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刺激

    负责每日清扫的秦泽指节泛白,关节咔咔作响。

    叶栀之看着庄汐月那还沾着油渍的手,又好气又好笑:"难怪你们俩急着洗手......”

    秦泽将剥好的虾仁轻轻放进她碗里,慢条斯理摘下手套,语气冷得能结霜:"到底是弄的?"

    庄汐月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团,缩进桌布底下。

    她委委屈屈地摊开手掌,两道鲜红指痕在泛着油光的掌心格外刺目:"小番茄是我先抢到的!都怪霍时禹跟八爪鱼似的抠我手,差点把我骨头捏碎!"

    说着,她狠狠剜了眼始作俑者。

    叶栀之望着这对活宝,差点把筷子咬折——不过颗小番茄,瞧他俩这架势,换作纸片都能抢出世纪大战的阵仗。

    秦泽无声叹气,早知道一颗番茄就能毁了张地毯,还不如直接扔把榔头来得省事。

    周牧池精准地将虾仁放进庄汐月碗里,语气笃定:"霍时禹全责。"

    霍时禹没忍住开口:“你怎么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好恐怖!我蹭了你的车我给你道歉!我让霍——霍傻逼赔你一辆行不行!”

    他嚼着排骨,原来这就是失恋的滋味......这道菜就叫'悲伤的小排骨',祭奠我死去的爱情!

    周牧池盯着庄汐月吃完虾肉,唇角勾起弧度:"失恋?听幼儿园就谈过五个女朋友的情场老手,也会喊失恋?"

    "真的?!"霍时禹两眼放光,直勾勾盯着叶栀之和秦泽。

    "我当年这么厉害?之之姐快说说,她们都叫啥名字?"

    "渣男!"庄汐月气鼓鼓地哼唧。

    周牧池闻言,默不作声,又给庄汐月夹了块小排。

    "哟,某些人夹菜的小动作,可比热恋期还甜呢。"

    方柠眼含深意地瞟向两人。

    周牧池没什么表情。

    倒是庄汐月憋着笑,头快低碗里面了。

    方柠不动声色放下筷子,目光直直对上叶栀之。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可不是嘛,在暖融融的铁锅炖大鹅热气里,最容易滋生旖旎情愫了。"

    这话一出,不仅霍时禹满脸迷茫,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八卦的味道。

    叶栀之耳朵一动,瞬间来了精神,亮晶晶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知道方柠这样说话是在缓和两人关系,可怎么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秦泽夹起一块金黄的土豆递到她嘴边,温声哄道:"先吃饭,等会儿慢慢说,乖。"

    叶栀之却灵巧地躲开,整个人都往前倾,像只嗅到腥味的猫,满眼都是求知欲。

    秦泽无奈地看着她,心里默默吐槽: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怎么跟自己气场这么不合?

    "铁锅炖大鹅?"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庄汐月记忆的闸门。

    她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道:"你、你别乱说!想吃铁锅炖大鹅是吧?我请客!明天就去!"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别打哑谜啊!"

    霍时禹急得直跺脚。

    方柠轻轻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两位胆子不小啊,要是这消息传出去,庄大设计师的名声……好在秦氏及时出手,把照片买了回来。"

    她话音刚落,掏出手机。

    打开邮箱,调出几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递给已经迫不及待的叶栀之。

    庄汐月见状,双手捂脸发出一声哀嚎,眼眶瞬间红了:"那天我就喝了两瓶啤酒,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庄汐月的脸涨得通红。

    因为铁锅炖大鹅吃得太尽兴,她借着酒劲发了疯,不仅对周牧池动手动脚,还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油乎乎的吻。

    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的她看着沉默的周牧池,一度以为是场荒唐的梦。

    继那次之后,周牧池发来的消息越来越频繁,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邀请约会。

    几年的冷性子,这转变让她无所适从。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意外的吻?

    庄汐月越想越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要是媒体拍到了那一幕可怎么办?她苦心经营的"月月织衣"走的是高贵清冷路线,被人发现主理人是个"女流氓",品牌形象就全毁了!

    !!!

    叶栀之指尖刚触到手机,庄汐月那精心雕琢的美甲深深掐进霍时禹的小臂,疼得她当场跳脚:"月月姐!谋杀啦!"

    叶栀之没顾上两人的打闹,垂眸滑动屏幕。

    邮箱里整齐排列着数张照片和一个视频文件,像素粗糙的画面边缘还带着偷拍特有的虚焦。

    那些重复的静态影像里,两道模糊身影纠缠交叠,她快速掠过这些,却被秦泽突然伸出的手截住——修长手指精准点向视频播放键。

    千兆网速让缓冲条一闪而逝,昏黄路灯下的老城区巷道骤然浮现。

    镜头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裹着寒气的夜风仿佛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画面里,穿着驼色大衣的男生突然将怀中女孩整个罩进衣摆,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扣住她后颈,俯身温柔在女孩额头上亲一口。

    光影交错间,两人面容都隐在阴影里,唯有这个带着温度的拥抱在暗巷中发酵成蜜糖。

    庄汐月死死攥着的手腕,指节泛白得像是要掐出血来,而被当成"人肉沙袋"的霍时禹已经疼得开始掐自己人中。

    叶栀之突然抬头,目光扫过正优雅切着蛋糕的方柠,又落在脸色爆红的庄汐月脸上,尾音扬起的弧度带着兴奋:"好刺激哦!"

    庄汐月内心哀嚎:完了,今晚要被这组照片钉在社死墙上了。

    庄汐月瞳孔骤然紧缩,指尖深深掐进霍时禹裸露的小臂。

    入秋的凉意里,霍时禹仍穿着无袖衫,常年健身雕琢出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此刻却因突如其来的疼痛微微绷紧。

    这点力道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毕竟不久前他才在街头混战中挨过钢管,那实打实的撞击可比这指甲掐肉疼多了。

    感受到手臂上逐渐加剧的刺痛,霍时禹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光。

    他故作虚弱地朝叶栀之伸出手,声音颤抖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之之姐...快救救我...得看点刺激的才能缓过来..."

    "绝对不行!"庄汐月尖叫着甩开他的手,生怕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会抓拍到她顶着油乎乎的嘴亲吻周牧池的高清特写。

    她猛地起身,试图越过霍时禹抢夺叶栀之手中的手机,却不慎将霍时禹的手重重甩在大理石桌面上。

    清脆的撞击声让霍时禹闷哼出声,这次是实打实的疼痛。

    就在她要触及手机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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