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宝宝乖一点

    此刻,叶栀之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团沉甸甸的棉花死死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双脚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牢牢地焊在原地,无论她怎样拼命驱使,都无法挪动分毫。

    极度的紧张让叶栀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稍大一点的声响,就会招来未知的危险。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唯有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护住腹部。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心急如焚,可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

    她绝望地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报警器,竟然设置在大门后面,远水解不了近渴。

    叶栀之咬了咬牙,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却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顺手拿起王姨放在茶几下的鸡毛掸子。

    像是握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步一步,缓慢而又艰难地朝着大门口挪去。

    而在门外,秦泽拖着疲惫的身躯,脚边静静放置着行李箱。

    他身上那套往日笔挺的西装,此刻已出现了不少褶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艰辛的旅程。

    深秋清晨的丝丝寒意,悄然爬上他的发丝,为其染上一抹淡淡的清冷。

    秦泽低头专注地按着密码,额前的碎发不听话地垂落,遮挡住了视线。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手,随意地将头发拢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然而,长时间的奔波劳累,让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眼眶下乌青一片,整个人尽显疲惫之色。

    因为过度的疲惫困倦,秦泽看着眼前的密码锁,视线竟有片刻的恍惚。

    他本就身形高大,骨架宽阔,手指粗壮,在小小的液晶屏上输入短短六位的密码,却因频繁误触而屡屡出错。

    “嘀嘀。”

    错误的密码提示音再次响起。

    秦泽心中一阵烦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烦躁地从钱包夹层里掏出备用钥匙。

    长久未使用钥匙开门,他动作显得有些生疏,一手紧紧拽着门把手,一手握着钥匙在锁孔处急切地比划着。

    此刻的他,满心迫切地想要见到叶栀之,心急如焚之下,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用力毫无节制。

    那扇结实的大门,在他的折腾下,发出沉闷而又厚重的声响,仿佛也在抗议着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对待。

    这三天,他仿佛不知疲倦的陀螺,连轴转地工作,总共睡眠时间加起来都不到十个小时。

    硬是将原本一周的工作任务,压缩在短短三天内完成,而后又马不停蹄地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跨越了大半个地球。

    这一路的奔波,支撑他的,不过是想到叶栀之穿着他的衬衫,在他们温馨的卧室里安然沉睡的模样。

    这份思念如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可眼前这扇迟迟打不开的门,却像一道恼人的屏障,将他与思念之人隔开,让他愈发不耐烦。

    盛怒之下,他抬起脚,粗暴地朝着门板踹去。

    就在这一瞬间,门内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每一声从门口传来的响动,都好似一枚尖锐的针,直直刺向叶栀之的心脏。

    每一下都像扎破一个气球,令她的心猛地一颤。

    “砰砰砰”。

    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鸡毛掸子,那是此刻她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

    她脚步极轻,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朝着门后挪去。

    紧接着,门外传来更为激烈的撞击声,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试图冲破这道门的阻碍。

    叶栀之嘴唇紧紧抿着,脸色煞白如纸,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下墙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刹那间,别墅周围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与此同时,保安亭内的呼叫机瞬间剧烈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正在值班的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个激灵,赶忙抄起警棍,拿起盾牌,神色紧张地朝着业主家中飞奔而去。

    当秦泽听到屋子里骤然响起的警报声时,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穿透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疲惫的神经。

    原本挂在他脸上那副慵懒又不耐烦的神情,瞬间被一种凌厉的神色所替代。

    尽管还不清楚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在秦泽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且坚定的念头。

    ——叶栀之还在家里,她听到这样的声响一定会害怕的。

    而屋内的叶栀之,听到屋外动静忽然停止,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喘匀,大门便“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

    她怎么也没想到,报警器都已经响成这样了,这个胆大妄为的歹徒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叶栀之惊恐万分,惊叫声被生生憋在喉咙里,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咽喉。

    她手中的鸡毛掸子如失控般胡乱挥舞,声嘶力竭地大喊:“滚开!”

    秦泽猛地推开房门,眼前便是这般惊心动魄的场景。

    出于本能,他迅速伸手,稳稳接住了那在空中狂乱挥舞的鸡毛掸子。

    虽说连日来的疲惫让他困意缠身,但他的头脑还没有秀逗。

    瞧着小东西此刻惊恐的模样,再联想到刚刚刺耳的警报声,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秦泽一时之间,竟难以言明自己心中是何种滋味。

    他反手轻轻一扭,便从叶栀之仍在胡乱挣扎的手中卸去鸡毛掸子,随手扔到一旁。

    而后,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

    紧接着,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

    在这慌乱的瞬间,秦泽心底竟闪过一丝失望,暗自思忖:她居然没穿那件自己心心念念的衬衫。

    随着这个吻的落下。

    警戒消失。

    那如潮水般的疲惫感,再度悄无声息地爬上秦泽的身躯。

    然而,此刻怀中传来的温热,以及那朝思暮想的女孩的味道,让他那颗因警报声而剧烈跳动的心,渐渐恢复了平静。

    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在他心间缓缓蔓延开来。

    叶栀之始料未及,自己竟会突然被“劫匪”抱住亲吻,最初的瞬间,她还惊恐地挣扎了两下。

    但下一刻,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与力度,如汹涌的浪潮般劈头盖脸地将她淹没。

    一只有力的大手,熟练地在她的后腰轻轻摩挲,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让她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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