣手在袖口处放了一些毒药药粉,还在身上藏了一些迷药,又给白晚晚递过去一些毒药药粉。 “这是我研制出来防身的毒药,只要朝着对方的脸上一撒,他们立马就能睡着,至少能睡半个时辰。” 白晚晚赶紧将东西接过,这可是好东西,这东西能给她三脚猫的功夫加成不少。 “怎么样了,现在能出去吗?” 鬼医圣手说着也趴在窗边往外看。 “看来这皇上是真的想对墨延赶尽杀绝,竟然连我也不放过。” 没了他这个治病的,萧墨延在保护北燕太子的过程中随便受点小伤皇上就能派太医来将萧墨延的命要了去。 上次在给萧墨延治病的过程中,鬼医圣手就发现萧墨延身上除了露在外面的伤口以外,还有中毒的迹象。 中的毒还不是别的,正是当年让萧宏夫妇不治身亡的毒。 好在萧墨延之前已经吃过一次这个毒药了,第二次被下这个毒毒性就没有那么明显。 鬼医圣手一副解药就给他解决了。 要不是上次让皇上失了手,皇上这次也不会想到连他的命一起收了。 “干爹你放心,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鬼医圣手还没来得及反驳,白晚晚就直接推开了窗户。 “外面没人,我们快出去,往萧墨延书房的方向跑,他书房里有一个暗室,开关在椅子扶手下面,一摸就能摸到。” 好在鬼医圣手行走江湖多年,倒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至少走位还是没问题的。 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跳出了窗户,白晚晚也跟着跳了出去。 两人没走大路,以各种花园假山做掩体,慢吞吞的往书房的方向移动。 哪怕慢一点,也要稳一点。 这些刺客还没找到鬼医圣手的住处,肯定会以找房间为主,不会在花园里翻来翻去。 去书房要经过白晚晚的卧房,这段路白晚晚是最熟悉的,两人毫不费力就到了卧房。 让鬼医圣手自己藏在花园里,白晚晚则是去卧房里将小翠接了出来。 找不到鬼医圣手,这些刺客肯定能找到藏在房间里的小翠,白晚晚不可能让小翠一个人在外面被发现。 可三个人活动目标太大了,还没走出去多远,就有刺客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好在离书房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白晚晚抽出软剑,大喊,“你们先走,我断后!” 鬼医圣手和小翠还有点犹豫,见白晚晚已经跟刺客打斗起来,他俩转头就跑。 一个后面来的刺客堵在两人面前,眼看长剑就要落到小翠身上了,鬼医圣手大手一挥,那人立马被药倒了。 另一边白晚晚也用鬼医圣手给她的毒药制服了一个刺客,剩下的刺客还没赶过来,三人也不怕闹出来动静了,死命往书房的方向跑。 看眼已经到了书房所在的院子,三个刺客落在门前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白晚晚紧紧捏着手里的长剑,阴狠的看向他们几人。 “小心,他们手上有毒药。” 其中一个刺客看到了白晚晚药到另一个刺客的样子,提醒了另外两人一句。 白晚晚心头一凉,她能对付这些刺客完全是因为毒药加成,而且他们对毒药毫无防备。 眼下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甩毒药的招数,只怕没那么容易中招了。 三个刺客齐齐朝着三人冲过来,其中一人的剑直指鬼医圣手。 白晚晚一个人哪里能抵挡得过三个高手。 她顾不上朝着自己来刺客,整个人都挡在了鬼医圣手面前,随后软剑直接挑向朝着小翠而去的长剑。 以自己的命救下鬼医圣手的命,再挑开朝着小翠去的长剑。 危急关头,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至于自己死了鬼医圣手和小翠是什么结果,她根本想不到那么多了。 小翠面前的剑被挑开,眼看朝着鬼医圣手而来的剑就要扎进白晚晚胸膛里,一个匕首突然飞过来,将白晚晚面前的长剑直接打断了。 白晚晚朝着匕首来的方向看去,是李晖林! 几个刺客也看了过去,趁这个空隙,白晚晚拉起鬼医圣手和小翠就往书房的方向跑。 她知道李晖林身手不错,不说杀了这三个刺客,从他们手底下逃脱是绝对没问题的。 刺客发现鬼医圣手跑了,正想追过去,就被李晖林挡住了去路。 “李大人,今天的人不是你能救得下的,让开!” “身为刺客还这么多话,看剑!” 几人缠斗在一起,白晚晚也顺利打开了书房的密室。 一把将鬼医圣手推了进去,正打算将小翠推进去的时候,小翠却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她身后。 噗嗤一声,长剑没入血肉的声音。 白晚晚还没来得及大叫,就看到一个刺客冲了进来。 她来不及看小翠身上的伤口,赶紧将人拖进了密室,迅速按下机关。 密室门关上之前,白晚晚还大喊提醒了李晖林一声。 “李大人,快跑!” 第一百二十八章 皇上该死! 也不知道李晖林听没听见,白晚晚迅速将密室里面一个单独的机关按了下去。 这是萧墨延告诉她的,只要进了密室按下这个机关,即便是找到了外面的机关,密室也是打不开的。 他们终于安全了。 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白晚晚迅速找出油灯点上,仔细查看小翠身上的伤情。 “干爹,你快来看看小翠的伤,你身上有什么药能治她身上的伤吗?” 白晚晚拿着灯,鬼医圣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查看小翠胸口的剑伤。 剑还在她身上没有扒出来,胸口处还能看到上一次的伤口,这次的伤口没跟上次的伤口重叠,而是偏离了几分。 鬼医圣手脸色一沉,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一次替小翠治疗的时候他就感叹过,还好这箭偏离了心口的位置,要不然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没想到这次偏离的位置正好是心口,即便是有药,他也束手无策了。 白晚晚发现了鬼医圣手脸色不对,她顿时心慌了。 “干爹,你愣着干什么?是不是手上没有合适的药?你需要什么药我出去给你拿。” 说着她就要起身,鬼医圣手一把将她拉住。 “不用去了,什么药都没用,这剑贯穿了心口,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白晚晚跌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颗的滴了下来。 “干爹,你是骗我的是不是?上次伤到这个位置你不就将人救活了吗?这次怎么就不行了?” 白晚晚跪在地上,猛猛给鬼医圣手磕了几个头。 “我求求你,小翠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了,干爹,你救救她好不好!” 她哽咽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鬼医圣手连忙将人扶起来。 “我不是不救,我是真的没办法,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跟小翠说几句话吧,她现在还能听见,也还能说话。” 闻言,白晚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将小翠抱在怀里。 小翠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白晚晚哭着给她擦脸。 “小翠,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怪我,都怪我,如果当初把你留在侯府,就不会这样了,都怪我。” 小翠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将手抬起来一点点。 白晚晚赶紧拉过小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小翠,你不要死,你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吗?我让你好好活着!” 小翠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小姐,小翠这次怕是听不了你的了,不过也没关系,能为小姐而死,我很高兴。” 白晚晚哭得不能自已,小翠却笑得十分灿烂。 她从知事起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是陪着小姐一起长大的丫鬟。 之前小姐性子还没转变的时候,总是干一些坏事,她也心甘情愿的听小姐吩咐。 只要是小姐不喜欢的人,小翠就不喜欢。 看到谁对小姐好,小翠也会将那人记在心里由衷的感谢。 她就像是小姐的影子,来人世间这么一遭,几乎从来没离开过小姐。 如今还能为小姐挡剑,她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一直是小姐护着她,也终于轮到她护一次小姐了。 “别哭……小姐别哭,小翠不值得……” “什么不值得,你比我的亲人还要亲,什么值不值得!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不准死!” 