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游轮

    “……”

    精心设计的纯欲风造型,刻意改变的温柔人设,竟丝毫没能动摇眼前男人分毫。

    她咬着下唇,踩着十厘米的白漆高跟鞋仓促离去。

    此刻的她比谁都清楚,父亲刚从族老手中夺下应家掌舵权,根基未稳的势力在秦泽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这口恶气,只能暂且咽下。

    摊位暖黄的灯光下,叶栀之仰起头,琥珀色眼眸映着货架上的玻璃器皿。

    "秦泽,她是谁?"

    "应纳的侄女。"

    男人随意应答,修长手指摩挲着某个瓶身斑驳的标签,注意力完全被那些宛如神秘图腾的文字吸引。

    叶栀之歪头追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被迫认识的。"

    秦泽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向货架,温热呼吸扫过耳畔。

    "与其关心无关的人,不如想想怎么哄我开心。"

    “……”

    已经哄他一整天了,接下来还要两天才下船……

    他还想要怎样!

    不远处,一对情侣正与摊主激烈议价,最终提着印满异域花纹的牛皮纸袋离去……

    周日的夜色酒吧犹如的熔炉,门外人潮翻涌,声浪此起彼伏。

    而包厢内,特制的隔音墙宛如一道无形屏障,将喧嚣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片诡异的静谧。

    霍骁慵懒地倚在柔软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正在系着衬衫纽扣。

    左胸处,尚未完全愈合的弹孔随着动作牵扯,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场惊心动魄的过往。

    “霍总。”

    一名黑衣人恭谨地站在他斜侧方,微微颔首。

    低声汇报:“我们在原地只寻到应纳的尸体,以及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不出意外,秦大公子应当已被成功救走。”

    “所有医院都排查过了?”

    霍骁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袖扣,一边沉声吩咐。

    “着重核查死亡记录,务必不能有遗漏。”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自己明明补了四枪,按理说对方绝无存活的可能,更何况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宜城各个关隘都毫无消息传来。

    “塔克州东北部的医院已全部查完,但西区部分区域,尤其是波斯港,我们的人手根本无法深入探查。”

    黑衣人语气中带着无奈,那地方防守严密,宛如铜墙铁壁,他们的人连靠近都极为困难。

    霍骁动作利落地打着领结,神情愈发冷峻。

    “继续追查,一刻也不能松懈。另外,宜城关口必须严加把守,一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是!”

    黑衣人领命,转身退出包厢,正巧与走进来的杜鹃擦肩而过。

    杜鹃步伐轻快地走向沙发上的霍骁,将一个U盘递到他面前。

    “霍总,这是上次拷贝的监控视频。经过查看,里面并没有提到天堂岛的事。”

    短暂的沉默后,霍骁再次开口:“天堂岛逃出去的那个女生情况怎么样?”

    “没活下来。”

    杜鹃低垂着头,声音平淡,“是否需要再送一人补上?”

    “在酒吧里仔细筛选合适人选。”霍骁说罢,陷入了沉默。

    此刻,他的心跳莫名紊乱,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心头。

    秦泽生死未卜,叶栀之音讯全无,精心准备的律师团也仿佛失去了意义,一切努力似乎都成了泡影。

    更让他不安的是,应纳临死前是否向秦泽吐露过哪几家对X-7的图谋?

    越想越烦躁,霍骁抬手示意杜鹃退下,随后拨通电话,语气冰冷而决绝:“一旦发现秦泽的踪迹,无需犹豫,立即动手刺杀。”

    “是!”

    电话那头,传来黑衣人坚定的回应。

    ……

    月光如银纱般铺洒在海面上,一艘巨型豪华游轮静静地悬浮在距宜城三百公里外的海域,宛如一座沉默的孤岛。

    而不远处,一艘游艇正缓慢在海上游走。

    秦泽单手稳稳地握着游艇方向盘,另一只手臂将叶栀之紧紧搂在怀中。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掠过,却掩不住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他侧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缱绻:“宝宝,怎么这么香?”

    这话叶栀之不知听了多少遍,尤其是在那些缠绵的时刻,这男人总会似醉非醉地呢喃。

    她轻哼一声,心里嘀咕着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普通的洗发水味道罢了。

    “我们要去哪儿?不直接回宜京吗?”

    叶栀之抬眸,望着前方未知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秦泽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自然知道,宜城关口必定布满了霍骁的眼线,贸然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他们只能选择偷渡这条险路。

    可这些话,他不知该如何向怀中的女孩开口。

    暮色中的海浪轻拍着沙滩,秦泽抱着叶栀之在蜿蜒的小径上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简陋的吊脚楼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一个随时会被吹散的梦。

    他要带她荒野求生?

    叶栀之挣扎着想要下地:"秦泽,我想回家了......"

    "明天就走。"

    秦泽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他抱着她走进木屋,将她轻轻放在略显粗糙的床铺上。

    昏暗的光线里,他俯下身,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叶栀之被这炽热的目光看得发怵,小心翼翼地唤道:"秦......秦泽?"

    "没事。"

    秦泽突然回过神,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想看看沙滩上的风景。"

    看风景?

    她实在没力气反驳,任由困意席卷而来,沉沉睡去。

    次日黄昏,沙滩上燃起一簇篝火。

    秦泽递来从游轮上带下来的食物。

    叶栀之小口啃着,直到吃的差不多。

    她将剩下的鱼递给秦泽。

    秦泽自然地接过,解决掉剩下的鱼肉。

    "秦泽,追杀你的......不止应纳,对吗?"

    空气瞬间凝固。

    秦泽的手微微一颤,很快又恢复如常:"你这小脑袋在想什么?"

    "但那些黑衣人,明显是第三方势力。"

    叶栀之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得可怕。

    海风卷起她的发丝,在火光中轻轻飘动。

    “……”

    该死。

    秦泽心底暗骂一声,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不是任何一个都有资格让我记住的。"

    “是吗?”

    “怎么?不相信我?”

    “……”

    倒也不是。

    叶栀之想起周牧池曾说过,他们碰了这一行,没有退路……

    她突然坐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腿上:"我会努力适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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