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使一出苦肉计

    小翠抱着送给萧墨延的赔礼,手酸得都开始打颤了。

    白晚晚利落转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要不我们在外面逛逛,回去就跟祖母说已经来过将军府了?”

    “不行,老夫人最是了解小姐,小姐瞒不过老夫人的。”

    这倒是真的。

    毫不夸张的说,她屁股一抬,老太太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调整了几个深呼吸,白晚晚壮士赴死般踏上了黑石台阶。

    门房进去通报后,将小翠拦在外面,领着白晚晚到了萧墨延的书房。

    萧墨延正在坐在桌前写着什么,见她进来,手上的笔也没停下。

    “萧小将军,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赔礼,请将军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白晚晚弓着腰,态度恭顺极了,仿佛上次在茶楼扯对方衣领的狂徒不是她。

    萧墨延面无表情,也没停笔。

    这么安静的书房,只要不是聋子,一定听到了。

    这不是耍她玩儿吗?!

    白晚晚默默翻了个白眼,也不敢催促,只是巴巴的捧着檀木盒子站在萧墨延面前。

    直到一张纸写完,萧墨延才停下笔冷嘲热讽。

    “二小姐今日倒不似上次见面那般轻浮了。”

    小心眼实锤了!

    白晚晚咽下心头那股不爽,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上次是事出紧急,还望萧小将军见谅。”

    萧墨延起身走到白晚晚面前,抬手掀开檀木盒子的盖子。

    入眼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刀刃不知是什么材质,泛着荧荧蓝光。

    见萧墨延拿出匕首把玩,白晚晚再次开口。

    “萧小将军,在茶楼是我信口胡诌,还希望萧小将军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白晚晚点了点头。

    跟忠勇侯府的存亡比起来,自己的名声有什么重要的?

    萧墨延眉梢微挑,突然闪身到白晚晚身后,手中的匕首紧紧抵住她的脖颈。

    很快,刀刃上的那一层蓝光就被鲜红的血液盖住。

    不等白晚晚反应过来,他又将手收回,看着匕首的眼底泛着亮光。

    “这匕首不错,够锋利。”

    说完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块布仔细的擦拭着刀刃。

    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白晚晚脸色煞白。

    她要死了?

    该死的系统!

    不给她金手指也没说有什么任务,难不成就是为了让她穿进来受死?!

    抬手摸了摸脖子,没摸到多少血迹,她这才松了口气。

    没伤到大动脉,死不了。

    “萧小将军可消气了?”

    “滚吧。”

    萧墨延还在欣赏手里的匕首,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晚晚不敢追问什么,屁滚尿流的出了书房。

    反正她没来之前萧墨延都没传出去,想必后面也不会乱说什么。

    着急忙慌的跑出将军府,看到小翠的那一秒,白晚晚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小姐!你的脖子!”

    小翠远远的就看到了白晚晚脖子上那一条清晰的血线,激动的都破了音。

    “无妨,伤口不深,就是破了点皮,记住!千万不能让府里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小翠气急了,想冲进将军府为白晚晚出气又不敢,只能窝囊的抱怨。

    “这萧小将军可真不是个男人,居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动手!”

    白晚晚再次手动闭麦。

    拉着小翠去街上买了点金疮药后,又换了件能遮住脖子的里衣,这才回府。

    ——

    将军府的书房里,萧墨延的贴身侍卫雪影正一五一十的汇报白晚晚离开后的行程。

    连她和婢女的对话都一比一的还原了。

    除了小翠那句‘萧小将军可真不是个男人’。

    萧墨延拿着白晚晚刚送他的匕首,一块一块的削手里的桃木块。

    他头都没抬,却像是能立马看穿雪影的心思似的。

    “她没骂我?”

    雪影眸底的暗光闪了闪,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二小姐没说什么,就是她身旁的婢女说……说将军您不是个男人,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小姐捂嘴了。”

    萧墨延手里的匕首一晃,桃木块被削掉了一大块。

    “她倒是小心。”

    说着他继续用匕首削木块,状似不经意间提到。

    “去领十军棍。”

    “……是。”

    ——

    回侯府给父母和老太太回了话之后,白晚晚回房换了一件低领口的衣服。

    正兴冲冲的出门,就被小翠拦住了。

    “小姐,你不是说不能让人看到你脖子上的伤吗?”

    “都已经受伤了,不用一下苦肉计岂不浪费?”

    小翠拧着眉头。

    也不让侯爷夫人和老太太看,小姐这苦肉计是想使在谁身上?

    隐月阁。

    白晚晚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硬逼着自己打了几个哈欠,这才抬脚进了白时微的屋子。

    确定里面除了冬夏没有旁人后,白晚晚就哭丧似的扑倒在白时微怀里。

    “姐姐!我脖子好疼啊!”

    白时微端着茶盏的手被撞的一晃,她一个转手稳住,茶盏里的茶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我怕父亲去将军府找麻烦,没敢让府里任何人知道。”

    白晚晚委屈巴巴的坐在白时微身旁,眼睛红红的,眼底噙满泪水,加上她脖子上还没结痂的伤口。

    好一个可怜的妙人儿。

    即便白时微心如磐石,此时也有些动容。

    “是萧小将军伤的你?”

    白晚晚猛猛点头,“是他!他说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过我们将军府。”

    “还说他传出去的都是事实,至于街上其他人怎么传,跟他没关系。”

    白晚晚趁机拉着白时微的手,又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硬挤出一滴泪来。

    “姐姐,萧小将军说的没错,街上传开的本就是事实,现在我也受到了惩罚,姐姐心里可有好受一些?”

    “冬夏,去将屉子里的金疮药拿出来。”

    冬夏努了努嘴,有些不满。

    “小姐,那可是二皇子……”

    “冬夏!”

    “是。”

    不情不愿的将金疮药拿过来,正想给白晚晚上药,就被白晚晚一把将药抢走。

    “二小姐,这是二皇子送大小姐的药,大小姐愿意给你用已是心善,你怎能全都抢了去?”

    “谁说我要抢了?”

    白晚晚一把将药塞进白时微手里,“姐姐~你帮我上药吧~”

    白时微愣了片刻,还是帮白晚晚上了药。

    伤口在脖子上,两人的距离极近,白晚晚看着白时微耳郭上的绒毛,轻声开口。

    “姐姐,半月后的金菊宴,我可能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你定要多多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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