小翠嘴角的笑更加灿烂了,临死前能听到小姐这一句话,她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小翠!听到没有,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要是死了,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小姐不会的……咳咳!咳咳咳咳!” 小翠猛的咳出了好几口血,眼睛也逐渐睁不开了。 白晚晚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刻都不敢松开。 “小姐最喜欢小翠……小翠是小姐最重要的人……小姐不会……不会怪我的……” 话说完,小翠的手就重重的从白晚晚手里垂了下去。 鬼医圣手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可生离死别,他也没办法改变。 “小翠!小翠……” 白晚晚一声声的叫着小翠的名字,小翠却给不出半点回应。 “小翠,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放心,我已经带着你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 从这一刻起,身边这些人在白晚晚眼里再也不跟纸片人挂钩了。 她也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外面天渐渐亮了,他们藏在密室里,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时候。 白晚晚只是固执的将小翠抱在怀里,抱了整整一夜。 过了好久,鬼医圣手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他,他赶紧按下机关打开密室大门。 一个猛虎军刚好找到书房,看到鬼医圣手,他激动的上前握住鬼医圣手的手。 “你就鬼医圣手吧,将军重伤,你快去看看吧!” 猛虎军不由分说的将鬼医圣手拉出了门,鬼医圣手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白晚晚,整个人就被拉了出去。 清晨的光照在白晚晚身上,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看着怀里已经僵硬的身体,白晚晚连眼泪都流不下来了。 她费力的将小翠抱出去,移动到小翠自己的房间里。 将小翠擦洗干净之后,找到小翠最喜欢的衣服给她穿上,又给她戴上了不少首饰,化了好看的妆容,这才出门去查看萧墨延的情况。 他们自己的房间里,萧墨延躺在床上,另一边还有几个凳子顶着一块木板拼成的床。 上面铺了几层厚厚的褥子,雪影正一脸苍白的躺在上面。 白晚晚眉头紧皱,看向床上正在被上药的萧墨延。 “怎么伤得这么重?雪影也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是还有你们这么多人吗?到底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猛虎军认识白晚晚,也知道令牌就在白晚晚身边,于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给白晚晚汇报了一遍。 白晚晚悲哀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这一切都是那个多疑的皇上干的,要不是他,小翠不会死,萧墨延和雪影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该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北燕太子如何了 凌晨,白晚晚站在将军府后院的回廊下,眼前仿佛还回荡着小翠临死前的样子。 那个从小陪她长大的丫头,就这么没了,为了替她挡下那致命的一剑。 "夫人,将军醒了。"一个随从匆匆走来,声音压得极低。 白晚晚提起裙摆疾步穿过回廊,推开内室的门。 屋内药香浓郁,萧墨延半倚在床榻上,胸前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渗出血迹。那张平日里俊朗坚毅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却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晚晚,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白晚晚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扑到床前,却又不敢触碰,生怕弄疼他的伤口。 "什么叫没事?那一剑再偏半寸就......"她说不下去了,喉头像堵了团棉花。 萧墨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拭去泪水。"北燕太子如何了?" "他没事。"白晚晚咬了咬唇,"刺客是冲着你来的。" 萧墨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何尝不知? 那些刺客表面上是冲着北燕太子慕容潇去的,实则招招致命都往他身上招呼。 若非他武艺高强,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皇上还是想要我的命啊。"萧墨延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白晚晚握住丈夫的手,声音轻却坚定:"墨延,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萧墨延凝视妻子片刻,缓缓点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萧墨延瞬间警觉,手已按上枕下的短剑。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月光下,那人一袭墨蓝锦袍,面容俊美如画,正是白日里遇刺的北燕太子——慕容潇。 白晚晚给慕容潇斟了杯茶,这个北燕太子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随时可能伤人。 "茶就不必了。"慕容潇将茶杯推到一旁。 "我们开门见山吧。今日的刺杀,表面上是冲我来的,实则是冲着萧将军,对吗?" 萧墨延不置可否:"殿下何出此言?" "刺客围攻我只是做做样子,真正的高手都去对付将军你了。"慕容潇冷笑,"楚皇这是借我的名头,要你的命。" "殿下想说什么?"萧墨延沉声问。 慕容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二人面前。" 我北燕密探截获的楚皇手谕,命人在我离开楚州时'误伤'萧将军,造成两国交恶的假象。" 白晚晚展开信笺,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她警惕地问。 慕容潇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真诚:"因为我需要盟友。" 他顿了顿,"楚皇背信弃义,表面与我北燕交好,实则暗中调兵边境。这样的君王,不值得效忠。" 萧墨延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殿下想要什么?" "合作。"慕容潇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你们助我搅乱楚国朝局,我助你们......"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晚晚一眼,"报仇雪恨。" 白晚晚心头一震,她确实想报仇,但她不敢相信这个初次见面的异国太子。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她直视慕容潇的眼睛。 慕容潇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精巧的白玉簪花。"白姑娘可认得此物?" 白晚晚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她姐姐白时微的贴身之物!"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白大小姐很好。"慕容潇将簪花放在桌上,"三日后,楚尧会借赏菊之名邀白二小姐过府一叙,届时,你们自会明白我的诚意。" 说完,他不等回应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白晚晚久久凝视那枚白玉簪花,心中翻江倒海。 "我们该怎么办?"她轻声问。 萧墨延握住她的手:"去见你姐姐。如果慕容潇所言属实......"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我们就反了这无道昏君!" 三日后,白晚晚如约来到太子府,府中菊花正盛,金灿灿一片,却无人赏玩。 