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堂岛

    这几日——往常总窝在她脚边处理文件的男人,开始频繁出入书房,连今晚都说要开跨国会议,生怕键盘声扰了她浅眠。

    掌心突然传来细碎的胎动,像小拳头在轻轻叩门。

    叶栀之安抚似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抚了抚。

    她放下手机,缓缓起身,径直走向书房门口。

    叶栀之将脸颊轻轻贴上门板,雕花木门凉意沁人。

    隔着厚重屏障,秦泽的声音如同浸在雾里的琴弦,断断续续传来。

    她歪头思忖,许是这道檀木门太隔音了?

    可那字句里裹挟的冷硬,却无端勾起遥远记忆。

    ——就像初见那日,他西装革履堵在女厕门口,高大身影几乎遮尽走廊光线,害得她差点以为误入禁地。

    叶栀之鼓了鼓嘴,指尖轻叩两声,得到秦泽应声后,她很轻推门而入。

    屋内如同被夜色吞噬,厚重天鹅绒窗帘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唯有顶灯投下暖黄光晕。

    秦泽端坐在乌木书桌后,屏幕幽蓝的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流淌,竟让向来温柔的眉眼染上几分疏离。

    或许是因为工作,他今天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她这才恍然惊觉,听不清对话并非门板作祟。

    因为秦泽在说的语言,她是真的听不懂啊!

    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语种。

    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突然听见皮革转椅发出轻响。

    然后秦泽对着屏幕说了挺长的一大串叽里咕噜的语言,像是在解释什么。

    叶栀之听不懂,自然也不知道,秦泽说的是。

    “抱歉,我的爱人来了,失陪一下。”

    未等她反应,腕间忽地一紧,后腰已被有力的手臂环住。

    带着温度的呼吸扫过耳畔,冰凉的镜框擦过额头,紧接着,温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怎么,是不是饿了?"

    他的声音裹着笑意,方才屏幕前的冷冽全然消散,只剩满心满眼的缱绻。

    叶栀之便觉得周身浸在温软的春水里。

    他半拥着她走向沙发,掌心贴着她隆起的小腹轻轻打圈,又将唇印在她泛红的耳垂:"小捣蛋有没有踢你?"

    叶栀之下意识的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不疼的,就是轻轻戳了戳。"

    “我不饿。”

    叶栀之被搂得窝在他怀里,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亮着屏的电脑。

    她推了推他的肩:"工作还没结束吧?快去忙呀。"

    "再让我抱会儿。"男人耍赖似的将她手腕绕上自己脖颈,喉间溢出带着鼻音的呢喃。

    “好了没有?”叶栀之乖乖的把脑袋放在秦泽的肩膀上开口。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发间的茉莉香,忽然将整张脸埋进她颈窝,像只讨要抚摸的犬类,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乖乖在这儿等我一下,嗯?好吗?"

    听起来像是在询问叶栀之的意见,但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女孩走出这个门口。

    叶栀之刚点头,冰凉的镜框便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秦泽的吻落在她湿润的眼睫上。当他重新落座镜头前,方才眼底翻涌的温柔如潮水退去,只剩商人惯有的冷硬。

    屏幕分割出的小窗口里,不同肤色的面孔同时僵住。

    在听到秦泽说自己有了爱人的时候就暗暗心惊。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男人露出那样柔软的神情。

    国外普遍注重隐私,他们也很少看夏国的娱乐新闻,自然是不知道秦泽的私事。

    但实际上他们对这位来自夏国的“顶头上司”的婚姻大事很感兴趣。

    他们甚至曾经还讨论过,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嫁入秦家的可能。

    秦泽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镜片后的眸光似淬了冰。

    他手肘撑在桌面,指尖轻叩下颌:"抱歉,我爱人尚年轻,又爱撒娇——性格比较粘人。"尾音拖得极慢,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还请各位配合,速战速决。"

    屏幕里的面孔瞬间堆满笑意,七国语言交织成谄媚的浪潮。

    屏幕里的人叽里咕噜说一大堆。

    叶栀之歪在沙发角落,只听得懂到一句"长长久久"。

    困倦的意识便开始涣散。

    中央空调送来的暖风裹着秦泽身上独特的气息,他低沉的声线在会议室里回荡,竟比安神香更能安抚人心。

    正午偷玩的困意此时汹涌袭来,异国语言化作潺潺流水,将她缓缓拖入梦境。

    即便在意识混沌间,她仍攥着"出差"二字不放,连梦呓都在追问行程。

    不知过了多久,叶栀之在柔软的被褥间悠悠转醒。

    朦胧的视线里,秦泽俯身凝视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

    中央空调的嗡鸣与记忆里的会议背景音重叠,让她恍惚以为还在梦里。

    叶栀之下意识的贴上去,抱着秦泽的脖子蹭了蹭,哼哼唧唧的开口:“秦泽,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多久?”

    秦泽本能地将她往怀中揽了揽,绸缎睡衣下的身躯柔软得像团云。

    听着她含混不清的嘟囔,他以为叶栀之还困在梦与醒的交界处,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脊背轻轻摩挲:"嗯?宝宝说什么?"

    "你出差......要去多久呀?"

    叶栀之脑袋蹭着他颈窝,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沾湿了他的锁骨。

    "会不会带周牧池一起?"尾音带着小猫般的呜咽,彻底驱散了秦泽眼底的困意。

    原来是睡醒了。

    秦泽不难猜出,是庄汐月告诉的这件事情。

    他原本是打算今晚再告诉叶栀之的。

    最近公司去的松。

    华盛顿分部出了阴阳合同的乱子,几个合作商妄图钻空子,他不得不亲自飞一趟。

    "之之希望我去几天?"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指腹一下又一下抚过她脊椎凸起的骨节,听着怀中传来细细的抽气声,像是在数着心跳认真思考。

    时间在相拥的呼吸间悄然流逝,直到叶栀之闷声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委屈:"我算不出来......"

    “我不知道……但不想和你分开很久。"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胸口,也烫得他心脏猛地颤了颤。

    ……

    这样安静了一会儿。

    叶栀之想起今早玩手机时顶端的标题吸附。

    #天堂岛罪恶之源#

    鲜红的字体刺得人发慌,她盯着这个从未听闻的地名,指尖不受控地轻点进去。

    页面刷新的瞬间,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此刻她在秦泽的怀里蹭了蹭。

    有些吞吞吐吐开口。

    "秦泽...我想问你,知不知道天堂岛的事?"

    秦泽挑眉,慵懒的睡姿突然带了几分压迫感:"你男人还有什么事是不清楚的?"

    "那夜色酒吧是他们的中转站?"

    "对,只比你早发现一点。"

    “新闻说酒吧是霍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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