侍女引着她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处僻静小院。 "姐姐!"白晚晚再也控制不住,飞奔过去扑进女子怀中。 白时微紧紧抱住妹妹,泪水无声滑落。 白晚晚红了眼眶:"前几日有人刺杀北燕太子,墨延为保护他受了重伤,小桃她......"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白时微面色一沉:"我都知道了。" 她压低声音,"那不是意外,是皇上有意为之。" "姐姐怎么知道?" 白时微望向院门,一个锦衣男子正缓步而来,正是楚国太子楚尧。 "因为是我告诉她的。"楚尧走到姐妹身旁,声音温润如玉。 楚尧亲自为姐妹俩斟了茶,神色凝重起来:"慕容潇已经告诉你们了吧?皇上这次是冲着萧将军去的。" 楚尧沉默片刻,忽然道:"白二小姐,你想报仇吗?" 白晚晚愣住了。 报仇?她当然想,可她能做什么? "不只是为你那小丫鬟。"楚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皇上这些年残害忠良,我母族一脉几乎被他赶尽杀绝。这个仇,我记了十年。" 白时微握住妹妹的手:"晚晚,我们有机会的。慕容潇、楚尧、萧将军,再加上我们在朝中的一些人脉......" "你们要造反?"白晚晚惊得站了起来。 楚尧摇头:"不是造反,是拨乱反正。" 他站起身,衣袂飘飘,"皇上年迈多疑,早已不适合统治楚国。只要计划周详,我们完全可以在不引起动荡的情况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白晚晚心跳如鼓,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参与这等大事。 但想到小桃惨死的模样,想到丈夫胸前的伤口,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 "我需要做什么?"她听见自己说。 楚尧露出满意的笑容:"首先,确保萧将军站在我们这边。" "他会的。"白晚晚坚定地说。 "很好。"楚尧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笺,"三日后子时,带萧将军来城西废弃的盐铁司衙门。慕容潇会在那里等你们。" 白时微送妹妹到府门口,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晚晚,千万小心。皇上耳目众多,别走漏风声。" 第一百三十章 我们一定会成功 白晚晚紧紧抱住姐姐,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盐铁司衙门废弃多年,院墙斑驳,杂草丛生。 白晚晚扶着伤势未愈的萧墨延,小心翼翼地穿过断壁残垣。 月光如水,照出废墟中央站着的三个人影。 慕容潇一袭黑衣,俊美如妖;楚尧锦衣玉带,温润如玉;而站在楚尧身旁的,正是白时微。 "来了。"慕容潇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墨延向楚尧行礼,被太子亲手扶起。"萧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白晚晚与姐姐相视一笑,站到了一起。夜风吹起姐妹俩的衣袂,恍若当年闺中时光。 "人都到齐了,我们说正事吧。"楚尧环视众人,"在座各位都与皇上有血海深仇。今夜我们歃血为盟,共谋大事。" 慕容潇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残破的石桌上。 "这是楚皇宫的详细布局,三日后是皇上的寿辰,宫中将设宴庆祝,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白晚晚倒吸一口冷气:"你们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楚尧摇头,"我们要让皇上'病逝'。" 他看向萧墨延,"萧将军掌管禁军,可以安排我们的人混入宫中。" 萧墨延沉吟片刻:"禁军中确实有不少我的心腹。但皇上身边有影卫十二人,个个武功高强。" "这个交给我。"慕容潇冷笑,"我北燕有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名为'梦千年'。中毒者会在一日内无痛而亡,如同睡着一般。" 白时微补充道:"我精通药理,可以确保毒发时间恰到好处。" 计划逐渐成形,萧墨延负责打通宫禁,慕容潇提供毒药,白时微调配剂量,楚尧则在朝中准备好继位事宜。 而白晚晚的任务,是利用将军夫人的身份,将毒药带入宫中。 "寿宴上,我会亲自向皇上敬酒。"楚尧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那杯酒,就是送他上路的毒药。" 白晚晚忽然有些发抖,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参与弑君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但一想到小桃,想到丈夫胸前的伤,想到姐姐这些年东躲西藏的日子,心又硬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萧墨延握住妻子的手,给予她力量,"三日后,我们各司其职。" 慕容潇取出一把匕首,划破掌心,让鲜血滴入桌上的酒碗中。"歃血为盟,生死与共。" 众人依次划破手掌,鲜血在碗中交融。 白晚晚最后一个将血滴入,看着那碗猩红的液体,她知道,从今夜起,自己再也回不了头了。 饮过血酒,同盟正式结成。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慕容潇瞬间警觉,手已按上剑柄。 一个黑影从墙头掠过,速度快得惊人,萧墨延强忍伤痛,将白晚晚护在身后。 "是皇上的影卫!"楚尧脸色大变,"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断墙,月光在那人腰间一闪——金色令牌上"御前"二字清晰可见。 "是皇上的影卫!"楚尧脸色煞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白晚晚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她下意识地挡在姐姐身前,手指摸向藏在袖中的银簪。 萧墨延虽重伤未愈,却已拔出佩剑,剑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慕容潇却忽然抬手制止众人:"且慢。" 只见那黑影轻盈落地,竟单膝跪在慕容潇面前,声音低沉:"殿下,属下已按计划引开了巡逻的禁军。" 白晚晚惊愕地瞪大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楚国皇帝的影卫,竟对北燕太子行礼? 慕容潇唇角微扬,伸手扶起那人:"辛苦了,夜枭。" 楚尧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这是你安插的人?" "十年前就埋下的棋子。" 慕容潇轻描淡写地说,眼中却闪过一丝锋芒,"楚国十二影卫中的'夜枭',实则是我的暗卫统领。" 白晚晚这才注意到,那黑衣人面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半边脸冷峻如刀削。 他朝众人抱拳:"诸位放心,今夜盐铁司周围三里内,不会有半个活人靠近。" 萧墨延缓缓收剑,眉头却未舒展:"慕容殿下好手段。但皇上身边还有十一名影卫,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十名。"夜枭冷声纠正,"'青蝠'上月已被我设计除去。" 白时微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即便如此,皇上寿宴那日,剩余影卫必定寸步不离。" 楚尧温柔地看了白时微一眼,转向夜枭:"你能在寿宴当日调开几名影卫?" "最多三名。"夜枭答道,"皇上近来疑心甚重,影卫排班都由他亲自过问。" 慕容潇忽然轻笑一声:"我倒有个主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同息散',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中毒者会与下毒者同感同受。夜枭不妨'误服'此药,然后......" "然后找机会让皇上也服下。"白时微立刻会意,眼中闪过赞赏,"届时皇上若有不适,影卫必会先检查夜枭的状况。" 白晚晚听得心惊肉跳,这些人的心思竟如此缜密,一环扣一环,将皇帝的疑心都算计在内。 萧墨延忽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前伤口,额上渗出冷汗。 白晚晚连忙扶住他:"伤口又疼了?" "无碍。"萧墨延勉强笑笑,却掩不住面色苍白。 夜枭忽然上前一步:"将军的伤,恐怕不只是剑伤那么简单。" 他不由分说地掀开萧墨延的衣襟,露出包扎的白布,上面已渗出血迹,"剑上淬了毒。" "什么?"白晚晚如遭雷击,手指颤抖着抚上萧墨延的伤口,"怎么会......" 夜枭仔细检查伤口,沉声道:"是'蚀骨香',北疆奇毒。初期只是伤口难愈,七日后毒性发作,会从伤口开始溃烂,直至......" "直至全身腐烂而亡。"慕容潇冷冷接话,眼中杀意骤现,"好个楚皇,这是要萧将军受尽折磨而死。" 白晚晚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白时微及时扶住妹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配的'清心丹',虽不能解毒,可暂缓毒性发作。"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将毒药带入宫中 萧墨延服下药丸,脸色稍霁,却仍紧握白晚晚的手。 "晚晚,别怕。我们还有三日时间,足够......" "足够拿到解药。"夜枭打断道,"影卫营中有'蚀骨香'的解药,我明日便可取来。" 楚尧长舒一口气:"如此甚好。萧将军务必保重身体,三日后还需你控制禁军。" 计划重新商定,夜枭负责解药和牵制影卫,慕容潇提供"梦千年"和"同息散"。 白时微调配药物,楚尧准备继位诏书。 萧墨延联络禁军旧部,白晚晚则负责将毒药带入宫中。 回府的马车上,萧墨延因药效发作而昏睡。 白晚晚轻轻揭开他的衣襟,借着月光查看伤口——那剑伤周围已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她咬紧下唇,强忍泪水。 皇上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痛苦地死去。 这个仇,她记下了。 翌日清晨,白晚晚正在为萧墨延换药,管家匆匆来报:"夫人,门口有个卖花的姑娘,非要见您不可。" 白晚晚心中一动:"带她到偏厅。" 偏厅里,一个村姑打扮的少女正在摆弄篮中的野菊。 见白晚晚进来,她抬起头——竟是夜枭扮作女装! "将军夫人。"他声音依旧冰冷,却递上一个锦盒,"解药在此,分三次服用,间隔四个时辰。" 白晚晚接过锦盒,忍不住问:"为何冒险亲自送来?" 夜枭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慕容殿下有令,萧将军不容有失。"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殿下让我转告夫人,今日午时,请到城南'醉仙楼'一叙。" "慕容潇要见我?"白晚晚诧异道,"为何?" "殿下未说。"夜枭微微颔首,"属下告退。"说罢,他身形一闪,竟从窗口掠出,转眼消失无踪。 白晚晚打开锦盒,里面是三粒碧绿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 她连忙让萧墨延服下第一粒,看着他气色渐好,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慕容潇为何单独约你?"萧墨延皱眉问道。 白晚晚摇头:"我也不知。但眼下我们与他们同坐一条船,应该不会有害。" 午时将至,白晚晚换了身素净衣裙,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乘轿前往醉仙楼。 醉仙楼是楚州城南最有名的酒楼,平日里宾客盈门,今日却安静得出奇。 白晚晚刚下轿,就有一个小二迎上来:"夫人可是姓白?楼上雅间有请。" 雅间内,慕容潇正在自斟自饮。 见白晚晚进来,他微微一笑:"白姑娘请坐。" 白晚晚警惕地坐下:"殿下有何指教?" 慕容潇不急着回答,而是给她倒了杯茶:"这是北燕的'雪顶含翠',尝尝。" 白晚晚没有动茶杯:"殿下若有事,不妨直说。" "好个爽快的性子。"慕容潇轻笑,"我今日约你,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你姐姐的事。" 白晚晚心头一紧:"我姐姐怎么了?" 慕容潇把玩着茶杯,"她帮楚尧联络朝中旧臣,暗中培养势力,甚至......"他忽然压低声音,"甚至亲手毒杀过两个皇上的心腹。" 白晚晚倒吸一口冷气:"不可能!姐姐她......" "她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慕容潇眼中闪过赞赏,"楚尧能走到今天,一半功劳在你姐姐。" 白晚晚想起姐姐昨日提到"清心丹"时的熟练,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她直视慕容潇的眼睛。 慕容潇放下茶杯,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因为三日的计划中,有一环需要你单独完成。而这件事,连萧墨延和楚尧都不知道。" "什么事?" "寿宴当日,皇上会有一道甜点,是用北燕进贡的雪蜜所制。"慕容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包'离魂散',需要你亲自下在雪蜜中。" 白晚晚心头狂跳:"这不是与'梦千年'重复了吗?" "不。"慕容潇摇头,"'梦千年'是给皇上的,这'离魂散'......"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晚晚,"是给赵妃的。" 白晚晚手一抖,茶水洒在桌上,赵妃是楚尧的亲生母亲啊! "楚尧不知道?" 慕容潇冷笑:"正因为是亲生母亲,他才下不了手,但赵妃不死,楚尧即便登基,也难逃她的掌控。" 白晚晚脑中一片混乱。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卷入的不只是一场复仇,更是一场血腥的夺位之争。 "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发颤。 "因为你最不起眼。"慕容潇直言不讳,"没人会防备一个将军夫人。而且......" 他忽然伸手,轻轻抬起白晚晚的下巴,"你有一双和你姐姐一样漂亮的眼睛,让人不忍怀疑。" 白晚晚猛地后退,打翻了茶杯:"我不会伤害无辜!" "无辜?"慕容潇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赵妃这些年帮着皇上残害了多少忠良?" "考虑清楚。"慕容潇将纸包推到她面前,"三日后,雪蜜会在申时呈上。下与不下,全在你一念之间。" 白晚晚颤抖着拿起纸包,脑中闪过父亲慈祥的面容,闪过小翠惨死的模样,闪过丈夫胸前的伤口...... "我答应你。"她听见自己说。 慕容潇满意地笑了:"就知道白姑娘是聪明人。"他起身欲走,又回头道,"对了,萧将军的解药里我加了一味'固心丹',能让他三日内恢复七成功力,不必谢我。" 回府的路上,白晚晚的指尖一直在袖中摩挲着那个纸包。 "离魂散"三个字仿佛烙铁般烫着她的掌心。轿子轻微摇晃,如同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夫人,到了。"丫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将军府门前,萧墨延正负手而立。 服过解药后,他气色好了许多,一袭墨蓝色长衫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见白晚晚下轿,他快步迎上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晚晚强撑起一个笑容:"与慕容潇多聊了几句。" 她不敢直视丈夫的眼睛,生怕他看出端倪。 萧墨延眉头微蹙,却未多问,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夜枭送来的解药很有效,伤口已经不疼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桂花糕 回到内室,白晚晚服侍萧墨延换药,伤口周围的青紫果然消退了不少,新生的皮肉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她小心地涂抹药膏,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晚晚,"萧墨延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你有心事。"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五年夫妻,他们早已熟悉彼此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白晚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该怎么说?说她要亲手毒杀皇后?说她的姐姐其实是个杀人如麻的复仇者? "是担心三日后的计划吗?"萧墨延将她拉入怀中,轻抚她的背脊,"别怕,禁军中有我三十名亲信,都已准备就绪。" 白晚晚将脸埋在萧墨延胸前,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药香的熟悉气息。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时光就此停驻,远离那些血腥的谋划。 "墨延,"她闷声问,"如果我们失败了......" "不会失败。"萧墨延斩钉截铁地说,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我们必须成功。" 他眼中燃烧的火焰让白晚晚心头一震,是啊,他们都被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夺走了太多。 "我今日见了姐姐。"她转移话题,"她说...等一切结束,要给我做桂花糕。" 萧墨延笑了:"记得我们成婚那年,白大小姐送来的桂花糕,你一口气吃了大半盒。" 回忆让白晚晚眼眶发热,那时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新妇,姐姐也还是那个只懂琴棋书画的闺秀。 谁能想到,短短五年,一切都天翻地覆。 入夜后,白晚晚辗转难眠,她悄悄起身,从妆奁最底层取出那个纸包,在月光下反复端详。 纸包轻若无物,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皇后必须死。"慕容潇的话在耳边回响。 她明白其中的道理——皇后不死,即便楚尧登基,也难逃生母的掌控。 这些年皇后垂帘听政,暗中培植的势力盘根错节。 若她活着,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参与政变的众人。 但真要亲手了结一条人命吗?白晚晚攥紧纸包,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白晚晚警觉地抬头,只见一个纸团从窗缝滚落。 她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明日午时,老地方。——微" 姐姐又要见她?白晚晚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自从重逢以来,姐姐身上有太多谜团,那个曾经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温柔女子,如今谈起杀人却面不改色。 这一夜,白晚晚做了无数破碎的梦,时而梦见小桃满身是血地朝她伸手,时而梦见父亲饮下毒酒,最后竟梦见自己站在皇后面前,手中的毒药变成了姐姐给的白玉簪花。 天刚蒙蒙亮,白晚晚就醒了,身旁的萧墨延还在熟睡,眉头却紧锁着,似乎也在梦中经历着什么。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吩咐厨房准备早膳,又亲自熬了补身的药汤。 "夫人今日要出门?"老管家见她换了外出的衣裳,恭敬地问道。 "去趟绸缎庄,给将军做几件新衣。"白晚晚随口编了个理由。 她确实需要掩护,万一有人问起她的行踪。 午时的醉仙楼依然冷清,白晚晚径直上了二楼,推开昨日那间雅室的门。 白时微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摆着两盏清茶,与昨日的素净不同,今日她穿了一袭淡紫色纱裙,发间簪着那枚白玉簪花,恍若当年闺中模样。 "姐姐。"白晚晚轻唤一声,喉头忽然哽咽。 白时微示意她坐下,推过一盏茶:"这是安神的茉莉花茶,你脸色很差。" 白晚晚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带着淡淡花香,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那个纸包,"白时微开门见山,"我检查过了,确实是'离魂散',服下后三个时辰内会心悸而亡,无药可解。" 白晚晚的手一抖,茶水溅在桌上:"姐姐,我们真的要......" "不是'我们',是我。" 白时微冷静地打断她,"寿宴当日,我会扮作宫女接近皇后,你只需按原计划,将'梦千年'带给楚尧。" 白晚晚猛地抬头:"太危险了!万一被认出来......" "我在太子府五年,学的不只是下毒。" 白时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易容、暗器、用毒,我样样精通。楚尧的敌人,有一半是死在我手上。" 这话让白晚晚如坠冰窟,她记忆中的姐姐,最擅长的明明是琴艺和刺绣啊!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为什么要做这些?" 白时微的眼神忽然变得遥远:"那年我逃到城外,被三个追兵围住。他们...他们撕碎了我的衣服......"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时,楚尧出现了,他杀了那三个人,将奄奄一息的我带回府中。" 白晚晚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从未听姐姐提起过这段往事。 "楚尧给了我两条路,"白时微继续道,"一是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二是留下,成为他的刀。" 她抚摸着白玉簪花,"我选了第二条路。这五年,我杀的人比绣的花还多。" 白晚晚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白时微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傻丫头,都过去了。等楚尧登基,一切都会好起来。" 姐妹俩相拥而泣,良久才分开。 白时微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盒:"这个给你。" 白晚晚打开银盒,里面是一粒珍珠大小的红色药丸。 "'焚心丹',"白时微解释道,"危急时刻含在舌下,可激发全身气血,让人在一刻钟内功力倍增。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白晚晚将银盒藏入贴身荷包,忽然想起什么:"姐姐,那枚白玉簪花......" "戴着它。"白时微严肃地说,"簪头暗藏机关,旋开后有一根毒针,见血封喉。" 白晚晚倒吸一口冷气。她日日戴着的发簪,竟是杀人利器! "时间不多了。"白时微起身,"记住,寿宴当日,你只负责将'梦千年'交给楚尧,其他什么都不要做。"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复仇 白晚晚拉住姐姐的衣袖:"让我帮你......" "不行!"白时微斩钉截铁地拒绝,"这是我一个人的复仇。" 她的眼神忽然柔软下来,"晚晚,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这句告别般的话语让白晚晚心头一颤,还未来得及追问,白时微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茉莉香。 回府的路上,白晚晚神思恍惚。 姐姐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她的心。 那个曾经为她梳头画眉的温柔姐姐,这些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炼狱? 转过街角,将军府已遥遥在望。 忽然,一个卖花的老妪拦住了她的去路:"夫人,买枝海棠吧,刚摘的。" 白晚晚正要拒绝,老妪却压低声音:"夜枭让我转告夫人,影卫营有异动,皇上可能提前察觉了什么,请务必小心。" 白晚晚心头一紧,随手接过海棠,塞给老妪几个铜钱。 花枝上别着一张小纸条,她回到府中才敢展开:"皇后增派影卫查探各府动向,勿轻举妄动。" 计划有变?白晚晚急忙将纸条烧掉。 距离寿宴只剩两日,若皇上已经起疑,他们的胜算还剩多少? 傍晚时分,萧墨延从军营回来,面色凝重:"今日皇上突然召我入宫问话,幸亏夜枭提前报信,我才没露破绽。" 白晚晚帮他脱下外袍,发现中衣后背已被汗水浸透:"问你什么了?" "问我对北燕的看法,又问伤势如何。"萧墨延冷笑,"老狐狸分明是在试探。" "那我们......" "计划不变。"萧墨延握住她的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退缩,只有死路一条。" 白晚晚想起姐姐决绝的眼神,缓缓点头。 是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深人静,白晚晚取出白时微给她的银盒,又摸了摸发间的白玉簪花。 这两样东西,或许就是她保命的关键。 窗外,一轮残月高悬,仿佛在冷冷注视着人间的这场阴谋。 明日就是皇上的寿宴,成败在此一举。 寿宴当日,白晚晚天未亮就醒了。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动身旁的萧墨延。 "醒了?"萧墨延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白晚晚心头一跳:"吵到你了?" 萧墨延坐起身,点燃床头的蜡烛,昏黄的光线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坚毅。 "我也睡不着。"他伸手抚上胸前的伤口,"奇怪,今早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白晚晚立刻紧张起来:"是余毒未清吗?要不要再服一剂解药?" "不必。"萧墨延摇头,"夜枭说过,这'蚀骨香'的解药需分三次服用,急不得。" 他握住妻子的手,"别担心,不影响今日计划。" 白晚晚抿了抿唇,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 这是昨日楚尧派人秘密送来的,里面装的就是能置皇上于死地的"梦千年"。 她小心地将玉盒藏入袖中特制的暗袋,又检查了一下发间的白玉簪花。 "记住,"萧墨延严肃地说,"入宫后我们分开行动,我去联络禁军,你直接赴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白晚晚郑重点头,却想起藏在另一个暗袋中的红色药丸——姐姐给的"焚心丹"。 有些事,她不得不做。 晨光熹微时,二人整装出发。 萧墨延一身戎装,腰间佩剑。 白晚晚则按品大妆,一袭湖蓝色宫装,发髻高挽,那枚白玉簪花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皇宫正门已排起长队,各路王公大臣携家眷前来贺寿。 白晚晚下轿时,腿有些发软,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随着命妇们的队伍缓缓入宫。 "萧夫人今日气色真好。"身旁一位夫人笑着搭话。 白晚晚勉强一笑:"托夫人的福。"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不见姐姐的身影。 按计划,白时微应该已经易容混入宫中,想到姐姐此刻可能正冒险接近皇后,白晚晚的心又揪了起来。 穿过重重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太极殿前广场上已摆满宴席,宫女太监穿梭其间,主位上的龙椅尚空着,皇上还未驾到。 白晚晚按品级入座,位置不算靠前,却能清楚看到主位。 她悄悄环视四周,发现楚尧已坐在皇子席上,一袭明黄蟒袍,俊逸非凡。 他似乎感应到白晚晚的目光,微微颔首,又很快移开视线。 "皇上驾到——" 尖利的宣唱声响起,所有人立刻跪伏在地。 白晚晚垂着头,只看见一袭明黄色龙袍从眼前掠过,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 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众爱卿平身。"皇上的声音浑厚威严,听不出丝毫病态。 白晚晚随着众人起身,这才有机会看清这位楚国皇帝——年约五旬,面容威严,一双鹰目锐利如刀。 他身侧坐着雍容华贵的皇后,凤冠霞帔,面带微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冷光。 寿宴正式开始,歌舞升平中,宫女们如穿花蝴蝶般奉上珍馐美味。 白晚晚食不知味,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袖中的玉盒上,她必须找个机会,将"梦千年"交给楚尧。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酒过三巡,皇上忽然点名:"太子,上前来。" 楚尧恭敬地离席,走到御前跪下:"儿臣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起来吧。"皇上似乎心情不错,"朕听说你近日苦读《资治通鉴》,可有心得?" 楚尧垂首应答,父子二人一问一答,气氛看似融洽。 白晚晚却注意到,皇上身后站着四名影卫,其中一人正是夜枭。 他青铜面具下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全场。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端着金盘从白晚晚身边经过。 宫女低垂着头,可那熟悉的茉莉香气让白晚晚心头一震——是姐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白时微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随即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白晚晚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见她正朝皇后凤座靠近。 计划开始了! 白晚晚深吸一口气,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御前对话时,悄悄离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帝后驾崩 她装作不胜酒力,由丫鬟搀扶着往偏殿休息,途中经过楚尧席位时,她脚下一"滑",袖中的玉盒精准地落入了楚尧早已准备好的手中。 "夫人小心。"楚尧虚扶一把,声音温润如玉。 白晚晚低头道谢,眼角余光却看见楚尧已将玉盒藏入袖中。 第一步,完成。 偏殿中,白晚晚打发走丫鬟,独自站在窗前平复呼吸,从这里可以看到主殿的一角,歌舞仍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短暂离席。 忽然,一阵骚动从主殿传来,白晚晚心头一跳,急忙返回。 刚踏入大殿,她就看见皇后正捂着胸口,面色惨白。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围上去。 皇上也站了起来:"御医!快传御医!" 白晚晚在人群中搜寻姐姐的身影,却不见踪迹。 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姐姐成功了吗?脱身了吗? 御医匆匆赶来,为皇后诊脉后脸色大变:"回禀皇上,娘娘脉象紊乱,似是中......" 话未说完,皇后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凤袍前襟。 大殿内顿时一片混乱。皇上厉声喝道:"封锁宫门!谁也不准离开!" 白晚晚浑身发冷,计划出现变数! 若此时宫门封锁,后续行动将无法进行,她焦急地望向楚尧,却见他镇定自若,甚至趁乱向夜枭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时,又一声惊呼响起:"影卫大人!您怎么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影卫突然倒地抽搐,面色铁青。 夜枭迅速上前检查,沉声道:"是中毒!有人下毒!" 皇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查!给朕彻查!所有经手饮食的宫人全部收监!" 趁着这阵混乱,楚尧悄然离席,白晚晚知道,他定是去准备那杯毒酒了。 按照计划,皇上受惊后必会饮酒压惊,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白晚晚正思索着下一步行动,忽然被人从背后轻轻碰了一下。 她回头,看见一个陌生宫女对她眨了眨眼——又是易容后的白时微! "姐姐......"白晚晚几乎要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忍住。 白时微借着为她斟酒的机会,低声道:"皇后已服下'离魂散',活不过今日。我解决了监视你的影卫,现在安全了。" 白晚晚这才明白,刚才中毒倒地的影卫竟是姐姐的手笔! 她既惊又佩,刚想说什么,却听白时微继续道:"萧将军那边有异动,你快去看看。" 萧墨延?白晚晚心头一紧。 按计划,他此刻应该控制住了禁军,为何会有异动? 她匆忙告退,借口寻找自家丫鬟离开了大殿。 刚转过回廊,就听见兵器相交的声音从禁军驻地传来,白晚晚提起裙摆飞奔过去,心跳如鼓。 禁军驻地一片混乱,萧墨延被五六名禁军围在中央,脸色惨白如纸,胸前伤口又渗出血来。 他手持长剑勉力支撑,脚步却已踉跄。 "墨延!"白晚晚失声喊道。 萧墨延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晚晚,别过来!" 原来,萧墨延按计划来接管禁军时,副统领突然发难,声称接到密旨,萧墨延意图谋反。 更糟的是,萧墨延体内余毒突然发作,使他功力大减,陷入险境。 白晚晚看着丈夫胸前的血迹不断扩大,心如刀绞。 她摸向发间的白玉簪花——姐姐说过,这簪花中的毒针见血封喉。 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驻地大门突然被撞开,一队黑衣武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慕容潇! "北燕太子?!"禁军副统领大惊失色,"你怎么......" 慕容潇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副统领的咽喉。 其他黑衣武士也如虎入羊群,转眼间就将反抗的禁军斩杀殆尽。 白晚晚顾不得多想,冲到萧墨延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墨延!你怎么样?" 萧墨延嘴角渗出血丝:"毒...毒性发作......" 慕容潇大步走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快服下!这是我北燕秘制的'续命丹',可暂时压制毒性!" 白晚晚接过药丸,喂萧墨延服下。 片刻后,萧墨延的脸色果然好转了些,勉强能站稳了。 "多谢殿下相救。"萧墨延抱拳道,声音仍有些虚弱。 慕容潇摆摆手:"时间紧迫,皇上已经怀疑了,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他转向白晚晚,"白姑娘,请你立刻回大殿,看看楚尧那边进展如何。" 白晚晚不放心地看了萧墨延一眼。 "去吧。"萧墨延勉强一笑,"我随后就到。" 白晚晚点点头,匆匆返回大殿。 殿内气氛已紧张到极点,皇后被抬去后宫医治,皇上铁青着脸坐在龙椅上,面前跪了一排瑟瑟发抖的宫人。 楚尧正端着一杯酒走向御前:"父皇息怒,请饮杯酒压惊。" 白晚晚屏住呼吸,就是此刻!那杯酒中必已下了"梦千年"! 皇上接过酒杯,正要饮下,突然停下动作,锐利的目光扫向楚尧:"太子今日格外殷勤啊。" 楚尧面不改色:"儿臣只是忧心父皇身体。" 皇上冷哼一声,却还是举杯一饮而尽。 白晚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见皇上突然眯起眼睛:"这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错。"皇上竟露出一丝笑意,"是陈年花雕吧?" 楚尧恭敬答道:"父皇圣明,正是三十年的花雕。" 白晚晚暗中松了口气,看来"梦千年"果真无色无味,连皇上这等老狐狸都尝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晚晚坐立不安,既担心皇上的毒何时发作,又挂念萧墨延的伤势。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是萧墨延带着禁军来了! 萧墨延一身戎装步入大殿,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步伐稳健。 他单膝跪地:"启禀皇上,禁军副统领刘莽勾结外敌意图不轨,已被臣就地正法。" 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朕何时让你处决朕的禁军副统领了?" "是微臣接到密报......" "够了!"皇上突然拍案而起,却猛地一晃,扶住了龙椅扶手,"朕...朕的头......" 楚尧立刻上前搀扶:"父皇可是身体不适?" 第一百三十五章 皇上驾崩 皇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酒...酒里有毒......" 他猛地抓住楚尧的衣襟,"逆子!你敢......" 话音未落,皇上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皇上!皇上!"大臣们惊慌失措地涌上前。 楚尧高声喝道:"御医!快传御医!父皇突发急病!" 白晚晚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出精心设计的戏码。 皇上的症状与慕容潇描述的"梦千年"一模一样——面色灰败,冷汗淋漓,最后会如同睡着般停止呼吸。 果然,不过半刻钟,御医就颤声宣布:"皇上...驾崩了......" 大殿内哭声震天,楚尧跪在龙椅前,肩膀耸动,看似悲痛欲绝,可白晚晚分明看见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冷笑。 就在这混乱时刻,一名宫女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不好了!皇后娘娘...殁了!" 双重打击让群臣目瞪口呆,楚尧"悲痛"地宣布:"父皇母后同日崩逝,实乃国之大殇!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朕...朕必当继承遗志,励精图治!" 他已然自称"朕"了,白晚晚冷眼旁观这场权力更迭的闹剧,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成功了,暴君已死,可是... 她的目光搜寻着萧墨延的身影,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结束了。"萧墨延低声道,眼中却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白晚晚正想回应,忽然看见慕容潇站在大殿角落,正与夜枭低声交谈。 北燕太子的脸上带着莫测高深的微笑,目光不时扫向楚尧和新即位的太子党大臣们。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闯入白晚晚脑海。 除掉楚国皇帝和皇后,真的只是帮楚尧夺位那么简单吗?慕容潇...究竟在谋划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尖声宣道:"新皇有旨,所有朝臣即刻移驾太和殿,商议先皇丧仪及新皇登基事宜!" 白晚晚和萧墨延对视一眼,知道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新皇登基大典过去七日,楚国朝堂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白晚晚站在将军府的后花园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间的白玉簪花。 自从那日寿宴后,她就再没见过姐姐,白时微如同人间蒸发,连楚尧——现在应该称皇上了——都说不知她的去向。 "夫人,将军回来了。"丫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晚晚转身,看见萧墨延大步走来。 他一身朝服还未换下,眉宇间满是疲惫。 自从新皇登基,萧墨延被任命为禁军统领,每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怎么站在风口里?"萧墨延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妻子,"你身子本来就弱。" 白晚晚握住丈夫的手:"有姐姐的消息吗?" 萧墨延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皇上派了暗探四处寻找,但......"他叹了口气,"慕容潇那边也说不清楚。" 白晚晚咬住下唇,寿宴那日,姐姐明明成功脱身,怎会突然失踪?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除非有人不想让她出现。 "墨延,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白晚晚压低声音,"慕容潇这些天在做什么?" 萧墨延皱眉:"他作为北燕使节,自然是在准备回国事宜。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这几日他频繁与朝中大臣密会,说是商讨两国贸易。" 白晚晚心头一跳。慕容潇与朝臣密会?按说新皇登基,外交事务该由皇上亲自处理才对。 "今晚皇上设宴款待慕容潇,我们都要出席。"萧墨延揉了揉太阳穴,"或许能探听到什么。" 白晚晚点点头,忽然注意到丈夫脸色发青:"你的伤......" "不碍事。"萧墨延勉强笑笑,"只是这些天太累了。" 白晚晚不信,强行解开他的衣襟,只见胸前的伤口周围又泛起了诡异的青紫色,与服解药前的情形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她声音发颤,"夜枭不是给了你解药吗?" 萧墨延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慕容潇说这是余毒未清,再服几剂药就好了。" 慕容潇? 白晚晚心头警铃大作,姐姐说过,夜枭给的解药分三次服用就足够了,为何现在又要服药?而且出自慕容潇之手? "他给你的是什么药?" "说是北燕秘制的'清毒散'。"萧墨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每日一剂,连服七日。" 白晚晚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淡绿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腥味。她悄悄藏起一些在指甲缝里,准备找机会让人查验。 "先进屋吧,我让人准备热水给你沐浴。"她强作镇定,挽着丈夫的手臂走向内室。 黄昏时分,白晚晚和萧墨延乘马车前往皇宫。 一路上,白晚晚心神不宁,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姐姐失踪、慕容潇的异常举动、萧墨延复发的伤势......这些事之间是否有关联? 皇宫灯火通明,新即位的楚尧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在御座上。 比起先帝,他面容更显年轻俊朗,但眉宇间已有了帝王的威严。 白晚晚随众命妇行礼时,忍不住偷瞄御座旁的位置——那里空着,本该是皇后的宝座。 姐姐若在,此刻应该已经戴上凤冠了吧? "北燕太子到——" 随着太监尖利的宣唱,慕容潇一袭墨蓝色锦袍步入大殿。 他俊美如画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向楚尧行礼后,目光在殿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白晚晚身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白晚晚后背一凉。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避开对方的视线。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白晚晚食不知味,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慕容潇身上。 北燕太子正与几位大臣推杯换盏,看似随意交谈,但她注意到,每当有人靠近,他们就会立刻转换话题。 "萧夫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晚晚抬头,看见夜枭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找到白时微了 他依旧戴着那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半边脸冷峻如冰。 "夜枭大人。"白晚晚强自镇定,"有何指教?" 夜枭递上一杯酒:"殿下让我转交给夫人。" 白晚晚接过酒杯,警惕地问:"慕容殿下为何单独给我酒?" "殿下说,夫人姐姐有消息了。"夜枭的声音压得极低,"请夫人饮完此酒,随我去偏殿一叙。" 姐姐!白晚晚心头一震,她下意识看向萧墨延,他正被几位将军围着敬酒,无暇顾及这边。 她又望向慕容潇,对方正举杯向她示意,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白晚晚犹豫片刻,还是将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一丝奇怪的甜味,她刚想起身,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夫人不胜酒力,我扶您去休息。"夜枭的声音忽远忽近。 白晚晚想挣扎,却发现四肢无力,视线也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慕容潇满意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白晚晚悠悠转醒,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昏暗。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是简陋的石墙——这是一间密室! "醒了?" 慕容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白晚晚猛地坐起,又因头晕而跌回床上。她这才注意到,慕容潇就坐在床边的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声音嘶哑,喉咙火辣辣地疼。 "只是一点让你听话的小手段。"慕容潇轻笑,"放心,萧将军以为你身体不适先回府了。" 白晚晚强撑着坐起来:"我姐姐在哪?" 慕容潇不答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除掉楚皇吗?" 白晚晚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因为我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的命。"慕容潇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内踱步,"我要的是整个楚国。" 白晚晚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令她毛骨悚然。 "楚尧不过是个傀儡。"慕容潇继续道,"朝中大半大臣已是我的人,只等时机成熟,北燕大军压境,楚国就会不战而降。" "你休想!"白晚晚咬牙道,"墨延不会让你得逞的!" "萧墨延?"慕容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活不过这个月了。你以为我给他的真是解药?那不过是延缓毒发的药罢了。" 白晚晚如坠冰窟,浑身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帮了你......" "因为你们知道得太多了。"慕容潇俯身,冰冷的匕首贴上她的脸颊,"尤其是你姐姐。那个女人太聪明,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白晚晚的心跳几乎停止:"姐姐...她还活着?" 慕容潇直起身,走向密室唯一的门:"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她,毕竟,姐妹情深嘛。" 白晚晚强忍恐惧,跟着慕容潇穿过幽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石室,墙上点着几支火把,照亮了中央的铁笼。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身影,那人衣衫褴褛,长发披散,听到脚步声后缓缓抬头—— "姐姐!"白晚晚失声喊道,冲向铁笼。 白时微原本清丽的面容如今苍白如纸,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她看到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变成深深的恐惧:"晚晚?你怎么在这里?快走!" 慕容潇一把拉住白晚晚:"急什么?姐妹重逢,不该好好叙叙旧吗?" 白晚晚挣扎着:"放开我!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不过是一些必要的审问。"慕容潇冷笑,"你姐姐可是知道不少秘密呢,比如......" 他凑近白晚晚耳边,"楚尧其实早就察觉我的计划,暗中准备反击。" 白晚晚震惊地看向姐姐,白时微艰难地爬向笼边,伸出手:"晚晚...别听他的...快逃......" 慕容潇松开白晚晚,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想救你姐姐吗?" 他将钥匙在手中抛了抛,"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了她。" "什么事?"白晚晚警惕地问。 "很简单。"慕容潇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我要你给楚尧下毒。" 白晚晚后退一步:"你疯了!" "或者,"慕容潇不慌不忙地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姐姐,再杀了你,然后让萧墨延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白晚晚浑身发抖,她看向笼中的姐姐,白时微正拼命摇头,眼中含泪。 "考虑清楚。"慕容潇将钥匙放回怀中,"明日午时之前,我要看到楚尧毒发的消息,否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时微一眼。 白晚晚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不能害楚尧,那会让楚国彻底落入慕容潇之手。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和丈夫死去。 "我...我需要毒药。"她艰难地说。 慕容潇满意地笑了:"聪明的选择。"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断肠散',无色无味,服下后三个时辰发作,无药可解。" 白晚晚接过瓷瓶,手指颤抖。她忽然想起什么:"我如何知道你会守信放了姐姐?" "你只能相信我。"慕容潇摊手,"不过为了表示诚意......" 他掏出钥匙,打开铁笼,"你可以先带你姐姐回去,反正,"他冷笑,"萧墨延的命还在我手里。" 白时微虚弱地爬出铁笼,白晚晚立刻上前扶住她,姐姐瘦得惊人,手腕上全是淤青和伤痕。 "走吧。"慕容潇挥手,"记住,明日午时之前。" 白晚晚搀扶着姐姐,踉踉跄跄地走出密室。 让她惊讶的是,密室竟位于皇宫地下! 慕容潇不知何时在楚国皇宫下修建了如此庞大的暗道系统。 经过七拐八绕,她们终于从一处假山后钻出。 夜色已深,宫中巡逻的禁军来回走动,白晚晚扶着姐姐躲过巡查,艰难地向宫门移动。 "晚晚......"白时微气若游丝,"不要...答应他......" "别说话,姐姐。"白晚晚强忍泪水,"我们先回家。" 宫门守卫认得将军夫人,虽对她们深夜出宫感到奇怪,却也不敢多问。 白晚晚叫了顶软轿,小心翼翼地将姐姐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